第21章
凯越感到一天都浑浑噩噩的,课程结束之後便来到了黑岩的公寓。
黑岩已经乖巧地坐在桌前等他了。看到凯越进门,便殷勤地忙前忙後,那个叫小志的也赶快照料凯越坐下。随後黑岩才盯著他的脸问:
“怎麽了老师?眼睛好红啊。”
“没什麽…”
“难道是叔叔他对你……?”
凯越随即在他後脑勺上捶了一拳:
“我刚想起来,都是你那个可恶的烫伤害的!害黑鳄不相信我…”
黑岩和小志对视了一眼便露出笑容:
“先不要说叔叔的事,凯越老师,今天你一定要帮我个忙。”
“帮忙?”
“嗯,”那孩子点点头“我要大扫除。”
“哎?!等一下,大扫除?习题怎麽办?”
“今天是你打工休息的日子,晚些走也没问题吧,扫除完了再补习。我不想用手下人,他们总是越帮忙越混乱。”
随後不等凯越答应,就拿出报纸来叠帽子。小志则为他们准备了防尘服和套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给凯越武装起来,黑岩自己也披挂上阵,身先士卒地忙活起来,凯越只好无奈地一起打扫。
“小岩,”他边劳动边说“这件衣服的袖口太紧了,手腕好痛啊。”
黑岩还没说话,小志就先开口了:
“免的灰尘钻进袖口,还是紧些好。”
“是吗……”
扫除结束之後,凯越活动著手腕觉得很辛苦。他一边休息一边抱怨著:
“手腕上都留下红印子了…”
红印子…凯越突然一皱眉,自己手腕上隐约可见断续的勒痕,那竟然与捆绑的痕迹如此相似!
他猛然抬头向小志看去,那男人正以细小的双眼盯著他。目光相遇时才说道:
“不要紧,热敷一下,两天就会消失。”
“你们…”凯越紧皱著眉端“是故意在我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像吻痕也好、像绑痕也好,都是为了让黑鳄误会我…是为了让黑鳄疏远我…”
“不要多想,”小志站在黑岩身後平静地说“凯越老师,那都是偶然的。”
凯越却不能继续保持平静,他倒退了两步随手抓起背包就跑出门去。
“黑鳄…t!”此时他脑中只有那个男人“不要误会我、不要怀疑我!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回到欲望公馆後,那男人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夜晚,小彬一直在他耳边碎碎念著,说凯越愁眉苦脸地走了,眼睛也红红的,样子很可怜。小彬还破天荒地胆敢跟老板讲了半天道理,搅扰得黑鳄无法安心,於是就把小彬轰出了房间。
然而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反而更难集中精神办公,因为昨晚,的确对凯越做了过分的事…
黑鳄看到凯越送的宠物蜥蜴,戴著锁链趴在他办公桌的矮树桩上一动不动,於是伸手过去碰它,它却爱搭不理地爬开了。
“你讨厌我了吗?”黑鳄问道“因为我用粗暴的方式对待凯越,所以连你也讨厌我了?”
这男人点燃香烟吐了口烟雾,也就在这时,小彬突然敲门,然後低声说:
“凯越回来了。”
随後就把少年推到老板的办公室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阴沈。最终还是黑老板先开了口:
“昨晚的事很抱歉。你还好吧?”
凯越点点头:
“没什麽事,我想先去睡了。”
说完刚要转身离开,黑鳄就起身离座栏在面前:
“我知道你很为难,既要去面对黑岩,又受到我的怀疑,但我无法停止那样的猜疑,它不受我的控制…我也问过大哥,是否可以找别的家庭教师来顶替你,但没人敢接近黑道样子的人,很为难,不过我还是会尽快找人顶替你。”
“你怎麽还不明白?”凯越感到疲倦“首先‘爱’并不是只有上床,其次我不会背叛你,你自己先想清楚,然後我们再讨论吧。”
凯越伸手去开门,握住把手的一瞬间,白皙的手腕便袒露出来,凯越清晰地看到自己皮肤上淡红色的痕迹,於是急忙退缩回来。若不是这个动作,黑鳄也不会警觉,那男人感到异样,立刻就说:
“躲什麽?”
“没什麽。”
“让我看看。”
“呜──!好痛!放手!”
他拉起他手腕展开衣袖,清晰的痕迹一览无余。凯越顿时觉得心脏猛烈收缩了一下。他的余光看向黑鳄,那男人正以令人畏惧的目光盯视著他…
第22章
黑鳄目不转睛的看著少年,他双手手腕上都清晰可见淡红色的绑痕。凯越一下子从他手中抽离了手腕,拉著衣袖拼命想要隐藏。
黑鳄却一反常态的镇定:
“这次又是因为什麽…?”
凯越下意识後退著:
“这是衣袖的痕迹,不是你想得那样。”
“衣袖的痕迹?我不明白…”
凯越惊慌极了,他从那男人眼底读出浓重的恐怖,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竟压抑著这股风暴,面容仍旧平静如初。
“你听我说黑鳄!”凯越急忙解释“今天大扫除,所以黑岩身边那个叫小志的,他让我们扎紧衣袖。”
“扎紧衣袖?”
凯越使劲点点头:
“为了、为了不让灰尘进入袖口…”
沈默了许久,黑鳄突然笑出声来:
“为了不让灰尘进入袖口…你可真有意思,以为我会这麽轻易受骗吗?”
“呜…”凯越後退了半步,他仿佛看到那男人的怒火如乌云一般笼罩上来。
那样的气压之下,凯越本能的转身向门边走去,若再不逃开,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或许就要将自己撕碎了!刚走出两步,黑鳄便从身後快步追上来,凯越於是撒腿就跑,然而那男人抢先一步抓住少年手臂,他一下子就被拖了回去,凯越在他手中边抵抗边哭喊:
“我知道!他们就是为了激怒你!就是为了这个!”
那声音混著焦躁和无可言喻的委屈,自从爱上了这个男人,凯越再没有像今天一样激烈的反抗过。他用尽浑身力量想要逃走,因为黑鳄眼中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留在他手中或许会被杀死!
黑鳄面无表情地镇压著反抗,低沈的嗓音说道:
“衬衫是‘打架’是弄坏的;吻痕是‘喝茶’时烫伤的;绑痕是‘扫除’中磨损的……这麽多巧合,你以为我真的傻瓜吗?!”
“黑鳄──呜…不要──!!”
那男人随手扯下领带,凯越眼看他要将自己捆绑起来,膝盖便狠狠在他小腹上顶下去。这下子十分凶狠,黑鳄感到一阵剧痛掺杂著恶心,手掌一松,凯越转身就要逃走,他於是想都没想,一巴掌挥在少年侧脸上,那稍显纤细的身体随著巨大的力量跌倒在地,唇边立刻淌下鲜血。
凯越只觉得左耳嗡嗡直响,口腔里全是血腥味,紧跟著一团阴影便笼罩上来,将他按倒在地双手反绑在身後。
小彬一直不太放心,焦急的守在门口。然而不妙的是,房间中很快就传冲突的声音。他恨不得冲进去劝两人冷静下来,可还没等他进门,老板便从里面走出来。
小彬一看就有些傻眼,那男人衣著和头发都散乱不已,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凯越更是被他反绑起来抗在肩头,老板二话不说就向庭院的别墅中走去。
“老板──!”小彬叫了一声。
那男人头也没回仍旧向前走著。还是凯越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他满眼的泪水,唇边还沾著鲜血。
“小彬!”少年大声哭喊著“救救我──!”
“凯、凯越,到底出了什麽事?!”
此时老板才开口:
“小彬。”
“是?”
“不准跟来。”
“啊……”
小彬於是不敢继续前进,他踯躅地站在原处,眼睁睁看著老板扛著凯越越走越远,凯越还在向他求救,那声音又痛苦又凄凉,小彬简直想要盖上双耳。
不知过了多久,凯越的声音终於消失,他们的身影也隐在庭院的尽头……
第23章
黑老板打开别墅大门跨步走进去,一进这空间,他肩头上的少年就突然挣扎起来。
“黑鳄不要──”凯越的嗓音中混著哭声“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那男人根本不理会,一路穿过回廊向楼上走去。凯越双手被他的领带反绑著,任凭怎麽挣扎都摆脱不了强有力的手臂。
黑鳄的确是生气了,凯越深深知道,这男人再也不想抑制猜疑和嫉妒,再也不想压那份愤怒,他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那男人打开了别墅顶层的大房间,凯越从没来过这里,一进门就有一阵奇特的清香飘来,随即便被丢在地板上。
此时凯越才看清,房间里灯光暧昧、空间不算广大,陈设也很简单,只有几只衣橱和一张大床。然而令人担心的是,竟然还有那些危险的道具陈列在柜橱和墙壁上。
凯越看著眼前的情景既惊慌又恐惧,他仰望著眼前的男人───黑鳄反手锁上了房门,视线始终停在凯越身上,随後便逼近上来。凯越那件帅气的外套被他剥落下去堆积在捆绑处,单薄的衬衫在那男人手中立刻破碎不堪,少年美好的身体也随之袒露出来。
凯越跟著他的动作咬紧嘴唇,嗓音在那粗暴的动作中震动著:
“不要这样黑鳄…!我什麽也没做!”
“闭上嘴。”
他随手扯下一条皮带,在凯越喉咙上狠狠勒紧,引得少年一阵窒息。随後又在那项圈上拴起锁链。
“黑鳄…黑鳄!”凯越痛苦地呼唤他“我不会再和小岩多说半个字,也会按你所说的一切做…呜…求你别这样……!”
那眼泪很快就沿著脸颊一直滑落到黑鳄手上,黑鳄这才开口:
“对我说实话,那些痕迹到底怎麽回事…”
“我说得都是实话!我们什麽也没做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老实。”
他突然一扯锁链,直接搭上了半空中的悬钩,凯越立刻变得脚尖触地,双手反绑著被挂了起来。
“好难受──!黑鳄,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麽时候,”他从大壁橱里取出一只巨大的假物,那东西漆黑又粗壮,微微向上弯曲出一个弧度,两端都有如蛇头状的突起。老板在手中掂量著,“不知我这条‘双头蛇’能否让你乖乖招供。”
“黑鳄别这样!!别用这样的方法,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让我解释清楚!”
“什麽‘别这样’?我看这样很合适。你应该明白我是如何爱你,所以这样的方法最适合你我。”
那男人扯开他裤带,三两下就剥去那条长裤,露出柔软紧质小腹和双腿。仿真物在凯越腿侧摩擦著,少年闭紧双眼,因为那触感竟然如此残酷───它冰冷而无机,没有丝毫爱意。
老板拨开对方那条弹性颇好的内裤,便能看到翻著淡粉色的隐秘之处。刚一碰触,凯越就大叫起来:
“不要──!”
“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如果面对黑岩的时候,你也说出这两个字,我大概就不会这麽对你了。”
听到这话,凯越只觉得眼泪像暴涨的泉水一样迅速漫过了眼眶,那条锁链牵著项圈,使他只能保持抬头的姿势半悬在天花板上,於是眼泪就顺著仰头的动作划过双耳滴落在地板上。
“怎麽?”黑鳄看著那泪水“觉得委屈?觉得冤枉?你们到底做了什麽事!?”
“哈啊啊────!”
那只冰冷的假物突然钻进内裤里,在毫无防备的柔弱之处狠狠侵犯进去,凯越立刻挣扎起来,然而越是挣扎越是痛苦,黑鳄单手拢住他腰间镇压著:
“才只有前端进去,你就这样痛苦吗……我大概太宠你了,让你忘记了自己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我,你可以做任何事,唯独不准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你去问小彬!他知道所有的事!”
“小彬已经全对我说了…”
“什麽…………”凯越张大眼睛“他已经告诉了你,那件衬衫是小岩撕毁的?可是小岩已经悔悟了!他什麽也没做!”
听到这话黑鳄一皱眉:
“那件衬衫果然不是你打架弄坏的…凯越,你可真单纯,被我稍稍一诈就什麽都说出来了。小彬没对我说,不过我倒不知道,你们两个已经结成了同盟……小彬这家夥是不是也想吃苦头了…”
凯越这才明白自己被黑鳄耍弄了,然而说出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他惊慌失措对那男人恳求:
“小彬跟这件事没关系!不要为难他!”
“被我绑住的家夥,你还是先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第24章
那截长锁链挂在凯越的项圈前段,逼迫他抬起头,整个身体被半悬在天花板上,脚尖勉强才能触地,双手早被黑鳄的领带反绑在身後。
黑鳄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浑身散发著妒恨的乌云。那个一向镇定自若、泰然处事的男人,决心要将满腔怒火发泄给爱人。
凯越紧闭著双眼,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这下连小彬也要倒大霉了…
黑老板梳拢了一下额发,随即站在少年身後说道:
“反正衬衫的事已经对我说了,不如就把吻痕和绑痕的事也都告诉我。”
他轻轻拨弄著那只假物的尾端,它的前端已经被强行推入少年的身体,那漆黑的尾端像恐怖的蛇头一样翘在体外,稍一碰触,就给脆弱的内壁带来莫大痛苦。
眼泪怎麽也停不下来,凯越努力对他说著:
“那些痕迹不是你想得那样…”
“到现在了好不老实…”
黑鳄於是让蛇体更深的侵犯进去,那东西坚硬得很,将少年的内脏扩张成自己的形状。
“呜呜啊──我没有说谎──!”
他不得不随著它的弧度而提起腰肢,否则内脏似乎就要被戳穿了。老板看著那粗壮的尾端也没入了少年身体,才站开一步,像欣赏作品一样看著爱人:
“凯越,你的确很俊美,身体更加漂亮,含住了我的‘双头蛇’,让你有前所未有的魅力,只是嘴巴还是一样硬…”
“黑鳄──!!”凯越突然大吼出来“要我怎麽说你才会相信!?我们什麽也没做!如果发生了什麽,我根本也没有颜面再回来见你!你为什麽不相信我──!?”
“噢呀呀,”老板的语气仍旧缓和“吞了这麽大的东西还有力气对我吼,凯越,你真是‘素质’良好…难怪会勾起那麽多人的兴趣。”
“哈啊啊────!”那男人毫无预兆地握住凯越身体,引得少年惊恐的大叫出来,“你要做什麽!?”
“都已经吞了双头蛇却还不兴奋起来,这样对我很不礼貌。”
说著便在他敏感之处抚弄起来。
面对这男人,凯越似乎永远处於下风,若是曹先生那样的变态叔叔,凯越一早就会破口大骂,那种男人也休想让他有丝毫反应。然而黑鳄却不同,不知何时起,他便成为心心念念不停惦记的人,看到这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强壮的身体,凯越就无法抑制自己的爱慕,即使被他这样残酷地对待,竟然也无可救药的爱著他。
那男人在自己身体上留下的触感似乎还带著温柔,让少年无法不回忆起他们幸福时的样子。凯越被锁链牵著,始终只能抬头看著天花板,他闭上眼睛,眼泪便划过脸颊。因为那幸福的快感正源源不断被激发出来,身体也随著黑鳄的手指兴奋地抬头。
“我怎麽会背叛你…”少年喃喃自语著“我这样爱你到无可自拔的地步,又怎麽会背叛你…”
黑鳄站起身来便高过少年许多,他单手拢住他腰间,另一只手仍旧催化著快乐:
“你从前不是爱哭的孩子,凯越,现在却露出这样的表情,为什麽这样伤心?你要明白,那全是你自己的错…”
“呜嗯…!”他感到那男人指间的力道,凯越就要在他温暖的手掌中跨越界限了,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会如此迅速地走向高潮。
这男人实在太了解凯越的身体,然而此时,少年却呼出意料的喷薄而出,浓烈的浊液沾染在他手掌上。黑鳄微微皱眉,低声说了一句:
“谁允许你射出来的…”
随後轻舔著指缝,扭著凯越下颌吻上那幅嘴唇,激情过後凯越还在猛烈喘息,那男人便将他自己的液体送入了口腔。凯越被他吻得满面通红,黑鳄却还故意挑逗地说:
“自己的味道如何…?”
他将少年收拢在怀抱中,轻舔著他口边的湿润。
“黑鳄…”凯越在激情、羞耻、无助和伤感中低声说著“我爱你…黑鳄…”
凯越眼中的泪水使他显得迷离痛苦,绯红的脸色、紊乱的气息,诱人的嗓音和表白……不知怎的老板像被芒刺碰伤了手指一般,他感到自己险些沈沦在少年的诱惑中,险些忘记了他是在惩罚这个不忠的人,还好此时猛然觉醒,黑鳄突然放开手臂,让凯越被那条锁链粗暴地牵扯起来。
“你这家夥…”那男人低声说著“…竟然露出那样的表情来诱惑我,你对黑岩也是那样做的吧…”
“什麽……?”
那男人於是不再多说,从大壁橱里取出几件东西把玩著:
“看来对你的处罚还远远不够…你应该多吃些苦头才行……”
第25章
黑鳄提著那几件东西注视著凯越:
“因为我宠爱你太多,就使你忘记了我是欲望公馆老板。很久没有玩弄这些花样,你忘了我留给你的痛苦,所以才大胆地背叛我?”
凯越的眼神充满了恳求,他体内还被那条粗壮弯曲的“双头蛇”折磨著,若再加上些花样,或许就要吃不消了。
黑鳄忽略了他的注视,将一直银色的圆环打开,合拢在他敏感的根部。那东西合并的瞬间凯越便突然大叫起来:
“好痛…!”
“痛吗?”黑鳄面无表情“如果不想更痛,就不要勃起,更不要妄想高潮,我不会让你再得到快乐。”
“什麽…”凯越无可致信地看著他。他知道,若彼此相爱,便会想使用浑身解数来取悦爱人,然而这男人却毫不动容地说‘我不会让你再得到快乐’…凯越听来,那如同说‘我不再爱你了’无异,使他心中猛然凝结了一片乌云。
黑鳄则捧著他脸颊亲吻著泪水:
“没错,休想再得到快乐…”
那男人干脆扯下自己的裤带束在少年口中:
“既然不肯老实说出黑岩的事,你就不要再说话了。”
随後碰触著他痛苦已久的入口处,那里吞没了坚硬的道具,正微微泛著淡红色,触感也很坚硬。黑鳄於是探入手指,本已扩张到极限的入口硬是要再容纳他的手指,凯越随即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准出声,”黑鳄说“‘双头蛇’没有设计取出时需要的手柄,就是为了让你这样不乖的爱人受苦。”
他於是强硬地扯住蛇头拖向体外,凯越痛得几乎想要逃走,然而锁链牢牢抓著他的项圈,束住双手的领带也毫不松弛。
黑鳄作恶似的抽离了一半,凯越弯曲著身体,希望他快些赦免自己,那男人则拨弄著凶器,欣赏少年痛苦的反应,随後便突然抽离出去。粗壮的头部掠过柔弱之处,引得凯越一阵痉挛,呻吟声被皮带束在喉咙中,只有眼泪不停流淌下来。
那男人於是站起身,即使有皮带的隔绝著嘴唇,他还是亲吻著凯越:
“别忘了这些痛苦,当你想要背叛我的时候,它们便可以约束你不乖的行动。”
我不会背叛你啊,黑鳄…凯越微微摇头。老板却根本没理会他,直接解开长裤的拉链,硕大的勃发之处便钻了出来。凯越一见就急忙移开视线,对於那幅无数次带来欢乐的身体凯越并不厌恶,然而戴在自己根部的银环,正为一瞬间的兴奋而显得越发紧质。
“为什麽不看我?”黑鳄强硬地扭著他下颌“‘双头蛇’的尺寸一点也不逊於我,可是含了半天你也没有反应。现在看到我的身体却一下子兴奋起来…还真是有长进,不枉费我调教了这麽久…”
老板於是绕到他身後,在凯越双腿之间摩擦著,少年立刻发出低低的鸣动,他努力忍耐著,身後那男人炙热的身体在双腿之间稍一游走,细小的火焰便激燃起来。
才刚刚高潮过,竟然就对那男人如此敏感的渴望。赤裸的後背感到黑鳄的体温,即使肌肤不相接触,每个细胞也会因那热量而疯狂,他们雀跃著想要得到拥抱,因为埋在这幅身体中的灵魂深爱著那人,凯越根本无法控制那样的爱慕,即使被这人如此对待,即使那男人根本不听信他心中的委屈,凯越仍旧无可抑制与那份爱慕。
想到这里,眼泪便再次汹涌而来,他怨恨自己无可救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被这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都还没进来,你就这样兴奋了。”他的声音从耳後传来“淫荡的家夥,在黑岩面前,你也是这样表现的吗?”
随後便突然刺入他身体,激烈的痛楚一下子淹没了感官,然而这样的折磨远远不及他的话语那样残酷。凯越感到那男人,正毫不留情地碾碎本该属於他们的信任。
“呜嗯…………!”他咬紧嘴唇。
“给我放松点!”黑鳄在身後命令道“你以为拒绝我深入进去就能获胜吗?!”
“啊嗯嗯────!”
少年几乎在粗暴的动作失去意识,黑鳄的汗水从高出滴落在他肩头,迷离间,凯越看到他紧蹙的双眉───你也不开心吗?黑鳄───他很想这样问他,那男人被嫉妒操纵著,可他也的确不知道,除了这样伤害爱人,还能做些什麽。
而黑鳄也马上就注意到了凯越的眼神,它即不悔过也不怨恨,只有掩饰不住的同情和怜悯。
黑鳄再也无法忍受,他撤去束在他口边的皮带,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少年流著眼泪便低声倾诉:
“你温柔的抱住我难道是幻觉吗?你给我的幸福也是幻觉吗?那些表白、那些亲吻,那些专门为我而做的温柔的事统统都是幻觉吗?如果不是,那麽就是你太不了解自己的感受了…你那样爱我,此时却被荒唐的猜疑左右了……………………黑鳄…你好可怜。”
第26章
“帮助我?”那男人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後便皱著眉端微笑起来“被我捆绑起来欺负的人,说什麽‘帮助我’,凯越,你真是有意思…”
“哈啊…呜……”
少年感到那男人钻入体内深处许久也不抽身出来,那粗壮坚实的扩张感令他十分痛苦,然而想要摆脱黑鳄也是徒劳,扯住了项圈的锁链将少年牢牢吊绑在天花板上,只有脚尖能勉强触地。
越是挣扎,颈部的束缚越痛苦,黑鳄在身後使劲抱著他腰间,强壮的身体则凶狠地钉入体内,挣扎只会增加自己的负担。
黑鳄低头注视著他,他看到少年紧咬著下唇泪流满面,这人身体的不适传达给黑鳄时,早已全然变成了拥挤又炙热的吞咽感,让那男人一再失神,若不是拼命忍耐,早在刚刚突入的时候,就喷薄而出了。
老板低头亲吻著爱人,凯越短发中散发著新鲜空气般的清香:
“我爱你,凯越,为什麽你无法感受到…?”
说著便突然抱紧他,凯越在那双手臂中险些窒息。那男人如此有力,几乎将他抱离了地面。随後,黑鳄单腿踩住床沿,凯越便发现自己已经骑起在这男人单腿上,全身力量都在跨下,入侵体内的利刃,此时更是接纳了凯越的重量!
“我、我的天…黑鳄…!!”
凯越感到,是自己的体重将黑鳄收纳得更加深入。身後的男人此时也低低咆哮著:
“凯越…你真是不可思议…不论我们上床多少次,你身体中仍旧有我开垦不到的地方…总有新的惊喜出现…”
“不要!快出去…”凯越几乎哭出来“好痛!我不要了……!!”
越是挣扎侵入得越深,那男人粗壮的根部几乎全被收纳进去。少年的眼泪劈劈啪啪地落在肩头,他断续哀求著:
“放过我吧…,黑鳄…放过我…!!”
“那怎麽行…?这全是你自己的错…”
“黑鳄────!”
他双手拢住少年,将凯越的身体和手臂一同抱在怀里,随後便在身下掀起了猛攻,凯越坐在他单腿上,敏感的柔弱之处在那凶猛的攻下连躲避的余地也没有。
“感觉怎麽样?凯越…坐在‘黑鳄木马’上,是不是比真正的木马更刺激…”
随後便吻上少年嘴唇。此时凯越连咬下去的力量也没有了,身下既感受著痛楚,又掺杂著奇特的快乐,只能流著眼泪承受下来。
黑鳄的汗水滴落在少年的胴体上,那幅身体因为激情而泛著红晕,他敏感的前端早已做好高潮的准备,然而却被老板的环扣剥夺了去路。那只残酷的银环锁死了通路,使少年微微颤抖著。
“受不了了吗?凯越…”黑鳄的气息也十分不稳,他竭力抑制著高潮的冲动“如果不让你射,你会不会怨恨我…”
“呜……嗯──!”
凯越拼命点头,那男人於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诚实的孩子…但我就是不让你射出来…”
随後老板便不再抑制冲动,他突然放松了手臂,凯越整个身体便沈落在老板的利刃上,坚挺炙热的入侵一直穿入深处,老板几乎被那拥挤又柔软的内壁吸去灵魂!他摒住气息,任凭体内沸腾的高潮一拥而出,将美妙绝伦的身体沾染得一片污浊。
那浓烈的浊液许久才涌出体外,沿著两幅身躯缓缓滑落。老板的喘息带动著凯越一起一伏,然而凯越却远远没能摆脱痛苦,他在那男人休整的间隙低低哀鸣著:
“黑鳄…把那只银环拿掉…求求你……”
此时那男人才抽离出来,他抽离的动作划过敏感的入口,再次使少年浑身悸动。失去了老板的支撑,凯越又被项圈上的锁链扯在半空中,双手也仍旧反绑在身後。
黑老板看著他兴奋的身体,自己点燃一支香烟,坐在对面的大沙发上休息:
“别急,我们多做几次再说,那时你自然就明白‘爱’的意思,我也自然会让你解放…”
第27章
黑老板一边吸烟一边看著凯越───少年的身体修长又匀称,未得释放的某处高昂著头。被那只银环扎紧了根部,使它显出焦急又美妙的形状。即使如此束紧,凯越的敏感之处仍旧泛著悦目的淡红色,像粉玉雕琢而成似的。
黑鳄的视线不停在少年身上游走,凯越被他打量得浑身不适。不光视线令人羞耻到极点,还因为那男人的目光,散发出奇特的磁场,使凯越体内的冲动更加沸腾。原本就不堪负荷的身体,此时更难自治,凯越紧咬著牙关:
“黑鳄!别看我……”
“有什麽关系?我最喜欢看你的身体…简直完美…”
“你这样对我,和那个该死的老曹有什麽不同!?你只想污辱我对吧?!想要我在你面前认罪说‘我确实和小岩有些什麽’!?”
听到此话,那男人甩开烟蒂来到凯越面前,刚一接近,就带来无穷的压迫感。他捏著凯越脸颊低声说著:
“我只想让你学会,在黑鳄面前永远不要想隐瞒什麽。”
“我没对你隐瞒任何事!”老板贴在少年身上,故意让他勃发的身体在两人小腹上摩擦著,凯越於是痛苦的哀鸣著“呜嗯──黑鳄,放开我,快放开我吧,我真的会被你弄坏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袒护黑岩……?”
他於是突然摘掉了锁链,凯越颈上的项圈一下子失去了牵引,他的身体颓然而落,黑老板将少年接在怀中,随即亲吻著他额头:
“凯越啊凯越,我要更粗暴些才能让你学乖吗?”
“呜──!
黑鳄将他丢进大床里,随後自己也扑上去。凯越在他制造的阴影中,像受惊的动物一样,他张大双眼,生怕这男人做出什麽更加过分的事。老板看著他的表情微微摇头,随後在细腻的肩头上亲吻著:
“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是在引诱别人犯罪…”
“呵啊啊────!”
那男人指尖戏弄著兴奋的前端,锐利的目光不停地观察著:
“你明白吗凯越…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想做这种事了…但我没敢想象,你竟然真的变成我黑鳄的所有物。期待了这麽久的爱人,我怎麽可以让你被别人夺走,即使是黑岩也不允许…”
“呜嗯嗯─…………!”
在他的技巧下,凯越几乎无可抑制自己的高潮,释放的冲动拍打著脑际,然而全被那男人镇压回去。
“好漂亮,”黑鳄看著他匀称的身体和痛苦的表情“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少年,你这里兴奋、胀大得几乎透明了…很痛苦吗,凯越?”
少年在迷乱的泪水中用力点头:
“好难过!我要死了…黑鳄…!我要被你杀死了…!”
“我不会杀死你…”那男人边说边提起他膝盖“我只想让你记住黑鳄留下的感觉…”
话没说完,那男人便再次跻身而入。凯越还在他满怀挑逗的抚弄中没回过神来,就被剧烈的扩张感占据了!
那男人带来的感觉简直无可言喻,在他燃烧的渴望上推波助澜,黑鳄每灌入一次,都是在按摩那蓄满能量的身体。那男人坚挺而有力,每次突入都带动著少年整个身体在大被单中摇曳。
黑鳄在进攻的间隙突然提起少年脚踝,让他在怀抱中翻转过去,这一翻转,使得紧紧交合的身体大受波澜。凯越清晰地感到,黑鳄粗壮的前端在自己内壁中旋转摩擦,甚至能勾勒出他粗壮的形状。
少年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哀鸣,此时他已经跪伏在那人身下,从余光中看到自己勃发的身体正高昂著头却得不到释放,那只银环将灯光反射在大被单上,随著黑鳄的进攻而反复摇曳。
“放过我吧…”凯越边哭边说“无论你说什麽我都照做…!放过我吧,求你…”
凯越双腕仍被牢牢反绑在身後,黑鳄於是干脆拉著他的捆绑,强迫少年抬起上身,这下子凯越便被凶器狠狠钉入体内,老板抓著他双手,身下的侵犯更加残酷,直到那男人再次忍耐不住,他低声说著:
“我又要射出了…”
“黑鳄……!”
说话间便感到一阵炙热的浪潮,黑鳄本能地环住少年腰间,最大限度的探入他身体,凯越感到自己胯骨简直要在他双臂中粉碎了,那男人炙热的愿望全倾泻在体内,也再次拨动了凯越高潮的渴望。
“呜呜恩…………!!”凯越甚至做出高潮的姿势,然而沸腾的心愿只能远远撞击著,怎麽也无法敞开通路。
黑鳄感到他在自己手中微微颤抖,低声的哭泣和哀怨的眼神竟会让黑鳄格外著迷,於是那男人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这样怨恨的注视著我也没有用…凯越,我们要不要试试看,不抽离出来,直接进行下一次…?”
第28章
“你说什麽……!?”凯越张大双眼,无可置信地看著黑鳄。
那男人则在激情过後的余波中喘息著,他的微笑透出危险的气息:
“没听清楚吗?我很乐意在重复一遍───我们试试看,不抽离出来,直接进行‘下一次’,怎麽样?”
“你疯了黑鳄!你这变态……!”
凯越想要起身,却被那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押回床单中:
“别乱动,没看到我的宝贝还在你身体里吗?是不是不够坚硬就容易被你忽略掉?小心它苏醒过来致你死地…”
凯越听得满面通红,这男人已经在自己体内释放了两发,他不但不将封锁著凯越身体的银环取下去,反而变本加厉。胀痛感让凯越忍无可忍,他几乎怒吼出来:
“黑鳄!你这个混蛋──!你最好不要给我自由,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
“这种时候了还在嘴硬啊…不过也好,听著你这样无助的痛骂,反而会帮助我兴奋得更快。”
“你────!”
少年猛烈错动著手腕,希望从那捆绑中摆脱出来,然而一起努力都是徒劳,反而让黑鳄看得开心:
“别挣扎了。知道绑住你手腕的领带有多值钱吗?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你到底想要怎样……!?”凯越无助地怒吼著。
身体几乎麻木了,凯越怜悯的看著自己的勃发之处,他知道黑鳄不打算放过自己,於是奋起抗争著。
他带著捆绑,想要向远离黑鳄的方向爬动几步,然而那男人一抓,便将他费力移动的成果全付之乌有───凯越被他紧紧抱在怀中,黑鳄还在他耳边戏谑地说著:
“别乱动,否则再给你多套上一只环,那时候看你还有没有体力和我对抗…”
“你这变态…………!”
黑鳄看到少年焦虑又恐惧的的眼神,便知道是自己胜了。
“听好了,”黑鳄对他说“让我顺利的射出地三发,如果我觉得你表现得好,说不定会让你解放,但如果不让我满意…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可怜的小宝贝哭著泄掉,那滋味你应该不会喜欢…”
“黑鳄………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呜嗯──”
说话间,凯越便清晰地感到,对方已经在他的柔弱的内壁中扩张起来。黑鳄也低低喘息著:
“你以为什麽人都可以做到吗?‘体内勃起’耶,这种事要你家黑鳄老板这样的人才可以。”
说著他便在少年耳後亲吻下去:
“凯越,你该好好感谢我,你是少数能够体验‘体内勃起’的小朋友…”
“哈啊啊…!!”
凯越感到内脏正随著他的坚挺而改变形状,黑鳄奉著那尚未充分预热的身体,在少年身体中微微摆动著。即使这样柔和的刺激,也让凯越咬紧了被单。他的身体早已承受了黑鳄的两次高潮,那蓄积已久的欲望,让少年无法平静地侍奉那男人。
黑鳄轻拂著他手臂,凯越正握紧双拳拼命忍耐著。
“作出痛苦的样子,我也不会放过你…凯越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
黑鳄探手拉住他的项圈,凯越不得不跟著那男人的力量抬起头来,随後被翻转著坐进黑鳄的怀抱。那男人与他面对面拥抱著交合,此时凯越才感到,他似乎又变回那个温柔的黑鳄。
这男人边摆动边亲吻,凯越跟著他的力道上下起伏著。
“已经十分坚硬了…”黑鳄对少年说“你也能感觉到吧?”
“我快被你胀裂了…”
“………………”
听到这话,黑鳄张大眼睛看著他,弄得凯越一阵疑惑,於是满脸通红地问道:
“你看著我干嘛……?”
黑鳄於是收拢了惊诧的表情,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微笑:
“刚才还哭著求我住手,现在却又用淫荡的话来勾引我了…凯越,坏孩子…”
“你胡说些什麽…?呜呜─嗯───!!”
“既然有你热情的邀请,我就不能不识抬举了…”
第29章
“黑鳄…呜────我不是那个意思!!”凯越在他耳边哭喊著,然而那男人根本不管少年的抗议,直接将他翻倒在床上。
眼看著黑鳄像一座大厦一样笼罩过来,凯越顿时慌了手脚。他敏感的某处已经经不起对方猛烈的攻势,若再向身体中蓄积能量,也许那膨胀到极限的前端就要受伤了!然而黑鳄却兴致十足。
“每次变换姿势都会被你这里狠狠咬住呢…”他低声说著“这麽棒的资质,只有我黑鳄可以消受得起,不是吗?换作其他人,早被你这极品的身体夺去灵魂了…”
黑鳄提著少年膝盖猛烈进攻著。不知怎的,一看到少年痛苦的表情、极力忍耐的神色、和他泛著红晕的身体,黑鳄便无法把持,即使拼命想要温柔,体内也像有头猛兽一样,支配著他横冲直撞。
“嗯──哈啊…………!!”
直到少年地地呻吟著,才打断了如潮的热血,黑鳄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凯越已经在凶猛的进攻中啜泣不止。
“黑鳄…再不放开我,我真的会死……”他能看出少年眼中迷离的神色,他正强打著精神才没有晕厥过去,用最後的力量哀求著,“让我射出来…大混蛋!让我射出来……”
不知哪股力量支配著黑鳄,此时竟然忘却了“惩罚”二字。那男人想要替凯越释放出来,束紧了少年根部的银环已经快要嵌入勃发的身体中。然而黑鳄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兴奋到如此地步,连指尖都在不稳的气息中稳稳颤抖。
他保持著交合的动作去解那只银环,不料却反复碰触凯越的敏感之处,少年在那反复的刺激下挣扎起来,仅有的体力甚至无法支撑他起身,只能咬紧嘴唇等著黑鳄的救赎。
最终残酷的束缚终於脱离开去,它离开身体的一瞬间,还掺杂著黏著的痛感,眼泪随著那疼痛汩汩涌出,然而紧随其後的便是排山倒海的快乐。黑鳄亲吻著少年小腹,手掌则推波助澜地抚慰著。
这男人甚至比凯越本人更了解他的身体,在他喷薄而出的时候,给予了莫大的助兴,凯越躬起身体,整个精神都在那蓬勃的浪潮中翻覆著。
黑老板也紧咬著牙关,他感到少年悸动的内脏已经快把自己吸干了,灵魂深处随著爱人的温域而雀跃不止,连双腿都感到一阵腾云驾雾般的酥醉。
他原本要认真协助这个高潮,让爱人在他手中得到无上的欢乐,然而没等少年完成飞跃,自己便再也忍耐不住,黑鳄低吼了一声:
“抱歉凯越…”
便张开手掌,一下子抱住爱人腰间───躺在大床上的少年猛然被他抱起来紧紧禁锢在怀中,高潮随即冲入他体内。
黑老板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正随著这个高潮猛烈亲吻著爱人肩头,双臂几乎要将少年夹得粉碎。若不是双腕被捆绑在身後,凯越一定要抵开那男人来支撑自己脆弱的身体,然而此时,他全部落在黑鳄手中,任凭他拥爱著。
高潮持续了许久,黑鳄才渐渐恢复了神志,他猛烈喘息著,将爱人放回大床上。此时才看清,凯越满面绯红,一边流泪一边喘动。黑鳄於是服下身去亲吻著他:
“好棒…凯越……只有你能给我这麽棒体验…”
“因为我爱你…”少年回应著“因为我…嗯……!”
话没说完,黑鳄就在他嘴唇上亲吻下去,边说边向下吻遍每个角落,他轻拂著少年的身体,敏感的前端已经因为残酷的禁锢而留下一圈淡红色的痕迹,黑鳄将它拢在手掌中轻轻亲吻著。
“呜…!”
他立刻听到凯越敏感的呻吟声,那少年绯红的脸色、沈醉的神情令人想要得到更多的反应,於是老板便一边向上望著,一边轻轻舔噬,出口处还残留著浓烈的浊液,他便将它们清理干净。
“黑鳄…”凯越忍耐著他双唇的刺激勉强说著“不要吻那里…我不可能那麽快恢复精神…”
“你这家夥…”此时那男人才开口“竟然让我丧失把持到如此地步…”
“你做什麽…黑鳄……??”
老板将他手腕上的捆绑解去,没等凯越活动一下手挽,他便又将一只皮质腕带绑在原处,双腕分别系上腕带,随後是两条长锁链挂住了腕带,凯越看著他再次将自己束缚起来,惊慌失措地问著:
“为什麽黑鳄!?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在做什麽?当然是在‘爱’你…”
“呜……!!”
那男人拉著凯越双臂绑在大床两侧,凯越试著想要挣脱,却发现比刚才的捆绑更结实。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畏惧和悲伤让凯越又哭出来“即使不做这种事,我也知道你爱我!”
“不…”那男人压服在少年身上“我这条阴暗角落里的爬虫想要得到你这缕阳光,也许原本就是妄想。现在你想要逃出我的手掌…让我怎麽能放开你…又或者,我原本就是自卑的家夥…”
第30章
自从老板带著凯越消失在庭院深处的别墅中,已经整整一天时间了。小彬先是不安地徘徊在公馆中,因为老板临走时对他说‘别跟来’。小彬便捧这个命令替老板操持著公务。
然而他却根本无法安静下来,隔著办公室的大玻璃窗向老板的别墅望去───只有顶层阁楼上的灯光还幽幽地亮著,使人燃起莫名其妙的不安。最後,小彬还是无可忍耐了。
他拨通了老板的行动电话,可电话那头永远无人应答。随後他便逼不得已地向另一个人求助。信号接通的第一时间,他便大声说著:
“曹医生,快到欲望公馆来!”
没过多久,医生便风尘仆仆地赶来。小彬站在公馆大门口等候著,医生的身影刚一出现便迎上去,二话不说拉著医生往建筑後面的庭院里走。
“邢、邢先生!”医生还没搞清楚事态,他安抚著小彬“轻点,到底出了什麽事?!”
站在大庭院里,小彬终於停下脚步,医生从他脸上读出了焦躁和悲伤:
“老板和凯越不知有什麽误会…我想……凯越要被收拾惨了…!”
“什麽……!?”
“已经整整一天都不见人了…”
医生听了也微微皱眉。黑老板在他眼里始终是个风度翩翩寡言少语的幕後黑手,他只见过黑老板在极少数场合下滔滔不绝,那‘极少数’的场合,便是与凯越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医生便知道,黑老板深深爱著那个少年,所以他才会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表露真实的自己。
然而他也知道,邢先生如此慌张地把自己找来,恐怕是因为事情已经不好收拾了。
“邢先生,”医生对小彬说“先把黑老板找来谈谈吧。”
“这个…”小彬有些犹豫“老板不让我靠近。”
“那我来。”
两人随即走进老板的大别墅,一路向阁楼上走去。登上阁楼,一眼就看到房门缝隙的灯光。曹医生二话不说地走上前敲著门:
“黑鳄先生…你在吗?”
房间中有些许动静,医生於是更加用力的砸门,小彬也走到跟前来一起敲著,不久老板便突然展开房门,他的样子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这男人衬衫大敞著,头发凌乱,长裤显然是潦草穿上的。他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小彬,於是轻声笑著:
“我正想找你。”
“老板…!?”小彬惊慌失措地看著老板向自己逼近。
然而医生的注意力却已经被房间里的景象夺去了。
───他看到凯越双手被吊绑在大床两侧,单膝也绑著一条皮带,紧紧束在床头上。那美妙的体态和身姿不可谓不撩人,然而在他们赶来敲门之前,黑老板必定是正想对那少年做些什麽可怕的事情,因为凯越正露出恐慌神色。
他已经在那男人制造的恐怖中度过许久,甚至医生来到跟前的时候还难以回过神来。直到曹医生轻轻碰触著他脸颊,凯越才如梦初醒般地说了一句:
“是你吗?曹医生?”
医生於是连忙点头:
“你感觉怎麽样?”
“很糟糕…”
医生看到少年浑身都是亲吻的痕迹,他颈部带著一只项圈,项圈上同样拴著锁链,一直延伸到床角,这使凯越连转头都很困难。他身上沾染著浊液,嘴唇上还有破碎。这少年不知流了多少眼泪,让他双眼红通通的。
“凯越…”医生皱紧眉端“到底出了什麽事…?”
然而话没说完,房间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曹楠急忙起身,两三步来到门外,他看到小彬已经在老板的拳头下跌倒在楼梯口,左脸颊显然是挨了重重的一拳。
小彬擦摸著嘴唇刚刚站起身来,黑老板便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抓起他衣领───小彬几乎被提起来悬在楼梯口。
“黑鳄先生────!”
曹医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他抓著黑鳄的手不不放,大声喊著:
“黑鳄先生!不要这样!!你到底怎麽了!?”
“这家夥,”黑老板轻轻用下巴指著小彬“这家夥也学会背叛我了,他和凯越一起对我隐瞒了些事情,关於我侄子黑岩的事情。”
“老板…”小彬费力地说“听我解释…!!”
曹医生也焦急地说:
“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老板这才放松了手臂,小彬被他丢在脚下。那男人转身就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著:
“等我有空再收拾你,小彬。现在我很忙,凯越正盼著我疼爱呢…”
第31章
“等一下────!”曹医生看著黑鳄老板准备返回房间,便焦急地制止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凯越已经禁不起那样折腾了。”
听到这话,老板收住了脚步,他缓缓转回身来微笑著说:
“医生,那不是什麽‘折腾’,而是我对他的‘爱’…凯越和小彬联合起来欺骗我,这家夥想要离开我身边到黑岩那里去,可是我已经无法放手,我需要凯越的陪伴…所以他一辈子都要被我囚禁在这里,每天快乐地‘相爱’。”
“黑鳄先生…”医生似乎明白了这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可他也不能放任那男人做下去,便拼命解释道“凯越需要休息!!”
“我不准他休息。”
眼见黑老板转身又要走,曹楠便再次大声说道:
“至少让我护理凯越一下!否则他会没命的…”
此时黑老板才点点头:
“快点。”
曹医生对凯越护理了一番。
他蹙紧眉端注视著他,这少年早已没有多余的力量挣扎,乖巧的任凭医生摆布。
“不可以放开他。”黑老板在一旁吸著香烟,这男人也有些疲倦,然而仍旧紧守著自己的爱人,他对医生说“不可以放开凯越,稍不注意,这家夥就会跑掉了。”
凯越低著头,半个字也不说,医生却无法忍耐了。
“黑鳄先生,”他说“你要一直这样绑住凯越吗?不吃不喝整天在这房间里,健康的人也受不住的。”
黑鳄点点头:
“等他懂得了我是如何需要他,自然会得到自由。差不多你也该走了,医生,我不远送了。”
“哎──??”
说话间,黑鳄便丢掉烟蒂,左手拉著医生,右手提他拿起随身物品,半推半就著“送”出房间去。
“黑鳄先生!”医生在被推出房间的时候对那男人关切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俩人之间出了什麽事,但我却知道你们是相爱的,如果你也明白,就不要再这样对待凯越,他是那样爱你,即使在被我叔叔捉去的时候,也一直呼唤你的名字啊…”
医生看到那男人脸上有所动容,然而被快速的掩盖下去,在黑鳄关闭房门的最後时刻,医生还看到凯越正以求救似的眼神注视著自己。
当那扇房门关闭起来,医生也觉得有些无力,他滑坐在墙根里休息,怎麽也像不透,那相爱的两人、即使被分开也会拼命寻找对方的两人,为什麽在本该相亲相爱时如此伤害对方?
医生叹了口气,小彬走过来拍著肩膀安慰他:
“好了走吧,我真不该把你也叫来,让你看笑话了。”
医生抬起头,才发现小彬脸上被老板揍了一拳,伤处泛真青紫色,嘴唇也破了。他赶忙站起身来拉著小彬: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小彬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麻烦你了…到办公室去好了。”
两人回到老板的办公室,医生将散瘀的药物涂抹好,又在小彬脸上盖上一块纱布。
小彬觉得这人的触觉十分轻柔舒适,於是笑著说了一句:
“医生真是个温柔的人。”
说完这句话,便看到对方的脸色由白皙变得淡红,又变得粉红,最後通红通红的,小彬这才知道说错了话,他急忙哄他开心:
“别误会!我只是想要表扬医生是可爱的人,谁将来能和医生生活在一起,那会是多麽幸运……啊…”
越说越严重,说到一半,小彬就知道又讲错了,眼看著医生好像要被他自己的高温蒸发了。於是小彬杵著脑袋自责:
“我不会说话,我是大笨蛋…”
医生走後,小彬独自踌躇著,他真不知道老板何时才会从那间房间里走出来,只是有时吩咐小彬送来食物和水,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许过问。
直到几天之後,欲望公馆突然来了客人───黑岩和他的随从小志一起登门拜访,一进门就问:
“我叔叔呢?还有凯越老师,好几天都不来补习,到底出了什麽事?”
第32章
不知昏睡了多久,凯越终於苏醒过来,他觉得口渴难耐,於是轻声呼唤著:
“黑鳄…”
耳边随即传来低沈的嗓音:
“你醒了吗?”
“水…”凯越低声说著。
於是听到杯盘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儿,温凉透彻的清水便端到面前。凯越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条锁链锁在床头。
他猛然清醒过来───没错,自己和黑鳄不知已经在这房间里度过了多少天,那男人每天不眠不休地强迫少年接受自己,直到他失去意识为止。
凯越戴著大锁链翻身坐起来,手上的束缚只给他极小的空间可以活动。
“可恶…黑鳄…!”少年刚要对床边的人发作,却惊奇的发现,守候一旁的竟然不是黑鳄,而是他的侄子黑岩。
“小岩??”凯越惊讶极了“你怎麽在这里?黑鳄呢?”
黑岩坐在床边的扶手椅子上,端著茶杯微笑起来:
“凯越老师,你现在的样子,简直让人不能把持了。”
“呜…!?”凯越这才发现,自己半裸著坐在床上。
黑岩注视著他───凯越身上搭著柔软单薄的床单,只有上身沐浴在晨光中。他双手手腕上缠满了绷带,大锁链将双腕绑缚在一起,蜿蜿蜒蜒锁在床头,项圈让那少年显得有些纤细,透著囚禁的美感。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浅色的皮肤浮出柔和悦目的光芒,只是残留的瘀伤很多,细细碎碎分布著。
凯越看他一直盯著自己,於是想要抓起被单遮掩一下,但这动作却也无法达成,那条锁链使双臂的活动范围只能达到胸前。凯越於是躬起身体躲避著:
“小岩!黑鳄他人呢?”
“叔叔被小彬带出去了…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黑岩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随後又对少年说道“凯越老师,我特地来探望你,你不要一清醒过来就找叔叔好不好?好歹询问一下我的状况。”
“都是因为你…”凯越突然回忆起这一切的根源“你和小志故意陷害我的…对吧?”
“别这麽说,凯越老师。”那孩子摆弄著茶杯“叔叔如果真的爱你,也就不会怀疑你了…他是不是很残酷的对待你…?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真的美妙极了…”
他端著那杯水举到凯越面前:
“来,喝水吧,难道需要我喂给你……”
“…………”凯越无视那句挑逗的问话,直接问道“黑鳄知道你到这里来了吗?”
“大概不知道,”黑岩微笑起来“凯越老师好久不来给我补习,才带著小志来拜访,没想到叔叔和小彬居然都不在…”
听到这话凯越有些担心,他挣扎想要摘去那些锁链,带动著手上和颈上的链条‘哗啦啦’直响,黑岩急忙扶住他:
“你要起来吗?”
凯越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狼狈,可他已经管不了那麽多了,黑鳄竟然会和小彬一起出门了,那男人分明就是一幅可怕的脸,好像决心要和自己一起死在这个房间里似的,又怎麽可能突然走开?!
“小岩,帮我打开锁链。”凯越突然说道。
“这怎麽行?”黑岩摇摇头“叔叔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我才不是他的‘东西’!”
“那为什麽被绑在床上,连自由也得不到…如果凯越是我的,我一定不会这样对待你…”
那孩子微微欠身,食指在凯越嘴唇上划过,他认真地注视著他缓缓贴合上来。
看上去与那人十分相像───与黑鳄相同的身形、相似的脸孔。那一瞬间,似乎是久违了温柔的黑鳄正在靠近过来───凯越微微蹙眉,在那四唇贴合之前,凯越还是转过头去回避了黑岩。
黑岩於是也皱起眉端,看著那人白皙的颈侧,还是吻了上去。凯越著实没料到,自己已经侧过头去而这孩子仍旧亲吻上来。情急之下他便想推开那孩子,腕上的锁链又发出一连串动静,而且立刻扯住了凯越手腕,他只能双手撑著身体坐在床上,被牢牢扯在原地。
黑岩於是吻上他侧脸,随後是耳後,进而吻到肩头───
“小岩──!!”凯越大声喊著“不要碰我──”
凯越几乎躲避著侧伏在大床上,黑岩却毫不退让地覆盖在他身上,接著探手钻进那条被单中,掌中立刻传来细腻舒适的触感,和凯越惊愕的悸动。
“小岩你疯了!?呜──”
那孩子一把盖在他嘴唇上:
“不要大声讲话…趁叔叔不在,让我好好爱你吧…”
第33章
凯越被他单手盖在嘴唇上,再难说出半个字,黑岩则得寸进尺地伏卧在他身上:
“不要挣扎,我会温柔地对你,让你知道,我和叔叔是不同的…”
凯越带著他的手掌拼命摇头,含糊地呼唤著:
“黑鳄…黑鳄!!”
“你真是笨蛋,吃了这麽多苦头,还要找叔叔吗?我和叔叔没什麽不同,不论是样子还是床上的功夫,都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後他强迫少年展开身体,在被单下面抚摸著细致的小腹和双腿。凯越双手和项圈上的锁链,现在又多了黑岩的手掌一起抑制他的行动,他简直恨透了这样的窘境───黑鳄和小彬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救…”他在黑岩手掌中艰难地说著“谁来救我…”
“别傻了,谁会来救你…?我们接到报告说叔叔和小彬都离开了公馆,才敢跑到这里来的…”
“呜嗯……”
黑岩的手掌随即进犯到双腿之间,凯越绝望又悲伤的盯著那孩子───黑鳄啊黑鳄,你到底去了哪里!?
然而也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那人开门就喊:
“凯越!你没事吧?!”
黑岩不得不停下来,凯越也转头看向门口───曹医生正提著医药箱站在门口。随後他紧走了两步来到床前,对黑岩义正言辞地说道:
“别对我的病人动粗。”
“你、你是怎麽进来的?”
这时小志也从门外追赶进来:
“少爷!”
黑岩愤怒的质问道:
“我让你守住门口,为什麽会有人闯进来?”
小志低头挨骂,小心翼翼的解释著:
“我没留神,这位医生就闯进来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最好还是离开,万一碰到黑鳄先生回来就不好了,毕竟我们是未经允许就进了他的私人住所…”
小志的眼神中闪著精明的视线,黑岩犹豫了一下就乖乖退下床来,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耐著性子整理一下外衣,对惊魂未定的凯越说道:
“凯越老师,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在意…如果叔叔允许你自由行动,记得一定要来给我上课哦。”
随後,两人便退出了房间。
曹医生在他们身後关好房门,又来到凯越的床前:
“你怎麽样?”
“还好…”少年迁就著锁链坐起身来“我好像总是这样没用…”
随後凯越疑惑地看著医生:
“曹医生,我睡了很久吗?你什麽时候来的?黑鳄和小彬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这件事啊,”医生这才解释道“今天早上我就来了,要给欲望公馆的服务生们作例行检查,可是一来就吓了跳!我看到黑鳄先生和邢先生一前一後走进车里。刚想过去打招呼,邢先生就对我作出制止的手势,说‘别过来,我要和老板好好谈谈’。”
“什麽……?”凯越张大眼睛“你是说…黑鳄被小彬挟持出去了……??”
“不敢确定,但我想,如果按照黑鳄先生本人的意愿,一定不会轻易走出这个房间吧…”
“……………………”凯越张大著眼睛,半天也没想明白,小彬那样忠诚的人,怎麽可能突然挟持黑鳄,难道其中有发生了什麽特殊事件?!
最终他们也只能静静等待著那两人返回公馆了。
此时,在狭长的公路上,黑老板的庞帝克爱车正飞速行驶著。老板本人坐在後座上沈默地望著窗外,小彬就坐在他身边。
一路上两人谁也不说话,最後小彬打破了僵局:
“老板,你怎麽不问问我们到底要去什麽地方?”
那男人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去哪?”
“兰大哥的家。”
听到这个话,老板转过头来:
“你………………好大胆子,竟然要带我去兰大哥家里。”
小彬脸上还盖著纱布,那是前几天,老板激怒之下留下的纪念,他揉了揉伤痕说道:
“凯越被你整得那麽惨,让兰大哥骂你。”
汽车从上午一直行驶到傍晚,才在一处野外别墅边停下。别墅的女主人早就走出来迎接他们。
一下车,小彬便向那女人奔过去,边跑边喊著:
“兰大哥!”
女主人50多岁,但风韵依然不减,她身穿朴素而整洁的家居服饰,体态微胖,还牵著一只小狗。一见小彬和黑鳄就微笑起来:
“是遇到了麻烦,才想起我这个‘兰大哥’的吧…?”
第34章
兰大哥把小彬和黑老板让进别墅,在灯火通明又宽敞舒适的客厅里坐下。随後那女人才问道:
“我已经金盆洗手,离开道上许多年了,昨天晚上突然接到小彬的电话,说黑鳄老板遇到了麻烦,需要我的帮助…”
她打量著黑鳄,那男人从见到兰大哥起到现在,只打了声招呼,其余没多说半个字,现在也是有意回避著她的视线。
还是小彬接过话题说道:
“兰大哥,道上的朋友们都尊敬您,否则也不会对一个女人尊称为‘大哥’了。您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够帮助我老板的人。”
那女人听了便和蔼又开心地笑起来:
“‘我老板’,小彬哦,你叫得越来越亲切了,十年之前,我把你送给黑鳄的时候,你还一幅不甘心的样子,现在已经不打算离开他了吧?”
“啊…”小彬抓著头发有些害羞“那时候年轻,多亏了兰大哥,我才能跟随老板走到今天。兰大哥对我和老板都有知遇之恩,多谢您了。”
“还有,”兰大哥又对黑鳄说“小黑鳄今天一直跟我摆架子呢,话都不多说一句。”
黑鳄这才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说了一句:
“我不敢跟兰大哥摆架子…”
兰大哥咄了口清茶说道:
“我这里只有茶水,酒和咖啡都没有准备,你们就客随主便吧。我还是喜欢清静的生活,这才是女人应该享受的…话说回来,我听小彬说了事情的原委,大致上明白发生了什麽。黑鳄这次,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对那个叫做‘凯越’的孩子…”
听到“凯越”这两个字,黑老板多少有些焦躁,他靠在大沙发上从怀里掏香烟,却被女主人制止了:
“不可以吸烟哦。不过我还真是非常好奇,黑鳄也会有搞不定什麽事情的时候…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那时你还只是个不到20的孩子,就已经有了高於成年人的沈著和冷酷。现在却为了一位少年,搞得自己一团糟,真是不可思议。”
“我才没有搞得自己一团糟…”
听到这句解释,兰大哥差点笑出来:
“哦是吗?听说你把凯越囚禁起来,每天都做‘很过分’的事。”
黑鳄看了小彬一眼,小彬急忙转过头去,老板这才说道:
“凯越背叛我。”
“黑鳄,”兰大哥突然严肃起来“‘背叛’这两个字,可不能轻易用在相爱之人的身上哦,你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你们之间具体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但我想问你,你真地认为凯越‘背叛’了你吗?你对整个事件真的有那样愚蠢的认识吗?你这样聪明的人,不会笨到被自己的侄子耍弄的地步吧……除非你本来就是想找个理由,把爱人束缚在自己身边…”
黑鳄像被点中了要害似的,虽然反应不大,却还是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只有呆在我身边才安全。”
“我看安全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吧?”
“什麽意思…”
她又喝了口清茶,随後摆弄著大羽绒靠垫:
“虽然没有见过凯越,但那孩子,想必是个和你截然相反的,生活在阳光之下的少年吧……他深深吸引了你,否则,也不会唤起你如此的自卑了…”
她看了黑鳄一眼继续说道:
“在我们这种人的阴暗世界中,难得可以找到明媚的爱人,我能理解,大概凯越一出现,你就被他深深吸引了。但走到一起才发现,‘爱’,其实没有那麽简单───不仅仅是两人待在一起就叫做‘爱情’,还必须接受双方的许多事。越是接触,你越发现,自己原本引以为豪的世界,在凯越的光芒面前会如此令人自惭形秽。因为阴暗毕竟是阴暗,你获得的成就再大、被再多人成为‘老板”,只要有些许阳光照射进来,就会让人发现,那些辉煌也是污浊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凯越就是照耀了你污浊的阳光,你在他面前,自卑得无地自容了…所以才生怕他被人夺去…”
“兰大哥…我…”黑鳄局促不安起来。而小彬却在一旁微微点头───不愧是兰大哥,一语道破了老板的所想。
兰大哥接著说:
“於是,即使凯越拼命解释那些误会,即使你心中也接受了他的解释,但还是抓住这个理由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原来是这样,”小彬插嘴道“怪不得我都觉得凯越很可怜,老板却仍然不肯放过他。”
此时黑鳄也深深低头,他似乎被这个置身遥远世界的女人看得透彻无比了。
兰大哥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就放下茶杯走到黑鳄身边,轻拂著他後背说道:
“小黑鳄啊小黑鳄,你长大了,也会因为‘爱’而烦恼了,不知怎的,我很高兴。你像个没有经验的笨孩子,把自己至关重要的游戏玩糟了,正在不知所措地向我求救………但也我明白,你那样对待自己的爱人,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黑老板於是点点头,他一直盯著脚尖,甚至没勇气抬头看看她。兰大哥看著他难得坦率的样子随後又说:
“在我这里住上3天,3天之後,我给你一件礼物,让你的感情从头开始…”
第35章
兰大哥把黑老板和小彬安顿在自己的别墅里。老板站在阳台上吸著烟,小彬则在他身後看著远处:
“老板你安心住在兰大哥这里,我明天就返回公馆,帮你打理公务。”
“她要送我什麽礼物?”
“这个…我也不知道…”
“小彬,”那男人突然转过头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但和凯越串通一气来欺骗我,还把我‘挟持’到这个地方来。”
“老板!”小彬有些惊慌“不要说‘挟持’吧?!我只是想帮助你!”
那男人长长出了口气:
“心情好多了…”
“我从来没见过老板像那样发狂的时候…”小彬说“回去要好好向凯越道歉才行。”
“…………”老板半天没说话,许久才应道,“凯越会原谅我吗?我那样对待他…”
小彬也没什麽信心:
“换做是我,我大概要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话,虽然老板表面上仍旧镇定自若,但小彬知道,那男人有点不安了。
第二天清晨,小彬便准备返回欲望公馆,黑老板和兰大哥将他送到别墅门口。临走时,老板考虑再三,还是对兰大哥说:
“我还是一起回去吧。”
那女人又和蔼的微笑起来:
“公务有小彬帮你打理,还不放心吗?”
“我怕凯越会离开公馆…”
“……………………”
兰大哥听到黑鳄不安的话语,只向小彬使了眼色,要他快些离开,小彬於是急匆匆上了车,一溜烟似的开远了。
“兰大哥,”望著渐渐消失的汽车,黑老板对她说“凯越或许因为我的行径而抛弃我…”
对方挽著黑鳄的手臂往别墅中走:
“那正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什麽?!”
“你那样伤害深爱你的人,换作是谁都要离开的。‘猜疑’已经被埋藏在你们之间,即使再在一起,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深爱彼此了。所以不如放过他吧,再去找个爱人,然後从头开始…3天时间,足够那少年想清楚,然後离开你了…”
“我不想他离开!”
“如果他不在乎你的猜疑,自然会留下,如果猜疑在他心中扎根,想留也留不住。”
这三天3里,黑老板花了很多时间站在阳台上凝视公馆的方向。他细细梳理著与凯越相见以来的点点滴滴,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那个少年,若他真的离开了,黑老板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今後的日子。
他对兰大哥说:
“如果凯越敢走掉,我就要把他抓回来加倍惩罚。”
“你啊…”那女人笑笑说道“你现在的眼神,不像刚来时那麽可怕了,‘惩罚’的话,现在还下得了手吗…?”
黑鳄只沈默地摇摇头,考虑了许久才说:
“凯越根本不会离开我,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噢?”兰大哥似乎也来了兴趣,“我见过的情侣太多太多,很多也像你们一样,对对方深信不疑,可到最後,全是我说的话应验了。如果你愿意打赌我当然可以奉陪…只是怕黑老板你输不起…”
“你要赌什麽?”黑鳄问道。
“如果3天之後,回到欲望公馆时凯越还在,就算我输了,我把自己在城市里的产业全输给你…”
黑鳄张大眼睛看著她,他知道,那是一笔多大的产业,若真能得到兰大哥的产业,自己的势力又会扩展一大块:
“兰大哥,你可不要後悔…”
“兰某说话从不食言。只是…”她饶有兴趣地看著黑鳄“如果你输了,拿什麽给我呢?”
“听兰大哥的,你要什麽?”
听到这话,她莞尔一笑:
“如果凯越离开了你,你的欲望公馆就输给我吧。”
黑鳄当即点点头:
“一言为定。不过这场赌局不公平,小小的欲望公馆和兰大哥的所有产业,我真是占了大片宜。”
“当然还有附加条件罗,”她继续微笑著“如果我输了,产业自然归你,但你要答应我…”
“答应什麽?”
“禁欲3个月。”
“啊────??”
“我要你禁欲3个月。”她又重复了一次“如果那孩子被你如此对待都还决心留在你身边,那麽我要你禁欲3个月,3个月後,你自然懂得凯越的‘爱’…”
第36章
在兰大哥家中的3天时间里,黑鳄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坐在露台上远远望著城市的方向。他反复想了许多───想著自己如何任性、如何疯狂、如何残酷的对待爱人。直到他再也不愿想下去。
兰大哥的话似乎有神奇的力量,虽然她始终都以温柔的方式讲话,却将他这自信又固执的男人,批评得没有半点余地来反驳。
也正是因为那样,才令他灼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3天之後,小彬派车来接老板回去,兰大哥满意地看著黑鳄:
“危险的眼神终於消失了…黑鳄。”
他於是对兰大哥感谢再三,随後邀她一起上车:
“跟我回欲望公馆吧,看看凯越还在不在。”
对方则摆摆手:
“我才不要离开这里悠闲的生活,你自己去确认吧。然後打电话给我,别忘了我们的赌局,如果那孩子仍然决定留在你身边,我在城市中的产业就全归你,不过你要禁欲3个月…”
“好,”黑鳄点点头“如果凯越走了,欲望公馆从此就是兰大哥的。”
很快,他便回到了公馆。老远就看到小彬站在街口迎接。
车子停稳之後,老板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
“凯越在哪里?”
“哎?”
小彬刚一发愣,黑老板便双手扯住他衣领大声问道:
“凯越在哪里!?”
“啊…”小彬急忙回答“凯越走了…”
听到那几个字,黑老板几乎是颓然放松了手掌,他皱著眉头注视著小彬:
“走了?不可能。”
那男人快步穿过公馆的大厅,来到庭院深处自己的别墅中。
“凯越!”他低沈的嗓音也显得有些焦急。
黑鳄先冲上阁楼───这是他们最後一次见面的地方。房间已经被收拾得整洁如初,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充满了舒适的气息。黑鳄轻拂著那张大床思索了片刻,便直奔一楼凯越的房间。
冲下楼梯的时候和小彬撞了个正著。
“老板!”小彬追著他从上倒下跑著“老板慢点!”
黑老板打开凯越的房门,那里仍旧布置得简单而整洁,只是空空如也。
“凯越…?”
“老板,”小彬在他身後劝解著“你先坐下来喝口水,我有话说!”
黑老板像没听到似的,直接走进房间打开衣橱和书柜。他惊奇的发现,凯越那简简单单的几身衣服都不见了,他最喜爱的书籍也不知去向。此时,黑鳄才突然感到凉意,那冰冷的寂寞突然吞没了指尖、四肢、和整个头脑。
他缓步走到凯越的床前坐下,鼻翼四周立刻充满了熟悉的阳光气息,每到这时,凯越都会伴随之出现在眼前,对他微笑、与他谈话。
黑鳄我爱你…
他那时的确是那样说的,只是被愚蠢地忽略了。
“凯越啊凯越…”那男人双手插入短发中狠狠抓紧“你居然真的不要我了…”
“老板,”小彬这时才走到跟前“你别那麽沮丧,凯越说要换换心情,和同学出去玩几天,很快就会回来的。”
“……………………”
黑鳄抬起头直视著小彬:
“你刚才怎麽不说?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根本不听我说话嘛!!”小彬感到自己冤比窦饿了“一回来就楼上楼下的跑,我连追都追不上,好不容易停下来,却只顾著自己伤心,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你居然顶撞我,”黑鳄一把抓住他领带“凯越什麽时候回来?”
“我告诉他老板3天之後、也就是今天回来,所以他说他今天也会回来,大概晚饭之後吧…”
老伴急忙抬起手腕看看了表:
“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凯越便背著背包从公车上走下来。小彬一眼就看到了他。
小彬已经和老板在车站旁边的咖啡店里坐了好久,透过大玻璃窗看著外面的情形。
“老板,他回来了!你要不要过去啊?!”
黑鳄早就放下了咖啡杯。他有些踯躅,但最终还是站起身来:
“你不要过来。我自己去就好。”
凯越低著头,他正向书店的大橱窗中看图书,摸了摸裤兜,里面的零钱只够买个面包了,想得到喜欢的书,大概要到打工发薪水的时候。
凯越摇摇头,惋惜地转回身来,刚一抬头便看到黑鳄站在面前───那男人一如既往的西装笔挺,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近距离下,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
“黑鳄……”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我去参加了系里组织的郊游…没来得及征求你的同意…”
看那男人仍旧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他便继续後退著,直到被身後的墙壁挡住去路,才不安的解释道:
“我没去见小岩,也没和任何人多说半句话,因为找不到你,才没征得你同意…请不要生气,我只想换换心情。”
老板看著他慌张的样子轻轻摇头:
“我到底做了些什麽呀…让凯越怕成这样…”
说完便拉著他手臂拥进怀中:
“不用解释,也不要害怕,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第37章
黑鳄说要去个悠闲自在没人打扰的地方,凯越於是带他来到居民的公共花园里。
正是傍晚时分,公园里没有其他人,凯越把黑鳄带到葡萄架旁边,找个地方坐下。小彬一直远远跟著,他留意到,凯越似乎是有意与老板拉开距离。
“你说有话对我说…”凯越喃喃地说“有什麽话…快说吧。”
此时轮到黑鳄发愁了,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得清楚,最後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凯越,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那少年站在一旁踯躅著却没说话。
“凯越,”黑鳄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想拐弯抹角了,我要向你道歉。自认为不会被任何事困住的我,但太高估自己,或说太低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你原谅我好吗?”
凯越仍旧不说话,黑鳄於是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他肩膀。被碰触的瞬间,少年突然挣扎著站开了一步,随後抚著自己肩头不安地说:
“别再碰我了…黑鳄…”
“凯越…”
“不要碰我────”
黑鳄刚凑近过来,凯越就惊得连连後退,一下子绊倒在草地上,即使如此,仍想努力摆脱那人的阴影。
“凯越、凯越!”黑鳄也有些慌乱,他跨入草坪,可是靠得越近,凯越越惊恐。老板不顾那人的挣扎,俯下身子把他抱进怀里,“我不会再对你作过分的事了!不要害怕!”
“黑鳄,”凯越用尽力量也摆脱不了,眼泪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涌出了眼眶“你好过分,我讨厌你!你把小岩推给我,然後惩罚我,让我痛苦就那麽有趣吗?你为什麽要那样,我讨厌你──!!”
“继续说吧,我还做了什麽让你厌恶的事…”
“你这个自私的家夥…你介意黑岩的事,却不敢忤逆自己的大哥,於是你毫不犹豫的牺牲了我,口口声声说著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抱歉…抱歉凯越…”
“你的行径和曹先生、和龟山有什麽不同?”说到这里,眼泪更加汹涌,黑鳄紧紧拥著他,凯越则毫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擦著眼泪“你这个色狼…竟然那样对我,我好痛你知道吗、我好痛啊…”
“再也不会了,我会温柔的对你…”
“我跟小岩什麽也没做过,身上的那些痕迹全是不小心弄上的;对你隐瞒了衬衫的事,不是小彬的错,是我强迫他对你撒谎…所以…所以你……”
“所以我不责怪小彬,”听著凯越哽咽的声音,黑鳄随即说道“一切都是我发疯,凯越,你原谅我好吗?如果你不肯原谅我这个混蛋,我也在没有颜面出现在你跟前了…”
“黑鳄…”凯越这才张开双手回抱在对方腰间“那时你好可怕,我被你吓坏了…”
“我是懦弱的人…”黑鳄将自己埋没在凯越的衣领中,像反省的小学生那样低声念著“我也被你吓坏了…你知道吗凯越,你对我而言太遥不可及,即使拥有了身体,你也仍然是遥远的存在…”
“我…?我这个妓女的孩子…?”
“你是谁的孩子无关紧要!!”他突然大吼起来“我害怕你这个纯洁无垢人!我在你面前,永远只是个黑道上的恶人,这样污秽的自己怎麽会轻易得到了你的心?我想如果可以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你就不会被别人夺去了…”
“你真是个大傻瓜…黑鳄…”
“我是大傻瓜…?”
“你的烙印即使不在这幅身体上……”说著,凯越从他怀抱中退出来,握著那双大手抚在自己胸前,“即使不在这幅身体上,你的烙印也早就留在这里,谁也无法夺去了…”
黑鳄看注视著少年,掌心不断传来蓬勃的心跳,像柔和音乐旋律一样娓娓诉说著情意。
“黑鳄啊…”这次反而是凯越抱在那男人的胸前,“或许我们的确是因为身体的接触才开始注意对方,但那并不是爱的开始,也无法维系爱情。我对黑鳄的心情,就像你抚摸到的心跳一样───强烈、深情、源源不断。即使身体消失,我们再也不能相拥著睡去,这颗心脏也会绵延不断地重复我对黑鳄的爱…”
远远地,小彬坐在秋千上,透过稀疏的植物,能看到老板和凯越坐在草地上。
他点燃香烟,晃动起秋千看著烟雾徐徐上升。
凯越啊凯越───小彬想道───老板那样的男人,竟会在你面前露出如此脆弱、温柔的表情。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第38章
天色变得漆黑,城市的喧闹退去,午夜街区的繁华才刚刚笼罩上来。
欲望公馆的黑鳄老板戴著爱人回到住处。小彬已经先他们一步返回了这里,看到老板进门,他便将电话举到跟前:
“老板,兰大哥的电话,打来好几次了。”
黑鳄急忙接过来:
“兰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
“听说那孩子没有抛弃你。”
黑鳄看了凯越一眼,一边笑著一边回答:
“凯越还在这里。”
这一微笑可把凯越弄懵了,他急忙问小彬:
“兰大哥是谁啊?竟然让黑鳄路出这麽开心的笑容。”
“是一个很让老板尊敬的女人,道上的人都称她为‘兰大哥’。多亏了她,老板才会跑回来向你道歉的。”
“兰大哥…”凯越重复著那个名字“怪不得黑鳄改变得那麽快,才几天不见,就突然变回从前那个温柔的黑鳄了…”
老板此时也正和兰大哥说著:
“多谢你了,兰大哥,我和凯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这麽快…?”那女人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对这位凯越小朋友感到好奇了,他实在太宽容了,让我这个远在百里之外的女人,都感受到了阳光般的舒适。黑鳄………他是真心的,你要好好珍惜他哦。”
黑鳄自己也没意识到,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透出温暖的笑意。
随後黑老板满怀感激地说:
“兰大哥的产业什麽时候办理过户?”
“………………………………”对方沈默了片刻说道“你还没忘记那个赌局啊…真是条没情调的鳄鱼……”
“当然不会忘记,”老板开心地说“是兰大哥自己说的,如果凯越没有抛下我一个人走掉,就把所有产业输给我的。”
“死小孩,很快就过户给你。”那女人长出了口气“这样也好,我这个金盆洗手的人可以彻底退出江湖了,产业交给黑鳄,也很让人放心。”
“谢谢。”
兰大哥於是那头点点头:
“产业是要给你,别忘了我们的附加条件…”
一听这话,黑鳄顿时有点脸色发青。连站在一旁的小彬和凯越都明显地看出他直出冷汗。
“兰、兰大哥!”老板不无惊恐地说道“关於那个附加条件,是否可以再商量商量…”
“禁欲三个月────────没得商量。”那女人的声音比万里长城还坚定。
黑鳄急忙用单手遮著话筒急切地对她说:
“三个月,会出人命的…!”
“少废话,三个月,提前一天碰那孩子,你就别想得到我产业中的一毛钱。”
“兰大哥───”
“我已经对小彬说了,他会监督你。别忘了,小彬是我送给你的,即使已经跟随你十年,也依然是兰大哥的乖小狗。如果小彬对我说,三个月之内老板碰了凯越……小黑鳄……你就自己斟酌吧。”
不等黑鳄回话,兰大哥便切断了通话。黑鳄一个人对著话筒‘喂’了半天,最後才不甘心地挂断了。
“老板…”
小彬刚一凑上来,黑老板便怒目而视,吓得小彬又退缩回去,感到浑身汗毛都在那注视下散发著寒气。於是小彬一个劲解释:
“是、是兰大哥逼我的!他对我有恩,我不能忤逆她啊!”
“算了。”
黑鳄知道,虽然小彬十分在意自己这个老板,但要他背叛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索性不再理睬他,径直走到凯越面前。
凯越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一头雾水地看著他们。见黑鳄走过来,更是疑惑又紧张:
“出了什麽事…?黑鳄…”
“我送给你的劳力士还在吗?”
“劳力士?”凯越展开袖口,为了不让那只昂贵的金表太惹眼,他一直把它高高待在手臂上方藏进袖口中“在这里…”
“把它带在我手腕上。”黑鳄突然说道。
“哦…”凯越急忙摘下表,“可是为什麽…??”
只见黑鳄深吸了口气,随後才无奈地说道:
“三个月内,我不碰你。”
“………………”凯越注视著他的眼神更加惊奇。
那男人又展开袖口,露出他自己的腕表:
“你的加上我的,这两只劳力士,就当是绑在我手腕上的手铐,约束我遵守诺言。”
“你不用这样的,黑鳄,我相信你…”
老板一下子抓住少年手掌,把著他的手,将那只表扣紧在自己腕上:
“可我不相信自己…每当看到凯越,我都会不自觉地想入非非,希望看到你迷离的眼神,和被激情渗透的淡红色皮肤,我不相信自己不碰凯越。但是兰大哥说,只要我禁欲三个月,就能看到凯越真正的爱…”
第39章
欲望公馆的服务生们都在窃窃私语,黑鳄老板手腕上多了一只对他而言不怎麽奢华的腕表。
“老板他怎麽了…”年轻人都在偷偷观察著“老板一只手戴著自己的手表,另一只手戴著另一块…他………想要显示自己富有吗?”
“即使不显示,也不会有人认为他穷人…”
对於这件事,公馆里只有凯越和小彬知道原委───黑老板要按照与兰大哥的约定,禁欲整整3个,那男人特意借了凯越的劳力士,和自己的手表配在一起,提醒他是被禁锢著的。
白天还算好过,有堆积如山的公物等著老板处理,然而清闲下来,尤其到了晚上,这男人便看著那两块手表不痛快。
深夜凯越打工回到别墅里来,每当隔著窗子看到那少年的身影,黑老板都会迎接出来,直接将凯越带到自己的房间。
“黑鳄…”凯越有些踯躅,“我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那男的手掌往门框上一扶:
“不行。”
“可是…哇──!”
黑鳄不等他说话,就把少年的背包解去向地毯上一丢,随後将他抱起来丢进床单中。
“黑鳄!”凯越拼命挣扎著“3个月!黑鳄!现在连一星期都没过,你不能这样!”
“管不了那麽多了…”
刚说到这,就听到有人敲门,随後小彬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听到了哦,老板。这3个月我都会住在你隔壁,如果听到什麽异常的动静,兰大哥的产业就拿不到了…”
“黑鳄…”凯越有点为难地笑著“放我回去吧…兰大哥的产业固然重要,男子汉的承诺也不可以违背啊。”
每到这时,凯越都觉得,黑鳄像吃不到大玻璃箱中糖果的小朋友,心中泣著鲜血,眼睁睁看凯越离开自己身边。
等凯越消失在楼梯口,他都会随手抄个玩意向小彬的房门上丢过去,没几天,房间里的摆设就没得可丢了,小彬的房门上,也多出了不少纪念痕迹。
後来还是曹医生给了他们一个建议:
“凯越为什麽不能带黑鳄先生出去约会呢?”
“嗯?”
小彬和凯越都很吃惊,他们一同疑惑地注视著他,医生於是解释说:
“谁也不可以质疑黑鳄先生的行为哦,他这样处於恋爱中的正当年男子,再加上黑鳄先生酷酷的性格,使得平时收拢在身体里的能量本来就比常人多,原本可以借著上床的机会发泄出来,可现在要积压3个月,我觉得对他挺残酷的。”
小彬缓缓点点头:
“约会管用吗?”
“至少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还有什麽更好的办法吗?”
小彬的确拿不出什麽好主意,於是表示同意。反倒是凯越抓著头发,觉得有些棘手:
“约会…我没有经验……”
“什麽────────!?”
房间中的另外两人同时张大眼睛看著他:
“没有约会过!?你和老板的恋爱是从上床开始的!?顺序搞错了吧?!”
这话弄得凯越满面通红,他低头看著膝盖:
“但是,既然曹医生这样说了,我可以试试看。等打工休息的时候,我就会问问黑鳄能否出去约会。”
小彬突然一砸掌心:
“凯越对约会没有经验,可是老板的经验倒是很丰富。总之,是约会就可以了,谁带谁去并不重要!”
约会的建议传到黑老板耳朵里,那男人的反应就是,面无表情头也不抬地继续处理公务。小彬在办公桌前站了好久,老板才漫不经心地说道:
“约什麽会…无聊。”
小彬却又不能对他说‘免得你体内的能量暴走’之类的话,於是只好说了声:
“凯越非常非常想要和老板约会,老板之前做了那麽过分的事,现在难道不是道歉的好时机吗?”
听到这话,黑鳄才抬起头来,他沈思了片刻就说道:
“让凯越定时间。”
“好的!!”
小彬兴冲冲离开了办公室,黑鳄老板则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管尚未开封的药水,他端详著瓶身上的字迹───‘助兴’上品。他自言自语道:
“凯越非常非常想要‘约会’,那我就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约会’……”
第40章
约会的那天晚上,凯越早早就从学校返回了欲望公馆。
他的确对这次约会有些紧张,或者还有些期待,毕竟从未和那男人有什麽浪漫的独处,或许他会带给自己与众不同的回忆。
一进公馆大门,小彬就扑了上来,拉著凯越手臂喋喋不休的说著:
“怎麽这时候才回来,老板都已经在等你了。看看你这身衣服───”
凯越低头看看自己───宽大的休闲衣裤:
“我没有什麽衣服(仅有的几套还经常被黑鳄扯坏),需要穿什麽正式服装吗?”
刚说到这里,就看到老板从迎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见凯越,他便说道:
“回来了?出发吧。”
“哎?!”
凯越连书包都没来得及脱掉,就被他拢著肩膀走出公馆。
黑老板边走边对身後的人提问:
“我和凯越约会,你也这样紧紧跟著?”
小彬这才发现自己是寸步不离地跟随著,他急忙解释道:
“我奉了兰大哥的命令,要监督老板…不敢有半点松懈…”
黑鳄不露声色的转回头去,嘴唇中悄悄叨念了一句:
“我有办法甩掉你…”
与黑鳄并肩走在街道上,凯越也觉得他们两人不怎麽搭配───那男人西装笔挺,自己则是休闲衣裤。
不过黑鳄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凯越本身称得上是俊美的少年,走在街上也习惯了人们的视线,然而和黑鳄在一起,那些视线便被夺去了一多半───黑鳄这家夥身型出众、仪表堂堂,还四溢著逼人的气势,行人的目光,根本就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夺去了。
,不知怎的,凯越觉得身边的男人是自己的骄傲,毕竟,他只属於他一个人。
傍晚,黑鳄带他走进一家餐厅,侍者一见黑老板,便立刻唤来经理。所有人都对黑鳄唯唯诺诺,而这男人却并不张扬,他和凯越两人选在靠窗的一张桌边坐下。
坐定之後凯越才注意到,这间餐厅里每位客人都衣冠楚楚,自己这样的休闲装,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好在有黑鳄,否则真会被店员撵出去了。
打开菜单,真让人瞠目结舌───凯越於是微微站起身来:
“黑鳄…不要在这里吃饭了…”
“坐下凯越。”老板则头也不抬地看著菜单。
“我请不起的,黑鳄,一道菜就吃掉我整月的打工收入了…”
那男人的眼睛似乎在微笑:
“我怎麽会让你请客?地方是我选的,当然由我付帐。”
“那…AA制好了,”看黑鳄没有离开的意思,凯越才退让了一步“但以後不要选这样的地方了。”
“‘AA制’…?”老板以玩赏宠物的眼神看著少年“你存心找茬让我虐待你吗?”
“不要胡说!”凯越脸色绯红地向四外看看“你这家夥不分时间场合吗?”
“不是找茬的话,就别再说蠢话了,”黑鳄选了几道菜,便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想要付账,我也可以给你机会。”
凯越疑惑地看著他,黑鳄於是解释道:
“小彬现在在餐厅外门的休息室等我们,待会吃完东西,你要和我一起逃走,从後门出去。”
“为什麽……”
那男人紧盯著凯越露出一个微笑,笑容中充满了邪气:
“‘为什麽’…?要你付帐啊…用身体……”
“………………………………!!”
黑鳄能清楚地看到,凯越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通红,桌上的红酒都要被他的脸色比下去了。少年愣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鳄看著他窘迫的样子,悠然呷了口酒,随後继续开开心心欣赏自己的爱人。直到桌上摆满了考究的菜肴。他才拿起刀叉说道:
“别发愣了,快吃。为我们多争取点时间…”
凯越低头看著面前天价的食物,不知滋味地往嘴里塞著,只有脸上的温度始终退不下去:
“这个约会…好像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这是‘成年人的约会’,你该不会指望我带你看电影逛游乐场吧?”
凯越急忙摇摇头。
“那就对了,”黑鳄的银叉点点凯越的盘子“多吃点,好好储存体力。提前说好,即使哭著求我住手,今晚我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