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08

上官泪无: 醉红尘 1-30

  伤弦曲(1) 俗套的穿越法

  「不会吧!」我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身上竟然完好如初,连一点点擦伤都没有,但是!这片大草原是怎麽回事啊啊啊!
  第一个念头、我死了,这是天国。
  随即捏了捏自己的脸,痛的脸整个扭曲,很好,没死。
  第二、被车撞,竟然碰见我这辈子其中一件想做的事,穿、越、了!
  四处张望,可是却没看见半个人,也不能确定这里是哪里,唉!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原本要跟同学出去玩的,结果在街上看到一个小孩闯红灯,好心叫他竟然对我视而不见,眼看对方来车就要撞上去,那时心一急,什麽也顾不上就直接冲出去,然後醒来就在天国……不!是草原。
  我站起身来,身上还背著出游的斜背包,不知道家人……我黯然的垂下眼。
  一定是非常难过吧……想到这我忍不住眼眶蓄满泪水,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沿著附近的一条小溪流走,我想有水应该会有人居住才对,果不其然前方十几公尺处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村落的地方,很好,果然是古代,穿这样会不会被认为是可疑人物啊?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自己的衣服。
  走近了数十步,前方却看起来很吵杂,我好奇的往声音方向走去。
  「天啊!孩子你醒醒!」突然传来一个妇人著急的大喊,抬眼望去,十来个人围在河岸边,个个都面有难色,还夹杂著妇人的哭声,我心一动,走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那面色死白的男孩被妇人紧紧抱著,看他全身湿淋淋的样子应该是溺水了,突然想起前阵子护理课学到的CPR,又看著那妇人绝望的样子,我走向她,後者满脸泪水的看向我。
  「我可以救他,让我试试好吗?」我对妇人开口,那妇人急急的将孩子交给我,我让他躺平,看这孩子也有十四岁左右,应该是用成人的急救法,当我替他人工呼吸的时候,还听见众人倒抽口气的声音,一时间议论声不断。
  做了两轮之後,男孩终於咳出水来,那母亲高兴的样子也让我觉得并没有做错,我对她笑了笑,准备起身继续走时,妇人却叫住了我。
  「这位姑娘,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她说著说著就要下跪,我赶忙扶起她,然後摇摇头,忽然心里一个激灵。
  「那个,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我没地方去……」那妇人微微一愣,然後点点头,我心里松了口气,今晚总算是找到地方住了。
  随著他们来到一间简陋的屋舍,一进去我发现这间屋子并没有男主人,原来这妇人是个寡妇,难怪如此宝贝她儿子。
  「姑娘请稍坐一会,我去准备晚膳。」说完就往後院走去,留下我跟那个小男孩。
  我看了看那个男孩,「你叫什麽名字啊?」长的挺清秀的,长大应该是个俊男呢!我心里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因为他看起来还蛮像我那个弟弟的。
  「我叫夏连,姊姊你呢?」夏连睁著一双眼好奇的打量我的衣服,好像看到什麽奇珍异宝似的。
  「我叫……沈若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学生,竟然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对了!这里是什麽地方?又是什麽年代呢?


  伤弦曲(2) 如何过生活

  突然想起这是个重要的问题,我连忙开口问:「小弟弟,你知道现在是什麽年间吗?」有点不习惯古人讲话的方式,不过应该是这样吧!
  「现在是天元二年。」端著一盘菜走进来的妇人回答我,然後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这身「奇装异服」还不知道现在是什麽年代的自己很奇怪,只好硬著头皮回答。
  「因为我是从别国来的,所以不清楚……」天元?谁啊?我这时再度後悔当初为什麽没有认真上历史课,看来只好找时间再问清楚一些了。
  「原来如此,晚膳准备好了,姑娘请别客气用吧!」妇人笑笑的坐下,也没有起疑的样子,我这才放心的动起筷子。
  「姑娘明早就要走了吗?」用完膳,妇人开口问我,我犹疑了一下,但现在无依无靠的,也不知这离城镇有多远,只好先赖下来再说了!
  我怯怯的开口请求:「能不能……让我留下?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拜托让我留在这里吧!我没地方去了……真的……」既然逃过了死亡,那我就必须认真的活下去。
  「这……」妇人有些犹豫,但过了一会,她还是点头允诺我了,我难敌喜悦的频频道谢,而後稍稍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妇人……喔!现在应该叫做夏妈给我的衣裳,屋里有三间房,因此一间就让给我使用了,或许是今天一时发生太多事,我竟沉沉睡去,直到天明。
  醒来,我迷糊的以为是一场梦,醒了,就能回到那张软软的床,身边能看见妈跟弟弟的睡姿……依然还是让我失望了。
  翻身下床,我将头发梳好後用发带绑了马尾垂在身後,我的发不长,及肩而已,拉开竹帘就见夏妈已将早膳备好,夏连也乖乖的坐在木桌上,他看见我,对我露出一抹笑,亲腻的道:「姊姊,早!」
  我也露出温暖的微笑「早安~小连连~」然後伸手揉乱他的短发,引的他不满的抱怨。
  「好了,快吃饭吧!你等等还要去书堂不是?」夏妈微微斥责,用完膳後夏连便自己去书堂了,我也跟著夏妈去村里办事。
  这个村子名叫谷山村,是个很僻静的村庄,村子里人不多,靠著以物易物来生活,今天夏妈带了今早去农田里采的蔬菜要跟人家换肉之类的食物,我知道当然要帮忙!於是我就帮夏妈提著蔬菜到了村里人们交易的场所。
  「这不是夏大娘吗?今天来换肉啊?」那妇人一见到夏妈便热络的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而後她才见到我,惊讶高声大喊:「你是昨天那个神仙姑娘!」
  接著大家竟然纷纷往这里围过来,口里不断喊著「神仙姑娘」、「医术真是高明啊」什麽样儿的词都有,害我被挤的差点喘不过气,昨天的事这麽快就传遍全村了?真不能小看村里的三姑六婆,任凭我怎麽说这是家乡的急救术都没办法动摇他们的想法,最後我嗓子哑了,也懒的辩了,就由他们说呗!
  这天晚上的晚餐特别丰盛,也有好些人来到夏妈家作客,总之是非常热闹的一晚,也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开心的大笑,虽然笑声很像巫婆。
  「夏妈,这个要带去给刘伯伯对吧?」我提著一篮蔬菜,高高梳起的马尾,穿著时令夏季的粗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很有精神的喊道。


  伤弦曲(3) 蒙面黑衣人

  「小心点,别太晚回来啊!」夏妈亲切地道。
  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个多月,这里是峨梅国,皇帝叫天元,二十岁(超级年轻),这村庄在边境,人烟稀少,但每个人都非常和善,我也渐渐习惯了,现在会帮著夏妈送送东西、帮著村里的村长采些药草(他教了我不少),今天要准备送到隔著一座森林的刘伯伯家,虽然感到有点怕怕的,不过走快些应该就可以度过了,我暗暗想,提著篮子往森林走去。
  这林子茂密的很,我花了不少时间绕来绕去,因为我是个路痴,见到刘伯伯时已经快中午了,我花了一个早上找路,呜呜呜,希望晚饭前能赶得回去啊!!我一边这麽想,一边努力的记起刚刚来时的路,沿著原路回去,没想到竟然发现了更棒的东西,我立马停下脚步,著迷的望著那---一条小溪流。
  「好乾净啊!耶!」我马上幼稚的脱下脚上的累坠,哗的踩下去,这条溪真的很乾净,乾净的见底,然後在这赤炎炎的夏季,成为我的消暑良品。
  可玩到一半的我突然想起时间,连忙又匆匆的穿上鞋袜,准备冲回家吃饭,可是这时不经意的一瞄,却瞄到了一个---黑、衣、人。
  「我的天!」我吓了一大跳,敢情他刚刚就这样「坐」在那棵树下观赏我美丽的脚吗?!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虚弱。
  我不敢靠近,於是慢慢的、蹑手蹑脚要「安静」的离开,却听到一声低沉有力中气十足威胁的话。
  「站住!」黑衣人喝道,我马上乖乖立正站好,动都不敢动,怕他会使出「小李飞刀」来打我之类的。
  沉默笼罩整个森林,我还是敌不住先开口了。
  「你……你……」我你了个半天还是不知道要说什麽,不过见他好像也没动,我终於提起勇气想逃跑,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可是我还是怕他会杀我。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好像早一步察觉到我的想法,他马上又是一声威胁性十足的话,呜呜,妈咪,我遇到坏人了。
  「我……呵呵呵……路过……路过而已。」我乾笑数声,然後更仔细的观察著他,他的脸被黑布蒙住一大块,看不见五官,不过依稀看得出来身材高大,黑色的紧身衣让他的身材表露无遗。
  「……」他没说话,可是他却移动了一下,就像坐久了总要动一下屁股那样,但是这一动,让我看到他身後竟是一滩鲜血。
  「你……你受伤了!」我这时已经不把他的威胁放在脑中了,满脑子就只有那摊怵目惊心的血,我上前一大步,与他距离剩下不到一公尺。
  「别过来……」肯定是失血过多有点晕厥的现象,他语气显然没刚才如此有魄力,这也让神经大条的我又再靠近了他一大步,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流了好多血,这样不行的。」我说著就毫不迟疑的撕下身上的衣服,然後又靠近了他一点,看到左手臂的伤口正流著血,我才刚触碰到他的手,他就马上激烈反应。


  伤弦曲(4) 意外的惊喜

  「不要碰我!!」他低吼,目光如炬的看向我,嗯,看起来很年轻、很有型,我忍不住打量起他的面孔,真想把那碍眼的黑布拿走。
  「不行!不赶快处理你会失血过多。」不理他的威胁,我强硬的拉起他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一颤,接著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将那条深快见骨的伤口给包了起来,却还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在他身上,我看了都觉得痛。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我给他包扎的伤口。
  「不够……这样不行……我得回去拿药。」我喃喃自语,然後叮咛他「不要乱跑!在我回来以前不准走,走的话就要……被雷劈!」我威胁他道,拉起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然後打了个勾勾。
  「我们打勾勾了唷!不遵守的会天打雷劈!」接著我提著篮子往谷山村里跑,或许是救人心切,竟然花了十分钟就到了谷山村的小小医馆,一进门就高声大喊:「救人喔!出人命啦!快点出来救救人~~」提起我自豪的高分贝嗓子,果不其然一名老年人无奈的走了出来,还揉著耳朵。
  「好好好,容娃儿又要救什麽东西啦?兔子?小猫?」他边说边翻著医药箱,拿了好些罐药出来。
  我嘟起嘴不满的说:「申爷爷,我这次是真的要救人啦!他伤的好重,还流了好多血,不赶快救他不行啦!你把最好的创伤药给我几瓶,好不好?」我哀求道,不过想也奇怪,虽然我平时很心软,见人救人、见动物救动物,可是这次好像太急躁了些……果然不能小看声音好听、身材又好的人。
  「哦?那个人是谁啊?」申爷爷好奇的看著我,我知道若不解答他,他肯定不给药,我只好报出那男人大概情况,申爷爷一听,连忙也要跟著去。
  「不行啊!爷爷你的身体不好,不可以走进危险的森林里!」我想也没想就拒绝,再说了,我也并非完全不懂医治人的方法啊!之前就有很多小动物给我做实验了……
  「可是……」他担心的看向我,我连忙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他无奈的把药箱给了我,在走之前不忘拿了几颗馒头,以便他充腹。
  沿著我做了记号的路走进森林,远远一看那棵树下好像没了人影,我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没人?他竟然给我跑了!
  「可恶!你会被天打雷劈!外加流血流不停!」我恶狠狠的诅咒著,接著提起药箱往回转「哎呀!」我吓的跌坐在地。
  「……」他居高临下的望著我,这时他的布巾已被他拿下,露出五官,我揉揉屁股,看向他---好帅!这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了!深刻的五官、挺拔的鼻、两道浓浓的剑眉、薄薄的唇紧紧抿著、长发略微凌乱的披散,浑身有一股清冷的冽气……这简直就是小说里的人物嘛!
  「回去。」他用低沉的嗓子说道,让还在发花痴的我呆愣住。
  「什麽?」随即意识到他这话是要赶我走,我气冲冲的站起来,指著他的鼻子怒吼「我说你!你这个伤患不好好休息,乱走干麻!快点坐下!」我伸手就要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伤弦曲(5) 眼泪攻势

  「不需要。」他毫不领情。
  「哼哼!你说了算啊!」我再度伸手扑向他,又被他躲过,气的我牙痒痒的,突然一个激灵,我大叫一声:「啊!你看那边!」他果真被骗去,我的双手马上拉住他,然後用力的想让他坐下,为什麽要用力?因为这个臭男人力气很大!任凭我东拉西扯他就是不肯坐下让我帮他上药,最後,我轻轻放手,一颗颗眼泪像珍珠般掉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麽想哭,我并不是那麽软弱的女生,只是……只是……心疼……就是心疼……
  模糊的双眸看见他也看著我,可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不再反抗,乖乖的坐在草地上,清冷的声音响起:「上药。」
  抹抹眼泪,我从药箱中拿出申爷爷配制最好的创伤药,仔细的涂抹在他的大小伤口上,呃……是的,他现在正依著我的要求将上身赤裸,天啊!好……好养眼……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条理分明的肌肉、还有很多伤痕,让我不禁怀疑起他的职业到底是什麽?让他伤的这样重,却还不去看大夫。
  身为21世纪的新兴人类少女,男人的身体我并不是没看过,至少游泳的时候总不会穿衣服吧?可是如此令我心动的还是第一次,就算他这样拒人於千里之外,我还是……认为他很寂寞。
  「这个,给你吃。」我从篮子里拿出几颗馒头,递到他面前。
  「嗯。」他接过。
  既然都已经处理好了,也该离开了,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住在谷山村,你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叫沈若容。」见他还是没反应,迳自吃著馒头,我吐吐舌头,提著东西转身慢步走离。
  「谢谢。」耳後响起他好听的男低音,我的唇角瞬间勾出好大一个弧度,但是我没回头,因为我怕会把他带回家,就像喂了流浪小猫小狗的时候一样,哈哈!
  回到夏妈屋里时大家都已经准备开饭了,夏连一见我就哇啦哇啦的开骂,搞的我耳朵好痛!我无奈的连连应是,然後没形象的扒著饭吃,哼哼!这个小老头,给你骂啊!我又不会少一块肉~~我欠扁的想。
  事发隔天,我还是忍不住又去了一次「事故现场」,但是人却已经搂空,心中顿时泛起一点失落,我走到河边,蹲下来回想著昨日的种种,到底是不是呢?他是不是因为我的眼泪才会让我医治他?然後想到他的建硕身躯,我忍不住脸颊微热,如果被他拥抱……一定很温暖。
  我幻想起那样的场景,正兀自陶醉在其中,一声杀风景的声音却响起,害我一个不稳直接跌进水中。
  「你在干麻?」来人是小鬼夏连是也,他还一付「你怎麽这麽白痴」的脸睨著我,我气呼呼的站起来,身上被水浸湿透。
  「鬼叫什麽啦!」我吼回去,他呆愣住,然後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好狼狈啊!哈哈!」
  死小鬼,敢说风凉话!看我怎麽弄你!
  我掬起水就往他身上泼,他因为大笑开的大大的嘴灌进了水,接著就呛咳了起来,这次换我取笑你了!我马上大笑三声,接著被激怒的小猫咪直接跳下来与我对拼,我们两个互相泼水、嬉闹,玩的不亦乐乎。


  伤弦曲(6) 悄然的改变

  「哼哼!看我的……啊!」我原本要直接跑过去推他,没想到河里哪一块不长眼睛的石头绊倒我,马上呈现不雅姿势就直扑上去,我跟夏连顿时成为暧昧的你下我上姿势,双手抵在他胸膛间,比他高大的身躯直接压在他身上。
  我们互相对视,近的连我都能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映著我的脸,他……长的真的很俊秀呢……不行!他是小孩耶!小孩!我这个色欲薰心的女人!连小孩都想染指!我连忙出声化解这尴尬的情况。
  「啊!对不起对不起,压扁你了,哈哈!」我站起身笑道,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拉他,他却不领情,站起来却马上背对我,然後跑走。
  「什麽啊……这臭小鬼,不对!是臭小老头!」我绝对没有因为这样就脸红喔!我撇了撇唇,最後流连的看了一眼那棵树便转身走离,以致於我没看见那棵树下再度出现的黑影……
  ----------
  「喂!你要跟我闹脾气到什麽时候啊!」我对著在园子里拔菜的夏连道,这小子,爱记仇,都已经过两天了还对我不理不睬,看到我就转头、也不像以前一样叫我姊姊,存心要忽视我就对了。
  「……」继续拔他的菜,当做这人是空气。
  「可恶可恶!臭夏连!你好样的!我也不理你了~哼~」我幼稚的对他扮鬼脸,准备跑去村里找夏妈还有林阿姨聊八卦。
  「请问是沈姑娘吗?」当我跨出第二步时,一个人撩开後院的帘子走了过来。
  「呃……我是,有什麽事吗?」这人穿著一身盔甲,约二十五岁左右,大众脸,不过在村里并没有看过这人,应是外地来的。
  「我们将军想见您,请沈姑娘跟我来。」男子恭敬的说,我狐疑的想了想,将军?我啥时认识一个将军来著……
  「我不认识什麽将军。」
  「沈姑娘若不放心,可以带个人随我前去。」真是缠人!
  「我不想去。」我回绝。
  「请别为难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沈姑娘海涵。」见他一脸为难,但我又感到些许不安心,正踌躇著,夏连已替我开口。
  「我跟她去。」他小脸上难得的认真,那侍卫看向我,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於是我们就跟著侍卫来到村长家,一踏进去,就见村长与一个男子在里头,那陌生男子穿著一身玄黑色丝袍,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背脊,显然是多年征战沙场所锻鍊出来的好身材,此时他正背对著我们,站再窗边似是在思量什麽。
  「将军,人已带到,属下先告退。」侍卫退出门外,而村长神色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麽,跟著那侍卫一同到外面,只剩下我与夏连。
  「找我有事吗?」我开口,从刚刚就觉得这人的背影很熟悉,是在哪看过吗?还是……作梦遇过?


  伤弦曲(7) 变卦

  「……」他没说话,不过身体却慢慢转过来,我的眼睛也越睁越大,没想到……没想到---是那位黑衣人!
  可是将军干麻装的跟小偷一样啊?想著想著我竟然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出口了。
  「……是任务。」他淡淡开口,眼神扫过夏连,眸光顿时一暗,有丝杀气倏忽而逝,令我打了个冷颤,怎麽了……?对小孩子也这麽凶,我责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夏连,你先出去等我好吗?」我转头对夏连道,但他却摇了摇头,眼神毫不畏惧看回去,我一头雾水,敢情他们是不是前世结仇结很深啊?看起来像快打起来似的。
  「我怕姊姊会被这小人欺负。」他正气凛然的说,同时还将我的手臂抓了过去,我也就由著他了,不过现在我才发现,夏连其实比我矮一个头而已(其实也只差两岁)……男生干麻都这麽高!
  「好吧!随便你。」我无所谓的道,然後眼神飘向黑衣人「你是要来报恩的……还是报仇?!」想到之前我对他的强硬态度,不会吧?这人气量不会这麽小吧?话说回来……他还是一样冷冰冰的,还是一样的俊啊……
  突然,他直直看向我,黑眸深如江水,声音依然冷淡,却说出了一句超劲爆的话:「我要你。」
  我嘴巴顿时张成O字型,傻住了好几秒,感觉到手臂一阵痛楚,我才回过神来,看向那抓痛我的始作俑者,夏连?他此刻的眼神丝毫不像是只有十四岁的孩子,他紧抓著我的手臂,保护意味十足。
  「我不准你带走若容。」夏连沉声道。
  若……若容?什麽时候又改称呼了?
  「你以为你有能力与我抗衡?」他厉眸一扫,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冰冷,看这僵局,我不知所措的互相望著他俩,这是怎麽回事?黑衣人要我做什麽?当他的专属护士?
  「那……那个……」我一开口,两道视线马上射过来,我吞了口口水,才又说:「黑衣……呃,将军,你要我做什麽?先说好,我不会煮菜、医术也只会皮毛而已喔!」我澄清,他如果把我当什麽神医就糟了,都怪那些大婶,平时就爱乱捧我,该不会应因为这样就被误会了吧?
  「不。」他停顿了一下,漂亮深邃的黑瞳看著我,缓缓开口:「我要你做我的侍寝。」
  「侍寝?!」我下巴差点合不起来,而後我明白这意思之後,愤怒的大吼:「谁要当你暖床的女人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虽然我医术不好,好歹看在那药的份上也要有好一点的待遇嘛!」我气呼呼的一口气骂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深深的看著我,让我头皮有点儿发麻。
  「你没有权利说不。」他毫无情感的道。
  「我怕你不成!你以为随便说说就可以让我屈服?」我冷冷回答,眸里不以为然,我不信就凭他能够有多大作为?
  「村长可不这麽想。」他眼眸闪了一下,我却一头雾水。
  「什麽意思?」我突然感到不安。
  这时门外的村长连门都没敲就冲进来,那侍卫也一并跟著跑进来,村长走到他面前,什麽也没说就跪了下来,我讶异的睁大双眸,听见他卑微的哀求著:「将军要这女人就带走吧!只要放过我……我什麽都可以给你!你要这村庄也行!」默默的看著村长,丝毫不敢置信,这是那个我一向尊敬慈祥的村长吗?
  「看见了吗?他已经将你送给我了。」他如冰般的嗓音足以冻结人心,眼眸中浮起不屑的光芒「皇上下令要查出凶手,你得知了还暗中派刺客暗算我不是?怎麽现在反倒过来求我?」
  「将军说笑了……小的不敢、不敢,将军可答应我的条件?」他讨好的笑著,苟全的神情令人厌恶。
  「由不得你。」他拔出挂在腰上的剑,一刀刺进村长的胸口,血液顿时飞溅染红地面,我倒抽口气,这男人……
  「将头首割下送到皇上面前。」他面无表情的道,然後看著我,低声道:「害怕吗?」唇畔勾起一个阴冷笑容,却藏著不为人知的悲哀。
  「你想要……这座村庄?」我并不害怕,这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只是夏妈他们将来会如何?是要被迫迁村,还是沦为奴隶?
  「这与你没关系。」他淡淡道,夏连则是受到惊吓,不发一言的站在我身边。
  「我跟你走,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眼睛直视他,眼中没有愤恨、没有委屈,只有怜惜。我心底其实很明白,在第一次看见他时,就不自觉的想去接近他……因为他是个寂寞可怜的人……跟如今的我一样。
  「但说无妨。」
  「你能够让这些人有平凡的生活,这样就好了。」他们对我如此善待,我也应该要报答他们才是。
  「嗯,可以。」语毕,他朝我走来,夏连还是固执地护著我,我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


  伤弦曲(8) 往将军府的路

  「夏连……我一直当你是弟弟,这是我的决定,不会後悔的,我会照顾自己,你跟夏妈要好好生活,不可以替夏妈添麻烦,知道吗?」我细细叮咛,很喜欢他们,真的把他们当作家人,初次来到这,就是他们好心收留我,又让我住下,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想起种种,我忍不住流下眼泪「我……我会想你们的,如果能也会回来看你们,不要忘记我!」马上用手笨拙的抹去……我不是爱哭的人啊!为何来这里之後,心会变的如此脆弱?
  「……若……姊姊,不要担心我们。」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只能无视,并不是全然感觉不出,只是……无法回应。
  我点点头,然後对他道「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说完便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回到夏家将我来时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出了房,看见夏妈不舍的眼神,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彷佛将彼此视为亲生母亲及女儿了,我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後向前紧紧拥住她,歉然道:「对不起,夏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想您的……」松开手,夏妈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目送我走上马车。
  但就是没见到夏连……罢了,我微微闭起眼,此时那人正在马车里,坐在我身侧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过了一会,他那好听的嗓音开口「还在不舍那村庄?」
  我淡然回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然後继续闭眼假寐,口中无意识喃喃「好累……真的好累……」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我一直以为能够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著这一切,没想到别离时还是没能够洒脱,头靠著窗,睡意慢慢一点一滴侵袭著,最後将我拖入无尽的梦里。
  恍惚中我被人抱起,这人很温暖,情不自禁的想往他怀里钻,直至被放在床褥,没有了他的温暖怀抱,只剩下冰冷的床,我忍不住畏缩在一块,眼睛……睁不开,就这样恍恍惚惚再度睡去。
  清晨第一道曙光照亮我的脸,刺眼的阳光逼的我张开眼,唔……全身好像被辗过似的,酸痛无比,看了看周围,一间雅致的小房间,这里是将军府?可外面怎麽吵的要命?起身稍稍梳洗後,开了房门,惊见楼下一桌一桌都是人,再来就是有个像店小二的小夥子跑来跑去,忽地有人伸手握住我的肩,下意识转回一看,那张俊颜便映入眼帘。
  「下去吃饭。」说完放开了手,迳自走下楼,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一群人的目光,不过他脸上永远都是那副扑克脸,对别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待坐定之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将军大人,请问您叫什麽名字啊?」我硬挤出一个笑脸。
  他淡淡瞥我一眼,道:「司徒焰。」我眼睛一亮,好古代的名字喔!不过……
  「我觉得焰不适合你耶!你这人冷冰冰的,应该叫司徒冰才对,哈哈!」我哈哈笑了几声,眼角却看见他根本没理我,什麽嘛!真难相处!
  吃完了早点後又开始继续赶路,途中我不断向麻雀一样跟他讲话,可他都只是偶尔回几句而已,像是问他说「你府里有没有别的侍寝?」他只会深深的看我几秒。
  「将军府在哪里?」我问。
  「京城。」他答。
  「有皇宫吗?」
  「嗯。」
  「将军府很大吗?漂亮吗?」
  「……」
  「我以後要跟你一起睡吗?」我红著脸小声的问。
  「……」他又用那双好看的眸子凝著我了。


  伤弦曲(9) 第一夜 ()

  折腾了一天,我们终於抵达京城,掀开帘子一看,哗!好热闹!跟谷山村真的天壤之别,棋盘似的街道、充满古代的房屋,虽然近已黄昏,却还是很多人,我发现我们正慢慢减下速度,最後停在一栋华美的府邸前。
  「下来。」他抬手扶我,顿时感觉他很体贴,其实……除了个性冷冷的、话不多、眼神总是在杀人以外都蛮好的嘛!我大方的把手给他,好大的手掌,还有茧的感觉,他真的会拿刀剑啊?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著。
  但一下了车他就立刻放开手,迳自朝著里面走去,果然还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我对他做了个鬼脸,跟了上去,将军府虽大但看起来摆设挺简单的,没有太多的造景,大厅上也没有我所想的大家族应该要有的人数,很冷清。
  「将军,您回来了,需要老夫替您准备什麽吗?」一名看起来老老的管家高兴的迎了上来,好像是很久没见到司徒焰似的,特别热络。
  「准备一桌饭菜。」他还是一样没什麽表情,瞥了我一眼,然後又吩咐道:「叫几个婢女照顾她。」然後就走掉了!
  那个管家终於注意到我的存在,愣了几秒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为什麽要欣慰啊?!对我亲切万分的道:「姑娘,你远道而来,应该累了吧!老夫马上替你准备准备。」
  「我……老爷爷你知道我?」我好奇的睁大双眼,不会吧?老爷爷该不会是把我跟他以前带来的女人搞混了?不知怎地,我忽然觉得很不爽,啊啊--他带什麽女人回来关我屁事啊!我甩开这想法。
  「呵呵呵,不知道。」
  「那你笑的这麽开心是?」
  「你可是将军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啊!他都过了二十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他不担心我都替他担心极了。」他笑咪咪的回答,姆……有点老套!这套每次小说都会写!可为什麽我的心情会突然变的很好呢?!
  老爷爷是这里的大管家,平时司徒焰不见都是他在处理府里事情的,他派了两个可爱的丫环给我,一个叫小梅、一个叫云彩,他们带我到府邸最北边的楼阁,这里四面都种著不同的树,郁郁葱葱的很是美丽,接著就是最最最棒的地方---浴池。
  「好--大的浴池唷!」我大声地叫,这里的浴池简直媲美我们那时代的游泳池,超级豪华、用白色石头建成,还有会喷出水柱的龙头,我简直爱死了!我在现代最爱的运动就是游泳,其他什麽慢跑、打篮球,每每都弄得我一身汗,难受的紧,这真是很大的礼物。
  「小姐喜欢就好。」小梅微笑,而云彩则是掩嘴轻笑,他们俩个是姐妹,因为父母双亡才会来府里当丫环,经由我们刚刚的「聊天」,这两位丫环很显然的已经把我当做同年龄的女孩,其实我们本来就同年纪,也难怪熟络的很。
  「喔对了,这里以後就是我自己住的地方了?」真不敢相信,这麽大一座苑里,竟然给我一个人用!我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满足的笑。
  云彩这古灵精怪的女孩则是笑了笑,神秘地说:「到时候小姐就会知道的。」接著他们把我推到铜镜前,云彩给我梳头、小梅则帮我挑衣,我的发在这几个月都不曾修剪,原本的浏海都已经长了,云彩手艺很巧,她替我挽了个可爱的蝴蝶簪,而身为她的姐姐,小梅的眼光自是不错的,替我套了一层又一层(其实只有三层)的水蓝色丝绸长裙。


  伤弦曲(10) 第一夜 ()

  「吃个晚膳也要这麽大费周章啊!」我不以为然的拉拉身上的衣服,随著他们来到大厅,此时已经多出一张桌子,上面菜色颇丰,可是只有司徒焰坐在椅子上,刘伯站在一旁,见我来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无言的饭局开始……
  我个性本来就耐不住安静,於是开口想找个话题:「司徒……将军,怎麽都没见到你的家人呢?」对於他的称谓我还是感觉很别扭,本来想直接叫他名字的,却又觉得好像有点不礼貌,只好硬是转成将军。
  「都死了。」他神情淡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似的。
  我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我是无心的,你不要难过喔!」连忙道歉。
  「嗯。」他没多说什麽,接著还是在默默无言的状况下完成饭局,我不敢在问了,怕又问到什麽更糟糕的事情。
  -----------
  「小姐,你别自责了,将军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也不能怪你啊!」云彩好心的安慰,我笑了笑。
  「其实将军年幼时就已父母双亡,被前任大将军带回家当养子,然後凭著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小梅更加一步解释,我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後说几句话後就遣退了他们,脱到剩下里衣跑到床上去躺著。
  「唉!都怪他,没事长的这麽好看,然後声音又这麽有性格,害我一颗心忍不住噗通噗通跳,罪过啊罪过。」一边怪著司徒焰,一边拉起柔软的被子,人只要一开始闲著就会胡思乱想,我也不例外,开始想著当将军的侍寝究竟要做什麽?然後想著想著就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了……唔,他真的会对我这样……那样……吗?虽然没经验,但我看的书知识可不少(什麽书啊!)最後我脸红心跳的打断自己的绮思,逼自己进入甜甜的梦乡中。
  我是个说深眠也还好,说浅眠也不会很浅的人,迷糊中觉得床变的有点儿挤,有个温暖的物体更接近我,就像小时候祖父总会把我揽在他怀里一起睡,他满是皱纹的手还会很有技巧的替我按摩,让我每每都一夜好眠,就因为如此,他过世时我特别地难过,此时就像自然反应,往温暖物体靠过去,手还「顺便」像抱抱枕一样抱住,口中还喃喃道「帮我按摩……」顺便勾出一个装可爱的笑容(你不是在睡觉吗?)
  隔早,一声女子的尖叫令树上还在打瞌睡的鸟吓的飞走。
  「你……你你你……你干麻睡在我的床上!?」颤抖的指尖指著看起来睡的不是很好的俊美男人,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要安什麽「非礼」的罪名给他,因为明明是我的手「搂」在他腰上,要说非礼也是他要说才对……不管啦!我损失最大!
  「这是我的房。」他平静地说,眼睛下方有点黑黑的,敢情我睡姿很不好?他干麻一付熬夜的模样?
  「可……可是刘伯替我安排的确是这里啊!你走错房间!」已经完全忘记某人是侍寝,还理直气壮的辩论中。
  「我必须上朝,来替我更衣。」他没有理会某个笨蛋的问题,起身下床,同样只穿著白里衣,露出一点V字型的胸膛轮廓,身材真好……完全没在听人家说话。
  「更衣。」他加重了一点语气,察觉到话里的不耐,我乖乖的翻身下床,伸了一个懒腰,走到衣柜打开,呃……这衣柜是我的,再度打开旁边的,一堆衣服弄得我眼花撩乱,不过因为有人整理,勉强看的出来是一套,我拿了一件深蓝色长袍,走到他身後。
  「又不是没手,不会自己穿啊!」我咕哝道,算啦!这次就算我免费替你服务好了!下次可没这麽好了~哼~
  「手抬高一点……这只。」我拉起他的手,自然的命令道,将袖子穿过一手、另一手,来到前面,拉好之後,我手停住。
  「我不会打结耶……」我抬头询问他,发现他看著我,墨色的瞳眸正认真的盯著我,拜托!你长的太好看了可不可以不要随便乱看别人啊!我感觉到脸一热,忙低下头,手也不好意思的放开。
  见我没动作,他自己俐落的打了个结,低身将我的发拨到耳後「我走了。」语气竟然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我居然感觉的到,见鬼!脸又更热了,索性跳回床上准备睡回笼觉,以前我都爱赖床,反正现在也没要做啥,那好,睡觉万岁!
  醒来时是一个时辰之後的事,还是由小梅给叫起的,揉著惺忪的睡眼,让他们俩姐妹伺候更衣著,接著又送上早膳,饱餐一顿後觉得很无聊,就赖著云彩叫她带自己逛一下整个将军府。
  「将军府有四苑,北苑就是小姐与将军的寝居。」云彩窃笑道,想必她是知道了我今天早上的「惨叫」所欲为何。
  脸瞬间煮熟,我恼羞成怒地道:「都是你啦!不早跟我说,害我……害我……」想到昨晚的「非礼」行径我就想挖个洞跳。



  伤弦曲(11) 将军府日知录Part1

  「呵呵,小姐你真的很特别,我看将军还是第一次让女子住进北苑呢!」云彩开始说起司徒焰的好坏,说他虽然不多话,可也不会刁难下人,只有犯了他禁忌的人才会被赶出去。
  「他的禁忌是什麽?」我好奇的追问。
  「据说一个仆役是因为把将军的战略计画不小心用水沾湿一大片,就被赶出去啦!」云彩想了想後回答我。
  「哇!战略计画耶!这麽重要的东西要是我发现被水沾湿,我应该会把那个人打一顿,消消气。」我客观的提出自己的处罚方法。
  「是啊!可是将军没有那样做,所以说我们下人都很尊敬他的。」云彩脸上有著与有荣焉的神色,没想到司徒焰还挺厉害的嘛!这麽会拉拢人心。
  「南苑是奴仆们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些仆役们的孩子们会在那里。」她边走边解释著,我则是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听她解释西苑是给到府作客的人使用的、东苑是司徒焰办公的地方。
  「那他为什麽都不常在府里?」我问,就他与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离京城如此遥远,就表示他必须常常外出洽公,那我不就不能常常看到他……?啊--这不是重点!怎麽想到那去了?
  「因为皇上非常信任将军,将一些重要的大事都交由他处理,所以将军有时会离府一段时日。」回答我的不是云彩,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听来带著不舍,我一看,原来是刘伯。
  「刘伯好。」我甜甜一笑,对他挥挥手。
  他微笑道:「沈姑娘也不必太担心,将军外出的机会还是挺少的。」刘伯好似在安慰我,慈祥和蔼的脸有种看透我心思的感觉。
  我吐吐舌「哪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才不是因为关心他勒!只是好奇!
  --------
  晚上,他带回来一个不好的坏消息---我必须要学习宫廷礼仪。
  「侍……侍寝有必要学会这些吗?」我垮著一张脸抗议。
  「嗯,明天开始。」司徒焰还穿著今早上朝的衣裳,他忙到现在才回到家,此时我们正吃著晚膳。
  「呜呜……我可以说不要吗?」抗议无效,改用苦情法。
  「不可以。」他有著一头乌黑的长发,平时上朝必须将之束起,而现在他则将发冠摘了下来,一头比我还短一点的发披散在他身後,看起来很性感。
  「你说要就要啊!那我多没面子!我偏不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看你奈我何~我挺起胸膛很有气势的说。
  他挑挑眉,似乎是不相信我居然反抗他,一时间他也找不著话来说,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最後他轻启薄唇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真特别……」顿了顿又说「交换条件如何?」
  条件?可以随我提?我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公平!你不可以因为身分或你是男人,就看低我叫我做这做那的命令我,同样的我也会尊重你。」他略微讶异看向我,想来这国家应是男尊女卑的社会。
  「何谓平起平坐?」他似乎也来了兴趣,并没有马上拒绝,我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始我的计画。
  「首先,你跟我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或意见,没有经过我同意不可以替我安排什麽事情,同样我也不会去限制你要做什麽。以後想到在补充,先这样啦!」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答应。
  他沉默了几分钟,眼里似乎闪著深意「你的条件我答应,那麽明早就开始我的条件。」
  回到寝房之後,我正脱掉外衣之际,门突然被打开,我吓的大叫一声,连忙先拉好衣服,不敢相信的问:「我……我我……今天还要跟你一起睡?!」昨天是我已经睡著了,所以没关系,可是今天……该不会要……我脸忽地变的有些苍白,听说会流血……还很痛……妈啊!感觉好可怕!
  「你在怕什麽?」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我,突然走近一大步,将我下巴硬是扳起与他对视。
  「哪……哪有!」我不是怕,而是紧张!
  「怕我这样对你?」吓!他怎麽知道我心里想什麽啊?准备反驳之际,他的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下来,将我的抗议吞没。
  他称不上温柔的吻著我,舌头大胆的伸进我的嘴里,跟我的舌头缠在一起,第一次接吻的我根本不懂怎麽换气,被他的舌一搅更是觉得快缺氧似的,我不会回吻,只有呆呆的承受著攻略,他的头从左边换到右边,充满男人清爽的气息直冲鼻间里,每一次的呼吸我都感觉的到,像是与他吸进同一口空气似的。


  伤弦曲(12) 将军府日知录Part2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时,双手用力推著不动如山的他,他才离开我被吻的红肿不堪的唇,还色情的牵著一缕银丝,两人气息微乱对视著彼此。
  「看来还得教你如何接吻。」他低头在我耳畔旁道,将我抱起,放到床里面,而他则睡在外面。
  我还处於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平复……他……他吻了我……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啊啊啊---!!
  「臭司徒焰,霸道男……说话不算话……」我嘀咕的骂著他,我并不排斥他的碰触……即使现在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男性蓄势待发的力量,心里的震撼更是不小,只因为一个吻,他就……这麽「有感觉」?
  我对他的影响好像比我心里所想的更大,心情顿时很复杂,一种甜甜的又有点害怕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可我知道,他是不会伤害我的,只不过苦了他了。
  「你若难受……我可以搬去别处睡。」我「好心」的建议。
  「睡觉。」某人是不是被虐狂啊?这样他会好睡才怪!
  「呃……你真的不要勉强……我可以……」
  「不睡我不介意继续。」他大掌搂住我的腰,让我更贴近他的身躯……
  「我睡著了!」
  他微微的动了,大掌轻柔的抚触我的後背,引的我一阵颤栗,接著似是在帮我按摩一样,揉捏著我的肌肤,如大提琴的音色在我头顶响起:「在你愿意前,我不会碰你。」他的手很让我舒服,真不知道为什麽他会替我做这种事?我没要求过他啊!
  「嗯。」我噙著满意的笑容,渐渐睡著。
  唰!一声俐落的翻棉被声,让我打了个寒颤,然後一边吼一边找寻著被拉走的棉被「谁啊!敢抢走本姑奶奶的被子!」起床气超重!
  接著一声阴恻恻的女声响起:「沈、姑、娘,你平常是这样说话的吗?你身为将军的侍寝怎麽可以如此没有礼数呢!你可知道这样有失将军的面子@#$%︿&*(@……」源源不绝的气从她身上发出,长篇大论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过後……
  「请问这位大婶,你是谁?」我揉揉耳朵,穿戴整齐的站在这看起来年近五十的女人面前,她神色严谨、很有威严,看的我也不禁乖乖立正站好,等候她发落。
  「呵呵呵,初次见面,我是负责教授沈姑娘礼仪的桂嬷嬷。」她好像对我的问话方式有些不满,眼角抽蓄了数下,接著很有礼貌的对我自我介绍。
  「桂嬷嬷你好。」我绽开一个我觉得很讨人喜欢的笑容,她还是一付面无表情的模样,我们第一次的礼仪课程正式开始。
  「首先,沈姑娘必须先知道什麽是女子该守的规矩,沈姑娘可知道何谓三从四德?」桂嬷嬷威严的开口,我暗暗吃惊,没想到这时空也有三从四德这种迂腐的妇道思想,迫於桂嬷嬷的淫威,我只好硬著头皮回答。
  「三从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我不知道。」我诚实地答。
  桂嬷嬷一开始很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直到我说四德我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脸很明显的扭曲了一会,尔後就开始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精采演说……不!是教导。
  一个时辰之後……
  「饶了我吧!!---」一声凄厉的女鬼……呃,人的叫喊回盪在北苑里,云彩跟小梅哭笑不得的替我扇扇风、倒倒茶以平息我的抱怨。
  「小姐,这是必须的,你就忍耐些吧!」小梅柔声安慰。
  「可我看小姐这种进度,恐怕还得熬一阵子啊!」云彩实话实说,我一张脸又苦了,今天上礼仪、明天要上走路的方法……有谁走路还要学的吗?我不想上课……我不想上课……突然,我眼睛一亮。
  「小梅~~云彩~~」我甜甜地唤道,听的她俩一阵寒颤。
  「小……小姐有什麽事吗?」云彩。
  「帮我逃课!」我眼中放出光亮,可是我一出口他们就马上摇头,还很坚定的说「学习对小姐很有益处的。」、「小姐就当是修行吧!」这种没义气的话,哼!不帮我是不?我自己也行!
  於是一个逃课计画慢慢成形……
  礼仪训练之走路课---
  「说过了两只脚要并好!书不准弄掉!手手手!手要交叠放在大腿中间!@$%︿&*%#……」如果说鱼的天敌是海鸥,那我的天敌就是桂嬷嬷!我愤恨地想,接著不专心的下场就是--碰!我连书带人一起向前跌个狗吃屎。
  「好痛……」我揉揉屁股,膝盖也被石头磨破了一些,脑袋一个机灵,泪眼汪汪的对桂嬷嬷撒娇道:「嬷嬷~~人家的膝盖受伤了,我去擦药!」说完也不等她答应,马上飞也似的逃离那里(是谁脚受伤的)听到桂嬷嬷的怒吼,我得意地笑了,想赶紧找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於是往人烟僻静的地方走去。
  到了一处前面有小池,後面有楼阁的地方,我欢呼一声,没想到却被灵敏的桂嬷嬷听见了,她在我後头不到三公尺,我惊呼一声马上跑进楼阁走廊内,接著彷佛看到救命恩人般,一道门---!


  伤弦曲(13) 将军府日知录完

  拉开救命门,我闪身进入,还很有危机意识的马上关上门,呼了一口长气,以为没事时,如鬼魅的桂嬷嬷一张老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的大喊一声「鬼啊!--」退了数步之远。
  桂嬷嬷显然不肯放过我,使出她的绝学「碎碎念」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我进攻:「沈姑娘,说过多少次不能这样没有半点优雅的乱跑、不准乱吼乱叫、人家问话时一定要站好、我这些天的教导你到底有没有听进耳里---」接著她不知怎地突然静下来还马上将头垂下,我狐疑的对头垂下的桂嬷嬷挥挥手,没反应?
  「噗哧!」一声轻笑溢出唇边,什……什麽!这房里还有人!我战战兢兢的转回头,只见一双熟悉的墨眸带著罕见的笑意,发出轻笑的却是站在另一边看起来玉树临风的文弱男子,我嘴顿时张的跟鸡蛋一样大。
  「这……这这这……这里难道是……东苑?」我结结巴巴的说完,那文弱男终於忍俊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听闻你的侍寝不同於一般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文弱男好笑的打量著我,眼中笑意更深,像是看透什麽似的。
  桂嬷嬷终於动了,她拉住我的手,然後恭敬地对司徒焰说:「奴婢教导不方,还请将军原谅。」然後瞪了我一眼,往外面走去,我心一惊,甩开桂嬷嬷的手,往司徒焰飞奔而去。
  马上装成可怜兮兮的模样,用觉得最委屈的声音对司徒焰道:「将军~人家的脚受伤了啦!好痛……我可不可以去休息?」加上拉著他的衣袖,然後很深情的望著他,其实眼里是在说「帮我一下。」
  我指了指磨破皮的膝盖,唔……还真的在流血,只见他轻蹙了眉头,头也不回地跟贵嬷嬷说:「今日就先这样。」公主抱的将我打横抱起,我哇一声,旋即面红耳赤的别开脸,哎!有别人还在看啊!你也替我的声誉著想一下嘛!
  东苑前面是书房,後面竟然是一间雅房,木床、桌子椅子都有,是个偷情……呸呸!休息的好所在,他将我放在床沿,然後从一个木柜中拿出一罐瓷瓶,走到我面前替我上药。
  「谢谢……」我低低的说,脸上还是该死的红,对他的魅力抵挡指数好像日渐消退,只要他一个眼神我就会醉倒一样。
  「我可不做没利益的事情。」他站起身,忽地靠近,此时他没有平时的漠然,神情带著一丝顽皮,令我怦然心动。
  「你……你要什麽?」心跳大的好像连自己都听的见,本能地想别开眼,却被他牢牢地稳住了头。
  「……这个。」他不由分说的吻了我,与第一次带著狂暴的吻不同,这次是个柔柔的吻,心动的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可以方便地侵入我的口腔,他的吻技很好……弄得我头晕脑胀,此时他却像老师般,略为低哑的声音教导著我:「动动你的舌头,乖容儿……」
  「唔……嗯……」我听话的照著做,一阵酥麻的感觉窜进皮肤中,身体顿时变的有些热……原本还坐著的我被他一推,往床後方跌,他高大的身躯立即覆了上来,唇离开我的小嘴,转而进攻我的颈项,我心底有个声音在抗拒,可是身体却著迷著这种舒服,矛盾地互撞在一起。
  「司徒焰……」我软弱地喊,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震,抬起眼看向他,此刻他的眼里流动著复杂的暗涌,如果我没猜错---那叫做情欲。
  「累了先回去歇息……」他声音很喑哑、很性感,压著我的身体慢慢移开,他起身走到前面去,没有回头。
  「呼,呼……」我觉得我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似的,脑海里不住想著他跟我之间的关系……究竟算什麽呢?我到底把他当成什麽?男朋友?老公?情人?那他呢?他又把我当成什麽?心底一片乱糟糟,或许我对他很心动,但这是不是爱情我也不清楚,我活这麽大都还没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哪知道什麽是爱情?


  伤弦曲(14) 小孩控是也

  接下来几天,司徒焰没有再回房……听刘伯说他在书房处理公事,所以乾脆睡在书房,可是我总觉得他在躲我,为什麽?
  接下来几天的礼仪课,我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认真、专心,所以现在进度已经接近尾声,桂嬷嬷的笑容日益增加,其实我心底想的是:不要被他看扁,看我学的有模有样给你看!除了那些三从四德之外,哼!
  可一想起他霸道的行为我竟然任他予取予求,未免太容易被驯服了?我懊恼地想,这样岂不是很丢穿越女生的脸?记得那些女主角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模样,唔……跟我差超多!会因为他不在身边而寂寞、会因为他的温柔而心醉,我想……或许……
  今天桂嬷嬷请假,说是要回乡探亲一阵子,我是很高兴啦!可是也真的很无聊,索性就在府里乱晃,其实心里在想会不会「偶遇」到某人,没想到人是遇见了,却是一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孩,我走过去,低下头问:「小弟弟,怎麽了?找不到妈妈吗?」
  小孩抽抽噎噎的抬头看我,然後带著鼻音道:「呜……他们……大宝他们……欺负我……不让……让我玩……」如小鹿般的眼睛闪著泪光,啊--好可爱啊!我立即十分有爱心地摸摸他的头,伸出两只手,温柔的对他说:「来,姊姊抱抱~我带你去教训大宝好不好?不要哭了喔!」他怔了怔,点点头,也伸出手来,我一把将他抱起来。循著他说的地方走去,果真看见一群小孩在庭院中玩耍,看来这里应该是南苑。
  他们正玩的高兴,一颗像球的东西滚到我脚边,我将安路(刚刚问的)放下弯腰捡起球,等著他们来拿,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我身前,很有礼貌的对我说:「谢谢姊姊。」伸手欲取那颗球,我却拿高了些。
  「你们谁是大宝啊?」我笑的无害,温柔地问。
  「我。」原来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那个叫做大宝的孩子,可他这麽有礼貌,看起来应该不是会欺负弱小的那种小孩才对啊!
  安路正战战兢兢的躲在我身後,一双小鹿眼睛看著大宝。
  「你为什麽要把安路弄哭呢?你比他大,应该要保护他才对啊!怎麽反到过来欺负人家?」我问,见大宝窘迫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安路,才解释:「那……那是因为……她……她太软弱了!一点玩笑都不能开!我……我才……」
  啥?!安……安路是个女孩儿?我的天啊!所以说这个大宝分明就是很喜欢人家,却又爱捉弄喜欢的人,我心底暗笑,死小鬼!想把妹你还早个十年哩!
  我转过身对安路说:「安路,大宝跟你闹著玩的,不要难过搂~大宝其实很喜欢你的!」说完只见大宝脸色涨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红通通的,嘴里还大声囔囔「胡说!我哪有!」接著我将安路推到他面前,安路小声地问:「大宝……你真的……真的是跟我闹著玩的吗?」模样说有多可爱有多可爱。
  「是……是啦!」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接著他们又玩在一起,这次是我教他们玩的游戏,叫做「捕快抓人」,因为小鬼们说鬼抓人不好听,所以我就稍稍改良一下,今天一整天就跟这群小鬼们玩的不亦乐乎,说真的我还真有点幼稚,跟小孩子也能玩的这麽疯。
  回到北苑时已经是傍晚了,刚刚那群仆人看见我还吓的彷佛看到什麽洪水猛兽一样,直到他们的小孩跑过去跟他们爸妈赞美我,他们才半信半疑的点头,干麻?我看起来是会欺负弱小的人吗?
  「劳烦沈姑娘了……真是对不住……小的有失管教,还请夫人见谅。」一名仆人恭敬地对我鞠躬,我扶起她,笑笑。
  「没关系啦!你们工作很繁忙,我也没什麽事做,跟他们玩耍还挺有趣的,呵呵!」语毕,却见那仆人惊讶地看著我,过几秒後才露出笑容,跟我道谢之後就离去了。
  「好累啊--!」最近娇生惯养都没常在运动,结果今天才玩个游戏而已,就全身酸痛,呜呜!小鬼们跑的还真快,每次都是我当捕快!还弄得全身脏兮兮的,随手拿了套衣服,走向後边大浴池,快速的脱完衣服後,用我觉得很漂亮的跳水姿势跳进水中,然後开始自由自在的悠游,自由式、蛙式、蝶式,如鱼得水般,在我返回岸上时,忽地撞进一堵墙,害的我来不及换气,猛地吃了几口水,一只大掌将我似小猫般捞起,还没咳完唇就被封住,表演了一段法式蛇吻……


  伤弦曲(15) 初情动()

  「你……」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堵墙---竟然是司徒焰!此时他全身光裸的与我一同泡在水中,暧昧的气息流动在两人之间,他的眼眸变得很深很沉,像漩涡般,当我还在惊吓之中,他的唇募地又盖了下来,彷佛饥渴的旅人遇到了泉水一般,而我就是那鲜美的泉涌。
  我又羞又怕,可是丁香小舌还是随著本能与他一同起舞,惹的我浑身颤栗,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快乐呻吟,他放开唇,转而亲吻著的锁骨,用力的吸吮著,感到一阵微弱的痛感,力气像是被渐渐抽光,连发出的抗议声都显得无力。
  「司徒焰……你要做什麽!!……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我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拼命推著,可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他的大掌缓缓地罩到我丰满的胸部,他没有听进我说的话,而是继续探索著我的身体,厚实的手掌开始揉捏我的胸部,陌生的快感汹涌而来……
  「放开啦!啊……」他的薄唇此刻已经攻略到蓓蕾,舌头在乳尖上打转,羞耻的感觉到它正因男人的开发而渐渐挺立,另一手则是深入水中经过大腿,再到那秘密花园,手拨开花丛,找到小核撩拨著,一股液体缓缓流泻而出,我不知所措,该拒绝?还是接受?脑子整个乱糟糟的,最後不知所云的哽咽大叫 :「骗子……呜呜……你这个大骗子!!」他猛然停下手,脸上竟然出现平常难以看到的表情--惊慌。
  「容儿……别怕……」他在我耳边轻声安抚,然後忽地松开手,我差点又沉入水中,赶忙撑著岸边,头低低的,不敢看他。
  「……对不起。」只听见水被带走的声响,感觉他走远後,我才抬起头,逃过了吗?可是为什麽觉得他似乎从我身上带走了什麽似的……空荡荡的。
  回到房里,他已经走了,我躺上床褥,却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後我狠下心来,穿起外衣,跑了出去。
  来到东苑,我连敲门都忘了就一把拉开门,司徒焰就站在离我不远处,听见开门声而转回头,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我却异常平静,缓缓说:「司徒焰,你爱我吗?」他更显惊讶了,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答案了,黯然的想转身离开的时候……
  「我不懂。」他低低道,我心一软,停下脚步。
  放柔了声音「你……为什麽想要我?你从来没想过吗?」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会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因为我是第一个凶他的人?第一个跟他谈条件的人?再加上……第一个对他动心的人……我的目光柔柔的、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又顿了颇久「这就算原因?这样就是爱?」此刻他真的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而我是路标,可是我毕竟小他好几岁,心里的成熟度毕竟不如他。
  「焰,你爱我吗?」不知不觉已走到他面前,垫高了脚尖抚摸著他俊美的脸 「我……可能爱上你了!」满意地欣赏他陡然缩紧的瞳孔,他今天真的泄露太多情绪了,我喜欢看他无措的模样,很可爱!
  「你……」他还没说完话,我猛地吻上他好看的唇,调皮的舌尖描绘著他的唇型,慢慢地拨开他的唇瓣,感受到他的震颤,他打开唇让我侵犯,原本还乐此不疲的掌握著主控权,谁知道他的舌头突然霸道的卷走我的,更加冲动的回吻,一时间两人吻的难分难舍……
  司徒焰将身躯紧紧压在我的身躯上,感受到他的昂扬挺立,我嘤咛一声,听见他压抑的嗓音。
  「可以吗……容儿……」他身上像火炉似的热烫,我的小脸贴在他胸前,没有回答,他再度问了一次:「我要你……可以吗?」
  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失去某些东西,再也要不回来,但是我却感觉到一种心情---心甘情愿。
  「司徒焰……你会不会不要我……?」我依然贴著他的胸膛,感受因为我而失序的心跳,在他心中,我是不是也占有一些份量?
  他健硕的身躯猛地一震,手却更加揽紧了,像是承诺般在我耳边低声诉说「不会的……我保证。」不知道他的话可信度有几分,可是我选择了相信……点点头……允许他的放肆,他如获至宝的抱起我,走向後间的雅房,被他放置在床褥上,高大的身躯像上次那样压了下来……


  伤弦曲(16) 初情动() ()

  男人的湿吻从嘴一直往下延伸,女人身上的衣裳早不知去向,火热的大掌整个罩住她的蓓蕾,重重的揉捏、使那饱满的椒乳变形,诱引男人的舌受诱惑地舔著乳尖,使它慢慢挺立,如同承迎雨露的葡萄,美艳妖冶,惹的女人难耐的呻吟,面对初次的情欲,她还是一知半解,只有跟随本能地叫喊。
  「嗯……不啊……」她的声音娇媚好听,令听的男人想狠狠欺负她,手滑过腰部,到达花蕊後将中指刺进略微湿润的甬道,接著快速抽送起来,想让身下的人儿可以尽快接受他巨大的分身。
  「容儿……你为我湿了……」花液源源不绝地流淌而出,司徒焰又再度伸进一指,速度未缓,想将敏感的娇娃儿推送至美丽的高潮。
  「哈啊……啊、啊……身体变的……好奇怪……啊……」沈若容不由自己的叫喊,感觉到私处越来越火热,眼前也变的越来越模糊……
  「就快了……容儿……接受它。」司徒焰的汗水洒落在她丰挺的乳尖上,虽著她情不自禁的摆动滑落至床单,他俯下身含住那粉色乳头,大口的吸吮著,像是要吸出乳汁般。
  「司徒……焰……啊……嗯啊……」骤然而至的高潮席卷沈若容的全身,蜜穴有节奏的收缩著,紧紧的嵌住男人的手指,司徒焰闷哼一声,快速地将身上的束缚解放,肿胀的粗长释放而出。
  「我想进入你绝美的身子……容儿……」他因情欲而暗哑的声音,昂扬顶在花穴口,轻轻的磨蹭著边缘,将分身染上春水,双手扣紧女人的腰,一个挺身,粗长就这麽插进紧窒的蜜穴,突破那层薄膜。
  「啊--疼……好痛……好痛啊!」饶是男女知识颇丰的她,亲身体验处女膜神经被刺破的痛感,还是不住哭叫起来,小手出拳用力搥打著男人的胸膛,觉得还不够让他感觉自己的万分之一痛,索性张开口有模有样仿效著书中,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口中顿时布满血腥甜的味道。
  「唔……」他默默承受这小女人带给他的痛楚,巨大的分身停留在不停收缩的花穴,他就快要把持不住了,想狠狠的冲刺、进入……
  「坏蛋……大坏蛋司徒焰……」她眼角流出的眼泪被男人温柔的吻掉,运用过人的耐心等待她的适应,一方面则用手轻拈藏在上方的小花核,刺激她更多的动情液体流出,润滑他的分身,另一只手则用食指与拇指夹住她的茱萸挑弄,很快的女人又更湿了,处子之血从他们交合的地方汨汨流出,带著透明的爱液。
  「还疼吗?……」他慢慢地将粗长往前推进,直至到达底部,舒爽的快感令他忍不住喟叹,窄小的穴儿紧紧地包裹著他的男性,销魂的快感从下身传遍全身。
  沈若容经由他的挑逗身下泌出春潮,当习惯了那种痛楚,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便侵袭著她,下身麻痒难耐,忍不住催促司徒焰:「……笨蛋……快点做些什麽……我好难受……嗯……」脸色桃红的让人想咬一口,眸里清纯与妩媚夹杂在一起,另人为之疯狂,而这样的景象,只有他才能看的到!
  「这样吗?」他猛地用力刺进更深处,引来她的尖叫,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狂猛抽送,尽根而出、尽根而入,听著她因为速度太快而跟不上的窘态,他激起一股优越感,真是标准的大男人!
  「嗯嗯……哈啊……焰……焰……嗯啊……」她因撞击而破碎的嗓音,毫无表留地展现,娇媚的身子也跟著他的律动而轻摆腰肢,感受到她的迎合,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接著将她抱起成坐姿的样子,偾张的男性直抵花心,由下而上的顶撞,快感持续不断的累积。
  「环住我的腰。」他的嘴唇与舌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低声诱哄,沈若容听从他的指示,将腿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焰……好深……太深了……不要再进去了……」她忍不住求饶道,过多的快感使她觉得彷佛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墬,痛苦与快乐并存著,她初嚐情欲,怎麽会是司徒焰的对手呢?
  硕大不停进出的同时,他的手也不停地爱抚著她的雪肌,胸部被掐的紫紫红红,乳尖放肆的挺立,由於这种姿势,使她的身躯整个贴在他的胸膛,两人的乳尖时不时会摩擦到,快感不言而喻,现在,女人的穴儿又开始一紧一缩,眼前有好多东西炸开,将她的思想炸的稀巴烂。
  「不……又要……嗯嗯……啊……哈啊……」第二波的绚丽简直要把她给丢到九霄云外似的,可是男人的火热依然,还没有要释放的趋势。
  「焰……不行了……我不行了……」女人觉得全身几乎要散架了,可是他却还没释放,刚刚平复的情欲又再度渐渐地被挑起,男人将她平躺,抬起一只腿放置在肩膀,更加猛烈、快速地冲刺。
  「容儿……你真是个宝贝……」他深红的粗长每每进入花穴中,就像是有千万张丝绒包围住,紧窒美好,带出的春液濡湿了床单,淫糜无比,他渐渐感觉到男性的颤动,明白自己要高潮了,狠狠地插入数十下,深红的火热逐渐变为暗红,在最後一个挺入,前端鼓射出浓稠的白液……
  「嗯……天呀……」他情难耐地在喷射时微微抽送著,身下的人儿也因为这火热的滚烫而昏了过去……


  伤弦曲(17) 夜很漫长 ()

  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到一件惊人的事情---我真正成为女人了!然後便是身旁现下睡的正熟的男人,天啊!我的脸瞬间又红了,因为他他……他的「家伙」还在我体内,虽然已经没有「攻击力」了……但是我还是怕的紧,刚刚那入骨髓的痛彷若历历在目,更何况现在还感觉的到火辣辣的,唉!这男人怎麽这麽粗暴!
  当我轻轻想离开他的家伙时,他动了!!我啊一声被他移到女上男下的姿势,顿时我羞愧的抵著他的结实胸膛却不敢妄动,因为那个凶器又再度渐渐地苏醒……他睁开眸看著我,那眸光深处彷佛有著两簇火焰,令我不自觉轻颤。
  「呃……放我……啊……」我正打算说放我下去,他就给我挺了一下!那麻麻的感觉又来了……惹的我蜜穴一阵紧缩,流出一股春液,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动啦!放我下去!」接著我便要起身离开,可是他却将我紧紧扣住。
  「再一次。」他闪著晶亮的眸说道。
  「什……什麽再一次?」我结巴地回答,却见他的唇角挂著邪魅的笑意,好啊!跟我斗?
  我露出一个娇美的笑容,甜甜地道:「作梦吧你!」又挣扎著要离开,无奈他却用蛮力搂著我的腰,不让我移动半毫,气的我撇过脸去不理会他。
  「撒谎……明明有感觉的。」他低低的轻笑,搂著腰的手开始不安份起来,在要摸上我的浑圆时,被我一掌拍掉他的手,瞪著他,他也一动不动的看著我。
  最後,我想到一招,俯下身,我在他耳边低柔地说:「可爱的小焰焰……你可是说过你不会强迫我的喔?」见他脸色不自觉扭曲一下,我心里窃笑,可是身体却开始蠢蠢欲动,真是的……都是他害的……顿了一顿,我继续说「所以……这次换我要你了!」我霸道地宣布,其实心里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管他的!做就对了!
  从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一直到薄薄的唇办,轻柔的洒下如蝴蝶般的吻,小手抚摸著健美的线条,腰、到胸膛……我喜欢他的胸膛,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安全感,小嘴依然跟他的舌头相缠,步调缓慢的、勾人心弦地持续,抚上他的乳尖,他敏感的闷哼了声,我笑了,原来他这里也跟我一样嘛!
  「唔……磨人的宝贝……」他低喘著,我湿润的舌头调皮地舔了舔男人挺立的茱萸,他的胸膛微震,满意的继续撩拨,我们下身是紧密的,只要微微一动,都能变成燎原大火。
  因为挑逗他的因素,我的身子也开始动情,花穴儿忍不住流初出蜜液,也更润滑了结合处,小手继续忙著,而下身感到男人的欲动,开始了由我主导的律动。
  「嗯……」
  我们俩同时呻吟出声,我慢慢的套弄,那磨人的快感一波波而来,接著是越来越快,小手也撑著他的胸膛,乳房因摆动而晃荡,显示出极其淫荡的姿势。
  「宝贝……再快一点……」他喑哑的低唤,又加快了速度,但是渐觉腰发酸,无奈也不能再快了,他似乎是明白我的体力,也挺著健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挺入,惹的我全身出薄汗,长发湿漉漉的贴在鬓角、後背。
  「……嗯……嗯啊……」我的口中溢出呻吟,撩人的不像自己的声音,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慰,冲刷著四肢百骇「不行了……我不行了……」酸酸软软的趴在他身上抽蓄著,久久不能停,他将我翻了身,搂著我的腰继续抽送,肿胀的欲望在我体内翻搅著,敏感地感受到他的顶端正撞击著我的花心,里面随著交合不断流出浑白的液体,还有丝丝缕缕的爱液,将床单彻底弄脏。
  「夜还很长……容儿……」他怎麽好像一点都不累啊!我随著他的律动不自觉地想,很快的我便不能胡思乱想了,莫名的情欲支使著我的身心,只能随著他在海里载浮载沉,迷失方向。
  「焰……焰……」我拼命呼喊著他的名字,以为这样就能纾发那可怕的欲望,他似醇酒的嗓音是最好听的弦曲,怎麽也听不够……只能一在呼喊……
  「在这,我在这……」他温柔地与我耳鬓厮磨,腰杆却更是加剧攻势,直把我们送上那绝美的境地……猛地低吼一声,我感到一阵热流冲进花心,直到子宫……
  「好烫……」我恍忽的呢喃,真的……太舒服了,也……真他妈的累死了……意识在最後一刻出现在脑中的句子。


  伤弦曲(18) 坏女人登场

  隔天,我累的睡了一个上午,自然醒时身边早已没人,全身超级酸痛,我动了动,掀开被子,哇的一声又盖回去,天哪!血糊糊的一片,床单很凌乱、也脏了,脑袋马上又像是倒带一样回到昨晚……他霸道的索求、我无力的承受……
  正当我天马行空时,一声敲门声唤回我的魂儿,低声说了「请进」後,小梅云彩便入了屋,云彩嘴边更是带著一抹暧昧的笑容,调侃道:「小姐可真会睡,想必是昨晚累坏了呢!」都忘了说,他们俩姐妹已经嫁做人妇,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真难想像与我同年纪就已婚的感受。古代女人果然是早嫁派的啊!
  「我去洗个澡……」也没力气生气了,拿著衣服去洗了个简单的澡,姐妹俩倒也细心,先布好了早餐,也将房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充分满足我这个不爱做家事的懒人。
  虽然身体还是很酸痛,可是我就是无法待在房里整天,走到南苑,孩子们果然在亭子里玩耍,其中一个一见到我,高高兴兴的跑过来,我一张手将她抱个满怀,她在我怀里咯咯的直发笑。
  「小丫头,这麽皮!今天又在玩些什麽啦?」我用食指点了点安路的鼻尖,带著宠溺地道。
  「姊姊,你今天有什麽有趣的麽?」安路睁著一双大眼看著我,我将他们都叫倒亭子里,准备来个沈姊姊说故事,於是怀里抱著安路,身旁一群小孩,开始娓娓说起格林童话中的故事,「睡美人」、「青蛙王子」等等……讲完了还卖了关子下次的故事,我不一定都会去找孩子们玩,有时候还会跑去厨房、帐房,反正整个将军府都被我逛完了,逛到哪聊到哪,多亏这样我也知道了不少八卦,我最爱听八卦了!女人天性啊~呵呵!
  很快的日子就在白天串门子,晚上香豔刺激的体验中度过四个月。现在夏天已过,到了带点凉意的秋天。
  我与司徒焰的相处很合谐,而且有过亲密关系後,能明显感受到他对我和其他人的不同,当他注视我时,眸里总有丝丝柔情,与对待一般人的淡漠不同,我很高兴,或许这是让他爱上我的一大进步吧!因为我的要求,他也不会强迫我做些什麽、或是约束我不准去哪串门子,我发觉……自己越来越爱他,每一次的欢爱、每一次的谈话,渐渐加深。
  「焰……」我低喃,带著幸福的笑意,窝在他怀里,他也拥著我,亲吻著我的发。
  「嗯?」他低低问。
  「我爱你……」顺势亲上他的喉结,带著挑逗。
  「妖精……」他翻了身,将我的嘴堵住。
  室外夜色凉如水,室内春色满堂……
  在我以为会很太平的过日子时,某天一个人的出现破坏了整个和平。
  云彩说现在快到月元(类似中秋节)了,整个府里都忙著挂灯笼、做月饼,我也跟著一起,正当没面粉我自告奋勇去拿,顺道经过南苑时,一个女人的娇斥让我停下脚步,往声音来源走去,只见一个小孩跌坐在地,而一名穿著华美的年轻女子正趾高气扬的教训著他。
  「撞到本郡主你以为道歉就没事了?」她长的颇娇艳,但脾气却很火爆。
  「对……对不起……」可怜的小孩不敢反驳,乖乖的任她骂,我实在看不下去,大步走了过去。
  「哼!本郡主的裙子都脏了,你说你赔的起吗!」
  我蹙著眉头,走到小孩面前,不理会她,迳自对小男孩说:「乖,先回去,这里姊姊处理,嗯?」替他拍拍沙子,等到他走远我才转回头,下巴略高,比气势?哼!你这古代恰北北哪比的上我!
  「你是谁?」她狐疑的打量著我,眸里带著不屑。
  「你又是谁?欺负小孩子很好玩吗?」我笑著开口,笑意却没到眼底,看她说自己是什麽郡主来著,被宠坏的千金,娇蛮跋扈!
  「哼!南岚郡主你也不知?」她高傲的回答。
  「小女子怎麽可能知道像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呢?小女子向来都只认识善良的人,不认识爱恶意刁难的人呢!」我微笑道,满意的看她变黑的脸,继续说:「不知道这位高贵的郡主来小小的将军府有何要事?」
  「我来这里做什麽关你什麽事?等会我就叫焰哥哥好好罚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她恶狠狠瞪著我,威胁道。
  焰哥哥?!这女人跟司徒焰什麽关系?叫的这样亲密!我心里一把无名火陡地升起。
  此时说曹操曹操到,司徒焰正好回来,南苑过去点就是大门,因此他一眼就看见我俩,缓步往这里走来,那个郡主竟然先上前去黏上司徒焰。


  伤弦曲(19) 水中惊心 ()

  「焰哥哥~你终於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她撒娇似的,与刚刚泼妇样截然不同,我冷眼看著司徒焰的反应,他微微皱眉,不著痕迹的抽回手,哼!算你识相!
  「郡主为何前来将军府?」他淡淡问,眸光却直看向我。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焰哥哥~我跟你说,刚刚那个女人居然教训我!她是谁啊!」她高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不请自来?这个郡主也真大胆,不怕人家说閒话吗?
  其实这种女人挺好对付的,比起那些将怨毒的计画藏在心中、脸上笑脸盈盈的女人,这种大而化之的女人就显的不是很棘手。
  「哼!」我轻哼一声,不理会。
  「怎麽了?」司徒焰依然不变的语调。
  「一个小孩撞到我,我只是说个几句而已,这女人就百般羞辱我!」好啊!好个恶人先告状!我心底冷笑。
  不等司徒焰开口,我冷冷答:「平民就不算是人吗?真是高贵的贵族啊!」话落我便大步流星的离开,将那两人抛诸脑後。
  一回到北苑,我气冲冲的对空大吼:「什麽啊!可恶的女人!郡主了不起!居然敢黏在司徒焰身上!」抓起枕头将它当成那个南岚郡主死命的打,打了几分钟後,也厌了,最好的消火方式还是---游泳是也。
  来回游了五趟後,突然发觉我晚餐没吃,正准备起身去吃晚餐时,身子却定住了,没错,是「定」住了,全身不能动弹,连头都不能转,我吓的赶紧呼救「救命啊!我不能动了!该死!谁啊!赶定住姑奶奶我!快点放开喔!不然有你好看……」旁边水波一阵阵袭来,有人下水了!谁?!
  我的眼睛一黑,眼前顿时什麽都看不见,有人用布蒙住了我的眼!我彷若只代宰羔羊任人宰割,那人的手摸上我赤裸的躯体,抓住嫩乳搓揉著,我心一惊「不--不要!不要碰我!浑蛋!」全身只剩嘴巴能动,也只好拼命叫喊看有没有人会听见。
  那男人将我按压在水池边,大手不停抚摸我,甚至渐渐往下,眼看就要到私密处了,我却什麽也无法反抗,下意识的低喃呼救「焰……救我……焰……呜呜……」我开始大哭,哭的连蒙眼布都湿透了,感觉到那个人俯下身来,堵住我的嘴,我死死闭紧嘴巴,不让他得逞,他却在这时将两只手指挤进花穴内,在我惊呼时他的舌突破阻碍攻进我的口腔内。
  正当我要狠狠咬下去时,他突然出声:「容儿,别咬。」竟是司徒焰!
  我感到全身一松,又能动了,他替我拉下布条,映入我眼中的果然就是那张俊俏的面庞,我止住哭泣,一股怒火熊熊而来,吼道:「浑蛋!可恶!你干麻这样吓人!我还以为……还以为……」要被人侵犯了!我伸手就要推开他,可是他哪里要让了?妈的,一脚抬起就往他的重要部位踢,可惜,这里是水里,还没命中就被抓住了。
  见他又要吻我,我气呼呼的撇过脸,身子不断挣扎「别想碰我!我不要和你做!你去找那个郡主啊!看她喜欢你的紧,我也不一定要跟你,说不定还有比你更好……唔……」赌气的话还没说完,他强硬的衔住我的唇,带著浓浓怒气的啃啮著我的下唇,一丝血腥味流出,他更变本加厉的深入,汲取我的蜜津,手掌也不客气地继续动作。
  「你也想让别人碰你?也想让别的男人跟我一样这样碰你?」他放开我的唇,低咆道,另一只手蛮横的藉著水插进我的窄穴,接著开始抽送,没有温柔。
  弄得我更火大了,嘴上也不饶人:「是又怎样?我就是要出去拈花惹草你管的著吗?我就是跟任何人也都比你好!」如果这时知道之後的下场,我绝对不会这麽回他的,他听了更气了,手掌粗暴的抓著我乳房,将它捏的变形,我痛呼一声,他却没停,手指继续在蜜穴里肆虐。
  他的唇含住我的红梅,慢舔细吮,让我全身泛过一阵颤栗,下一秒我被压在水池边,背对著他,他的粗长瞬间贯穿我的小穴,虽然有水的润滑,可是我还是感觉到痛楚,再度挣扎,他却视若无睹,开始猛烈的进出。
  「不--不要,痛……」他此刻没有温柔可言,仅仅是在发泄欲望,我不要这样!眼角溢出泪来,越溢越多,无声地掉著。
  「不准背叛我!不准离开我!」他低声咆哮,腿间强而有力的抽插,双手也不停地揉捏我的胸部,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闷哼一声,将欲望插进我的最深处,在那里爆发,男性一股一胀的喷射出液体,盈满整著子宫。
  「……」我无力的趴著,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将我抱离了水池,全身被轻柔的擦乾,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待遇,被抱到房里,他将我轻放下,柔声说:「对不起……刚刚我……」可是我连一眼都不正眼看他,他挫败的微微垂下肩,知道是伤到我了,沉默了许久。


  伤弦曲(20) 狂肆烈爱 ()

  「容儿……别离开我……」他痛苦的低喃,像是被什麽回忆给绊住,我果然还是无法硬下心面对心爱的人,放柔了目光,伸手将他揽进怀中,我们两犹如初生婴儿赤裸的抱在一起。
  「我只是在说气话……焰……你是不是有心事?」很少很少,几乎没有看过他如此狂怒的模样,是为了我?心里不禁扬起点点幸福,虽然他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他叹了口气,从我怀里脱离,将我纳入他宽厚的怀中,缓缓道:「在我的故乡,是一个繁荣的小村庄,也是来往边塞必经之地。我与爹娘平凡的过生活,却在某一天,娘紧张的将我东躲西藏,藏在平时放杂物的小柜里,我隔著那小柜的缝看出去,却看见了娘惨遭杀害的画面,娘护在我身前,她的血溅到我的脸上……原来是那群蛮人叛变了,灭了这村落来杀一儆百。」
  我手不自觉握紧了他的,他抓起来吻了吻,继续述说:「後来,我不知道饿了几个时辰,才推开娘的尸体,从小柜中爬了出来,那时我一滴泪也没掉,深深的看了娘良久,接著跑去厨房抓了几个馒头和一壶水,小心翼翼的探出去,街上一片惨况,到处都是尸体,有小孩、妇女、少年……没人幸存,只有我。
  「那些人似乎已经离开了,我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一直走,没日没夜的,直到粮食已尽,体力透支,终於昏死过去,醒来时已身在军营中,这军营当时是由前任大将军,也就是义父所管,我病了很久,病好後我便请求大将军收留我,交我习武、弄剑,我拼命练习,有时候甚至差一点走火入魔,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断习武,他们去打仗,我也跟著去,受过的伤痕无数,却也不能喊痛,没有人会帮助你,只能靠自己。当时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报这仇……容儿?」
  我愣了愣,才发觉自己泪流满面,所以……他身上的伤痕才会遍布,所以他对人才如此冷淡疏离,所以他才怕我背叛而离开他?他,是不是也同样爱著我呢?我伸手抱紧他,没关系的……你现在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都过去了……别难过……容儿……」他爱怜的吻著我的泪珠、眉梢。
  「还疼吗?」我轻手抚上他的胸膛,那里的伤痕纵横交错,心疼的开口。
  「不疼了……」他唇角微勾,像是想到什麽,眼神闪了闪,「今日,你可是在吃味?」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恼羞,飞快的反驳:「我是替你可怜知道吗?那郡主刁蛮缠人、还是娇娇女一个呢!」却不知道我的反驳倒有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他没答话,只将我的身躯更贴紧了他,感受到他的欲望,我懊恼的想把自己的舌割下来,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索性不去看他那深如泓潭的墨眸,怕又深陷了。
  「宝贝……我这里只会对你有这样的反应……」他声音陡然变作粗哑,光是听他的嗓音就会让人想与他欢爱啊……我迷离的想。
  「啊……」司徒焰突地伸手挑弄我的乳尖,已经习惯他的气味、挑逗,我很快就有了反应,腿间悄悄泌出湿意。
  「敏感的小宝贝……」他调笑道,一只手指毫无预警戳刺进我的甬道,将刚刚残留在我体内的液体给抠挖出来,惹的我不断低吟,他将液体涂抹在後庭,心一惊,略带颤意的软绵嗓音开口:「焰……别……会痛……」我楚楚可怜地望著他,但他似乎势在必得,继续动作著。
  「乖,放松……你全身的第一次都要是我的。」他的占有欲呵!手指噗唧一声插入,果然还是会痛……我不自在的拼命缩紧後庭,他将我翻身过去背对他,庞大身躯整个压了下来,他低嘎的声音带著浓浓压抑:「真紧……容儿,你这副模样让人好想狠狠蹂躏你……」耳闻他露骨的言语,羞愧的发觉自己动情了,身子软绵绵的趴著,脑袋里还不住想著:这男人平时连一个字都懒的讲,怎麽做爱时这麽多话啊……
  「嗯……嗯……」他开始抽撤起来,不同於前面的触感,不够润滑……才一根手指就难进成这样,待会他的男根真的要……
  「可不可以……不要……哈……啊……」我试著跟他沟通,效果却烂透了。
  「心口不一,你身子可是很享受呢。」他将花蜜精液当作润滑物,又伸进了一只手指。
  他在我後背洒下细吻,另一只閒著的手掌爱抚著浑圆,将它们弄得挺实,下身逐渐习惯,他又再加入一指,男人的手指修长带著粗茧,我禁不住快意的娇吟。
  「唔嗯……嗯、嗯……别……」他将手指抽了出来,改用粗长抵住……


  伤弦曲(21) 徵兆 ()

  他对准了後庭,缓缓地推进,感觉比刚刚手指还要粗大的东西撑开了那儿,我万般难受的扭动,他才进入了三分之一便困难地不能继续往前,只得用手刺激我前方的花穴,手指快速的抽插,弄得我娇喘连连,嘴唇顿觉乾渴焦躁,忍不住往後探去,他知道我的心意,薄唇递给我甘美的泉水,让我肆意的吸吮著……
  「噗滋噗滋」的抽插声不断传来,那绽得艳丽的花朵有节奏的收缩,深处如泄洪似流出春液,高潮了……娇媚身躯不断抽蓄,他趁著此时一举深入最深处,那股撕裂的感觉席卷而来,我咬牙呜咽。
  「好紧……真是销魂……」他赞叹低喃,我将脸埋进枕头,手紧抓著被褥,承受他的抽送,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
  「唔……嗯……」
  他感到背脊有一阵电流窜过,又是好几次猛烈的深入,我能明显感到他男性的鼓胀,他却在要爆发之际抽了出来,再度贯穿前方蜜穴,我嘤咛一声,滚烫的液体冲进体内深处。
  「啊---」让我又是一次小高潮……
  他轻柔的吻了吻我的汗额,「睡吧……」他揽过我靠在胸前,柔声道。
  「嗯……」我累坏了,过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一觉又是到隔日三竿之时。
  小梅及云彩早就见怪不怪的在这时候准时报到,而在让他们替我打理时,我不经意的随口问:「那个郡主呢?昨天回去了?」
  云彩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她真的很过分!昨天还因为将军不理睬她,便将气出在婢女身上,她那一身脾气,看了就厌!」
  哦哦?这麽不得人缘?接著又是一连串的秘密情报,说什麽郡主会在府里待上好几日、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还把自己当成女主人、她已经想当将军夫人想很久了……云云。
  当说到夫人二字时,心里忽地流过异样感,是呢……我的身分是侍寝,而男人则都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司徒焰娶正牌夫人也是迟早的事……而我到时候会怎麽做呢?思索了一会,我摇摇头。
  「管它的,到时再说吧!」我很乌龟的逃避了,却没想到越想逃避它竟是来的更快,两天後,我遇见了南岚郡主。
  「原来你是侍寝,哼!」她依然眼高於顶,俨然她的地位是当家主人似「你还是趁早走吧!再过不久爹爹就会说服皇上赐婚於我与焰哥哥了。」
  唔……好大众化的威胁词,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看见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然後恼羞成怒,极尽所能讽刺我,真是小孩子脾气,我边挖耳朵边听著她「可怕」的威胁,一点都不想反驳,跟小孩子吵架?无聊。
  --------
  最近焰变的很忙碌,几乎都在书房过夜,而我与郡主不吵不相识,原因就是我不爽她每次都欺负婢女们,用了些暗招,以前看电视学生整老师的那些方法,通通被我试过了,每每她被整得很狼狈时,我与云彩便会在暗处笑的直不起腰,终於在两个礼拜天她受不了了,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郡主,你不是要等著那赐婚诏书呢?」我躲在窗边,偷偷听著房里的对话。
  「你看看!我来这里受了多少苦?一会儿被墨汁林的满身、又勾到那莫名奇妙垫高的门槛,害我跌的疼了两天、还有好多委屈!而司徒焰竟然都不闻不问!这婚不要也罢!想娶我的人还多的是!」她咬牙切齿的一一述说,的确,司徒焰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早出晚归、连府里大小事都不过问,我想去找他,他却都不在。
  该不会有什麽事瞒著我吧?!我狐疑的猜想,可惜最近劳神对付这刁蛮郡主,而且晚上又觉得特别疲惫,总是一沾床就睡,还有开始挑食了,想吃一些以前不想吃的东西……到底是怎麽回事?


  伤弦曲(22) 我昏倒了

  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普照,某个人正在树上跟一颗球决斗。
  「加油!加油!姊姊~快勾到了!」安路在底下喊的起劲,小脸仰的高高的,抬头望去,一名女子正伸长著手欲勾那颗卡在树上的小球,无奈手有点短,於是她在靠过去、在靠过去,耶!勾到了!
  沈若容开心地捧著球对底下的安路挥挥手,她慢慢爬了下来,脸上都是汗水,将球递给女孩後,她又走到了厨房去帮忙大婶们煮菜、端汤,俨然一个小女婢似的。
  此时沈若容正端著清凉消暑的木耳莲子汤准备去给她亲爱的小焰焰喝,好让他认为自己是个体贴又温柔的女人。
  话说回来,已经好些日子都没遇上他了,突然觉得很想念他,最後鼓起勇气往他办公的东苑去,途中太阳高照,照的她脑袋热烘烘的,难受的紧,擦擦汗继续往前走,到达门前,轻敲了敲门,里头传出一声磁性的「进来」後。推开门走了进去。
  「将军,这是木耳莲子汤,给您消消暑。」她瞥著笑故作谦恭地道,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想看看他会有什麽反应。
  过了一会,没反应……
  她不满的撇撇嘴,走上前到他身旁,将汤很大声的放置在他桌前……居然还是没反应!最後所幸看他埋首於公文的模样,突然想起一句话:认真的女人最美。认真的男人也很有魅力呢……沈若容著迷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目光流连忘返。
  「怎麽了?」司徒焰带著笑意抬头起来,原本锐利的眸光因眼前的女子而放柔许多。
  「你最近很忙。」她带著酸意。
  「嗯。」司徒焰突如其来的将她搂进怀中,低低笑道「想我了?」嗓音带著一丝魅惑,令沈若容不自觉心跳漏了一下。
  不愿屈服,她冷哼一声「我忙的很,放开啦!」掰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小跑步的离开,座位上的男人无奈一笑,旋即像是想到什麽又沉下脸,那件事……该如何启齿?
  沈若容懊恼的後悔自己方才的举动,好不容易见著面,却又如此冷淡,她唉一声,缓步走在花圃中。
  虽然日子过的不虞匮乏,但她有时总会想到家、想到家人、想念朋友、想念冲水马桶、想念二十一世纪的生活……
  但这里却有她最舍不得放下的人……
  总总矛盾刺激著她,心情变的有些烦躁,坐在阶梯上,她数著来到这里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年有馀,翻遍府中的书库,文字有些像楷书,看的懂,却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如何回去的方法。
  她想,应该要找个时间出去晃晃,说不准就会找著!
  「如果真的找到,我会回去吗?」这问题一直放在她心中,没有解答,她只有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才能不去烦恼,她不喜欢烦恼。
  去找小梅教自己女红好了,她站起身,顿觉头脑一阵晕眩,眼睛模糊只看见茫茫一片,随後一黑……
  ----------
  司徒焰一脸铁青的看著大夫,像是「你如果说出什麽不好的话,我就杀了你」的意思,看的大夫心里压力很大,不过所幸……
  「夫人只是暂时晕过去,并无大碍,恭喜将军,夫人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老夫这就去开些补气补血安胎的药方。」老大夫笑道,领著婢女一同领药去,偌大的房里剩下一脸震惊的男人以及睡的正香的女人。
  男人整整过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激动的将沈若容揽进怀里,嗅著她的发香,喃喃自语:「容儿……我该如何放下你?」女人因为难以呼吸而醒了过来。
  「我怎麽了?昏倒吗?」她皱著眉,奇怪,她的身体啥时这麽虚了?
  「你想勒死我啊!不能呼吸了啦!」司徒焰这才放开她,露出罕见的温柔微笑,看的她心里一阵晕醉,这男人也有笑容这麽温柔的时候啊?……不对?!万年冰山干麻笑成这样?沈若容狐疑的看著他。
  「容儿……你有孕了。」他说,同时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虽然这决定早已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妥当。
  女人下巴差点掉下来,难以置信的重复:「我怀孕了?!」天啊天啊!她有小宝宝了?她要当妈妈了?一向喜爱小孩的她难以想像她正孕育著一个小生命,高兴的跳起来,拉住司徒焰的衣袖,嗓音里掺著喜悦:「我要当妈妈了!天啊!我真的怀孕了?焰跟我的小宝宝?真的好不可思议!对了,小宝宝的名字、他的小名……」她开心的忘我,还蹦蹦跳跳的,司徒焰苦笑了下,顺手将她拦腰抱起,再度放回床上。


  伤弦曲(23) 成亲

  「别还是这样莽莽撞撞,都要当娘的人了。」他微微斥责,眸里却溢满宠溺,他是彻底输给她了,不论是什麽。
  「啊!对喔……这样会伤到小宝宝的」沈若容马上收敛许多,抚了抚她的肚子,她想,她是不会再回去了吧?这里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牵住她心的人,他们爱的结晶……
  司徒焰忽地捧住她的脸,用认真的语气道:「容儿,我们成亲。」他早已认定今生唯一的妻子只能是她,司徒焰个性孤冷高傲,这种人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也无法改变。
  「成亲……?」沈若容轻轻重复,为什麽要成亲?因为有了小孩?她是侍寝,就算没有名份,还是可以服侍他呀!这麽说……他终於开窍了!
  「你爱上我了,嗯?」她坏坏地一笑,原以为这木头要动心很难,要承认爱她更难,小宝贝,都是托你的福呢!
  「我要亲耳听你说~说嘛~」她开始耍赖,女人就爱听甜言蜜语,她也不例外,尤其这男人从不曾说过的,她更是加倍的想听!
  「……」他俊脸竟然红了,这模样逗的沈若容开心不已,双手捧住他的面颊就这样大力亲了一下,倒在他怀中咯咯直笑著。
  「……我……」司徒焰苦笑,平时是如何严厉的整饬军队,可如今竟然连简单的三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可不可以用做的,不要用说的?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他马上以唇封住那片柔嫩,缓缓地挑起爱火,好些天都应处理事情而忍著要她的欲望,现在有如猛虎出柙般,激烈而不失温柔的挑弄著……
  「焰……宝宝会……」沈若容面色潮红,可见也很进入状况,但在紧急之馀突然想起她怀孕了,不得不停下来担忧的问。
  司徒焰吻著她的发,轻轻道:「我会很小心的。」开始了他的律动,缓慢而轻柔的磨人,却也有著不可思议的快感,参杂著饱满的幸福,沈若容无法抑止的娇吟,口中不断溢出爱语:「焰……我爱你……焰嗯……」做爱也要有爱才能真正算是做爱吧!她用仅存的思绪想著,很快的她的不专心便被男人发现了,稍稍用力顶了一下,带著惩罚的味道。
  「专心点,容容……嗯?」他再度用唇让她只能全心全意与他一同浮沉於欲海中……
  在到达最顶峰之时,男人低俯至女人耳畔,用著温柔的语调,缓缓地道出:「容儿,我爱你……」女人瞬间扬起幸福的笑容,也以同样的爱意传达……
  ----------
  喜事如火如荼地展开,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弥漫著喜气洋洋的味道,沈若容则是一下被拉去量衣服尺寸、一下被拖去吃补汤、一下又去学女红来缝她小宝贝未来的衣服……
  很快的就到了成亲当日。
  在双凤红烛下,新郎倌与新娘正由府里所有人见证成为夫妻。「一拜天地。」高堂由刘伯所主持,老脸上堆满了欣慰及感慨的笑容,沈若容一身大红喜装可是造价不斐,上好的丝绸、精细的手工绣凤、柔软的流苏,可见司徒焰是多麽重视疼爱她,虽然本人一点知觉也没有,藏在凤冠底下的小脸皱成一团,直想著「怎麽这麽重啊!是要压断我的脖子吗?」诸如此类的话,但她还是乖乖的拜完天地,被送入洞房。
  一进房间,她就想将头上的东西给全部拆下,只可惜这会来了她的天敌桂嬷嬷,正严肃的盯著她的一举一动,害她只能乖乖坐在床畔等待「新相公」的来临。
  「咕噜……」她的肚子抗议很久了,可惜都没人理它,沈若容在红布底下扁著脸,正试著用念力唤来司徒焰。
  过了半个时辰,门吱哑一声的打开,桂嬷嬷恭敬的上前递上秤,司徒焰接过後便挥手遣退了众人,走到沈若容面前将喜帕掀开,看见俏人儿的脸皱成一团,他轻勾起唇,至木桌前坐定。
  「来吃吧。」他勾勾手,小猫果然饿的发疯,连喜冠都没拆就跑去木桌开始大快朵颐,汤啊、肉啊通通都吃,连平常不喜欢的菜都吃了不少,可见她有多饿,吃的心满意足後,她才露出笑容看向「老公」。
  「他们从早上开始就只给我吃一点点东西!你知道吗?我怀孕耶!怀孕的人本来就会比较贪吃,他们还不给我吃,害我饿到现在……」沈若容扁扁嘴不满地抱怨,司徒焰则是淡笑著斟酒,举起一杯递给她。


  伤弦曲(24) 人生三大乐事 ()

  「别误了良时。」他捧起酒,顺道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属於她的馨香飘进了他的鼻,令深邃墨眸暗了几分。
  「交杯酒?嘿嘿,我会!」她开心的主动勾住司徒焰的手臂,沈若容豪迈的一口饮尽,却没想到这酒像辣椒一样,呛的她眼泪都飙了出来「这……这是……咳……什麽酒啊!好辣……」她在现代也只喝过几口红酒,而且酒量还差的很!这酒看起来好像很浓……惨!她觉得後劲来的挺快的……
  「傻瓜,谁叫你一口喝完的?」他无奈的放下酒杯,这酒对他来说与茶水没两样,但对沈若容来说,是可以媲美高粱的浓度呢!也难怪她难受的紧。
  「傻?谁傻了?你才傻!你才是笨蛋!大笨蛋!」她气呼呼的扯著司徒焰的衣领道,头昏脑胀的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麽。
  「你醉了。」看来可以封个「一杯醉」的称谓给她,酒量真不是普通的差。
  「要你管!我就是要扑倒你!」两人鸡同鸭讲,沈若容说著就要「霸王硬上弓」,只可惜她矮了点、头冠重了点,让她身体不平衡的摇头晃脑著。
  司徒焰好心的替她拆了凤冠,将她抱至床褥,声音变的沙哑许多:「为夫很乐意娘子主动。」沈若容红扑扑的小脸漾起灿笑,双手忙碌的脱著他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
  她倒抽口气,喃喃:「焰身材真好……真是太符合我的最佳标准了!」说完便像个色女开始亲吻著他,丁香小舌深入与他火热的唇舌嬉戏,翻搅著两人的舌头,她的吻技在他日夜不辞辛劳的教导下成绩不错,弄得他欲火持续攀升,喜衣、里衣全被沈若容扔到床下了,她自己却还穿的好好的,这场面真的很像一个男子在轻薄一个弱女子。
  「平常都给我留下那麽多记号,害我穿衣服都要遮来遮去,这次换我做记号了!你只有我可以染指!」沈若容霸道地宣布,司徒焰哭笑不得的任由她在身上咬出一个又一个红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宠她、看她生气或高兴的模样,让他心底觉得满满的,不再空虚。虽然现在「某部份」感到非常空虚……
  「呃……」她转移阵地到挺立的茱萸上,轻咬後缓慢舔舐著,像在品尝似,惹的男人醇厚的嗓音发出低吟,另一只手则是扯著裤子,欲将之退去,男人的手也解著她的衣裳,不一会儿他俩便赤裸裸的互相挑逗著对方,女人双手抚上粗长,上下套弄著,而司徒焰则是将中指插入她潮湿的花穴内,快速的抽送著。
  「嗯嗯……焰……啊哈……不够……再多一点……嗯……」她整张脸红的像要滴血,小嘴儿发出诱人的娇吟,手上也不停的爱抚著男性,感觉到手里的男性逐渐加大,连她的手都快圈不住了,也许是酒精让她变的大胆许多,沈若容忽然很想看他失控的模样,红唇凑近勃起的男性,向舔棒棒糖一般开始舔起了他的硕大。
  「唔嗯……你这小妖精……对……含住……」司徒焰被她挑逗的全身像是著火般,看著她诱惑的表情,恨不得马上进入那紧窒的穴儿,她听从的含住前端,舌头在里面动啊动,摩挲著前端,让男人快感汹涌而至。
  她慢慢越含越深,含到一半时便困难地不能继续,只能上下移动,但这足以让司徒焰受不了了,他难耐地在她嘴里浅浅抽送著,大掌则是揉著沈若容挺立的乳尖,将它们弄的变形。
  「容儿……够了……」他本想制止她继续,因为在继续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发泄在她嘴里的……
  女人就是想让他失控,怎麽可能说放就放,更是卖力的舔弄著,感觉到男性的鼓胀,故意地加重力道吸吮住,一股白浆喷薄至女人口中,松开口时白液便顺著嘴角流出,令男人看的欲火焚身,一个翻身将沈若容压在身下,捧起她雪白翘臀直接贯穿紧窒。
  「啊啊啊……」她不是什麽避俗的女子,不喜欢矫揉造作,有什麽感觉很显而易见地表现在脸上,令人一看就懂,就像现在,她脸蛋上揉著快乐与痛苦、情欲与担忧,在在都让司徒焰无法不动心。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他轻声诱哄,开始了一连串甜蜜的折磨,直至她达到顶峰时昏眩过去……


  伤弦曲(25) 竹林蜜月行()

  「可以出去?」她不太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懵懵的重复一遍。
  「嗯,城外。」他牵著沈若容的小手往马车里坐,知道她不喜欢闷在府里。更何况圣上多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陪他的小妻子,自是要珍惜的……
  「……焰?我刚刚说的你有听见吗?」沈若容摇了摇他的手臂,奇怪了,焰竟然会走神?她抿起嘴笑,其实她知道他是为了怕自己闷才带她出去玩的,呵呵!本来以为他是块木头,没想到终於有些进步了。
  「嗯?」
  「我说,我们这样好像去渡蜜月喔!」
  「蜜月?」他不解。
  「就是新婚夫妻会一起去旅行,就像现在。」她笑咪咪地答。
  「嗯。从现在开始,我们生活起居得靠自己。」他没派任何奴仆过来,所以不论什麽都得靠自己,长年征战在外的他早已驾轻就熟,就不知他的小妻子会如何?相信她应该不会令他失望的。
  「咦?全部吗?」野外求生?!可是她怕那些虫子和动物啊!沈若容语气里有著颤意。
  「若不想去就别去了。」司徒焰还以为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也是,有谁愿意过这种平凡生活呢?大家所想的都是如何更加奢靡、更加富裕罢了,她也是这麽想的吗?司徒焰不禁微微失望,以为小妻子是不会在意身外之物,只要他们一起。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
  「没的事……我是想问……会不会有……呃,虫子之类的……你知道,我很讨厌虫的……还有还有,有没有凶猛的动物?像狮子啊、熊啊?……」沈若容没完没了地述说,脑中因为幻想那些情景而更害怕了,天啊!不会升火、不会打猎、也只会煮简单的菜,司徒焰不会因为这样嫌弃她吧?呜呜,自己真的很没用……她小脸皱成一块,自怨自艾的想著。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他勾起唇,与一年前的他截然不同,现在的司徒焰已经多了一份情感,不再淡漠疏离、沉默寡言,也许只有针对他心爱的女人,但这种转变,看在府中人眼里,都是非常值得高兴的。
  「你说的喔!要是你敢丢下我,我就带著宝宝浪迹天涯!」沈若容很有志气地道,岂料这句话男人听了却皱起眉头。沈若容毫无知觉,继续述说她的远大志向:「所以呀!要是你在外面乱来被我发现,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说不定还会遇见……唔……你干……」她未竟的话语消失在他火热的唇舌之中,司徒焰老大不爽的封住她喋喋不休说著想离开自己的话,这小妮子!都要做娘了还这般不安分!他非得让她知道敢说著要离开的後果。
  过了10分钟後……
  「你……你太过分了!」沈若容红著脸抗议,哪有人接吻这麽久的!都快窒息了还不停……
  「呵!」他满意的像饱餐一顿似的,眼眸闪著光亮。
  「将军,目的地到了。」门外的车夫恭敬地说,他俩带著简单的行李踏出车外,沈若容惊讶的杏眼圆睁,这……这一大片……
  「竹林?!」这场景让她想起以前在学校去过的---露营,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环境清幽、处处都是芬多精,她很喜欢。
  「走吧,屋子在里面些。」他走在前头,其实这里是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偶然看见的,因为很中意就请了人来这里盖栋小房子,他拥有不少别馆,一个比一个富丽堂皇,但那都是皇帝赏赐的,独独这小木屋是他自己看中的,会选这里,其实代表一件事,他想与妻子分享所有自己的事,不对彼此隐瞒任何心事。


  伤弦曲(26) 竹林蜜月行()

  竹林中央巧妙地铺了一条碎石子路,笔直延伸至林中小屋,小屋是由木头所建,朴质无华、清雅淡泊。里面所有家俱都是由木头制成的,应有尽有,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符。
  沈若容开心的到处走走摸摸,她一直很喜欢住在这样的小木屋里面。在现代时,她很羡慕那些外国人所居住的木屋。现在竟然可以跟爱人一起住在这美丽的地方,叫她怎麽能不开心?
  「谢谢你,焰。我真的很开心。」她灿烂的笑了,真诚的说出谢意,不只是谢他的体贴、也谢他的疼爱。
  「别叫名字。」他勾起唇道:「叫夫君。」眼眸里净是促狭的笑意。
  「咦……咦?」小脸瞬间烧红,怎麽觉得这称呼暧昧的很哪?嗫嗫嚅嚅的小小唤了一声:「夫……夫君……」还结巴的很严重。
  「什麽?」他耳力是很好,也的确听见小妻子害羞的声音,但他就是想捉弄她,看她窘迫的样子,司徒焰总会微微勾起唇角。
  沈若容见他摆明捉弄自己的样子,恼羞成怒的大声道:「好话不说第二遍啦!哼!我出去看看!」她几近逃窜的出了小木房,连耳根子都红了。
  走著走著,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潭清泉,还有一道美丽的瀑布从上流泄而下。清澈的水里游著几条小鱼,沈若容调皮的伸手欲抓,却扑了个空,她呵呵笑了几声,继续往别处走,原来附近有一座小村庄,隐约还能看见人影走动,茅屋、木屋掺杂其中,看起来真的很像……
  「榖山村……」不知道夏妈他们可好?夏连有没有长大了呢?沈若容脸上挂著淡淡惆怅,凝著远方,风吹拂著发丝,连後方来了人都没察觉到。
  男人轻轻环抱住她,俯在她耳畔旁,似情人般低语:「他们都很好,不用担心。回去吃饭可好?」见沈若容点了点头,他便扶著她回到木屋里,桌上摆著几盘清粥小菜,还有一只鱼,她讶异的望向他,眼中充满敬佩。
  「对不起喔,我刚刚没有帮你的忙……」沈若容脸上充满歉意,居然让老公自己一个人打理,罪恶感好深哪!
  「不要紧,快吃吧!」他温柔一笑,差点让沈若容想犯罪,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身怀六甲」还是忍著点吧!她失望的想著。
  司徒焰岂又看不出她的想法,真要说的话,难受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他不禁在心中苦笑。
  这样平和的夜晚便在男人的隐忍和女人酣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中度过……
  ------------
  他们过的很惬意。
  即使没有豪华大宅院、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奴仆成群,依然过的很充实。每一次的对望都充满著爱意,每一个动作都体贴入微,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这天,沈若容正准备要去采集枯枝,往林中步去,沿途边捡著树枝,边想著今天要吃什麽好,最近她肚子有微微隆起的现象,这让她高兴不已,无聊的时候就对著小宝宝讲话,也不知道宝宝有没有听进去。
  林中竹叶沙沙作响,清新的空气配上女人甜美的歌声,整个林子彷佛世外桃源,没有任何忧愁烦恼,但这看似安全的背後正悄悄透著危险。
  「应该够了吧?」她自言自语道,两手捧著数十枝的枯枝,准备折返回屋,走了数十步後,她突然全身发冷,回头一看,却什麽也没有。
  怪了怪自己多心,打算继续向前走时,颈子上忽地架上一把冰冷且锐利无比的大刀,她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树枝洒了一地,动也不敢动的看著前方。
  「你是什麽人?」她想把声音转成平稳的语调,可惜有一点失败。
  「姑娘有否看见一个男人从这经过?」沈若容身後传来粗哑的男人声,带著浓重的杀气。
  「没有,只是路过捡树枝回去烧罢了。」她尽量让语气不要颤抖,可惜脖子上的大刀令她想不害怕都难。
  「你说的可是真话?」男人显然不相信,又再度追问。
  沈若容忙不迭回答:「对对对,我真的什麽都没看见!你如果再不放开我去追的话,他可能就会逃了啊!」她还想著动之以情,希冀他赶紧放开自己。
  可惜男人早有准备来个杀人灭口,提起刀就要往下砍时,一颗碎石子突地打中男人的虎口,顿时鲜血溅开,那石子竟没入虎口中,想来男人的手不废也半残了。接著又是几颗碎石子往男人身上打去,而且在在往要害上打,令男人迅速退开沈若容几呎远,大吃一惊。
  「……好深的内力,算我失算了。」男人低咒了几声,暗暗吃惊居然有人内力如此之深湛,赶紧提起轻功逃命去了,而司徒焰也无暇顾及再追上去,满脑子只想著小妻子的安全。
  沈若容见危险已过,刚刚硬撑著的勇气全被打散,双脚瘫软在地,司徒焰以最快速度走到她身边,眸里映满狂怒与近似痛苦的恐惧。
  「没事吗?」他开口,嗓音竟然带著颤意。
  沈若容一怔,旋即用双手紧紧抱住司徒焰,就怕再也见不到他「没事……没事……幸好……有你来救我……」


  伤弦曲(27) 竹林蜜月行()

  「……容儿,没事了,我在。」司徒焰安抚的说,大掌抚触著她的背,带给她无比的安全感。
  「嗯……我们回去好吗?」她很害怕刚刚那个人又回去搬救兵来,先离开这里是最重要的,幸好小木屋离这里颇远,一时半刻是找不到的。
  突然一阵风起,司徒焰身躯微微紧绷,沉声道。
  「……待著别动。」他眯起眸,身上冷厉杀气迸发,捡起身旁一片叶子,灌满真气往空中射去,黑影稍嫌慢了一步躲开,竹叶划破他的面颊,削去几根发丝。
  他困难的想使出轻功离开,但司徒焰不给他机会,脚一点旋即追上了他,掌心对著陌生男子不断凌空挥出,好几道凛冽如剑器的掌风朝男子劈了过去,前面几道还侥幸躲过,但後面显得有些吃力,像是忍著什麽似的闪避,就是不回击。
  沈若容在底下著急著,莫非这人是刚刚的同夥?可是他为何都不反击呢?难道他不是敌人?而是刚刚那个男人要找的人?
  心里千回百转,总觉得她的预测是对的,於是她往上大喊:「焰……别打了!他不是坏人啊!焰!」司徒焰的猛烈攻势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渐缓,最後一掌打在男子的腹部,那名男子呈现直坠状态往下落。
  碰!身躯结结实实的摔到地面,幸亏叶子颇厚,而他又尽了最後一丝气力用内力撑住,才让摔到地面的冲击力小了些。
  沈若容见状上前去想查看他的伤势,才走了几步就被司徒焰一手揽进怀里,铁似的手臂紧紧锢住她,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焰,他受伤了。让我去看看好吗?」她嗓音带著哀求。这是第二次看他发怒,更甚的怒气夹杂著浓烈的杀气,她不禁想怀疑,这真的是他吗?自己对他,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心底虽甜蜜,但那人的伤势令她担忧,只能怪自己是如此容易心软。
  「不!」他冷声回道,面容布满寒霜,手扣著她就往回走。
  「焰……你打伤他了,我们不该放著他不管啊!」沈若容边说边挣扎著离开他的禁锢,可惜男人像铁了心似的,说不放就不放,脸色还是沉的可以吓走一竿子小孩。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已经留他一条生路。」他淡漠的说,头也不回的走,该死!刚刚要不是想著小妻子忘了带篮子,而拿来给她的话,她现今早已变作一具尸体!只要一想到那画面,他就无法冷静下来,额上还看的见冒起的青筋。
  「可是放任他在那只有死路一条!」沈若容的脾气也倔,开始奋力挣扎,还大声地道:「司徒焰,你不让我回去救,我就离开你!休了你改嫁!你永远都不会在看见我!听见没有!放开我!快点放……」
  他恶狠狠的封住那片倔强的唇瓣,啃咬著那丰嫩的下唇,舌粗暴的叹进去,像是想确认她真的在自己手里,将她抵在竹子树干上,铁臂环绕著她。
  司徒焰越吻越深,差点让自己不可自拔,他用意志力停了下来,热气喷洒在她小脸上,威胁道:「你若还想回去救他,我就在这里要了你。」眸里闪著情欲的火焰,毫不掩饰的看向她。
  「不行……焰,人命关天,你知道吗?」沈若容说完他的脸又难看了几分,可她还是要说:「焰……你担心我,我知道,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见死不救啊!焰,我爱你……你保护了我和宝宝……别气了……好吗?」她柔声说,小手抚著那俊美的面颊,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在乎到如此地步。
  他叹了口气,的确有让步的趋势。心中苦笑,只因为小妻子的一句「我爱你」而纵容她呵!沈若容也知道成功了,开心的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本来想挣开司徒焰跑过去,可他霸道的搂著她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男子依然静躺在那,沈若容走上前去查看伤势,外伤没有很多,但恐怕是中毒了,而刚刚又跟司徒焰交手,气血运行,毒发更快,不过这人的武功还不错,竟然可以撑到现在。
  「焰,把他背回去我们的木屋吧!」内伤一定很重,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的来历,但心底却有声音叫她救他。


  伤弦曲(28) 救命之恩

  男人的头晕沉沉的,似有千斤重。思绪还未聚拢,眼睛已先张开环顾著四周。
  「这……」他想开口,可声音却细小虚弱,想起身,身体却无力支撑。
  「啊!别动!」还未搞清楚情况,一名女子便上前来,将他再度移回刚刚的位子,手中还捧著黑瓷碗。
  沈若容把刚煎好的药放在桌上,著急的询问道:「有没有好一点?实在是因为这里没什麽好药材,所以才将就了些……都怪那个臭石头!下手这麽重!你别见怪啊!他是因为担心我才……」讲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怎麽像个老妈子一样,乾笑几声,她看向那个样貌有些骇人的男子。
  男子的脸很清秀,但是却有一道非常突兀的疤痕从左眼眉毛直直到脸颊,像一只丑陋的毛毛虫,沈若容不禁为他感到可惜,可惜古代没有先进的整型医院,不然这麽张清秀的脸、清澈的眼睛,硬生生被这道疤破坏了美感。
  「多谢姑……夫人相救,在下卓笑寻。」没想到这年轻秀丽的女子竟已成婚还怀有身孕,不经意看见了她拢起的肚子,才临时改变称呼,但更令他惊讶的是---她不怕他。许多男人女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都是尖叫、避开或者畏惧,从没有像她一般直视著自己,如此善良的眼神,恐怕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不会啦!还有……你……」她欲言又止,总觉得这问题不太礼貌。
  「夫人想问便问吧!在下没关系。」他微笑道。
  「你被追杀,对吧?」
  他点点头。
  「为什麽?」她脱口而出,旋即觉得有些不妥,又委婉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个人差点要……」对我下手!
  「是在下连累夫人了,对不住。」他歉意的垂下眼,又道:「我与他们有些纷争,关於……金钱方面。」毕竟她还是陌生人,纵然是救了自己的恩人也不能够泄漏出真正的内幕。
  「这样啊……喝药吧!我替你煎的,补血补气。」她灿烂一笑,却让刚进门的司徒焰感到不是滋味,沉著脸放下手中的木材。
  「谢谢,这位是?」接受到不善的目光,卓笑寻挑起眉。
  见司徒焰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沈若容心底叹口气,还在生气啊!真是小孩子脾气「他是我夫君,司徒焰。」她介绍。
  卓笑寻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被他隐藏的很好,微笑著点头示好。原来这男人就是打了他一掌的人,那一掌浑厚扎实,本该让自己丧命,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收回七成功力。
  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中了那贼人的陷阱被不少暗器所伤,其实他那时是故意接近沈若容的,因为他料到那斯绝对会被引开注意力,本想牺牲这人,保自己一条性命,那男人说的没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女人实在是太单纯善良……也太愚蠢了,虽然他这麽想,但心底还是因为她愿意救自己而感到愧疚及感激,或许等恢复身分,在来好好报答她吧!
  「你怎麽了?不想喝吗?」见他都不回话兀自出神,沈若容出声唤他。
  「没有,谢谢夫人,在下喝完便走。」虽然内伤尚未痊愈,不过得快点离开这里,那些人或许会再度回来寻他,他好意的提醒:「夫人也快点离开这里吧!那些贼人说不定会再度回来,是在下连累了你们,若日後需要帮助,拿著这个到城内的『禹楼』,会有人帮助你的。」拿出一枚铜板大小的翠玉,递给沈若容。
  「不需要的,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呵呵!」她看了看司徒焰,他微微颔首,她继续说道:「我们也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你伤的……颇重啊!」沈若容担忧的看向他,而後者只是微笑摇头。
  「那麽在下就先告辞了。」他站起身,显然有些心有馀而力不足,修长的身子晃荡了几下,沈若容好心的扶起他,顿时感到後背一阵凉意,过没几秒一双有力的大掌拉开她,将她拉回自己怀中,醋味十足。
  「不要紧。」他笑笑。
  「可是……」沈若容真的很不放心,但身後的男人这时突然开口了。
  「我们仁义以足。」
  「焰!」她不赞同的低喊。
  「他说的对,就此拜别,有缘再见。」说完便潇洒的离开了木屋。


  伤弦曲(29) 揭发心事

  同样顾及到安全关系,司徒夫妇俩也打包了行李前往附近的城镇避一避风头,打算明早启程回府,三月之期已快到来,司徒焰却还是没能说出口,眼看妻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却无法看见即将出生的他的骨肉……
  「焰,你没事吗?」沈若容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误以为是因为他们早了七天回去的关系,於是开口关心地问。
  「嗯。」他们来到一间乾净的客栈,叫了几道小菜填饱肚子,菜色颇丰,正准备大快朵颐时,沈若容闻到鱼汤的腥味,忍不住跑到一旁的脸盆乾呕了起来,司徒焰走到她身後温柔地替她顺气,拧来一条温毛巾擦拭她的嘴角,还将那碗鱼汤移远一些,以免她又害喜。
  这种情况他已经驾轻就熟,不若第一次碰到时,紧张的以为她得了什麽病,连忙抱著她要去找大夫,若容哭笑不得的跟他解说,这才让他放下心来,不再抱著她乱窜,乱忙一阵後两个菜鸟父母相视而笑。
  「谢谢你……焰。」她微微一笑,他这几月来的体贴都叫她看在眼里、爱在心底,何时这叱吒沙场的男人为她弄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这块木头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是一辈子,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气人!例如那个陌生男人的事,明明人家走路都还不稳,就把人家给赶走,还说什麽仁义已足!大醋桶一个!
  晚餐後,他们便开始每日的例行事件,司徒焰坐在床上看书,沈若容则是亲手绣著将来小宝宝的衣裳。
  突然,司徒焰像是想到什麽,轻唤道。
  「容儿……我……」他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嗯?怎麽了?」她漫不经心地反问,最近害喜似乎有点频繁,去抓些补药来补一下好了,若容心底想著。
  「回府後,我要出一趟远门。」皇上又再度派给他秘密任务,此次一去,定是要一些时日了,说不准半年、一年……
  「会很久吗?」若容心一沉,他们才刚完婚哪!还不到一年他就要离开自己?那孩子呢?他不想看他们的孩子是怎麽来这世上的吗?
  「我会尽快回来。」他眸光放柔的看著她,而後者却好像不太高兴,只是君命难违,如今大将军一职不过名义上的职称,实际上他走遍大江南北就是替皇帝解决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捉拿意图反叛的叛贼、犯王法潜逃的罪犯等……
  「你爱去多久就去多久!我不想管!」她气呼呼的说,双手重重搁下织到一半的衣裳,走了出去。
  男人无奈的看著小妻子发脾气,却也无法动怒,谁叫他理亏在先呢?成婚後三个月就必须离开她,心底确实有股不舍,想看见她每晚在自己怀里安然入梦的模样、每天早晨的「早安吻」是她跟他讨的,只是最後都会变成火辣辣的吻、她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像颗苹果似诱人。
  她的美好一点一滴侵占整著心房,他从不知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自己在她面前如此容易表露感情,或许在第一次碰见她时,她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变深刻在心底,所以才会忍不住唤了她,也开始了他们的缘分。
  「最先动情的竟是我吗?」他苦笑,今晚就让她独处一会吧!
  -----------
  月娘高挂,夜风寒寒。
  若容气愤的扔著眼前的小石子,「噗通」声不绝於耳,涟漪从石子掉落处往外扩散,像是司徒焰突如其来的话扔进她的心湖,眼中不自觉聚集许多雾气,她很生气!他们才刚结婚,才刚度完蜜月,老公就要离开她,而且她身体里还有宝宝啊!
  「臭石头!你就跟我说几句安慰话不会!说就算分隔两地,我还是会日夜想你,或者直接跟皇上说我不干了!反正你的钱那麽多!还说什麽『我会尽快回来。』蠢蛋!不理你了!」她直接抓一把石子,通通丢进池子里,吓的水中的锦鲤四处乱窜,她站起身,开始漫无目的地走,眼中的雾气却怎也散不开,悄悄地滴落在草地上。


  伤弦曲(30) 月光下

  沿著河畔走,不远处看见了一座小亭子,若容想也没想就走了上去,一路上泪眼朦胧的,什麽都没看清,没想到走上去几步路後,竟撞进一堵肉墙里,她心一惊,连忙抬眼看向来人。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的用手背抹去泪滴,呐呐说道。
  来人一袭白衣似雪、淡雅从容,十足十的一个书生模样,眉宇间拢著淡淡忧愁,一双狭长的凤眸半阖半启,令他在月夜下显得分外雅致迷人。
  「无妨,倒是夫人为何在这美丽的月色下暗自神伤?」他换上一抹浅笑,彷若荷花池里盛放的荷花般美丽,若容不禁微愣,这男人笑起来真是好看哪!而且说话是如此温文尔雅,跟那个臭石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只是有些伤心事罢了。」沈若容抿了抿唇,哭过的双眼亮灿灿的,忽地一股熟悉的清雅香味飘过鼻间,令她不自觉看向他,这张脸越看越觉得看过,那双眼睛也好似在哪遇过……
  「是吗?夜晚风凉,还是请夫人回房歇著吧!」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侧头继续看著小池。
  「我们是不是见过?」她问,随意的坐了下来,不想!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男人,她偏偏要等到司徒焰耐不住自己来找她才甘愿!
  「呵!世上人如此之多,你又怎能辨清谁是谁?」他轻笑,口气不以为然。
  「是没错啦!但是你身上的香味……我好像闻过。」她玩著自己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莫不是与我用同种薰香的男子都是你曾见过的?」他口气里的嘲讽很明显,令沈若容再度看向他,皱皱柳眉,站起身直直走向他。
  「这种话很伤人。」她责备道,「你是不是……啊!卓公子?」沈若容很认真看著他的脸。
  男人眼里兴起一丝趣味,「在下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他回道,狭长的凤眸打量著若容,这女人是在勾引自己?大半夜不好好待在屋内,偏偏跑来这人烟稀少的凉亭?
  「可是他脸上有疤……难道是黏上去的?」古代不是最流行什麽易容术吗?啊~一定是她小说看太多了,连那种唬人的话也信。沈若容悻悻然的转移视线,手臂却被男子一把抓住,她疑惑的往上一看,他正对她绽开一笑,魅惑性感。
  「该不是夫君无法满足你……而偷跑出来爬墙了?」他英俊的脸庞忽地靠近了她,狭长的眼眸很是勾人。
  「嗯?」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爬墙?是说她……偷人?
  意识到男人这句话的意涵以及那不舒服的碰触,她挣开他的手,用嘲讽的语气说:「就算我要找,也要找好一点的货色吧!」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哈哈,是嫌我不够好?」他忍不住大笑起来,活到二十几岁,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不够好?以他的身分,没有人能说他不好!不过他现在突然很不想承认了。
  「对!你跟他比,云跟泥!」瞪了他一眼,沈若容转身欲走,却被他大手一扯,水眸顿时对上了有些阴鸷的凤眸,不会吧?为什麽古代人心肠都这麽狭小啊!沈若容在心底哀叹,身体反感的挣扎著,可是他却仍牢牢地抓著她,手臂一阵刺痛。
  他冷哼一声,说道:「记住,千万不要挑战男人的自尊。」语毕,他放开了手,拂袖而去,只馀下那淡雅的清香。
  「这人脾气倒挺好的……」其实男人是因为听见了後方的脚步声,否则有那麽容易就放过她?沈若容还傻傻的以为人家脾气好呢!该说是她太天真还是傻人有傻福呢?
  突然,肩上多了一件温暖的衣裳,她转回头,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映入眼帘。
  「容儿,天冷了。」他紧皱著剑眉,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握起她那冰凉的小手回房走,在心底偷偷叹口气,妻子的倔强他自是领会过的,只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
  「刚刚那男人是谁?」口气俨然冬日河面的三尺寒冰,附带著迫人的气息,令沈若容打了个寒颤,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焰……误会、误会啊……呵呵呵……」她乾笑,有抹掩藏的心虚一闪而过,男人危险的眯起眸,很好,看来得使出一些「非常手段」来好好「逼问」他这个「不安於室」的小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