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9

紫萌: 穿越成为霸道少爷的通房丫头 56-65

 第五十六章、又见大熊
迷迷糊糊的,艾小萌张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晃悠的马车顶。
这是怎么了?
她摇摇有些迷糊的脑袋,却发现自己这一摇让头痛得更厉害!
不要慌。她告诉自己。好好的回想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自己正想去找庆阳交代要他帮忙主持客栈的事情。然后客栈的一个伙计在街角叫住了自己说有事情要自己帮忙。接着自己一走过去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恍惚中艾小萌警觉有不对劲却控制不了自己开不了口!只能匆忙间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将随身带的簪子抛到墙角,也不知道被那些人发现没有,希望他们在慌乱中忽略掉自己的这一小动作。要是那簪子能落在秋无尘手上,应该能给一定会找自己的这位大哥一点线索。
再后面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艾小萌肯定了自己是中了有心人的!
是谁呢?能买通小客栈的伙计可不简单!当然,这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那人打算拿自己怎么办?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想到着,她又勉强支撑着无力的身体,打量起这架马车来。
马车看起来很舒适。坐垫装饰用的都是些扎实华丽的皮革。而且还隐约透露出北罗的风格。听外面的声音,正在赶路的除了自己这架马车之外,应该还有几骑人马。听马蹄声整齐而有力,应该不是什么山贼之类的。
不知道对方是有什么企图。求财,或者其他?
正想着呢,马车的门帘突然被掀看了。进来的是一个高大健壮的北罗妇女。她一对上艾小萌清明的眼神,就愣了一下。明显艾小萌的舒醒出乎她的预料之外。
只见她转身对外面唧唧咕咕的说了一段快且含糊的北罗语。意思是说人醒了,再拿药来!艾小萌愕然。药?他们还打算继续把自己迷昏吗?为什么?
不过聪明的艾小萌没有表现出自己能听懂那妇女的话,只是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惊恐装,还一直用大烽话问“你是谁、干什么、救命呀”之类的废话。
不过那妇女可没闲心给艾小萌解释什么。她只是转身从外面接过一盘食物和水,然后用生硬大烽话是“吃!”
虽然明知道这食物中是下了药的,可是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的艾小萌还是忍不住想吃……不行,不能吃呀!越是这样的环境就越是要保持自己的清醒!
还没等艾小萌将自己的坚持持续多久,就见那妇人不耐烦起来。她转身向外说要来几个男人,帮这人把东西灌进去!
一听那话,艾小萌哪还能顾得上什么清醒不清醒呀!连忙做出一副对食物万分珍惜的样子,踌躇的进食起来。
与其让人硬灌,还不如自己把握好计量。少吃点,只要保障生命活动必要的热量就行!其他的……只有见机行事了!
于是就在艾小萌有心无力的迷迷糊糊中,她被那队奇怪的人带得越来越远。在偶然的清醒时间中,透过马车的门帘,隐约可以看见越来越明显的北地风格!
根据时间,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在北罗国的腹地了吧。
对于自己命运无力掌控的虚弱感彻底的袭向了艾小萌。这是怎么了?前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她这次对未来感到彻底的茫然。
到底是谁?把自己绑来干什么?
她忐忑着,也期待着。
听着马车外面越来越喧闹的人声,她有预感,快了,答案就快揭晓!
马车彻底的停下来是在一个傍晚。
被蒙上双眼的艾小萌被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大宅子里。听着耳边的北罗语的方言口音,艾小萌肯定自己一定到了北罗的国都附近。是谁?到底把自己绑来这干什么?
这一路上,为了不让自己跑,药那是一天都没断过。但是,说良心话,那些人对自己还算是礼待。没打没骂也没冷着饿着。除了伺候外加每天的晕忽忽之外,也没什么其他过分的言行。
正失神的想着,艾小萌发现带自己走路的那个女子已经停下了脚步。
“就是她?”一个陌生的男人用北罗语说。
“是的,大人!”带艾小萌来的那个女子说。语气中满是恭谨。
“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真是的。”口中低声的嘀咕着,那个男人一击掌,鱼贯而出的侍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去,把她洗好打扮下,一会大人就要来了。”这个男人交代着。
时间不等人呀!大人一会就要来了,今天可是大人在这别院的最后一天,还好在大人回城中的府邸前把这女人带来了,要不以后想献人还得过大总管的一关,麻烦着呢!还好还好,今天还来得及!
一边想像着主子见着自己孝敬的美人会有多高兴,这男人屁颠屁颠的离开了。留下还是晕忽忽的艾小萌被那群侍女一言不发的拉到一个小房间又是洗漱又是打扮。
半晌过后,穿戴着崭新的北罗衣裙,化上艳丽浓状的艾小萌收拾一新的被带到了一个大而华丽,明显是卧室的房间。
带路的侍女把门一关,自己出去了,就只留下艾小萌一个人在那个偌大的空间中徘徊。
就算再笨,现在艾小萌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绑来北罗当……怎么说呢,孝敬某个大人物的贿赂品!
看这眼前这华丽的大房间,艾小萌心中暗自猜测,是谁呢?
现在艾小萌身处的房间很大,除了房间东侧的一张小书桌之外,唯一的家具就是房间的正中的一张大床!床四周低垂的绸缎细纱无风自舞蹈,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香气……隐隐的勾动着人心中最隐私的角落。
在房间的南边是艾小萌进来的那个门,北侧有窗户,西侧是一个锁上的门。门中隐约有水的声音。
艾小萌趁着无人,到处转了一圈,却发现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离开的途径,就连窗户,都是栓死了外加不时的还有巡逻的人影投影在窗棂上面。
转了几圈后,沮丧的艾小萌无力的坐在床边。
床很柔软,装饰精致。棉被很软,也厚,还散发着淡淡的太阳的味道。在冬日的北方,这样的一个床铺无疑是很具诱惑力的!
早就舟马劳顿的艾小萌一静下来只觉得那睡意来得是汹涌澎湃!
不能睡!她告戒自己,现在千万不能睡。这么久的时间,自己几乎就是在吃和睡中渡过的。现在要是再睡的话,一会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只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侍卫给主子请安的声音。
主角到了!
艾小萌当机立断。将书桌上的一个铁木镇纸收入怀中,然后上床侧着身子装睡。
很快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先前艾小萌听过的声音正无比暧昧的对另外的一个人说:“大人。小的还在这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相信大人一定会喜欢!”
那个被叫做大人的男人明显有点疑惑的脚步一顿,然后一探身子,看见了房中那个蜷在棉被中的女子身影。
但听他冷哼一声,“胡闹!”然后转身就要走。
“大人!”那个马屁男情急之下抓住了主子的衣袖。“您先别生气!您好好看看那人是谁?”
闻言那人稍微一停,仔细看了房间里面一眼。
那熟悉的背影……
他一时有些发呆!是她吗?怎么会……
那个马屁男一见主子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嘿嘿,主子自从几个月前从大烽回来,就好像失了神似的,对女人也不再有什么兴致。作为大人的内宅管事之一,他怎么会不往心上去。再跟那几个跟随主子出去的人一打听,这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既然主子喜欢那女人,自己就去把那女人抓来!
嘿嘿,主子一开心,自己的好日子也就来了呀!
想着未来的美好情形,马屁男笑歪了嘴。他一副专业皮条客的模样将自己的主子推进了房间后再从后面将门关上,嘿嘿,大功告成!
是谁?那个进来的男人!
听声音是很熟悉的样子……艾小萌想着,几个月前在大烽,认识自己,说北罗语,应该有些权势……那个人……
艾小萌突然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大熊!”
她惊呼,看向正歪笑着站在床前的伟岸男子!
“好久不见,”他说,同时微笑着张开双手迎向那个跳下床来飞奔向自己的女子,他眼睛中的神采璀璨得连夜明珠都黯然失色。“我的萌萌!”
热情的女孩光着脚兴奋的来到男人的面前,双手往男人的脖子上一……勒!
“你王八蛋呀!绑架人很好玩吗?你在你的北罗过得好好的,干什么突然来找我的麻烦?还用……我要是过敏体质不是早就死在路上了?你这混蛋!混蛋!!”
一边说着,愤怒的艾小萌一边死命的掐着男人的脖子!
在愤怒的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安全了。因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正是自己的前度情人……喀巴图!
没想到呀,当初玩一夜情居然玩出了火,现在这男人的手下竟然把自己给绑到北罗来了!晕!不知道现在的秋无尘和王梓枫是什么心情。要是让秋无尘知道是喀巴图做的,只怕他会日夜兼程的赶到北罗来杀了喀巴图吧。至于王梓枫……他要是知道是自己的前度情人惹的祸,他绝对会想用阴谋杀了喀巴图再杀了自己……
面对艾小萌的愤怒,喀巴图只是微笑的承受。说实话,多日浸泡过的艾小萌现在的手劲也就比婴儿大一点。
“好了,萌萌。”他说,低沉的男低音说着有些生硬的大烽话。“我也不知道手下人会把你绑来!可能他们是看不过我太思念你……”
“屁!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没动念头,他们怎么会想到!”气极的艾小萌口不择言。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从刚才喀巴图的表现来看可能把自己绑来的事情她真的事先根本就不知情。
但是一想着自己因为这家伙被药熏陶大半个月,一路迷迷糊糊的像货物一样的运到北罗来满足他的淫欲……想着就火大!!
气不过的艾小萌又抬起无力的拳头在喀巴图的胸口狠捶了几下以示愤慨!
喀巴图则是笑咪咪的拿开艾小萌的手。
“虽然那家伙做了件糊涂事……但是,我见到你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的萌萌,你可知道离开之后我有多想念你?我无数次后悔走的时候没有带上你,我对上神起誓,只要能再见到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身边离开!你看,多么神奇,你又出现了,这是上神赐予我最好的礼物。既然上神的旨意让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再也不会放弃你!”他说,神色间正经无比。
“什么?”艾小萌愣住了!不是应该喀巴图真诚的给自己道歉然后把自己送回白川去吗?怎么这才一见面这男人就告诉自己再不打算放开自己?
跟着他还不如跟着王梓枫呢!
这个念头很自然的就冒了出来。
“别这样!喀巴图,”艾小萌退后了几步,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那个曾经很熟悉的男人。“我们不应该这样的。你就这样的把我绑了过来,我的小客栈怎么办?我的大哥会多担心?而且……你这边的风土人情我是一窍不通,你要我怎么生活?我们不是说好这是一段没有负担的情感吗?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再说……”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华贵异常的服饰,艾小萌说:“虽然现在我还不明白你到底是谁,但是想来你也不会是什么平头百姓,以你的身份,身边允许我这样的一个大烽女子出现吗?你何必这样的为难我呢?”
“哈哈!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我会谴人去告诉你的大哥,我会给他他一生都享用不尽的富贵!只要有我的照顾,你的客栈离开了你也不会倒!至于其他的……都交给我,以我的身份,想保全一个女人还是做得到的!”喀巴图笑着把艾小萌抱在怀中,完全装着看不见艾小萌的不情愿。
“几个月不见,你又美丽了不少。萌萌,你怎么会这样的迷人!你把我的魂都留在白川了你知道吗?自打从白川回来,我再看别的女人居然都是那样的索然无味!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让我神魂颠倒!你现在就安心的留在我这吧!我会把这北罗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不!”轻轻的挣开喀巴图的怀抱,艾小萌很冷静。“我要离开,一定要离开!我不会满足于当一个权贵的侍妾、宠腻,这你是知道的。我们以前好,那是彼此平等的一种情感享受,要是换成现在这样一人依附于另外一人的圈养,只怕很快的……不是你烦了我,就是你把我闷死在这!”
“不是侍妾!”喀巴图急急的解释。“虽然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不能给你正室的名分,但是除了那个名分,我可以给你我能给的一切!再说……现在的你,就算想走,也是走不了的!你应该知道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只怕你还没走出北罗的边界,就已经让封山的大雪困死在茫茫的旷野中了!”
封山的大雪?
艾小萌这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是啊,每年过了十月,整个西北都进入了雪季。特别是到了十一月以后,那漫天的大雪会销毁旷野上所有的生命。押着自己来的一行人就几次因为前面大雪封路而改道。现在自己要走,没有了喀巴图的护送,只怕会活活的冷死在路上吧。
但留下来又怎么样呢?
除了没有名分……好熟悉的话呀。当初的王梓枫不也是这样说的吗?可是自己连王梓枫都不要,又怎么会安心的投进喀巴图的怀抱中?
可是,眼下的状况,除了喀巴图,谁又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罗护自己一方安稳天?想了想,艾小萌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男人搞定。要想好好的活着回白川,目前看来能依仗的只有喀巴图。
“你到底是谁?”艾小萌问。现在她要是还相信喀巴图只是北罗的一个小商人才怪。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喀巴图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小名。你以后还可以这么叫我,没关系的。至于我真正的名字……”听到艾小萌的问话,喀巴图腼腆中又有几分自豪。他说:“在下哈淄拓-巴喀迪。官阶是大北罗国的右持国,同时也是大北罗国的……”说着,他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艾小萌的眼睛,“第七王子!”
第七王子?右持国?
虽然想到喀巴图非福既贵,但是艾小萌还是被他的真正身份吓住了。天啦,自己玩什么一夜情呀,现在可好,钓凯子钓出个王子来!
这几年在白川,因为临近北罗国,所以艾小萌对北罗的政坛还是有点基本的认识。
现在的北罗国王一共有十五个儿子。皇后所生的大儿子是北罗王最喜欢的儿子,也是北罗国上下都公认的王位继承人。不过在四年前一次狩猎的时候,太子为了救北罗王被一头暴怒的黑熊摔裂了脾脏而亡。从那以后整个北罗的王族都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北罗王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回自己最能干的儿子,打从太子亡故后北罗王身体就没好过,这两年更是每况越下,眼看就是活过今天没明天的拖日子。
本来因为大太子过于杰出,所以其他的皇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出头的一天。可是现在一下子机会突然出现了,所有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做为顺位继承人的二王子因为母亲的身份只是一个宫中侍女,并且从小身体不好,一直不被看好。三王子的外公是王国的一员大将,所以马上的三王子就得到了很多武将的拥护。但是同时,由于三王子过于暴虐,很多文臣都反对。四王子是太子的同胞弟弟,因为母亲是皇后,得到了朝廷中很多老臣的拥护,不过相对的,他又不得军方的心……
再加上几个舅舅外公有点势力的王子,反正抢来算去的,整个北罗的储君之争就是一笔糊涂账!
而眼前这个七王子,他的母亲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妃子,并且死得很早,但是由于那妃子生前与皇后的关系不错,所以这七王子后来基本上是皇后带大的。再加上他的一个亲舅舅这几年跟北方的游牧民族打了几场漂亮仗,所以他也跟着在军方有了一定的势力。现在的七王子可是四王子一系的中坚人物。
右持国!这官位可不小呀!基本上就是个军区副司令了!
北罗的禁卫军负责王城周围的防务,有着十五万人的常规编制,其统帅就是左、右持国!一个王子,能当上右持国,除了有足够的家族支持外,自身的能力更是不可小噱!
千想万想,艾小萌都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物,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小客栈去!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大烽去?”想着,无意识的问话就从艾小萌的口中发出。
“哦,那是帮四哥联络一些人。正好当时我负责的部队正在白川附近押送秋粮。那时我还不是右持国呢!后来回来把差事完成得不错,才由四哥成全,又上了一个官阶。”喀巴图实话实说。倒也不瞒艾小萌什么。
这时候艾小萌的脑海中回想起那靳川城守比武招女婿……原来真的是有阴谋……想着,艾小萌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怎么?吓傻了?”喀巴图谐谑的看了看面前有写呆滞的俏人儿。“不用怕,我还是你的大熊!只要有我在,这北罗国谁都不能欺负你!”
“我要回去!”半天后才回过神来的艾小萌第一句说的就是这话。“我要回白川去!冷死在旷野之中也好过困死在宫墙里面!”
闻言的喀巴图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这么说?我怎么会困死你?我会好好的爱护你……”
“不!”艾小萌看着喀巴图,很认真的说:“我不是傻瓜。宫廷的斗争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涉足的。你要是真的还挂念我们以前的情分……你就放我走吧!”
“你担心什么?再怎么斗,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喀巴图有些不高兴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满心想的只是怎么离开自己。
“我能保护你的周全!”他说。“我们的相遇是上神的安排。我不会再放弃的!”
“我很感激殿下对小女子的错爱!”说着,艾小萌的口吻明显的生疏了起来。“但是这小鹊鸟怎么进得了凤凰窝?我不懂你们的规矩、不识你们的习俗!真要留在你的身边,你越是宠爱我,只怕我死得就越快吧。你的王妃怎么会允许你宠腻一个大烽来的女子?”
“我没有王妃!”喀巴图很平静的说。“你将会是我房中唯一的女人!谁都不会对你怎么样。在我的王府,谁要敢对你有丝毫的怠慢我就抽了他的筋!给我个机会吧!我出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更从来没有向女人这样的低头!我们试一试,要是到了明年开春雪化,你还是决心要走……我到时候亲自派人送你走……怎么样?”
对于喀巴图的提议,艾小萌倒是没多大的兴趣,不过对于堂堂的七王子却没有王妃,艾小萌惊异得不得了!
看喀巴图的样子,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八岁,怎么会还没有妻子?王族不是一向早婚吗?
面对艾小萌赤裸裸的提问。喀巴图只是笑了笑说:“我今年刚满二十五。我是有过一个未婚妻……不过四年前也死在那次狩猎的意外中了。”
言毕后他摆明也不再想多说。
提起别人伤心事的艾小萌当然不好再问,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
至于现在……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艾小萌下起了逐客令。“迷迷糊糊在马车上颠簸了这么久,人都快散架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睡觉?”喀巴图的眼睛一亮。“我现在也想睡觉……和你睡觉!”说着他把身体贴近了艾小萌。下身不停的摩擦着艾小萌,让她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肿胀和炽热!
艾小萌轻喘一声。“别,我今天真的很累。而且……我想来也不是什么招之既来的娼妓吧。要是我们以前的关系让殿下有了什么误会……那是小萌的不对,还希望您自重!”
明显的,这几句话是取悦不了七王子的,他眉头轻颦。“你知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喜欢你!”
“哦?你没这意思?可是你的一言一行都反映出这样的意思!”艾小萌不屑的一笑。“我或许身份低微,但绝对还不到贱!”
喀巴图很是无语了一会。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艾小萌抱到床上放下。他说:“好,今天我听你的……如果这样你比较高兴的话!”说着他脱下衣物也跟着到了床上。“你自己休息不用管我,我不碰你,我一会去别的房间,现在……就让我多看看你!”
说着,他退挪了半步,侧身躺在艾小萌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捻着艾小萌的发尾,眼睛看不够似的盯着艾小萌!
他这样的好说话让艾小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去!你这么看着我怎么睡得着?”艾小萌拉起了脸。
喀巴图微微的一笑,配合的起身走到桌子边坐下,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艾小萌。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他这么盯着,自己怎么睡得了呀!而喀巴图呢,像是一点都没发现艾小萌的不舒服,只是一边专注的凝视着佳人,一边一手在自己的裆间摩挲着。
不一会,压抑而又暧昧的闷哼声开始从他的鼻腔中传出。
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心跳也随着他的喘息加速。晕!他居然自慰?
没想到这男人会这样!
艾小萌彻底无语!她认为喀巴图是有意为难自己,他这样自己怎么还能睡?可没想到的是,很快的,传到艾小萌耳中的喀巴图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睡着了!或许是太累,或许是过于紧张后的放松,她睡得又快又沉。
一时间房间中只飘荡着喀巴图压抑的呻吟声。
当然,这声音让一直在外面听墙角的那个马屁男是笑歪了嘴巴。也许他听不懂先前房间中两人说的大烽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后面的声音……嘿嘿,地球人都知道呀!
嘿嘿……我的荣华富贵呀!
 第五十七章、禁脔生活
唯小人与男子难养也!
古之人诚不欺我呀!
艾小萌一边撑着爆炸的头一边恨恨的咬着鲜美的烤羊羔。
大熊那家伙还真是野兽!!所以手下的人也都是没技术含量的粗人!绑架就绑架吧,下这么重的药,还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吃得很少,要是真的按他们提供的计量吃下去,半个多月下来自己还不成了植物人?
现在人到是安全了,但是长久用药怎么都还有点后遗症,这不,今天一起来这头就痛得不像是自己的。害自己睡了一早上。现在好不容易好点!
一边腹诽着那个让自己今天下床都要人搀扶的男人,艾小萌一边打量自己的新环境。
这是自己住过的最漂亮的房间了吧。
即便是以前在廊城的时候见过的王梓枫的老婆的房间比起眼前这个来都还是差了一小截。
房间宽得像个篮球场,典型的北国风格装修。昂贵的羊绒缠金丝编毯铺在地上,雪白而又柔软。家具不是很多,就是一个壁柜、一个矮柜、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而已。摆设的东西不是古董就是玉石,一看就知道主人非富即贵。屋里的字画倒没什么,但是墙上挂的那几把刀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做工精美、风格独特!用猜的就知道一定很值钱!还有一个精致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屏风挡在房间的后面三分之一处。在屏风的后面是一架雕刻精致的椭圆形大床,床的形状像半开的睡莲,床头的装饰都是镂空的雕刻,床四周还垂弋着叠叠的蔓纱。
那形状正是以前无聊时艾小萌随口曾经向喀巴图提起过的‘最想要睡的床’的形状。说实话,一见着这床,艾小萌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看不出这男人还真的挺把自己放心上的。自己的到来是昨天的事情,这床看起来怎么不也像是刚才赶做的,想来是那男人从白川回来之后刻意做了纪念自己的吧,嘿嘿,想来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反正看样子短时间的离开不了,干脆就好好的在这享受一下北国风情!以前在王家的时候,人们常说王家富可敌国,说什么皇室宗亲也不过如此。现在真的到了个王室宗亲的家里,不好好看看还真的对不起自己这大半个月吃的。
一想到,艾小萌又想起了在白川的秋无尘,想必他一定急得跟什么似的了吧。唉!虽然喀巴图答应自己一定尽快通知秋无尘自己的消息,不过现在这大雪封路的,怎么通知呀。还有……王梓枫,有会怎么想,着急?还是认为自己又跑了?或者……干脆的无动于衷?
哎呀!想他干什么!
艾小萌啐了自己一下。
还是好好的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喀巴图很喜欢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到底有多喜欢自己?或者说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呀!偷还不如偷不着!
自己对于喀巴图来说,就是那个“偷”吧!
以前是在白川偷不着,现在能偷着了,也许他的兴趣会慢慢的淡下去吧。她希望会是这样。不是艾小萌自以为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招男人的。不管是以前的王家少爷还是现在的秋无尘、喀巴图,只要是和自己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都很容易迷上自己。
艾小萌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是什么国色天香,她自己也分析过,为什么那天之娇子一样的王梓枫会这样的迷恋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思想!那些不凡的男人们对这时代的样板似的的女人看多了也烦了,自己比起其他的女人来说,因为多了一辈子的经历,所以会用脑袋想,会不唯男人的命是从,所以那些男人觉得新鲜就刺激。
现在的问题是,对于喀巴图而言,自己的新鲜能保持多久。毕竟他和王梓枫是不一样的。自己和王梓枫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在生活中慢慢累积出的感觉不是一个单纯的“偷”的刺激所能比拟的。
说实话,现在艾小萌自己也有些迷惑,是想要喀巴图多迷恋自己一段时间好呢,还是不要迷恋的好。要想保障在北罗的生活,离不开喀巴图的保护。但是要是一不小心过了,那以后自己怎么脱身。
脱身?
想到这个词艾小萌笑了。
自己还真的不是好的妻子人选。
不管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首先想的就是怎么保全自己。怎么自己就没有一点那些为君死为君狂的觉悟呢?更何况自己对男人的态度……要是现在自己还在大城,就自己和喀巴图这关系就已经足够沉上无数次塘了!
前世的自己明明不是什么豪放女呀!怎么到了这,自己反而放开了呢?
想到这,艾小萌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而一边伺候着的一个小丫头就疑惑极了。她不知道眼前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自己让总管叫来伺候这个女人。
看样子这女人应该是持国大人的新宠吧!很特别呢,持国大人以前可是从来不把女人带回来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厉害之处!也不见得多漂亮呀……
“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侍女正发呆呢,艾小萌忽然跟她说话了。
“小的乌娜尔,今年刚满十七。”丫头毕恭毕敬的说,用的是大烽话。她被选来也正是因为她是王府中少数能说大烽话的下人。
“哦,”艾小萌沉吟,“跟冷香一样呢。坐过来,一起吃呀,你就随便陪我说说话吧,就这么坐着挺无聊的。”
“小的不敢!”乌娜尔吓得一个机灵,马上跪了下来。坐下一起吃?这哪敢呀!要是让总管知道了不扒了自己的皮!
“有什么不敢的。”艾小萌笑着拉起了乌娜尔,并强行的把她按在一根凳子上,“在我这,我说行就行!”
实在挣扎不过的乌娜尔只有战战兢兢的挨了半个屁股在凳子的沿上,也算了坐了。
“我们随便说说吧,我这初来咋到的,很多事情都不懂,你给我说说,这府上的规矩呀、风俗什么的。”艾小萌自己倒了一杯奶茶,说。
一听这位姑娘是想知道这些,乌娜尔也放松了些。“府上的规矩也不算多,只是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是了。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持国大人不喜欢人家叫他殿下,他喜欢别人叫他的官职。还有就是不要到处走动,还有就的不要提起……”
说到这,乌娜尔一下子就住口了。神色有点慌张,好像自己说是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不提起谁呀?”艾小萌问。
“没什么,没什么。”乌娜尔连忙说。
“唉……乌娜尔妹妹,你也知道我这一个孤身女子,在这深宅大院中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要是没个人指点,什么时候犯了忌讳都不知道,那不是……”说到这,艾小萌刻意做出了一付悲苦女人像。
乌娜尔一下就心软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呀。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大人以前的未婚妻。大人很不喜欢别人提起她。是怕触景伤情吧。听说我们大人一直不娶妻就是为了守着承诺呢!陛下都催不动他!”说着,乌娜尔露出了一付向往的神情。毕竟一个痴情不娶的王子可是绝大多数女孩子心中的绝对偶像。当然,眼前那个被大人带回来的女人要忽略不计!
“哦……是这样呀!”艾小萌若有所思。这个喀巴图好像也跟自己说起过一些,只是没有深言而已。以后有机会让他自己来说吧。
“对了,咱们这的冬天一般有多久呀?”摸了摸自己有些冰的手,艾小萌又问。她知道自己是在北罗的王都上京,位置大概是前世那个世界的内蒙古东边。印象中这儿貌似很冷的样子。想到这个问题,艾小萌又有些头疼了。她怕冷呀!
“冬天?”乌娜尔很奇怪的看了艾小萌一眼。“我们这没有冬天的。”
“啊?”艾小萌愣了。
“我们上京是个大盆地,而且城中有很多的天然火井、温泉。所以就城外三里是冰天雪地,城里却是很暖和的。”乌娜尔很是自豪的说。
“暖和?那今天怎么这样冷呀?”艾小萌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上京地下应该有个大的地热带吧,要不怎么会又是火井又是温泉的。可是要是这样,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冷呢?按乌娜尔的说法,这不应该是四季如春吗?
“冷?”乌娜尔吃惊了。“今天算是好的了,就现在您这一身打扮,要是出城去,一个时辰都不用都会变成冰条呢!听说北边的山上都已经是半人高的雪了呢!”
“这样呀……”艾小萌恍然,原来是这边的纬度太高了。她正接着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的侍卫在给人请安――喀巴图回来了!
乌娜尔想是安了弹簧一样,马上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规矩的站在艾小萌的身后,这才站好,喀巴图就已经进来了。
“大人!”乌娜尔连忙见礼。然后走上前想帮喀巴图换下朝服。
“下去吧!”喀巴图挥挥手。径自走到艾小萌的面前。
“怎么样,这地方还喜欢吗?”喀巴图问,一边握住艾小萌的手,同时为她小手的冰凉皱起了眉头。
“很好呀!这是你的房间吗?”艾小萌没有抽回手。当然更没有帮喀巴图更衣的打算。
“是呀。不是很漂亮,但是就一个睡觉的地方,也就将就了。你要是觉得少什么,直接和大总管说就是了,我已经吩咐过的。”一边自己换上居家服,喀巴图一边好脾气的说着。
“那你呢?我住这你住哪?”艾小萌问他,他把自己安排在这是想两人一起住,先不说自己要不要再和他上床。单说这王子的主卧室,哪是个女人能随便进驻的?
“我?我就在隔壁的书房。没关系的,那也有床,还和这房间是相通的。”喀巴图笑着说。
“这可千万别,我哪敢鸠占鹊巢!您只要给我个小房间就行了!”艾小萌坚持己见。
喀巴图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
半晌,他才一叹气。“好,随你,都随你,一会我叫人在旁边重新收拾个房间!哦,对了,我已经派人给白川那边捎信了,想必不久之后你哥哥就会知道你在我这做客。所以,你就好好安心的当我的贵宾吧。”
已经派人通知秋无尘了?艾小萌的嘴角浮出一线不易察觉的笑,那估计离自己自由的日子也不远了。大哥知道自己在这以后一定会找来,那时候,依秋无尘的本事,要离开已经比较容易吧。要自己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一个人玩大逃亡,她可没那勇气。所以,现在就乖乖的先当个好客人,看情况办事吧。
“在我这……你什么都不要客气!只要你想要的,只管开口就是!”见艾小萌的脸色不错,喀巴图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哦……那,我要是想出府去走走呢?”艾小萌试探的问着。
喀巴图面对着艾小萌的身影微微一僵,沉默了一会,然后侧过身来,笑着说:“好呀,我有空一定带你好好的逛逛我们的上京。我们这比起你们那的大城市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不着痕迹的,喀巴图避开了艾小萌的问题。
艾小萌只是笑。
又得让他陪着才能出去。这天下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呀!
艾小萌有些无奈。
“对了,先不忙着说看整个上京,我先带你逛逛我这府邸你看怎么样?”发现艾小萌也许不太高兴,喀巴图连忙转移话题。
“好呀!”艾小萌甜甜的一笑。撑着桌子正想起身,却一下子头重脚轻的又跌回了椅子上。
喀巴图大笑起来。
艾小萌是又羞又恼。
“走!”喀巴图盯着艾小萌,眼神中有些言语无法描述的东西。
“怎么去?你这坏人,都是你害的,现在还来笑我!”艾小萌气气的给了喀巴图的胸脯一个小拳头。
也不说话,喀巴图打横抱起了艾小萌。
“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家呀!”他说,笑得十足真诚。
“啊!”被突然抱起的艾小萌吓了一跳!这男人是打算干什么?他不会当真想抱着自己走出去吧?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出门呀!自己胆子虽然大,可是也知道在这样的王府中,要是落了个狐媚惑主的名声那日子只怕不好过呀!
“你就别害我了!”艾小萌挣扎着,想要喀巴图改变主意。
喀巴图却是不管不顾的径自走出了门。
艾小萌看见门口侍卫那吃惊得瞪大了几倍的眼睛,尴尬得把脸埋进了喀巴图的怀中。天啦,这下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印象中喀巴图抱着自己走了起码十来分钟。艾小萌在空气中闻到了硫磺的味道。她吃惊的抬起一直埋在喀巴图胸前的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个大温泉的岸边!
“这……这个是?”艾小萌诧异的看着喀巴图。
“喜欢吗?”喀巴图笑问。“我从你那回来后就马上引了股温泉进府里来。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在里面泡着……”
说着,他轻轻的放下她。动作温柔得像是放下一块易碎的水晶。
“你这色胚!”艾小萌红了脸。显然她是想到了自己和他的第一次。
“看你想哪去了。”喀巴图笑得更开怀了。“我不动你,真的,好好的泡会吧。我知道你身子不舒服。我只看着你,我就很高兴了。”
说着,他的笑也多了几分宠腻的味道。
隔着层层的水雾,看着眼前的男人。艾小萌有点失神。这个温柔的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熊吗?
男人呀……原来你也是不容易看清的。
不过,就现在看来,自己这禁脔生活,似乎……还不错呢!
 第五十八章、金亚
上京不愧是整个西北的中心,得天独厚的地理因素再加上数代北罗人的努力耕耘。这城市建筑比起廊城来也是不承多让。不同于南国的精致和秀巧,上京的建筑低矮了很多也粗犷了很多。但那粗旷磅礴的气势却不是一心追求华美的南国所能比拟。
按时节来说,现在在这个纬度位置上应该是天寒地冻的了,但是由于上京独特的地热能源,所以在城中不时还能看见绿色。
今天是个好天气,所以右持国大人开恩带艾小萌上街去体会北罗的都城风采。
艾小萌一边斜靠在马车壁上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一边晃着手中的一小串挂饰――这刚才路过一个小摊子时,她不过多看了这挂饰一眼,喀巴图就马上谴人去买了下来。其实说实话,喀巴图对艾小萌还是不错的。他很忙,每天都很多的事情,但是这些天他就像个合格的情人一样,极尽呵护之能事,一点都不会强迫艾小萌做什么。对于艾小萌来说,这小日子过得的绝对的安逸。
不用做什么事情,成天就是看看风景和喀巴图吃吃饭聊聊天下下棋……至于其他的,反正自己“应该”是听不懂北罗话的,就装不知道不参与呗。
想着,艾小萌笑着转身看向喀巴图。今天持国大人的一身便服可是她亲自打造的,藏青色的外套,称着月白色的里衫,再加上乌红的腰带垂着的翠碧玉。整个人看起来是挺拔中又不失帅气。唉,这男人,长得也很好呢。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留在他的身边呢?
怕受伤吧。她想,自己还真是个胆小又自私的女人。这样强势的男人不是自己能受得起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有一个王二少爷的前车之鉴和已经够了。
发现一直被自己偷看着的佳人转身看着自己,喀巴图有点不自在。“你看我们上京比起廊城来怎么样?”喀巴图突然说话。想把自己那莫名的紧张赶走。
“各有千秋吧。”想了想,艾小萌说:“说到繁华呢,还是廊城厉害些。但是上京也有上京的特色,其他不说,单这个处处温泉就是天下一绝了。上京是个很美,很淳朴的地方。”
“那你……愿意一直在这淳朴而美丽的地方住下?”喀巴图问,深邃的眼睛中满是期盼。
艾小萌有些晒然。这几天喀巴图总是不时的试探着自己。
正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拒绝,外面突然的一阵骚动解救了为难的艾小萌。
喀巴图深皱着眉头,温和的脸上出先了不悦的痕迹。
“怎么了?”他提高了声音。不怒而威。
“回大人!”一个侍卫走过来,“是三殿下和九殿下的车銮和我们的堵在这个巷子里。我们这边已经进来了很深了,不好回头。三殿下那边又不肯相让……”
“三哥?”喀巴图的眉头上的“川”字更深了。“我下去看看,你就在车中不要出来。”他对艾小萌小心的叮嘱着。
艾小萌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他飞快的掀开帘子走下去。
因为隔得远,也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反正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只见喀巴图一脸愠色的回到了马车上。也不说什么话,只是拉长了脸,闷声说:“走!”
然后马车又缓缓的前行。
咦,被迫让路的人又不是他,他怎么表现出这样的不开心?不过艾小萌疑惑归疑惑,却只是装着没看见喀巴图的臭恋脸,把身子转到一边,眼睛一不小心就正对着车窗的缝儿。
只见一列华丽的车队停在巷子的边角,随着马车的行进,艾小萌看见了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站在一个大马车边上。就在两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人说话了:“七弟很是风光……真让三哥我羡慕……还希望七弟能一直这么威风呢!”
车中的喀巴图没有说话,只是脊背又挺直了几分。
唉,艾小萌心中轻轻的叹息,这皇家是没有真正的兄弟的。
“我们让他们一会也没什么的……”等车走远了些距离,艾小萌说。
“本来我们就已经走到巷子后面一截了,而且我们身后的路要窄得多,没道理我们转过去那么远让,再说,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四哥,我也不能让。”沉默了一会的喀巴图说。
艾小萌也不说话了。是呀,这其中的勾心斗角哪是让一下车那么简单的?
接下来两人都没什么游兴了,很快的,他们就回到了喀巴图的府邸。
喀巴图刚才下车,还没站稳。但见一个火红的俏丽身影就直扑过来!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你叫金亚都等急了!你说说该怎么补偿我!”那女孩娇嗔着,一边说一边挽住了喀巴图的胳膊,同时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的往艾小萌的方向扫了一下。
艾小萌微笑着站在车边,看着喀巴图手忙脚乱的扶住扑到他跟前的女孩。这女孩子很娇艳,十六、七岁的样子,留着乌黑的长辫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眼睛很大而且还有种自然的媚气,鼻子很挺,嘴唇红而润泽,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好漂亮的女孩!再加上她那一袭红衣,更是衬得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到耀眼!
“金亚?”喀巴图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俏丽的人儿,一下子神情有些古怪。“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你父亲一起回科西城了吗?”
“人家想你了嘛,正好大哥有事要来上京我这不就跟着来了吗?”那个名叫金亚的女孩一边说一边皱起了俏丽的小鼻子,“怎么,姐夫不喜欢我来吗?那你就干脆把金亚撵走好了!”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喀巴图无奈的笑着摇头,语气中却满是一种宠腻。他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女孩的头顶,说:“那你打算在我这边住下吗?”
“这是自然的!”金亚骄傲的噘起红唇,说:“我已经叫人帮我把我的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呀,可是赖定你这了!走,我们进去,我可是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呢!”
说着,金亚就拉着喀巴图忘里面走。
喀巴图哪能走呀,他还记得有个艾小萌还在马车边站着呢!
“等等!”他拍拍正死命拉着自己向前的小手腕,稳住自己身形一步都没挪动。他说:“金亚别闹,等等,我这还有客人呢!”
“客人?”金亚四处张望了一下,眼光故意从艾小萌的身上滑过,然后说:“哪有呀,我怎么没看见!”
“金亚!”喀巴图对着金亚那明显的耍赖行为无可奈何。他只有招招手,示意艾小萌到他的身边来。
艾小萌犹豫了,对于要不要听话的走过去她觉得自己应该持保留意见。毕竟一见这位金亚小姐方才的态度就知道她也许……不是很高兴认识自己。
见艾小萌一脸踌躇的样子,喀巴图等不急,直接拉着金亚就走到艾小萌了面前。
“认识一下吧,”他笑着用大锋话对艾小萌说,无视这两个女人间那奇怪的电流。“这是我的小妹妹金亚!她可是科西城主的小女儿,当今的皇后是她的亲姑姑!一个淘气的小姑娘,到上京来经常会赖在我们几个兄弟府上不肯去皇宫。”
艾小萌一听这介绍,眉角不由轻轻的一挑!看来这个女孩来头还不小呢!另外,她叫喀巴图做姐夫,那不就是说……
“这是萌萌,”喀巴图转头将艾小萌介绍给金亚,用北罗话说:“她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最喜欢的女孩,刚才来到我们北罗国,还有很多东西都不太懂,以后金亚你可要多多照顾她!”
毫无疑问,喀巴图的话触碰到了金亚的某个痛点,彻底击碎了金亚的骄傲。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发白,神情也古怪起来。“最……最喜欢的?”她口中喃喃的说,“那我姐姐呢,我的金娜姐姐呢?”
说着,金亚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她昂着头,瞪住喀巴图。“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的金娜姐姐吗?怎么会是这低贱的大烽女人!我不许,我不许!”
“金亚,不要胡闹!”喀巴图一把制住金亚想推开艾小萌的手,同时一手将艾小萌带进自己的怀里。
“你!”金亚双眸含泪的看着眼前着这正一脸小心呵护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姐夫’,心里难受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转来转去,眼看就要掉下来,她却硬生生的忍住了,“好……很好!”她看着窝在喀巴图怀里的艾小萌,恨恨的说。然后狠的一跺脚,飞似的跑进府中去了。
“这个?”艾小萌轻轻的挣脱喀巴图的怀抱。“她好像是生气了呢,你不去看看吗?”
“没关系,她是小孩子习性,你别往心里去呀。”喀巴图说,生怕艾小萌会因为金亚的不礼貌行为生气。
“哪会生气?”艾小萌轻笑起来。“要生气也是那位尊贵的小姐比较气大吧?怎么,我开始无意中得罪了她什么吗?她怎么这么不开心的就走了?”
一脸无辜的,艾小萌看着喀巴图,想看看他是怎么回答。
“这个……”喀巴图果然有点为难,“也没什么,那是她闹性子呢。她在府中等了我半天不见我回来,所以有些不开心了。你别管她!”
说着,喀巴图领着艾小萌走进了大门,明显不想再在那个话题上多纠缠。
艾小萌也不再多话,跟着喀巴图的步伐。心中却有些好笑,看来,在喀巴图的府邸,也不是那么太平得很的地方呀!
艾小萌轻叹一声,人在屋檐下呀,随机应变吧。这禁脔果然也是不好当的!
 第五十九章、禁脔是不好当的
隔天一大清早,艾小萌还在房中睡着,听得外面闹哄哄的,像是有很多人在穿梭、吵闹一样。惊奇之下她也睡不着了,披了件衣服出门一看,就只见金亚正盛气凌人地指挥着喀巴图府中仆役在自己住这院子靠墙的一角用石头围出一个大概十多个平方大小,一米来高,像是游泳池模样的东西。
金亚很快发现了艾小萌的出现,神色间更是得意,手中的火红皮鞭凌空一抽,发出一声清脆的鞭响。“快快,动作快点,要是姐夫回来你们还没弄完你们就死定了!”她说,一脸诡异的笑容。
小孩子。艾小萌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个金亚还真的是个小孩子习性。被宠坏的女孩子还真是幸福!艾小萌微笑着,用一种看表演的心情打量着自己门外这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是艾小萌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去和她斗什么。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对策。
想着,艾小萌笑着转过身,正想走回自己的房间。
“慢着!”金亚一见艾小萌要走,不由得急了。她要是走了,自己安排这些给谁看呀?
艾小萌的反应则是我照走不误,反正自己是听不动北罗话的不是吗?嘿嘿。
金亚一见艾小萌不听她的,更是气急。三步两步的赶到艾小萌的身前,堵住了艾小萌的路。
金亚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着艾小萌。这个女人也不怎么样呀!她想,模样一般,只能说长得不丑而已,身子也单薄,哪里比得上姐姐的绝色?而且身份更是低贱!天啦,居然是个寡妇!姐夫怎么带个寡妇回来还像对待上宾一样的供着,还说……为什么姐夫昨天还说最喜欢她呢?
一想到姐夫说喜欢她,金亚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她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仆役使了一个眼色。那仆役连忙上前,站在金亚的身后,扬着一副轻蔑的嘴脸,用熟练的大烽话说:“我们小姐没让你走呢!你忙什么。”
“哦?”艾小萌很给面子的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眼前这位红衣女孩。“不知道一大早的,这位小姐有什么指教。在下刚才起床,只听见外面热闹就来看一看,这不,形容狼狈,只怕唐突了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情在下还是回避的好。”
“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没有回答艾小萌的问题,金亚只是轻轻的一拧鞭子,扭过身子指向自己正叫工人围的池子,说:“我要修个兽池,一会再在上搭面个网棚就可以了。我想在你这门前养几只狐狸……要知道狐狸可是不好养的,他们喜欢群居……我只好把他们送你这来。想来你对怎么养这狐狸精是很有心得吧!听说这狐狸成精了会勾引人、害人……不过,想来你是不会有事,毕竟那些狐狸比起你来手段可差多了!”
艾小萌浅浅一笑,倒也不气,她只是没想到以前在前世电视上见过的那种所谓的有蠢又小气“坏女角”还真的有。真可惜了这姑娘这么漂亮的皮囊。不过想想,金亚也是让家里人给宠坏了,才会有受不得一点委屈吃不得一点亏吧。在金亚的眼中,艾小萌这抢了喀巴图关注的人只怕是天下第一坏的狐狸精。不过金亚却不知道,这样的明着把自己放在对立的台面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起码,艾小萌就不打算做这样愚蠢的事情,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一口狗毛回来才行?那是最笨的做法,要报复,得去找那狗主人,问他要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哼,喀巴图,看你回来我艾小萌怎么收拾你!
艾小萌微微一抬手,止住了企图辩驳些什么的乌娜尔,她微笑着好象一点都听不出金亚的话中之意一样,说:“那您就慢忙,在下就不打扰了。”
见自己挑衅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金亚是气得浑身发抖!“你站住!”她厉声喝到。
“不知道金亚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呢?”被磨得也来了一点火气的艾小萌只有转声再看向金亚。未料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打断。
所有的人都蒙了,艾小萌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眼前站着的那个小仆役,一股从未体会过的火辣灼热在自己脸上蔓延开来!没搞错吧,他打了自己,他居然敢打自己??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陌生到,让一股邪火不受控制的窜上心头!
“大胆!”后知后觉的丫头乌娜尔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哼,”那个打了艾小萌一巴掌的仆役挺着腰板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说:“我们小姐的名讳是她这样的人能叫的吗?打她是在教她!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大烽国过来的寡妇吗?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持国大人是好心收留,才赏她一口饭吃!以她那样的身份……根本就不配称呼我们小姐的名讳!”
这话一出,连乌娜尔都有些挂不住脸面了。她担心的看向一直垂着头的艾小萌。
“扎西,不要无礼,”这时候金亚说话了,轻昂着臻首,她斜斜的扫了艾小萌一眼。淡淡的,又含着几分高傲的语气,让人能很清楚的知道她言语中的不屑。“怎么说这位艾夫人都是姐夫的客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吗?就算她再欠教养,也是要多包涵。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怎么着我们也要看着姐夫那个主人的面子!”
她说的居然是正宗的大烽话!作为北罗第二大城市科西城城主的小女儿,她怎么会不能说上几门外语?更何况最近这十几年在北罗的上流社会都流行学大烽话呢!
“呵呵,艾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那下人就是心直口快了些,有得罪的地方,你还得多担当呢!”假惺惺的,金亚还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呵呵~”艾小萌反而笑了起来。“哪里的话呢,小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的家仆教训得对,我这一介的平民,怎么能叫小姐您的名讳呢?再说呢……就像您说的,打狗也得看主人,我要是和他计较不就是和您计较,要是和您计较的话,那不就是让您那姐夫为难吗?怎么着我也得给他那个当主人的一些面子呀!”
巧妙的把话一绕,这当被打的狗的人,就成了高高在上的金亚小姐!
金亚也不是糊涂人,这拐弯骂人的话她略一愣就反应了过来。马上她脸上那装出来的笑意就荡然无存。“你这贱人敢骂我是狗!”
“呵呵,这话大家可听着的,我可没胆子骂您,说‘打狗要看主人’这话的是您,说你自己是狗的还是您,我什么都没说!”艾小萌放下捂在脸上的手,轻轻的一理头发,浅笑着说。只不过那笑意仅仅浮在嘴角,到不了眼底心里。
“好厉的嘴!我看你就是靠这张厉嘴把姐夫给迷惑住了吧。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姐夫给你撑腰有什么了不起,你这样的贱女人根本不配站在姐夫的身边!”金亚恼羞成怒,火大的挥着手中的鞭子四处乱抽,好几次都险险的从艾小萌的身边擦过,吓得乌娜尔是惊叫连连。
“哈哈哈哈!”艾小萌大笑起来,“小姐您倒是有资格站在喀巴图的身边,也想死了要站在他的身边,不过是……他不要你罢了!”
这话一出,被踩住了痛脚的金亚俏丽小脸一会白一会红,神色变了几变。
“你胡说什么!我才……我才没有!”一直放在心里的秘密被人当场戳穿,换了谁都不好受,更何况那个戳穿自己的人还是个低贱的女人!金亚嘴巴张了几张,好象是想辩解什么,可是却又觉得语言是这么的无力。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理会金亚的欲盖弥彰,艾小萌转身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她没有?没有才怪呢,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她有多喜欢她那个名义上的“姐夫”!
“你站住!”金亚叫到。艾小萌却只是当成没听见,继续自己的步伐。
气极的金亚两步冲上前,逮着艾小萌的披散的头发往后一拖再狠狠的一带!
“砰!”的一声闷响。
艾小萌被狼狈的砸在了地上。本来因为出来得匆忙而没有束上的头发现在更是散乱着披头盖脸。丝丝交纵着披散,像是一张大网罩住头顶的天空!然后在所有人的促不及防中,一鞭子就抽在了艾小萌的背上!
凌厉的鞭风、裂开的衣帛、飞溅的布屑、艾小萌吃痛的闷哼出声。
在这一瞬间冻结了所有在场人的血液。喀巴图府中的仆役全呆了……艾小萌小姐,可是持国大人的贵客呀!太过于的震惊,让旁观的人都忘了该有的反应!
“啊!”惊叫着出声的是乌娜尔,怎么会这样,金亚小姐怎么会这样对艾小萌小姐。要是开始那一巴掌还能说是手下的不知道轻重,那么现在呢……这情况,要是持国大人回来了,自己可怎么向他交代呀。已经蒙了的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死命的抱着拿着鞭子还想继续抽的金亚,哭着跪在她的面前。语无伦次的说着告罪求饶的话,不料想金亚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这贱人!”恼羞成怒的金亚可顾不了什么后果。她一脚踹开了身边哭哭啼啼的乌娜尔,火红的皮鞭正指着那个胆敢冒犯她的低贱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出身尊贵的她一直就是家中的宝贝,身边谁不是把她捧在手掌心上的?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的和自己说话,还……说出姐夫不要自己的话,这不是找死吗?不好好教训她,她还不知道规矩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不过是姐夫的消遣!你少在本小姐面前装模做样,你要是懂事,你还能在这王子府中讨口饭吃,要不然,我要你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像你这样的贱东西也配站在我姐夫的身边吗?不知道是谁教养出来的,这么低贱不自知!死了自己的丈夫就去勾引别人的?你们大烽没教过你什么是廉耻?!不要脸的贱人!”
她咆哮着,几近歇斯底里!
艾小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抬起头,没有眼泪、没有委屈……平淡到阴沉的脸色让人看不透此时她的想法!从被掌掴开始,她就沉默得让人心惊。她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看着金亚原本明丽的脸蛋被妒忌所扭曲、变样!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的待自己过。哪怕是被自己无情言语伤害成那样的王二少爷,也不曾这样的对待过自己!可是眼前这个幼稚的小女孩……
本来就在心中盘旋的那一股邪火迅速的从艾小萌心底窜起,蔓延到她的全身。什么理智、忍让,这一分钟全部都没了踪影!
“呵呵……”气极反笑的艾小萌挥开乌娜尔的搀扶,自己站起了身,理了理头发,走到故做镇定站得很直的金亚面前,一手夺过她的皮鞭。然后,挥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狠狠的一个巴掌把金亚的脸的掴歪向了一边!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把金亚歪过去的脸又掴正!
两个鲜红的掌印清晰的从金亚粉嫩的脸蛋上浮现出来。
所有的人都呆了。
如果说开始艾小萌被金亚摔倒是让人意外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让人震惊了!
居然敢打金亚小姐,她可是持国大人前未婚妻的妹妹,而且还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女!跟着金亚来的几个手下一见小主子吃了亏,立马就涌上两个女子所站的地方。
“给我站住!”艾小萌寒着脸,冷冷的冲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一声叱呵。“这里是喀巴图的七王子府,不是你们科西城主府,我和你们主子的事情除了持国大人谁都别插手!否则的话……你们现在痛快,一会持国大人回来见我有什么不妥……只怕你们也不好向他交代!我再不济,也还算是持国大人的客人!”
明明只是很冷的几句话,去奇异的镇住了整个场面。
“我是平民。但是我不低,更不贱!是你家宝贝姐夫,是他偏偏要把我留在这……在我看来,贱的是你!我尊敬的金亚小姐,那男人不要你,还这么死缠着……缠不到的话就迁怒于人?笑话!”艾小萌低头冷冷的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金亚,擦掉唇边渗出的血丝,说:“您是大小姐,那又怎么样?我们一样是喀巴图的客人!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些什么!你要是不服气,不乐意我在这,你去找喀巴图呀,你来找我干什么!我是没教养……我是没爹没妈,可教养我的人是天底下最善良可敬的!你没有资格侮辱她!你不配!哼哼,我送金亚小姐你一句话,在骂别人没教养前,你最好还是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话!”
“你敢打我!”几乎是嘶吼的,终于反应过来的金亚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
“先动手的人是你,我尊敬的金亚小姐!”艾小萌一手挑衅的抬起金亚秀气的下巴,一手紧紧的桎梏住金亚挥舞着想要砸向艾小萌的拳头。毕竟在年龄上占了优势,才十六对的金亚无论身高还是力气都比不过在白川历练了好几年的艾小萌。
“您看,您哭了呢……多美丽的眼泪,多漂亮的眼睛呀……金亚小姐还真是个标志的人儿!你何必这么沉不住气。这么美丽的你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的难堪呢?”艾小萌冷笑着,说,“瞧瞧,难过了吧……是不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大胆的?呵呵,别人怕你,那是想从你这拿什么好处,我不要你什么,你吓不了我,你也别来恼我!”
言毕,艾小萌学着金亚开始的动作,将她往地上一摔!然后果断的转身、进屋、闩门!留下外面一伙吓傻的侍从和暴跳如雷的金亚大小姐。
听着门外暴怒的金亚的捶门声和旁边闻讯而来的喀巴图府上管家的劝解声。在房中的艾小萌笑得泪流满面!多讽刺,今天自己居然和人打架了呢!以前不是最恨女人那没风度的撕打吗?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原来自己的隐忍也是有限度的。
扭了扭摔倒的时候崴着的脚脖子,艾小萌叹了口气。这下子好玩了,把那金亚小姐得罪了个彻底。不过,她不后悔,她艾小萌虽然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是个怕事的主。
想着自己那痛快的两巴掌,艾小萌心里竟然有点得意!不知道喀巴图会怎么处理,真是期待呢,要是他怕金亚怪罪把自己送回白川去就好了。艾小萌心想。
 第六十章、秘史
“什么?”艾小萌提高了声音,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去?我怎么能和你一起去?我是女人,带我去你们就不忌讳吗?”
“我们北罗还有女兵呢,忌讳什么。”喀巴图放下手中的药匣子,说,“你别动,我帮你把药上好!”
“什么上不上药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要跟你去前线?我是女人!外面又冷又危险的,我才不去。你要带就带你家金亚妹妹。想必她一定很乐意陪你去!”艾小萌说。同时抢过喀巴图手中药膏。别说,今天早上让金亚推那一下还真的蹭破了点皮,过后了才火辣辣的疼。喀巴图手中那个像是绿药膏的东西还挺管用,一涂抹上去就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喀巴图无奈的看了艾小萌一眼。这女人,闯了这么大的祸事居然还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太镇定了还是太狂妄。
喀巴图中午下了朝会一回家,管事的马上把早上掌掴事件跟喀巴图汇报了。还特别指出,金亚小姐已经放话,要是七殿下不帮自己找回这个场子的话她就进宫去找她那皇后姑姑要公道。现在金亚小姐已经离开了金亚的府邸,说是跑到四殿下府上去了。
顿时喀巴图就觉得头都大了几倍!一边请人找四哥调解一边还担心眼前的这位!
怎么会这样?依艾小萌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和金亚起这么大的冲突。喀巴图怎么也想不通。
“萌萌,你是聪明人,你要知道,现在金亚有多恨你。你要是不能随时跟我一起的话,她的报复会伤害到你的,毕竟她家在北罗的势力不可小看!”喀巴图无奈的说,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霾。
“那……你就派几个人把我送回白川呀!”艾小萌满心期待的看着喀巴图。
“哼,”喀巴图冷笑了一下,不客气的打破艾小萌的痴想。“只怕你还没出北罗的边界就已经让科西城主府的人抓去给他们的小主子消气了。金亚的脾气我知道,那丫头其实没什么坏心,就是娇纵了些。你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
“呵呵,那是,当时我就应该这么站着不避不让的给金亚小姐出气,谁叫我是她姐夫硬要留在身边的女人呢?被打死也是活该吧。”不冷不热的,艾小萌说着反话。本来跟金亚起了这么大的冲突她自己也挺不舒服的,可是现在一听喀巴图的说法,马上就火大了。怎么都来指责自己?主动惹事的人是金亚,自己不乖乖的让她欺负也是罪?泥人也有土性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萌萌。”喀巴图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金亚生气了,艾小萌还不领情。“我是担心你。金亚被宠坏了,我在你身边还好,我要是一离开,就怕她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虽然四哥已经答应帮我调解这事,但最好还是小心些。唉,现在你也只有先避一下。今天早上刚得了情报说北边的钎将族因为上个月受了大雪灾,有好几个部落的人都流窜到其他的城市抢粮食,其中比较大的几队人马现在还合成了一股,已经威胁到了上京附近的城市。作为右持国,这事我得管,父王已经下令要我三天后带兵去把那些蝗虫收拾掉。你说,我这一走,你一个人在府中不是等着金亚来找麻烦?”
“外面那么大风大雪……喀巴图你知道我这人有多懒……我能适应你的军营生活吗?”艾小萌慢慢的说。最初的气头过去后,细想一下,喀巴图的安排的确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现在是冬天呀!北方的冬季会冷死人,像自己这么怕冷的人怎么能离开上京这个大空调呢?
“要是能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我也不想要你吃苦,可是现在四哥的面子也仅仅只能暂时压住金亚,谁也不敢保证那妮子会做什么事!最好还是我们先出去避避风头……我保证在军营中不让你吃苦!你扮成我的亲兵,不用上战场,吃的用的都给你最好的……”喀巴图好脾气的继续解释,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向艾小萌保证着。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艾小萌冷笑着,说:“不是那个金亚小姐生气吗?做件让她开心的事情做交换不就得了。只要她心情一好,我看她是什么晦气也不会来找我。”
“哦?”喀巴图一喜,脸上放光,要是能够这样平和的解决那就是最完美的了。“你有办法吗?”
“殿下您只要去跟那位金亚小姐求亲,我估计她再大的气也会马上消吧。”艾小萌说着,嘴角带上了几分讥讽的笑。
“萌萌!”喀巴图面色一整。“这个玩笑不要乱说!我对金亚只是兄妹之情。”
“装吧,再装呀?呵呵,”艾小萌大笑起来,“金亚小姐对你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未婚妻的妹妹,这不正好吗?先前因为意外两家没联成姻,现在补上,皆大欢喜呀。”
“不要说了!”一直好脸色的喀巴图这时也挂不住了,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的站了起来。
“不要再说她,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喀巴图硬生生的说。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悦。
“为什么?因为她的姐姐吗?”艾小萌不屑的一笑。到喀巴图府上这十来天,什么八卦她都从乌娜尔的口中套出来了。金亚的姐姐金娜就是喀巴图曾经的未婚妻,只不过四年前死了。听说痴情的七殿下为了她至今未娶。
因为怜惜喀巴图的情深,北罗王一直有意将相貌酷似其姐的金亚指给喀巴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喀巴图拒绝掉了。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更是成全了喀巴图的专情之名。惹得无数世家小姐倾心。当中,自然包括了已经被拒绝的金亚。在金亚眼中,像喀巴图这样的男人,除了她完美的姐姐,也就只有自己能配得上。
艾小萌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起金娜是在剥喀巴图的伤口。但是被喀巴图硬掳来的气一直没消呢,现在又因为喀巴图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逼着怕冷得出名的自己跑到冰天雪地里去避祸,她不发毛也就成了怪事。
“是谁告诉你……”喀巴图听到艾小萌提起金亚的姐姐,愣了一下。“你也知道她吗?”
“怎么不知道,被称为北国明珠的女孩。全北罗最尊贵典雅美丽的小姐。听说她十六岁来上京的时候引起了整个上京的轰动呢!当时五王夺美可是一时的美谈。”艾小萌说。
“五王夺美……”喀巴图有点失神,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空空的看着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回避什么。
是啊,五王夺美,科西城来的金娜小姐当时在上京是怎样的风光呀!五个王子都围着她打转,更别说其他的一些世家子弟。最后还是唯一一个没有正妃的七殿下击败了众多的对手得到了美人的亲睐。听来是多么梦幻的传奇。
“既然你忘不了她,为什么不娶她的妹妹呢?都说金亚长得有七分像她姐姐。你要是娶了她,按她对你的迷恋,你以后的日子会很好过。再说,她父亲的势力对你,对你四哥,不是很急需的一股助力吗?”轻轻的,艾小萌像个诱人犯罪的恶魔一样轻轻的挑拨着喀巴图。
“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去好好哄哄金亚,我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别说了!”喀巴图猛的一喝!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的一转身,凌厉的眼瞪着艾小萌,一向俊朗的脸上竟然满是悲伤。
“她……哈哈,是呀五王夺美……那时候我还真是单纯……还以为她真的会喜欢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萌萌,我这辈子最恨的女人就是金娜!”
说着,喀巴图神色阴霾的一笑。然后,他一把抓住艾小萌,将她拉到身前。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边,悄声的说。
“你知道我大哥怎么死的吗?都说他是为了救父王,连父王自己都这么想……哈哈,他不知道,当时大哥之所以会扑过去拦在那熊的面前是因为金娜正在熊的正前方!爱情呀!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艾小萌一下子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北罗最美丽的爱情故事的真相吗?“不,你说谎,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要是太子喜欢金娜到可以为她送命的地步,金娜怎么会成了你的未婚妻?”
“因为大哥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这位太子妃还是西边强大的哈吉斯国那个最擅妒的长公主。我大哥向她求婚的时候就已经承诺下绝对不会娶第二个妃子!只要大哥还有一天需要大嫂家的势力帮助,他就一天不能正式把金娜娶进门!我只是他们的掩护而已……你能想象吗?那会我们五兄弟就像小丑一样的在金娜面前争来抢去,不知道做了多少傻事。结果却只是给大哥看了笑话!你想呀,当我知道心中的女神愿意选择我时我是多开心?可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大哥就找上门来求我成全,并且说……说,金娜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金娜愿意嫁给我的原因,因为那孩子需要一个父亲,金娜需要一个显赫的能接受她和大哥的关系的名义上的丈夫!大哥当时给我许下了无数的好处和富贵,同时还暗示我……要是我不合作,怎么对得起把我养大的他的母亲?他又该如何处置我这个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兄弟?哈哈,你说我能拒绝吗?我不能,因为王后对我的恩德,更为了保全自己的一条小命!哪怕是再大的耻辱我都得嬉笑着生生受下!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痛恨我生在这帝王之家!”
说到着,喀巴图右手狠狠的往桌子上一砸!眼角有些可疑的湿润。
“后来,就如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就像是同命的隼鹰一样。死在那暴烈的熊爪之下。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只有我知道。哈哈,每次我一听大父王说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大哥我就想笑!你说,我还能去娶那个该死的科西城小郡主吗?每次一见她那酷似金娜的脸,我都得忍了再忍才不会当时翻脸!哈哈,是不是很意外?告诉你,这就是帝王家!冷冰冰的,只有权利和交易的帝王家!所以……你知道当我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时我有多惊异吗?你让我觉得温暖!你让我觉得自在!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不是王子,不是金主!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不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也不需要担心你算计我……那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所以,我不想放开你!上次从白川回来我后我的思念和后悔就已经让我认定了这一点!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相信吗,萌萌!你得跟我走,我不能留你在府中,为了你的安全!更为了让我安心。我只有带着你我才会安心。”
艾小萌彻底的呆住了。看着他真挚的眼,她怎么都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说不上具体是哪不对劲。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不听刚才喀巴图的这段话。这种皇家秘史,听了是要承担后果的。
“那个……我今天起床,脸还没洗,呵呵,牙都没刷……你突然跟我说这个问题……我觉得……”艾小萌觉得自己好象忽然不会说话了!
“不,你不要说!”喀巴图一指抵在艾小萌的唇边。“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很认真!我真的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或许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但是,只要四哥能够如意登上大宝,他是答应我了的,我的王妃由我自己点,只要我愿意娶,哪怕是个奴役都没问题!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啊?
艾小萌傻眼。怎么现在成求婚了。开始不是在说他的感情秘史吗?
艾小萌想都没想过去当什么北罗的王妃!
“你说过的……”愣了好半天,艾小萌才慢慢的说:“要我留这一个冬天,要是开春我还想走,你要放我的!”
“是,我是这么说过。”喀巴图轻拥着艾小萌,闷声说道。
有力挣开喀巴图的怀抱,艾小萌有点激动。“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强迫你,一切就像我们最初说好的,要是到了春天你还想走,我真的不强留你!我知道,与一个不情愿的人成亲的痛苦。那样的味道,我试过一次可已经够了!你看你到我这这么久,我何时强迫过你?所以……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艾小萌无语。只是慢慢的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远远的,看着喀巴图,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说实话,对于喀巴图,一开始艾小萌就把他当成一个发泄的对象。后来被强掳到了北罗,对他更是埋怨大过依赖。现在,这男人忽然很正经的来告白,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你对我……只是新鲜感作祟……你以后会后悔的!”半天,艾小萌才缓缓的说。
“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喀巴图自信的一笑。说:“上神可以做证,我喀巴图对艾小萌的真心!如果我……”
眼看喀巴图想来发誓赌咒那一套。艾小萌连忙阻拦。“别,别说!我最恨的就是男人那些随便的誓言!”
“我不是随便的!”喀巴图很认真的看着艾小萌说。
“不管你是不是认真……重点是……”重点是我不想听呀!
后半句话含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看着眼前这男人满是期待真挚面孔。艾小萌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王梓枫。她心中忽的一紧。
“重点是什么?”喀巴图问。没打算放过艾小萌。
“重点是……我们今天说的不是这问题。我们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应付金亚小姐的找茬吗?”艾小萌吞吐了半天,终于说出句整话。
喀巴图没有说话,只是又盯着艾小萌看了好一会。终于,他沉沉的叹口气:“好,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吧……至于金亚……我会吩咐侍卫小心保护你……你也收拾一下东西。这次去消灭流匪,少说一个月,多的话三个多月都有可能。我是不会放你一个人在上京的。本来就担心你,现在有了金亚的事情。你一定得跟我走。你就扮个男装吧,跟在我的身边,好吗?”
诚挚的语调,无奈的表情,这一刹那间都很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深深的撼动了眼前的女人。
艾小萌迷惘了。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头。完全忘记自己开始心中打的趁喀巴图不在好逃回白川的鬼点子。
 第六十一章、我是花木兰
“唧唧那个复唧唧,唧唧那个复唧唧……”
巴才死拧着眉头。瞪着正在他前方制造噪音的那小个子亲随。别人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是作为跟随大人多年的侍卫,他很清楚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的亲随的来历!他不懂大人怎么会把这女人从白川弄来。沉迷女色可不是一向自律的七殿下会做的事情。
当然,不管怎么样,大人定下的事情,作为属下,他是不会多置疑。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谁能叫前面那家伙停下她那难听的噪音!真是奇怪了,印象中上次见过这位一面就是她在草原中高歌的时候,那时候可没觉得她的声音这么难听。
当然,巴才的心思,正在前面用“九九艳阳天”的音调重复‘木兰词’前两句的艾小萌并不知道,此刻的她正完全的沉浸是壮美的北国风光中。
原本,她以为跟被迫跟着喀巴图出去缴匪会很无聊。没想到真的走了出来她的心情会好得莫名其妙!艾小萌一身正规的士兵装束,女扮男装的她现在可是右持国大人的心腹亲随,哈哈,她看着装扮好的自己,怎么看就怎么像花木兰!没想到自己也有从军戎马的一天。
因为扮的是个亲兵,所以打从离开上京起右持国大人就和她寸步不离。虽然没有什么特意的照顾,但神色间总是不经意的关注着她所的方向,除了受冷外她也没受什么的委屈。刚刚几个将领有事将喀巴图请去前面说话,万分不舍的,喀巴图要巴才护好艾小萌,又安排了十几个军中一流好手围在周遭,这才不放心的离开。
对于喀巴图的小心翼翼的担忧,艾小萌一点都没有发现。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荒芜美丽的大莽原中!原本以为北国冬天的野外对于怕冷的自己而言是一场灾难,没想到的是一离开上京城的地热影响范围,一看见那纯净的白玉天地,艾小萌彻底的惊叹了。她不是没见过雪,她是没见过这样的雪!举目望去,一眼看不见边际的平原上覆盖着足有一尺多厚的雪被,整个纯白色的世界中只有一条两车宽的官道像一条挣扎着的黑蛇!
天,蓝得通透;地,空旷得浑厚!像是白玉砌成的山横亘在白色的莽原之中。深深的呼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涤荡着每个人的灵魂。万物皆寂,耳边只有马蹄踏在冻土上的进行曲。在这样的天地间,任何生灵都显得那样的渺小,任何的烦恼都变得微不足道!
没有风,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时的从头顶上方飘过,或落在行人的肩上发间,或润泽着马蹄下的土地,更多的,是飘洒着溶进了那一天银白色的天地中。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那是乳白色的迷雾;深深的吸进一口气,那是冰凉得清新甘甜!
看着眼前的一切,艾小萌觉得自己被净化了。虽然周围还是那么冷得吓人,但是她的心情却变得很好,她相信这时候要是能给她一双翅膀,她一定能轻快的飞起来!
小心的把冻得通红的手往衣袖中揣了又揣……心情再好,这怕冷的体质还是改不了!喀巴图怎么还不来!艾小萌有点抱怨。只有自己一个人,周围虽然说状似闲散的围着那么一二十个人,但是没有喀巴图的命令,他们谁也不会和自己说话。虽然说自己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是已经走了这么大半天了,一言不发的赶路还真的让人觉得烦闷。在白川的时候自己虽然说也骑马,但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连续骑上半天。这时间一久还真有点腰酸背痛……
举首向队伍的前端探了探,能隐约的看见喀巴图的黑色大氅在风中飞扬的样子,唉,好无聊。新鲜劲过了后,艾小萌开始闷起来了。左顾右盼、四处打探,想走远些打听打听到底喀巴图在前面说什么,却被巴才恭敬而坚决的拦住。
“大人要艾公子在此地等着。”巴才说着生硬的大烽话,面无表情的转述着喀巴图的命令。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们还要说多久。”艾小萌知道这位巴才,喀巴图在白川住店的时候,这人便是他当时的贴身侍卫之一!
“对不起,艾公子,没有大人的命令,你只能在这等着大人回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们。”巴才还是拉着一张木头脸,愣愣的矗在艾小萌的马前。
“……”无奈的看了巴才一眼,认输的艾小萌挽着缰绳回到了开始的位置。慢悠悠的继续无聊的晃悠。整个队伍行进的不是很快,毕竟不是每个士兵都能像艾小萌那样骑上马。她的位置大概在整个队伍的中段,前后一眼望去,都是蜿蜒的人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士兵!
“对了,”穷极无聊的艾小萌开始找话题,她问自己唯一认识的巴才。“为什么缴匪会叫你们呢?你们不是负责上京的防务吗?难道地方上没有驻军?”
闻言的巴才奇怪的看了艾小萌一眼,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大烽国的女子问这些有关军务的事情干什么。
发现巴才那奇怪的戒备神色,艾小萌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越距了。尴尬的笑了一笑,连忙转换一个话题:“不知道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简洁的两个字充分的表达出这位先生有多么不情愿聊下去。艾小萌倒也识相,闭上嘴巴继续着开始无聊的发呆。
而巴才则有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大人的这位新宠!
一时间,四下无无人再多言语,艾小萌只能继续在马上一个人无聊的发呆。
“在想什么?”喀巴图的声音突然传来。艾小萌一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策马并缰,行进在自己的身侧。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发现?”艾小萌奇怪的问。
“刚才过来,你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喀巴图笑着将马又往艾小萌的方向靠了靠。
“也没什么,就是没事做无聊。对了,我们还要走多久?”艾小萌问。一边揉揉开始僵硬的腰。唉,整个人都要颠散架了。
“累了吧。”喀巴图宠腻的一笑。“就快到了,刚刚就是去和他们商量早些宿营的事情。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一片小树林,我们今天就在那宿营。”
正说着,一阵冷风吹过,艾小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很冷?”喀巴图一见就心疼了。“叫你多穿点你又不相信!”一边嗔言,他一边作势要解下自己的大氅。
这可把艾小萌吓得不轻。
“别!我的好大人,你就别吓我,这是在军营中!我这小亲兵要是穿了主帅的大氅……你这不是害我?”艾小萌连忙拒绝。
一听艾小萌的话,喀巴图正在解结扣的手也停下了,也是,现在是在军营里,很多事情都不能随性。可是自己刚刚一见她冷着的样子就忍不住心疼。
“可是你……”喀巴图还想说什么,却让艾小萌打断了。
“没事,我的身子骨比你想象的要好。”说着,她笑着在马背上挺直了腰,迎着寒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喀巴图笑了,他就喜欢看艾小萌这个样子,是这样的自然又不做作。也许自己最迷她的,就是这一点吧。
“对了,我开始看你在和巴才说话,你们说什么?”状似不经意,喀巴图问到。其实自己之所以这么快就跑回来就是因为远远的看见艾小萌在和巴才说什么说得很起劲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想到别人也能见到她笑得那么纯粹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我不过是问问为什么缴匪要动到你这堂堂七殿下。”艾小萌说,“不过你手下的兵都很厉害呢,一句多话都不说,害我无聊得要命。”
“哈哈,”放下心中一块大石的喀巴图朗笑出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历来北边追缴流匪都是我们京畿直属的卫队,这是惯例。”
“为什么?”艾小萌奇怪了。“怎么地方上没有驻军吗?”
“哈哈,上神说,就算是暴烈的黑熊在冰雪的季节都要休息。更何况是我们的将士?”喀巴图大笑着说,神情间煞是洒脱。“再说……我们北罗的冬季,也只有像我这军队这样的有一个王国站在身后不远处当补给的本地军队才敢在雪原中停留上半个月以上!要是有外来的狼,哼,不用我们北罗将士的刀枪,单是绝对的风雪和严寒以及漫长的补给线就能消灭掉那些贪心的狼!严寒、食物消耗、伤员……这是个无底洞,周围的国家谁都不敢随便来踩。”
“没这么夸张吧!”艾小萌口中不服气的反驳,心里却也已经信了大半。回想前世不也是有过这样的例子吗?二战时的德国在打苏联的时候,飚悍的德国战车不就是败在漫长的补给线和严寒的气候之下?“那要是也有个不怕冷的民族来找你们麻烦呢?”
“萌萌……在需要的时候北罗的每一个男人,都是最凶猛的将士。”喀巴图说,不无骄傲。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流匪?还要你们去缴?”听着喀巴图的话,艾小萌有些不信的泼冷水。
“唉……”说到这话题,喀巴图叹了口气:“当初太宗皇帝立国,就号召过所有的兄弟部落采用定居与游牧相佐的生活方式。可是有几个部族却固执的不肯放弃以前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方式,风调雨顺的时候倒还好,要是遇上像今年这样有点灾有点难,那些家伙就跑到我们好不容易修建好的城市村庄中去抢!活活的把我们大北罗国当成他们的粮仓!若只是抢倒也罢了,但是这些匪徒最近几年居然开始烧和杀!对于一些小的村子……”
说到在,喀巴图神情愤瞒的停住。想来是那些场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给艾小萌。
听着喀巴图的叙述,艾小萌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前世一个名叫R的小国家。也不由叹气,说:“既然这些小部族这么麻烦,你们为什么不根除他们?”
“根除?谈何容易!”喀巴图苦笑起来。“太宗皇帝天人胸怀,在立国之初就承诺过要是有不想臣服的部落,只要他在我们北罗境内定居,我们就将他们当兄弟,绝不攻打他们!现在我们是让这誓言给困死了,虽然知道这些家伙已经成了恶瘤,却因为没有抓住现行,找不到切实的证据,要是贸然对那几个部落动手的话……整个北边的草原会乱……毕竟北边还有很多的部落与我们是一种缔约形式的附属。所以……我们也就只能年年到了冬季就出来巡,一个是看运气能不能当场抓住那些人杀人放火,另一个方面也是震慑一下那些贪婪的家伙,保证上京一带的周全。唉……那些家伙仗着地利之便抢了就跑,且个个穷凶极恶。虽说是乌合之众,但是即便是我们正规军也轻易奈何不了他!”
“那他们有多少人?”艾小萌奇怪的问,部族流民,感觉上也就几十个上百个,怎么会成了这么大的灾难。
“根据被抢的百姓说,今年的队伍尤其庞大,说是有万来人马……有马有刀有组织……”
“上万的人马?那还是流民吗?那是反贼好不好!”艾小萌不屑的说,“你们这是姑息养奸!”
喀巴图让艾小萌的话给哽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轻轻晃动手中的皮鞭说:“都知道,谁不知道,只不过自欺欺人吧,父王这两年身体江河日下,要是让他知道北边部族……谋逆,唉,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所以在太后、皇后和几部辅政大臣的共同商议下,军部也就只有换了话往上报,尽量不要刺激到父王……要不怎么会让我带上五万士卒来缴匪?好歹我也是右持国……那几十上百的流匪需要惊动我?呵呵。”
对于喀巴图毫无芥蒂和隐瞒的解说,艾小萌有点手足无措……虽然说对八卦传闻有点兴趣,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喀巴图到冰天雪地的地方缴匪,但是真听到喀巴图这样事无巨细解说,她还是觉得后悔和别扭。有的事情,真的是知道不如不知道。她发现喀巴图对自己表现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大度模样反而让自己觉得……有点恐惧。好象知道了有些事情,怕是更难从他那脱身!想到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莫不是像在织张大网,而自己,正是那网中的猎物!
想到这,艾小萌面色一凝。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莫非……喀巴图,并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这么的纯正和耿直?
“怎么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凝重?是担心我们打仗吗?哈哈,你可不用怕!要是正面冲突上了,只有他们怕我们的!”喀巴图发现艾小萌的沉默,忙说着宽心的话。艾小萌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笑着说没事,但心中却开始有了一个梗。
从认识喀巴图开始,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个很直、没什么心机的人。对人他也总表现出一副坦诚模样。别的不是,就说到了北罗来这么久,除了不送自己回白川去以外,他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什么。他派人去给秋无尘报平安、他不强迫自己做亲密之事、他遇事经常与自己有商有量……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但是,现在回头想想,一个在权势斗争中长大的王子,怎么可能会单纯耿直?回想他从那天劝自己同行到今天的推心置腹,无一不是在瓦解自己的心防!想要自己对他敞开胸怀做到完全信任!
高手呀!这才是权术的高手,先示弱,再示好,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把你完全吃下!艾小萌想着,打了个冷战!眼前喀巴图原本真挚的笑脸,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个味了!
可是他图自己什么呢?身体吗?且不说他与自己早有鱼水之欢,就算以前没有,现在凭他的权势想硬上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可是自己在他的府邸上住了这么久,他表现得就像是柳下惠转世!那他图什么?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动念头?权势?自己对他的争权夺势好象没有什么帮助吧,那还有什么……莫非是感情?他会在意这个?不可能!像他这样的男人,花了这么大工夫想要追求的,恐怕不是一个“感情”那么简单。艾小萌马上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说她怯懦也罢矫情也好,她觉得喀巴图对自己的应该没有这么深的感情,自己也没这么大的魅力让他动这么大的心思。那他到底图什么?!
想到这,艾小萌的脸色微变。
不行,心中再是沸腾,脸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这样想着,艾小萌连忙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不过她那刹那间的变色还是让时刻关注着她的喀巴图留意到了。
“怎么了?”他问,言语中满是关怀。
“没,没事,”她笑着回,“就是有点冷!”
是呀,冷,在这举目无亲的茫茫雪原……艾小萌觉得,有点冷。人冷,心,也有些发凉!
 第六十二章、崩塌
宿营的地方是个小树林。虽然在停下来前喀巴图已经与那些将领有过沟通,但是还是有很多将领对于刚走了半天就宿营持保留意见。但是出于对七殿下一向好口碑的信赖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作为亲兵跟在喀巴图身边的艾小萌还是听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这不,喀巴图手下最重视的大将之一刚才就来闹去,说他的士兵身上刚才走热活动开马上就宿营,他不同意。
可是他再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只见喀巴图微微的颦眉眯眼,那个五大三粗黑旋风一样的壮汉马上就一句多话都没有的告辞了。
看到这,艾小萌不由对喀巴图这个人更是刮目相看!一开始认识他时觉得他只是个贵族莽汉,后来被迫到了北罗,这人又表现得像一个贵族绅士,再到现在……艾小萌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他了!他是一个王子?一个将领?还是一个……阴谋家??
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到底是可信的真性情还是在演戏?
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埋着头,艾小萌沉思。有些惶恐,有些忐忑。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自己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这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
以前没到北罗国,虽然在白川接触到很多北罗人,但是在心底还是只觉得这里是个荒蛮之地。可是真到了北罗,却发现这地方除了民风比较飚悍外,其他的比起大烽也不逞多让!在这样一个国家,在那样环境中长大的王子……岂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头一次……艾小萌对于自己轻易的与喀巴图发生关系,感到后悔。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走到正一个人蜷在羊绒毯子中发呆的艾小萌面前,问。语气中满是诚挚的关怀。
“啊?”艾小萌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坐下的男人。
“怎么搞的,你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愁眉苦脸的?”喀巴图问。“出来很不适应?”
“哦,”艾小萌扯出一个笑容,说:“是呀,不太习惯。再说……”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很冷。就什么兴致也没有了。”
“哈哈,”他笑着,轻轻的揽住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肩。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他发现了,手僵了一僵,但是还是接着落在了原本打算的目的地。
“为什么……”他说,“我靠你越近却感觉离你更远了呢?”
“啊?”艾小萌笑得更僵。“怎么会呢。”
“你在戒备我吗?”喀巴图正色问。
“怎么会呢?”艾小萌重复着,想说服他同时也在告戒着自己。“我戒备你什么?现在在这北罗,我不是得靠着你才能混上一碗饭吃吗?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还戒备?呵呵……”
“你……”喀巴图微眯着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抬起她的下巴。“不诚实!”
“不管你是怎么想,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很认真!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时间会证明我的诚意!你所需要的,就是敞开……”他的手向下滑,最后落在她的胸口,“只是要你敞开……这!”
艾小萌闻言,只是侧开头,微笑着,将脸上浮现出的或许是挑衅或许是嘲讽的神情埋在毯子里。
如果说是演戏的话,他也许是最专业的那种吧。艾小萌想。
如果不是演戏呢……
想到这,她的心微微的一颤。
不,即便不是演戏……这个男人,也不是自己要得起的。现在还没和他怎么样,就有金亚,要是真跟了他,那些银亚铜亚还不烦死自己?
“你在怕什么?在逃避什么?”喀巴图的大手轻放在她的头顶,温声问。“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我们不说这个好吗?”像只鸵鸟一样,她头也不抬,闷声说:“我只是有点迷惘。过段时间就好了。毕竟,背井离乡可不是说适应就能适应。这边又冷又闷的,没什么好看的景致,没什么好玩的事物……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喀巴图没有多说话。只是好好打量了眼前这个装鸵鸟的女人一番。
突的他掀开了艾小萌一直裹在身上的毯子。
“啊!”艾小萌促不及防,惊叫一声抱住自己。惊恐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想干什么?强来吗?或者……打人?
不过喀巴图可没有满足艾小萌的被害猜想的意愿。他伏下身,将艾小萌抱起来,放在床塌的边缘。然后取出外出的衣物,为她一件件套上。在把惶恐不已的她包成个大棉团后,他终于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以下眼前这个看前来向一床会行走的棉被一样的人儿,喀巴图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取下自己的外套、大氅,武装好自己后,他横身抱起了她,大步的走出营帐。
“你……干什么?”好不容易,艾小萌从快要把自己憋着的厚围脖中探出脑袋。
“没事!你不是觉得闷吗?我带你去个不闷的地方!”他说,在帐外亲兵诧异的目光中要人牵来自己的坐骑。然后一手抱着艾小萌,一手勒住缰绳,翻身、上马、坐稳!
这一真翻覆,吓得艾小萌差点惊叫出声。
“放松点,没事的!”他轻声的说,然后一抖缰绳,骏马洒踢而去!
“大人……”几个亲兵惊恐的想要跟上。
“没事!我就在附近跑一圈,一会就回来!不要惊动别的将军!”他头也不回,径自打马扬鞭。却有隐约的声音绵绵的传到那几个亲兵的耳朵中。
几个清楚主子身手的亲兵权衡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想来大人是想和“那位”独处一下吧……几个人都露出了了然而暧昧的笑。
话说这边,喀巴图将艾小萌紧紧的护在怀中,大而厚的大氅隔绝了外面凌冽的寒风,他的手臂为她圈出了一个温暖而又安全的天地。
一路上两人无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个时辰?或者更久一点,在艾小萌的好奇心快要暴开之前,奔驰的骏马总算缓下了脚步。
感觉到马儿终于停下了脚步,艾小萌窃窃的从披风里探出了头,只看了一眼,便惊呆了。
好、美、的、雪、山!
好、雄、伟、的、峡、谷!
“这……这是……”踉跄着在深及膝盖的雪地中站稳。她惊叹得话都说不清楚。
“美丽吧!”喀巴图翻身下马。松开缰绳,让马儿自由的在山下的小树林里漫步。“我们北罗,没有你们南边的秀丽灵巧,却也有他浑然天成的雄伟和壮丽!这里是天峡,两边是陡峭得停不住雄鹰的悬崖,中间是狭窄得只能并排走过三个人的幽谷。山不高,却满是冰雪堆切……你看,两边那倾斜着几乎要合拢的雪层!要是走在峡谷中,在和着两边长逾数丈的冰凌……明天中午我们会从这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我们北罗的美!”
“你……”疑惑的指着眼前的男人,艾小萌吞吞吐吐的说:“带我跑了这么久的马……只是来看风景?”包成棉球一样的女人有些不敢置信。
喀巴图的反应只是一笑。
“你不是说闷吗?”他说,一手抱起站在雪地上的艾小萌,“我带你出来散心……给你看个绝对不闷的地方!”
“啊?!”艾小萌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攀住喀巴图的脖子!喀巴图吓坏她了!他到底是打算怎样?看不闷的地方,难道不是这里吗?看他抱着自己的样子,他还打算带自己去哪?
“你……你是打算干什么?”艾小萌问,因为冰冷的夜风,也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呵呵,”他低声闷笑,从来没见过这个倔强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过呢!“一个好地方,一会你就能见到了!”
说着,他提吸飞身,抱着一个人居然在雪地上飞奔起来。要是这时候有外人在的话,会发现喀巴图所经之地居然只留下淡淡的不足一指深的踏痕,若是不细心留意,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个抱着人的将近两米高的大汉经过!
一路飞驰!
艾小萌的耳边只回荡着两人的呼吸声。她的轻而急促,他的厚而绵长。眼看着山脚离自己越来越远,艾小萌惊异的发现……喀巴图居然抱着自己登上了那高约二百多米的山壁!
而且时间只用了大概十几分钟!
超人呀!
她张大了嘴巴……再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不是很了解眼前的男人!以前还害怕他被秋无尘大哥一匕首给喀嚓掉,现在看来……也许……他也不是这么没有还手之力吧……
到了接近山顶的一个小平台处,他放下了她。变魔术似的从衣服后面抽出一张兽皮垫子放在一快突起的冰台上,然后拉着艾小萌一起并肩坐下。拉开自己厚重的大氅,将两个人紧紧的裹住……
“你看……”他说,示意艾小萌抬头。
早就惊奇得说不出话的艾小萌不自觉的依言抬起了头……然后愣住了。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头顶上有的……是一片发着荧荧光彩的灰白透蓝的天空!地面投印的雪光、明灭的星火、或浓或淡的云卷、再加上周围的万籁俱寂……真的是让观者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也跟着圣洁了!
“真漂亮!”她不由得轻声赞叹!为这眼前的美景,同时也为喀巴图的良苦用心。
“你喜欢,就最好了!”他说,揽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嘘……”她对他做了一个静声的示意,“不要说话,我们就这么静静的看会好吗?”
“呵呵,”他低声闷笑,起伏的胸膛让人感觉到他现在的好心情。“好,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
说着,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她仰头,看向漫天的星斗。
他侧面,看向眼前的佳人。
一时间,天地间都漫溢着一种无声的满足。
打破这种宁静的幸福,真是种罪过。不是吗?
可是,天下多的就是那种杀风景的人。
喀巴图皱着眉头,侧耳听向那隐约脚步声的来源。这样的声响和规模……他一惊,松开了环住艾小萌的手,面色凝重的他对艾小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轻手轻脚他攀上了不远处的一个隘口。
这探头一看,惊得他的面色如同雪地一样苍白!霎那间心中念头千百转。
不明所以的艾小萌跟着起身,来到喀巴图的身边,探出头去,诶,一切平静,并没有什么呀?艾小萌正好奇的想支起身子四处打探,却让他的大掌当头一压!
“怎么啦?”看着面色如此凝重的喀巴图,艾小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敌袭。”他低声的说。语气中的凝重让人明白他不是开玩笑。
啊?艾小萌吃惊的又向下面的峡谷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呀!“没有人呢!喀巴图,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马上……你就会看见……”喀巴图说,眉宇间的纠结深得像一个大疙瘩。
果然话音才落,艾小萌就看见远远的,在峡谷那边的尽头,出现了些许模糊的黑影……但是看样子,不是人影,而像些兽影……
“狼!”她小声的惊呼!
“这是格拶族的惯用套路。没想到他们这次和钎将族勾搭在了一起!”喀巴图恨恨的说。手握成拳很捶了一下雪面。
“啊?”艾小萌有点蒙。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狼群的畏惧。“你是说……有部族用狼群打仗?”
“格拶族就是靠他们饲养的狼群在草原西边称雄嚣张……什么时候他们过了这么多人到北边,我们居然不知道!”喀巴图说着眯起了眼睛。最初的慌乱明显已经在他身上找不到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说:“格拶族专门养了一大群狼,然后在打仗的时候先放狼上去扰乱对方的阵营,然后再在对方促不及防的时候大举进攻……这样的方式,在夜间对付在林地聚集扎营的部队,尤其有效。”
“那不是……”艾小萌突的反应过来,然后吃惊的捂住了自己差点惊叫出声的嘴。“那我们快回去报信呀!要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已经……”他沉重的摇摇头,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们在山顶,风往上转,那些狼一时半会根本发现不了我们。要是我们现在下山,还要找马……必然逃不过那狗一样灵敏的狼鼻子。我们……怎么也不能在他们发现前安全的上马。就算上了吗,载了两个人的马跑得过奔狼?”
“你功夫这么好,就算被发现也没事,我们一定能冲出去。”
她看着他,说。然后就想起身拉着他就走。
却不料那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反一用力。她反而跌进了他的怀抱中。
“我能逃走……你呢?我可没有把握能在狼群、乱军中护你的周全!”喀巴图说,亲昵的抚着艾小萌的发梢。
“那……你先回去报信,我在这等你!”她拉着他的衣角,着急的说。
“且不说他们发现我的踪影后会不会搜山,就算他们没发现你……你以为坐在雪地你为什么不觉得冷?那是我用内力在帮你活血取暖,没有我的内力支撑,窝在这雪地的湿冷极寒,不用两个时辰……你会没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个统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队被人偷袭?”艾小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的看向眼前这个表情阴冷的男人。“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没有准备的让这狼群来这么一下,你的大营会乱!你的将士会死!”
“那……又怎么样……”他说,无情无心的话语从他的薄唇中吐出。“要是我们今天晚上没出来,这偷袭的考验他们不是一样要经历?”
“可是问题在于,我们已经出来了,而且发现了他们的阴谋。你完全可能减少甚至避免损失!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去!我在这等着没事的,你只要把大氅给我就可以,我能等着你来接我!”她说,因为害怕被下面的人听到,声音压得很低。
在下面的峡谷中,大约三百只狼已经走到了峡谷的三分之一处,隐约的人影也出现在了艾小萌的视线范围中。“你快走呀!”她推攘着他的胸膛。“你再不回去报信就真的来不及了!”
“萌萌,”他的反应是低头盯着面前有些慌乱的女人,平静而冷酷的说:“我刚才已经想过了……与其将你放到险境,我宁愿……牺牲他们!”
“啊?”艾小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喀巴图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喀巴图很温柔的一笑,说出的话去残忍得让人发指。
“兵,如果没了,找兵部再拨就是,你要是没有了……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艾小萌彻底无语,的确,听到他的话,在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和震撼。但是,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言论?他是将领!那些士兵不是他应该考虑和看中的吗?而且被这样来一次夜袭,他这个不在大营的统帅还不得受军法处置?
“你是统帅!你是统帅!你怎么可以为了儿女情长的东西,将你的士兵放在敌人的狼口之下?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领的兵,但是我看这几天他们对你的敬重……就凭这份敬重……你也不能不管他们!他们,也是命呀!”艾小萌说着,一边盯住眼前那故做轻松的男人。“再说,你现在不在大营,要是被人发现,那不是个临阵潜逃的大罪?”
“那又怎么样?”喀巴图说着苦笑了起来。“我本来就不是个好统帅。而且,我的部队也没这么不堪一击!就算因为被偷袭加大了伤亡……那只是些一般士兵而已,再找就是,我们北罗最不少的,就是英勇的战士……但是你不同,我的萌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宝,我怎么能放你在险境?对我来说,十万个士卒的命也换不来你一个手指头……”
“你的意思是……”艾小萌艰难的开口,说:“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去偷袭你的队伍?”
喀巴图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峡谷中的情况。狼群已经走到了峡谷的三分之一处,在峡谷的那端,隐约出现了士兵纵队的影子。为了夜袭,他们放弃了马,都是脚绑着一个类似简易滑雪板一样的东西,在雪地上滑梭着前进。比起狼的奔跑来也不慢多少,速度快得惊人!
“大概五千人……狗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喀巴图的脸色比开始更差了些。老道的他一看对方的大致行军队型就迅速的估算出了对方的大致兵力。虽然打了主意不管大营,可是现在看着那一队队逐渐踏入视野的敌军,他还是握紧了拳头。
五千人,再加上三百只训练有素的战狼,对上五万个正放松了警惕安然睡眠的士兵!
喀巴图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懊恼什么……也更像是坚定什么。
“你去吧……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你就去报个信,让他们不这么没准备,你可以马上叫巴才来接我……我不会有事……”艾小萌说着,声音呜咽了!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敢相信喀巴图的决定。她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滥好人,也没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高尚情操,她只知道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几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士兵变成冰冷的尸体……自责会让自己难受一生。
“不要哭。”他说,温暖而又粗糙的拇指轻轻的抚过她的眼角,拭去还来不及流下的润湿。“或许我应该开心……你为我的士兵而担心,是不是说你已经对我以及我们北罗有了归属感?”
“你这混蛋东西!那是鲜活的人命!不是你们这些王家子弟的玩具!你……”无力的推攘了喀巴图一把,艾小萌跌坐在雪地上。
因为两人这下的举动稍微大了些,周围的稍高处的浮雪纷纷的落下。
突然的,一个念头就这么冲进了艾小萌的脑海……雪、雪、雪……
她眼睛一亮!伏在隘口边上向外探了一眼,她转过身问喀巴图:“这峡谷能把五千人全装下吗?”
虽然不知道艾小萌想到了什么。但是喀巴图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说:“估计再过一会,当狼群走到峡谷四分之三的位置时,后面的队伍也会全部走进峡谷……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认为就我们两个能力敌下面的五千人?”
“你听我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的艾小萌这下脸整个脸都是放光的,那绚烂的眉目表情让喀巴图的狠狠的狂跳了一阵,差点就想将她扑倒在莹白的雪地上!
“这里是峡谷,”艾小萌可不知道喀巴图的龌龊心事,自顾自的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线。“这两边是冰崖,今天刚下过一场大雪……”
“这里每天都下大雪!”喀巴图插嘴。他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是的,下大雪!只有大雪,不下雨少刮风的话那些雪就会很蓬松……要是有什么东西能把这两边冰崖上的雪往下面一放……正在过峡谷的人就会……”
说着,艾小萌将线条两边浮雪往中间一推,整个线条全部变成了一个雪堆!
喀巴图动容!
他诧异的看了看地上的雪堆,再看了看面前那个神情间亮得耀眼的女人。这是,眼前的女人想出来的?这么的自然,这么的……残忍!自己的确没看错人,她果然会是这世界上最契合自己的女人!不过……
“不过这雪怎么才会下去?不可能我喊它下去它就下去吧。”喀巴图提出自己的问题。
“呵呵,”她笑,说,“对了,我们就是要喊它下去!”
语毕,她转身向外一看……那些人已经全部进了峡谷。几只领头的狼已经走到临近出口的位置了。
动作得快,再慢那些人就要出峡谷了。毕竟这条长不过数百米的峡谷是很容易穿过的。顾不得解释那么多,艾小萌突然冲着峡谷里面放声拼命尖叫起来!
那尖锐又高亢的声音通过峡谷的扩音作用迅速的在峡谷中激荡!
明显下面的人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吓蒙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耳边忽然回荡着凄厉的女声尖叫……任谁都会吓坏吧!
下面的人群一阵的骚动,人的脚步,彼此间的呼号在峡谷中回荡。然后……两边悬崖上垂向中间峡谷部分的雪块冰渣开始簌簌的往下落!
就算再笨,现在喀巴图也知道艾小萌的意思了。他眼睛一亮!笑意浮现在嘴角,是呀,这么好的主意,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个女人……还真是上神赐给自己的惊喜!
他抱住她。观察了一下,预计出雪流不会淌过的一侧,然后纵身一跃,先找了个固定的冰台石崖站稳。接着,放下她,捂住她的耳朵,引项长啸!!
他的声音可不是艾小萌尖叫声那样的小儿科!浑厚的内力加上全力的施展……一阵绵长低沉却震撼十足的声波迅速的在峡谷中回荡……下面的人和狼都惊恐起来……他们呼号!他们奔走!他们藏匿……他们已经知道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情,却无力阻止。因为一切都太快了。
这个时候,人的力量在自然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先是冰渣纷纷如雨下,再来就是大团大团的雪块!峡谷两侧悬空出来罩在峡谷上空的雪层冰块大片大片的落下,直到全部崩塌!
而这,只是开始!
银浪一样的雪层崩塌着!喧闹着!嬉戏着!追赶着!
最初只是小小的一块,然后那一快迅速的扩大,崩塌的雪层像是争先恐后的孩子一样兜头盖脸的向峡谷中拥去!
没有风,没有太大的声响,就只见那雪流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一阵赶着一这,向峡谷中涌去!一路上摧污拉朽,所经之处全变成一片雪白,铺上一层晶莹绒毯!
没有太多的挣扎和哀号,一切结束得如同它开始时没有干脆。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空旷的峡谷被扑天盖地的雪流填满了一半,两边悬崖上的冰凌雪盖完全消失,打远处看,这两边的山体都瘦了一圈。
整个峡谷周围十里内,唯一存活的两个人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晶莹的雪地。
现在的峡谷明显开朗了不少。由于雪崩的填埋,峡谷看起来又浅又平,那么的美丽和安详,可是谁又知道这里刚刚才掩埋了五千多个生命?
“结束了!”他说,收紧了放在她肩上的手,将她搂在怀中。
她则一言不发……
后怕!她最强烈的感觉不是庆幸对方的消灭、不是庆幸身后大营的安全,她只是后怕!自然的力量,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在山顶的雪累积到一个临界点后,就会自然的崩塌,发生雪崩。这次不一样的是……雪崩是人为的,是她一手导演的!当时自己被喀巴图紧紧的搂在怀里,看这面前的雪像洪水一样向下流……一会就淹没了原本他们所站立的地方。要是……喀巴图没有及时的把自己抱在那块突出而结实的冰块上……自己也会像那些峡谷中的人一样,成为那纯白世界下覆盖着的一员!
“没事了,有我呢。”喀巴图也发现艾小萌吓坏了。他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一点损伤!你看,我们做得多漂亮,不费一兵一卒,我们消灭了这么多的流匪,我们救了大营中无数人的命!这是你的功劳!你应该高兴呀,我们安全了……”
他一边不停的说着已经安全的话安慰这那个明显吓坏了的女人,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她从山上小心的走下……在引发雪崩的时候他就已经耗费了很多内力,然后在雪崩真正到来时,为了保全两人,他抱着艾小萌四处寻找安全的落脚点,就算他功力不错,轻功绝然,也好几次差点被卷进雪流中!
现在的他,身体中经络里,内力空空如也!只是凭着一身蛮力,他支撑着,背着艾小萌一点点向山下走去。高一脚低一脚,一边要不停的和艾小萌说话一边还要小心不要踩着开始雪崩时留下的“陷阱”……
在荧荧的雪光影射下,称着雪山,那俩人的身影美得像是一幅画!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月亮则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很长很长……
感觉到背上的人儿逐渐平和的呼吸,一个念头突然窜进了喀巴图的脑海中。
也许,所谓幸福,就是眼前这样吧……
第六十三章、功劳还是罪恶
活了这么大,艾小萌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恐惧和发自心底的自责。今天一大早,在噩梦和恐惧中挣扎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喀巴图叫起来,说是要去打扫战场,当时她也没多想,只是怕一个人孤单的呆在冷清的主将大营中,便迷糊着跟来。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喀巴图着一起过来打扫战?为什么要亲自来见证这炼狱般的情景?站在山腰,看着喀巴图指挥手下的士卒掘开雪层,将埋在其间的尸首一个个全挖出来,那些北罗的士兵或说或笑,将尸体上的武器、财物取后再随手将那尸首杂乱的码成一堆。据说除了留下几具领头人的尸首外,其他的全部要被火化。
在昨天晚上,对峡谷中那些人的影象只是一些被掩埋在白雪下的黑影……可是,今天,眼见着那从雪中挖出来的一具具曾经是“人”的躯体,艾小萌崩溃了。
这些人,在死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恐惧和绝望?是怎样的心情让他们把那样的表情凝聚在脸上?都是死死的睁大到几近突出的眼睛,都是青紫发黑的脸色……那恐怖狰狞的表情、那僵硬扭曲的肢体……
在艾小萌看来,所有的人,所有被掩埋在峡谷中的人,他们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都在用一种堪称恶毒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是自己,是自己害这些人成为这样!
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内疚一起淹没了她。
想出人造雪崩点子的人是她,害死这些人的也是她。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计划的雪崩,在昨天只是那双手轻轻的一拨雪线,今天真正的面对后果却发现……
为什么,自己没有成功的喜悦?自己不是拯救了身后大营里无数可能死在昨晚偷袭中的将士了吗?可是自己怎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一闭上眼面前浮现的都是那些狰狞扭曲的面孔?
她对交战的双方都没有什么归属感,充其量只是对北罗的依附性强些,所以不管被埋的是哪一方,对她而言死去的都是鲜活的生命!
第一次,艾小萌认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在她享受生平第一次战争胜利果实的时候,在她眼看着一具具尸体从雪中被挖出来的时候!
她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虚浮在半空中。她听不见身边喀巴图在说什么,看不见那些白拣个大功劳的士兵们喜悦的脸。
原来,自己一点都适合战争!艾小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
“萌萌?萌萌!”
喀巴图焦急的呼声把艾小萌从失神的状态中唤了出来。他着急的看着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不舒服吗?”他问。
而她的反应则是迅速转过身就跑到一个大雪堆后面,佝偻着身子,无声的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见状喀巴图大惊,几步急追连忙跟上。“你怎么了?很不舒服?没事吧!”他站在她的身后,一边轻轻的帮她顺着背部,一边着急的问。
“啊?”艾小萌失神的焦距游移了很久才对准眼前的男人。“哦,没事……”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我只是……看见那些……有点不舒服……”她说着,将视线调得更远了些。一点不敢再看那人间炼狱般的峡谷底部。
“哦,”喀巴图了然的朗声大笑。“叫你不来你说不想一个人待在大营,现在才知道怕?哈哈,也是,你们没见过这场面。我们倒是早就习惯了。”
“不去动他们……让他们就这样……不行吗?”艾小萌说,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好转。
“不动?呵呵,这可不行。且不说等天气暖和些雪化之后这会成什么样。单是现在……这些家伙可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证据!可以让那两个部族无法翻身的证据……这么多人,带着武器,在深夜意图偷袭大营……哈哈,现在北边的部族联盟长再也无法为他们开脱了!你说,我们怎么能放着这么大的功劳不要让他们就这么沉在雪堆下面?”喀巴图说着,语重心长的抚了抚艾小萌的头顶。
“你也别在这呆着了,一会我叫巴才带你先回大营去。我把这边的事情先善后,一会就回。萌萌,别难受……战争就是这样。你立了大功知道吗?”说着他握住她的肩膀,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说:“你救了我们无数的将士,你兵不刃血的破坏了敌人的一次夜袭!没什么好怕的,你现在是英雄!”
“英雄?”艾小萌麻木的重复着那个陌生的字眼。“不!我不是!”她着急的说,拉住喀巴图的袍角。“这个……这个功劳与我无关……那些人,那场雪崩不是……好吗?”
虽然艾小萌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喀巴图听懂了,他笑了起来。“看你吓得……我当然会帮你保密,不会有人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那些人的死……是上神对背弃信诺者的惩罚!上神愤怒了,雪才会在那些家伙过峡谷的时候掉下去……跟谁都没有关系!当然,跟你就更没有关系。”
喀巴图的话一说完。艾小萌脚一软的跌坐在雪地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放松?或是后怕……
看着眼前逆光而立的伟岸男子,艾小萌有点恍惚。他的面孔那么模糊,唯一清晰的,是那风中猎猎飞扬的大氅!像黑色的旗帜,在嚣张的炫示着什么。
突然,一句不相干的话冒上了她的心头。
“王家可以接受一个聪明能干的丫鬟,却绝对不要一个太能干的媳妇……”王梓枫好象这么说过吧。
昨天,自己在不自觉中,又“聪明”了一次!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这个男人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聪明”呢?依他的脾气,只怕会对自己的兴趣更大些吧。
他跟王家不同,他那的水更深,泥更稠……他对自己的兴趣越大……自己的处境……
艾小萌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冷着了?”他好看的眉微微的纠结着,伸手想将她从雪面上拉起来。“这么大个人,还站不稳。真让人不省心……”
她却微颤着避开,有些狼狈的自己从雪地上站起身。“没……没什么,只是头次见这么多的死人,吓坏了……那个,你先忙吧,我,我,我去找巴才,对,我要去找他,我想先回大营去。”
喀巴图一挑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正想在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见刚才自己着人去叫的巴才已经到了。
“大人!”巴才毕恭毕敬的走到喀巴图的面前,垂手行礼。不过说的却是北罗话,很明显,现在他说的内容不希望艾小萌听见。
艾小萌知道身边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听不懂北罗话,她也刻意的维护这个假象,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这样做会对自己比较好。
“你来得正好!”喀巴图笑着,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被艾小萌避开时的尴尬。他大方的用大烽话说:“你先不要在这边忙了,带上几个弟兄,先把她送回大营去……我再在这看看,一会回去!”
“这……送她先回去?”巴才明显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十万火急的叫自己来是为了护送一个女人!“这怎么行!我一走您身边就没有人了!”他着急的用北罗话说。这次跟着大人出来的几个贴身侍卫中就自己的功夫还不差,要是自己走了,那大人身边不就没贴己的人?“就让别人送她吧……”
“巴才!”喀巴图面色一整,不怒而威!
巴才再多的抗议也只有吞回肚子里,不情愿的应了一声“诺”之后,他转身面向艾小萌,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走吧,还呆站着干什么!”
“哦,”后知后觉的艾小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喀巴图挤出一个笑脸。“那我先走了。”
“好,你先回去,我一会过去找你。”喀巴图亲切的笑着说,还是这样的温和憨直。
得到圣旨的艾小萌也顾不上许多,连忙转身,跌跌撞撞的向一边跑去。不情愿的巴才也无法抗拒他最尊敬的大人的命令,也只有跟在她的身后。
只留下神色复杂的喀巴图矗立在雪地,明灭的阳光投在他深刻的五官上,印出一片晃动的阴影。
走出喀巴图的视线范围,艾小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转身看向那板着脸走在自己身后的壮汉。这人被命令护送自己,怕是天大的不乐意吧。
“巴才大哥,一会还得辛苦你呢。”笑着,艾小萌说,想弄好睦邻友好工作,一会在路上自己会好过些。
却不料想巴才并不买账,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根本没有多交谈的意思。
讨了一个没趣的艾小萌也不想多说话,转身想继续赶路。
却在这时听见身后的男人用北罗话嘀咕着:“祸水,地道的祸水!昨天晚上就是你坏了大人的事,今天还害我来当保镖……真是祸水,都不知道大人怎么想!”
闻言的艾小萌脚步差点一个踉跄!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步伐,还好巴才忙着低头抱怨,也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
艾小萌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向山下栓马的地方走去,小脸却苍白得吓人!
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坏了大人的事?这样一场兵不刃血的胜利怎么会是坏了他的事?巴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昨天,喀巴图的温柔、浪漫……在掩饰着什么阴谋计划?
艾小萌觉得头晕了一下,突的一股寒意袭身,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天空中的冬日暖阳此时变得冰冷起来,那冷从艾小萌的皮肤渗到她的五脏六腑,到骨……到心!
 第六十四章、查党将军的拜访
接下来的日子对艾小萌来说像是在看戏。
士兵们喜气洋洋的享受一场捡来的胜利,军官们则庆幸着自己能马上回到温暖的府邸。这次出来缴匪,加上来回路上时间一共都还不到一个月!
从来没有一次冬季缴匪像今年这样迅速、干脆!
也从来没有一次缴匪想今年这样成就斐然!
还在返回上京的半路,北罗王的前期封赏就已经送来。
七王子殿下、右持国哈淄拓-巴喀迪大人领兵有方,破格提拔为大持国!从此整个上京的防务就真正的被喀巴图一手掌握。
对于此,大家都说着恭维的话,挂着虚伪的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唯一例外的就只有艾小萌。她实在高兴不起来,不管是出于对喀巴图的猜忌还是出于对那些被深埋在雪堆里的生命的歉疚。
强装欢喜强打精神,艾小萌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上京。一到喀巴图的府邸就彻底虚脱了似的摊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那模样看得喀巴图是又好笑又心疼,连忙告罪着,说下次再不敢带艾小萌上站场。艾小萌倒没说什么,她现在头脑很乱,有很多问题想问喀巴图,但是却又一个都不能开口。
要是真问了……只怕开春以后想抽身会难上加难吧。艾小萌这样想着,把几次都冒到了喉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算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确定自己该怎么办吧。
生活好象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艾小萌还是幽哉游哉的当她的闲人贵宾。那个扬言要给艾小萌好看的金亚也不见了踪影,据说是回家了,不知道是出于四殿下的安排还是喀巴图的手段,反正那次轰轰烈烈的掌掴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看似一切和一个月以前一样,却又不大一样!
经过这一次大胜后,原本不起眼的七殿下府邸忽然热闹了起来。各方官员都纷纷拜访,来自王宫的赏赐也源源不断。对于一曲葬敌的七殿下,坊间的传说更是神乎其神!说什么七殿下在睡梦中得到了上神的指示,在夜里来到山前唱了一首上神的赞歌,结果上神显灵,把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全埋在了雪层之下!
七殿下是上神的宠儿!
七殿下是北罗的战神!
这样的议论逐渐开始在平民中传开。从菜市到布行到茶楼……越演越烈!
喀巴图的民间威望突然达到了一个顶峰!
不过,这男人并没有因为那些荣耀而有丝毫的膨胀和忘形。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在宫中府中,他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没有架子、没有得意!
这不,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没有访客的下午,一身便服的喀巴图就硬拉了艾小萌来书房下棋。
自从发现艾小萌会下从北罗传统的马骨棋后,喀巴图是逮着机会就找艾小萌切磋。这也是最近艾小萌在喀巴图府中唯一的消遣。
“嘿嘿……不许赖棋!”喀巴图大笑着取掉艾小萌的一颗子。“你又要输了!”
“等等……等等,”艾小萌连忙压住喀巴图想把自己的棋子扔进棋缸的手。“我刚才那步还没想好呢,不算不算!”
这北罗的马骨棋是一种用马骨刻棋子走的一种类似于艾小萌前世那个世界里的中国象棋和国际间的古老棋种。棋子的设置像中国象棋,但是走法却像艾小萌前世的国际象棋。
这游戏很考脑筋,艾小萌几乎是一看就喜欢上了。不过就是从来没有赢过,下过几回以后棋力不见长,但是在喀巴图刻意的纵容下什么赖棋偷子的小花样却学了不少。
下棋这东西考的可是功力,初学的艾小萌哪是从小就浸淫此道的喀巴图的对手。几局下来,输得一塌糊涂的艾小萌开始打起瞌睡来。
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上下眼帘不停的集合解散……喀巴图差点失笑出声。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休息会。”他说着,将手中的棋子放进棋缸。
“啊?休息?”强打着精神,艾小萌撑着迷糊的睡眼,问喀巴图。
“是呀,休息!”说着,喀巴图突然起身,打横的抱起艾小萌!
“啊!你干什么?”艾小萌惊叫一声,连忙揽住喀巴图的脖子。他准备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坏心思吧?艾小萌吓住了。其实两人在白川的时候不知道有了多少次肌肤之亲,但是到了上京以后艾小萌去打心底排斥与眼前那男人有太亲密的肉体关系……好象是,要是再和他上了床,两人的关系就彻底定性,不能翻身一样。
喀巴图但笑不语,径自抱着艾小萌走到了书房后面用书架隔出来的一个独立隐蔽的小空间,那有一张大得可以当床的躺椅,是平时喀巴图处理公务累了后暂时休息的地方。
放下艾小萌,他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先睡会,我看看公文,一会到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知道自己虚惊一场的艾小萌有点不好意思……天啦,可是自己还以为他打算对自己用强!幸亏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要不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哦……”很尴尬的,艾小萌红着脸应了一声,马上侧过身子,转脸向墙做出一副很瞌睡的样子。喀巴图微笑摇着头看了看艾小萌,给她盖上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子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睡在塌上的艾小萌辗转反侧。本来挺瞌睡的,但是让喀巴图这么一吓,什么睡意都没有了。胡思乱想的躺在这,一会想着王梓枫是不是已经回廊城去了,一会想想白川的秋无尘到底什么时候来找自己,一会想着如何处理好和外面那个男人的关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睡不着的艾小萌正想着干脆起身回房间去找丫头聊天八卦。却被外面突然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动作。
“大人!”一个侍卫在门外低声禀报。“查党大将军求见!”
“哦?舅舅来了?”喀巴图低沉的声音响起。还有悉悉梭梭放下纸笔的声音。“现在人在哪?”
“回大人话,大将军没等回报,已经自己走进来了……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将军已经到外面花园了,估计一会就进书房。”那侍卫说着,有点胆怯。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出乎那侍卫预料,喀巴图并没有责斥侍卫的失职。只是淡淡的知会了一声。
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在书架后面的艾小萌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知道当下自己可不能出去,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睡着!
“萌萌……萌萌。”果然,不一会,喀巴图就走进了里面的隔间。轻轻的唤了正装睡的艾小萌几声。见蒙头大睡的艾小萌没有反应,呼吸又平稳绵长,便放心的走了出去。
却不知道毯子下的艾小萌正感慨最近自己的装睡功夫越来越到家。
不一会,一阵厚重踏实的脚步声随着门外侍卫的通报踏进了喀巴图的书房。
一种小孩子偷听大人谈话的刺激感涌上了艾小萌的心头。她紧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果然,那进来的人正是喀巴图唯一的舅舅,北罗国的西征大将军――查党!
“舅舅!”喀巴图朗声笑着,起身迎接。
然后是一阵拥抱寒暄的声音。接着喀巴图斥退了周围的侍卫。房间中除了那舅甥俩就只有躲在后面装睡的艾小萌。
“舅舅今天刚从忑加城回来,就特意过来找孩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喀巴图的声音首先传过来。
“有事!当然有事!”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在艾小萌的猜想中,当上了大将军的喀巴图的舅舅,应该是个中气十足的莽声男子,却不想传来的声音竟然温润委婉!
“你为什么换了我们的计划?”他问。“我们已经策划了这么久,你这么一变动,我们前面做的很多事情都白费了!”
喀巴图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那么莽撞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内线说服那两个部族的头人,策划出那样一场袭击有多不困难!失去这此机会,下回要再找个这么好的时机消灭三殿下的心腹就不容易了!”查党继续说。语气还是很平和。那怕说的是责备之词,却也没有一点火药味。
“这些……我都知道。”
半晌,喀巴图才低声的回话。“不过……这一切都是上神的安排吧。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比预想的还有利得多。”
“上神?”查党反复的咀嚼着那两个字,一会就笑了。“也是……上神的宠儿……这样的名号可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喀巴图,你最近在市井中的威望之高……的确是比我们原先的预想还要好!”
“不止这样,我的舅舅。”喀巴图轻声的笑起来。“今天早上刚刚定下……因为这次我的大捷,让朝中上下对一举扫平那两个部族的残孽信心大涨。我们的人稍微有了点巧劲,就让老九那笨蛋替老三下了包票……他们俩要领兵去扫平钎将和格拶族……哈哈,上次在我们的计划也只是借那两族的手灭掉被三哥控制住的东禁卫军的有生力量,让我好实际掌握整个禁卫。现在他们这一去挑战两族……别人不知道那两族的底细,我们可是清楚的很那,在天峡那几千人的损失根本没动他们的老本,再加上现在是冬季,保管自大又轻敌的三哥他们会输得很惨!”喀巴图说着,声音里有艾小萌不熟悉的残忍。
“哦?”查党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三分。“有这样的事情?我刚才回来,只想着快些来问问你,却没发现这好事!”
“呵呵,舅舅,现在我们再忍两个月,等三哥他们大败的消息传来……我们的人再自动请缨!别的人奈何不了格拶族两族,但是内线无数的咱们对那两族却是了如指掌!到时候……”
“到时候你这战神名号就真的坐实了!”喀巴图的话还没说完,查党就一口接过,言语间的兴奋溢于言表。“再加上我们给那人布的局……呵呵……喀巴图,我的好孩子,你真是上神的宠儿!姐姐要是见到你能有今天的荣耀……”
说到这,两个人的声音都低沉了下去。
查党也发现自己提到了一个不太开心的话题。连忙转换,说:“对了,那个金亚……其实丫头不错……”
“不!”喀巴图迅速的打断查党后面的话。“舅舅,你知道我不会再和她家人有任何牵扯。”
“唉……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一股助力。对了,这次我路过结宁城的时候,他们的城主也在向我打听你!他家有个独生女儿……结宁城虽然比不上科西城大,但是他们那的骑兵是出了名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查党说,至于要喀巴图考虑什么,他语气中的暗示喀巴图自然知道。
“我知道了……这些我会留心的。”喀巴图说,一边有点烦躁的站起身,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查党倒也没有深言。
接下来舅甥俩说的就是一些有关于升官了的喀巴图公务上的事情。
艾小萌也无心再细听了。
其实光是她现在听见的东西就已经把她吓了个够戗!
再结合这段时间自己的所听所看……一切的不合理,这下全都有了答案。
刚当了右持国不足三月的喀巴图在禁卫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力量,现在他统领的部分其实是三殿下的心腹一手培植起来的,属于那种怎么都养不熟的类型!所以,喀巴图等人就有预谋的策划了一次里应外合的夜袭,想来个破而后立。然后再靠着喀巴图在那两个部族中早就按排好的内线,威武的七殿下率领怎么也还是数万的残部再去追击那几千人的流匪……那功劳就绝对不会小!并且还能同时在原本三殿下主控的军队中换上自己人的血!
亏艾小萌当时还被喀巴图的爱美人不爱江山感动得够戗,却不想自己只是他的一个道具。那夜袭是原本早就有的安排,这男人只不过是演场戏给自己看……打算在成全权势的同时再俘虏一个女人!
没想到的是艾小萌的好良心让喀巴图有了别的打算……果然雪崩之后,喀巴图收获了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艾小萌又打了个冷战!
好可怕的男人!
能一边微笑着对中意的女人说着情深不悔的话,却又能同时将自己的告白当成权势争夺中的一个道具。
想想,他一个在王宫中长大的孤儿王子怎么会单纯无心计?要是真没心计,喀巴图又怎么能混到今天。要知道北罗王众多儿子中,能在朝中任职且手掌实权的只有那么几个!
艾小萌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差点就真被喀巴图的面具给骗了过去,没想到他的“易容术”比秋无尘的还要厉害!
现在她虽然不算爱他,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和专一还是让她动了心思……隐约间偶尔也会有,要是实在不行,这男人也不错的想法。可是没想,这看似温良耿直的男人,其实才是真正的狼!
这样的男人,即便现在他是喜欢自己的,也不能沾呀,谁能保证在权势名利面前,他能喜欢你多久?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一边试图理清那些混乱的阴谋和布局,艾小萌一边问着自己。
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顺利的,离开这个是非圈!
 第六十五章、宴会?
 “什么?不见了?”喀巴图提高声音,阴沉的面容让俯首跪在他面前的几个大汉战栗不已。“怎么会不见?你们没把东西放进去?”
“大人饶命!”跪着的人中领头的那个颤抖着抬起头来。结巴着回话。“一路上都好好的,在要到上京的时候,我们按大人预先的安排给他的水中下了药,也亲眼看着他喝了下去……可是一觉起来,那人就不见了……”
“废物!养你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说着,愤怒的喀巴图一脚揣在那个领头人的腰侧!那人被揣得在地上狠狠的翻滚了好几圈。
“叫你们接个人都接不住!还让人跑了!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后,你们不能把那人找来,你们就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我!”言毕,喀巴图拂袖而去!留下吓瘫的一干人等。
他们不知道主子要自己在这么冰天雪地的时节跑到白川去接一个男人,更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男人喝了加料茶水后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沉默木讷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会生事的。为什么会突然不见?当然,眼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怎么能在三天内把那人找出来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当紧的事情!
惶恐的想着,那几个人颤巍巍的起身,相互看一眼。彼此下定决心,就是把上京地皮掀开,也要找出那个叫秋无尘的男人!
喀巴图一走出房间就收起了愤怒的表情,和煦憨直的微笑又熟练的挂在嘴角。多年的训练让他的变脸功力早已炉火纯青!
也只有最亲近熟悉喀巴图的几个人能发现主子此刻的不悦。
“大人!”巴才的声音响起。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开口。“属下去找那个人吧!”
喀巴图低头沉吟了一会,正色说,“也好,那几个奴才办事总让人不放心。你也是见过那人的长相。去查查为什么好好一个大活人会说不见就不见……那人一定要找到!”
“是!”巴才果断的挺身并足,向喀巴图一行军礼,有立军令状的意思在里面。
“要是能把她大哥控制在手中……事情应该会好办得多。”喀巴图自言自语着,掠过巴才。径自向花园走去,方才下属回报,艾小萌正在那晒太阳。好不容易忙完了事情,当然得去看看她在玩什么。
此时的艾小萌正和几个丫头在花园中围成一圈边晒太阳边八卦些谁和谁又好上了,那个侍卫又收到几条手绢这样的琐事。
这是她最近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想来也是无聊到了极点。
几个人正笑闹着,但听得侍卫高唱:“持国大人到!”
围坐着的丫头们马上作鸟兽散。不一会功夫,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了艾小萌的身后。忐忑的等着主子的到来。
“咦……”看着一身便服的喀巴图微笑着向自己走来,艾小萌有点奇怪。“你怎么跑这来,侍卫不是说你最近很忙吗?”
“呵呵,”喀巴图笑得比冬日的阳光还要和煦。“刚才忙完,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很无聊?”扫了一眼周遭局促的丫头,他问。
“……”艾小萌只是淡淡一笑,不点头也不否认。自从那天在书房听过喀巴图和他舅舅的对话后,她每次看到喀巴图的笑脸总会忍不住要想这男人是真对着我笑还是心里正在算计着什么。
“对了,很无聊的话……正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吧!”喀巴图说着,在艾小萌的身边坐下。
“出去?”艾小萌吃了一惊,还是晚上?她有些意外。“去哪?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个晚宴。今天早上三哥相邀,也不好推辞。想想你来北罗这么久,都没见识过我们这真正的晚宴,想带你一起去。”喀巴图说。
艾小萌大吃一惊!抬起头满脸惊异的看着喀巴图:“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我去?和你?你觉得我适合和你一起去赴你那个什么三哥的宴?”
“有什么去不得的?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客人!”喀巴图说着,一脸的认真。
艾小萌看着喀巴图,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他是什么意思?说的是真是假?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顾虑还是又有什么阴谋?原来在王家的时候对着王梓枫只是觉得王二少爷聪明能干,却还不到看不懂的地步,但是现在的喀巴图让她看不透!这男人复杂到让面对他的人感觉恐惧!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让自己一起去赴宴的话。又有阴谋吗?艾小萌面上维持着微笑,略一低头做沉思状,心里一下子转过无数的念头。
刚开始是以为这男人就是个憨直的北方汉子,认为那人只是个喜欢上自己的男人而已,而且还是个能一眼看穿一手控制的男人……却不想那个一直被玩弄在手掌间的人居然是自己。回想从在白川的认识开始,自己与他的关系其实在不自觉中一直由喀巴图掌控着主动权。可笑的是自己还以为自己能很好的处理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当然,现在后悔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当下的重点是……怎么从这男人的泥潭中抽身。不管他是真爱自己还是真有阴谋,自己绝对要少和他有牵扯。
可是该怎么做?又不能明着和他崩盘。每天提心吊胆还得笑颜相对……累!
想着,艾小萌只觉得头大无比。她真的觉得怕,怕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笑得温和无比的男人。踌躇了下,她犹豫着说:“你……和你的王兄的晚宴,真带了我去……只怕整个宴会的重点都会落到被七殿下带来的大烽寡妇身上吧。你,不是在为难我吗?”
喀巴图没有一点难堪的表情,还是清笑着。说:“他们认识你只是迟早的事情,再说……你不去,他们还不是早知道了你的存在?在这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若和我走这一圈。”
这次艾小萌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摇摇头。喀巴图无言,他也清楚艾小萌的担忧,却觉得那担忧不是问题,自己堂堂一个大持国,身边有个女人是再正常不过,自己那些兄弟哪个家中没有两个大烽来的侍妾?只要不是正妃,谁又会在意她是大烽还是北罗人?
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好脾气的笑说:“你若实在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强,我只是见你一人在家中无聊,出去见识下我国的风情也好……你好好想想,要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叫个人和我说一声就是。”
艾小萌笑着应声。然后将视线调到身边的花圃中,仿佛眼前的残枝败叶是艳绝的繁花锦簇。两人一时无言。
看着艾小萌摆出的疏远姿态,喀巴图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已经想尽了自己能想的一切方法,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却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为什么她的心总是锁得如此紧?自己只是喜欢她而已。她为何总有如此大的戒心。
前思后想百般不得解的喀巴图有点郁闷。再想到原本可以用来控制艾小萌的秋无尘又失踪,更是烦闷。他是真的身喜欢眼前的女子,却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可以和自己坦然亲密,现在却总是在心房周遭筑上墙围着雾。难道说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份吗?可是早就说过没有问题,自己也不会亏待于她。那她还在防范什么?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会开心?”喀巴图长叹一声,说。
“那应该问你……”艾小萌说,眼睛继续看着眼前的一片残叶,“到底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我想要你的真心,我能为你做一切!”喀巴图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艾小萌转头看着喀巴图,一笑。“是吗?那……”
她盯着他的眼睛。“我受不了这王族世家的环境,受不了那么复杂的人心和争斗。你若真的心里有我,就不要将我关在这高墙大院中,你能放下眼前的一切跟我走吗?不做你挥斥方逑的大持国,只和我去白川当个小小的店老板?”
喀巴图闻言大惊,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的女人。沉吟一下,他终于说:“萌萌,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在北罗,我能给你锦衣玉食仆役成群的生活,不好过在白川风吹日晒?再说……要是放弃了在北罗的一切,那我不成了不忠不孝之人?萌萌,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有我的责任我的义务。你谅解我,好吗?”
“呵呵,”艾小萌灿烂的笑了起来,“大人还当真呢,我怎么敢叫你抛官弃国的和我去那些乡下小地方。小萌跟你说笑呢。”
“说笑?”喀巴图也笑了,眼睛微微的眯着,“要是没有这么些凡尘俗事纠缠着,能天天跟萌萌在一起,开个小店也不失为人间一大乐事。”
“得,不说玩笑话了。”艾小萌打了个呵欠,一副疲倦的样子,“这太阳晒得人软软的,直想睡觉……”
“好了,也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回书房去,你若有事可以去那找我。”喀巴图说着起身。本来绕过来看艾小萌都是在处理秋无尘的事情的时候绕道过来忙里偷闲挤出来的时间。
最近刚升官,不说别的,单是安插心腹这事情就够他忙上好几个月。
艾小萌闻言也起身,礼数周全的送喀巴图离开,她必须得承认,最近自己是越来越怕与喀巴图相处,即便他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一听自己不用被强逼着去那宴会,她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喀巴图转身离开,身后的一众侍从也跟着转身离开。为了避开主子带着的这一伙威武侍卫,刚才站在一边的众丫头仆役都侧着身子,缩着躲着,生怕一不小心挨着那些恐怖的家伙。
一个送茶水的小厮正奉着一个茶盘走过来,没想大持国大人这就要走,仓促间一闪,身子就靠在了站起来送人的艾小萌身上。
“啊!”艾小萌轻呼。被那小厮吓了一跳。
“怎么了?”喀巴图立马回头,只见一个小厮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没事,”面对喀巴图的疑惑,艾小萌有点笑得不自然。“我不小心踩了这人一脚,没事!”
“哦……”喀巴图疑惑的再看了艾小萌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不对。沉吟了一下,他丢了一个眼神给身边的一个侍卫,转身离开。
“等一等!”
喀巴图刚走出去不到五十米,正到一个转角处,却听得后面艾小萌一声急呼。
喀巴图转身,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艾小萌。“还有什么事?”他问。
“那个……”艾小萌有点扭捏,红着脸半天,终于下了决心,说:“那个,晚上的宴会……我和你一起去吧。”
“哦,真的?”喀巴图大喜,他不知道为什么艾小萌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她能答应自己一起去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承认吧。想着,喀巴图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你开始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在府中也着实无聊……跟着你去,也算开个眼界,应该会好玩吧……”艾小萌吞吞吐吐的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开始斩钉截铁的说不去的人是自己,现在追上来说要去的也是自己。
“哈哈,去就好!也去见识一下我们北罗的风情嘛,你不是一向说不熟我们北罗风情吗?”喀巴图明显心情不错,大笑着说。“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穿戴的东西来,我的萌萌会是宴会上最耀眼的明珠!”
“不!”闻言,艾小萌连忙阻拦。“不用打扮多漂亮,我,我就装扮成你的一个丫头或者小厮混进去瞧瞧就好了。”
“什么?”喀巴图大惊,不解的看着艾小萌。“丫头?小厮?”
“是呀。”艾小萌说,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奔走而有些急喘的呼吸。“要不我用什么身份去参加你哥哥办的晚宴……你的朋友?那不是得规规矩距的坐着,让别的人像看猴戏一样的瞧着?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下坐着,我会难受死的。反正是想去看看热闹,不若让把乔装一回,就跟在你的身边,看看这北罗的王族晚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喀巴图目瞪口呆的盯着艾小萌看了好一会,“你的意思是……扮成随从?”
“是呀!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我又能散心又不用担心变成大家围着看的猴戏。你若真想带我出去散心,就答应我吧。”说着,艾小萌放低了姿态,好语相求了起来。
喀巴图无语,只是上下的打量了艾小萌一通,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终于,思量了半天,他才木然的点点头。
一见喀巴图点了头,艾小萌高兴的欢呼一声,拉住喀巴图的手。“我先去准备,一会晚上你记得来叫我!呵呵,真期待今天晚上呢,不知道你们这的晚宴会是什么样子……那个……你!”她一回首,正好看见开始那个蹭了她一下的奉茶小厮,便指着他。“站住!一会来我房里。”她说着,转身看着喀巴图,“我就叫那小厮当我师傅,照他的样子装扮一个,呵呵,谁也想不到我会扮成一个小厮和你一起出去吧。”
喀巴图笑了起来,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艾小萌。那样的神采飞扬,那样的耀眼明亮。看来她很期待晚上的宴会呢。想来开始她不愿意去就是怕让自己的那些王族兄弟盯着围着,现在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倒也一下子放开了。
看着艾小萌开心的模样,喀巴图也跟着高兴起来。心中暗自庆幸着,幸亏叫她一起去参加晚宴……也为难她了,成天闷在府中,以后自己有机会还是多带她出去走走吧!
紧接着两人又随便说了些话,商定了晚上的一点细节后便分开去各自准备了。
目送着喀巴图的背影越来越远。艾小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嬉笑着,她和那些丫头们打了招呼说是有些倦了就转身回房,身边跟着乌娜尔和那个被点名的小厮。
艾小萌近乎急切的一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面跟着的两人也同样喘着粗气一脸不解的看着那个笑得像偷了鱼的猫一样的女人。
“那个……乌娜尔。”一进房间,艾小萌就指着乌娜尔说:“渴死了,想喝热的奶梅子,你去给我弄点来。”
“啊?”乌娜尔一副吃惊的表情。“小姐,这时节哪有奶梅子?要不我去给你煮杯酥奶茶?”
“没有?”艾小萌笑看着面前这一脸为难的丫头。“没有你不知道去做呀?厨房不是存了好几罐梅子吗?你去取些,加上羊奶熬上……起码要熬一个时辰。哈哈,想起来就觉得很香呢,快去吧,好妹妹,你可一定要亲手熬……我听丫头们说你熬的奶梅子可香了。”
被艾小萌这么一说,乌娜尔腼腆的笑了起来,被人这样称赞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呢!“那行!”她笑着说:“我这就去给您做去,你稍微等一会……”说到这,她看了一眼那个跟着进了房间的小厮,犹豫了会,说:“我去叫棋沙那丫头过来伺候着。”
“也不用特地去叫谁过来了。”艾小萌微笑着坐下,下巴往那个小厮的方向一顶,说:“这不有他伺候着吗?诶,对了。你会说大烽话吗?”艾小萌问那小厮。
“会一点。”那小厮用不是很熟练的大烽话回道,垂着头,有些胆怯。
“那可感情好,”艾小萌高兴起来。“乌娜尔就先去帮我做点吃的喝的,你就在这教教我你们一般的衣服是怎么个穿着吧。”
乌娜尔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那个明显有点拘谨的小厮,那家伙巍巍缩缩的站在门边的角落,一副惶恐失措的样子,看那不算熟悉的面容,他应该是前几天府中新添的人手。模样一般,但是看着就觉得诚实可靠。
仔细的打量了那小厮一下,乌娜尔笑了起来,“这位兄弟是才来的吧?别怕,我们小姐很好相处,你先在这边伺候着,我去帮小姐弄点东西,你可要好好听小姐的吩咐!”
“好啦好啦,你这丫头好生罗嗦。快去吧,一会我吃不到奶梅子才要找你麻烦!”艾小萌嗔笑着,将乌娜尔送到门外。然后,转身,回头,面对那低着头垂身站立的小厮。眼睛中有些可疑的湿润。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来七王子府的?”艾小萌一边状似无意的闲聊,一边在桌子旁坐下。那小厮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到她的身边。
艾小萌一边口中说着随意的闲聊,一边手指在茶杯中一沾,然后就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出两个大字:
大哥?
那小厮见字抬起头来。
艾小萌看着这男子完全陌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无比的生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