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3

静水边: 星海 21-完

NO.21

简庄尘翻著秦澈专门记录睡眠的日历,他发现对方画星星的频率已经达到了一星期四颗的程度,而且还会根据心情的不同涂各种顏色,当然大多都是少女情怀浓郁的粉红。
医生的指尖扣著下巴,表情非常严肃。
不过显然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这有什麼问题。
秦澈在休息日起了个大早,正抱著胳膊在楼下院子裡监工。
「老板啊,樱花树要种哪儿啊?」几个工人合力抱著一株夜樱询问秦澈意见,后者看了半天指了指泳池边上:「种那,保证春天花瓣能飘池子裡去。」
干活的得了令,其中有个年纪不大的还奉承道:「老板你真有诗意!」
於是很有诗意的秦老板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笑的太得意,以至於在接到大二马同学电话的时候秦澈脸上的表情有一种戏剧化龟裂的错觉效果。
冯思小心翼翼的讨好道:「我也没想到这次合宿会这麼快……恩,你想要什麼特產麼?我给你带回来。」
秦澈阴沉著脸不说话,简庄尘已经下了楼,他看著秦澈打电话的样子了然的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日历上打星号的部分笑而不语。
秦澈压根没工夫理他。
「喂?」冯思有些担心:「你生气了嘛?」
秦澈过了半晌才哼了一声。
冯思笑了起来:「才一个多星期而已。」他顿了顿,轻声的温柔道:「我会想你的。」
被说了情话的男人只能气鼓鼓的威胁道:「……你敢不想我!」
简庄尘等秦澈掛了电话才找到机会开口吐槽:「你都多大了。」医生看著对方微红的耳朵根,揶俞道:「谈个恋爱还这麼纯情?」
秦澈白了个眼皮子给他,滴咕道;「不许说我年纪,要不然炒了你。」
「……」被威胁FIRE的医生无辜的耸了耸肩:「正好,下个星期你有空了可以来我诊所了麼?老上门服务我也很忙的啊。」
秦澈没搭腔,他摆出一张谁理你的脸,握著手机拨了另外的号码,和大哥二哥的秒接速度不同,三哥的接听速度要慢上很多,而且第一句永远是秦澄的专属称呼:「宝宝?」
秦澈明显不想废话:「你下个星期给我支广告,地点要在临市海滩。」
「……」那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鐘:「……你最近很缺零花钱?」
秦澈阴沉道:「我已经成年了。」
秦澄想了想,语气很是天真;「所以你终於到叛逆期了?」
秦澈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拍不拍?!」
「拍啊。」秦澄笑了起来,显然能让自己的宝贝弟弟有求於他的这个事实令他万分愉悦:「你同意穿女装我就拍。」
秦澈:「……」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大二马刚上了校车,肩膀裡还夹著手机听著自家老妈的嘮刀:「要涂防晒油啊,越黑越丑哦。」
冯思:「……哪有丑啊,我小麦色的那麼帅。」
「帅毛啊!这麼久了别说女朋友了,男的都看不上你。」冯妈妈突然转头对著旁边来了一句:「爸爸你说是吧?」
冯思无力的扶额:「妈……爸爸是我爸爸,你别老以為自己跟我们同辈行麼?」
而且谁说没男人喜欢我,大二马在心裡默默又骄傲的咆哮:我男朋友不要太好看啊!
****
训练对於大二马这种真心拿游泳当生命般热爱的好学生来说,简直是毫无压力,齐开那一组都上岸了他还在浮水,让温暖的海浪托著上下起伏。
齐开在沙滩上朝他喊:「我们先去吃饭啊,你等下来?」
冯思伸出一隻手挥了挥表示知道了,他睁著眼看著天空中被染成橘红色的大片云朵,落日的餘暉洒满了他的胸口上,连心臟的跳动都带著暖洋洋的频率。
秦澈在就好了……冯思轻轻的滴咕道,他伸出一隻手仿佛想要虚握住那些云彩,想象著男人在最开始的那次游泳池中,在深蓝星海里如初生婴儿般沉睡的样子,如海藻般的微卷头髮和左眼角旁动人的泪痣……
冯思哗啦在水裡翻了个身,他甩了甩头,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结果眼角一瞟,瞅到海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澈不知道在沙滩上站了多久,远远地,安静的看著他。
冯思呆呆的捂著脸,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的骂了声卧槽。
秦澈站在原地看著少年向著自己飞奔而来,脚下踩的水花四溅,过程中趔趄了好几次差点摔倒。
冯思似乎想要拥抱对方,但伸出手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湿的像条鱼,硬生生的在离秦澈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张了几次嘴都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话,只能傻呆呆的看著男人,直到对方等的不耐烦了,主动将他一把扯进了怀裡。
「等!等……」冯思惊的差点跳起来:「都湿了啊!」
秦澈紧紧箍著没让冯思挣脱,他有些粗鲁的揉过对方湿淋淋的额头,脖颈和肩膀,丝毫不介意少年身上的水渍染湿了自己的衬衣领子,他甚至抱著冯思几乎双脚离地的转了个圈儿。
「天吶……」冯思哈哈大笑,他晃了晃触不到地面的脚丫子,低头摘了秦澈的帽子捧著对方的脸:「你疯了?」
秦澈抿著嘴没有说话,他突然握著冯思的手腕举起帽子遮住两人的脸,然后一歪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冯思下意识的闭上眼,他感觉到秦澈慢慢的将他放下,当最终双脚著地的时候自己却很怂的没站稳,幸好秦澈改搂著他的腰才没摔倒。
秦澈亲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太对,他贴著冯思的唇慢慢的都囔道;「你抖什麼?」
冯思憋红了脸,有些结巴:「手、手酸……」
秦澈无语,他沉默了半晌放开了冯思的手腕,结果下一秒便被对方突然环抱住了腰,整张脸埋在自己怀裡。
「你、你不用停……」冯思的声音闷闷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换、换个姿势就好了。」


NO.22

临海的森林其实说实话并不适合秦澄的风格,跟来的团队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也并不是都认同这一举动,少数的抱怨自然都集中在秦澈身上。
「大师。」摄影师杰森就是反对派的其中之一:「您的风格本来就更加适合於欧美模特,而且这边的环境也跟您本次的主题不符。」
被叫做大师的秦澄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植物,他戴著帽子,身上的衣服套的跟麻袋一样随意,他抬头看了一眼杰森,只是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没有问题的。」
在他说完没有问题之后,秦澈从临时搭建的换衣棚裡面走了出来。
秦澄在业内以著名的华丽哥特高贵典雅,而且超乎想象的极品奢侈著名,他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工厂,负责从设计到製作以及最后的推广宣传。
而让上层富豪们争相追求的,则是秦澄的私人定制,每年推出一次的顶级限量手工华服。
「不是没有东方模特代言过顶级產品,比如说三年前的言箏。」秦澄满意的打量著被眾人围在中心的秦澈,他看著杰森不可思议的表情,轻声的笑了笑:「my pretty brother。」
森林的早晨有著淡淡的迷雾,秦澈穿著中世纪的燕尾礼服,顏色则是深色的孔雀蓝,敞开的领口衬衣上系著繁冗的绢花,前襟和袖口上用金线绣著知更鸟。
「宝宝。」秦澄递给他一把木质的手杖:「你看上去简直美极了。」
秦澈用画著烟燻妆的细长眼角淡淡瞟了过去,他左眼下的泪痣因為过於白皙的肤色,而衬托的愈加清晰。
秦澄最后為他整理了下领花,微笑道:「好了,我亲爱的吸血鬼殿下。」
****
片子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必多说,当秦澄换上最后一套被定义為「教皇袍」的样衣时,杰森恨不得跪在地上去舔他的靴子……
「我觉得他需要个皇冠。」杰森滴咕道,他觉得自己握镜头的手都在抖:「如果没有皇冠我根本没办法拍……那简直是褻瀆……」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但摄影师说的对,秦澈的确需要一个「皇冠」。
秦澄将趁空隙编好的花环戴到了秦澈头上,但明显他低估了自己选的花卉大小问题,有一朵特别大的半垂了下来,堪堪遮住了秦澈的右眼。
杰森不等工作人员上前去整理,就先一步惊喜的大叫起来:「就这样!别动它!别动!」
秦澈不得已,只能用左眼凝视著镜头。
整个摄影过程可以说非常顺利,事后杰森急切的调出效果图来给秦澄看,年轻的摄影师指著图片上秦澈的样子激动的不停的手舞足蹈:「哦,天哪,他实在是太美了!泪痣!从来没有泪痣长的那麼完美的男人!我真是爱死他的泪痣了!」
秦澄挑了挑眉:「死心吧,再爱也不可能点下来送你的。」
「……」杰森噎了半天,恼羞道:「我指的当然不是那种!你真是太没有美感了!」
秦澄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他接过杰森的镜头,看著照片裡的秦澈慢慢安静了下来。
「感谢上帝。」秦澄突然喃喃道。
杰森没有听清:「什麼?」
秦澄摇了摇头,他将镜头轻轻的贴在额上:「感谢上帝……他愿意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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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得到了秦澈给的通行证可以随便去探班,但冯思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拖上了姚吉,当然后者只关心REX。
「REX哥哥来了麼?」姚吉第一句话就问。
冯思:「能别哥哥、哥哥的麼,资料上不是说他们跟我们都差不多年纪麼?」
「谁说的。」姚吉撇了撇嘴:「我觉得TREE一定很老,他画的妆都特别浓,皮肤肯定很差。」
「才没有。」冯思毫不犹豫的反驳:「秦澈的皮肤超级棒,又白又嫩。」
「……」姚吉张了张嘴,疑惑道:「你怎麼知道的?」
冯思心虚的嘴硬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姚吉自然很怀疑那个我就是知道的意思,他盯著冯思的脸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什麼,皱著眉道:「话说你什麼时候跟TREE这麼熟了?」他顿了顿,试探性的问了句:「你喜欢他?」
冯思:「……」
姚吉奇怪道:「你脸红什麼?当TXT的粉丝又不丢人。」
冯思自然不能辩解自己不是粉丝的那种喜欢,只能纠结的一路听著姚吉所谓的脑残粉经验……
****
而原本以為工作已经结束的秦澈则面临著人世间最大的挑战和侮辱(?),他冷冷的盯著秦澄手裡的「裙子」。
「别这麼看著他们。」秦澄无辜的耸了耸肩:「淑女们是会害羞的。」
秦澈扯了扯嘴角。
「你又不是第一次穿了。」秦澄继续安慰:「放心我会清场的,衣服你自己穿,只有杰森和我会留下来给你拍照和化妆,OK?」
秦澈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要增加两个礼拜的假期。」
秦澄想了想:「一个礼拜。」
秦澈:「一个月。」
「好吧好吧!」秦澄无奈的妥协道,他推著秦澈的肩膀进了更衣室:「就半个月,两个礼拜,没问题。」
冯思和姚吉到的时候发现拍摄场地拉了圈禁止入内的条子,有几个工作人员呆在外头聊天和抽烟,看到姚吉递给他们的通行牌时愣了愣。
「这是TREE的专属通行牌……」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覷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看向姚吉:「这是你们谁的?」
冯思被拉到了前面:「我的……恩,我和秦澈是朋友,能进去麼?」
小姑娘犹豫道:「这个我得帮你去问问……稍等一下。」没过一会儿,小姑娘身后就跟出了一个高个男人,对方很是随意的将通行牌在手裡甩了甩:「这是哪位的?」
冯思下意识的举手:「我的。」
秦澄顺著声音看过去,他盯著冯思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宝……恩,秦澈的朋友?」
冯思乖乖的点头,秦澄摸了摸下巴,他有些微难道:「这次的广告呢其实挺机密的,我不是不信任你啊,你都有秦澈的通行卡了,肯定是能进的,只不过你朋友……」他看了姚吉一眼,后者立马识相的拍了拍冯思的肩膀:「你自己进去吧,我又不是TREE的粉,既然REX没来我就回去啦。」
冯思想想也对,嘱咐了姚吉几句回去再联繫的话,便顺著秦澄拉高的禁令条弯腰钻了进去。
等真正走到裡面的时候冯思才发现拍摄组居然在森林的最深处附近。
「我这麼冒昧打扰没关系麼?」冯思来之前并未给秦澈发短信,就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孩一样,总喜欢给对方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这显然不明智……
「哦,这当然没关系。」秦澄微笑著回头,他甚至还体贴的提醒少年脚下的树根和溪流,以免绊倒;「对了,还没问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冯思。」冯思解释道:「二马冯,思念的思。」顿了顿,他看向秦澄:「您是秦澈的三哥麼?」
秦澄有些惊讶的愣了愣:「宝宝跟你提过我?」
「……哦」冯思反映了有一会儿才明白宝宝的意思:「恩,哦!当然有,其实秦大哥和秦二哥我都有见过。」
秦澄笑了起来:「那真是难得。」他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跨过了几个木桩,就在冯思看到一个脖子裡掛著照相机的外国人,几个伞一样的道具和一堆华丽的说不出样式的衣服,并且认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秦澄突然开了口。
「一直以来宝宝都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提我们哥几个,能跟你说这些……真的很难得。」顿了顿,他看向冯思认真道:「真的,我很高兴。」
冯思眨了眨眼,他不是很明白秦澄的意思,但仍是微笑著回了句不客气。
秦澄像是一下子轻鬆了很多,他带著冯思进了拍摄现场,跟著杰森打了个招呼:「这裡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随便走动,对了。」秦澄拍了拍脑门,做出一副為难的样子指著一间临时搭建的棚子,对著冯思道:「秦澈在那边更衣室换装,已经很久了好像。」条
秦澄的笑容温和又真诚:「你要不要去帮帮忙?」


NO.23

秦澈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已经裸著上身换好了裤裙,没错,裤裙,也不知道秦澄用的什麼布料,硬实却不扎手,明明是裤子却能撑出裙摆的弧度,暗金色绣著繁复的月季,一看就知道出自秦澄之手。
「我还没穿好。」秦澈头也不回的将过长的头髮束起来:「先出去。」
……半晌没有动静。
秦澈皱了皱眉,他扭过腰,看到来人时愣住了,头髮扎了一半手都忘了放下来。
冯思一脸尷尬的看著他:「恩……你哥哥让我进来帮忙的……」
秦澈绷著脸动了动嘴,心裡狠狠的把秦澄活剐了三千刀顺带油裡水裡的滚过百八十遍,偏还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了一声道:「呆著干什麼,有那麼好看?」
冯思老实的点头:「好看啊,你穿什麼都好看。」
秦澈僵硬了半天没动,他手指绕皮筋的动作都有些乱,梳了几次也没把耳边的几缕头髮握进去,样子很是狼狈。
「你……」秦澈似乎找不出什麼合适的话来,最后也只能自暴自弃的愤愤都囔了一句:「你就是嘴甜!」
相比之下大二马就要无辜许多,他抓了抓头皮,四处看了圈找了个踏脚的凳子坐下来,他看著秦澈将上衣穿上,因為高领的缘故,系扣子的动作有些吃力。
「我来吧?」冯思举高了手臂,秦澈撇了撇嘴,弯下身彆扭的将脖子凑了过去。
秦澄设计的上衣类似於民国褂子的版型,肩膀斜著勾过一排华丽复杂的盘扣,冯思微微拧著眉毛系的很努力,等到扣到倒数第二颗的时候指尖正好碰到了秦澈的喉结。
冯思的动作顿了顿。
秦澈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轻声抱怨道:「有些紧。」
冯思抿著唇,男人说话的时候喉结有著轻微的颤动,碰著他的指尖都有些发烫。
秦澈显然也注意到这姿势的曖昧,两人都一时半会儿都没捨得动。
最后还是冯思咳嗽了一声,他汕汕的想收回手臂,结果刚动一下就被秦澈抓住了手。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著,冯思皱了皱鼻子有些想笑,秦澈露了个嫌弃的表情撅著嘴碰了碰冯思的唇,等了几秒,又用力碰了一下。
冯思被顶得整个人向后仰去,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轻轻抓著秦澈的头髮将人拉过来亲吻,在贴著对方的唇的间隙间,略带撒娇的哼哼道:「认真点啦……」
秦澈很明显的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托著冯思的腰,整个身子挤进了对方的两腿间,不得已后者只能靠著棚壁才能不让自己摔倒。
冯思的手臂圈过秦澈的脖子,指尖拨弄著扯散了对方刚扎好的头髮,秦澈近乎痴迷的吻著,冯思偷偷睁眼,可以看见男人纤长的微微抖动的睫毛……
****
巨大的坍塌声吓了正在调光的杰森一跳,金髮碧眼的洋帅哥一脸茫然的看向已经完全看不出是更衣室的更衣室,嘴巴半天没合拢。
秦澄倒是一脸不意外的慢慢走过去,抱著手臂踢了踢歪在一旁的支撑架。
「宝宝,你终於到发情期了麼?」秦澄的语气带著一股幸灾乐祸的天真。
脚下的帆布动了动,被一个大力扯了开来,秦澈黑著脸挡著身子底下的冯思,看著秦澄冷冷道:「你给我转过身去!」
秦澄摆了个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慢慢背过脸。
没过一会儿背后就传来秦澈低声下气的诱哄声:「好了,我哥哥什麼也没看到,恩?」
「……」秦澄有一种被闪电劈焦掉的感觉……
秦澈:「裤子也给你穿好了……不信你摸?」
冯思似乎说了什麼,就听见秦澈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说呢?你舒服麼?」
冯思:「……」
秦澈:「干嘛不说话,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这裡又没别人。」
「别人」秦澄:「……」
秦澈:「快说舒服!」
冯思:「……」


NO.24:

秦澈的衣服最后还是在秦澄的帮助下才彻底穿好,他向冯思演示了一遍那些复杂扣子和装饰的戴法,秦澈的头髮被盘了起来,束上了古典贵妇的小礼帽头饰,秦澄给他描著眼线,挑选合适眼影。
冯思在一旁看的有趣,秦澈却彆扭的要命,皱著眉唬了几次:「不许看!」
「很好看啊。」冯思始终笑眯眯的:「我给你擦口红?」
口红自然还是秦澄擦的,冯思还真的认真学了很久,等到秦澈站在镜头前面的时候,冯思找了半天也只能说出漂亮两个字来。
杰森自始至终都是灵感爆棚的状态,不停地用英文说著感叹词,冯思站在秦澄示意他呆的地方,正好是秦澈看得见的照相机的后面。
「看著你的时候。」秦澄摆了个照相的手势:「他能露出最漂亮的表情。」
冯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哪有那麼厉害……」
秦澄笑著并没有回答,他看著镜头裡秦澈的样子,微微低敛的眉目,美得超越性别的界定反而承托出了最原始的表情。
男人似乎透过镜头看著某一点。
深情的眼,以及温暖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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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看著秦澈卸了妆,男人脸上掛著湿淋淋的水珠子,他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对方的脸颊,都囔道:「还是很有弹性的嘛……妖姬就知道骗我。」
秦澈脸色僵了僵,他趁著冯思不注意凑到镜子前面扫了一圈自己的眼角,没什麼皱纹才松了口气,回头又绷紧了表情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骗你什麼了?」
冯思的表情有些愤愤不平:「他说你老,还说你皮肤肯定不好……这怎麼可能嘛!明明白皙又有弹性!」
「……」秦澈决定今晚要多敷两次面膜并且擦好眼霜再睡觉!
两人从组裡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餐的点,秦澈戴了帽子和眼镜拖著冯思去了大马路,路边有夜市排档,冯思拿了菜单给秦澈看:「吃小香菇?」
秦澈嫌弃的皱了皱眉:「不要,有味道。」
冯思好脾气道:「那你要吃什麼?」
秦澈想了想:「韭菜吧。」
冯思:「……那个也有味道啊。」
秦澈瞟了他一眼,撇嘴道:「但那个壮阳。」
冯思:「……」
两人并没有在壮阳方面讨论的太多,因為冯思提了另外的事情。
「比赛?」秦澈解决了最后一根韭菜,问道:「什麼时候?」
冯思算了算:「下个月的月初,你有时间麼?」
秦澈挑了挑眉:「如果来了有什麼好处?」
「好处啊……」冯思认真想了想:「虽然这麼说有点矫情啦,但是如果我得了冠军,我就把金牌给你掛上……恩,会给你添麻烦麼?」
秦澈抿著唇不说话,他低下脑袋,额头贴著冯思的顶了顶。
「你说的,到时候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衝上台从你脖子裡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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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澄的广告在两个星期后发布了样片,出乎意料的,团队居然把广告拍成了一个小的视频,画面裡秦澄给秦澈穿好服饰,化妆,闭著眼因為稍许的不耐烦,而微微皱眉的东方男人出乎意料的性感而又迷人,而等到秦澈女装的照片一经发出,可以说给整个时尚界都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其后果是秦澈几乎排不过来的通告计划表。
「你能如此的辛勤工作我真的很感动。」经纪人翻著日程单,恨不得哭著奋笔疾书:「但你能别让惊喜来的太突然麼?我都订好了下个月去休假的特价票,不退不改不签的啊!」
秦澈沉著脸,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看到月初的安排时,脸黑的有一种焦土瓦解的感觉……
秦澈:「下个月月初……」
「停!」经纪人果断打断:「我请不到假!你也请不到假!你给我看看都是些什麼採访!都国际性的你还推?不赚老婆本了啊!」
「……」於是,因為想赚老婆本的秦大明星彻底的犹豫了。


NO.25:

冯思接到秦澈电话时说不失望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挠了挠头,有些乾涩的说了句好吧,便不知道该怎麼接下去了,两人在电话裡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齐开扣了扣更衣室的门,问道:「前排看台给你留四个位置?除了你妹妹爸妈还有谁啊?」
冯思顿了顿,他捂住手机话筒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留三个就够了……我那个朋友可能没空来。」
齐开耸耸肩,比了个OK的手势,甩著名单往外走去。
冯思吸了口气收住笑,等重新接起电话的时候发现对面已经掛断了。
****
秦澈冷冷的盯著抢他手机的秦清,闭著嘴不说话。
秦清的表情颇為理直气壮:「男人应该以事业為重!哥哥这是為你好!」
秦澈别过头,完全一副拒绝和哥哥说话的态度,这一招对秦清可说是屡试不爽,果然没多久秦清就先忍不住了。
「咳,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多啊?」秦清有些讨好了凑近了弟弟问。
秦澈斜著眼角瞅他。
秦清心疼道:「零花钱不够就跟哥哥说嘛,不用那麼辛苦的啊!」
秦澈耻笑了一声,淡淡道:「男人应该以事业為重,辛苦一点应该的。」
秦清:「……」
****
简庄尘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秦清一脸忧鬱的坐在他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风景,简庄尘脚步顿了顿,退后一点又看了一眼门牌号。
「我记得我是你弟弟的心理医生吧。」简庄尘无奈的靠著门框:「难道哥哥也有心理问题了麼?」
秦清哀怨的看著他:「么儿到叛逆期了。」
简庄尘揉了揉眉心,忍耐道:「他只是谈恋爱而已,别这麼敏感。」
秦清明显不赞同:「他才多大啊?!心理那麼脆弱谈什麼恋爱!」
要不是秦澈的年龄是大忌,简庄尘恨不得把病歷拍到这个永远当自己么弟只有3岁的男人脸上。
「好吧,那我举个例子。」简庄尘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坐到办公桌后面,决定给这位迄今為止最土豪的金主免费开导一次:「如果秦冽谈恋爱了,你是什麼反应?」
「秦冽?」秦清奇怪道:「关他什麼事?」
简庄尘:「我这是举例……」
「你这个例子显然不合理。」秦清撇了撇嘴:「他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好麼,别说谈恋爱了,我保证他连做爱都不会,哦,不对,他会把人往死裡操。」
「……」简庄尘连续做了N个深呼吸,他得告诫自己无数次这人是土豪,得罪了自个妈也不能得罪他:「那我们换个人,秦澄呢?」
「他?」秦清差点笑起来:「他更不行啦,他简直每时每刻都在谈恋爱嘛,上一秒还在喊个女人宝贝,下一秒就扯著男人说亲爱的了,所以我对於他谈恋爱只有一个反应。」
简庄尘:「什麼?」
秦清摊了摊手:「反应不过来。」
简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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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再打冯思电话的时候那边始终没有人接,他虽然心裡清楚对方肯定是在训练,但就像不知所谓的弥补一样,不打就不舒服。
跟在一旁的经纪人终於看不下去了:「拜託祖宗……酒会周多少眼睛看著呢,你能低调点麼?」
秦澈不耐烦的嘖了一声,场内不少的镜头都在追他,因為秦澄那套广告的关系,会场上不少大牌和富商都对他好奇不已。
可惜,好奇只能是好奇,有秦冽跟在身边,几乎没人赶凑上去套近乎。
秦澄无奈的看著对方一身笔挺的军装:「我记得我有让你穿正装过来。」
秦冽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就是正装,你应该庆幸我没穿功勋装出来。」
秦澄想到那件勋章掛的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被噁心的吐出来的衣服就彻底没脾气了……
秦冽看向坐著摆弄手机的秦澈:「听说你谈恋爱了?」
秦澄噗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秦澈一脸噁心死,快擦乾净的表情看著他。
不过秦澄显然误会了:「我没说!我真没说!宝宝你要相信哥哥!」
秦冽笑的很温和:「你怕什麼,我又没把你供出来。」
「……」秦澄绝望的想為什麼躺枪的总是自己啊!
欺负完秦澄的秦冽显然心情好了不少,他撑著下巴静静的注视著自己的小弟弟。
秦澈抿了抿唇,面对著秦冽他总是容易紧张:「他叫冯思,你见过的。」
秦冽皱眉道:「他太年轻,如果按照秦清的年龄换算法来看,你是3岁,那麼他最多就是个。」秦冽非常正经的比划了一个抱怀裡的动作:「婴儿。」
秦澄噗的又一下,笑的直咳嗽,秦冽眯著眼看过去,他便捂著嘴不敢再笑了。
「你确定就是他了?」秦冽叹了口气:「我的意思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他,他如果有一天伤害……」
「他不会伤害我!」秦澈突然有些激动的打断了秦冽的话,他动了动嘴唇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会伤害我。」
「宝宝。」秦澄担心的看著他,他抚拍著秦澈的后背:「你在发抖……冷静点,慢点呼吸。」
秦冽倒了杯水,他接过经纪人递来的药丸,动作嫻熟的喂秦澈吞下,周围显然有人发现这一幕,但碍於秦冽的地位,没有记者敢举起相机。
「我不想再吃药了。」秦澈闭著眼都囔道,他的表情很平静:「这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
秦冽握著秦澈的手,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说什麼,这个被称為钢筋混凝土一般的男人此刻也只能将脸埋在自己弟弟的掌心裡。
「我从来不担心他会伤害我,我只是担心。」秦澈看著秦冽,慢慢道:「担心这麼糟糕的自己配不上他。」


NO.26: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厉害的像超人一样的家人。」简庄尘摘下眼镜擦拭了下镜片:「你们这样过度的关心反而会给他更大的压力,毕竟他六年前那次能挺过来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秦清意味不明的皱著眉。
简庄尘想了想,继续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麼?是谁救了他,或者说是谁让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虽然他现在很配合也很努力的治疗,但我还是希望可以更加準确的了解,毕竟抑鬱症是会持续很久并且很难痊愈的心理疾病。」
「他不肯说。」秦清无奈的嘖了一声:「大概觉得丢脸,他那时候都瞒著我们还有爸妈偷偷去死了,可见他多要面子。」
简庄尘虽然觉得这样的说法过於粗鲁,但想到秦澈的性格还是万分赞同的。
秦清:「其实也是我们不好,小时候早知道他要强还喜欢处处压他,因為每次看他被气的要死的脸都觉得超级超级可爱的啊!」
简庄尘:「……我怎麼感觉你是在炫耀。」
「有麼?」秦清的表情很无辜:「对了,你刚举例了一堆还没说我有没有心理问题呢!」
简庄尘翻了个白眼,呵呵笑了笑:「你其实没什麼大毛病,最多变态了点而已。」
秦清:「……」
****
冯思结束最后一批训练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多,他边关游泳馆的门边打开手机,被秦澈20多个未接来电吓了一跳。
他边往校门口跑边回拨电话,听到对面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马路对面的秦澈。
男人臭著脸,看著冯思的表情有些委屈:「我打了你28个电话。」
冯思訥訥的解释:「我一直在游泳……没办法带身边,对不起……真的没听见。」
秦澈抽了抽鼻子:「我打的电话都没电了。」
冯思简直手足无措,他看了看周围没人,一咬牙将秦澈抱进了怀裡。
因為身高的差距,大明星只能将就的弯著膝盖,给下巴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搁在冯思的肩窝裡。
「工作好累。」秦澈可怜兮兮的抱怨著:「肚子都没吃饱,还要站很久给别人拍照。」
冯思心疼道:「那我们就不工作了。」
秦澈:「不行,要赚老婆本给你花。」
冯思:「……我花的其实很少的。」
秦澈哼了哼,他歪著头亲了亲冯思的脖子,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想你想的都快哭了。」
冯思揉著对方的脑袋简直哭笑不得:「哪有那麼夸张……」
「不骗你。」秦澈将脸埋在冯思的肩膀裡蹭了又蹭,想了许久,才形容道:「真的,想的我心酸。」
这一晚说自己心酸的快哭了的秦澈,在多年后大二马的记忆力仍然清晰如昨日,彆扭又骄傲的男人,只有说起情话来才能难得的老实坦诚。
而当两人老到了做爱做到一半就气喘吁吁得停下来休息的年纪时,男人还能抱著冯思撒娇一样的耍赖,说类似是你裡面太舒服了所以我才要多呆一会儿的情话。
每当这时,冯思都会体贴的换个对对方来说相对轻鬆的姿势,他跨坐在秦澈的腰间,温柔的低下头亲吻男人美好的唇。
那真的真的是一种心酸到,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NO.27:

相对於最近忙的像狗一样的秦澈,大二马除了正规的训练外则要轻鬆悠闲的很多。
全家為了冯思后天的比赛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总动员,先是心灵手巧的冯妈妈给全家做了统一的加油服装——纯蓝T恤前面是冯爸爸引以為傲的毛笔字「大二马!」以及背后两个超大的「必胜!」……
对此冯念的所有撒泼打滚抗议都被视作了无效。
「这简直是高端黑啊!」小二马同学哭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一看大二马尼玛谁不知道我就是小二马啊?!那麼蠢的小名会让我嫁不出去的啊!」
冯妈妈完全不為所动:「你急什麼,你哥哥还没嫁出去呢,不许插队啊。」
「……」小二马继续哭:「还有啊!蓝色是哥哥们的应援色啊!怎麼能随便改成这麼傻的样子啊?!」
这下冯妈妈乐了,衝著正在客厅瑜伽垫上做冥想的爷俩咬喝道:「爸爸啊,哥哥妹妹喜欢的那个明星你还记得不?叫秦……秦什麼来著?长的漂亮的要死的那个!」
「他叫秦澈,还有啊。」冯思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脑袋看著自家老妈:「说多少遍了别跟著我和小二马叫爸爸,出去都被误会过多少次了,你怎麼就不听呢?」
冯妈妈,也就是钟爱女士,天生的万年娃娃脸,传说中的不老妖怪,育有一双儿女,到现在坐公车时还会被不同的高中男生搭汕……频率為一星期五次,其中两次没被搭汕是因為她提著菜篮子……
大二马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自己长的不像妈妈……
而对於有这样的老婆,冯爸爸的反应则是淡定无比的做了个高难度的双腿绕脖的瑜伽动作,顺便腾出一隻手托起面前的紫砂壶喝了一口热茶。
冯妈妈崇拜的大力鼓掌:「爸爸!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二马兄妹:「……」
****
「你们家真奇怪。」秦澈乘著拍广告休息的空挡抓紧时间跟冯思煲电话粥:「都是男人练瑜伽?」
冯思笑了起来:「对啊,我爸爸学的比我还早,韧性比我还好,我学瑜伽就是他影响的。」
秦澈又滴咕了一句奇怪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大二马一天的日程表上,详细到对方一天上几次厕所他都非常好奇……
「这有什麼好问的啊……」冯思无奈道:「姿势都一样啊。」
秦澈哼了一声:「你又没在我面前尿过。」
冯思:「……」
两人就尿尿的事情都能无聊的讨论半小时,直到秦澈掛了电话去继续工作,都很默契的没提比赛那天的安排。
所以等真正到了比赛那天冯思反而表现的很平静,哪怕家裡三个活宝在他做男子蝶泳100米热身活动时,一会儿正面一会儿背面的跳来跳去,喊得满场都知道他就是大二马(……)时也能保持无比镇定。
直到观眾台上的实况荧幕突然接到了外线,而且非常凑巧的正在播放一条娱乐报道。
游泳台上一时有些骚动,已经站上了跳水台的选手们下意识的都转头去看,观眾当中有不少女生认出了荧幕裡的人,惊喜的尖叫著:「是TXT誒!」
站在第四道泳道跳台上的齐开一脸迷茫的捅了捅第五道的冯思,示意他看过去:「好像是蛮早之前来我们学校拍广告的那个?你貌似还跟他上了什麼综艺节目?」
冯思半张著嘴,他仰著脑袋,呆呆的看著大荧幕上秦澈放大了数倍的脸,他难得跟乐队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画浓妆,皮肤和五官在如此近距离的拍摄下看起来都毫无瑕疵。
节目报道显然已经到了尾声,主持人举著话筒最后採访秦澈,意思是最后还有什麼话想说。
秦澈低头看了眼手表,他的表情很严肃,在转向镜头的时候居然显得有些紧张,然后他把话筒抢到了自己的手裡。
原本已经弯腰做好起跳準备动作的冯思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看著秦澈握著话筒清楚的做出了一个口型。
「大二马。」秦澈一字一顿的道。


NO.28:

「大二马。」秦澈的声音清晰有力的从实况荧幕两边的喇叭裡传出来。
场外的大部分观眾显然还有些迷茫,他们并没有反应过来大二马是什麼,很多人都以為是匹马。
「他是……在叫你?」齐开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指著屏幕:「这是要干什麼?」他像开玩笑一样的哈哈了两声:「告白麼?」
冯思并不回答,他正紧紧的盯著屏幕,上身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势。
齐开张了张嘴,他终於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我靠……不会是真的要告白吧?!」
「大二马。」秦澈皱著眉,他似乎在考虑该怎麼说才合适,半晌才慢慢道:「有我在,你一定会得到金牌的。」
冯思:「……」
齐开:「……他是在帮你宣战麼?」
已经有不少人反应了过来,齐刷刷的盯著冯思的表情。
之前完全在状况外的主持人终於找回了点智商,她赶忙问道:「哦,天哪,那位大二马是谁?」
秦澈抿了抿唇,他似乎有些苦恼该怎麼形容,但没过多久他便露出了一个害羞的浅淡的笑意。
「他是我的海豚。」秦澈顿了顿,他都囔道:「我爱他。」
****
就在所有媒体拼命寻找哪个水族馆有举办海豚比赛,或者哪个海豚被取名叫大二马的时候,秦澈收到了冯思当晚S大体育馆见面的邀请短信。
「因為你的发言。」冯思穿著运动服坐在水池边,他看到秦澈的时候表情有些抱怨:「大家全部超长髮挥,害得我简直是拼了命才能游到第一,成绩打破了我歷年来的最好记录。」
秦澈挑了挑眉,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冯思的身边蹲下身来。
冯思从胸口的袋子裡掏出一块金牌,他看著秦澈像个小狗一样在他面前伸长了脖子要求带上。
「这是我长这麼大第一次把金牌给别人。」冯思认真的将金牌带子套进秦澈的脖子裡,他為对方仔细翻好了衣领,并且将金牌的正面摆在上面。
秦澈想了想,他低下头,亲了亲这块小小的圆形的牌子:「我知道,它代表著你的荣耀和骄傲。」
「不。」冯思笑了起来,他凑近了秦澈吻了吻他的唇:「你才是我的荣耀和骄傲。」
游泳馆没有开灯,这反而让月光的亮度更加清晰,冯思慢慢站起来,他动了动脖子,微笑著歪著脑袋问秦澈:「要不要骑海豚?」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柔和的覆盖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像云朵一样,闪烁著星光,冯思下潜至水底,他被水纹和涟漪缠绕著,像一尾柔软的鱼,划开水波,游到秦澈的身边与他接吻。
深水区的夜晚星空墻被重新整改了,对此冯思很遗憾。
秦澈趴在泳池边,低下头亲吻著冯思冒出水面的头顶:「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他说著,从旁边脱下的衣服裡面摸索了一会儿。
「张开手。」秦澈说道。
冯思打开湿漉漉的掌心,然后他得到了一张门禁卡。
秦澈:「海森庄园,第三幢别墅,在半山腰,你用这张门禁卡就能进去。」
冯思笑著举高了卡片,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开玩笑道:「你是要把我关起来麼?」
「為什麼不可以?」秦澈吻著他的眉毛和眼角,含糊道:「我可以让秦澄教我,给你做个鱼尾,然后你就能穿著它,呆在我给你準备的超大鱼缸裡,哪裡也去不了。」
他抱著冯思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爱你,我的小美人鱼王子。」


NO.29:

冯思提出想要搬出去住的时候冯爸爸和冯妈妈表现出了非常巨大的惊讶,三人甚至开了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家过。」冯妈妈是坚定的要求大二马上大学都要走读的拥护者之一:「妈妈不捨得的啦!」
冯思:「……我高一暑假就去临市住了两个月,回来晒黑了还被你嫌弃了好久。」
冯妈妈:「那不一样!我想念的是出去前白白嫩嫩的你又不是回来的时候黑的跟碳一样的你啊!」
冯思:「……」
冯爸爸咳了咳,喝了口茶淡定的慢慢道:「你出去住总得有理由吧,你也这麼大了,有些事如果你觉得对,那麼我和你妈妈都不会反对,比如说。」冯爸爸高深莫测的顿了顿:「你谈恋爱了。」
****
秦澈终於利用到了秦澄為他争取来的假期,好充分迎接自己的小美人鱼王子,他一个上午都在庭院和大门口焦躁的徘徊,直到听见门禁的滴滴声才松了口气。
有门禁卡的客人如果没开车,那麼庄园裡会有物业专车接送,冯思在这个类似大森林的地界绕了半天,到秦澈门口的时候已经彻底晕了。
秦澈将冯思的行李袋拿了下来:「怎麼就这麼点?」顿了顿,仍是有些不甘心的滴咕道:「都说让我去接你了。」
冯思嘿嘿笑了笑,他当然没敢直接说自己是打算出柜了再过来,如果父母不同意秦澈还来接自己那绝对是会被打死的……
除了正常的衣服和日用品之外,冯思还提了个将近有4,5岁小孩那麼高的巨型饭盒,裡面塞满了美味到极致的鲜虾仁煎蛋卷,板慄糯米烧鸡,殷桃肉,拔丝地瓜等等,冯妈妈甚至还做了整整一层的红豆饭……
「……」冯思简直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来面对这满的快铺出来的红豆饭了!
秦澈倒是毫不介意,男人甚至心情很好的用手指挖了一口送进嘴裡,满意的眯著眼含糊道:「恩,看来今晚的主食已经搞定了。」
****
冯思是被强行捂著眼睛摸索著走到第二层庭院的,他赤著脚,感觉踩在了类似大理石的瓷砖上,因為秦澈始终不肯放开他眼睛的关系,他走的跌跌撞撞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麼东西这麼神秘啊……」冯思试探著伸手划来划去:「还不能看吗?」
秦澈没有说话,他捂著冯思的眼睛牵著人走过几个阶梯,然后慢慢拿开了手。
冯思轻轻的眨了眨眼,他的视线由模糊渐变成清晰,等看到面前的游泳池时几乎惊愕的捂住了嘴。
秦澈掛在他背后,两隻手臂搂在对方胸前,他满意的看著冯思的反应,得意的哼了一声:「你的超大浴缸。」
冯思激动的完全说不出话来,正逢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泳池就像一片连绵闪烁的星海,秦澈将四面池壁全部涂成了夜空蓝,做满了星星的图案,而池底更是画了一条贯穿两头的银河,他们在温暖的孕育著太阳的水面下熠熠生辉。
十六岁的冯思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银河裡面游泳,而现在,秦澈将银河般的梦想带到了他的面前。
水的温度很适宜,冯思甚至等不及换好泳裤就跳进了水裡,他畅快的游了两个来回,然后趴在水池边抬头看著秦澈。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演唱会的时候屁股就是湿的。」秦澈的指尖划过冯思湿漉漉的脖子,他蹲的有些不舒服,特别是盯著对方在水下优美腰线的时候。
冯思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因為我那天穿著内裤游泳的关系。」他伸出手拉了拉秦澈的裤脚:「你不下来游麼?」
秦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是站起来,盯著冯思的眼睛,然后慢慢的一粒粒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在温暖柔和的水裡裸泳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当秦澈将冯思抱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抚摸著少年肌理优美的背部线条,对方饱满的屁股几乎让他爱不释手。
冯思已经完全勃起了,他有些羞耻的将脸埋在秦澈的肩膀裡。
起初他还有些奇怪秦澈為什麼要在泳池裡的边缘装上高脚椅,不过现在他似乎明白了这些椅子的用处了。
「我可不会游泳,如果在泳池裡干你的话。」秦澈藉著水的浮力,轻鬆的搂著冯思跨坐在自己身上:「呛到水就太丢脸了。」


NO.30

冯思勃起的阴茎抵著秦澈的小腹,他羞耻的不知所措,却并未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安抚,秦澈只是不停吻著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亲完了鼻子接著是嘴。
秦澈低下头咬著冯思的下巴,他的下半身早就有了反应,顶著对方的臀部轻轻的来回摩挲。
冯思难耐的扭著腰部,腾出手去想要自慰,但被秦澈毫不留情的拍掉了。
男人坏心眼的掐著根部,凑著冯思的耳旁滴咕道:「他哭的好可怜。」
冯思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秦澈哄著让他张开了嘴,结果下一秒对方咬在了肩膀上。
少年咬的并不重,到了最后像是含著,没过一会儿便吮出了了一个红印子,秦澈并不介意,他藉著泳池的水為润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為冯思做著扩张,等到伸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冯思终於忍不住催促道:「够了……恩、快进来……」
秦澈吻了吻的对方的脸颊,他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改变,仍是保持著一开始的节奏,最多也只是握著冯思的大腿缠绕在自己腰上。
於是冯思的阴茎「哭」的越发厉害了,他紧紧的贴著秦澈的小腹磨蹭著,但这并不能让他舒服下来,更何况男人并打算让他释放,任凭冯思如何求饶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秦澈扶著冯思的腰,他勃起的顶端抵著对方的后穴,却并不急於进犯。
「想要的话就自己吃进去啊。」秦澈说著,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一张一合努力吞吐的后穴,冯思满面通红的双手撑著对方的肩膀,等进到一半的时候实在是到了极限。
他红著眼眶,抬头可怜兮兮的看著秦澈:「真的……不行了、恩……进、进不去了……」
秦澈没有说话,他握著冯思的腰,并没有动作。
冯思:「?」
秦澈:「爱不爱我。」
冯思:「……」
秦澈作势要抽出来,急的冯思抱著他一叠声的说爱。
秦澈撇撇嘴,他慢条斯理的清浅的抽插著,激的冯思断断续续的闷哼,眼泪都差点下来,等到男人终於大发慈悲的的全根插入时,冯思是真的被欺负哭了。
秦澈掐著对方的阴茎根部,逼著冯思把老公哥哥翻来覆去的喊了个遍,他不允许冯思自慰,下半身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秦澈俯下身伸出舌头舔到少年眼角旁沁出的泪水,哄著对方说舒服和喜欢,冯思被顶的泣不成声,说话还语无伦次的打著嗝,求饶求的更是嗓子都哑了。
「放、放手……」冯思想要拨开秦澈握著自己的手,可惜后面抽插的动作实在是过於刺激,他连手脚都是软的。
秦澈简直爱极了冯思这副被欺负的狠了连鼻子都哭红了的模样,他一刻不停的吻著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终於在最后自己射精的瞬间放开了对方的桎梏。
冯思小声的尖叫了一下,颤抖著将精液喷在了男人腹部。
泳池的水很快就清乾净了两人身上的液体,冯思总算恢复了些神智,趴在秦澈的肩头颇為烦恼的都囔道:「要换水了……」
秦澈摸著对方板寸的后脑勺,他并没有那麼急的拔出来,其实他还半硬著,完全有再来一发的打算。
封似有些难受的动了动:「……你射裡面了?」
秦澈哼了一声:「不射裡面射哪裡。」
「……」冯思张了张嘴:「等下洗起来会很麻烦啊。」
「那就别洗了。」秦澈理所当然道:「反正等下又会被填满的。」
冯思:「……」


NO:31.

就如秦澈所说的,他是真的真的想把冯思的裡面填满自己的精液。
冯思趴在泳池边上,让秦澈从背后位插入自己,当再次被插射的时候冯思有种错觉,仿佛今天射的精液有一泳池那麼多了。
秦澈扳过对方的脸和自己接吻,最后一次他并未让自己射出来,冯思高潮完了后他就拔出了还勃起的下体,给对方擦乾净了身子。
当然整个过程中秦澈一直硬著。
「……」冯思眯著眼睛滴咕道:「你不用客气的……」
秦澈弯下腰,打横将冯思抱了起来:「我没有客气。」因為勃起的关系,男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彆扭:「我的习惯是。」他看了一眼冯思:「好东西不能一次吃完。」
冯思:「……」
****
冯妈妈的便当很好的安抚了两个运动过后饥肠轆轆的男人的肠胃,冯思吃到一半的时候困得实在不行,秦澈嘴对嘴的将吃食喂进对方嘴裡,但往往过程会变得复杂,他舔著冯思的嘴唇,无法结束一个又一个甜腻又美味的亲吻。
秦澈的房间外面有个大型的玻璃露台,正好在泳池的正上方,之前种的樱花树因為过於枝繁叶茂,头顶的树冠整整霸占了这个露台的一半。
於是纵横交错的枝椏下被主人摆了张巨大的沙发床。
冯思躺在上面,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画著满满银河的泳池。
夜晚的时候,秦澈抱著冯思在这张沙发床上做爱,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著少年柔韧美好的身体,对方的双臂缠绕过他的脖子,两人密密的接吻著。
秦澈仍是像下午一样,坏心眼的不让冯思自慰,他逼著对方说尽了淫词浪语,抽插的力度差点让人失禁。
冯思到最后控制不住抽泣的达到了高潮,后穴裡秦澈的精液满的都溢了出来。
「……你、你太过分了!」冯思红著眼眶,他已经几乎什麼都射不出了,下体有著微微的刺痛,但秦澈仍是握著不打算放过的样子。
「不要碰了……」冯思哑著嗓子求饶道:「我快不行了……恩!」
秦澈又套弄了几下,惹得冯思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想要闔上双腿,但显然秦澈不可能允许,他睁大了眼睛盯著对方的双腿间流出类似水的液体,冯思终於忍不住捂住眼睛,丢脸的哭出声来。
「我、我都说不要了!」冯思带著哭腔,他被秦澈压著没办法把自己埋进枕头或者被子裡,只能尽可能多的捂住脸,不去看男人的表情。
秦澈的声音明显带著笑意,他显然满意极了:「為什麼不要。」他拿来毛巾,仔细的擦乾净流的到处都是的尿液:「你真可爱。」他亲了亲冯思的耳朵:「别捂著脸了,要不然明天眼睛要肿的。」
冯思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拿掉,两隻眼皮已经肿的像樱桃一般。
秦澈低下头吻著对方的眼皮儿:「我错了,肿了也一样很漂亮。」
****
冯思在第二天顶著一对微肿的眼皮儿去了学校。
所幸的是训练是在下午,而且因為刚刚比赛完的缘故,练习强度也不会太大,但冯思的样子仍是吓了队友一跳。
齐开练习著腿部打水的动作,表情凝重的看著自己的好哥们:「你没事吧?不是得了金牌麼,压力太大了?」
冯思觉得自己压力是挺大的,但明显跟金牌没关系……
姚吉这几天也不在田径部训练,整天混在游泳队裡,他看了冯思一眼,若有所思。
「我听REX说TREE最近谈恋爱了。」姚吉盯著冯思的表情:「你跟他不是关系挺好的麼?」
齐开眨了眨眼:「TREE?就是大二马比赛还给他当庭观眾之下加油的那个明星?」
姚吉一副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表情,幸灾乐祸的盯著冯思涨红的脸。
「不过……」齐开倒是没在乎冯思的反应,他很是好奇又不解:「妖姬,你和REX什麼时候那麼熟了?我记得他跟TREE也是一伙的吧?」


NO.32:

「看来你们男朋友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啊。」齐开感叹道,他看著涨红了脸还想狡辩的姚吉淡定道:「行了,别再秀恩爱了,你现在的表情完全就是快点问我问我,我还想再说再说的样子。」
姚吉:「……」
齐开看向冯思:「你应该给TREE提个建议,别让他自以為聪敏的在他所认為安全的地方种草莓,你可是练游泳的,除了屁股,脚底心都不安全。」
冯思愣了愣,然后他偷偷抬起脚底板看了看……
「放心!我不会鄙视你们的!」齐开拍了拍两个好哥们的肩膀:「虽然我是个直男,但这并不妨碍我成為你们的好闺蜜哦!」
****
「他真的这麼说的?」秦澈放下剪刀,他皱著好看的眉毛,拿起喷壶给面前的盆栽洒水。
在两人同居后冯思就发现了爱人几个奇怪的嗜好,比如说秦澈非常的——勤劳,具体表现在这麼大的房子男人都没有请任何的保洁员,从裡到外都是自己打扫,每天6点準时起床,跑步健身后就是打扫屋子,洗衣服。
秦澈就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他会给冯思準备好乾净的换洗衣物,挤好牙膏,给冯思打上剃须水刮鬍子,甚至為对方的裤子串好裤腰带。
做这些的时候秦澈可以说是非常愉快的,如果哪一天冯思自己完成了其中一项,那麼那一上午秦澈的表情都像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
「恩……」冯思托著下巴,他看著秦澈仔细修剪著一棵古松:「你喜欢喝茶麼?我爸爸有不错的茶具,你想不想试试?」
秦澈摆弄剪刀的动作顿了顿,他掩饰般的咳了咳:「我干这些只是修身养性而已!你也知道娱乐圈很浮躁,恩,其实这种老年人的爱好我也觉得很麻烦……」
「不麻烦啊。」冯思奇怪的睁大了眼睛:「我觉得很适合你誒,虽然刚知道你做这些的时候有些出乎意料啦……」他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又严肃地道:「你表演插花的时候非常漂亮,所以我觉得你如果会茶艺的话也肯定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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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用秦澈养的最好的一盆兰花从冯爸爸那裡换来了一套青瓷茶具,於是当晚的亲吻裡饱含著碧螺春的清香,龙井的鲜郁和乌龙的甘甜。
以至於冯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仍然觉得满身都是茶叶的味道。
他揉著眼睛下楼时秦澈已经例行在花棚裡修剪植被了,早餐被端正的摆在桌上,牛奶杯下面压著字条让冯思吃了再去泳池游泳。
冯思边喝牛奶边叹气,觉得自己真的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怎麼可能这麼完美。」齐开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大明星的男人会这麼顾家谁信啊!绝对有猫腻!」
姚吉赞同道:「没错!秦澈就长著一张会玩的脸!明显一副过尽千帆的样子!」
「你们就嫉妒吧。」冯思完全不受影响的哼哼:「反正咱两是真爱,雷都劈不开的。」
齐开:「……卧槽!不行了我要吐了!」
姚吉抖了抖:「真假……用得著这麼肉麻嘛,没一点问题就?」
冯思想了想,过了半晌才犹豫道:「其实也不是没有……秦澈每天都有画日历的习惯,我问过,他的意思是工作行程的备忘录,但那种东西。」冯思咬了咬嘴唇,他看向姚吉确认道:「经纪人记不就行了麼?」
姚吉沉默了,他也看过REX的日历表,就算要标记什麼,也没具体到每天这麼频繁上。
「而且有好几次我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都发现秦澈没有睡。」冯思慢慢道:「是没有睡,不是睡了又醒,就像。」他皱著眉,闭了闭眼,有些艰难的承认道:「失眠了很久一样。」


NO.33:

简庄尘从前台小姐那边顺了包花生米,边撕包装边进办公室的时候一抬头差点没吓出来,他确定了几遍日期才不确定的道:「你今天没工作?这麼久了居然第一次主动来我诊所啊。」
秦澈淡淡的扫过去一眼:「我家有人,你以后不能随便来。」
简庄尘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他看著秦澈站起来,将药瓶摆在办公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以后除了安眠药别的不用给我。」秦澈将手插进口袋裡,他顿了顿,继续道:「诊金我付双倍的,别让秦清他们知道。」
简庄尘吸了口气,他真是给气笑了,呵呵著道:「这年头都说庸医多,你说说你这算什麼?上赶著给钱不让治啊?你就这麼不怕死?」
秦澈脸色未变,他看著窗户外头,半天才捨得把眼神收回来,仍是淡淡的样子开了口:「有他在,我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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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仰面泡在泳池裡,他闭著眼浮来浮去,等睁开时才发现秦澈站在池子边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怎麼回来也不说一声?」冯思看到他就笑了,几下游到池边上,伸手就被秦澈抓进了手裡,也没看后者怎麼使力,就把冯思提拉出了水。
秦澈解开外套扣子将人裹进怀裡:「天快凉了,等再冷点给你造个暖棚。」
冯思哈哈笑了起来:「那棚子得多大啊。」
秦澈没回答,他低下头找著冯思的嘴唇亲了又亲,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半夜冯思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秦澈还没有睡,男人一隻手臂垫在他脑袋底下,另一隻手摩挲著自己的侧脸。
冯思尽量想让自己清醒一些,都囔著问了一句:「怎麼还不睡啊……」
秦澈大概没想到他会醒过来,想了半天才凑在他耳边轻声道:「马上睡了,我再看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天天看啊。」冯思滴咕著,他实在是困得厉害,双手扒拉著抱紧了秦澈,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对方的背,嘴裡还口齿不清的哼著歌:「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秦澈闭上了眼,他等著冯思轻微的打起了鼾声才又起来,轻轻的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然后自己倒水吞下了两粒安眠药,重新躺会了床上抱住了冯思。
那一晚,秦澈做了个梦,梦裡有著星空和大海,以及六年前狼狈又渺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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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大四后冯思的训练就少了许多,体育特长生一般实习好的学校都会分配,特别像他和齐开这类优秀选手,不过齐开显然想的要更多。
「救生员?」冯思有些惊讶:「你也想当救生员麼?」
齐开挑了挑眉:「也?你考虑过?」
冯思笑了起来:「我高中暑假就去临市当过见习救生员,因為年龄不到所以拿训练為藉口,但救生员的基本条件都受过专业辅导。」他思考了一下,憧景道:「这个职业的确非常适合我们。」
齐开点头:「是适合,但也危险,特别是海岸救生员。」他从包裡掏出一本活页递给冯思:「S市的海滩最近準备彻底开发出来,未来两年内一定会急需这类团队,我和我哥就準备组建一支专业的救生队伍,负责供给输送救生人才。」
他拍了拍冯思的肩膀,鼓励道:「回去和你家大明星好好商量下,想想以后每天都能在海里游泳,嘖嘖,对你来说简直是梦想成真啊!」


NO.34:

冯思回去后并没有马上和秦澈提救生员这件事,虽然当救生员是他的梦想,但同居这麼久以来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男人对自己的态度。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沉重又炽烈的情感,有时候冯思会疑惑对方為什麼会这麼爱自己,然而秦澈并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
冯思又翻了一遍齐开给他的活页,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他叹了口气,将册子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
秦澈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先到二楼阳台看了看,果不其然冯思正在游泳,漂亮的肩胛骨划开水面,蝶泳的姿势带起的水花像一层喷出的雾气,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秦澈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露出微笑来,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冯思简直是比生命更加美好的存在。
所以当秦澈看到沙发裡的救生员活页时有一种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感觉,他有些后悔把全部的药都还给了简庄尘,情绪失控的窒息感迫的他捂住心口慢慢弯下腰来。
秦澈抓著册子的手有些颤抖,他抹了把脸命令自己冷静,直到耳鸣的效果渐渐褪去,秦澈才发现冯思不知什麼时候进来的,正一脸紧张的扶著他的手肘。
少年的头上还盖著毛巾,脸上湿漉漉的淌著水珠子。
「怎麼了?工作太累了?」冯思伸出手去摸秦澈的脸,他有些不放心的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秦澈一把拉住他,脸上有著懊恼和狼狈,动了动嘴唇很慢的道:「不用。」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你呆在这裡,就够了。」
冯思还是很担心,他又摸了几遍秦澈的脸,顺从的坐在了男人的膝盖上。
秦澈将他紧紧抱住,脸埋在对方的肩窝裡一声不吭,冯思一歪头便看见了摆在沙发上的救生员活页。
「那个,只是个宣传册子而已。」冯思有些尷尬,他似乎有些明白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救生员这个职业并没有像外界宣传的那麼危险,而且死亡率每年都在减少,在S市这种地方还是很有保障的。」冯思试著解释,但显然秦澈并没有在听,男人像小孩一样的任性的埋著脸一动不动。
冯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并没有说我一定要做救生员啦……」
「那就不要做!」秦澈突然有些激动的打断对方,他抬起头,呼吸急促,连眼眶都是红的:「那就不要去做!不许去!想都不要想!」
冯思皱了皱眉:「秦澈……?」
「你要是喜欢大海我每天都能开车载你去游泳!但救生员!」秦澈顿了顿,他艰难的吞咽著口水,「我没办法同意,你将自己的生命置於你的职业之下,你的生命在我看来比我自己的还要重要……」
「秦澈!」冯思捧住秦澈的脸,他有些哭笑不得打断道:「你在说什麼呢?如果像你说的那麼严重,那麼在我心裡你的命也比我重要,如果你溺水了,我就算豁出命去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秦澈半张著嘴,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冯思只当对方是感动了,他抱著秦澈,微笑著吻了吻男人的眉心:「你不喜欢我不去做就是了。」他一下又一下慢慢拍著秦澈的背,在对方的耳畔温柔的轻声道:「真的,你比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我爱你啊。」


NO.35:

秦澈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冯思起初并没有太担心,秦澈的职业本来就特殊,工作忙的时候自然没办法接电话,冯思没多想就拨了秦澈经纪人的电话,对方已经和他很熟了,一开始还不忘开玩笑。
「夫人您来查岗了啊。」经纪人是个刚工作两年的小姑娘,刚回了办公室把高跟鞋脱下来偷懒:「放心啦,你家先生今天也很乖哦,上节目都没闹脾气,有好好赚钱养家啊。」
「有跟别的女明星眉来眼去麼?」冯思也跟著开玩笑,他今天回来的早,游完泳正裸著上半身在厨房準备晚饭,顺便打电话给秦澈问问对方想吃什麼。
经纪人立马义正言辞的给自家老板说好话:「哪敢啊!别说眉来眼去了,正眼都没瞧过啊!」
冯思哈哈笑了起来,他一隻肩膀夹著电话,空出两隻手拌著沙拉:「那你让他接下电话,我要检查下。」
「……」经纪人那边奇怪的沉默了两秒,冯思以為断线了又喂了几声。
「我说。」经纪人声音有些不可思议:「你难道没有秦澈的私人号码麼?他录完节目就走了啊。」
冯思顿了顿,他握紧了电话慢慢皱起了眉头。
经纪人在那头乾笑了两声,突然安静下来,诡异的慢慢道:「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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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到的是简庄尘,医生连白褂子都没来得及脱,看到冯思主动和煦的伸出手握了握:「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简庄尘。」
冯思被对方这身打扮吓得不轻,赶忙摆手道:「那个……我以為秦澈的哥哥们会来……暂时还不需要法医……」
「……」简庄尘扶了扶眼镜,露齿一笑:「我不是法医哦小弟弟。」
快22岁还被叫小弟弟的大二马同学黑了一头的线。
简庄尘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他翘著腿往沙发上一坐,顺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啊,咱们聊聊?」
冯思有些纠结该不该接受这聊一聊的建议,大哥秦清就乘著二哥秦冽的直升机飞进院子裡来了,简庄尘黑著脸看那两人登场的架势,抽了抽嘴角讽刺道:「土豪加流氓真他妈绝配,是人在这家裡都得疯了!」
冯思没听明白这话,倒是秦清的表情够难看,张嘴就衝著简庄尘来了句:「我就说跟小孩谈恋爱不靠谱你还不信!」
简庄尘凉凉道:「总比有个变态哥哥靠谱多了。」
秦清:「……」
秦冽没理自家大哥和医生的冷嘲热讽,对著冯思淡淡道:「什麼时候电话打不通的?」
冯思报了个大体的时间,他仍是比较乐观:「说不定是电话没电了呢?」
秦冽看了他一眼:「那个号码是秦澈的私人专属号,秦澈保证过24小时待机状态,如果打不通那麼就只有两种情况。」
冯思:「……哪两种?」
秦冽犹豫了下,仍是说出了实情:「被绑架了,或者,他準备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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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庄尘开著车,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几乎丢了魂的冯思叹了口气。
「虽然事实的确如秦老二说的那样。」他停了下,安抚道:「但就秦澈这几年的治疗情况来看应该不会那麼悲观啦。」
冯思呆呆的抬起头,过了会儿又垂下脑袋,闷闷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简庄尘看了一眼后视镜,秦清和秦冽的车已经没跟在后面了,显然去了别的地方找。
「秦澈如果不想说,你自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我比较好奇。」简庄尘打了把方向盘:「你们最近有发生什麼刺激到他了麼?」
冯思想了想,说了救生员的事情,简庄尘听到一半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了,他找了地方将车匆忙停下来,拿出笔开始做笔录,等冯思说完最后一句后他面如沉水的叹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冯思的嗓子有些乾涩:「我说了什麼不该说的麼?」
简庄尘没有说话,他曲起指尖有节奏的敲打著方向盘,突然道:「秦澈在12岁时就被诊断為抑鬱症患者,不要这麼看著我,秦澈的童年可没有你像现在脑子裡想的那样。」简庄尘想了想,抬起手比了比自己的脑袋:「人的大脑其实结构很复杂,心理活动有专门的区域控制,而当那块区域有天生缺陷或者太过复杂而无法正常运转时就会產生我们现在所说的心理疾病,於是不幸的,大脑出了问题往往是最难治愈的。」
冯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简庄尘讚许的看了他一眼:「真难得你没问我為什麼秦澈会得抑鬱症呢,你知道麼,他刚转到我诊所的第一年我几乎照一日三餐翻一倍的量来回答他那几个深度弟控的哥哥们提的类似白痴问题。」简庄尘夸张的耸了耸肩:「怪不得之前的医生没一个能坚持一年以上的。」
他看著冯思微微笑了起来:「其实说实话,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简庄尘的眼睛渐渐冷寂了下来,他慢慢露出一种疲惫又沧桑的表情,过了许久才道:「有答案的题,不论过了多久都总有解开的一天,而那些没答案的,不论你解的多麼努力,结果也只是个未知数。」
简庄尘抹了把脸,他静静的看著冯思:「你说你爱他,他的命比你自己的都重要是麼?」
冯思机械的动了动脑袋,他想让简庄尘别说了,但发现到头来自己居然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秦澈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活下去面对生活和爱的勇气,不是他不想有,而是他控制不住。」简庄尘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自己一个人解这道题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他太累太怕失败,而你给他的却是超过了他生命所能承担的重量,正是因為太珍贵,所以才想要拼命留住。」
冯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抖著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你也想到了呢,留住永恒的方法。他还真容易满足,听你深情告白一次就够了呢。」
简庄尘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有著嘲弄般的悲哀:「他真是太傻了。」


NO.36: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原本还算淡定的简庄尘都开始急了,他放慢了车速往郊区开,边开边给秦清掛电话:「找到没啊?」
秦清那头在直升机上,360°大平方米无死角的环绕城市上方,说话的音量跟吼的一样:「他妈的秦冽你开低点啊!人都跟蚂蚁一样我看的屁个清楚哪个是么儿啊!」
简庄尘:「……」
冯思看向他,简庄尘一脸遇到两傻逼的表情,耸了耸肩:「还是咱两找吧。」
冯思点了点头,他看著手上的地图微微皱起了眉,突然问道:「他六年前在哪自杀的?」
简庄尘打著方向盘,不在意道:「临市的海边,让人提心吊胆的找了快半个月,不过这次他应该没那麼傻,还在老地方死。」
「临市……」冯思喃喃道:「我六年前在那呆过两个多月。」
简庄尘砰的踩下剎车,惯性衝击的冯思差点没被甩到挡风玻璃前面,简庄尘死死的盯著他:「你说什麼?!再说一遍!」
「也许只是偶然,怎麼可能这麼巧……」冯思揉著被保险带勒断的胸口:「再说有人自杀我救了的话我肯定记得,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什麼?」简庄尘皱著眉不耐烦的问道。
冯思捂住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表情明显是记了起来。
简庄尘彻底无语了:「我挖了六年的秘密啊……这解开的也太没新意了!」
****
冯思要简庄尘开到本市的海滩,后者显然不怎麼放心:「你确定他在那?可别白跑了浪费时间。」
冯思眯眼将头探出车窗外,表情已经没了惊慌,篤定道:「他没事,肯定在那。」
简庄尘撇了撇嘴,没再说什麼,沿著高速往海滩方向开去。
****
秦澈抱著膝盖坐在海边上,虽然自己也觉得这个动作很娘,但没办法他裤子湿了很冷,那麼大个缩成一团也很可怜。
冯思走到他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我手机掉海里了。」秦澈有些委屈的都囔道:「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约你来这儿的。」
冯思将裤子脱下来递给他:「我都知道了。」
秦澈瞅了他一眼,接过裤子把自己湿了的换掉,冯思的裤子穿他身上有些小,只能开著裤头裤脚提到了脚踝上面。
他拍了拍自己怀裡:「我抱著你。」
这下换成了冯思抱著光溜溜的膝盖缩在秦澈的怀裡。
「妈妈说,相爱的两个人应该互相坦诚。」酝酿了许久的秦澈突然严肃道。
冯思只能憋著笑同样严肃的嗯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六年前那件事太丢人了才不想和你说,我那时候又邋遢又狼狈,还被小十岁的孩子给救了……」说到这裡秦澈闭了闭嘴,半晌,很是著恼道:「嘖,暴露年龄了。」
冯思从胸腔裡闷闷的笑出声来,秦澈黑著脸按著对方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肩膀,恨恨道:「不许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冯思笑的眼泪都出来的挥著手,他抱著秦澈亲了亲男人通红的耳朵:「你真可爱。」
秦澈哼了一声,他抱紧了冯思自言自语道:「你才可爱,你最可爱,你是我的小王子。」
这次冯思没有回答,他摇著头将脸埋在秦澈的肩窝裡,泪水氳湿了对方的衬衣领子。
秦澈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菉著冯思的脖颈,等对方哭够了,才有些坏心眼儿的道:「心疼我了?」
冯思很老实的点头,他红著眼睛认真的对秦澈说:「咱两做个买卖,以后我天天陪著你,天天对你说一遍我爱你,你好好配合简医生治疗,你想想啊,活的越久听的就越多……」
「一遍哪够。」秦澈哼了一声打断道:「最起码十遍!」
冯思想了想妥协道:「好,就十遍。」
秦澈:「还要写!写老公我爱你啊,老公我想你啊,老公你什麼时候下班啊。」
冯思咬牙答应:「行!」
秦澈继续得寸进尺:「天天都要骑海豚!」
冯思觉得这个也没问题。
秦澈:「天天都要干你!」
冯思:「……」


NO.37:

随后赶来的秦清抱著秦澈就开始哭,秦澈快一米九的个子,居然能被大哥抱的双脚离地……简庄尘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是秦家人对秦澈表达爱意的方式。」
果不其然,秦清抱完后秦冽接著去抱,二哥抱了的时间久了点,秦澈脸都黑了对方才面无表情的把他放下来,淡淡道:「秦澄让我替他抱的,你长太大他现在基本抱不动你了。」
秦澈:「……」
冯思下意识的弯腰去抱他膝盖……
秦澈怒了:「你凑什麼热闹?!」
****
简庄尘重新配好了药给秦澈,这回完全用不著哥哥们督促,冯思比谁都上心,他拿了本子记录每种药的用途,食量,还给自己的手机定了每天吃药的时间。
秦澈的脸色并没有变好,他总是很惧怕在冯思面前暴露自己糟糕的一面,死要面子的板著脸装无所谓,其实心裡在乎的要死。
冯思对此的安慰是晚上主动「骑」到了男人的身上。
因為秦澈房子裡的大床被摆到了阳台上,所以地板上只有一层白色毛地毯让两人滚,冯思的臀部顶著底下人的胯骨,秦澈眯著眼欣赏著少年上下挺动的柔韧而又优美的腰线。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玩弄冯思的两粒乳头,后者微微后仰了脖颈,喉咙裡发出类似猫科动物叫春的呻吟声。
冯思加快了自己臀部扭摆的速度,他的分身勃起著,颤微微的流出精水来,可惜被秦澈一隻手握著,男人坏心眼的不让他释放,配合著耸动胯部抽插的更加凶猛。
「舒服麼?」秦澈拍打著冯思的屁股,他坐起身来,将少年的腿绕到自己腰上。
冯思被顶的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嗯嗯啊啊的点著头,眼角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来,被秦澈仔细的舔舐乾净。
「让……让我……恩……射啦!」冯思终於忍不住求饶道,他被操弄的浑身都是汗,水珠子从下巴滚落到秦澈的锁骨上,一路滑到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秦澈腻上去咬著对方的嘴唇,含混道:「叫声好听点的。」
冯思被逼的哑著嗓子喊老公,秦澈还不放过他:「换个别的。」
冯思只能换著叫哥哥,但这仍不能让秦澈满意。
「你又不是我粉丝,叫哥哥干什麼。」他捏了捏冯思的臀,故意减慢了抽插的速度:「再想想。」
冯思被折腾的脑子裡一团浆糊,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叫了些什麼,哄得秦澈大发慈悲的放过他,精液喷的到处都是。
秦澈等对方高潮完了后却并没有立即拔出来,他还硬著没有射精,心裡却很满足,抱著冯思讚许的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乖宝宝。」
两人面对面的躺在地毯上,秦澈伸长了手臂卷起一边,像被子一样的盖在冯思和自己的身上,冯思红著脸轻轻的动了动:「恩……你不拔出来麼?」
「它想睡在你裡面。」秦澈睡下去了一点,将自己完全嵌进了对方怀裡,他挺了挺腰,舒服的叹了口气:「简直比安眠药有用一万倍。」
「……」冯思对於这种评价简直羞的无言以对。
他安静的抱著秦澈,柔和而规律的拍打著对方的后背,过了不知多久他似乎听到男人模糊的清浅的鼾声。
冯思慢慢的低下头去,他看著怀裡秦澈安稳的睡顏,毛毯盖过了男人的半张脸,压出了细微的褶皱,连眼角旁的泪痣都显得繾綣而温柔。
就像,正做著一个温暖而又美丽的梦。


NO.38:

秦澈因為无故失踪事件又得到了一个多星期的假,不过代价是假期结束后几个国家的时尚走秀和之后比较大规模的几场演唱会。
经纪人在安排行程通告的时候又提到了单飞的问题。
「现在你的市场已经很成熟了,陈BOSS的意思是可以考虑单飞,反正我们这帮人继续会跟著你鞍前马后。」经纪人偷瞄了一眼在厨房準备午饭的冯思,咳了下慢条斯理道:「单飞的话你就算爆出同性緋闻也不会影响其他人,自我支配的时间会多很多,当然赚的也不少。」
「什麼叫同性緋闻。」秦澈挑了挑眉:「我和他是名正言顺的。」
经纪人:「……行了,别秀恩爱了,求你们快去领证吧!」
****
经纪人走后冯思才从厨房裡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刚起来睡眼惺忪的裸著上半身从楼梯上下来时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就恨不得钻到地缝裡去。
秦澈抱著他不爽的撇了撇嘴:「那家伙今天赚翻了。」那家伙指的自然是经纪人。
冯思哭笑不得:「我一个男人,被看几眼又不吃亏。」
冯思这麼一说秦澈才想起来其实对方每天只穿一条泳裤……
「怎麼了?」冯思抬手摸了摸秦澈的头,他总觉得对方的情绪很低落。
秦澈抱著冯思的肩膀闷闷道:「我男朋友的胸部每天都被别人看光。」
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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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对於冯思拒绝了救生员的事并没有表现的很意外,他调侃的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你的确看上去就像妻管严。」
冯思嘿嘿笑了笑,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教练其实希望我留在本校培训,而且放了暑假我也能去海边帮你们。」
「那敢情好。」齐开乐了:「带上你家那口子啊,保准一堆比基尼大胸前仆后继。」
冯思黑线:「……被你这麼一说我可不敢带。」
齐开恨铁不成钢:「出息!你要坚信自己在秦澈眼裡比一百万个大胸还迷人!」
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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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庄尘看著坐在面前的秦澈简直感动的无以复加:「这是六年来你最配合治疗的一个月,我真想给你掛个感动中国的牌子。」
秦澈瞅了他一眼淡淡道:「快点把我治好了,我送你个妙手回春的牌匾。」
「……」简庄尘再一次觉得秦家四个兄弟果然一个比一个奇葩!
按照正常流程问了问题作完心理答卷,简庄尘显然对结果非常满意。
「各项指标都趋於正常水平,看来你真的有在努力啊。」
秦澈不置可否,他转著手裡的笔,看著对方给自己开药方。
「我不需要安眠药。」秦澈突然道。
简庄尘写字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疑惑道:「确定?如果连著3天失眠的话可是很难过的哦。」
秦澈哼了一声,得意道:「冯思比他们有用多了。」
简庄尘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带著意味不明的色情味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啦,不过还是节制点哟。」
秦澈一时没反应过来节制的意思。
「毕竟恋人小十岁吶。」简庄尘摊了摊手:「相比之下你简直是大叔的年龄了,要给你配点补肾的药麼?」
秦澈自然没要什麼补肾的药,大明星很自豪的炫耀了一下自己存了整整三十多年的弹量,一副我屌最大最强最持久,技术世界第一的表情。
搞得简庄尘蛋疼的要死的急著将他赶出了诊所。
以至於冯思打来电话的时候秦澈仍沉浸於自己是不是强力又持久的问题中不能自拔。
「你老公我是不是很厉害。」秦澈很认真的问冯思,他觉得有必要验证下免得心裡总是不舒服。
虽然没搞清楚厉害的意思,但冯思仍是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
秦澈终於满意了,於是他习惯性的得寸进尺了一下:「那今天能继续让老公最厉害的小鸡鸡睡在你裡面麼?」
冯思:「……」


NO.39:

冯思打电话来自然不是单纯讨论秦澈器大活好的问题。
「去见你爸妈?」秦澈掏出另一隻手机看了下近期的行程表:「什麼时候。」
冯思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麼爽快,受宠若惊道:「也不是很急啦……看你什麼时候有空。」
秦澈皱了皱眉:「这怎麼能不急,你爸妈都喜欢些什麼?」
冯思笑了:「你人到了就好啦,放心,我妈妈特别喜欢你。」
秦澈难得没自恋的来一句全天下都爱我的话,有些彆扭的滴咕道:「要我叫公公婆婆麼?」
冯思愣了愣,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调侃道:「那你也要叫我老公哦。」
「有什麼不可以。」秦澈切了一声,他顿了顿,握著话筒勉為其难的模糊的哼哼了一句老公。
姚吉从撑桿跳上下来几次看到冯思的脸都要抖一抖,终於最后一次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你嘴裡豁了个口子麼?一直咧著?」
冯思赶忙闭上嘴,心虚的抹了抹脸:「这麼明显啊。」
姚吉奇怪的看著他:「你以為你演技很好?别逗比了好麼!」
「……」冯思伸腿直接踹了对方一脚:「去玩你的撑桿跳去!」
****
秦澈登门拜访的时候端了盆自己最近刚修整好的盆栽,冯爸爸见到后非常喜欢。
「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啊。」冯爸爸乐呵呵的拍著秦澈的肩膀:「看这品味爱好多上档次。」
冯妈妈气鼓鼓道:「小秦哪裡年纪大啊,人家是明星,爸爸你不要乱说!」长著娃娃脸的万年不老妖精笑眯眯的看著秦澈:「喝茶习惯麼?让爸爸给你泡啊。」
冯思受不了的捂著脸:「妈妈……」
小二马站在不远处,秦澈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咬了咬嘴唇,突然转过头窝进沙发裡,背影看上去很是委屈。
秦澈绕到了她面前。
「小二马。」秦澈低头看著小女孩的表情,后者总算抬起了脑袋,不过态度并不友善。
冯念瞪了一眼秦澈,乾巴巴道:「干嘛?!」
「我以為你是我粉丝。」秦澈想了想,慢慢道:「你应该很喜欢我。」
冯念别过脸:「大二马是我的哥哥,你把我哥哥抢走了。」
秦澈没有说话,他揉了揉小二马的头顶:「他永远都是你哥哥。」
小姑娘垂著肩膀,过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臂狠狠的抹过脸,再抬起头时却红著两眼眶:「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绝对追著你屁股后面黑你一辈子!」
****
冯思显然一点也不清楚冯念对秦澈说了什麼,晚上秦澈自然而然留宿了下来,他扫了一圈冯思的房间,发现有专门一橱柜摆著各种游泳冠军奖盃。
「小二马对你说了什麼?」冯思翻出小时候的照片给秦澈看,他想到些什麼叹了口气:「她一定很不开心我抢走了你……毕竟你可是她男神。」
秦澈默默的在心裡滴咕你才是你妹妹心中的男神,不过表面上却毫不表露,淡淡道:「是嘛,那谁是你男神?」
冯思有些不好意思:「一定要说麼?」
秦澈抱著手臂,一副当然要说,快来夸夸我说爱我的脸。
「那我就说啦……」冯思兴奋的搓著手:「其实就是孙萌萌啦,人家可是奥运会和世锦赛的冠军,那录像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啊!姿势简直美呆了!特别是腿部加速打水花的动作!不能更帅!」
秦澈:「……」
被游泳冠军打击了的秦大明星一晚上没理冯思的嘮刀,直到对方拿出了从小到大自己的游泳比赛视频脸色才好了那麼一点。
秦澈看的很认真,画面裡的冯思从小小的个子,到现在名副其实的大二马,每一个画面秦澈都不捨得眨眼,反覆看著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秦澈看到十二岁的冯思站在小学毕业游泳比赛的冠军台上时,突然没头没尾的笑了笑:「正好十年。」
冯思想起来秦澈也正是十二岁的时候被诊断為重度抑鬱症,他有些尷尬的想去关视频,故意岔开话题道:「我们看点别的?」
秦澈拉住了冯思的手,他握著少年的掌心,慢慢摊开自己的,然后紧紧的与对方十指相扣。
「在遇到你之前,我熬过了整整的十四年,特别是最后的四年,现在回头看简直就是个笑话。」秦澈顿了顿,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冯思拉倒跟前,揽著对方的腰,额头贴著额头:「没遇到你之前,我总是再找理由,问自己,為什麼要活下来。」
冯思张了张嘴,他顺著秦澈的目光,看向视频裡挥舞著奖盃的小男孩,对方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简庄尘曾问秦澈,一个人解了这麼久,什麼时候才能解出自己心裡那道题的答案呢?
其实在六年前的心理答卷裡秦澈就已经写出了答案,只是当时的简庄尘并没有看懂。
那道题目的下方,秦澈只写了一行字。
少年,大海,还有星空。


NO.40:

冯思藉著大四实习最空的时段陪著秦澈一块儿去了国外走秀,对此就算经纪人再有意见也没办法,只能千叮嚀万嘱咐在外头别太高调。
只可惜到了地方秦澈就把什麼条条框框都扔了。
巴黎的时尚圈都以為秦澈只是个模特,在老外眼裡走T台的十个当中九个都是基,秦澈大大方方的拉著冯思的手同出同进,迎来的都是善意欣赏的目光。再加上秦澄全程的保驾护航,眾人对两人台下公眾打K都乾脆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直到秦澈以秦澄专属私人模特身份準备走最后一个高端定制秀。
外国媒体们终於知道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东方男人居然是本次走秀主题的神秘知更鸟男主角,那个穿著蓝色丝绒的夜礼服,俊美的吸血鬼王子,雍容的「教皇袍」,白色的花冠遮住了一隻眼,露出另一边眼角旁妖嬈的泪痣。
秦澈在眾目睽睽之下温柔的吻了吻冯思的眉心,站起身和化妆师去了后台。
当然处在暴风雨中心的大二马同学显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波涛汹涌的影响,有秦澄在,没哪个记者敢当著他面用大毛毛话筒去戳对方的脸。
秦澈做為最后一组的压轴,等到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赤著脚,身上穿的那一件衣服冯思并没有在之前的杂誌上见过,等男人走近了下他才发现有什麼地方不对劲。
果然身边的秦澄比他还要激动。
三哥拿著手机不停的拍著,嘴裡念念有词:「多拍点……咱家宝宝的处女舞台女装秀,秦清和秦冽肯定要跟我抢照片……」
冯思:「……」
秦澈的视线扫了过来,他微微侧著脸,左眼角边的泪痣上点缀了颗水滴型的蓝宝石,冯思身边的摄影师们哗啦啦全部伸长了手臂举著相机。
秦澄递了支玫瑰给冯思,他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比了个送上去的眼神。
秦澈慢慢走到T台的最前端,冯思有些紧张的握著玫瑰花,然后看著对方在自己面前弯下腰。
虽说秦澈穿的是女装,但裙摆其实做的并不夸张,秦澄设计的袖子是七分的大灯笼,上面的紫色绣花一直织到了高领的位置。
他像一弯新月,低敛了皎洁的眉眼,接过冯思的玫瑰轻轻的放在唇边。
秦澈亲吻了玫瑰,然后珍重的将它别在了耳后的碎发裡。
这一幕被无数的媒体摄影机记录了下来,等传到国内的时候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身為秦澈的老板,陈路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其实更担心冯思的家庭会不会因此受到骚扰,但结果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前一天还骚动不安跃跃欲试的媒体们,第二日却是出奇的风平浪静。
陈路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委,他打电话给了秦清。
「我家么儿难得谈一次恋爱,我这当哥哥的怎麼可能不操心。」秦清的口吻简直是理直气壮到了极点:「再说你干嘛光找我啊,秦冽也有份的啊。」
陈路彻底无奈了:「他就算不是三岁也被你俩惯成三岁的了,他总得回国,演唱会也要开,到时候事情再爆出来你以為会比现在小?」
秦清不以為然:「到时候总有解决办法。」
陈路气乐了:「什麼办法?在演唱会上当中出柜?」
秦清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顿了顿,秦清明显换了种谈生意的口气:「你看,為了不让你到时候直接倒闭,要不让我入个股?」
陈路:「……」


NO.41:

世上自然没有不透风的墻,秦清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全部传媒都压下去。
秦澈打从回国后他的海森庄园就被狗仔给盯上了,再严密的保安措施也挡不住前仆后继的狗仔早晚班24小时的蹲点跟拍,一点蛛丝马跡就被大肆报道,娱乐版的首页各种惊悚的黑体加粗标题。
「秦小少爷金屋藏娇,建泳池讨达令欢心。」经纪人举著手机一刻不停的在秦澈面前晃:「微博上转发都过万了啊!你就不能吱一声?!」
秦澈看都不看一眼:「我不玩微博。」
经纪人:「你还得意了!」
秦澈那是相当的得意:「没办法,年纪大了。」
经纪人:「……你别仗著大二马不嫌弃你老就有恃无恐!」
冯思和秦澈不一样,他有微博,虽然粉丝加上新浪管理员才不到10个,不过偶尔扫热门动态的时候仍是有一种没错我就是那娇啊达令啊的微妙自豪感……
对此姚吉和齐开倒是比他还积极。
姚吉:「你可以去申个V,认证是S市大学生游泳冠军,ID改成秦澈的小海豚。」
齐开:「顺便让秦澈也开个微博,话说他都这麼红了怎麼不开微呢,作息跟老年人似的。」
冯思没好意思吐槽他就是半个老年人……
「开了微你两就可以秀恩爱了,让全人类帮你看著他不许出轨!」姚吉对著冯思狠狠的握拳,以至於大二马觉得这才是对方的夙愿。
「你可以和REX秀恩爱的。」冯思认真建议道,他扫了一遍主页,发现REX的首页并没有任何关於感情方面的消息:「你两吵架了?」
姚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盯著他:「你以為……小号是用来干嘛的?」
冯思:「……」
****
秦澈在后台排练的时候就看见REX坐在架子鼓边上一刻不停的摆弄著手机,他想到了经纪人说的微博不微博,难得停下脚步凑过头去瞄了一眼。
REX刚艾特了姚吉一条中午吃饭自拍的照片,下一秒姚吉就转发了跟了一句道:「唔,你看起来很美味。」
REX傻乐了半天,回覆了个亲亲的表情,一转头就看见秦澈正盯著自己的手机。
「……」这是REX被吓到的省略号。
秦澈抬了抬下巴:「继续。」
REX硬著头皮又给姚吉发了个爱你的表情,对面立马回覆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於是秦澈开始变得若有所思。
当然我们的大明星没办法思多久,因為演唱会準备的时间越来越少,TXT所有成员都开始忙的像狗一样。
这可以说是TXT最后一次集体演唱会,隆重程度可想而知。
网上票价被炒的飞起来时,大二马简直太庆幸有家属给开后门,当然同样被开后门的还有姚吉,对方终於能够再次穿上那一套华丽的蓝色妖姬应援装。
冯思看到那一头蓝色假发简直有心理阴影:「……你这次头髮要是再飞出去我绝对不会帮你捡的!」
「不会的啦。」姚吉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我直接贴头皮上了,放心吧。」
「……」他能放心才怪啊!这隻浑身蓝莹莹的金刚芭比!


NO.42:

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冯思再次领略了什麼叫人工大海……那蓝色简直是汪洋一片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姚吉对此已经完全习惯了:「刚出道的时候TREE就说自己喜欢大海蓝,不过现在看来他那时候就非常喜欢你了吧。」
冯思没有说话,他周围的妹子们甩著蓝色荧光棒大喊著安可,人群有规律的站起坐下,形成了海洋一般的波浪。
他在成片的蓝色裡凝望著台上的秦澈,仿佛弥补了那整整六年的空白时光。
秦澈慢慢走到了台前,REX像是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现场安静下来。
秦澈调整了一下耳麦,慢慢道:「今天将会是我们TXT最后一场演唱会,很高兴,大家能来。」话音刚落,现场就有粉丝哭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喊著几个成员的名字,当然大多数都喊秦澈的。
REX接过话笑了起来:「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哭嘛,虽然TXT不在了,但是我们都在啊,TREE还有很多话想对大家说哦,所以大家不要哭,听他慢慢讲好嘛?」
场上稀稀拉拉的响起了一片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姚吉忍不住捅了捅冯思,滴咕道:「你家老男人这是要干嘛?」
冯思摇了摇头,秦澈事前并没有说过有这一环节,他也不清楚对方想干什麼,只能皱著眉盯著台上的男人又一次调整了耳麦。
「TXT会解散主要是我个人的原因,当然也是通过各方发展考虑决定的。」秦澈顿了顿,他将目光移到了台下:「為了保护其他成员,我的性取向决定了我将离开TXT。」
姚吉抓著同样一脸震惊的冯思:「不会吧……」
「就像这几天媒体所报导的一样。」秦澈摘下头顶的帽子按在心口附近,他缓缓扫了一圈观眾席,微微笑了起来:「我深深的幸福的爱著一个男人。」
陈路站在顶层的监控室裡看著场内完全失控的状况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秦清窝在沙发裡老神在在的翘著腿,一脸骄傲道:「我就说让我入股嘛,你还偏不听,你别看我们家么儿小,作起来很厉害的!」
陈路:「他哪裡小了,他年龄都快赶得上我了。」
秦清摊了摊手:「不是还没赶上麼。」
陈路哭笑不得:「你就不怕我雪藏了他?」
「你爱雪藏雪藏唄,老子弟弟老子自己养。」秦清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家么儿等於是帮你和你小孩当垫脚石,老子我还心疼呢。」
陈路:「……你个弟控!」
秦清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恋童癖。」
秦澈对於场下失控的情况显然已经预估到了,男人握著话筒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解释,直到过了10分鐘场内才陆续安静下来。
「不论未来怎样,这一段话我希望大家能安静的听我说完。」秦澈的音量并没有拔的多高,但是每一下都敲在了冯思的心上,他紧张的盯著男人一张一合的嘴。
「很抱歉我不能说出他是谁,当然和我不同,他并不是圈内人。」秦澈突然孩子气的笑了下:「我想好好的尽自己最大努力的保护他。」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但显然要比之前好得多,秦澈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他似乎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始终愉快而轻鬆:「我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脾气古怪,任性又不温柔,因為受抑鬱症的困扰甚至对生命失去过信心。」说到这裡,秦澈停了一下,他歪了歪头,放低了声音:「很糟糕是吧?」
粉丝们自然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在那叫著没关系,不糟糕,TREE最棒了类似的话。
秦澈鞠了个躬,笑著说了谢谢:「谢谢你们能够喜欢现在的我,谢谢我也能够喜欢现在的自己,谢谢,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他。」
秦澈看向冯思的方向,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能在这麼多人面前说出这句话,将会是我人生中最勇敢,最美好以及最骄傲的一件事情。」
「大二马。」秦澈一字一顿的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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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能猜到第二天头条是什麼了。」陈路看著直接衝上台去狠狠抱住秦澈的冯思叹了口气:「连抑鬱症都爆出来了,你家这位还真是不惜血本。」
秦清看著外面的情形简直洋洋得意到不行:「那可是我秦清的弟弟。」
陈路冷冷的瞟过去一眼:「看出来了,脸皮厚起来的程度天下无敌。」
「那我明天就买你400万股,不卖是小狗!」顿了顿,秦大哥哼哼道:「反正我已经不要脸了。」
陈路:「……」


NO.43:

秦澈出柜的事件轰轰烈烈的闹了大半个月,这回难得秦家也摆出了默许的姿态,狗仔们简直是可著劲的跟踪报导,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媒体骚扰冯思,一律低调默契的称呼他為M先生。
这一个月裡面秦澈可谓是过的怡然自得,每天挑挑决定单飞后公司给的剧本,锻炼身体,修剪盆栽,插花泡茶和按时吃药。
只不过最后一项不是怎麼容易完成。
冯思盘腿坐在床上翻著打工的简报,齐开和他哥哥组织的救生员队伍已经初具规模,简报上给了不错的徵人版面。
冯思看著广告语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拿笔勾个圈,手机上设的服药闹铃就响了。
响满一分鐘楼下的人也没反应,冯思抓了抓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為天冷的缘故,原本摆在阳台上的大床已经搬回了房间裡,冯思只裹了一条毯子,赤脚跑到了阳台上,一低头就能看见秦澈修剪植被的身影。
「秦澈——」冯思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声:「上来吃药!」
楼下的人不答应,冯思只能继续喊:「哥哥——」
「……」
「亲爱的——」
「……」
「宝贝——」
「……」
「好吧好吧!老公——」
秦澈摆弄著喷壶头也不回得道:「叫声爸爸来听听。」
冯思羞红了脸:「呸啊!我要再叫你就是你孙子!」
秦澈不為所动,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鐘就听见冯思在阳台上特委屈的嚷嚷道:「爷爷……上来吃药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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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澈凉好水摆好药丸,冯思总算记起来要给自己套件T恤,秦澈吃了药也不急著走,抱著冯思一块儿躺床上翻起了简报。
「天马上冷了学校就能放寒假了,到时候你要缺助理的话我就能跟著你跑。」冯思把简报翻到有救生员广告的那一页:「等明年夏天你能休假不?咱们一块儿去海边过一阵子,我教你游泳啊。」
秦澈嗯了一声,他亲吻著冯思的脖子,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对方的衣服裡。
冯思起初还挣扎一下,到最后果断自暴自弃的任秦澈将自己脱了个精光,眯著眼都囔道:「早知道穿裤子了……」
秦澈挑了挑眉,他贴著冯思的唇淡淡道:「穿著裤子也一样要被我操,你以為你的小屁股逃的掉?」
冯思自然脸皮薄,反驳不出什麼类似你的大吊也逃不掉这些没脸没皮的话来,只能更加用力的将腿缠上了秦澈的腰,惹得自己的屁股被狠狠的拍了几巴掌。
两人汗津津的楼在一起,秦澈摩挲著冯思的后腰,他勃起的分身顶著穴口却不急於进犯,逼得冯思受不了的用额头蹭著对方的锁骨附近。
秦澈哄著对方将淫词浪语喊了个遍,未了忍不住调笑:「刚不还喊了爷爷麼。」
冯思被操弄的在兴头上,哼哼著都快哭了,发了狠咬住秦澈的肩膀,喉咙裡闷不隆冬的埋汰了一句祖宗。
秦澈大概没想到冯思会来这一招,性性的都囔著就你嘴甜,腰上的动作越发卖力起来。
冯思得分出大把喘息的力气求饶,秦澈却不放过他,任凭少年的前端哭的一塌糊涂,精液沾满了两人的小腹。
秦澈高潮的时候故意没有拔出来,冯思迷迷糊糊的也就任他去了,回头抱著到浴室,又被压在镜子上从后面乾了一次。
他被秦澈逼著对著镜子掰开大腿,摆成羞耻的M型,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的性器以凶悍的姿态插入。
秦澈亲著冯思的脸颊,哄著对方睁开眼睛,冯思哪受得了这些,没多会儿就小腿肚子打著颤的射到了镜子上。
「我以后再也不照镜子了……」冯思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秦澈总算是吃饱了,规规矩矩的给他清理乾净,射在镜子上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擦,形成的图样倒挺创意。
秦澈却是欢喜的很,自己拿了笔在镜面上留好标记,回头下午就请了玻璃师傅压出花纹,方便每天刷牙洗脸的时候都要看一遍。
两人讨论怎麼刻效果才最好的时候,冯思假装在一旁盯著简报看,其实羞耻的鸡皮疙瘩都要熟了。
一个月后秦澈接拍了第一部电影,直接跳过了国内所以马路奔向国际大道,媒体更是以大红字:原来TREE才是影帝级别?!為大标题占了半个月的娱乐圈头版。
於是我们的秦大明星非但没因為出柜而被雪藏,反而水涨船高赚得满盆,回过味来的几家老牌传媒才惊觉上了陈BOSS和秦家的当,纷纷质疑其出柜都是炒作,於是娱乐版又改头换面,偷拍了几张冯思不修边幅出门买菜的照片,混著酸味儿的讽刺M先生是个傀儡,傍豪门被明星玩弄感情。
只可惜报到才出来第二天,秦家三哥就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秦澄的国内首发时尚新刊预告,诚挚邀请所有媒体参加,内附新婚夫妇友情赞助的礼服设计照片和採访。
新婚夫妇那一栏裡,新娘的旁边赫然是秦澈的签名,而新郎也不再是什麼神秘的M先生。
那裡认认真真的写著两个字:冯思。


NO.44 END:

对於让冯思露脸的行為,秦澈自是不甘心的,但禁不住秦澄拿婚纱照勾引他,就算再生气他也忍不住想等婚纱照拍出来掛在哪才合适。
同样期待的还有冯思,只不过他期待的并不只有婚纱照。
秦澄為秦澈整整定制了二十几套婚纱,每一件都华丽精緻的无与伦比,秦澈挑了一件穿上,有著拖曳的后裙摆,前面却很短,上身是连袖的手工蕾丝,钻石点缀成蔷薇的图案。
他不耐烦的翘著腿等化妆师,完全不在乎大腿下面的无限风光。
冯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麼一副香艷光景。
秦澈看到来人挑了挑眉,等看到对方手裡的东西后又随即沉了脸。
冯思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化妆品:「我给你画啊。」
秦澈的皮肤很好,扑了水之后只需一层BB霜就完全OK,冯思摸著有些羡慕,滴咕道:「你看上去一点也不老,怎麼看都好看。」
秦澈睁开一隻眼哼了声:「不好看怎麼当新娘子。」
冯思忍俊不禁,能将自己漂亮说的这麼名正言顺的大概也只有秦澈了。
也许是不熟练的原因,冯思化妆的顺序并无规律,等到涂完了唇彩他才想起来对方眉毛还没画。
冯思的嘴裡叼著眉笔的盖子,小指上系著粉扑,他认真的描著秦澈的眉毛,男人的眉形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修饰,浓黑而又根根分明,冯思画著画著就有些走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秦澈不知什麼时候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的看著他。
「赵敏曾想让张无忌天天為自己画眉。」秦澈突然慢慢道。
冯思眨了眨眼睛。
秦澈轻轻笑了笑:「得此良人,一生相守,无忧,亦无惧。」
冯思捏著眉笔的手有些抖,秦澈握住了他的手腕,闭上眼轻轻的满足的叹了口气:「帮我画眉,我的良人。」
打理好了秦澈,自然就轮到了冯思换西装,小伙子算是第一次穿的这麼正式,从领带夹到袖章,每一处都精良考究。
打领带自然得由秦澈来,他把冯思逼在小小的更衣室裡,光著下半身只穿了件衬衫。
「别……」冯思尝试做了下最后的生死挣扎,无奈道:「你和我都这样……恩……不方便!」
秦澈咬过冯思的喉结,一手握著少年的臀部,另一手探到前面来玩弄著对方的乳头。
冯思这才发现对方的裙摆底下居然连内裤都没穿。
秦澈很是色情的撩起裙摆,勃起的下体蹭著对方的后穴,试探著慢慢插了进去,冯思闷哼著,胡乱抓了条领带塞进自己嘴裡。
「谁说不方便,恩?」秦澈晃动著精悍腰身,他凑到冯思耳边,一口叼住那圆润的耳垂,都囔道:「就算穿的是裙子,也一样能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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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澄等的几乎快要掀桌子了才看到两主角一前一后的慢慢出来,他眼睛毒自然看出了冯思的状况,背著镜头,头一次默默揪了下自己宝宝的耳朵。
秦澈一脸满不在乎,他拉著冯思坐到沙发上,还体贴的给对方腰后枕了个靠垫。
媒体们几乎是一刻不停的亮著闪光灯,几十隻话筒伸到两人面前,问题更是五花八门,秦澈挑著有价值的回答了几个,剩下的都有秦澄挡了回去,有一个女记者显然不死心,越过保安将话筒递过来,几乎是吼著问道:「请问秦少!您说您得过忧鬱症,那麼现在治好了麼?!是因為谁治好的呢?您现在真的幸福麼?!」
秦澈托著下巴,他沉默了一会儿,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幸福。」他看向冯思,后者也正好回头,与他目光相接的时候对方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真的很幸福。」秦澈看著镜头又重复了一遍,他顿了顿,眉眼似是含著柔和的春水:「因為他在我身边。」
那一天,仿佛仍是十六岁的少年,穿过了星光和大海。
终於,来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