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1 山盟海誓
二哥被南宫玨那反手一掷,打得眼中直冒泪水,狼狈离去,站在那座小院之外才忽然醒过神来,记起自己本是為了三弟取回的那件物什去问他一些事情,哪知竟被那一下打得蒙了,什麼也没问就跑了出来。此刻要再进去,却不免看见三弟与那青年书生的种种淫行。那些场景他只是在脑中一想,便不由面红耳赤,禁不住顿一顿足,再往院内望去,只觉明明隔著数道墙壁,一片梨林,数十米的距离,却也好像听得见三弟与那书生肆无忌惮的淫声浪叫般,分外踌躇,拿不定主意还要不要再进去。
南宫家三位少爷,若数性格温良,可就只有这位二少爷南宫琛了。他虽也自幼习武,性格上却承袭了母亲的特徵,更喜欢琴棋书画,待人又温文有礼,很有些与世无争的淡泊心性,因此闔府上下,从父亲到下人,没有不喜欢他的,唯一的例外却是这个三弟。
南宫玨从小就另辟这别院居住,也不知父亲对他到底是怎麼个教导法,竟让他到如此年纪却还是简直不通人情,行事唯心所欲,偏生一身武功高得出奇,南宫老爷又似著意宠溺一般,从来没有违他心愿的时候,更让这少年性格跋扈了,完全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以致现在如此的离经叛道。
却不知他如今犯下这样的事来,父亲还会不会护著他?
恐怕也少不了一番严厉的责罚──南宫玨虽说过“父亲打不过我”的话,南宫琛却也没怎麼放在心上,自然在他心中,父亲有的是办法来惩处不听话的儿子,即使手无缚鸡之力,只要父亲面色一沉,那便是无上的权威。何况父亲还是久负盛名的武学高手,如何会压不下南宫玨这样一个小小少年的气焰?
“自有父亲来叫你识得好歹!”
南宫琛的心中刚掠过这样一个念头,便忽而有些细微的快意。他被南宫玨毫不留情地赶出来,虽说性格本来平和,却到底也颇怨懟。何况思及自己与南宫玨十数年的相处,固然见面回数并不多,彼此间也因南宫玨那怪异的性格不甚亲近,但终究也是一家至亲,那南宫玨為了一个数日前才认识的书生便对亲人如此冷漠,更可气者竟对那书生那般亲热狎昵,叫他这个二哥回想起来真恨不得将那书生从南宫玨面前拖走,永远不叫他再见著。
他霍然一惊,忽然想到,恐怕父亲也会这样做。
而且若是父亲动手,那书生哪还有活命的机会,為叫南宫玨死心,必然只剩死路一条!这样结局本来他应该更感快意才是,那书生不知从何处冒出,轻易地便夺走向来性情孤僻的三弟的一腔深情,他自然是格外忿忿不平。
只是若真的变成那样,南宫玨会善罢甘休麼?
自来只是红顏祸水,可如今之时,那书生若真是个红顏,倒还是件好事了。
南宫琛在别院门口站了好一阵,时而面色发红,时而暗暗咬牙,时而双眉紧锁,到后来也只叹息一声,再往院中望了一眼,步履沉重地慢慢离开了。
卧房内的南宫玨正是怒意勃发,胯下之物怒突激昂,硬邦邦地在身下青年那先已扩张润滑过的后穴奋力进出,直让穀靖书痛得双泪长流,哀叫不已。
他们当然不晓得南宫琛还在外面辗转了那许久,身体一经交合,便全副身心都沉溺了进去,纵是冷静自若的南宫玨,此刻在怒气与饥渴欲望的交织下,也根本没工夫理会那些身外事务。他仿佛恨极了穀靖书一般,将胯下粗壮阴茎只当做自己惯用的利剑,一下又一下地戳刺进穀靖书体内深处,一双手也紧捏著穀靖书的肩膊,不让他移动分毫,就好像是穀靖书的说话令他很不满意,他便要用胯下那物将穀靖书杀死在自己下方一般。
穀靖书只感到他用了极大的力道,大得几乎能将自己攘穿捏碎。后穴每每念及他阴茎插入的滋味,总是一种酸胀甜美之感直冲脊柱,此时却要被他那物活活撕裂或擦伤般的疼,被他按著的两隻肩膀也痛入骨髓,无法左右晃动,只得仰高了下巴,口中发出不堪承受的哀鸣。
少年的动作始终没有慢下来,好在他后穴这些日时常被玩弄著,虽然被撑得难受,大约也有些被他粗暴的动作弄伤了,那被他贯穿的肠道内裡却渐渐地发热发麻,紧致的肠道便同蜂蜡一般地慢慢有种要熔化的快感,竟似当初头一次被那狼星魁干的光景,於这痛楚中品尝到更清晰新鲜的美妙滋味,渐渐便不自禁地摆弄腰臀,双目含水地瞟著他,迎合他,那声声难过的哀鸣也变得柔婉妖媚了起来,浑身泛红。
他本来没有怀疑过少年对自己的真心,南宫玨此刻力气虽大,却是始终紧紧攫住他,深深进入他,嘴唇紧闭,一双黑亮得令他总忍不住心跳的眼珠狠狠地盯著他,胁迫他改口同自己长相廝守似的,那份疼痛便也带著了少年满心强横的爱意,牢牢地烙在他的身上,烙入他的心中。
他上半身被死死按著无法动弹,便只有著力地扭动腰臀,将一双水光盈盈,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投注在少年面上,喘息著,呻吟著,断断续续地道:“小、小玨……我……我也想……想和你永远这样……”
南宫玨那紧绷的神色略微一松,盯著他道:“既然想,那就和我永远这样下去。”
这少年的功夫果真不可小覷,虽则口中说话,那胯下之物却并没停下分毫。穀靖书得他这一回音,更是将身上的痛楚完全抛诸脑后了,只觉后穴裡就跟含著一个硕大的火热太阳般,插得自己从尾椎到后脑,从腹内到胸膛,四肢百骸俱都充满暖意,当然也是舒适无比之快意,乐乐陶陶,晕晕乎乎,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南宫玨又道:“不准变老。”
穀靖书正在昏晕之中,却也没閒暇来考虑到这个要求的可行性有多高,已又是一点头。
南宫玨这才真正放鬆了神色,那冷峻的面颊上便浮现出两抹情欲的红晕,眼波倒也称得上是温柔了,道:“靖书,你这个样子最好看了。”
穀靖书鼻中胡乱地“嗯”了几声,南宫玨两隻手掌也鬆开,只是穀靖书白皙的两隻臂膀却已被他分别握出了五个乌青的指印,甚而突出肌肤,格外扎眼。他也是一呆,继而颇有一丝悔意浮上眼眸,一面仍在他体内凿著那深不可测的蜜井,一面俯下身去,以嘴唇含住那几道青痕,并跟野兽疗伤似的温柔地在那上面轻轻舔舐。穀靖书頷下簇拥著他散开的髮丝,有些痒痒的,却并不想他离开,只觉疼痛的臂膀被他可爱的舌头那麼一舔,倒像是上了最好的伤药似的,不但不疼,还舒服得很了。
part22 举棋不定
南宫琛在房内读了一页书,心神不寧,遂起身走出门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瞧了瞧花木掩映的庭院,犹豫再三,终於举步踏出,又要走去南宫玨的别院。
这已经是南宫玨回来的第四天。
父亲还没回来,南宫玨那边却像是在抓紧这没有父亲在旁监管的时光一般,每天都在与那书生纵情欢娱。南宫琛这几天都曾去过那边,只是站在院子门口,就不大想迈步进去了。
他儘管深忿南宫玨对待自己的无情,却也对那少年的作风无可奈何。
可南宫玨在别院做的事情,就算不进去院中,也已在下僕们口中偷偷地流传开来了。
听说,他每天要与穀靖书欢爱至少四次;听说,他做那事根本不避人眼,想到就做,无论是在屋内还是就在院子裡天光下;听说,那书生谷靖书与他这般纠缠,竟不曾虚弱无力,反而愈加淫荡,直如那采精补阳的妖人……
这样下去可怎生得了!如此放肆,闹得漫天流言,父亲回来不勃然大怒才是奇怪!
南宫琛先前虽然恶意地想过就让父亲来惩治他们,待事情变得如此难以收拾,却又不得不替这个不通人情的冷漠弟弟担忧了。
不管怎麼说,长兄如父,三弟举止轻狂,有辱门楣,而自己就在府中,若不加以制止,怎麼也说不过去。
总得提醒他一声,就是他自己不在乎,也须考虑到那书生能否承受住父亲的盛怒啊!
南宫琛徘徊在别院门外的脚步一顿,下定了决心,转向门口走去。
听说三弟随时随地都可能与那书生做那种事,自己这一脚踏进去,却不知看到的会是什麼?
南宫琛一念及此,脚步不由又是一滞,陡然间面红耳赤起来。
他在设想,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是怎麼做的?这一设想脑海裡立即就浮现出那书生躺在三弟床上,张开著两条雪白紧实的大腿,几根手指在臀间那细小穴眼儿裡抽插进出的画面,真正是玉雪可人,香艳无边!他有些走不动了,只觉下腹处有些发胀,连同那会阴部往下的地方亦不由地一阵紧缩。
那地方明明应该是脏的,却怎麼会那麼好看……那麼诱人?
是那如雪双丘的掩映,还是那通红阴茎与睾丸的映衬?又或者,因為那条深深的沟壑实在惹人起那寻幽探壑之意……
南宫家二少爷身子僵硬地站在院落门前,而僕人们见惯不惊,前两日他好像也是这样站在这边发呆,呆到最后又自个儿回去了。若是招呼他,听说还会罕见地被瞪一眼。只是想是二少爷平常不凶人,虽然瞪起眼睛,看起来却不但不可怕,好像还有些遮掩不住的轻微的慌张。
南宫琛前两日确然也来过此处,每每总还没跨进院子,便被自己的设想击溃,再无法鼓起勇气以一腔正气去说教院内那两人,说是落荒而逃也不足為过。
今天他却实在是有些焦急,因為算算日子,父亲恐怕也该回来了。他虽已严令喝斥下人们不可胡说,但若是院内那两人兀自不知收敛,就叫父亲撞个正著也是可能的。那时节哪还用听人传言,只恐当即便叫那淫荡书生毙于掌下了。
所以他僵了一会儿,又脸色一肃,重整心情往前走去。
他知道三弟脾性必然不会很好,因此这一拿定主意,同时还提高了警觉,随时防范南宫玨的反目杀著。──明明是去做件好事,却可能迎来对方兜头一剑,南宫琛这个二哥当的也真不容易。
只是他才一重新举步,便听背后有人唤道:“琛儿,你怎麼在这裡?”
南宫琛本来也算得上是稳如山岳的身形不由就一晃,霎时间渗出满头冷汗,却丝毫不敢迟疑地立即转身见礼,道:“父亲……”
南宫家的家主,他与南宫玨的父亲──南宫北翊,正从花木扶疏的小径尽头朝这边走来,背后一个与之肖似的身影,毋庸说便是他的长兄南宫瑋。南宫北翊对他只是略一点头,南宫瑋却介面道:“想必二弟是想同三弟多亲近亲近,这也不是什麼坏事。”
他一面说,一面以一双眼尾上挑的细长眸子瞟了自己弟弟一眼,这一眼之威或许并没有父亲那般的明显强烈,但落在南宫琛眼中,却还是不禁脊背一寒,总觉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错了,此后必会被他教训一顿一般。
南宫北翊并在意两个儿子的眼神交汇,脚步不停,须臾已在他面前,只道:“小玨带回的东西呢?”
原来他是為此来找南宫玨的,南宫琛略微松了口气,忙道:“在我那裡,这就為父亲取来。”
南宫北翊却淡淡地道:“交给瑋儿就是。”说著越过南宫琛,竟还是要进去别院。南宫琛一阵愕然,只觉父亲这一进去,便要将南宫府变成一个地狱,急切地道:“父亲!”
南宫北翊少有听见温顺的二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大声喝呼,失了礼仪的,倒是真被他叫住了,奇怪地回转头道:“怎麼?”
南宫琛心裡真有“怎麼”,却又如何敢说出口来,他又不擅撒谎,嘴唇皮一动,脸颊就开始发烧,却是吞吞吐吐地道:“那件东西很是重要,父亲总要验验真假……”
南宫北翊道:“小玨怎麼说?”
“他说除了他之外没人碰过……”
“他既然那麼说,就没有假了。”南宫北翊不以為意地一挥手,仍是往门口走去。
南宫琛只恨自己想不出更多的藉口,这时也只有期望院内的那两人好好的,并没有做什麼会惹得父亲大怒的事情,但一颗心是七上八下,怎麼也放不下来。
旁边南宫瑋冷眼旁观了这一阵,早发觉这位二弟很有些不对劲,此刻父亲跨进院门,他兀自紧张地望著父亲背影,竟没记起要将南宫玨带回的东西交给兄长,那更是大為失常。他也不出声提醒,就看二弟什麼时候才会醒过神来。
南宫琛此时确实是没想到自己还有桩任务要交付大哥,瞧见父亲真的进去,心内蚁咬蛇噬的,终於禁不住一展身形,跟了上去。
南宫瑋哪知他竟将自己忘了个彻彻底底,眉峰一蹙,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却仍旧不出声,便随在二弟身后一同进去别院,等著看到底是什麼事令他如此著紧。
part23 明珠暗投
南宫琛听到的下人传言,便觉两人过於荒淫。事实上,这几天以来,比起当初在野外,在路上,无论穀靖书还是南宫玨都已经相当收敛了。南宫玨的房间陈设过於简朴,并没有什麼可供发挥的物什;谷靖书见著外人不免矜持──虽总拗不过南宫玨的意愿,加上身体是情烈如火,终会在他的玩弄下化為一滩春水,不做那事时却格外正经;南宫玨则有一小半时间花在了演练剑法,打坐吐纳之上。是以这回家以来,二人当真是分外规矩。
然而今天却不怎麼规矩。南宫玨性格冷淡,唯独在穀靖书身上却充满了钻研好奇的兴趣,这两天的那事光是两人折腾来折腾去,他虽然也同样很是享受,唯思及前几次命他夹著自己的长剑,又或在马上癲狂的事情,就觉近来有些美中不足。
这少年好像总想要在他身上弄出些新鲜花样来,否则便不太满足。所以大清早的穀靖书看见他从抽屉裡翻找出一个匣子,又眼珠儿墨黑地瞧著自己,头皮就不由一阵发麻,觉得自己今天很可能根本起不了床了。
其时尚早,两人昨夜也没怎麼癲狂,只是相拥而卧。少年身著单衣短裤,散发赤足,一手拿著半开的盒子细看,峭拔的身躯在温软的晨光中看来十分诱人。他回过头来望了往被窝裡瑟缩了一下的青年一眼,眼角分明飞扬起一道耀目的光彩,旋身一转便跃回了床上。
“靖书……”
“小玨……该起床了。”话虽如此,穀靖书发觉他眼裡光彩莫名,却不敢掀开被子就将自己赤裸的身躯暴露在他面前。白日宣淫这种事太过不好,自己比他年长,应该时刻引导他走向正途才是。
南宫玨微微皱了皱鼻子,他其实长得相当秀气,所以好些动作看起来简直是可爱得诱人,至少那缩在被子裡的穀靖书就不禁有些想抱住他亲一亲,难為他居然忍住了。南宫玨看著他,认真地道:“你永远不起床也没有关系。”说著将盒子往床头柜一放,手再拿起,已提著一掛毫光濛濛的明珠。那淡淡的华贵的清光映著他年少细腻的指掌肌肤,看上去真是悦目。
但看南宫玨的神色,好像并不是打算将它当做首饰来用。
他一面掐著一粒鸽子蛋大小的圆润珍珠,一面就眯起眼睛瞟向穀靖书掩藏在被子底下的下体。
穀靖书便露出了一脸害怕的神情。
南宫玨俯身向著他,指尖捻著明珠轻轻摩挲,道:“靖书,这串珠子好看麼?”
穀靖书涨红了脸道:“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从何而来,莫非是你哪位女眷留下……”他咽著口水想将话题攀上少年的亲人,熄了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心思。
南宫玨却唇角微微一撇,道:“我哪来的女眷,这串珠子也不算什麼稀奇,只是父亲有次过来,糊裡糊涂念了句‘梨花院落溶溶月’,随手丢下这串明珠,说这‘二十四桥明月夜’放在这裡最好。”
穀靖书心中倒是一动,少年想是重武轻文,不太喜欢看书习字,并不以那两句词為意,那落在他的耳中,却分明像是少年的父亲在缅怀著谁似的。这院落遍植梨树,他又送来什麼“二十四轮明月”,岂不正是為了谁苦心佈置的居所?那想必正是南宫玨的母亲……
一想到此处,穀靖书更不敢叫他把那明珠乱来了,忙劝阻道:“既是伯父送来的,那当好好收起,可别损坏了才是。”
南宫玨一隻手却已钻入被中,在他光溜溜的火热身体上一阵乱摸,道:“怎麼,靖书那麼厉害,连这明珠也咬得碎麼?”手滑到他屁股上,便顺著那条沟壑来回描画,两眼睃著青年,且看他怎麼回答。
穀靖书微微喘息,丑怩地道:“小玨……”
南宫玨有时说话荒诞,态度却是认真得很,特地侧头又问了一声:“咬得碎麼?”便拿著那串明珠也往被子底下塞去,要实际验证一番似的。那珠子在天光下倒不觉什麼,一放进被子,便从缝隙中透出了隐约的光辉。南宫玨只扫了一眼,便兴奋起来,望著他道:“靖书,快掀了被子,我要看你怎麼吞下它。”
穀靖书為难得很,囁嚅地道:“这个……小玨,我……我伺候你的那个也可以……这个就算──”他话没说完,少年却不耐烦得很了,手掌在被子裡将他胸膛一按,另一隻手一把就将他用以蔽身的被子扯了开去,丢到床下。穀靖书失声惊呼,一具白裡透红的成熟肉体却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儿般裸露在少年眼中,怎也挣脱不出他的手掌心。
南宫玨满意地欣赏了一回他的躯体,眉梢上却忽然浸著一些冷意,道:“靖书,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说著扬起巴掌,掌心还扣著那串明珠,“啪”地一声拍在他的臀侧,逼视著他责问道,“想要我罚你吗?”
穀靖书一个哆嗦,他真是有些时候没看到少年冷冽的神色了,日夜只和少年那般欢好,很少有惹少年不高兴的时候,所以他也还没见识过少年惩罚的手段。然而南宫玨本来只须面色一沉,便给人杀机无限般的寒冷与恐怖感,也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了。
他战战兢兢地道:“不……不想。”
少年又是一巴掌,只捡他肥厚多肉的后臀上著力,响声清脆,道:“既然不想,為何磨磨蹭蹭,不知自己动手?”
穀靖书颤声道:“我……小玨要我做什麼?”
南宫玨意犹未尽地仍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方才将那串明珠塞到他手裡,命令地道:“你自己将它吃下去,我要是看得满意了,就不罚你。”
穀靖书手抖抖地接了那串明珠,一想到这是岳父大人放在这裡的东西,他就心虚冒汗,然而南宫玨正在上面虎视眈眈,他迫不得已,只有咬著嘴唇摸著了那串明珠的头一颗,张开双腿,将它抵在了自己紧致的穴口。
他偷偷望了少年一眼,却见南宫玨双眼夜裡的猫儿似的睁得老大,简直是熠熠生辉,直直地盯著他那裡看。他莫名得很,实不知少年到底為何如此兴奋,毕竟他在少年面前玩弄自己的情景也让他看了许多遍了,也没有哪次惹起他这麼大的兴趣的。
然而这位小爷他实在得罪不起,虽然纳闷,却还是只得狠一狠心,按著那粒明珠,缓缓地将它嵌入自己下体。冰凉却圆润的新奇触感令他敏感得那裡一阵紧缩,几乎是饥渴难耐地便将第一颗明珠吞入进去,他脸上也同时泛起情欲的红晕,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part24 前狼后虎
却说穀靖书拿著那串粒粒浑圆的明珠,咬牙往自己后穴一塞,自己忍不住呻吟的同时,却也听到少年在旁的一声轻轻呻唤,跟著指掌移动,将整个上半身再俯低了一些,鼻间的呼出的热热气息便扫在他的小腹上,令他一阵窘迫,便赧顏地道:“小玨,靠、靠这麼近做什麼?”
南宫玨却不回答,只道:“再吃。”穀靖书因视线被他挡著,手指只得摸索著捉住第二粒明珠,微微旋动著往裡送去。南宫玨眼睛瞪得更是大大的,初时的兴奋此时已变作极為严肃的冷静,只见眼前仍是那一副“活色生香”的美妙景色:向两边张开的紧绷的大腿上,先前被马鞍磨破的地方已只剩下淡淡的红痕,更显娇嫩可人;紧实而丰满的双丘半压在床褥之上,画出一道好看的圆润弧线;那几天前被他剃得精光的胯间,阴茎软软地躺在那裡,一双阴囊倒还是圆鼓鼓的颇為精神,在那之下不远处,便是半含著第二粒明珠的艳红色穴口,一长串珍珠连在那后面,晶莹剔透,光辉清润,著实惹人遐思。
南宫玨便听著他“嗯嗯唔唔”的轻吟,眼珠儿一错不错地瞧那贪婪的小嘴儿翕张著含进那粒明珠,秀气的脸颊又慢慢地泛起了红晕,甚而扩散到了耳朵上。他也不抬头,见穀靖书轻易吃下第二颗明珠,便跟著完全著迷了似的接著道:“继续。”
穀靖书也不晓得他到底有什麼心思,好在看不见少年的脸孔,他少了那份压力,便不当这事极难為情地果真继续将明珠往裡塞去。那些明珠虽然粒粒硕大,却终究没有少年那物粗壮,因此他头几颗吃得颇為容易,除了珍珠的凉意与形状总令他有些不太适应外,倒没什麼特殊之处。
然而待塞进去了四颗,再捻起第五颗珍珠,他便分明感到体内那几颗极不规则地左扭右滑,霎时间肠道内如同窜入好几道细细的闪电般,将他刺得下体酥麻,一直软软地卧著的阴茎受到刺激陡然一翘,可伸长了好些距离,龟头晃动,似是碰著了什麼温软的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头往下一低,便一口咬住了他的阴茎,含糊地道:“靖书,坏蛋。”他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擦著的竟是少年的嘴唇,不由打了个哆嗦,道:“小玨,别咬……”
南宫玨舌头灵活地在他龟头上舔了一圈儿,道:“靖书的这个,我也喜欢。”他半含著那物说话,牙齿自然不免在上面磕磕碰碰,穀靖书被他吓得几乎萎了一半,他便皱了皱眉头,将它吐出来,抬头望了穀靖书一眼,喃喃道:“你不喜欢这样?”
穀靖书心说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他实在很难相信南宫玨会将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做得很好。南宫玨也没等他回答,左顾右盼地看了一阵,忽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手从鬢边拔下一根长髮,重新望向穀靖书。
穀靖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麼,南宫玨半边面颊尚染著明霞般的红晕,道:“靖书,你喜欢这样是不是?”他说著伸手握著穀靖书的阴茎,上下捋动抚慰,穀靖书向来除了后穴给他用之外少有被这麼温柔对待的时候,一时仿佛置身三月阳春般地和暖舒适,浑身骨头都轻飘飘地快要飞了起来,他简直要瘫了地四肢发软,唯有被少年握著的阴茎高高地挺了起来,比起之前还要更精神一些。
他被这一抚弄,立即就忘了少年另一隻手裡拈著的那根头髮。南宫玨却没忘,瞧他阴茎挺得老高,手指间内劲略略一催,那根软软的头髮即刻一挺,如细针一般变作一根直线。他握著穀靖书阴茎的手指挟住龟头,便将头髮往那细小的马眼中插去。
穀靖书正是舒坦得飘飘欲仙之时,怎知那敏感的尿道口忽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疼得他整个身子一蜷,几乎要跳起来,失声道:“小玨,你干什麼?”
南宫玨却以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压制著他,右手依然不紧不慢地以麼食二指捻著髮丝搓动著继续深入他阴茎,柔声道:“我第一次见著你,你这儿便插著一朵花,很是好看。只是我现在也没空出去採花过来,权且用头髮充一充。”
穀靖书只觉阴茎裡头钻心剜骨地疼,疼得他浑身肌肉乱颤,喉头嘶哑出声,两眼双泪长流,只道:“不要!小玨,我不喜欢……好疼,好疼!……”渐觉那根头髮已经贯穿阴茎,搔动到腹内臟器,本来没有的尿意忽而大涨,只是被髮丝堵著又不能流出,更是难受。
南宫玨也不知插到何处才算合适,只是停下手来一看,那阴茎顶上露出一根乌黑的髮丝,看起来可没有花儿那般美艳,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又看见穀靖书满面泪痕,更是有些鬱鬱,道:“靖书,我不太会弄这裡,你自己来试试看?”
穀靖书一身力气都被他用那根头髮插得散了,抽噎道:“我、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好痛……”
南宫玨喃喃地道:“可是那时候,你那麼好看……”他轻轻拨弄著那根头髮,穀靖书一阵一阵地抽搐,那串明珠便也随著他后穴的一阵阵紧缩放鬆不断摆动,綷縩作响。
南宫玨不满地撅了会儿嘴,终於让步地道:“那,你接下来不用手,把这串珍珠吃进去,我就把它抽出来。”
穀靖书强压著硬咽,道:“小玨,你现在就抽……抽出来……不然我没力气……”
南宫玨瞥他一眼,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道:“明明这麼大劲。”
穀靖书只得哭丧著脸扭动屁股,后穴努力地一收一放,想将那第五颗珍珠吃下去。体内的四颗珍珠依然磨得他快感阵阵,只是那快感现在升到会阴上方都会化作一股阴沉的疼痛,他在快感的热汗与生疼的冷汗相互交替的折磨中挣扎著,快要窒息的脑海裡只有一个无望的目标──将那串明珠完全吞入腹中。
而颗颗分离的珍珠全然不似以往所吞的棒状物体那般,可借助臀下床板之力顶进,更不能只吃进一头便顺利地继续吞入。
他只有拼命地尝试著不借用手指张大后穴,那淫靡景象落入少年眼中,却让他连脖颈也变得緋红,兴奋异常。
part25 家有家规
少年原想借著那明珠的濛濛光辉细瞧他体内的情形,怎知他后穴虽经多方挞伐操弄,却还是紧致如昔,因此吞入那些明珠时后穴便恰好只张到明珠直径那般大,根本看不见裡头的样子。
虽如此,那些明珠一颗颗地被他含入体内,光芒也顿时一敛,状如吞吐日月星辰,却也叫少年看得心驰目眩,分外地迷醉。
南宫北翊走到窗下,正听见少年遇遇地说:“……还有一半多呢,快点吃。”他心中纳罕,全不知这个心性孤僻的少年在对著谁说话,语气倒是温柔得很,好像在劝人吃饭。他一时停下脚步,只听裡面又传来更细更弱的声线,柔弱不胜地轻喘著道:“我……我实在吃不下了,肚裡胀得很……”
南宫琛跟在后面,本来想先行提高声音叫一声“父亲”提醒三弟,肩膀却被一隻手猛然钳住,竟挣脱不得。他也这才记起大哥的事,转回头仓皇地道:“大哥……”
南宫瑋唇角微微下撇,道:“你与三弟干了什麼坏事,这般担心父亲来找他?”
南宫琛急忙摇头道:“不关我的事,是三弟……”他差点脱口说出三弟做了什麼,好在及时惊觉,又著急地往父亲那边看去,但见父亲竟然就站在窗下,并没有进屋,心裡约略一松,肩膀上扣著的那只手却陡地一紧,捏得他半边身子一软,差点失声惨呼。南宫瑋凑近他的耳边,道:“你和三弟,什麼时候变得这麼要好了?”
南宫琛武功本来不如自己两个兄弟,又是猝不及防之下,自然被制得死死的,却不知大哥為何生这麼大气,只得哀求道:“大哥,别、别这样,我……我也不知道三弟现在在做什麼,只是如果让父亲看到……可能会令我们家庭不睦……”
南宫瑋嗤笑一声,道:“我们现在睦得很麼?你这麼说,我倒是也有兴趣去看一看了。”便捏著他肩膀将他往前推去,恰才南宫北翊也好像听得够了,往门前臺阶一绕,推门进去。
穀靖书被南宫玨欺负得泪水连连,那十多颗珍珠吃进腹中,少说也半尺长了,他哪还能继续吞吃。南宫玨却不依不饶地捉著还留在外面的十几颗珍珠左右扯动,抽来插去,更将他弄得体酥骨软,没了一丝儿力气。南宫玨自己玩弄了一阵,越发觉得这二十四颗珍珠嵌在穀靖书体内著实美妙无比,光是看便令他兴致大涨,正要提著珍珠往上一挪,试著同时插入自己那物,却短裤还没拉下,便一怔回头,脱口道:“父亲!”
父亲?
穀靖书眼神迷茫地移动,落在一个伟岸雄壮的身影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南宫北翊已然脸色大变。
他在走来内室之前,都还只在奇怪,究竟这孩子在同谁说话。此刻目光落下,越过少年侧偏的身形,将仰卧在床上的赤裸青年看了个清清楚楚,自然也看见了半含在那羞人穴中的硕大明珠──这明珠来歷诚如南宫玨所说,不由他不脸色剧变。
而穀靖书悲惨地重蹈了上次被南宫琛看见的覆辙,甚至比上次更惨的是,被子已被少年抛下床铺,他此刻除了南宫玨的身后,再无任何可遮挡自己光溜身体的东西。
而且看见自己丑态的,还是自己应该著力讨好的……未来的老丈人……
这个可怕的打击令得双方都震惊得呆了,却只有南宫玨,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靖书,性性地放弃了与明珠同入穀靖书体内的打算,从床上蹭下来,又道:“父亲。”
南宫北翊素来威严肃穆,只是这会儿脸色太过难看,实在威严不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瞪著面红耳赤的穀靖书,倒也不似南宫琛那般丑怩羞涩,确然有著家长的沉稳气度。他沉默了一会儿,方缓缓开口,道:“他是谁?”
南宫玨道:“他是穀靖书,我喜欢的人。”一面说,一面拿起叠放在床头的衣物给了穀靖书,穀靖书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也暂时管不了还插在前后的两样物什了。他耳听少年对自己的介绍,不由得心下战慄,知道无论如何,等待自己的都将是这位南宫老爷的雷霆震怒。
南宫北翊倏然回首,面色墨黑,道:“琛儿,你知道他?”
南宫琛正被南宫瑋扭送过来,闻言面色一苦,低低地道:“我……我……”南宫瑋也看见了裡面的一片狼藉,微微有些惊异,却不说话。只是南宫北翊还没发作,素性清静的少年却有些不满了,手指在剑上一扣,道:“出去。”
什麼?
南宫琛与南宫瑋都吓了一跳,少年眼也正瞧著他们,又不耐烦地道:“出去!我不喜欢别人在这裡。”
这小子好大脾气!父亲尚在眼前,还轮得著他来喜欢不喜欢?然而两名兄长一抬头,迎上的却正是南宫北翊冷冷的眼神,也道:“过后再问责於你,先出去,把该做的事做了!”
南宫琛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而那边那个咨意妄為,目无尊长的三弟却还站得好好的,相比之下顿有一种不公平之感。
他却也不敢说什麼,低声应“是”,躬身退后。
既然是父亲的吩咐,南宫瑋自然也不能继续抓著他肩膀应将他留在那裡。只是临走之前,这位长兄加意多瞧了已穿好衣裳的穀靖书几眼,若有所思地随著二弟一同离开了。
穀靖书也战战兢兢地下了床,两腿几乎站不住,只恨不得直接跪倒在未来岳父面前痛哭著求他原谅。只是他若那样做,想必高傲的小玨绝不会开心,说不定也反而惹得南宫老爷反感,是以虽然哆哆嗦嗦,却也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南宫玨旁边,等著南宫北翊的发落。
另两个儿子已出门好些时候,南宫北翊也又看了穀靖书许久,也不知是不是暗裡将气息调匀了,才开口道:“小玨,你将他带回家裡,是要做什麼?”
南宫玨不假思索地道:“和靖书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麼?”
南宫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少年无论看谁,都并不避讳地直视对方,连对著父亲也不例外,道:“靖书就是靖书,我喜欢他,所以带他回来。”
南宫北翊始终吐字缓缓地,道:“哦?他没有向你说过别什麼情况?”
南宫玨头一歪,露出思索的神情,道:“他家裡没有其他人了。”
“他的家?在哪裡?”
这个问题就更有些令穀靖书浑身冒汗了,这个南宫老爷始终不曾发怒,倒是对他的来歷再三盘问,怎麼听起来反像是要打听清楚了才打算迎进门似的?
南宫玨摇头道:“我在追杀狼星魁时遇上他的,没去过他家。”
南宫北翊的目光便转到穀靖书脸上,虽然十分平和的样子,穀靖书却觉得脸皮被他淡淡的目光刺得有些发痛,慌忙道:“是、是在X外山下的穀家村,自小父母双亡,蒙族裡叔伯们养大……”
南宫北翊不著声色地上下打量著他,冷冷地道:“倒是养出这样一副好皮相。”
穀靖书面孔一红,羞愧地囁嚅著道:“我……我略读得几本书,识得一些字,加上叔伯们友善,也没受过什麼苦楚……”
南宫北翊轻哼一声,道:“难道不是為你父母之谊,要将你好好供著?”
穀靖书一阵茫然,道:“我父母并不是什麼地位尊崇之人……”
南宫北翊再一次逼视著他,穀靖书被他看得难受之极,幸而南宫玨挺身挡在他的面前,皱眉道:“父亲,靖书不会武功,更不是江湖中人,您何必这样盘问於他?”
南宫北翊道:“真的不会武功?”
穀靖书羞惭地道:“我若是会武功,也不会……不会……”他自然是回想起自己被那狼星魁按住强暴的往事,若是会武功,怎麼会落到那种地步。南宫玨却理所当然地道:“他若是会武功,我当时便将他当做狼星魁同党杀了。”
南宫北翊再沉默了片刻,道:“穀靖书,你的家乡在何处,怎麼与小玨遇上,来跟我一一说清楚。”
南宫玨一听,可要回护自家心爱之人,立即道:“父亲!”
南宫北翊瞪他一眼,道:“这些天如此疏於练功,还不即刻补上?”
南宫玨都起嘴巴,又回望穀靖书,道:“靖书……”
穀靖书虽不明白南宫老爷到底是什麼想法,但看来竟没有為自己勾坏了小玨发怒的意思,当下更不愿忤逆惹怒了他,便道:“小玨,我……我原该向伯父交代清楚这些,你不用掛怀。”
南宫玨不出声,手在身后默默地掐了他肚皮一把,对著父亲却认真地道:“若是你欺负了靖书──”
南宫北翊淡淡地道:“家有家规。便是你,等练完功也同样受罚。”
南宫玨这下却变成父亲威严下顽皮的小鬼了,一时也不知到底怎麼办,只得恋恋不捨地看著穀靖书随父亲走出去,手中握著的剑,头一次好像没有以前的美妙触感了。
part26 喜怒无常
南宫琛被父亲轰出三弟房间,不免有些垂头丧气。那却不是為了自己可能会受到的惩罚,反倒是為三弟和那书生担心多一些。
这几天来自己对他们不管不问,真可称得上是姑息养奸,无所作為了。结果那种场面竟被父亲亲眼看见……他到底看见了什麼?南宫琛不免有些好奇,他进去的时候,穀靖书虽然衣衫凌乱,却毕竟遮住了身躯,不晓得之前到底是怎样一种风光。他浑浑噩噩地走出门庭院落,直到回到书房前,才因為熟悉的环境突然想起大哥还跟在身后,匆忙转身惶恐地道:“大哥先请,小弟……小弟方才僭越,还望恕罪。”
他们平时本来也没有这麼的客套生疏,但今天的南宫琛本来就有些神思不属,南宫瑋又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也只有诚惶诚恐,小心赔罪。
但他赔完罪偷偷从眼角往上看一看大哥的神色,却稀奇地发觉大哥的目光好像正落在自己后颈上。
后颈……今天实在已经被吓得够呛的南宫琛禁不住脖子一缩,总觉得紧随著大哥目光而来的定然是一记手刀──而南宫瑋确然眉梢一扬,伸手闪电般拍向他后颈!
“呜!”
又不给他好好办事又多方冷落甚至怠慢大哥,自知得罪甚多的南宫琛虽然害怕,却是闭紧了眼咬紧了牙僵在原地等著他劈中自己。
南宫瑋的手落在他后颈上。
南宫二少爷性情温良,待人恭谨,自己仪容也常常整理得一丝不苟,因此束在脑后的髮髻没有一丝儿乱髮,沿著素俭枯叶色外衫领子露出来浅浅一线雪白的中衣领子,那后颈就在黑髮与白衣间显露出一截儿极為润泽柔和的光泽。
南宫瑋手指扣著他的后颈,大麼指贴著他耳后肌肤微一摩挲,却见南宫琛战战兢兢地张开眼睛,清秀而略有些消瘦的面孔上带了那种可怜的神气,简直宛如老虎爪下的兔子。
“大、大哥……”
如果不是自小就懂得了自律自立,南宫琛一定要抱著大哥的手向他撒娇一番,好将自己先前的怠慢糊弄过去。可惜教会他这麼严正处事的也正是这位大哥。他比南宫瑋要小五岁,长到懂事的时候,南宫瑋已然学会父亲的那种架子态度,就算唬不得外人,欺负一下弟弟绝对是小菜一碟。可怜南宫琛也是自小就学得了谨慎处事的态度,向来儘量让自己言行不逾矩不过激,免得大哥看不顺眼,别说是撒娇,就是一般兄弟间的亲近也没有半分,与其说是骨肉至亲,倒不如说是习惯了相互间的相处而已。
后来有了小玨,却是个比南宫瑋更难相处的主儿,这自是不待言。
却不知他这会儿捏著自己脖子,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南宫琛初时只是震恐害怕,待稍微定一定神,知道不管怎样大哥也不可能扭断自己脖子,才感觉到南宫瑋的手掌并未用力,堪堪抚著他的后颈,倒像是就為著摸一摸他那处的肌肤一般。
他也同时感到了南宫瑋的手掌骨节十分粗大,毕竟比较像父亲,他却是有些像母亲,脸型身材四肢,都较南宫瑋要纤细一些。他有时候当真羡慕大哥与父亲的这份肖似,自然在他看来,这份肖似不仅体现在外貌上,也体现在性格上。為何他便不能如大哥那般昂然无畏,睥睨他人呢?
南宫琛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南宫瑋终於收回了手,目光越过他投向书房,道:“东西放在这裡?”
南宫琛呆了呆,才道:“是。”
“我以為你收在卧房……”
“本来是的,可是我卧房也没有什麼放东西的好地方,便带来了这裡。”
南宫瑋的一言一行在南宫琛看来都有其深意,比如方才那句,定然是在暗责他不好好收藏那件东西。南宫琛慌忙解释著,南宫瑋却没有理会,只是将手一背,抬步踏上了廊外的几级阶梯。
南宫琛连忙跟上。
南宫家到底是武林世家,平日很少有人会来书房,南宫瑋统共也没来过几次,这裡倒成了南宫琛独个的了。房间採光很足,只是厚沉的书架与满满当当的书籍令室内还是不免有些幽暗。南宫瑋左右看了看,南宫琛已经抢上前去,从一面书架最上层取下几本书,南宫玨回来时交给他的东西就藏在书本后面,依然用布裹著。他探长了手将那东西抓下来,自然不免踮一踮脚,袖子也滑落下来,露出半截手臂。
南宫瑋看他抓著那东西,不等他转身递给自己,便上前一步抓著他的手一道将那东西取下来。他的手果然比南宫瑋小一些,而且也没有那种风吹日晒般的粗糙与褐色。南宫瑋经常同父亲在外奔波,所受的歷练自然与常年在家的他很不一样。
本来把东西交给南宫瑋,任务就完成了,南宫瑋却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就著他的手将那东西裹著的布帛打开,拿在他的肩上,自己的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方道:“是真的。”
那是一尊墨玉雕成的方璽,婴儿拳头般大小,也不知是做什麼用的。南宫瑋用另一隻手将玉璽揣进怀裡,却仍然抓著他的手,嗤笑道:“二弟的手真真是白皙滑嫩,不知哪家女子才配得上你?”
南宫琛微感窘迫,道:“大哥说笑了。”
“没有说笑,你今年可也将及弱冠,可有中意的女子?”
南宫琛大感诧异,就他的经验看来,这位大哥是绝对不可能真心关切他的终身大事的──突然摆出这样一副和蔼慈祥的态度,到底有什麼企图?他只是觉得奇怪,迟回答了一瞬,被南宫瑋抓在手中的手掌便被捏得要碎了一般格格作响。那兄长低低地靠近他耳畔,再问道:“有没有?”
这种情形下南宫琛已经没时间来考虑到底他想要个什麼答案了,泪水同著回答一同溢出:“没有!”
“没有?山西赵家的大小姐,开封容府的千金,好像都是不错的择偶对象,你喜欢谁?”
哪有这样关心弟弟的终身大事的!南宫琛委屈得真是想哭,被大哥欺负,被三弟无视,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够了!
但他还记著自己越是软弱,大哥就越是兴奋,越喜欢欺凌自己的往事,因此好歹咽回了眼泪,硬著嗓音答道:“都不喜欢!”
part27 讳疾忌医
“哦……”
南宫瑋没有再欺凌他的右手,却将左手自他肩头探下,将他半环抱住,仍在他耳边遇遇地道:“到这把年纪了,真就没有想过女孩子?”
说没想过那是假的,只是二少爷平常诗书礼仪知晓得多,对於身边伺候的丫头们也向来是非礼勿视的,倒还真没出现过想著谁抚慰自己的情况。而一想到那方面,他脑海裡不期然就浮现出穀靖书在南宫玨面前张开双腿玩弄后穴的香艳图景──不管他心裡到底怎麼排斥那种关系,可每次想到那幕情景,却还是不得不承认那实在是一幅诱人犯罪的景象。
他心思一跑到穀靖书那副模样上,脸孔顿时烧得发烫,也不晓得怎麼回答大哥。南宫瑋这回却没有因此惩罚他,而是饶有兴趣地瞧著他面颊上浮起的浅浅红晕,道:“想麼?”
“想……”
“自己做过麼?”
“大哥……”南宫琛晓得一些粗俗的汉子在一起总喜欢交流这方面的经验,却从不曾想会和自家大哥谈到这个问题。他微一挣扎,南宫瑋已经强硬地握著他的右手往下面伸去。他尚自懵懂,不知大哥是要做什麼,直到南宫瑋将他那只手端端正正扣到自己两腿间,才大惊失色地浑身一抖,又道:“大哥!”
“小琛,你是怎麼做的?”
南宫瑋低语地喊著他的小名,一面抓著他那早已僵硬的右手在他腿间轻轻揉动,南宫琛被吓得浑身都僵硬了,哪裡还能对这种抚摸起什麼反应,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底裡陡然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令他克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大、大哥……”
南宫瑋的手臂将他箍得很紧,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然后就听到大哥紧挨著自己面颊地低声嘲笑道:“你原来这麼小麼?”一面又加大力度在自己胯间揉弄了几下,嘖嘖道,“怎麼没有反应,莫不是用不了?”
身為男人的自尊令南宫琛涨红了脸地分辩道:“不是!”随即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争论那种问题的时候,气急地试图去掰开他的手,“放、放开我!”
南宫瑋的手臂坚如磐石,甚至握著他右手的那只手也强劲得很,他虽然在不断挣扎,右手却还是在他的引导下反复蹂躪著自己胯下那敏感的部位。南宫瑋故意在他耳朵裡吹了口气,悠然地道:“二弟若是有了隐疾可不太好,还是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办法医治才好。”
南宫琛羞恼得不知怎麼反驳,恰在这时下体起了反应,便在掌中轻轻一跳,挺起来了一些。他呆了一下,那东西隔著衫裤搔动著他的掌心,这原本应该是对南宫瑋的最好反驳,只是却叫文质彬彬的二少爷如何说得出口!但他不说,南宫瑋捉著他的手揉动几次已察觉到那部分的隆起,便故意惊讶地“咦”了一声,道:“小琛,有动静了麼?”
南宫琛羞耻得恨不得将自己那裡紧紧夹在腿间,不让它再冒出头来,却知道那样大哥绝不会善罢甘休,只得咬牙颤声道:“我……我本就没事……”
南宫瑋故意将那物往下按了按,道:“难道不是大哥医治得当,才让你有了反应的?”
“不是!”
“那是说你平时自己也能这样将它弄出来?”
“当……当然!”南宫琛脱口而出后,突然感到一阵害怕,慌张地扭头过去,迎上的正是南宫瑋恶意地眯起的双眼。
他的大哥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道:“那,证明给我看。”
“什麼?”
南宫琛心头茫然,南宫瑋便毫不避讳地说道:“你自己把它弄出来给我看。”
“為、為什麼!”
“二弟,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南宫瑋阴沉地一笑,道,“你若是做不到,作為家人,我同父亲自然要帮你想些法子──”
“我根本就没有……”南宫琛猛然住口,他恍惚明白了,这是大哥戏弄他的新手段。越是会让自己感到屈辱、為难、痛苦的事,他就越要让自己来做。
如果不做呢?
南宫琛咬住下唇,正在想著不做的后果,南宫瑋已经替他说了出来:“你再不做,我只好去跟父亲商量,為你请些大夫来调治身体了。”
大夫难道会看不出自己没有问题麼?
但念头一转,南宫琛就晓得了。他这句话分明还有一层意味,便是要令自己真的无法勃起。
多年的相处使他早就清楚大哥的心狠手辣,倘若以為他会念著兄弟情谊不对自己下重手,那便未免太过天真。南宫琛甚至怀疑,若是有必要又有机会,南宫瑋也同小玨一般,连父亲也敢下手!
只是要将那种隐秘的事做给他看,那实在是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行。
或许死都没有那般艰难。
南宫琛屈辱得咬破了嘴唇,下体经他心情的这一阵晦暗气恼,早已又软了下去。南宫瑋乾脆放开他的手,自己抓著他那裡捏了两把,嗤笑道:“二弟的身子实在虚弱,好容易有了点起色,却又坚持不久,当真须得好好调理才行啊。”
南宫琛哑声道:“為什麼?”
“嗯?身子弱就该补一补,不是理所当然麼?”
南宫琛没有再问,他想问的当然不是南宫瑋回答的内容,但他知道,再怎麼问,南宫瑋也只会假笑著说他只是关心自己而已。他虽然想过死也许还容易一点,可也知道為这种事而死著实可笑透顶,因此死咬著嘴唇,终於自己伸出手,插入南宫瑋手掌底下,覆住那软弱的部位。
南宫瑋满意地鬆开手臂,反手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靠坐下去,命令道:“转过来!”
南宫琛虚弱地转动身体,面朝著他。他的手虽摸著下体,却还是僵硬得不行,上下抚动的姿势也机械得很,如何能挑动那物反应。加上南宫瑋满眼嘲弄地瞧著他,更让他膈应得提不起半丝兴致。
“二弟……”
南宫瑋瞧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却叫南宫琛浑身一个激灵,仓皇地道:“不要!”
“不要?”
南宫瑋奇怪地盯著他,他面红耳赤,垂下眼睫喃喃道:“不要……不要看著我……那样……不行……”
“我总得看著,才知道你问题出在哪裡。”
part28 想入非非
南宫琛更是不敢抬眼,他乾脆闭上了眼睛,可是心裡却对南宫瑋扫视著自己的目光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目光有若实质,嘲弄地瞧著自己的脸孔,身体,还有双手抚弄著的下体。
他忽然起了一丝细细的,并非恐惧,也并非喜悦的奇妙战慄感,全身的皮肤都為之一紧。
脑海中南宫瑋的目光仿佛无所不在,就好像他粗糙的手掌一般,刺激挑弄著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后颈上、手背上曾感受过的南宫瑋指掌的触感蔓延到身体的所有部位,厚厚的剑茧与粗大的骨节开始还只是轻轻地抚摸,到得后来竟不由自主地幻想起被他用力揉捏抓挠的情形。
服帖的衣襟下摆早被他们的手弄得皱皱巴巴,此刻那平平的胯间部位,也正在迅速隆起。
南宫琛隐约感到自己这样很不对劲,然而他却无法抑制那丝丝缕缕游窜全身的觳觫感,他轻微地发著抖,只觉刚才感到的所有能让自己发烫髮热的“大哥的目光”尽数集中地往手掌底下的部位积聚而去,令得那裡更加的敏感。
他有些站不住了,无力地探出一隻手扶著椅子背,双膝酸软地跌坐下去,轻轻喘息著,眼睛也不知不觉地睁开,朦朧又茫然地瞧著前方,右手却幅度更大地摩挲著胯间那已然勃起的物体──他应该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只是现在却没法停下来了。
他觉得那裡甚至都不怎麼需要自己的手去抚慰,因為倒流去那裡的所有的快感,便如被大哥的手紧紧包覆著一般,既新鲜,又愉悦。几乎是一瞬间,他的下体便完全挺立了起来,憋屈地在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襠部左右滑动。
他略微转动沉溺入情欲中的目光,羞怯地瞟了南宫瑋一眼。
南宫瑋冷然而轻蔑地看著他。那目光本来应该能叫他冷静下来,清醒一些的。今天却不知為何,反令他更加兴奋,被他那种眼神一扫,全身的皮肤、血液都被刺激得在欢愉地尖叫。他几乎是没有考虑地扯开衣襟,拉下裤子,将阴茎拉出来不顾一切地以手掌碾压擼动,口鼻中的喘息已是越来越粗重,到了要紧的关头。
南宫瑋不语地看著他的动作,面沉如水,丝毫也看不出欺凌得逞的愉快之色。他的这位二弟虽然身形性格都偏向母亲,下体倒是并不太小,握在手中应颇有充实之感,形状中规中矩的,顏色浅淡,看上去很是诱人。
南宫琛在那物上动了许久时间,兀自挺立得十分精神,可见也并非不会坚挺。他又眼神迷蒙地瞟了南宫瑋一眼,立即察觉南宫瑋正盯著自己的那物看。他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思,竟不自觉地将双腿张开了些,裤子腰带鬆开,又在他这连串的动作裡直褪到大腿上,将那隐秘的部位全数露了出来,他捋动著自己那物,有意无意像要展示给南宫瑋看是的,不断将个粉嫩的龟头挤送到前方,只觉南宫瑋的目光往那裡一扫,便像是在那上面捏了一把似的,兴奋得不能自已。
假如南宫瑋真的俯身上来,以他那粗糙宽大的手掌裹住自己的阴茎上下捋动,并以冷酷的眼神耻笑似的盯著自己──
“啊……”
那个眼神一印入心田,掌中的物体便兴奋地跳动著喷出一股股温热的白色黏液。南宫琛猝不及防,手上身上,顿时沾了许多。他一时也没了力气,失神地倚靠在椅子背上,浑身明明是刚高潮过后的愉悦的虚软,心裡却渐渐爬上一股冰冷的寒意。
我……我到底在做什麼?
不,我刚才做了什麼?大哥……大哥他……
南宫瑋那边传来一声响动,南宫琛虚弱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却见南宫瑋站起来,正向自己走来。
“……大哥……”
南宫琛微不可察地轻声呢喃,忽然羞愧得恨不得将自己一头撞死在桌边。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是想著大哥做了那种事,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这下不仅是寒意,还有一股空虚感从身体深处发散开来,弥漫到他周身的肌肉骨骼中,令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地抓著裤子,眼中终於流下泪水,泣不成声。
南宫瑋在他面前俯下身,硬将他从椅子上挖起来,将他抱起来放到桌面上。
南宫琛只觉到大哥的气息靠近,双臂与胸膛的肌肉紧紧地压著自己的肉体,他好想尽情地享受这种舒适的触感,然而内心深处却在惶恐地拒绝著。
那是不对的,不行……
南宫瑋将他放倒在桌面上,自己也压在他身上,冷冷地审视著他潮红的面孔,道:“小琛,你刚才在想谁?”
“……我……”
我在想你……这种话怎麼说得出口?南宫琛失声痛哭地闭上眼睛,拼命摇头。更令他痛苦的却是,儘管内心深处充满了罪恶感与抗拒感,双腿间被大哥坚硬的腹肌摩擦著的感觉却依然满是愉悦,愉悦得令他忍不住再次将双腿微微张开,甚至差一点抬起双腿勾住了他的腰背。
南宫瑋冷哼一声,手探下去,将他还松松勾在腿上的裤子狠狠往下一扯,连袜子靴子一同扯落到地上,跟著握著他左腿往侧边一压,令他露出了柔软的臀丘,自己则欺在他两腿之间,用力往上一顶,一团灼热的物体隔著衣衫嵌进他臀沟之中。
part29 霸王上弓
南宫琛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时什麼处境。他本已张开双腿,再被南宫瑋这一压一顶,裸露著的臀部大腿便紧贴著南宫瑋的下阴,赫然是一副任人採擷的诱人模样。只是他虽被迫摆出这种不堪的姿势,却到底当局者迷,并没觉察到自己的情况。但觉臀间贴上一团隆起的热烘烘的物什,不由害怕得瑟缩了一下,随即想到那是大哥的那物。
大哥要做什麼?為何……為何这样压著我?
他有些惊慌,泪眼朦朧地向上瞧去,看见的正是南宫瑋狠狠瞪著他的双眼。南宫瑋按著他的左腿,直将他大腿压至抵到桌面,将那双腿间隐秘的沟壑彻底裸露出来,又问道:“你在想谁?”
南宫琛轻呜了一声,毕竟是练武的身体,相当柔韧,因此腿被压迫得那般重也没觉得有多难受。他痛苦的只是自己方才竟对大哥起了的那些莫名的綺思旖想,一再地被大哥问起,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极為不堪,因此闭紧了嘴唇只是摇头,不肯答话。
南宫瑋一声冷笑,左手下探,扯开自己的衣襟腰带,亦将裤子往下一拉,本就抵在他臀缝中的那物一脱了衣衫的束缚,更是兄狠地直在他臀沟裡戳来刺去,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太过清晰的肌肤相亲的触感令南宫琛惊愕地“啊”了一声,本就羞愧得涨红的脸颊一下变得惨白,总算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双手撑著桌面蹬著两腿便想从他的压制下挣脱出来。
南宫瑋又如何会叫他得逞,双手便跟镣銬般地牢牢箍著他的胸膛左腿,下身微一后移,跟著挺身前刺,刻意用力在他羞涩紧缩的穴口捅了一下,道:“说!”
“大哥!”
粗壮的肉棒热腾腾地在臀沟裡上下滑动不说,此刻更是直接被威胁到了那个地方。南宫琛本来应该羞耻难堪,然而他惊呼喊出大哥的称呼后,穴口却竟清晰地烙下了大哥那巨大龟头的形状,烙铁一般的火热,长枪一般地坚硬。他心头竟猛然一荡,羞得呜咽一声,脑海裡再次浮现出一具雪白诱人,双腿大张,一双手正掰开臀肉不断以手指在那被大哥抵到的地方来回抽插的旖旎躯体……
“啊……”
南宫琛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幻想是如何的惹人耻笑。他竭力抵制著那股诡异的舒适感,然而脑中眼前,穀靖书那日留在他眼中的放荡样子却不停交错,屁股,大腿,后穴,插在穴中的手指……一样样的仿佛缠住了他,又仿佛便与他合二為一了,让他竟也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渴望。
他身体一阵阵地发烫,面色也变个不停,一时羞红,一时苍白,他甚至不自觉地偷偷去看南宫瑋的反应,南宫瑋眉峰蹙得很紧,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将他吃掉。他不但没有觉得恐惧,反而激动得有些发抖,竟是期待著大哥可能对自己的凌辱行為。
他神思恍惚地压抑著这种可怕的渴望,心底裡忽然憎恨起那穀靖书来。若非他的放肆淫荡,怎麼会令大哥突发奇想地想到这样新奇的欺侮他的法子,更可恨的却是他令自己……令自己竟在大哥如此过分的凌侮下,不但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甚至还有些想要迎合他的荒唐念头。
他早忘记南宫瑋是為什麼而逼迫自己的了,自然没有回答。他扭动身躯挣扎,然而臀部与南宫瑋的下体接触得如此紧密,臀缝裡连那物皮肤的触感都清晰而明瞭,他越是动弹就越是感到那物强硬得几乎陷进自己屁股的软肉裡。肉体上的摩擦使得他内心那种妄想愈加疯狂,挣扎的动作便变得像是反将自己后穴往南宫瑋枪头送去一般,带上了一丝淫靡的味道。
南宫瑋察觉到他这种变化,亦不由一怔,眉宇间陡然升腾起一道阴鬱的戾气,驀地俯身压住他的胸膛,腾出左手来狠狠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啪”一声脆响中喝道:“做什麼,贱骨头!”
这一下打得毫不留情,南宫琛半边屁股登时浮出五道血红指痕,忍不住哭叫一声:“大哥!”自己却倒是有些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方才想法动作的不知廉耻,羞得全身通红了,急急将手撑在桌面便要退后。只是他要离开,南宫瑋却不想放他,左手重又按在他肩膀上,冷笑一声,道:“骚得这个样子,那麼想被男人干,我便成全了你。”
说罢也不待南宫琛反应过来,提枪探路,龟头在那紧缩著的后穴略一试探,也不用手指去拓拓道路,也不以汁水润润那乾涩穀道,就著腹中心头那股恶狠狠的邪火用力一戳,底下南宫琛登时一声惨叫,两眼裡含了多时的泪水终於忍耐不住,双双自眼角滑落下来,只觉后穴被那壮硕的龟头插得撕裂般地疼痛,实在抵受不住,只得拼命摇头哀求:“大哥,不要!不要!”
他一面哀哭著,一面抬手抓住了南宫瑋的手腕无力地轻轻摇撼著,红润的面颊变得没了血色,真是被他给吓坏了。其实这一下并未进去,他那裡到底未经人事,紧致无比,南宫瑋没有以手扶著,龟头不得其门而入,只将他戳得入了半寸,便顺著臀沟一滑,顶到他阴囊处去了。
南宫琛却哪裡知道,只道后面的疼痛货真价实,并不晓得若真被他那麼进去,所受的苦绝不止这麼一点。所以他求著南宫瑋不要,却让南宫瑋心中怒火更盛,阴森森地道:“你不要我,却想要哪个野男人?”
南宫琛完全不明白他话裡的意思,好在后面疼痛缓了一些,他多少也能思考了,茫然地道:“什麼……什麼野男人?”
“哼!二弟近来厉害得紧,在我面前手淫亦能痴想得面若桃花,方才又一副扭腰摆臀的骚浪模样,却是在想著谁?”南宫瑋说著便又要挺腰顶入,南宫琛茫然中忽然寻得那一丝微妙的讯息,都已经被他这般作践过,先前闭口不言的话这时便不由地脱口而出:“我……我在想著你……啊!”
他这句话到底还是迟了,南宫瑋提枪再肏,毫不怜惜他那后穴初次承受欢爱的娇嫩可怜,竟活活往裡头塞进了大半个硕大龟头,将个南宫琛撑得浑身乱颤,差点一口气没能缓过来,整个人已是半昏。
“想著我?那便更得好好享受我的恩爱才是。腿打开!”
南宫瑋却不信他的话,只是因那裡面紧涩难入,实难辗转,不得已而停下,却对他的毫不奉承格外不满。可怜南宫琛脑中只有穀靖书自己玩弄后面的景象,却不晓得被那物进去竟是这般的胀涩痛楚,仿佛整个身子都被从那脆弱的地方被那杆粗硕钝器劈开一般,早已是手脚无力,动一下都嫌痛苦,还如何能再听从他的命令。
part30 残暴成性
他没法动弹,南宫瑋更是火大,左手猛往下一捞,抓住他右腿,亦照著那左腿的样子大力按压下去,令他下半截便只剩个屁股半挨在桌沿上,肥厚臀肉间的那条沟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暴露了出来。那半含著硕大龟头的后穴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穴口处细小的褶皱被大大撑开,一丝丝地往裡紧收著,正如菊花含苞,色泽艳红。
南宫瑋看了一眼,只觉下体立时又一股巨大衝动,使得那物再一次变得粗壮。他这样进去,自然清楚二弟的后穴还青涩得很,并没有被玩弄过,本来有一些要温柔的意思。这一看却是乾柴著了火,只觉除却将下体狠命肏入身下那紧致穴口,在那温暖内壁中大肆捣弄外,便再无办法消停,那温柔的意思便也一下就被冲得没了。
他左右按著二弟的两腿,在他体内左右摇动著龟头,找著个适宜的角度,已是迫不及待地再一送腰,“噗嗤”一声便令龟头连带寸许的茎身都没入二弟的肠道。
南宫琛自然又是痛得发抖,也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才真正尝到那种滋味,后穴裡那巨屌如同兄恶怪龙,狠狠地撕咬著他的内壁奋勇直前。他妻惶地哀鸣著,扭动腰肢想要缓解那难耐的痛楚,只觉大哥这一次前所未有地可怕,真正是要将自己撕碎了吞下肚裡似的兄狠。只是他一时也想不出反抗的法子……或者说并没有想著反抗,却只抽抽噎噎,口齿不清地哀求道:“大哥……不要……轻……轻一点……”
南宫瑋正是开疆拓土的重要时刻,哪裡顾得上他的乞求,只将阴茎抽出少许,便著力往裡挺进,浅抽深插,不多时便将根大屌插得直没至根。那肿胀物什被南宫琛体内柔韧紧小的肠壁一层紧似一层地团团围裹,用的力气小了甚而插拔不动,著实给吸附得舒服之极。他也伏在二弟身上,微微喘了口气,很是满足地瞧著南宫琛半昏半醒,面色潮红的脸孔,轻叹似的道:“二弟……”
南宫琛是痛晕了又痛醒的,就连说话求恳的力气也没有了,一递一声地只是急促的喘息与抽泣,就是抽泣的声儿也微弱得很。他听见大哥喊自己的声音,却实在没法回应,只将泪迷了的眼睛勉强睁开一线,害怕地瞄著他,生怕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南宫瑋尽情地享受了他后穴紧裹的一阵吸啜,双手总算肯鬆开按著他双腿的劲儿,将他两条腿分别架在自己腰髖上,紧跟著又将手穿过他肩背,把他半抱了起来,嘴唇很是繾綣地蹭著他耳朵面颊,又道:“二弟,放鬆些,大哥便轻轻地弄你。”
南宫琛初识滋味,后面被他撑得又胀又痛,早已超出那儿平日能承受的极限,却如何知道怎麼去放鬆,又是摇头。南宫瑋脾性本来不好,见著他就更是暴虐,此时难得好声好气地哄他,他倒不知好歹地摇著头,那怒意一生,已勾动一股残暴的凶念,便冷笑道:“我倒是小覷你了,原来你是更喜欢力气大些的,那才叫你觉著爽麼!”
说罢猛往他身上一压,也不管他无力地掛在自己腰上的两腿,也不理他仓皇地攀上自己肩膀示好的双手,只管挺了那强横巨物,在他脆弱的肉壁裡来回衝撞戳刺,那放肆掠夺,咨意摧残的快感却是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幅度力道一次比一次更大,每顶得一次,便红著眼厉声喝问:“爽不爽?爽不爽?”
南宫琛被他顶得气血翻涌,喉头堵噎,下体的疼痛一开始还只是后穴那一块,这时却直戳到腹中来了,那一次比一次深入的兄器就好似下一刻便要刺穿他的肚腹,又或是穿透他的肠胃直入喉咙一般,整个身体都痛得哆嗦不已。
南宫瑋却兴奋得很,瞧见二弟难受得嘶声哭叫,通红的面孔上沾满泪水,鬢髮散乱的躺在桌面上直要打滚,却又不敢丝毫忤逆自己的瑟缩模样,他体内的那股欲火竟愈燃愈烈,抽动得愈加频繁,竟真想将身下这瘦削的身躯搡裂揉碎,全融进自己的血肉中来。
南宫琛脑海裡的旖想,全数被他捅得粉碎,体内每一次被戳进拔出,都让他觉得在受著地狱的酷刑,大哥的那物就好像一把可怕的锯子,而他便好像月宫裡的那棵桂花树,被那把锯子锯开又合拢,合拢又锯开,永远都找不到结束刑罚的办法。
他甚至想起从前被大哥玩弄欺凌的情形,被抽打屁股,被卸脱关节,被咬过,被踢过,被滴过蜡油在胸膛上,也被贴过浸水的白纸在口鼻上……那些也很痛苦,然而却没有哪一种痛苦能比得过现在这样……这种活生生地被他剖开两半的痛楚……
南宫瑋凌辱了他将近小半个时辰,终於压在他身上,死死抵进他最裡面,精关大开地一泄如注。南宫琛瘫软地躺在桌上,脸偏在一边,颊畔挨著几支从倒下的笔架上跌落的鼠须,他迷蒙的眼中还依稀看得见早晨翻看的书,移了几寸的砚臺,心中却空荡荡的,好像什麼也装不进去,什麼也想不起来。
南宫瑋伏在他身上歇息了片刻,便也侧过头来,看著他呆滞的面孔,道:“二弟。”
南宫琛没有应,他空落落的心底弥漫著刻骨的寒冷,还有不知所措的迷惘。他什麼也抓不住,也根本没有力气去抓,只觉自己从被他侵犯的内裡开始,内腑骨髓血肉,好像全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层表皮,还在被南宫瑋抱住,被他轻轻舔舐。那些触感明明应该是他自己的,他却觉得遥远得很,像隔著一座山那样遥远;也疲惫得很,疲惫得只想永远地睡过去,便不用承受这可怕的结果。
南宫瑋的这一顿凌辱,将他的什麼幻想都击碎了。兄友弟恭不过是表面的虚妄,父慈子孝成了一个笑话,天伦变作乱伦……他在承受这一切的时候尚未想到这些,而现在,恐慌已遍佈他那空洞的躯壳内,令他惶惑得很想就此死去。
part31 任由摆佈
南宫瑋显然并不在意他此时的呆愣,只是摇了摇他,又道:“二弟,小琛!”
南宫琛瑟缩了一下,终於被唤回魂似的,细若蚊蚋地道:“大哥……”
南宫瑋将他的脸掰过来,嘴唇重重地印在他的唇上,道:“记得教训了麼?”
“……记得……”
“记得什麼?”
“……大哥……想要怎样……我一定……听话……”
南宫瑋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次了,这一次他却并不满意,微一抬身,直视著南宫琛那呆呆的眼珠儿,道:“不是这个。”
“不是?”
南宫琛愣愣地回看著他,那眼瞳裡却一片空寂,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他似的,口唇翕动,呼吸微弱地道:“我……我不知道……”
南宫瑋被他空洞的双眼瞧得极為不悦,然而想到他这毕竟是第一次,遂压下不满,命道:“我叫你不准想著别的人,否则便将你彻底废了,叫你永远别再想同人欢好!知道了麼?”
南宫琛的眼珠好歹转了一下,痴痴地道:“不想著别的人……只能想你麼,大哥?”
南宫瑋被他这一句竟有些击中心坎,语气不禁一软,道:“只准想我。”
南宫琛目光向下一瞟,南宫瑋虽是泄了,却也没有从他裡面退出来,方才被他那句话惹得心头一跳,已又硬了。他喃喃地道:“我不想别人……我那裡……只给大哥……”
南宫瑋闻听,心头更热,便款摆腰臀,令那物慢慢地在他穴内廝磨著,口中却不满足地道:“前面也是。”
“是……前面也……也是大哥的……”
南宫瑋那物这下彻底勃起了,将南宫琛胀得微微呻吟一声,面颊酡红,皮肤竟娇弱水嫩得如同豆蔻少女一般。南宫瑋忍耐不住地一把将他抱起来,让他只留半边屁股坐在桌上承受自己那物的戳刺,同时在他面颊上反复啜吻,又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止这些,你整个人都是我的,知道麼?”
南宫琛后穴柔嫩,先前被他粗暴地大捅一通,已经红肿不堪,此刻就著上一回开拓的小径被轻轻摩擦著,那刺痛当中竟又磨出了丝丝快意。他由著大哥搂抱著自己,对自己亲吻舔舐,浑浑噩噩地应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全部……全部都是……”
南宫瑋几乎禁不住那股想要再次将他压在桌上大肆挞伐的衝动,下体抽插得便频繁了一些,南宫琛呜咽一声,无力地牵著他的襟袖,呻吟道:“大哥……疼……”
南宫琛虽然一向逆来顺受,性极柔顺,骨头其实极硬,以前被多方欺凌之时,从来也未主动开口讨过饶。因此这一声“疼”倒真是让南宫瑋有些心疼,遂一手扶著他的后臀,一手环著他的脊背轻抚,浅插慢抽地喂著他那娇嫩的小穴,轻声哄道:“一会儿便好了,小琛,你乖一些,大哥便让你舒服。”
南宫琛唔唔嗯嗯地吟哦著,被他一顶声音便高些,一退便轻些,高低婉转,听起来竟悦耳得很。南宫瑋也舒心极了,加之那穴内有了前一次精液的滋润,捣弄间肠道裡汁水汩汩作响,紧致的肉壁也滑腻得多,不但他享受得怯意,南宫琛倒也真得了少许的乐趣,身子软绵绵地一阵阵发烫,只觉这地狱中也有著难言的美妙滋味,一时竟不想让他离了自己,后穴收缩,竟学会了主动去嘬他那物。
南宫瑋下体被他那小穴青涩地一收一放地吸啜著,更是舒服得几乎要飘浮起来,凑在他的耳边便说了些淫浪之语:“二弟可喜欢大哥的肉棒?”
南宫琛眉头微蹙,丑怩不安,感到他的呼吸一下下地吐在自己面颊上,拂过自己滚烫的面颊,却反像是扇炉子的风一样,倒让自己面颊更烫了。南宫瑋却不肯放过他,那巨物在他体内小幅度地画了个圈儿,又道:“喜欢麼?”
南宫琛吞吐得艰难,其实觉得他那物太大,令自己多遭了许多罪,但晓得大哥定然不会喜欢听自己这麼说,只好细声道:“喜欢……”
南宫瑋犹觉不足,又追问道:“哪儿喜欢?告诉我,大哥就好好地用肉棒疼爱你那儿。”
南宫琛羞得恨不得把头摘下来塞进桌子底下,声音更低,几不可闻地道:“我……后面……”
“哪裡?”
“呜……屁……屁股……”
南宫瑋作势便要将肉棒抽出,南宫琛夹不住,内裡一阵空虚,慌张地道:“是……是屁眼……呜!我……我的屁眼想要大哥肉棒……”他说了这话,便觉南宫瑋那硬物热辣辣地又插了回来,顿时满足得身子轻颤,不待南宫瑋问话,自己便靠在他怀中痴痴地道:“我的屁眼喜欢大哥的肉棒,大哥……大哥要用肉棒好好疼爱我的小屁眼……啊……大哥……插得好深……肉棒好大……”
他这般浪荡的话语,让南宫瑋哪裡还能忍耐得住,将他身子紧紧一抱,就著那一站一坐的姿势急速往他裡面捅去。好在南宫琛已然觉得舒服,纵还有些胀痛之感,却也被那物带来的奇诡快感压过了,后穴裡已满是被他填满,被尽情抽插摩擦的灼烫欲念,淫语浪叫的声音亦逐渐不怕羞涩,竟一声高似一声地纵情高呼著。
南宫瑋亦是从来不怕做这等事被他人听见,并不提醒他放低声音,就著他后穴一夹一放的动作反复抽插,只觉二弟那生涩的后庭花田在自己的这一阵翻耕深犁下一点点变得熟了,滋味愈加甜美。
两人纠缠了许久,南宫琛最后也大胆地将双腿双手都勾上了大哥的腰背,后穴裡白浊的精液滋滋地被捅入翻出,雨露似的滋润丰腴著他那窄紧的穀道,让他更易将南宫瑋的粗壮阴茎吞吃下去。他為南宫瑋有规律的拔出而哭泣,又為他毫不吝嗇地一次次顶入而快乐,腰肢臀部摆动得那般诱人,口中也不择言地只叫著要大哥的肉棒来肏自己。南宫瑋干了好长时间仍捨不得将他就此放下,直又缠绵了好半个时辰,才再在他体内泄了出来,然后将他从桌上抱下来,坐到椅子上,让南宫琛两条腿分别勾住椅子扶手,叫他自己用屁股来吃那物。
part32 后知后觉
南宫琛扭动屁股,在他软下去的那物上廝磨不已,自己前面那物颤颤巍巍的,竟也有了些起色。南宫瑋这时閒暇,便将他上衣也解开来,两隻大麼指分别摁著一粒乳头揉捏玩弄,满意地瞧著两粒乳头变得殷红肿胀,挺立起来,在那副单薄的胸膛上犹如两粒红豆,引人垂涎。
南宫琛两腿高翘地勾在扶手上,只留著屁股逗弄他阴茎,双眼裡也不由露出十分的羞涩又渴望的神色,瞧著大哥宽阔的胸膛与壮实的腹肌,心头更是骚痒得很,口中不住吟哦,想挑得大哥儘快重振雄风来喂饱自己。
驀觉屁股底下那物一翘,他急忙翕张著后穴便去含弄。南宫瑋兀自大马金刀地坐著,眯著眼瞧他浑身上下只凌乱地在臂弯上掛著两件薄衣,衣摆随著他耸颠屁股的动作不时拂到前端,欲遮欲掩的却更叫春色醉人。他下体甫一抬头,便被南宫琛迫不及待地含了进去,虽然艰难,他再挺腰一送,自然便顺顺畅畅地长驱直入了,便摸著南宫琛的胸膛夸奖道:“小琛真是聪明,学得这麼快,将来在床上可不是小老虎一样的厉害?”
南宫琛与他淫词浪语地交构了这半天,原先的口拙舌訥也不翼而飞,喘著气道:“大哥……大哥的肉棒才是大老虎……小琛……我只是……只是你肉棒下的小羊……被你又抽又插,却喜欢得很……”
南宫瑋探手将他颈项搂过来,伸出舌头去他口中掠夺一番,微笑道:“不但下面那张嘴,上面这嘴儿也变甜了。”
南宫琛“嗯唔”一阵,终於是将他那物吃到底了,小腹裡胀得发硬,再动起来也较為困难了,气喘吁吁地道:“我……我是大哥的……两张嘴……都想要大哥填满……唔……”说著自己贴上去试著与他接吻,只是到底没有经验,动作笨拙得很。南宫瑋哈哈一笑,乾脆搂著他禽住他嘴唇啜饮不住,下体也尽情地抽动,一时口舌搅拌交合之声,大腿与屁股撞击之声,肉棒与小穴插进抽拔之声,淫靡作响,整个书房竟被他二人弄得廉耻不再,礼仪皆无,只剩下啪啪乱响的浓重肉欲。
这一回时间不太长,南宫琛前面头一次被从后面干到泄出,后穴紧缩,南宫瑋也便同他一道登了那极乐之中。两人汗水淋漓地相拥在一起,下体仍是你含著我,我插著你的,连接得格外紧密。
两人到底是练武之人,虽然一连干了三回,只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南宫瑋抚著南宫琛汗涔涔的鬢髮,轻唤道:“二弟,如何了?”
南宫琛身子忽地一颤,惊“啊”了一声,猛抬起头,额头却撞在他下巴上,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南宫瑋亦是一声痛哼,瞪他一眼道:“做什麼?”
南宫琛满脸的惊慌,只看了他一眼,便羞得将两道目光东躲西藏,这一到处乱看却是更糟,看清的正是自己淫荡不堪,赤身裸体地坐在大哥那物上的羞耻模样。他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吓得惊叫了好几声,双手在南宫瑋的胸膛上一撑,便从他身上起来往后退去。那双腿本来架在椅子扶手上,他一脚著地还没觉著什麼,另一隻脚才放到地上,顿觉后穴裡钻心剜肉的一股剧痛袭来,他当即便一个踉蹌,双腿发软,甚至半点缓衝也无地啪一声跌坐到地上,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
南宫二少爷大概从懂事开始,就没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因為摔痛了屁股哭鼻子的。然而眼下可由不得他,屁股那是外头的皮肉也疼,裡头的筋骨也疼,甚至更裡头那肠道更是火辣辣热燥燥的疼,疼得他心裡头还没想到要哭,泪水就止不住地双双淌下,一声硬咽,再压不下心裡头的委屈、害怕与难过,终於像个小孩子一般地垮下两隻肩膀,张口大哭起来。
南宫瑋本来对他突然而生的抗拒颇為不满,待看见他这副狼狈相,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弯腰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抚,道:“傻瓜,哭什麼,刚才不是还欢喜得紧麼?”
南宫琛这回却不是被他随意哄哄就能收住眼泪的。他是真的伤心透了。刚才与大哥那般淫乱交构的样子现在都还在脑子裡清清楚楚地重播著,他越是回想就越是难受,明明是被践踏著尊严地无情玩弄,自己却不知羞耻地竟真的被勾起了骨子裡的淫欲,将最羞耻,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大哥面前。从此之后,自己恐怕是真的没法在大哥面前抬起头来了。
连那种事都被做过了,还能有什麼比这更叫人顏面无存的折辱吗?偏生南宫瑋还笑得那麼大声,若不是实在身体疼痛没法动弹,南宫琛直想一头在那书桌上撞死。
他不理大哥摸著自己头的手,不理自己赤身裸体歪坐在地上的痴态,只管耸著肩膀大哭。他想到父亲严厉的脸,想到大哥嘲弄的目光,甚至想到小玨冷漠的表情和穀靖书畏畏缩缩的神态──他现在却是与大哥做了这种秽乱门庭的事,比起那被小玨堂堂皇皇的带回来的穀靖书,不是更下贱,更可鄙麼?谷靖书还有小玨一心的回护宠爱,而大哥……他不同著别人一起来嘲笑自己就不错了!
南宫瑋摸了他一会儿,见他还是哭个不休,心中那点笑意也没了,顿觉烦人得很,便在他腰上踢了一脚,喝道:“还要哭,值什麼!你那屁眼娇贵得很麼,拿到外头去卖,怕是十两银子也没人想要!”
南宫琛心头冰凉,浑身更是簌簌发著抖,屈得脸都青紫了。
南宫瑋素来只会折腾人,哪会安慰人,这一通骂倒将他骂得闭了嘴,便也没有在意到他心中是如何的想法,系了裤子站起来,又看了看他低垂著的头,略一皱眉,又道:“这些天我和父亲在外面很忙,你好生呆在家裡,没什麼事别去招惹小玨,知道麼?”
南宫琛没有答话,只是木然地看著自己沾染著许多淫液的大腿,后穴裡的疼一阵强似一阵,他咬牙地忍著,觉得这都是自己活该,也是头一次觉到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了无生趣。大哥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对自己好,而自己也无法再强装笑脸地将这生活维持下去了。所以,南宫瑋说什麼都不重要,他已经没有听从的必要。
南宫瑋整著衣襟,本想喝叫他穿好衣服,省的叫外人看见,但念头一转,又俯下身攀著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挑逗道:“我去向父亲覆命,你好好洗乾净你的小屁眼,爬到床上去等我回来,知道麼?”说罢,也不待南宫琛回话,已自起身走去门口。
南宫琛这一回听得清清楚楚,他那自负的语气,篤定的态度,稳健的脚步,仿佛对他的绝对遵照执行毫不怀疑。呵……他确实没必要怀疑,他的二弟以前确实很听他的话,听话到就算差点死在他的手中,也从不向父亲告状。那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游戏罢了,没必要让父亲知道,而且大哥也绝不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他愣愣地想著自己一直以来的隐忍,那是因為他总以為大哥的心裡对自己终究还是有感情的。然而今天……
好奇怪啊,明明这件事……也不会杀了自己……
為什麼……不能忍受呢?
书房门在背后打开,屋外的光线和风一起透进来,南宫琛仍旧坐在那裡没有动,而南宫瑋只是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光照裡,南宫琛散下的黑髮如云一样铺在他象牙般细腻的脊背上,那优美的蝴蝶骨,凹陷的脊线,清瘦的腰围,都在房门投下的一方斜光裡凝固著。他垂首塌肩的姿势看起来萎靡不振,然而那浑圆的屁股却依然丰润挺翘,惹人心动。
南宫瑋眯了眯眼,将那动人的背影藏在眼底,便举步踏出门去,并将门带上。
不知道三弟带回来的那个书生,在父亲的手底下过得可还好?
part33 寻根究底
却说穀靖书硬著头皮挺身出来,誓要為小玨的家庭和睦做出牺牲……不,贡献,想要在岳父大人面前挣得一些好顏色,首先当然就是对岳父的命令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他见著南宫北翊一张黑沉沉的脸,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竟忘记了自己后穴裡还塞著半串珍珠,前头也插著小玨的一根头髮,这一举步走动,后头还留在外头的半串珍珠立时琤琤的响动起来,前面也还硬著,便尷尬得整个人都要臊红了。
只是岳父那大步跨出,他等閒走路也要小跑著才赶得上,此时既要讨好岳父,岂能令得岳父在外等候,自己先取了那些东西出来?说不得只好咬著牙夹紧了珍珠弓身小步追了上去。
南宫北翊那一下转身,也是忘记了自己刚进屋看到的情景,待走出两步,听见穀靖书极不规律的呼吸声,走动间又夹著些珍珠跳动的声音,不由顿了顿,记起那回事来。但他眼角一瞟,只见穀靖书面红耳赤,俯首贴耳地已站在自己身后,俊美的面孔上细汗粒粒,神情却恭顺严谨的,除却那杂乱的呼吸,竟看不出有什麼不妥。
他念头一转,心中冷笑,乾脆也不说什麼,脚下步子不停,直接走出了南宫玨的房间。
穀靖书觉得难受极了。他一经走动,那珍珠响声倒还在其次,更难堪的却是那些大珍珠随著自己走路牵动的大腿肌肉和臀肌一下又一下地往裡顶去,偏生那肠道裡头的那些珍珠也格外不听话,竟像是十多个吵吵嚷嚷的小孩子一般你挤我压的滑来动去,一时两颗珍珠挤在了同一处,一时数颗珍珠左扭右歪的按摩著肠壁,将他弄得汗出如浆,却是莫可奈何,只能弓著身子匆匆跟在南宫北翊身后,只盼早点到那受训的地方才好受一些。
他也未尝没想过偷偷伸手进裤子裡将那两样东西都取出来,然而悄悄地左右一看,小玨那院子虽然冷清,这外面的庭院裡却总是冷不丁这裡那裡站著一个僕人,始终不敢动手。何况若是叫南宫北翊发现自己在后面做这等不体面的事,那估计别说好的面色,不当场将自己打折了腿就不错了。
因此他一路上半含著那串珍珠,心裡满是痛苦,身体却快要被从后穴裡传来的阵阵快感衝击得瘫软了。两隻脚就仿佛踩著云端似的跌跌撞撞,连后穴裡慢慢溢出来的淫液也无暇顾及到。更糟糕的是前面那物本来还因為疼痛有些软化,现在却是被后面逗弄得连尿道裡插著的头髮也觉热辣辣的爽利起来,竟越发放肆地高翘起来。
南宫北翊将他带进了一座大屋,喝退了僕人,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自然不必招呼穀靖书坐,冷冷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虽然两腿打颤,浑身冒汗,情欲的气息掩也掩不住的向外散发著,面孔却依然竭力保持著恭顺的样子,并不曾有任何失礼之举,不免也有些暗暗称奇。
方才这一阵疾走,他已然确定穀靖书确实不会武功,然而这个青年的耐性与毅力却是极佳,看他在小玨房中的情态,分明已是淫媚入骨,兼有那串珍珠塞在后头,竟能忍到现在还不曾崩溃,著实叫人惊讶。
但他奇怪的想法也是一闪而过,旋即想到这书生并非寻常人可比,眉峰就一蹙,挑著一边眉毛问道:“你叫什麼名字?”
穀靖书努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方才定下动盪不已的心神,气短心虚地道:“小可……小可穀靖书,家住安阳城外青峰山下穀家村,家中已没什麼亲人,所以出来想讨个生活,没想到遇上小玨……”
“那麼巧,偏就叫你遇上了他。”
南宫北翊冷笑一声,穀靖书就不由一个哆嗦,不晓得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南宫北翊自然不用向他解释,又严厉地追问道:“你在何处遇上小玨,他為何与你成了那事,你与小玨到我南宫家来,又有什麼目的?”
穀靖书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在牯牛岭树林子裡遇上小玨的,他……狼星魁抢了我的包裹,小玨……小玨刚巧赶到,就杀了他……”他言辞多少有些闪烁,南宫北翊一见疑心大起,立即喝问道:“狼星魁為何抢你的包裹,裡头有些什麼?”
穀靖书一阵茫然,道:“裡头放著换洗的两件衣服,还有乾粮,那狼星魁把我两天的乾粮一气吃光了,还好遇上小玨,不然我定要饿著肚子下山来……”
南宫北翊一怔,随即知道那狼星魁定是因為小玨紧紧追逼在后,又饿又累,却没空打野味做熟了来吃,才会向他出手。但他终究不放心,虎著脸又问道:
“包裹呢?”
“就放在小玨那裡。”
穀靖书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其实除了遇上狼星魁那裡被他大段删减了许多内容,其餘倒也没什麼见不得人的。南宫北翊目光一转,见他站了这一会儿,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体上的折磨,更是有些莫名的悒鬱,双眉倒竖地道:“小玨杀人便杀人,却為何会同你干上那种事的,怕不是你故意勾弄於他!”
穀靖书吓得浑身一抖,囁嚅地道:“我……我也……我那时……在河裡洗澡……后来就……”
“哦?只是洗澡?”南宫北翊显然不信,将嘴角朝下勾著,盯著他道,“你以為小玨是那般意志不坚之人,只是见著你的身体,就会什麼也不顾了麼?”
穀靖书惶恐不已,他实在不知道怎麼才能叫南宫老爷相信自己。叫他去问小玨?……更糟!那孩子一定会把自己看到什麼心动的情形一五一十完全说出来的,那时候自己还怎麼取得南宫老爷的好感,要他接受一个淫荡成性的男人做自己儿子的屋裡人麼?不,光是男人就已经够天方夜谭的了!
他也不知怎麼,忽然福至心灵,吭赤吭赤地道:“我……那时其实……嗯……在……在用手……”
“……”
南宫北翊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穀靖书觉得脸皮烧得快要灼穿出一个大洞了,然而他近来每天都要脸红,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说是手淫总比说是正被狼星魁干得如痴如醉来得好,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下去:“小玨杀了狼星魁,又看见我……我的样子……就走过来……嗯……”
下麵好像也不用说下去了,南宫北翊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随即道:“安阳城外,青峰山下,穀家村,是麼?”
“是的。”
穀靖书惴惴不安,慌张地补上一句:“老爷若要去查,能否……能否别提起我和小玨的事……”
“哼。到我南宫家来做得小官,倒还嫌我们家给你谷家蒙羞了?”
这话实在太厉害,穀靖书被他说得几乎要哭了,连连弯腰作揖赔罪道歉,南宫北翊却并没有什麼怒色,自己沉吟了一阵,忽然道:“穀靖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穀靖书茫然抬头,小心地道:“老爷要带我……见谁?”
南宫北翊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道:“见著了,你也许也会觉得很熟悉,那个人也会想起一些事来。”
他说著走到门口,吩咐一声:“备马!”
谷靖书听见腿肚子立时便一阵转筋,回想起上次在马背上被小玨干得凄惨无比的情形──今天却是被那串珍珠塞著,不知道滋味……究竟是好受还是不好受?
不管怎样,如果旁边跟著的是南宫老爷,那谷靖书就绝对不会好受。
他苦著脸一步步挪到门口,只听马蹄得得,果然牵来了两匹雄骏的高头大马。穀靖书瞧著甚至有些发愣,他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应该还算不上会骑马……
part34 愿打愿挨
打肿脸充胖子的行為绝对不可取,因此穀靖书微一定神,决定向岳父摊牌:“老爷……”
“什麼?”
南宫北翊那锋利的目光令穀靖书心裡直打哆嗦,他战战兢兢地道:“那个……我……我不会骑马。”
南宫北翊依稀好像是笑了笑,不过笑过之后手一挥:“我南宫家世代习武,莫说男儿,就是女子也要会几手防身之术。你以前不会,今天就该会了。”说著对其中一名牵马的僕人一摆手,道,“送他上马!”
谷靖书立时就要哭出来了,其实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当然不是会不会骑马,而是屁股裡头还有东西塞著,再在马上那样颠簸,只怕真就要丑态毕露了。可是那名僕人也是南宫家的,论起身手武功自然比他要强得多,基本就无视了他微弱的反抗,拉著他的胳膊往马旁一站,见他不动,乾脆弯下腰去将他一隻脚套上了马鐙,另一隻手跟著就往他臀部一托,要将他推上马背去。
也不知那名僕人有没有察觉到穀靖书屁股上的名堂,反正他才一伸手,侧边陡然便闪过来一道乌光,“嗖”地打在他那只堪堪触及穀靖书臀部的手上,清晰可闻的“喀嚓”一声,那名僕人痛呼一声撒手倒退,仓皇地跪倒在地,叫道:“三少爷……”那只手垂在一边肿起老高,骨头已经碎了。
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穀靖书一隻脚还勉强踩在马鐙上,闻听僕人那声“三少爷”,简直喜出望外地朝那边看去,只觉这个人来了,自己便什麼也不用在怕了,道:“小玨……”
南宫北翊可就不高兴了,也同样望向乌光来处,正是南宫玨丢了一枚暗器过来。他皱眉沉声喝道:“小玨,不是让你好好用功,怎麼不听话?”
南宫玨比他还不高兴的样子,都著嘴道:“你要带靖书去哪裡?”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南宫玨已经走近那名浑身觳觫的僕人,还要威吓似的瞪他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瞧著父亲,道,“靖书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带他去哪裡,我也要去。”
南宫北翊双眉一竖,道:“你果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南宫玨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道:“别的都可以,但是靖书的事,要听我的。”
南宫北翊这可要被他气坏了,谷靖书原来安下的心也顿时悬了起来,不安地道:“小玨!”
南宫玨转向他,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将他双手都抓起来道:“靖书,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没有……”
要说欺负……分明就是你的欺负还在持续啊!谷靖书简直想要苦笑,然而南宫玨认真的神色却也令他感动得很,所以也真不愿意让他為了自己同父亲闹矛盾。
南宫北翊倒也看出来南宫玨的决心,冷哼一声,道:“你执意要去,那也由得你。只是见到那人,他还愿不愿意同你一起,那可就不一定了。”
南宫玨闻言,抓紧了穀靖书的手,问道:“靖书,你会不愿意同我在一起麼?”
穀靖书羞红了脸,这样光天化日大庭广眾之下要给他一个答覆,实在有些难為情。只是他知道南宫玨一板一眼的性格,不给他回答,他定然要等到自己回答為止,因此羞涩地摇了摇头,将声音低到只他们二人能听见地道:“当然不会。我……我跟小玨回来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南宫玨点点头,伸手将他腰身一揽,身形往上一拔,轻巧地翻身落在马鞍上,还是将穀靖书抱在身前,抓著韁绳回望父亲,道:“走吧。”
南宫北翊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脸色阴沉地跟著上马,一抖韁绳,当先驰了出去。南宫玨嫺熟地控著马韁,紧随而去。穀靖书坐在南宫玨身前,虽说不用担心被马背颠簸下去,却不得不担心起另一件事了。
趁著这个时候,正好将那串珍珠和那根头髮取出来,这种情形下,南宫北翊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穀靖书咬著牙偷偷地把手探进袍子底下,一面注意著四周有没有人,一面摸到前面,捻住了那根头髮,轻轻往外拉。
只是那滋味却销魂得紧,他才一动,那裡头便似被带了刺儿的铁丝擦刮著一般,仿佛把裡头所有娇嫩的地方都割出了口子,疼得他顿时红了眼睛,忍不住一声轻哼,往后瘫倒在南宫玨的怀中。南宫玨察觉到他在做什麼,一手拉著韁绳,另一手往他胯间轻轻一按,附在他耳边道:“靖书,不喜欢这个麼?”
穀靖书喘著粗气,却是因為他这一躺,臀间珍珠愈发跳得欢实,那前头的疼痛倒让他感觉更敏锐了些,竟有些不舍,只是摇头,眼泪汪汪地道:“小玨,我……不管喜欢不喜欢,现在都不能塞著它们……在你父亲面前太过无礼……”
南宫玨便微微撇著嘴角道:“这便是无礼,不是早就无礼过了?”
穀靖书颤抖著将他那根头髮一点点拔出来,愈是往外拔,裡头被它贯穿过的地方便愈是留下了一星半点火辣辣的快感,让他禁不住在南宫玨怀裡蹭来扭去,后穴裡的珍珠倒在这阵子昏乱的磨蹭中又吞进去了一颗,叫他深恨起自己这副淫荡的躯体来。
好在街上人不多,又很快就出了城,道上行人就更稀少了。南宫北翊只在前面策马带路,别说穀靖书,就是南宫玨也不知道他要去找谁,而且南宫玨也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只是摩挲到穀靖书那物鼓鼓地挺胀了一会儿,终於软下去,甚觉无趣,便命令道:“不准把珍珠取出来!”
穀靖书喘息道:“小玨,好小玨……今天你就饶了我吧,方才伯父就说是我勾弄了你,我要是再出点什麼紕漏,定要被他扫地出门了。”
南宫玨诧异地道:“你就是勾弄了我,那又怎样?我喜欢被你勾弄,他要赶你走,我横竖不许就是了,不用担心。”
穀靖书苦笑,见周围山野无人,前面南宫北翊又离得较远,便偏头侧过脸,在他颊畔轻轻吻了一下,道:“傻小玨,我要在你家住下来,自然也要同你的亲人处好关系,总不成闹得一家人形同陌路。这些事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关起门来,你……你想要我怎麼做都可以……到外头来便不要了……”
南宫玨受他一吻,虽然不及肉体交欢的快感,心裡却也受用得很,便点了点头,只是跟著自己将手伸到他后面,悄声道:“那这珍珠,让我给你取出来好了。”
穀靖书还来不及表示反对,他已经隔著裤子捏住了一颗珍珠,往外拉了一下。
穀靖书轻哼了一声,脸孔顿时又胀得通红,却原来他只拉了一下,又跟著往裡头塞了塞,才继续往外拉。这孩子到底耐不住好玩的天性,正要借著这串珍珠,再将他好好地炮製一番才肯作罢。
part35 世外桃源
南宫家府邸虽在襄陵城内,城外可也有不少產业。
南宫北翊一马当先,带著他们二人一骑的从官道转入山路,四野林木茂密,田地丰腴,几乎都是南宫家的田產。南宫北翊此来并不是视察產业,也没有向后面两人指点说明的意思,一路只是匆匆而过,直到主管这片產业的庄园外头,方才勒马停步。
那后头穀靖书早被南宫玨弄得浑身酥软,只差没从马背上滚下来,一双眼水汪汪的随意一瞟都格外撩人,更别提那粉嫩泛红的俊美脸蛋,更是水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南宫玨那双眼睛可毒得很,就赶在父亲下马回身之前才磨磨蹭蹭地将最后一颗珍珠从他裡头取出来,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声:“靖书,这些明珠都被你裹得又湿又热,你是不是想得很?”穀靖书羞得不敢答话,手中却跟著被塞进几颗沾满淫液的灼热明珠,却是少年故意递给他自己摸一摸,才又将它收回来顺手揣进怀中,下马去抱他。
南宫北翊回过头,看到的正是南宫玨将穀靖书抱下马的动作,他脸上黑气见长,一双眼剜过去,谷靖书本来还能站的双腿止不住一个打颤,更是彻底软在了南宫玨怀裡,却又赶忙想要推开南宫玨自己站好。
庄园内见机快的僕人已赶忙去通知管家,亦有人迎上来帮他们牵马。南宫北翊也不客套,只是吩咐道:“叫管家拿钥匙开了后山大门,我们要进去看一看。”一面已大踏步走向庄园中。
南宫玨很少过问这类杂务,是以从未到过此处,那些僕人大多也没见过这位三少爷,只诧异地见他们两人搂搂抱抱地跟在南宫北翊身后,甚觉稀奇。穀靖书倒是有心想要做个举止正常的人,可惜南宫玨就是要抱著他的腰,他也无可奈何。好在南宫北翊进了庄园后就没有回过头,否则怕不止脸黑,心也要变得黑了,当场就要下杀手。
庄园内閒置的人手不多,这个季节主人家大约很少下来,所以院子只是打理得马马虎虎,南宫北翊这样突然造访,他们自然来不及做佈置,也只有听从老爷的吩咐,去做该做的事。
南宫北翊到了庄园背靠的后山,那位管家已经毕恭毕敬地拿钥匙打开了通往后山的一道铁栅。铁栅所封的乃是一条极為险僻的峡谷,仰头仅能看到一线的天光,且為鬱鬱葱葱的树木冠盖遮蔽,更显阴暗可怖。峡谷仅可一人侧身而行,两壁之上尽是青苔,裡头又曲曲折折的,不知通往何处。
穀靖书看到眼前这条峡谷,更是有些茫然,难道南宫北翊说要带他来见的那个人,竟住在这裡面?这无论如何看来,都是一个奇怪的居住之地。
南宫北翊瞧著黑黔黔的峡谷另一端也是有些沉吟,转问管家道:“他这些日子可还安生?”
“是的老爷,没惹出什麼乱子。”
“裡头的物资用度,没有短了什麼吧?”
“都有人定期送过去,只有富餘的,也没听他说过什麼多的要求。”
南宫北翊轻哼一声,道:“他本来只要活著就够了,若是享受起来,只怕他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说罢朝穀靖书道,“过来吧。”
穀靖书怯生生地看了眼南宫玨,好容易才迈动双腿,走到南宫北翊跟前。南宫北翊把手向峡谷一指,道:“那人就在裡面,你先进,见著他便明白了。”
穀靖书倒是好奇他所谓“见著他便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麼,他又回头看了南宫玨一眼,南宫玨也忍不住一步跨到他面前,携著他的手坚决地道:“我和靖书一起!”
南宫北翊好气又好笑地道:“这裡一次只能走一个人,你看不出来麼?”
南宫玨抬头望瞭望峡谷上方,这峡谷纵面形似一把梭子,腹中较為宽敞,上下两头却狭窄得很。南宫玨瞧著忽然露出一点怪异的神色,手一紧,将穀靖书拦腰抱著,足尖点地,飞身踏上了峡谷侧畔的岩石,斜往上穿到峡谷腹中,借著那些嶙峋的山石与虯结的岩松翻腾轻纵,明明带了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却仍是轻鬆无比。
南宫北翊深深地锁起眉头。他显然对这位三儿子的行事不太拘束,以至於现在偶尔想拘束也好像拘束不下来。南宫玨能在峡谷上方那般飞纵,他自然也可以,只是那样行為实在太过少年气,而且也没有必要如此浪费力气,所以摇了摇头,自己侧身进入峡谷间的小道,走进了裡面。
穀靖书被南宫玨抱著腾上半空,他的反应终究要慢好些,直到南宫玨一脚踏上峡谷内的山岩,才低低地惊呼出声,道:“小玨,危险!”
南宫玨一臂强横如铁箍似的揽著他,另一手与双足并用,猿猴般轻捷地在山石鬆干上或抓或蹬,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快捷,还腾得出功夫来说话,道:“不危险,你抱著我就是了。”
谷靖书心裡其实满愿意回到刚才的地方,按照南宫北翊的吩咐一步一步自己走进来的。可惜南宫玨轻功练得也许是太好,丝毫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中,便在峡谷中空的腹内鹰隼一般地飞翔著,落脚点从来分毫不差,準确得仿佛他已在此处演练过许多次一般。
只是那中空之处到得后来也变得狭窄,而且上方口子亦收拢成了结实的山岩,南宫玨也不得不带著谷靖书重新下到峡谷道路之中,还是与南宫北翊汇合了。
峡谷的道路倒是修建得颇為平整,穀靖书儘管在昏暗中只能够靠著南宫玨的指引试探著前进,倒也走得并不慢,一会儿便瞧见了出口处的亮光,一时令人有种穿过那道洞口,便会进入武陵人去过的桃花源般的恍惚感。
穀靖书就恍惚著被南宫玨拉扯著朝著亮光前进,一直到走出了洞口,瞧见穀内风光,仍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穀内的景色却没有桃花源那般美,四面峭壁高耸入云,合围著一块不到亩大的平地;左面山壁流泻下来的细小瀑流,汩汩汇在岩潭中,倒也算得上清可见底;右面靠壁简单地用木石搭建著一座草屋,环屋也有一些野花草,只是土地贫瘠,长得并不精神。
谷靖书将穀内景色都看遍了,估计南宫北翊要他见的人应该在草屋内,便重将目光投向了草屋。
那裡面住著的会是什麼人?
不知為何竟有些紧张起来,穀靖书不由抓紧了南宫玨的手,一眨不眨地瞧著草屋破旧的柴门,紧跟著眼前身影一闪,南宫北翊已从他们身后走上前去,开声喝道:“谷云起,故人来访,你便是如此的怠慢麼?”
他话一出口,草屋内还没有反应,穀靖书却禁不住身子一晃,险些儿跌坐在地下。
谷云起……穀云起?
虽然是个没听过的名字,但是……但是和自己一样姓穀,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穀靖书手脚发软了。
他从穀家村裡出来,遇上狼星魁那档子事,又与南宫玨山盟海誓地腻在一起,本就对穀氏宗族的人唯恐避之不及,谁料到南宫老爷家的乡下院子裡竟还窝著一个姓穀的?
倘若这位谷云起前辈看到自己与小玨在一起,他会说什麼?会不会大骂自己,要求自己离开小玨?倘若他那麼说了,自己又会怎麼做?
南宫玨却没什麼反应,他当然不会知道穀靖书内心的挣扎,只是略有一些好奇地也瞧著草屋,看看会出来一个什麼样的人。
part36 天门穀氏
草屋内却一片岑寂,没有任何回应。
南宫北翊眉峰一敛,对穀靖书南宫玨道:“你们在这等著。”自己则径直前去草屋,打开柴门跨了进去。
穀靖书忍不住跟上一步,却又犹豫地停了下来,仓皇地回望了少年一眼。南宫玨将这穀内的情景打量够了,抬起头来对他微微頷首,道:“靖书,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他也许是不知道穀靖书内心的矛盾,但那平静的神色与语气,却还是令穀靖书心下大定,便顺从地由他拉著走到水潭边坐下。南宫玨掬一捧水,给他拍了拍汗湿的脸颊颈项,又帮著他梳理头髮,当真从容得很。穀靖书自己也才记起对著潭水照了照模样,倒影裡南宫玨两隻手在他脸上头上轻轻抚摸著,竟是十分的温柔深情,叫穀靖书一颗心也要融化了,甜滋滋的瞅著少年只管抿唇微笑。
南宫玨捧著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凑上前去,搂住他脖子便在他耳根上吻了一下,道:“靖书,你笑得我心裡痒痒的,还不给我挠挠?”
穀靖书一手搂著他,一手真的也伸出去,在他心窝处轻轻揉著,柔声道:“小玨。”
“嗯。”
“小玨……小玨……小玨……”
南宫玨赖在他的怀中不起来,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向来冷峻的面孔也现出了一些柔和的弧度,那俊挺的眉眼、鼻梁与柔软的嘴唇,惹得穀靖书心猿意马的,直想对著这样的少年主动一回,也来看看少年沉迷于与自己交欢的美妙神情。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这是在等著要见一个姓谷的前辈,万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行為,便总算将那些旖旎心思压制了下来。
他们那边是平静了,南宫北翊走进草屋后却并不平静。
草屋十分简陋,裡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一端放著些南宫家送来的米粮菜蔬,窗櫺下是石砌的灶台,屋子中间摆放著石桌石凳,另一端是间以草席隔开的卧室,依稀看得见裡头的床榻被褥,枕席间躺卧著一个面目不清的人。
南宫北翊进来就一眼瞧见卧房中的情景,神色不由一凛,身形一展,便穿行进入卧房,俯身查看那人情状。那人模模糊糊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十分微弱,南宫北翊倒是舒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人滚烫的额头,道:“什麼时候病的,也不叫人进来看看,硬捱著吃苦便好受得很麼?”
那人却左右摇了摇头,把脸往裡头埋去,避开他的手,并不说话。
南宫北翊便收回手,淡淡地道:“不想见我,也不想见见你们穀家的人麼?”
床上的人微微动弹了一下,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地道:“穀家除了我,还有谁人?”
南宫北翊道:“我就是不确定,所以带他来见一见你,谁知道这麼不巧,你偏偏生了病。”
那床上的人自然便是南宫北翊方才所叫的“穀云起”,他冷冷一笑,神志清醒了不少,吐字也清晰得多,道:“我虽然烧得厉害,却还不至於糊涂。我大哥一家丧生于天门的动乱之中,嫂子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却也歿於此役。我又没有子嗣,穀家哪裡还有什麼人!”
南宫北翊道:“或者还有旁支。”
穀云起闭著眼一摇头,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那安阳城外青峰山下的穀家村──”
“天下姓穀的人何其多,你不妨全都找了来叫我认一认。”穀云起这番话说得多了,不免有些气喘,略歇了一会,才又嘲讽地笑道,“只是我劝你还是别再白费心机,我不是早已说过,天门是由我大哥一手掌管,藏宝也罢,秘笈也罢,都只有我大哥一人知晓。你就算真的找来一个我谷家的后人,我既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就是想告诉他也无从说起。”
南宫北翊并不动怒变色,反只是在他额头上再摸了摸,便道:“你说得这样篤定,等一下却别被吓著了。”
穀云起厌恶地在他掌心底下摇著头,好像很不喜欢被他碰触似的,南宫北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消瘦的面颊,往屋外传声出去:“穀靖书,你进来吧!”
与穀靖书乍然听见穀云起的名字时不同,穀云起没有丝毫吃惊之态,只瞧著他冷笑。他本来病得严重,没多少力气,此刻倒像是為了不在南宫北翊面前示弱地,挣扎著要坐起来。南宫北翊伸手帮他,他也没有多餘的力气闪躲,只有任由他帮著自己在腰后垫了枕被,才坐得端正。
门那边,那穀靖书正拘谨地躬身垂首走进来,恭谨地道:“晚生谷靖书,拜见南宫老爷、谷前辈。”南宫玨在他后头不出声地抱著剑跟著,一双眼睛只管瞅著他那被衣物遮蔽得严严实实,然而一弯腰便勾勒出挺翘弧线的腰臀,脑袋裡也不知转著什麼样的念头,乌亮的瞳仁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草屋内光线太暗,加上穀靖书出於谨慎也没有直接迈进那位谷云起前辈的卧房,双方都没有看见对方。南宫北翊吩咐道:“你进来,让云起好好看一眼。”
穀靖书知道南宫玨在自己身后,心头也安定了一些,便应了一声是,恭顺地走进那狭窄的卧房。
卧房内更黑更暗,然而穀靖书却觉得浑身发凉,分明感到南宫北翊与那穀云起的目光均在自己身上刺出了好多个窟窿。他战战兢兢地呆了一会儿,却听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低低地道:“抬头。”
“……是。”
穀靖书胆战心惊地先偷偷瞥了那床上坐著的人一眼,可惜光线委实太暗,他什麼也看不清。南宫北翊与穀云起的眼却像是能在黑暗中发光似的,立即将他瞧得清清楚楚。他脸才一抬起来,床上的穀云起便像是猛然受了什麼刺激似的,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吓得穀靖书以為这都是自己的错,也不知是该上前扶持,还是赶紧低下头退出房间比较好。
part37 滴血认亲
南宫北翊就坐在床边,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拍背,一面道:“如何,我不是早叫你要当心些,别被吓著了?”
穀云起咳嗽半晌才停下来,口中却不肯认输,道:“世上长得像的人也多得很,偏是你带来的,长得再像也不可信。他就算姓穀,又跟我有什麼关系?”
穀靖书听得有些愕然,另外却反有些欣喜,眼见这位前辈并不打算承认自己与他有什麼关系,那亦是说并不会阻挠自己与小玨在一起,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他心中一喜,便禁不住偷偷往卧房外瞟去,想看看南宫玨是什麼态度。南宫玨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一直紧绷的臀部看,穀靖书这一眼瞟见,忍不住脸一红,生怕他这过於赤裸裸的视线给两位元前辈高人发现,那不免太过尷尬,只好又慌慌张张地收回目光,规矩地垂著眼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只听南宫北翊淡淡地道:“这你却想错了,他并不是我找来的,而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送上门?”
穀云起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些,先前虽说了穀靖书就是姓穀也与他没关系,此刻却还是怒意勃发地连剜了穀靖书好几眼,将个穀靖书骇得悬著一颗心惴惴不安地呆在那裡,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等他宣判,他却又只是冷笑一声,一语不发了。
南宫北翊道:“你觉得巧,我才是觉得巧,还当是你大哥冤魂不散来找我南宫家麻烦。”
谷云起冷冷地道:“亏心事做多了,自然疑神疑鬼。不过我看你至今还能若无其事地来见我,倒一些也不怕晚上做噩梦的样子,只怕你见著他是高兴还要多过害怕了。”
南宫北翊叹道:“果然,还是云起瞭解我的心思。我常常觉得要是没了你在旁边,那真是无聊极了。可是你要是一直在旁边,那也不免烦人得很。”
穀云起闭著眼不理他,穀靖书也在一旁听得懵懵懂懂的,不晓得他们在说些什麼。南宫北翊又道:“他如果真是你大哥的魂灵,那事情还好办一些。就不是,我想总也会与你们家有什麼瓜葛,你却又推得一乾二净。这谷靖书自称是父母双亡,由宗族提携长大,我自然会叫人去他们村子查探一番,未必便找不出什麼蛛丝马跡。”
他说起穀靖书的身世,穀云起显然也在用心地听著,眉峰轻蹙,身子不时因压抑著咳嗽而微微颤抖。南宫北翊说著忽然抓住他的一隻手,语气凉薄地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
“什……住手!”
穀云起一念未转完,便知他要做什麼,用力将手往回夺去,只是病体未愈,体力不支,反只惹得一阵猛烈咳嗽,那只手仍被他牢牢捉住,抻到床头矮几上放著的一隻盛水的小碗之上,随即被他以利刃刺破中指,往碗中挤出了几滴血,才把他手放了回去。
穀云起咳得直不起腰,南宫北翊仍是温和地摸了摸他脑袋,道:“不过几滴血而已,既不会伤了谁的性命,也不会弄出什麼骗局,不是最好的办法麼?”
穀靖书瞧著南宫北翊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言行,只觉脊背有些发凉,忍不住向后挪了一步。
其实南宫北翊取那几滴血,确然并没有什麼格外暴虐的表现,只是穀云起分明重病在身,又不愿被他拿了血去试探穀靖书的血脉,挣扎中显得更加惨烈而已。但总的说来,对著这样一个病人……怎麼也该是以照顾為优先才对啊!為何南宫北翊却根本不管他的病痛,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南宫北翊取了那只装了穀云起血的碗,向穀靖书看来。
穀靖书隐约晓得他要做什麼,他本来是打算对南宫北翊百依百顺,做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的,但看了穀云起的样子之后,心中却实在对南宫北翊要来取自己血的做法很有些抵触。
而且他也害怕,若是自己的血真的与穀云起的能够融合,那不是又為自己和小玨多添了一桩麻烦?
而如果不能融合……
看南宫北翊的样子,他分明是很想证明自己与穀云起有血缘关系的啊!如果不能融合,让他大失所望,他对自己岂不是更没有好脸色了?
穀靖书发觉自己此刻是进退两难,两隻脚不由一挪再挪,不自觉已挪到卧房口上。南宫玨从后面一把将他腰身攫住,奇道:“靖书,你干什麼?”
穀靖书仓皇地回头看了看他,道:“我……我不想……”
“不想什麼?”
南宫玨虽然眼神好,但卧房内太狭窄,加上他刚才又只看著穀靖书某些引人注目的地方没有留意,并不知道裡面发生的事。穀靖书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南宫北翊已端著那只碗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对南宫玨道:“将他的手递过来。”
南宫玨虽不是言听计从的孩子,此时不知道父亲的用意,却也没有忤逆的意思,很自然地就握著穀靖书的手掌递给了父亲。南宫北翊的动作也是极快,手指挟著一柄小刀在他指尖上一抹,便取了血滴入碗中,快得谷靖书连叫痛都是在他转身回到谷云起床边之后。
南宫玨的反应都比穀靖书自己快得多,眼见父亲一刀抹过,虽不会危及性命,却还是皱紧了眉头,将穀靖书的指头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啜吸一口,又觉还不够地乾脆捉著穀靖书的手紧跟著父亲进入卧房,道:“以后不准弄伤靖书!”
南宫北翊只是将那只碗端回穀云起的眼前,要他看看两人的血是否融在了一起,对於小儿子的这个要求也没有回应。倒是穀云起听见南宫玨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他,一时像是被他的样貌惊得一呆,道:“你、你……你是……”反将南宫北翊要给他看的东西完全忽略了过去。
南宫玨亦眨著一双明亮的眼睛瞧著他,“唔”了一声,扯了扯穀靖书的胳膊,道:“靖书,这个人和你有点像。”
谷靖书本来看得不很分明,被他这一说,心裡又直打哆嗦,哪还敢轻易回话。
南宫北翊便朝穀云起轻轻一笑,道:“连小玨也看出来了,你也不用否认了。云起,这孩子与你确是一家人,既不是你的,那自然就是你大哥的,是不是?”
part38 孺慕之情
他将那只盛著两人血液的碗直递到穀云起眼前,碗内少许的清水之中,数滴鲜血丝丝缕缕地缠裹在一起,早已不分彼此了。穀云起本来神思困倦,先给南宫玨岔了心神,再看到碗中血滴相融的情形,思考的事情多了,便有些吃力,神色黯然地道:“穀靖书,你到底是谁?為何……為何要与南宫串通,一道来矇骗於我?”
穀靖书心中对於眼前发生的事全然没有概念,但多少也知道关系重大,是以听见南宫北翊肯定自己与眼前穀云起的关系时,也不禁口乾舌燥,心臟怦怦乱跳地紧张起来。然而穀云起始终不愿承认与他有关系,他摸不著头脑,只得老实答道:“我……晚生是安阳城外谷家村人士,并没有与南宫老爷串通,更、更没有欺骗您啊!”
南宫北翊笑道:“云起,你已然烧得糊涂了吧,别的可以作假,这血液相融,是随便找来一个人便能行的麼?”
谷云起没有理他,又道:“你说是父母双亡,总也知道他们的名讳,你的父母究竟是何方人士,不妨说来听听?”
要提到父母,谷靖书的态度愈发恭敬,道:“是,家父讳文睿,家母谷陈氏,均是安阳人士,去到穀家村都打听得到的。”
穀云起似是松了口气,倦怠地道:“你看,并不是。”
他自然是说给南宫北翊听的。南宫北翊却摇了摇头,道:“那也不一定。一则人名不一定是真,二则人会说谎……”
谷靖书面皮发烧,忍不住挺胸道:“我没有说谎!”
他虽然自觉近来做下的事很对不起自己的先辈父母,可也更不会连父母名讳也胡编乱造。他这一壮起胆子,倒真真切切地看了穀云起一眼,心裡头果然不禁大骇一跳,只觉原来南宫玨所说“和你有点像”尚且并不符合实际,那穀云起除却形销骨立,满面病容,就是年纪看上去也不比他大上多少,便要告诉旁人那是他的同胞哥哥,怕也会有人相信。
不过南宫玨看人向来和普通人不一样,倒也不是故意骗他。南宫北翊显然注意到穀靖书惊愕的神情,道:“说谎的人不一定是你,不过你看著云起,难道不会以為自己与他有什麼关系?”
穀靖书不由自主地一点头,走近一步。他本来对穀云起没有什麼直观的印象,只是被南宫北翊带来完成一项讨好未来老丈人的任务罢了,然而看清穀云起的面孔,他惊愕之外亦对其生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竟忍不住想伸手碰触一下这位前辈,总觉那会是非常温暖,非常舒适的触感。
穀云起却并不温暖,穀靖书才走一步,便被他以冰冷的眼神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穀靖书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心中竟而有些委屈难受的感觉。他从小没有父母,也没有其他亲人,有时候看著别的一家人乐和融融,羡慕是羡慕,却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滋味。眼前的穀云起骤然间给了他那样一种特殊的感触,却又将他拒之於千里之外,他固然知道自己对这人一片孺慕之情很有可能只是个错误,被拒绝得这麼彻底,却还是难受得很。
穀云起将呼吸调匀了一会儿,才又缓缓开口,道:“天门的动乱,死伤数百人,溪流湖潭,几乎都被染红了。”
南宫北翊一怔,不知他為何突然提到这个,穀云起刻意地压著自己情绪,以免激动又致咳嗽,继续道:“融在水中有那麼多血,难道那些人便都是至亲麼?”
南宫北翊这才明白,这个问题他也实在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一笑,道:“云起看事情总是这样别出心裁,不过,我也并非定要迫你认了这孩子做侄儿。其实你方才说过,就是真的找来有你穀家血缘的人,你也无可奉告,既是如此,便当做我是好心要替你找一找你穀家散佚在外的骨肉血亲不好麼,何必这般紧张抗拒?”
穀云起咬著牙低声冷笑:“哼,你好心,你果真好心……你将那孩子带走……”他言辞模糊,眼角却往穀靖书南宫玨身上溜了一转,终究没有说出什麼,只道,“就当你是好心,总归将他养大,只是那也是托了少彦的福,我却不敢受你的任何好心!”
穀靖书还在奇怪他话裡含糊不清的“那孩子”到底是指谁,冷不防又被他恨恨地瞪了过来,同时被厉声喝斥:“穀靖书,无论你与我天门穀氏有无关系,甘為南宫一家利用,不辨忠奸,总有日要為这糊涂付出代价!你今日一句无知之言,便系他日安阳穀家村数百条人命!”
穀靖书被他喝得心头一凉,南宫玨及时挺身挡在他面前,皱著眉头道:“不准吓唬靖书!只要他不愿意,我绝不会让他家的人受任何伤害!”
南宫北翊无奈似的将他往被窝裡按了按,温言道:“你这话说得忒也可怕,穀靖书毕竟是我家小玨中意的人,就算我家不可能真将他迎娶过来,善待他族人却还做得到的。”
他一语未完,穀云起已经一惊坐起,只是身体并不适应,头晕目眩的说不出话,差点便一头栽下了床。南宫北翊及时将他扶住,便听他伏在自己手臂上气短声促,声极细微地道:“你、你说什麼?他……与小玨──他们……他们是什麼关系?”
南宫北翊也附在他的耳畔,轻声地道:“他们二人双宿双飞已有好些日子,真正是一步也捨不得分离。你说会是什麼关系?”
穀云起眼前一阵阵的昏黑,本就削瘦的躯体上汗水渗透薄衣,又止不住地发著抖,更显得单薄可怜。他紧攥著南宫北翊的手臂,好容易才出声道:“南宫……北翊……你果真……好狠……”他必然还有想说的话,然而怒急攻心,那些话鬱在心头便是吐不出来,突地“哇”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手指兀自紧扭在南宫北翊的手臂上,人却已面目惨白地昏死过去。
穀靖书大吃一惊,他的反应比起身边这些练武之人总要慢一些,然而南宫北翊并不关切穀云起的病情,南宫玨眼中的穀云起则大概依旧是尸体一具,都不為动容,因此倒是他动作要快一些了,急急跨上前去要扶著穀云起,口中喊道:“前辈!”
他是当真关心著穀云起,只是还没真正扶著,已被南宫北翊一挥手挡了开去:“你们出去吧。”
“谷前辈……”
“不过是老毛病犯了,没什麼大惊小怪的。”
穀靖书还是有些担心地张望了一眼,穀云起脸上淋漓的冷汗交错滴落,须臾竟将颊畔枕被因湿了大片。不知為何穀靖书总觉著他似乎在流泪,自己心中也忐忑不安。南宫玨便将他的手攥在手心,道:“靖书,这人长得虽然有些像你,却没有你可爱。我们不用管他,这就出去吧。”
若不是有南宫北翊在旁,穀靖书真想同穀云起好好说几句话,就算两人不是真的亲戚关系,能遇上这样相似的人,怎麼能不心生好感。此刻却也只有被南宫玨拉著退出房去,心头不由滋生了几缕惆悵。
一出草屋,南宫玨便又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穀靖书却有些懒懒的,到底还牵掛著屋裡那昏死过去的穀云起。他觉得南宫北翊根本不会照顾人,那穀云起可就不妙得紧了。再说起来,两人关系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穀云起又是被南宫北翊关在这座山谷裡的,那岂止是不妙,简直是糟糕之极。
南宫玨一双手从他腰上摸到胸膛,脸颊,最后紧紧抱了他一会儿,忽然道:“靖书,你还在想裡面那个人麼?”
穀靖书“唔”了一声,南宫玨略偏著头看他,道:“不要想了,他活不了多久。你若是想著他,很快就要觉得伤心。我不想你伤心。”
穀靖书心神不寧的,陡然听他这话,吓了大跳,道:“怎、怎麼这麼说?為什麼活不长?……小玨,你别乱说话!”
南宫玨不满地在他臀上抓了两把,道:“我没有乱说。”顿了顿,又道,“他身有旧疾,气血凝滞,一身武功用不出来,形同废止,本就容易生病,偏又鬱鬱寡欢的,精血亏损不足,父亲故意这样气他,只怕过几天就要不好了。”
穀靖书听得一阵心慌,转身就想回房中再看穀云起一眼,甚至大胆地劝告南宫北翊一番,南宫玨却将他抱得紧紧的,道:“靖书,不要管他。他和你并没有关系,对不对?”
怎麼会没有关系,我们的血明明都融在一起了!
……就算血融在一起不能说明什麼,他与我长得那麼相像,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样死了啊!
穀靖书一颗心裡乱纷纷的,好像有很多理由要向南宫玨陈说,却又好像每一个理由都在他面前站不住脚。现在在他心裡窜来窜去的各种念头,总括起来,用一句话便可以概括得了:
他就是很担心穀云起!
不管穀云起对他怎样冷淡,怎样无情,他都想要有机会接近他,碰触他,瞭解他,如果,如果有时间的话……
南宫玨忽然呆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又望向穀靖书。
手指尖是一点湿润的触感,而穀靖书脸上,赫然竟滚落两行泪水,泣不成声。
part39 前尘旧事
南宫北翊眼望著穀靖书两人走出去,一面抬起另一隻手,捉著穀云起抓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的目光也同时落在穀云起的脸上,明明同样是一张俊美的脸孔,穀靖书那媚态做出来,可以迷得小玨神魂颠倒的,穀云起却是眉头深蹙,面色黯淡,仿佛永远也不会露出一丝笑容。
这样的神色当然不会迷人,南宫北翊扫了一眼,就觉得他简直晦气得很。
穀靖书要是三月的春光,穀云起大概就是十月的寒潭,冷清,肃杀,毫无暖意。
是以儘管他病得如此之重,也难让南宫北翊產生同情之心。
南宫北翊本就缺少同情。他将穀云起紧握的手指尽数掰开,瞧著手臂上被拧出的乌青血痕,──这本来不算什麼的小小伤痕却令他恚怒起来,探手到穀云起的脸上,绝不轻柔地连拍了几下。
穀云起口唇翕张,先喀出两口鲜血,呼吸才顺畅起来,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这回的眼神,却是十分无神,甚至连坐在面前的南宫北翊,他也是缓缓眨了两三回眼,才看清楚了,又开始咳嗽。
南宫北翊却对著他微微一笑,道:“云起,你怎地还是这样沉不住气,差点吓坏了小孩子。”
谷云起一时说不出话,他也在竭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只是口鼻中咸腥的血味刺激,令他虽压住了咳嗽,却还是止不住喘息。他不去听南宫北翊故意说来惹怒自己的话,只是他自己考虑的事情已足令他气得头晕眼花,无法顺利思考。
他双手都用力地攥著被子,平下内腑翻涌倒腾的血气,哑声道:“為什麼?”
“為什麼?”
南宫北翊倒像是觉得惊奇似的,重复了同样的话。谷云起望向他的眼神几近绝望,以及无尽的悲哀。他明知自己此刻连呼吸也极困难,说话更是挣扎在窒息中一般地痛苦,却还是忍不住不说──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痛苦难受会带给南宫北翊更多的满足与愉悦,却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又问道:“為什麼……為什麼连对少彦的孩子……你也如此狠心?”
“呵……云起,你真会冤枉人。”南宫北翊双眼虽还看著他,目光却像是已经穿透了他,进到了另一个时空。他漫不经心地敷衍著:“我不是辛辛苦苦将小玨养大成人了麼,哪裡狠心了?”
“我以為你至少真的喜欢少彦……所以会念及旧情,好好对待小玨……”
这句话之后是一片短暂的沉默,穀云起用尽了肺中的空气,暂时无力说话,南宫北翊却是被这句话重又带回了现实,目光由虚变实,而且利刃般地刺在穀云起的脸上。
穀云起没有反应,他紧绷的神色也只维持了一会儿便放鬆下来,道:“我自然是真的喜欢少彦,如果不是因為你,事情结束后,我便会和少彦永远地在一起。琴棋书画,诗酒茶花,他喜欢什麼,我都会陪他。”
“因為我?”穀云起嘲讽地笑了一下,道,“果然是因為我。因為我,你要做的事情始终没法结束,少彦也不能一直等下去……”
“他能的!”
南宫北翊忽然厉声反驳,“在那之前,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他会与我回到南宫家,回到我為他準备好的住所,我们曾在那裡纵情啸歌,快活无比──”
他眼睛已然发红,穀云起那沾满血渍的唇角却显得更加苦涩。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就是有,也没有要打断南宫北翊如此狂热回想的意思。南宫北翊自己却很快冷静下来,声音变得沉痛喑哑,道:“他為家人所迫,不得已娶妻生子,我却没有餘暇帮他,那不怪他。”
穀云起仍旧没有说话,他的气息总算又调匀了一些,手掌也鬆开被子,平静了许多。南宫北翊却忽然怒目瞪向他,右手一抬,重重地一掌摑在了他脸上:“这自然怪你,贱货!你故意不告诉我少彦成亲的事,以為我便会与你在一起了麼?哼,我算是与你在一起麼?我将你留著,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让你能看著我,却永远别想能碰到我!”
这一掌摑得太重,穀云起唇角立即沁出血丝,左颊红肿起来。他咬著牙没有出声,盯著南宫北翊的眼神却是更冷,冻彻骨髓。
南宫北翊目眥怒张地怒视他许久,神色几近疯狂,又道:“我去找少彦,杀了那些束缚他的人,他那被迫迎娶的妻子,他那两个阴阳怪气的兄弟,他家那些狗奴才……他為何却不肯跟我走?你对他说了什麼?他為什麼要将小玨交给你,却不肯同我一起抚养?小玨……小玨虽然太像那可恨的女人,但只要他喜欢,我当然不会真的杀了那孩子……谷云起……穀云起!你告诉我,你究竟怎样挑拨我的少彦的!“
他控制不住地钳住穀云起肩膀,全然不顾穀云起孱弱的病体,兄狠地摇晃著他。
穀云起没法说话,被他折腾得差点又一次昏死过去。待南宫北翊重新将他放开,他已是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你将……小玨……教成了……什麼……样……子?”
南宫北翊一怔,穀云起虽虚弱得几乎要断气,却还是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一边道:“你杀了少彦的家人,朋友,妻子,甚至还要杀他的孩子,你要少彦到底怎麼和你回去?我那时才知道……你是真的爱死了他。我没有被你这样爱,也许还算是幸……啊!”
他话未说完,脸颊上已又著了南宫北翊重重的一掌,眼前一黑,终是瘫在床上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身子抽搐得便如风中柳絮一般,全无了半分控制力。
南宫北翊本来气极之下还要再打,只听他呼吸中竟只剩了出的气息,方才缓下了手,瞪著穀云起的脸孔喘息。
穀云起被他一掌打下,早没了知觉,颤抖著的躯体也渐渐趋於安静,肌肤满浸著汗凉过后的冰冷。
part40 恋恋不捨
南宫玨怔怔地看著满脸泪痕的穀靖书,无意识地将沾著他泪水的手指捺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咸的。
可是穀靖书的表情,却不复先前被他欺负到泪光点点的诱人媚态,而是伤心难过得很。
他垂著头,自己也抬手揩拭著泪水,却是阻止不了泪水的继续滑落,也只好泪眼朦朧地对著南宫玨勉强道:“小、小玨,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对他担心得很……”
南宫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左手一伸,从他耳畔穿过勾住他后脑勺,将他脸孔勾得低垂下来,便张开口重重地咬在了他嘴唇上。穀靖书也不知他的用意,只是敏感地觉到少年可能不太喜欢自己对他人太过关注,因此嘴唇虽被咬得有些痛,却还是忍耐下来,只在喉间轻微地“嗯”了两声,旋即便被舌头探入口中肆意翻搅的嘖嘖声掩盖过去。
南宫玨双手抱著他的脑袋,很有些要给些他顏色看看的在他口中放咨舔吮,片刻间便将穀靖书吻得脸色潮红,轻喘不已,耳朵裡依稀听见屋内传来什麼响动,然而注意力已然全被少年那条气势汹汹的舌头夺走,便也顾不上去理会了,只记得抱住少年的肩膀,抓紧他的衣衫以抵御那就快窒息的眩晕感。
南宫玨兄狠地吻著他,双手渐渐下移,一隻手摸著他的颈项脊背,另一隻手则毫无顾忌地在他胸前抓捏起来。穀靖书大為惊恐,忍不住扭动挣扎起来,口中呜呜嗯嗯含糊地道:“小玨……不要……现在不行……”
但听得屋内的响动更大,南宫北翊似对著穀云起发脾气般地吼著什麼。谷靖书兀自被少年抱得紧紧的,正在喘不过气来的当儿,口唇中含著的温热舌头忽而缩了回去,他得隙急急呼吸几口,却见少年神色并不轻鬆,怔忡之色反是更重了,甚至连他脸孔也没有看著,只呆看著他胸膛发愣。
穀靖书心下惴惴,不晓得他究竟是什麼心思,只恐自己方才的抗拒得罪了他,便羞怯地道:“小玨,现在不行,晚上……晚上回去,你怎样对我都可以的……”
南宫玨却没有反应,穀靖书更加惶惑了,外人虽道是他将南宫玨迷得神魂颠倒,其实他才是被南宫玨迷得晕头转向,為著讨好这小小少年,什麼羞耻的事也敢於做出来。然而南宫玨的心思实在难测,他往往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做得不合他意,这交锋之中更是逊了一筹。
南宫玨定在那儿好长一会儿,才又将目光向上一掠,瞅了他一眼,转望向草屋门口。
南宫北翊正沉著脸从那裡走出来,一眼瞧见他们俩搂搂抱抱的模样,眉宇间更是掠过一丝不豫之色。南宫玨自是毫无自觉之感,仍然一手环背一手按胸地抱持著穀靖书,对著父亲的目光不避不让地迎上去,隐约竟有逼视之意。
穀靖书也没有例外地后知后觉,猛然发觉自己如此不知廉耻的模样全落在岳父眼中,惊“啊”一声,急忙想从南宫玨怀中退出。南宫玨眉峰一蹙,环在他肩背上的手鹰爪似的一扣,顿时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被那手指扣住的皮肉筋骨还疼得他禁不住溢出泪水。
南宫北翊也是被他这一扣给弄得一怔,道:“小玨,放开他。”
南宫玨生著闷气似的没有回应,穀靖书被他抓得太痛,只好乖顺地又往他怀裡蹭了蹭,期冀他手指松上一松,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南宫北翊本来也只是见他将穀靖书折磨得太过才随口一说,发觉儿子不听话,他也懒得理会了,遂道:“事情办完,这就回去家裡。你这样不听话,回去之后便在院中禁足一个月,不准随意出门。”
穀靖书听说这话,不由得往草屋裡张望了一眼,虽是害怕小玨的手段与南宫北翊的威压,却还是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位前辈……”
“嗯?”
“他……他病得那麼重,没人照料怕是不好……”
南宫北翊深深地瞧了他一眼,道:“你想要照顾他?”
穀靖书下意识地就要点头,他倒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要照顾穀云起,但南宫北翊这样一说,他便觉得若是由自己来照顾,那真是再好不过,一时竟将方才对南宫玨的承诺忘了个乾乾净净。南宫玨按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又是一紧,他痛呼声中才记起这位小少爷的需求,便不由左右為难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南宫北翊那边冷哼一声,道:“穀云起不肯承认你的身份,你倒是热心得很。不过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叫人来,好好地照料他一番。”
穀靖书不知怎麼回事,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只觉南宫北翊说要照料穀云起似乎并不出於真心。只是他的这个决定总算是让南宫玨的情绪缓和下来,少年默默地鬆开扣著穀靖书的手,转而轻轻牵起他的手,道:“走吧。”
穀靖书无可奈何地随著他走向那条峡谷通道,中间不时回头看一看穀云起住著的那座草屋。那座草屋却始终寧静无声,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