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31

帝君: 老天我恨你 1-25

01

“杨军──!电话!”

一个高个子男人听到后放下扛著的水泥,两手在裤子上随便擦了擦,走进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工棚。

对叫他的小王道了声谢,对方笑著摆了下手,他接起了电话,裡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慢死了!怎麼这麼半天才接啊!”接著又不耐烦地说,“这个月没钱了,你给我再寄点来。”

“前几天不是才给你寄了六百吗?怎麼又不够了?”杨军犹豫地说。

“那点钱怎麼够用?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男人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

“我……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杨军没办法只有答应了下来,正想要问问他过得怎麼样,学校的生活好不好,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掛机了。

电话裡只有都都的茫音……

杨军放下了电话,旁边的小黄看著他一笑,拍了拍他肩。

“又是你弟找你要钱啊?呵,谁要有你这哥倒真够可以的啊,换成我像我哥要钱不一巴掌被拍飞出去才怪呢!”

杨军摸摸头,“他是我弟,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算了吧,我看是你心太好了,现在还有谁在乎这个?”

杨军摇摇头走了出去,他的活还没干完呢。

工作时一直在想怎麼凑出钱来,前段时间刚发了工资,刨开自己的生活费他剩下的都给他弟寄去了,到下次发工资还要三个星期呢,杨明是等不了这麼久的。

向人借钱?这个年头谁会借别人钱啊,再说在工地上工作的人谁家裡没有几个人等著饭吃,工资就那麼点他也不好意思向别人牙缝裡掏钱来。

狠狠心,他把剩下的生活费拿了出来,再把手上带的那块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破表拿下来准备卖掉。

能凑多少就多少吧……

生活费虽然没了,但好歹工地上包吃住,本来想冬天来了准备买件厚衣的,不过没有也不是熬不过去,他身子壮,冷一点没啥。

这样东凑西凑的,得了两百来块钱,杨军当天就给寄了过去。

回家的路上他缩了缩身子,拉紧了衣领,这个秋天还真有点冷,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有冷空气南下,看来回去要在裡面多加一件衣服了。

杨军低著脑袋走著,脑子裡胡思乱想。

突然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男人,他一时不备来不及转向被撞了个正著!

“啊──!”

“呀──!”

两人同时惊呼,被撞倒在地上的杨军头晕晕地抬起来,那个撞上他的男子下场一样,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男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样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他现在神情慌张,面色苍白,似乎遇到了什麼让他恐惧的事情。

杨军站了起来,看地上的那人像是撞懵了没反应,於是顺手把他也拉起来。

“你没事吧?”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关心地问道,男人的样子镇定了一些。

“没,谢谢……我没事。”他说,“倒是我撞了你,这一下撞得不轻吧?真是对不起啊!”

杨军笑笑说:“没事,我身子壮,这还不算什麼!”

男人也笑了笑,但随后脸上又浮起一抹忧色。

“怎麼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啊……也没什麼,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些事……”男人听到他关心的问话犹豫了一下答道:“是这样的,我家裡出了些事要我赶快回去,但我这边的工作又走不开……”

男人好像非常苦恼,杨军抓抓脑袋心想自己好像帮不了什麼忙,突然男人看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他惊喜地跳起来,拉住他急切地说:“啊!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杨军一愣,“我能帮你什麼忙啊?”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上几天班啊?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这个工作实在很好,我不想失去它,但家裡的确要我回去!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上两天班?”

杨军有些傻了眼,他有些為难地说:“但我自己也有工作,恐怕没有时间替你上了,更何况……我们又不认识……你难道没有其它朋友吗?”

男人苦笑道:“我朋友不多,正好这几天他们都有事,你看这样好不好……帮我代班的几天我给你十倍的钱作為补偿,并且不管你工作几天我这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给你,而且我大概三天就回来了,你不会有损失的,我一看你就是好人,不然也不会拜托你了……”

十倍的补偿……

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但他还想存点钱买东西──

下个月是弟弟的生日,以前每年爸妈都给他过的……

杨军咽了咽口水,看这个男人诚恳的样子──

其实工地请几天假也不是不行……

“你给的钱太多了,要不了这麼多的,你的工资我不要了,我替你班就是……但是你老板那边答应吗?”

男人立刻眉开眼笑地,“当然没问题,我先把钱给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搬过去。”

“啊?”杨军疑惑地看著他。

“哦,老板要求所有工作的人必须住在规定的房间,你这几天就先住在我哪儿吧。”

“哦……”

杨军想想答应了下来。男人眯著眼笑了,嘴裡忙说谢谢,杨军脸红著摇头,却没看见在他转身的时候男人瞬间改变的表情。


02

杨军回去收拾了几件替换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就跟男人走了,男人叫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个地儿,司机大哥点点头,油门一踩到底。

过了大半个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杨军下了车,在门口呆立了好一阵,还是男人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惊醒了过来。

“大哥,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他还以為只有电视上才会有这样的房子……

男人付了车资,走到了复古模样的大门前快速输入了一串密码,大门在密码输入后缓缓打开了。

“是啊,我在这裡负责花园的清洁工作,不是什麼复杂的工作,你干起来应该没什麼问题。”男人回过头对他说。

杨军听了他的话也没什麼反应,全副心思都在这豪华的大宅上了。

仿欧式建筑的别墅前面是座漂亮的喷水池,池中有座男子半裸的雕塑,在水珠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这让杨军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中王子的城堡……

男人帮他提了行李,带他走进去。

男人说这裡佣人住的地方和主屋是分开的,他先带他到自己住的屋裡去。

佣人房离主屋有些远,到了房间,男人拿出钥匙开了门,屋裡和一般单身男人住的没两样,用另一种方式说就是脏乱差!但房间的格局很不错,房子向阳,有单独的厨房和洗漱间,这对一直住在工地和一群民工挤在一起简直天壤之别!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好久没收拾了!”

杨军也笑笑说没关系,男人手忙脚乱地找杯子盛水给他喝,但屋裡乱得实在不像样,最后男人苦笑著找出一个喝完的可乐瓶来。

男人把可乐瓶拿到厨房裡去用水涮了涮,“不好意思,先将就一点吧。”

把盛了纯净水的瓶子递给了他,男人坐在了屋裡勉强还可以坐人的沙发上。

杨军虽然不渴,但还是喝了两口,趁他喝水的时候,男人拿出手机走到厨房。

他依稀听到男人在电话裡跟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恩……我生病了……请两天……他是我表弟……好的……”

没有多久男人便出来了,笑嘻嘻地对他说:“都交代好了,我已经向老张请假了。哦,老张是管家,我私下都这样叫他。”

“明天他会来告诉你该做些什麼,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男人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几天给你的补偿,房间裡的东西你可以顺便用没关系,你能答应我的请求真是太感谢你了!”

杨军忙用双手接了过来,连声说:“不,不用……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的,这些钱我一个月都赚不到。”

男人眼神闪烁一下,许久没跳的良心忽然动了动,觉得有点可怜这个老实的男人。

但要没有他先顶著自己的下场将会很凄凉,抱著要死死道友,不要死贫道的想法,男人很快将冒出来的一点点良心压了回去。

男人用温良无害的笑容对他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你问老张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

男人进屋拿了点东西也不让他送就匆忙地走了,杨军看了看凌乱地坐不下人的房间,卷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虽然自己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但至少也要收拾得能住人不是。

再说那人给自己这麼多远远超过了他劳动价值的钱,给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对了,那人叫啥来著?

就在杨军苦想男人名字的时候,男人在豪宅的大门外看著裡面笑了──

那是一个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就不信这样那个怪物还找得到他,只是可惜了这份工作,毕竟薪资高又清闲,像这样的好工作到哪裡去找啊?要不是自己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也不至於到今天要逃跑的地步啊……

男人遗憾地叹了口气,一手摸出了手机取出裡面的SIM卡,再一手把它掰成了两半。

吹了个口哨,扬手将手上的东西扔掉。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裡一脸轻松写意地离开了这裡。


03

杨军花了番功夫把房间收拾好,一般来说男人对做家务都不是很擅长,但杨军却是个例外,小时候被父母送到乡下与祖父母住,祖父母虽说对他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手脚不太利索,像整理房间和洗衣服之类的事情都是杨军自己做。

晚上在浴室好好洗了个澡,躺在干净的床上,盖著下午才拿出去晒过的香软的被子。

杨军突然发现像这样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吵人的鼾声,没有空气中男人们身上散发的恶臭,没有随时可能压在身上的男人的手或脚──

这样的生活他离开了多久?

杨军睁眼看著天花板,他被父母接回城过了一年,父母就因為车祸双双去世了,这下家境还算富裕的杨家马上破落了,他父母身前做生意似乎就赔了不少钱,死后的遗產都拿来抵了债,為了还在供马上就要中考的弟弟读书还有负担他们的生活,杨军把学退了,毅然外出打工,但他学歷不高,好在身高体壮的还能赚些体力钱,每当发了钱留足了自己吃饭的钱,剩下的都给这个弟弟寄了去。

他知道弟弟跟他不同,他在农村长大,来到城裡来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对物质的要求不高。而弟弟从小就跟著爸妈,那时侯家裡做生意也有几个钱了,弟弟生得好看,爸妈把他当个宝似的宠著,他要什麼从来不会被拒绝。

而父母突然的离世,家境的改变对他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亲人了……所以弟弟的要求他总是尽量满足,在外面连个烧饼他也舍不得买,有时连一起工作的民工也笑他。

杨军从来不觉得自己委屈,他觉得自己是大哥,是弟弟唯一能依赖的对像。自己脑子笨,就算给自己上大学的机会自己未必也考得上,但弟弟天生脑子就聪明,模样长得也好,走出去没人相信他们是兄弟。

杨明如愿上了重点大学,杨军也打了四年的工,原本就高大的身材被锻炼地更结实了,皮肤被晒成蜜色,手上起了厚厚的一层的老茧,但是性格还是没有变,一样的好欺负,老实憨厚得绝了种!

全身清爽地躺在干净的床上对他来说几乎就成了奢望,他现在非常的感谢那个连名字都来不及问的男人,虽然只能在这裡待几天,他也很满足了……

杨军把被子拉到脖子上,闻著上面的香香的洗衣粉的味道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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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杨军就醒了,一看墙上掛著的鐘,早上六点。

习惯早起的他很快换了衣服,想著要去工作的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联系男人说的“老张”,把床铺整理好了的他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

大约七点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他急忙跑去开了门,门外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由於逆著光,他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是王小兵的表弟吗?”男人问道。

“恩……”杨军下意识地点点头,但随即听清了他的问话,刚想要否认,但男人后面的话让他没有说出口。

“那好,跟我来吧。”说完转身就走,杨军连件外套也来不及穿地跟著他。

杨军走在他身后,前面男人的背影修长,走路的姿势很漂亮,杨军也说不出哪裡好看,但就是觉得走的姿势和一般人不一样,看起来教养很好。听声音年纪不老,虽然没看清脸,但应该也不会差,这样的人叫他“老张”?

杨军觉得他实在叫不出来。

埋著头走了一段,他才看清了周围的景像。

与这房子的外表一样,就连他们现在走的小路周边的景色也很迷人,高大的树木环绕四周,修剪得宜的灌木,盛开的美丽花朵是杨军不认识的种类。

“到了,就是这裡。”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片美丽的玫瑰花丛。

在他看呆了的时候,男人严肃地对他说:“你负责照顾这片玫瑰,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吗?”

杨军点点头,因為祖父喜欢花草,在自家的小院裡种了很多,杨军耳儒目染下也学会了很多。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这裡工作时间不是很固定,但是一定要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男人又讲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杨军很用心地都记下了。

“就这样,有什麼事找我,我负责这座房子裡所有的事务。”

男人点了头就要离开,杨军忙叫住了他。

“请等等,我可以问你叫什麼名字吗?”

男人站住转身,杨军看清了他的脸,很斯文白净,眉宇间有著淡淡的冷漠。

“我叫杜飞宇,你可以叫我‘杜管家’。”

“好的,杜管家,这两天麻烦你了!”

杨军露出了有些傻气的笑容,杜飞宇看了心中微动。

这个男人的眼睛有著少有的干净……

而在此时的豪华的大宅中,布置得异常奢侈华丽的一层的大厅裡,坐了两个男人。

虽然依照房子主人恶劣的嗜好将屋裡布置得无比的舒适毫奢,像不用钱一样随处可见的珍贵的野兽皮毛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超大号尺寸的柔软皮质沙发上堆砌著可以淹死人的大堆抱枕,在这个力求舒服享受的屋内空气中弥漫著毋庸质疑的紧张气氛。

“我没有兴趣当配种的种马!你不觉得这个任务更适合你这样的变态吗?”

一个慵懒中带著奇异性感味道的男声这样对沙发上坐姿优雅的男人说道。


04

说话的男人有一张会让人误以為是天使般美丽精致的脸,稍长的头发是不常见的银白色,漂亮的褐色眸子在细碎的留海下有著不容忽视的强烈光芒。从他外表来看应该有著良好的修养,即使坐在软得可以让人陷进去的沙发也保持著完美的坐姿风范。

但现在从那张唇形优美的嘴裡出来的话语句句是刺骨的辛辣,而被他嘲讽的裴月辰不在意地一笑,用腻得发麻的声音说:“小凛凛不要这麼说嘛,这可不是什麼任务哦,而是我们必须履行的‘责任’。”

“想要像我一样不受人约束自由的享乐,这可是必须的一步哦,至少要堵住那群老头子的嘴嘛!”

裴月辰向他抛了个媚眼,“如果你不知道该怎麼做,我不介意免费教你的……”

对美的事物,他一向不缺乏耐心……

姚衣凛瞥了一眼他,“就你?去变个性再减二十斤,脱光了躺在床上让我上我就考虑一下!”

对於床伴,姚衣凛的要求一向很高,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从对方的头发到脚趾,从体重到身高,每一个部分都要求完美无缺,他对女人的鉴定都可以写成经典名著了。

是的,姚衣凛要求他的床伴性别一定要是女的。与同族人男女性别不拘的癖好不同,他很坚持这一点。

男人硬邦邦的身体怎麼能与女人香软的娇躯相比呢?

“很可惜,你的实验对像是男人。”

裴月辰眯起眼,很愉悦地笑了,他几乎可以想像姚衣凛的表情。

“你说什麼?!”

果然,他脸色马上变得铁青,眼中射出恨不得噬人的光芒。

“不要这样看著我,这是歷来的传统,女人的身体太娇弱,无法承受胎儿需要的营养。因為我们并不需要女性的子宫来进行受精,所以男人的身体反而是最好的容器。”

姚衣凛恶狠狠地瞪著他,骂道:“该死!”

那群天天有事没事都在想怎麼算计别人的混帐老头!

“好好准备吧,人选已经定了,你放心,绝对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裴月辰站了起来,“你最好期待这一次就成功,不然你就等著再上一次男人!”

裴月辰笑的很是得意,果然还是看著他吃蹩的样子最有趣了!

姚衣凛看著他冷哼一声,“你就笑吧,那个偷窥的小虫子你抓到了吗?”

裴月辰样子很有信心,“放心,他就在我掌握中,这种虫子的寿命不会很长。”

“是吗?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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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姚衣凛的心情很不好,几乎把所有佣人都骂了个遍。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今晚要进行的他最厌恶的事。

没错,就是和他最厌恶的男人上床!

男人!在他的理念中除了自己一向是又脏又臭长体毛过长进化不完全的动物。要他跟男人做爱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但即使他再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而这一点恰好是他最痛恨的地方!

喝了整整三瓶的酒,他还是懊恼的发现自己连一丝醉意都没有。原本想借酒精催眠自己的计划不得不宣告破產。

晚餐时不顾他难看的脸色,裴月辰不断地给他夹菜,而让他食不下咽的是面前满满一桌的都是生蠔,鹿鞭一类“壮阳”的菜。裴月辰还笑著跟他说:“多吃点啊,今晚你可要出大力啊!”

妈的!说得他跟种马似的!做那麼多菜是怕他不行吗?

开玩笑!他少爷上床时什麼时候需要外力帮助了?

唉……但那前提是女人。对男人……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硬不硬得起来。

拖拖拉拉吃完了饭,他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还不得不摆出轻松的样子来应付裴月辰兴味盎然的眼神。

站在了房间门口,知道男人就在裡面,他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就是上个男人吗?大不了就把他当一胸平了点毛多了点大腿粗了点腿间还多了点东西的女人不就行了嘛!

他握了握拳头,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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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工作了一天,以前照顾植物的经验很快帮助他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他很喜欢自己这份临时工作,可以照顾自己一直很喜欢的花草,这份工作也很轻松。这样的工作自己為什麼找不到呢?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中餐和晚餐他都吃得很满足,这裡的佣人用餐都采取自助的形式在专门的餐厅裡吃。很久没吃过这麼美味可口的食物的杨军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要知道工地上的伙食是很差的,味道差不用说,连卫生也不能保障,常常有工人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被送进医院!而通常对这种现像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不想為这丢了工作。

在临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著要自己能一直在这裡工作该有多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美味的早餐,与昨天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杨军来到了玫瑰园开始工作。

轻松地做完了一天的活儿,玫瑰娇艷的样子让他很有成就感。用水管随便衝了个头,这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周围也暗了下来。

正要离开的杨军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晃过,他看著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好像是……

他意识中忽然闪过一人,但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裡的啊……

疑惑的杨军潜意识下跟了上去,那人走得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但他走的方向是……

杨军加快了步伐!

来到了主屋附近,以他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房子的外部。

他跟的那人,翻进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杨军犹豫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本来想掉头回去,但又一想如果那人是小偷,岂不是坏了?

听说有的小偷入室盗窃被人撞破时常常会持刀伤人……

踌躇了半天,他决定跟上去看一下,要是不对马上就下来。

房子的周围种了很多树,就在二楼的那扇窗户外就有一棵,想来那人就是攀著那树上去的。

杨军目测了一下高度,对他来说很轻松就可以上去。

就是这样一个决定,杨军不知道这将会给他后面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

在翻进去后,屋裡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但仍可以看见屋裡并无一人。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但是布置得很有品位,中间一张宽大的床上铺著黑色的丝质床单,木制的地板显然经过良好的保养。

房间裡的东西很少,但每一件都是他不可能买的起的。

杨军站在房间裡考虑著是开门去寻找那人还是直接退回去,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就这麼迫不及待等著我来吗?”

一个略微沙哑的男声含著一丝嘲讽地说道。

杨军吓了一跳,直觉地向男人看去。

男人有著他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的脸,现在这个美得不似人类的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都囔著说道:“怎麼是这麼难看的货色?”

眼前的男人长了一张说不上好看的脸,不大的眼,不挺的鼻梁,微厚的嘴唇,看起来就很粗糙的皮肤,以男性的角度看只有一米八的身高和浓黑的剑眉稍有些可取之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可以让他误认是女人,更是与姚衣凛美人的标准差了十万八千裡!

“靠!这让老子怎麼硬起来!”

他用与自己外表完全不配的粗鲁话语骂道,而被他的外表迷住的杨军正张著嘴呆呆地看著他,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看著他那副呆楞的样子,姚衣凛更是厌恶。

“贱货!看够了没有?”

杨军被这一声骂醒了,茫然地看著他。

他在说什麼?

“还看!想拿到钱的话就快点来服侍老子,我的钱可不是好赚的!”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不就是為了钱吗?為他们族人生子的都是自愿的,不管成不成功都会给一大笔可以让一般人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

这种為了钱出卖身体给男人怀孕的男人是他最不齿的!

他厌恶地看著还一头雾水的男人,烦躁地拉了拉衣领,他忽然发现一阵燥热从下身传来。

姚衣凛一愣,对著这样的男人他竟然还有反应?

对这不正常的燥热,他忽然想起先前喝的酒──

该死!一定是他在酒裡下了药!

眼前浮起裴月辰狐狸般的笑容,他在心裡狠狠地咒骂!

不过转念一想不这样估计今晚很难过得了,姚衣凛心中怒意正盛,没有其它宣泄的出口,一股怒火竟全部倾注到了杨军身上。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想要我操你就自己趴到床上去!”

这个人好粗鲁……

杨军微皱了眉,他以為长得这麼漂亮的人性格也应该很好的。而且他说的话好怪,他要他做什麼?

他隐约觉得事情有些古怪,那人好像误会了什麼。

他的口气好像是把他当作了女人……

他是喝醉了吗?姚衣凛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让他这样认為。

“我不是……”

杨军想解释他在这裡的原因,却被他干脆地打断。

“不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让我上吗!”

药效渐渐上来了,姚衣凛觉得全身都像在火烧。

他妈的!这药也太厉害了点吧!

眼前的男人嘴唇一动一动地还在说著什麼,他完全没耐性听他说什麼话。

他现在脑子裡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发泄!


05

“怎麼还是不动?难道还想要我来帮你吗?”他扯出一抹残酷的微笑,“要我亲自来也可以,待会儿你可不要哭出来!”

说完他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跟著上了床,要去扯男人的裤子。

杨军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床上,接著那个美丽的男人压了上来要脱他的裤子。

他涨红了脸,在这种情况下他再怎麼迟钝也知道了男人要对他做什麼。

“不要……我不是女人……”

姚衣凛一边压制著他的反抗扯下他的裤子,一边嗤笑著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人,哪个女人长你这样的还不早就跳楼了!”

杨军一个劲地挣扎扭动,但没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力气这麼大,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他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本来就受了药性刺激的姚衣凛被他扭得欲火中烧,下腹一阵痉挛。

不耐烦地给了那个男人两巴掌,看他被打得懵了,姚衣凛趁机会那他翻了过来,解下腰间的皮带把他两手捆了起来按到头顶。

“不要!放开我……求你……”

男人的叫声已经带哭音,从来没想到身為男人的自己会遭到来自同性的侵犯!

“叫什麼叫,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叫个够!老子能上你不知是你哪辈子烧高香得来的福气!”

杨军的裤子已经被全部扒了下来,圆润挺俏的臀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嘖了嘖舌,看不出来这臭男人的屁股长得倒是挺好,体毛也不多,两条腿滑溜溜的,要不看前面的话还是做的下去的。

姚衣凛的下身早已硬得不行了,他扳开他的两腿,逼迫他摆成跪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

拉开了裤子的拉练,腰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挺,他就把自己的宝贝送了进去。

“啊──!”

杨军立刻惨叫了出来,下身传来撕裂的剧痛,同时姚衣凛也又痛又爽的叫了出来。

完全没有经过润滑的小穴马上随著男人的进入流出了大量的鲜血,随著男根的抽送流了出来,淌满了股间。

杨军觉得自己被撕成两半了,两腿痛得发抖,浑身冒著虚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姚衣凛也觉得很痛,但男人的紧窒洞穴带给他从来没有过的快感,在鲜血的润滑下他克制不住地抽插起来!

感觉真他妈的爽!

他尽情蹂躪著身下的躯体,不顾男人几乎要昏厥的状态猛烈地攻击!

男人痛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在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哼哼两声。听到与女人完全不同的呻吟让他更是兴奋,其结果就是让杨军更加的难过。

在最后一记重重的插入后,杨军感到身上的人身子一阵紧绷,接著一股暖流射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射精时间极长,滚烫的热液让杨军难受地扭动著身体。

姚衣凛舒服地爬在他身上,感觉全身舒爽,好久没做的这麼尽兴了。

“啊!糟了……”

本来表情满足的他脸上显出惊讶之色。

“我竟然忘了……”

姚衣凛样子有些懊恼,重重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泄恨。

手感好好……

“刚才上你的时候居然忘了做,真是个淫荡的骚货!果然最适合侍侯男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弟,药效好像还没有退,又有些立起来了。

看样子今晚还可以玩个几回了,姚衣凛邪笑著想。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会喂饱你的,我会让这个肚子裡留下我的种……”

此时的杨军意识已经处於半昏迷的状态,以為酷刑已经结束的他试图合拢双脚,但立刻被用力拉开,火烫的凶器又一次闯了进来。

刚受伤的小穴被迫撑开,无力地承受男人的侵犯!

在反复的抽插中意识又将要远离的时候体内的火热突然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小穴,身上的男人低沉地笑了:“放心,会给你的。”

男人停在他的体内一动不动,杨军模糊地觉得有些奇怪,但后面发生的事是他一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

渐渐的,他感到体内的男根產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起初以為是错觉的他,在甬道内壁被什麼尖锐细长的东西碰触到后惊恐地想要挣扎,但马上姚衣凛就制止了他的行动,死死地压住他!

“不要!那是什麼……”

那细长的物体缓缓地沿著内壁而上,好像在探测著什麼。

杨军感到异常的恐慌,他绝望地看著他。

姚衣凛安抚地对他说:“不要怕,那是我的东西……乖,很快就结束了。”

“不……不要……”

姚衣凛嘴上安慰著他,但体内的异物仍坚定地在他的内壁上游移著。

普通人身上怎麼会有这麼怪异的东西……

杨军看著上方的男人,淡色的眸子像极他小时候玩的玻璃弹子,冰冷得像爬行类动物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不是人类──

无法承受心裡铺天盖地涌上的恐惧,他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被突然的尖叫扰得心烦的姚衣凛随手打了他几巴掌,被打的疼痛让杨军恢复了一丝清醒,但随后身体内部传来的刺痛让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去!

他的内壁被那细长尖锐的东西刺穿了,而且它还在不断地往裡面深入!

最后他承受不了过大的压力而昏了过去,后面中途醒过来几次那令他无比恐慌的异物已经不在了,而男人还在他身上不断的衝刺顶撞,不把他当人样的操弄。

最后他的意识陷入了混吨,在黑暗到来的前一刻他寧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06

翌日,即使身体不舒服,还是在生理鐘的作用下醒了。

睁开酸涩的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雪白的轻纱在微风的吹拂下扬起,窗外传来了小鸟略微吵耳的叫声。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个美好的早晨,如果是以前的杨军一定会到外面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一个好心情。

但现在全身传来的剧烈痛楚,他能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已经是极限了。

杨军的喉咙火辣辣地痛,这是昨天留下的后遗症,昨晚他不知道自己哀求了那个恶魔多少次,到后面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力地呻吟。而这点不适对於他身上其它部分来说根本不算什麼,遍布全身的吻痕咬痕和手指的掐痕一直从脖子延伸到大腿深处。双腿间更是痛得无力并拢,让他只能维持著尷尬的姿势趴在床上。

轻轻的一动,都像有把刀在裡面捅!

床上已是一片狼籍,黏湿的体液沾在床单和被子上散发著令他作呕的味道,而这让他闻到就想吐的液体现在还在他的小穴裡,从被玩弄了一夜而微啟的小口裡汩汩地流出。

那已经被杨军看成是恶魔的男人昨天发泄完就走了,他很庆幸这一点,如果醒来还要看见那对自己作出非人行為的男人的话,他也太过悲惨了一些。

手上捆著的皮带在男人变换各种姿势折磨他的时候就已被拿下了。即使在他顏色较深的手腕上也可以清晰地看见捆绑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破皮流血了,那是昨晚他拼命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强忍著痛,他试图下床穿上衣服。

当颤巍巍的两腿接触到地面时,他承受不住地两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还好房间裡铺了地毯,跌在地上并不痛。

杨军咬咬牙,逼回眼中的泪水,既然用脚不行,他还有手,就算爬他也要离开这裡!

跪在地上,他用手一步步挪到了散落在各处的衣物附近。好不容易穿上了衣服,裤子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在还不影响他穿裤子。拉上了拉练,他看了看窗子,想要从窗子那儿翻出去,可能还没到地面他就摔下去了。

别无选择,他只能走正门。

出来的过程异常的顺利,一路上他竟没遇到一个人。杨军松了口气,认為是自己的好运气的他并不知道佣人没有裴月辰的允许是允许随便出入的,而在早上六点,这座宅子裡住的两人都好梦正甜,睡得死死的。

对怎麼拖著这样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的过程没有什麼记忆,杨军再次睁眼时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门大大敞著,看来自己是一回到这裡就受不了昏了过去。

从地上爬了起来,杨军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好像在发烧。身上粘粘的很想洗澡,就算是身上不脏,他也想把身上的痕跡洗去,男人留下的味道让他想吐!

到了浴室,他打开了喷头,冰冷的水流打在他赤裸的身上,然后混杂著血水流下。

故意不开热水的他自虐般拼命衝刷自己的身体,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在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被当作人似的糟蹋,那人侮辱他的言语现在还在他脑中回响……

“我不是女人……”

“我不贱……”

“我没有拿你钱……”

“為什麼要这麼对我……”

“爷爷我好怕……”

爷爷说男子汉是不能哭的,但他现在好难过……

好害怕……

谁来救救他……

男人坐在地上紧紧缩成一团,呜咽地哭著。

一天没有上班,杜管家曾打过电话,在听到他说生病时也没说他什麼,只是问过他吃药没和要不要人送饭到他房间,杨军心中微微一暖。

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即使是出於礼貌……

不想让人看到他悲惨的样子,他委婉地拒绝了,说自己随便煮点东西就行。但实际上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本来就在发烧的他在淋过冷水后情况好像更加严重了。

吃了在柜子裡找到的感冒药,他一个人蜷缩在被子裡,杨军冷得牙齿打颤。记得以前生病的时候奶奶会煮上一大碗姜汤,喝下去热气直往上冒,浑身都热烘烘的。爷爷也会守在他身边讲故事给他听直到他睡著,而这样的情景现在只能在梦裡梦到了。

生病的时候会感到格外的寂寞,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大概是他命贱,老天爷知道他病不起,尽管当夜烧得迷迷糊糊第二天烧还是退了,又开始工作的他与先前不同的是,他不想在这裡工作了,不论再给多少钱,他也无法忘记自己遭受的侮辱。

做满了一个星期,王小兵还是没有回来,在工地请的假也过了。杨军心急地想要辞职,杜管家听了他的意思想了想答应了。

“啊……那个,请问这会不会对那位王先生造成什麼影响啊?”

杨军有些担心自己走了王小兵会失去这份工作,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份工作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联系他让他尽快来上班,如果事情真的非常紧急的话也可以多宽延一些时间。”

“哦,那就好。”

杨军放了心,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漂亮但没给他留下美好记忆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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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衣凛享用著面前美味的午餐,对面坐著的是一个多星期未见的配裴月辰。

姚衣凛用餐的姿势很优雅,动作流畅优美得可以去拍电影。

“看来你心情不错,正好我安排好了你的试验对像,就定在今天如何?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上一次的错误了。”

裴月辰端起盛了葡萄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口,对面的男人疑惑地看著他。

“你在说什麼?上一次的试验我不是做了吗?结果也没这麼快出来吧。”

裴月辰皱著眉,“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第一个试验对像被一个小臭虫偷走了,你说的试验对像又是谁呢?”

姚衣凛彻底呆住了──

“那天他不就在房间裡等著我吗?老子还操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呢!怎麼会弄错!”

“那天在你上楼后那只小虫子带著试验品试图出去,不巧被我看到了,觉得有意思所以跟他玩了一下。”

裴月辰饶有兴味地看著他,挑了挑眉。

姚衣凛哑口无言。

“我很好奇的是那天与你共度良宵的究竟是谁呢?”


07

回到了工地,走进了简陋搭建起来的民工休息睡觉的房间。刚一开门就可以闻到一股男人特有的臭味,工地上工作的大多是民工,一天工作的汗流峡背,回到房间没有谁想到要去洗个澡。这一是习惯问题,他们不像城裡人这样爱干净;二是也没那条件洗,工地上不用说,谁拿你当人看啊!而最便宜的浴室洗一次也要两块钱,有那俩钱还不如吃饭时加两个鸡蛋呢!他还好,隔天还会拿著皮管用自来水衝个凉,其它人身上长跳蚤的也常见。

杨军以前习惯了,倒不觉得什麼,但在那裡住了两天回来就再怎麼也闻不惯那股味了。

微皱了眉走向自己睡的那铺,把散发著异味的棉被拆了,把芯子拿到外面去晒,床单和被套泡在盆裡洗。

他不在的时候估计被不止一个人用了。

收拾好后躺在床上,感觉是与睡了两天的那张完全不同的冷硬。

跟工头说好明天才上工的他时间很多,躺下了半天都还没有睡意。但平常就没有什麼娱乐的他就算给他一天的时间去玩,他也想不出什麼。

本质上就是淳朴老实的他到现在也没能适应城市裡灯红酒绿的生活,即使是在爷爷奶奶去世后他来到城裡,在他们家还富裕的时候,也没觉得城市的生活比乡下好在哪裡。

对他而言,城市就代表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的生活节奏、繁华的高楼大厦和污浊的空气。

相对於这些,乡村裡树木花草的香气和悠然的日常生活他觉得更适合他一些。当他说起这些时,杨明总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父母也总说他不争气,不是个享福的命。他笑笑,说可能吧。

而他现在也没改变想法,想著弟弟毕业了他也就可以安心地回到乡下,乡下的老宅虽然破落了点,但好歹也可以住人,老家在的那个村常有外省的商人来收花,他靠著养花也能解决自己的温饱了。

其实他的幸福很简单,很轻易就能实现。

他有个小小的心愿……

就是在自己的家裡温柔地守候他的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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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了一个月,杨军感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变差了。以前他个头高,力气大,能拿别人拿不起的东西。现在他时常感到身体发虚,胃口也不好,强迫自己多吃点就想吐。饭不吃饱当然干活也没精神,有次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工头看他这样也就没再让他上高的地方了。

这天中午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杨军下决心要把饭吃完,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开除。但他一看到碗裡黏糊糊的红烧茄子和明显没炒熟的四季豆时一阵恶心就涌上喉咙,胃口马上全消!

叹了口气,把筷子放在了一边。旁边的人看取笑著说:“哟,怎麼又吃不下了?就跟个女人似的!来,哥哥们帮你解决!”

说著抢过了他手上的饭。

工地上饭是定量的,只是想待会儿再吃的杨军无法地看著他啊,也不好意思拿回来。

算了……反正自己也吃不下。

一旁的黄大严看见了走了过来,大声说道:“你这小子缺不缺德呢!别人的饭都抢啊,这让小杨下午怎麼做活儿啊!”

抢他饭的那人委屈地说:“哪儿啊?我不是看他这几天单都没吃完,浪费了可惜嘛!”

“再怎麼样也不能把人饭抢了吧,你小子肚子饿再买一盒不就得了,以后少拿别人的东西!”

黄大言语气严肃,他是这工地上年纪最大的,经验很丰富,人又公正,大伙都很听他话。

“这饭不是贵吗……”他委屈地都噥著。

黄大严听了双眉一竖,像要发火,杨军忙说:“不用了,我的确这几天胃口不好,给我我也吃不下。”

黄大严脸色稍缓,“这两天看你搬水泥俩腿都在哆嗦,要是有病还是上医院看看,不要在乎那两钱。在外面,没人心疼你,只有自己心疼自己知道吗?”

杨军笑笑说知道,心裡有些感动。

午休过后,到了上工的时候,靠在阴凉坝子裡休息的工人陆续工作去,杨军也跟著眾人站了起来。

刚起身,他便一阵眼晕,险些站不住。

扶住旁边的支架,休息了好久这个情况才好转过来。

不是没有想过请假,但自己身体一向健康,连感冒都很少得过,為了生病这个原因请假实在觉得有些说不出口!而且请一天假这一天的工钱就没了,他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硬撑过去!

坚持到下午,杨军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在抗起一包水泥的时候,一头栽了下去。

他听见了周围的惊呼声。


08

再一次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一片。

“你醒了?”

一个有著大眼睛的小姑娘穿著白色护士服甜甜地对他笑,杨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他慌忙坐起身来,手背上一痛。

“唉!你不要动啊,还在输液呢!”

小护士连忙制止他,杨军看看手上的针头,问她:“我是什麼病?”

“你是疲劳过度外加有些营养不良,体温也高了些。给你打了些葡萄糖,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要多等等。”

“那我看病的钱……”

他有些担心自己拿不出看病的钱,有一次感冒到药房开了点药,就花了他好几十块,之后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病,他都不会吃药。现在还要输液,这下不知道要花他多少钱。

这天的工没上完,工钱肯定也没了。他在医院,看来下午那顿饭也泡汤了,晚餐还要自己掏钱买……

他脑子裡胡乱地想著。

“钱送你来的人先垫付了,他们听到你没什麼大问题就先走了。”

“垫了多少钱?”

“总共是二百零五。”

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这钱还是会从工资裡扣吧……

看到一瓶点滴快要打完,杨军扯下了手背的针头。

小护士看得目瞪口呆,手指著他:“你,你……”

他已经下床,正在穿鞋,不解地望向她,眼神透著疑问。

“你怎麼自己就把针扯下来了!”

“唉……?”

他歪著头,“我不可以取吗?”

小护士没好气地说:“针口要消毒的知不知道?还要先按一下防止流血,这是常识好不好!”

杨军呵呵一笑:“没事,平常手上划破了口子我也这样,没你们小姑娘娇气。”

“你……”小护士好笑有好气,“算了……”

“你的身体近几日不适合工作,最好在家静养几天,还有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光打葡萄糖是不行的。”

他点头应是,但根本没往心裡去。

不工作他吃啥?今天的昏倒只是个意外,以后他会把饭都吃完的。

杨军穿好了鞋,向大门口走去,小护士叫住他:“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呢!你怎麼就走了?”

他感谢地朝她点点头,不顾后面小护士的劝阻推开门走了。

而杨军前脚刚走,后脚医生就来了,手裡拿了份化验分析单。

“咦?那人呢?”

看到空了的床,小护士叹口气,“没见过那麼怪的人,检查结果也不看就走了。”

接著看著他手裡的单子,“结果怎麼样?”

医生皱起眉,样子有些古怪。

“你说人怪,这化验的结果更怪,你看这血液裡……”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了几个黑衣的男人,身材高大,表情冷酷。在房间裡一站,立刻显得整个病房狭窄无比。

被这阵势吓到的医生和小护士立刻襟声。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可以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吗?”

可怜的医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向他要手上的化验单。

虽然被这群像极黑社会的男人吓到,但还残留了一点职业道德的医生僵硬地摇摇头,“对不起……患者的资料我们要保密……”

直接无视了他的话,黑衣男人礼貌地说了句对不起从他手上把单子拿了过来。

医生呆呆地看著他们,身边的小护士躲在他身后。

两人都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如来时一样,黑衣男人看了眼手上的单子小心地把它收好,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很有默契地转身离开了。安静得连脚步声也没有,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的。

他们走时还不忘关上门,带头的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最后说了一句话:“关於这份化验单,你们院长之后也会提醒你们,今天的发生事最好从记忆中抹去。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或是你们的家人出什麼事的话……”

两个人面面相视,同时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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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军从医院走出来时还在考虑晚饭是什麼,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到身边。

从未想过走在大街上会被人绑架的杨军在被强硬塞进车子裡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绑架他的人显得很有经验,手法干净利落,他甚至还来不及叫一声。

坐在车上时他心裡一直坦坷不安,绑架他的是三个高大的男人,身体强壮而且面无表情,统一穿著黑色西装。他们并没有他想像中那麼可怕,反而显得很有礼貌。

“杨先生,很抱歉我们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但我们的主人想要见你。”做在他对面的男人说道:“我们的目的地不会很远,请先休息一下。请你不要试图做任何反抗,因為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能力将你完全制服!”

男人的用词让他呆了一下,后来才反应到他说的“杨先生”是指的他。

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称呼他的,在外面,大部分的人都用微带著鄙视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他是个民工……

而男人说话虽然很礼貌,但是态度却非常强硬,这裡没有他说不的份!

杨军苦笑了一下,他毫不怀疑男人说的话。光看这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不可能比得上的有钱人了,绑架他也没有好处可得。胡乱反抗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而已。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们说的“主人”為什麼要见他?

他不记得自己有遇到过能拥有这种有钱人啊?

不……如果说最近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有种不详的预感笼上心头……


09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他们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洋房前。

没有杨军之前工作的地方那样奢华,这座房子给人的感觉很优雅舒适。

“杨先生,请下车吧。”

黑衣男人先下去将门开了,请他下车。

杨军局促不安地下了车,才发现原来还有一辆相同的车子跟在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几个装束和这些人一样的男人。他们走到他身周,彻底堵住了他逃跑的道路。

带头的男人说道:“请跟我来。”

杨军无奈,只能跟上去。

进了房子,黑衣男人把他带进了地下室。杨军觉得奇怪,但又不敢问,默默地跟在后面,心脏像雷击般跳得很快。

下到了地下室,他才知道这座房子与它的外表不同,常人家的地下室一般都是用来堆放杂物之类的,所以空间不是很大。而他看到的这个地下室占的空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这裡摆满了各式的医疗器具,种类繁多齐全得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小型诊所!

杨军开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空气裡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想起报纸上刊登过有个犯罪团伙贩卖人体器官的消息。杨军立刻觉得头皮发麻,他们该不会是要……

他没钱,有的就只是这个还算健康的身体。要是自己的内脏器官被人取掉一部分的话,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工作。

这样弟弟的学费也交不起了……

“杨先生,在主人见你之前,我们的人将会对你的身体做一次检查,请你配合一下。”

“……检查什麼?”

男人对他微笑一下,“只是一项普通的检查,请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帮助你。”

杨军的脸白了一下,犹豫了半晌,诺诺地说:“我要怎麼做?”

“我们的医护人员的专业素质是很高的,你只要按我们说的做就行了,不会有多大痛苦。”

不会有多大痛苦……

杨军听了更坚定了他们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的想法。

接著男人拍了拍手,来了几个穿著白袍医生模样的人,还有两个护士。

杨军被指示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去。

他涨红了脸,磨蹭了好半天,脱下了上衣和长裤,仅著一条四角内裤爬到了床上。

然后那些人在他身上左弄右弄,又抽血又是测心跳体温的,还拿很多他没看过的仪器在他身上测来测去。

后面还在他肚子上涂了很多泡泡,拿一个东西在上面扫来扫去的。

之后那些人就围成一圈在讨论著什麼,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兴奋一样。

大概是他的内脏器官很适合移植,所以很高兴吧……

杨军僵硬地躺在床上,想到待会儿就要从他身上取下一部分东西,他有点想吐的感觉。

他们讨论了很久才停止,其中一个医生走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男人说了什麼,他们便走出去了。

杨军看得一愣,他们不给他做手术了吗?

“杨先生,你可以穿上衣服了。”

“……什麼?”

“怎麼?有什麼问题吗?”

杨军闭上了嘴,但随即小心地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请说。”

“……请问你们是想要我身上哪一部分?”他的声音有些微弱,“要是可以的话,能拿对我平时干活没有影响的器官吗?”

“啊?”

男人有些愕然,在理解了他说的话后后扑赤一下笑了出来,表情一下柔和了很多。

“啊!不好意思,你好像误会了我们,我们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的组织。”

杨军的脸瞬间涨红了,“啊,对不起……”

“不用,是我的工作失职了。你穿上衣服后就可以上去见我们的主人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刚好一些的脸听了他的话又红了起来,黑衣男人看著他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

这麼单纯的人,希望不要被主人折磨的太厉害……

另一间房裡,一个男人对著超大的液晶屏幕大笑!

“啊哈哈哈哈……”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完全无视身边人黑得像锅底的脸。

“哈哈……哎呀,我真没想到你怎麼找到这样的宝贝的?”

听到屏幕上杨军对著黑衣人说的那番话,裴月辰肚子又开始痛起来。

“我说过了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什麼时候对美人最為挑剔的姚大少爷对那种男人也下得了手了?”

“谁叫你给我喝那麼烈的药!那种时候不拿他来泻火难道叫我DIY啊!”姚衣凛气愤地叫道:“再说我怎麼知道他不是试验对像!那丑男人又不说,自己风骚地来勾引我!”

他说著要是杨军在一定会气得脸红的话。

裴月辰勾起细长的眼睛,“不管怎样,他成功地怀上了你的孩子。虽然他不是我们的人,但让他答应我们的要求应该不难。”

不过就是多花点钱。

就算他不要钱,也总有其它想要的东西──

名誉,地位,美色,权利……

只要他想得到的,他们都可以给。

就算这些都不行,他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掌握了他的弱点,你让他做什麼都行……


10

杨军被请到客厅坐下。

坐在长条的沙发上,他觉得很不自在。

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白天的那一套,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裤上还沾有沙土的痕跡,那是下午昏倒时留下的。沙发的顏色是纯白,与房间的设计风格很协调。但上面坐著他,就像美丽的娟画上践上了一滴墨汁一样不协调。

他不安地坐在上面,為了不弄脏沙发,他尽量把身体靠前坐,减少接触到沙发的机会。

这样看起来就显得他的坐姿很奇怪。

在知道绑架自己的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组织后,他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会被绑来这裡。

在客厅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现在是晚上八点,杨军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就在身边的小桌上放了些小点心,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精致。不敢伸手去拿,男人就这样僵直地坐在那裡。

他不知道自己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被人看在眼裡。

在他眼睛第十次望向墙上的掛鐘时,有人来了。

杨军马上挺直了背看向来人。

但随后他睁大了两眼,不敢置信出现在面前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对他就意味著恐惧的对像……

“看到我这麼高兴吗?你眼睛都睁圆了。”

姚衣凛包含著讥笑的磁性声音他听后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明明在温度适宜的房间裡他却感到四肢发冷,鼻头上还有冷汗渗出。

姚衣凛随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在他后面跟来的裴月辰坐在了另一侧。

与脸上表情臭臭的姚衣凛不同,他笑得温文尔雅,如春风拂面。

“还是让我来问吧,你好,是杨军先生吧?”

杨军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裴月辰,就是前段时间你代人上班的那栋房子的主人。”

杨军惊愕地看著他,裴月辰笑了,“是的,你在那几天没见过我吧?”

没有等他回答,他又说道:“在我不在的时间裡出了一些小问题,这导致有些事情超出了我的预计。”

裴月辰把视线投向了一边的姚衣凛,后者不悦地哼了一声。

“那天你和小凛发生关系了是吧?”

杨军的脸色马上由白变红,再由红转青。

牙齿把下唇咬的死紧,一丝血色也无。

“当天你们的交合虽说是个误会,但是带来的效果好像不错。”他继续说道:“经过检查,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看著毫无反应的杨军,裴月辰相信他下面的话会惊得他跳起来。

“杨先生,你怀孕了。”

一瞬间杨军有些呆滞,茫然地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他说了什麼。

裴月辰又再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我是说你怀孕了。”

杨军嘴唇微张,表情有些可笑的滑稽。半晌才从喉咙裡挤出一句话:“我……我是男人……”

裴月辰呵呵一笑:“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杨军的样子像是在做梦,实际上他也以為自己是在做梦,怎麼会有这麼荒唐的事情!

呆笨的男人举起手腕在上面咬了一口,痛楚让他叫了出来。

姚衣凛当场笑了出来,怎麼会有这麼笨的男人?

裴月辰笑眯眯地看著他:“杨先生,你没在做梦,我们也是。”

“不……不会……怎麼可能……”

杨军神情有些混乱。

裴月辰在心裡叹气,可怜的男人,他可能要被逼疯了。

杨军此时的思绪很乱,他想到了今天身体的异常。其实在几天前,他就感到身体不适了。

是什麼时候感到难受的……

好像就是那天之后──

杨军的眼前有些晕眩,他又想起那个恶梦般的一夜。

那个在他体内的怪异的东西──

那个不是人类的男人!

“不!怎麼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不是女人!”

他大叫起来,站起来想要跑。

但眼前一花,腹部一阵剧痛。像被重物恨恨击中一样,刚站起来的他马上倒回了沙发。

先前还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姚衣凛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到了他的面前,用冰冷轻蔑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管你是不是女人,你的肚子裡已经有了我的种,在你把他生下之前都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抱著肚子蜷在沙发上的杨军眼裡满是憎恶和恐惧。

“小凛,冷静点。杨先生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我想他回去好好想一天就会明白了。”

“什麼?你要我放他回去?”

姚衣凛斜眼瞪著他,裴月辰微笑著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说完他脸色好了些,对沙发裡的杨军说道:“今天就先放过你,我要你自己求著要来我这裡。”

裴月辰递给了他一张名片,“要是你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找我们。”

杨军狐疑地看著他们,收下了名片。

之后裴月辰叫人把他送了回去。

关上门后,姚衣凛懒洋洋地问他:“你这个戏弄人的嗜好怎麼还是改不了?”

“游戏不就是要慢慢玩才有意思吗?用暴力逼迫他不如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回来。”

他的笑容还是一样温柔,但脸上的笑却从未进入过眼裡……


11

杨军在工地前被放下。

看著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舒了口气。

回到了房裡,屋裡人都睡下了,震耳的鼾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声音,他却觉得原先紧绷的情绪和缓了很多,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

男人怎麼可能怀孕呢……

一定是他们骗他的……一定是……

杨军这样自己说道,躺在了自己床上。

睡一觉就好,明天起来……什麼事都会跟往常一样。

杨军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杨军如往常一样顺便吃了些东西准备上工。

刚走到工地,却被人叫住了。叫住他的人是包工地的包工头,叫荣兴,平日裡為人苛刻吝嗇,私底下他们都叫他荣扒皮。

“小杨啊,过来我给你说点事。”

杨军不明所以地过去了,荣兴拍拍他肩头。

“小杨啊,我知道你在这儿待了很久了,做事也勤快,人又老实。”

听到这话,杨军已经知道后面他说的不会是什麼好话了。

“但是……你要知道,最近世道不好,上头的工钱还拖著没给,我这裡也是心急如焚啊。这不,刚接到通知,说要削减经费。不得已……只好裁员了。”荣兴看了看他脸色,“这个……你能理解吧?”

杨军没说话,荣兴从裤兜裡掏出了个信封,“诺,这是这个月的工钱,虽然你还没做满这个月……”

他看著没接,“不可以留下我吗?”

荣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杨军接过了信封,转身向住的屋子走去。

他耳边响起昨天男人对他说的话──

“我要你求著回来这裡……”

收拾好了為数不多的东西,其它人都到工地上去了,屋裡没有一个人。

杨军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送他。

不知道该到哪裡去,但是总要把自己今天住哪儿的事解决了,杨军想起父母还有一处地方的房產没有卖掉。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先到那裡去,工作的事以后再解决。

到了印像中的地方,杨军拿出放了好久没用的钥匙,刚想开门,却听见门开了。从裡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惊讶地看著他。在看清了他身上的穿著后,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这是杨军常常从别人眼裡看到的东西。

女人警惕地缩回了门后,伸出头来问他:“你干什麼?怎麼站在我家门口?”

杨军奇怪了,“你家?这是我家的房子啊……”

女人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说胡话呢?一年前我老公就买下来了!”

一年前……

那是弟弟考上大学的时候。

“请问……这是谁卖给你的?”

女人说了个人名。

杨军懵了,脑子裡嗡嗡作响。

这座房子是杨军爸妈到城裡来时买的第一间房子,那因為地理位子好,今年来房价涨了不少。而在别处的房子都被卖掉,唯独它没有被动的原因一是房子的所有人写的是杨母的母亲,债主不能拿它来抵债;二是它是唯一能够拿来纪念父母的东西,杨军舍不得把它卖掉。所以寧愿自己辛苦点,多打点工也不愿卖它来赚钱。

无处可去的杨军找了公用电话,电话拨通了,裡面传来对方的声音。

“喂?谁啊?”

“……喂,我是哥哥。”

“哦,哥啊?有什麼事?”

杨明的声音明显不是很在意,应该说只要不是说给他寄了生活费,他对他说的话都很无视。

“小明……问你件事。”杨军犹豫著,“你……是不是把以前的老房子给卖了?”

电话裡静了下来,好半天才听到他说:“是啊,是我卖了。”

“為什麼要这麼做……?”

“债主追著我要,说要打断我的腿,我能不给吗!”

对方的声音提高了,嚷嚷地对他喊道。

“我不是说你卖掉它不对,只是……為什麼你都不给我说一声?”

“给你说?给你说你懂吗!”

杨军听到电话裡还有其它人的声音,好像是女孩子,在软软地撒娇。

“以后没什麼事不要老给我打电话!老在关键时候烦我!气死人!没事我掛了!”

杨军还来不及说,对方就掛了电话。

他茫然地拿著听筒,好半天才放下。

走在路上,他随便在一小摊上吃了点东西,就在街上无目的地乱晃。

注意墙上贴的招工广告,但没有适合他的。

人家要求的条件他都达不上,现在顺便什麼工作都要求要高中以上学歷,像他这样的,别人都把他当文盲看。

晚上了,他买了个面包,提著行李跑到了不要钱的公园。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

啃著冷掉的面包,他找出了件稍微厚点的衣服穿上。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还可以在这裡窝几个晚上。

明天一早去用人市场去看看,找一个能抱食宿的工作,工资少点也没啥。

很快,他的生活又会回到以前。

之前的一切只是个恶梦。

只是个恶梦……


12

在公园裡睡了一夜的杨军醒来后用公园厕所的水洗了个脸,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就跑到用人市场上去了。

在裡面绕了几圈,也没人肯用他。按说杨军的要求不高,看著身体也壮,做个体力活应该不成问题,但怪就怪在就是没人要他。

咬咬牙,他干脆工资也不要了,只要负责他三餐和有个睡的地儿就行了。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没一个人肯请他。甚至在他上前问人时,那些人就像见了鬼似的躲开。

徒劳地晃了一个早上,没有任何结果。

杨军沮丧地坐在交易大厦前的水泥阶梯上,旁边还放著他从乡下就带出来的旧旧的旅行包。

找不到工作,以后怎麼办?

不可能一直住公园吧?

杨军低下头,情绪低落。

买了两个馒头当午餐,杨军下午一家一家地问餐馆要不要请人,但得到的回复都让他失望。

晚上,杨军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把它洗干净后接了些自来水,这就是他一天的饮水了。

他的钱赚得不容易,马上下个月还要给杨明寄生活费。但现在工作都还没有著落,所以能节省一分,就是一分。

今天晚上比昨天还要冷,杨军蜷缩在长椅上,哆嗦著睡了。

睡到半夜,忽然被一阵强光晃醒了。

“喂喂,醒醒!快起来了!”

杨军无措地用手遮住眼,强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只听到有人说:“听到了没有?叫你起来了!”

他放下手,看到一人穿著制服,拿著手电筒照他。

“知道这是哪裡吗,居然在这裡睡觉?你在这裡对公共场所形像影响多大啊!”那保安骂骂咧咧地,一边驱赶著杨军。

“就是有你这种无业游民,才让我们的工作这麼不好做。自己有手有脚的不去找工作,真是社会的垃圾!”

杨军默不作声,下了椅子,拿起包包。

在他走了很远后,还听到后面保安的骂声。

他笑笑,对自己说没什麼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没经歷过。

没有地方可去,杨军游晃到了公交车的站台处,那裡有一排供人休息的塑料椅子。

他坐了下来,椅子坐著很冰,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就这样坐在上面,慢慢迷糊了过去。

在他醒来时,天已是蒙蒙亮了,公交车也陆续有了。

有个等车的女学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身体移过去了点。

杨军拿起放在腿上的包,揉揉酸痛的脖子。突然他觉得有什麼不对,低下头,包的拉练是开著的!

他焦急地翻著裡面的东西,却怎麼也找不到他要的。最后他把包裡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项项地找著。

没有……

还是没有……

杨军颓软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一片死灰。

他不得不承认──

他的钱包被偷了!

包裡的东西被他翻得到处都是,那个女生小声说了句:“神经病。”

但他已管不了这麼多,他只知道自己存了很久的钱和最后一个月的工钱都没了……

眼睛裡好像有什麼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他仰起了头。

天空被初升的太阳划破了一角,阴暗的天空和一边灿烂的太阳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军知道自己就如那阴暗的一角,永远都在被阳光驱逐……

钱包丢了,杨军身上只有為数不多的十几块钱。

比起之前,他现在想找工作的想法更加迫切。毕竟要是继续这样,他连基本的伙食费都没了,虽然他一向节省……

跑了一整天,不管他用什麼方法,也不管他怎麼放下尊严去求人,也没有得到一份工作,连临时的都没有。那些人看他的样子,就像他是传染病毒一样,他还没有开口,就被人赶了出去。

到了这种情况,杨军就算再怎麼白痴,也知道有人在搞鬼了。

莫名其妙地被人辞掉,找不到新工作,恐怕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连他钱包被偷的事……八成也是被人设计了。

谁有那麼大的力量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為什麼要这麼对他,他有对不起什麼人吗?

杨军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个答案,除了他们……

再无旁人。

杨军闭上眼,然后猛地睁开!

不管怎样,他不会屈服的!

他不要像条狗一样回去,任他们践踏!

他虽然命贱,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随便对待他!

这是他身上最后的尊严!


13

在又被一家小餐馆拒绝后,杨军咳嗽著坐在街边的椅上休息。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红,吹了几天的冷风,又没有吃什麼东西,杨军开始觉得身上有些发热,额头也烫烫的。

全身无力,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该不是吃了什麼不干净的东西吧?

杨军苦笑了下,现在要是生病了,他就真是山穷水尽了。

喝了口自己带的水,缓解了喉中的干渴,但就是这水也是不干净的自来水。

连著几天都过著这样的日子,人不生病才是奇怪了。

杨军摸摸裤兜裡的钱,只剩三块了,就算他每天只吃一顿,一顿也只吃两个馒头,但在只出不进的状况下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随著钱摸出来的还有一张名片。

触感很好的纸张散发著淡淡的香气,优雅的字体很符合他们给人的印像。但他很清楚那些人外表下恶劣的本质。

看著上面一串的号码,只要拨了它,就可以结束现在的窘迫。

只要按几个键,就可以得回他失去的东西,甚至得到更多……

尊严算是什麼?在现实的温饱前它什麼都不是。

他肚子好饿……好冷……

杨军看著名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双手一用力──

撕掉了手中的名片。

他把成為了碎片的纸扔进了垃圾桶。

就算要舍弃尊严,也要看它舍弃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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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巷子裡,杨军从垃圾桶裡刚翻出了一个还没变质的面包。

虽然已经被人咬了一口,还可以看见上面的牙印,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它吃了下去。

有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就容易得多了……

但老天显然不想他的命运太顺利,暗巷的深处,不知什麼时候多出了几人。

杨军开始以為是一样来捡垃圾的,之前的几天也见过,只要识相地离开“他们”的地盘,就不会被怎麼样。而在他要走开时,后面有人叫住了他,不注意下就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

“妈的!你不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吗?敢来抢我们的吃的!不要命了?”

粗鲁的男声大声喊道,一边用脚踹向他的腿上和胳膊上。

“对不起……我马上走。”

杨军拼命往后躲,一边向他道歉。

“现在道歉有个屁用啊!”

男人打得兴起,把他拉起来推在墙上,打了他几个耳光。

杨军本来就还在生病,这下子就更加地难受。

胃裡一股股酸水直冒。

后来终於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靠!搞什麼飞机!”

男人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三步。

这一吐好像就停不下来了,杨军扶著墙,蹲在地上。

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后,他喘了几口气。接著听到一个熟悉冰冷的男人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啊!”

杨军不敢抬头,他知道恶魔就站在他身后,已经伸出了他的毒牙。

“原本以為在你钱包掉了之后你就会求著要回来,没想到你能熬这麼久……”

男人眯起了漂亮的眼睛,先前找他麻烦的人全都必恭必敬地站在身后。

“怎麼样?想好要回来了吗?要知道如果你再倔强下去,以后就不会像之前那麼轻松了。”男人眼中含著恶意地说道,色素淡薄的眼睛反射著冰冷的光线。

“不要……”

杨军说道,声音不是很大,但语气很坚定。

姚衣凛面上显出一抹怒色,“给你脸你不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拿出一个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杨军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要叫你宝贝弟弟‘要’了。”

“你要对他做什麼!”

“做什麼?你自己听他说吧……”

姚衣凛一笑,把手机递给了他。

裡面传来了杨明的哭嚎声,杨军著急地叫著:“小明!小明你怎麼了?”

“哥哥──!大哥!快救救我!他们要砍掉我的手──!”

“什麼?!”


14

杨军一下慌了心神,“小明不要怕!哥哥在这裡!”

然后他对姚衣凛叫道:“你到底想怎麼样!”

“什麼叫我想怎麼样?是你弟弟在赌场欠下了一大笔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还不起钱,我当然要拿其它的东西作為补偿!”

“你──!”

杨军怒视著他,弟弟是学生,怎麼会跑到赌场那种地方去!

姚衣凛竖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摇晃道:“嘖,要是你还不快点的话,你的弟弟好像就要不妙了哦。”

同时电话裡传来了凄厉的惨叫!杨军心头一抽,咬牙道:“好,我答应你!随你怎麼样都好。”

姚衣凛笑了,脸上露出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他对电话裡说道:“住手。”

对裡面的人吩咐了一下,姚衣凛关掉了手机。指示其它人把杨军扶起来。

在走出这条小巷的同时,杨军也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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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那幢白色的洋房,杨军已经明白这幢房子的主人应该就是姚衣凛。

一进门,姚衣凛就把他丢进了浴室。

“你给我好好地洗干净!你身上臭死了!”他用厌恶的语气说道:“还有把身上的衣服也给我扔了!”

杨军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没说,拿著他给的衣服进去了。

他的确是很久没洗澡了,从身上流下的水都是黑的。杨军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但人在绝境的时候,是不可能顾及那麼多的……

他用力擦拭著身体,在搓到腹部的时候,觉得好像比以前要柔软了些。

他突然想起那个笑得很斯文的男人对他说的话──

“你怀孕了。”

他怀孕了……?

开玩笑的吧?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啊!

他的身体非常的正常,怀孕是女人的事,怎麼会扯到他这个大男人身上?

这肯定是他们耍弄他的手段。

杨军摇摇头,衝掉身上的泡沫,拿起毛巾擦干了身体,穿上姚衣凛给他的衣服。

简单的蓝色T恤和棕色的休闲裤,纯棉的布料摸起来很舒服。这是他不可能会买的款式,因為长期在工地上,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穿旧了,没人会要的类型。在沾上了灰尘和水泥后就更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就算是当初杨父杨母还在的时候,也常常被说穿的衣服没有品位。久而久之,他也不在衣服上花费心思了。

换好了衣服,出来时姚衣凛已经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满满的一桌,都是杨军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得到的美味──

油亮的红烧肘子、香辣牛筋、葱爆海参、香菇燉鸡、凉拌肺片、爆炒腰花,还有一盘素炒时蔬。

杨军看得嘴巴都张开了。

“看什麼,还不过来坐下。”

姚衣凛把他叫了过去,饭已经盛好放在了桌上,颗颗白嫩晶莹。

杨军注意到他面前没有放碗。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你不吃吗?”

“恩?”

姚衣凛眉毛一挑,“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今天你必须把它们全部吃完。”

啊?这麼一大桌?

“太,太多了……”

虽然他很饿了,但是这一桌足足可以喂饱三个人了。

“你这些天摄取的营养太少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杨军垂下了头,不说话。

以為这是有钱人的恶劣癖好,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无视他的话。

默默吃著饭,在他实在吃不下的时候还剩了一大半的菜。

姚衣凛看著皱起了漂亮的眉,杨军不得不承受这个美得不似男人的人不论什麼表情都很漂亮。

“怎麼吃得这麼少?我记得怀孕的人吃得都很多啊……”

杨军没听清他说的话,看他盯著桌上的菜,以為他不满自己没吃完所有的菜。

“那个……我实在吃不下了。”

姚衣凛想也不能开始就逼得太紧了,点点头算放过他。

他站起来,“你也该去睡觉了,上楼吧。”

正打算转身,却发现他没有行动的意思。呆呆地站在那儿,脸色还有些发白。

“怎麼还不动?”

“那个……我……”

姚衣凛有些不耐烦,这个丑男人的事怎麼这麼多!

“我……要和你一起睡吗?”

什麼?

他有些质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丑男以為自己是天香国色吗?

认為自己上完一次不够还要再上一次?

姚衣凛嘲讽地笑起来,“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货色?不是那个误会我会碰你!怎麼?被我上了一次食髓知味了?”

杨军的脸色更白了些,但随即知道不是自己认為的要陪他上床,而松了一口气。

姚衣凛看见他的样子又不高兴了!

那个老男人居然还敢露出那种表情,不用跟他上床他很高兴吗?他少爷什麼时候被人嫌弃过了?通常都是别人追著他要死要活的!

还是说上次没让他爽到,但那丑男不是叫得也挺开心的吗?靠!上过了就把他扔一边了!

姚衣凛心裡想著与实际完全不符的东西,越想越气的他看见杨军高兴的脸想也不想地说:“虽然我不会和你上床,但你要和我睡在一起!”

杨军顿时愣了,姚衣凛看了心裡总算舒畅了些,但马上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话。

放不下脸面收回已经说出口的话,他黑著脸带他上自己的卧室。

接著整整的一夜,两人都辗转反侧地睡不著,充分詮释了失眠的定义。


15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床上的两人已经醒了。正确地说是他们都没睡下过,一个是身边多了一人而且还是自己认為又老又丑的男人而睡不著,另一个是在身边睡了一条毒蛇的情况下全身僵硬地不敢动。

而為了自己的顏面造成这种结局的姚衣凛黑著两个眼圈,打著哈欠起了床,旁若无人地脱了衣服赤裸著身体走进了浴室。

在床上欣赏了整场美男脱衣秀的杨军僵直了眼,傻瞪著他一直到浴室的门合上。

姚衣凛的脸的确是很美,是属於纤细梦幻非人一类的美丽。而这不代表他就很弱,这个事实在上次被他侵犯时杨军就明白了,以自己长年在工地上练出来的力气竟然轻松地就被他制服了。

还有在脱掉衣服后露出的完美结实的身体,像洁白的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上帝的杰作。

加上那天然的银白的头发和琥珀般迷人的眼睛,他具备了所有一切吸引异性的要素。

但是,杨军是男的。

因為他是男人,而且是正直老实到已经绝种的稀有品种!所以上诉的一切对他都无效。

再怎麼美丽,他也是男人。

做出了这种结论的杨军,很快把刚才香艷得让人流鼻血的一幕抛诸脑后。

没有赖床这个习性的他,即使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下了床。

到楼下的浴室洗漱完后,回到了客厅。看到姚衣凛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牛奶,一边看报纸,面前的玻璃制茶几上还放著一盘火腿煎蛋。

看到他出来后,他说:“厨房裡有早餐,想吃什麼自己拿。”

杨军很好奇,早餐是什麼时候准备好的,如果他们晚起了早餐岂不是会冷掉?他是无所谓,但像姚衣凛那样的公子哥,也不会吃得下那样的食物吧?

仿佛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姚衣凛瞥了他一眼:“早中晚三餐都有专门的厨师负责,屋裡有专门的联系电话,你只要把想吃的东西告诉他就行了。”

“那厨房不用吗?”

姚衣凛挑眉道:“我不喜欢油烟味,也不喜欢别人进出我的房间。”

“还有,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用客厅的电话,会直接有人来满足你的需要。”

他想了想,撕下一张纸写下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随时都可以找到我,但没有什麼事就不要乱打,知道吗?”

接过了纸条,杨军点点头,走向了厨房。

裡面的确如他所说各种早点都有,中式的豆浆油条、煎饼、小龙包还有虾饺和粥;西式的有面包、培根、火腿、鸡蛋、小甜饼。连饮品都准备了很多,有咖啡、牛奶、奶茶和橙汁。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而且都是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

杨军有些感慨於姚衣凛的奢侈,这麼多东西,吃不完就浪费了。

对於连工地上传说连猪都不吃的伙食,杨军都能全部吃光不留渣。看到眼前的“盛况”,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殊不知,姚衣凛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这顿“丰盛”的早餐,是他早上吩咐厨师特别做的,一方面是不知道杨军的口味习惯;一方面是想让他多吃点。

按姚衣凛的说法就是要多补充营养,他儿子才会长的壮!以后可以把裴月辰那家伙的小孩欺负到哭!

虽然这个“妈”长的是丑了些,但好在基因全是他的,不怕生的后代没有质量保障!

因為从小培养出的节俭,杨军為了怕浪费而努力地消灭食物。但最后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是没看到那“堆”有减下去的样子。

吃了早餐,把用过了的餐具洗了。

他看著样子还很好吃的食物想了想,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

杨军发现,这个厨房虽然从不用来烹调,但是各种应有的餐具还是一应俱全。全都蹭光瓦亮的,保养得很好。各种菜刀整齐地排成一行,抽油烟机也是最好的牌子。

做完了这些,他步出厨房,发现姚衣凛已经不在了。

回想到刚才他说不会有很多时间留在家裡的话,他突然想到家裡只有他一个人了。

要逃走吗……?

他失笑地摇头,就算现在逃得了又怎麼样?以那个人的能力,绝对有几百种方法让他自己回来。

而且……开始拒绝的原因已经消失了。

开始以為这是有钱人一时兴起的玩弄,让他出卖肉体尊严换取金钱,他是觉对不愿的。

但是现在……

那个男人昨天没有碰他,还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他出手。

也是,就算想要男人他光凭自己的外表就可以引得一群人為他疯狂,其中必定也不缺乏男人。

他长什麼样子,自己最清楚。

他想玩男人怀孕的游戏,配合一下他就是了,大概没有多久他就会腻了吧。

希望以后他不要让自己在肚子上绑个枕头……


16

自那天起,姚衣凛整整三天没回来。

杨军一个人在家,没有了他从心理上带来的威胁倒是如鱼得水,连著几天好吃好睡地养著,脸上的线条都圆润了很多。

他需要的东西只要在电话裡说了,马上就会送到,效率比谁都高!

闲在家裡没事,杨军开始找些事给自己做。看到房子的后面有一块空地,他就要了些植物的种子,种在了后面。天天细心地浇水,过了几天,还真冒出了几颗小小的嫩芽。

不仅如此,闲极无聊的他还开始打扫房子的卫生,虽然知道有人定时来打扫,房间各处也一直纤尘不染。但他觉得自己不干些什麼的话,空旷的屋子静得像要把他吞噬了。

没有什麼嗜好的他,在对著电视也只觉得无聊地想打哈欠。

没有人和他说话,房子是在高级住宅区,周围最近的人家也要走上5分鐘。

他觉得自己像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另一边,姚衣凛也十分郁闷。

连著在外待了三天,就是因為家裡那个丑男人。

莫不是放不下那点面子,他又怎麼会不回去?不管是怎样的大美人,就算再怎麼合他的胃口,他也不曾和别人同睡一床。那天和那男人睡的一夜已是逼不得已,再来一次他可能会疯掉。

坐在酒吧裡,姚衣凛默默喝著酒,无视周围人对他投向的各种诱惑眼神。

“怎麼?没有看得上的?”

吧台的酒保笑著问他,阳光的脸上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你这裡的水准越来越差了。”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找到过夜的对像,他把心思放在了今晚住哪儿的问题上。

“能够得上姚大少爷眼界的人恐怕这个世上都很少见吧?”

酒保调好了一杯“诱惑”,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著靡丽的色彩。

“如果你不是只要女人的话,今天倒是有个极品哦。”

酒保示意对面角落坐著的一个男子。

姚衣凛转头一看,是够漂亮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但是跟他比还差得远了。

将对方上上下下和自己对比了一番,他掉回了头。

酒保了然地笑了“当然还是比不上您了,今晚还是不回去吗?”

姚衣凛无聊地玩弄著手机,荧彩的外壳发射著五彩的光。他突然想到那个老男人还没有打打过电话给他。

这还是第一次他把手机号码告诉别人,要是别人可能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追问他的行踪了。

居然还有人无视他的魅力?

他一向自恋地认為自己是男女通杀的。

真是个蠢笨的老男人……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长的难看了,而且从头到脚都打扮得土裡土气。后来知道他是个民工,才在想怪不得如此。后面再见到他时就更是难看,原本还算结实有力的身体骨头都瘦出来了。

他变得更丑了,似乎一下老了好多。

自己居然上了个要什麼没什麼的老男人……

而且这儿老男人的性子还不是普通的倔,竟然寧愿拣垃圾吃也不愿答应他们的要求。

反而拿他那不争气的弟弟一要挟,他就屈服了。

这世上怎麼会有这样奇怪的人类呢?

他第一次对这男人產生了兴趣。


17

想到自己在外面的时间也够久了,再待在这裡也没什麼意思。他在桌上放下了酒资。

“不,今晚我回家。”

“多谢惠顾,欢迎您下次再来。”

酒保向他鞠了个躬,扔下身后一片仰慕的眼光,姚衣凛步出了酒吧。

驱车赶回家时,已是半夜两点。远远地就看见客厅的灯还亮著。

那个老男人还没睡?

他拿钥匙打开了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杨军睡在沙发上。电视还开著,正在回放白天的综艺节目,裡面传来嘈杂的笑声。

姚衣凛皱著眉关掉电视,走到他身边打算叫醒他。

手刚搭上他的肩膀,男人无意义地哼了一声,将身体蜷得更裡面了。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有他外表看不到的脆弱。

鬼使神差地,姚衣凛打消了叫他起来的想法。本来想让他睡在这儿就好,但在看到他似乎感到寒冷地想沙发裡钻的动作时,姚衣凛的双手像自己有了意识,把他抱了起来。

妈的!谁叫他肚裡怀了他的儿子!

為自己的行為找到理由的他黑著脸抱著他上楼。

看著怀中沉睡的脸,他发现这老男人在他不在的几天好像长胖了些。连下巴上的肉都长起来了,整个人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说起来,他到底有多大了?

28……29……30?

对了,以前好像听裴月辰说过他比他弟要大四岁。

他弟在上大二,最多不过20,21吧,那他岂不是才24、25?

他怎麼会长那麼老的?

想到他弟穿的一身名牌和时尚前卫的头发,再看看他农民味十足的打扮。

姚衣凛嗤笑了一声──

真是个滥好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样子杨军就属於被人“骑”的那一类!

因為姚衣凛从来不认為自己是好人,所以只要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抱著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140斤的男人,姚衣凛一脸轻松地把他抱进了卧室。

直到把他扔到床上,杨军还是睡得死死的,只是动了动嘴,眼皮也没动一下。

姚衣凛洗了个澡,换好了睡衣,犹豫了一下在他身边躺下了。

混帐!谁叫他那天抽什麼疯说了那种话!

被无聊的自尊烦扰的他不甘愿地睡下,估计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转过头,就看见那老男人睡的正香的脸。

靠!為什麼他就睡得这麼香?

心理极度不平衡的他忽然有了恶作剧的衝动,两手扯著杨军的脸皮,一左一右地拉著,把别人的脸搓揉成各种形状。

怎麼还是不醒?

玩了一会儿男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预兆,他郁闷地松了手。男人的脸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红了起来,红晕衬在小麦色的脸上,他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可爱?!

惊觉到自己在想什麼的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就算这几天没看到标准的美女,也不至於把野猪看成天鹅吧?

慌忙缩回了手,姚衣凛闭上了眼睛,拼命催眠自己快点睡觉。

闭著眼,对周围的一切感觉更敏锐了。

这样睡在那老男人的旁边,近的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和头发上柠檬的香气。

柠檬……?

他什麼时候买了柠檬味的洗发膏?

不过味道挺好闻的,下次用用看。

其实和他睡在一起,也没那麼让人难以忍受的……

迷迷糊糊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的姚衣凛这样想著。

没多久,屋裡传来了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

杨军做了梦,梦中他在乡下的老宅裡。

那时的爷爷奶奶都还在世,做好了午饭在叫他。后来他听到有个童稚的声音在小声地叫他哥哥,他低下头,看见小时候的弟弟含著手指,害羞地看著他。他笑了起来,过去把弟弟抱起来,弟弟也甜甜地笑起来,反抱住他。

抱著弟弟软软小小的身体,听著他在耳边哥哥,哥哥的叫。杨军忽然感到自己很幸福,后来弟弟突然变重了好多,像座大山一样地压住他。

杨军被憋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想推开他。

他挥著手,大叫了出来。

眼前忽然一亮,他醒了过来,看见天蓝色的天花板,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但身上為什麼还是重重的?

杨军往下一看,惊叫了出来!

他身上居然压了个人!


18

在看清了身上压著的人后,他微松了口气。虽然没弄懂他是什麼时候回来的。

杨军试图将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著他的人推下去,但奈何他越用力,身上的人就抱得越紧,两只手臂就像铁圈一样錮住他。

实在没办法,杨军改弦易辙打算拉他的头发把他叫醒。还没扯几下,姚衣凛就觉得不舒服地哼哼了几声,似要醒了。杨军还没来得及高兴,姚衣凛抱著他的手就在他身上泄愤地胡乱掐著,痛地眼泪都要流下来的杨军不敢出声,生生地忍住。

姚衣凛睡得很香,很舒服。很久都没睡得那麼好的他更加抱紧了怀裡的东西。

他抱著的物体温暖而有弹性,连味道也很好闻。他心满意足地抱著,直想睡到天荒地老。

但没多久,怀裡的东西就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拼命想挣脱他怀抱。他不耐烦地收紧了双手,怀裡的东西动得更凶了,头皮也有些发痛,好像有什麼在拽他的头发。

姚衣凛生气地掐了“它”好几把!

不错,效果很好,总算不动了。

他很满意地想著,在上面蹭了蹭,再次沉入了甜蜜的梦乡。

=============================================

姚衣凛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没想到会睡到这麼晚,梳洗后他下了楼。

走到厨房拿了杯温好的咖啡,再吃了两片土司。

正在奇怪怎麼没看到那个丑男人,就透过窗户看到在他家后院上不知在忙碌什麼的杨军。

看见他小心地给地上刚长出的嫩苗浇水,松土。忙得不亦乐乎。

那张时常带著苦闷表情的脸,竟然掛著他没看过的快乐笑容。

那个老男人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啊……

姚衣凛拿著咖啡站在窗边一直看到咖啡都凉了。

自姚衣凛回来后就再没出去过那麼长时间,待在屋裡的时间之长,让杨军都怀疑他都不用工作的。但在一次看到他在书房工作的情况,才打消了他的怀疑。

书房他曾经进去过,宽敞的房间裡四壁都摆满了书架,各种书籍占满了书架,没有一点空隙。

书的种类也很繁多,从天文地理歷史文学到经济名著科学杂志,裡面多数是外文书籍,杨军英语单词也只会几个,以他的水平最多看出哪本书是英文的。

而在正中间的书桌是呈多边形设计的,设计成这种形状的原因是因為上面放置了三台计算机。

是的,是三台。在姚衣凛工作时并不是只在一台计算机上作业,而是同时在三台。

杨军看不懂计算机上花花绿绿的线条和图案是什麼,只看到他工作时一手操纵一个键盘,两手交叉在三台计算机上操作。光看就头晕眼花的杨军怎麼也无法想像姚衣凛是怎麼同时运用的。

工作时的姚衣凛,样子全变,原本就缺乏人味的头发和眼睛透出与面前机器一样冰冷的感觉。

敲打键盘的节奏和他没有表情的面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精确的机器人。

他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在计算机前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和喝水,连睡眠都不需要。

工作完后,他的样子也很轻松。这让杨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时间缓缓过去了两个月,杨军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除了每天都会被压著清醒过来以外,生活还是很好过的。

大概是厨师做的东西太好吃,不知不觉就会吃很多,平时没工作也忘了注意锻炼,杨军发现自己胖了好多……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这样想著。看著镜子裡微微突起的腹部,他很认真地想要不要每天出去晨跑。

最近的确吃得太多了,肚子很容易就饿,昨天他吃了些什麼?

早餐是两碟小龙包,一碟虾饺,两个老婆饼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中餐是凉面,他加了两次面,配著凉拌的嫩豆腐和一盘凉拌黄瓜,一只卤猪脚,一只蜜汁鸡腿……

晚餐是六菜一汤,分量是按两个人算的,饭后甜点是萝卜羔,还有水果拼盘,那拼盘有两个人的脸那麼大……

其中还不算宵夜和中间吃的零食……

真的是……吃得太多了……

深刻意识到自己吃的分量实在太过分,长那麼点小肚子已经算是奇跡了。

而且最近他还特别喜欢吃又甜又酸的东西……

奇怪,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这样吃姚衣凛居然也没说他,反而在他吃的时候笑眯眯地看。

那种笑法,总让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19

杨军开始努力地控制自己的食量,这天的早餐只吃了一碗小米粥和一碟锅贴就说抹抹嘴,就放下了筷子。

看见他反常的举动,姚衣凛奇怪地问道:“就吃这麼点吗?”

这是他平时的三分之一不到。

杨军不好意思地恩了一声,其实以前他也就是吃这麼多的。

从现在起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如果以后离开了这裡还吃得那麼多的话,光是伙食费就够让他伤脑筋了。

而且在别人家吃这麼多,他也觉得不太好。这两个月来姚衣凛其实对他都很好,没有他想像中的侮辱,他只要待在这裡,什麼都不用做地享受这一切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东西。这样子甚至让他產生了姚衣凛很吃亏的想法。

不管是為了谁,控制食量都成為必须要做的事。

吃过早饭,杨军换上鞋出门晨跑。

跑了一圈,杨军汗流峡背,觉得体力大不如前。跑不下去,他干脆散步回去。

早上的空气格外地好,周围的绿化也很不错,到处可见青绿的植物。觉得晨跑的决定很不错,这样对身体很有好处。

坚持控制著食量和晨跑了几天。姚衣凛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变化,还狐疑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虽然觉得这样很辛苦,每天基本上都处於半飢饿状态,肚子也没看到消下来。但杨军很坚信地认為一定会有见效的一天!

直到一天下午,克制住食欲只吃了两碗饭的杨军站起来正要收拾餐桌。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脚有些发软地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坐在一旁的姚衣凛扶了他一把,杨军道了声谢。姚衣凛看著他缺乏血色的脸色,不悦地说:“你这几天怎麼搞的?东西也不吃,把自己弄成这样。看起来就是血糖过低的样子,这样对你肚子裡的孩子很不好。”

被忽然而来的晕眩弄得头脑有些昏沉的杨军直觉地说道:“什麼孩子?”

“你是故意的吗?当然是你现在怀著的我的儿子,你不吃饭是想饿死他是吧!”

漂亮的眼角高高地吊起来,姚衣凛发怒了。

可惜的是杨军根本没看他,还在心裡暗想他怎麼还在玩这种游戏,都玩不腻的吗?

“我是男人……怎麼可能有孩子?”

听到杨军的话,姚衣凛收声眼神奇异地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弄了半天,你这笨蛋原来还不相信啊……”

杨军没听懂他的话,想到不如一次把话说明了,咽了咽唾液,“那个……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留在这裡什麼都不用做,吃的用的都是你的,这样你很吃亏的……要是想玩游戏,你可以找个漂亮又年轻的,我长的……实在不怎麼样……”

支支吾吾把话说完,半天没听到姚衣凛的反应,杨军偷偷抬头窥视他的表情。

姚衣凛一手捂著脸,身体微微抖动著。

杨军正在担心他到底怎麼了,突然从他手掌下传来了暴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姚衣凛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你真的是……哈哈……太好笑了……怎麼会有这麼笨的人……哈哈──!”

杨军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脸一下涨得通红。

姚衣凛笑够了,渐渐停下来。看著他笨拙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著就走。

杨军慌忙扯住他,“去哪裡?”

“做检查。”

“不要,我没病!”

觉得他的动作很碍事的姚衣凛一手抱起他扛在肩头,向地下室走去。

杨军一惊之下急忙挣扎,但姚衣凛像没事一样稳健地继续走。

到了地下室,裡面还是跟上次一样摆满了各式的医疗器具。

姚衣凛把他放在了中间的床上,“做了这个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怀孕了。”

把他胡乱挣扎的四肢固定在床上,姚衣凛拉开了他的衣服,露出腹部。

杨军觉得自己就像躺在试验台上准备开膛破肚的青蛙,他看见姚衣凛拿出了一个器具,那个他看过,是上次在这裡做检查时,医生曾用过的东西。

姚衣凛表情诡异地对他笑道:“就用这个好了,可以把我的宝贝看得更清楚。”

说完在他肚子上涂上了一种凉凉的泡沫,然后拿起那个东西放在他肚子上。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麼吧?没错,这就是做B超用的,待会儿我们的BABY就会出现在屏幕上哦。”

他指了指一旁的像个小电视的东西。


20

杨军在心裡骂他变态!扭过头不去看。

听见姚衣凛轻笑的声音,然后下巴被人用力地拧过来。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隐约可以看到四肢的生物静静地蜷缩著。小小的心脏可以清晰地看见在跳动。

“怎麼样?很可爱吧?”

姚衣凛抚著下巴,对著上面那个怎麼也看不出哪点“可爱”的小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才两个多月大,再过几个月手脚就长成型了。”

半晌没听到男人反应的他觉得奇怪地看去──

那个老男人嘴唇微张,两眼死盯著屏幕,脸上死灰一片。

“喂,说话啊,怎麼看傻了啊?”

姚衣凛在他身上戳戳,“一开始不就跟你说过你怀孕了吗?现在才来做这种表情,是给谁看的?”

杨军微抖著嘴唇,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麼会这样的……”

姚衣凛拍拍他的脸,“上次你和我上床了,不记得了?”

“可是……我是男的啊……”

觉得男人的样子有些可怜,不断重复自己是男性的事实。

“我知道……问题不在你的身上。”姚衣凛解放了他手脚上的束缚,但男人好像没有什麼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因為是我,你才会怀孕。”他解释道:“因為由我们自体繁衍出的胎儿成长需要大量营养,人类的女性很难承受,所以我们通常寻找男性来帮助我们。”

杨军没有注意他话裡透露的信息,只是重复地问道:“……為什麼要是我?”

姚衣凛苦笑了一下,“相信我,我也不希望那样的。”

“不过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只能乖乖生下来了。不过七个多月,很快的……”他在他耳边说:“不要想逃走或是打掉肚裡的小孩,记住你的一切都抓在我的手裡,想想你的弟弟吧,他现在过得很好,我给了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要是你敢做出什麼事来……”

姚衣凛阴沉地笑了,露出白得刺目的牙齿。

杨军抖了一下,姚衣凛俯下身来,拿纸巾帮他擦拭腹部上的泡沫。

微鼓的腹部线条圆润,姚衣凛一边摸一边说:“顺便说一下,因為男人没有女性的生殖系统,所以生產的时候会在这裡开一道口子,BABY就是从这裡拿出来的,也有的族人的小BABY等不及而自己挖开爬出来的哦。”

杨军的脸已经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眼睛惊恐地睁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看到被吓成这个样子的男人,姚衣凛居然有些心软。

“……放心啦,因為打了麻药其实不会很痛的。”

摸摸男人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杨军觉得好累,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泡在水裡,感觉很不真切。

他怀孕了──

他居然怀孕了……

為什麼这种事要发生在他身上?

当初爷爷奶奶的死是这样,爸妈的去世也是这样,所有他不愿发生的事情都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降临。


21

在最后姚衣凛把他抱上床去的时候,杨军还是昏昏噩噩的。

睡在他旁边,姚衣凛一如往常地把他当大型抱枕样的抱住。

男人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马上就不动了,只是将身体缩成一团。

姚衣凛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的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有点生气地把他抱得更紧,强迫分开对方的双腿插一只脚进去,从后面抱住男人的姚衣凛没有想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曖昧。

今天欺负得好像真的有点过了……

但是怀了他的孩子就那麼讨厌吗?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呢!

真是个不识趣的丑男人!

姚衣凛在他口中的丑男人后颈上咬了一口。

男人缩了缩脖子,也没吱声,他习惯性地又在他身上蹭蹭,然后满意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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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著几天,那老男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姚衣凛看了简直想抽他!

“你他妈的到底吃不吃!”

杨军比以前吃的还要少,脸上长出来的肉也没了,一天懨了吧唧的看著就讨厌。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食物,精致美味,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但杨军就是不想吃,一想到他这段时间反常的旺盛食欲是因為自己怀孕了,他就厌恶地吃不下。

身边的男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样一想,先前培养起来的一点对他的好感就没了。

不想吃东西,可能就是潜意识裡想杀了这小孩。

杨军一声不吭,看似温驯实则无声的反抗。

看著这样的他,姚衣凛更是火冒三丈!跳起来,想也不想地把他按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压住。然后拿起一盘菜死命地就往他嘴裡塞!

杨军被抓著下巴,被迫打开嘴吃进强行喂下的食物。姚衣凛的动作很粗鲁,杨军被噎地眼泪直流,眼泪鼻涕直下,但姚衣凛完全无视他悲惨的样子,在塞了几盘菜后才停手。然后舒了口气,从他身上下来了。

理好了衣服,他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像什麼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看了地上的杨军一眼,随意说道:“下午我有事,不回来了。”

说完步出了餐厅。

杨军躺在地上,抬起手臂盖在脸上,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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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衣凛出去了一天,知道不到深夜他是不会回来的杨军早早地上了床。让棉被包裹著的感觉让他想起奶奶的怀抱,那带著泥土腥气的怀抱是那麼的温暖,他就是靠在奶奶怀裡时的感觉来想像妈妈。

母亲抱他的时候很少,记忆中几乎没有。

他小时候很乖,很听大人的话,因為爷爷告诉他不听话的小孩妈妈会不要他,他很怕爸妈不要他,所以会被大人称作“坏”的事他都不做。虽然因為这样而使得自己不合群,别的小孩都不跟他玩,他还是坚持这一点。

但是即使他听话,他很乖,父母还是很少见他,更不用说抱他了。

开始他对自己说因為他们太忙了,后来和父母住在一起了。他常常看到的是父母微笑著抱著弟弟说话,那时的他站在一边,羡慕地看著,而自己就像多余的人……

和谐美好的画面裡,没有他的位置。

睡到半夜,杨军被一阵巨响惊醒,听声音好像是楼下传来的。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楼看看的他又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那人的脚步声很重很乱,一路上跌跌撞撞,很久才来到门口。

杨军屏住呼吸,把被子盖过头,他现在不想看到那人的脸。

门把被拧了很久才被打开,随著光进来的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杨军突然感到身上一沉,有人压在了他身上,男人的气息中夹著浓重的酒味。杨军一惊,慌忙推开了他。

出乎意料地,男人被推倒在了地上,而且半晌没有动静。

杨军过了一会儿觉得担心,於是撑起身体看向床下──

男人脸朝下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像是睡了过去。

这样睡在地上会感冒的……

想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下床把他扶起来。没想到姚衣凛看起来外表纤细,抱起来这麼重。

杨军费力地把他拖上床,喘匀了气看著床上醉的一塌糊涂的酒鬼。

平日高傲冷凌的脸在醉意下显出别样的美丽风情,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不论做什麼都会吸引别人的眼球,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就说的是他吧。

但是这样美丽的人,做出的事却恶毒而冷酷。

大概因為得到的太多,所以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懂得珍惜。

姚衣凛可能是喝醉后感到闷热,双手一直扯著衣领。杨军伸出手帮他,姚衣凛的衣服都是后面带了好几个让人眼晕的零的名牌,要就这样睡一夜,衣服肯定会皱。想到这点,生性勤俭的杨军就无法坐视不管了。

抬起男人的手脱下衬衣,外套已不知被他扔哪儿去了。

白皙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眼前,皮肤被汗微地浸湿了,更显得温润如玉。

杨军到浴室拿来一条打湿的毛巾,擦拭他身上。

擦完了上半身,他看向他的长裤──

这裡……应该不用了吧?

但是裤子这样睡也很容易皱,睡起来也很不舒服,既然之前的都做了,那做一件两件都是做。

杨军咬著牙,脱下男人的裤子。

褪到一半,姚衣凛忽然呻吟了一声,惊得他马上停手。

姚衣凛美眸半睁,眼裡水汽朦朧,有著惊人的媚态。

被这样的他看著……会死人的吧。

不敢再看他的杨军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越急就越做得不好,脱到膝盖的裤子怎麼也不肯下去。

杨军急得头顶冒汗,忽然听见上方一声轻笑。

“宝贝……还是我来帮你吧。”

姚衣凛双腿一弯,手一拉,裤子轻松地褪了下来。

杨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然被人一拉,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躺在他的身下了。

姚衣凛美丽绝俗的脸就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两边。

……这是什麼状况?

姚衣凛唇边绽放一朵微笑,低下头,啃咬他的脖子。手也摸进了他的衣服裡。

惊觉到他想干什麼的杨军挣扎起来,就像以前一样,他的挣扎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如同小孩子的打闹。

手被按住,双腿被强迫打开,衣服被粗暴地撕开。

“不要!”

杨军大叫著,但姚衣凛依然无视地抬起他的双脚,在腰下塞进一个枕头。

在外面照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头发像透明的丝,眼睛黑暗中亮得像在发光。

杨军股间大敞,羞辱地感到他的视线在那处游移。

“不要──!你喝醉了,我是杨军!你看清楚啊!”

姚衣凛的眼中光芒一闪,以喝醉了的人特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宝贝……你刚才不是叫我和你玩吗?怎麼现在又不要不要的叫?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太想要了,所以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真是坏心眼的小妖精!”

姚衣凛笑著脱下了下身唯一的遮蔽,火热的男性已兴奋地高高昂起。那种凶恶恐怖的样子让杨军惊骇地睁大了双眼。上次的时候姚衣凛没有脱下衣服,所以没有看见。现在清楚的看见了它的形状,杨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的……怎麼会那麼大……

“宝贝,看你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是不是很喜欢它?”

姚衣凛炫耀著抚弄身下的灼热,拿著不知什麼时候拿出来的润滑剂,摸了一点在身下,急不可耐地衝了进来。

杨军咬著嘴唇忍住要衝出口的惨叫,眼前的一切像被血染的通红。

没有半刻的停顿,姚衣凛激烈地上下抽动,享受著宝贝被紧紧缠绕的快感。

“宝贝……你裡面好紧……好热……真爽!”

他陶醉地说著,下身用力地拔出再插入,杨军痛得全身痉挛,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姚衣凛做得兴起,中途改变姿势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下身连根没入的感觉让杨军以為自己要死了,嘴裡呜咽地说著不要,但只是引来男人更加剧烈的反应。

长时间猛烈的抽插和频繁改变的体位耗尽了杨军的体力,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任他玩弄自己的身体。

全身的私密地都被亲了个遍,其实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咬比较贴切。男人毫不留情,像虐待狂一样在他全身各处留下自己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种完全丧失男人尊严的暴行让杨军绝望,自己被当作女人被人侵犯,还為他怀了一个孩子。

没有人会同情他,说出去也只会招来嘲笑和讥讽。

身体被反复地玩弄,姚衣凛的体力仿佛没有尽头,在数次的昏迷和醒来后,杨军有种恨不得死去的衝动。

姚衣凛不断搓揉著他的全身,啃咬著他的锁骨,将他的双脚扛在肩上拼命地抽动。

脸上满满是迷醉的表情。

杨军的泪水已经流了满面,到最后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张著嘴,麻木地随著上面的男人律动。

整整一夜,房间裡都充斥著男人在快感时的叫声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22

姚衣凛自宿醉中醒来后,宽阔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依稀记得昨晚地上四散被蛮力撕烂的衣物不见了踪影。印像中被体液弄得脏污的白色床单也被抽掉了。

他坐直了身体,右手支著头。

想那个老男人在做什麼。

昨天做得那麼激烈今天一早他就可以起来了?而且还把所有的“证据”全都销毁了。

他是不愿意和他做吗?

想到这裡,心裡忽然很不爽。

快快穿好了裤子,下去找他。

走够楼梯时,他突然想到下来问他什麼?

问你為什麼不高兴和我上床?靠!

其实昨晚他也没想要那麼做的,白天对他发了一顿脾气,跑出去喝酒,结果越喝心裡越不是个味,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幸好还剩了丝清醒开车回家。

模糊中看见了杨军,看见那张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脸上担忧的表情,他心裡突然感觉怪怪的。

那张看惯了的脸居然有几分可爱起来。看著他费力地把自己搬上床,再犹豫地脱下他身上的衣服时,他实在受不了了,借著酒意把他压在了身下。

整整一个晚上反复玩弄著这个男人的身体。

而对美人最為挑剔的他竟然豪不生厌。

在楼梯上踌躇了很久,握了握拳,他下了楼。但满屋子裡都没找到那人。

姚衣凛心有些慌了。

那个老男人不会想不开做了什麼傻事吧?

依照杨军以前的表现,他以為他属於打不死的蟑螂那一型的呢!

差点开门衝出去找的姚衣凛最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杨军的。

高高大大的男人像小孩一样缩在沙发裡,眼角处有著湿润透明的液体。

沾了点在手上,他舔了舔。

──是咸的。

老男人的眉毛即使在睡时也是皱著的,这样他的表情总是充满著苦涩的味道。

杨军睡得极浅,在姚衣凛的手摸上他脸的时候他就醒了。在看见他的同时反射性地就往后倒,似乎他看到的是食人的猛兽。

姚衣凛不高兴地缩回了手,“你睡在这裡干嘛?故意来吓人啊!”

杨军的嘴唇有些干,脸也有些白。没有与他争辩,拉开盖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来。

姚衣凛眨眨眼,问他:“喂,昨天……我是怎麼上床的?”

杨军看看他,半晌说道:“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的。怕你睡不安稳,我就到客厅来睡了。”

姚衣凛诧异地看著他,杨军移开视线,样子平静,要不是他有昨晚的记忆,还真以為是这样的。

转念想到这样也不错,他本来就不打算要认账的。第一次碰他还可以说是误会,而第二次他拿什麼理由?

要让别人知道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一个丑男人,他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杨军能这麼识相,他应该高兴不是?

但是心裡為什麼就有股气往上衝呢!

而一边的杨军可没有想身边的男人的心情是多麼跌宕起伏,径直走到了厨房。

姚衣凛俩眼珠就跟著他转,看见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心裡居然有点得意,有点窃喜。

拿了杯牛奶又走回来,杨军抱著牛奶慢慢喝著。沾在唇角的乳汁让姚衣凛很有种扑上去恶狠狠地舔的衝动。

他最近是不是太久没找女人有些欲求不满啊?

奇怪於自己这种反应的姚衣凛很认真地考虑这一问题。

不过经过昨天一晚的折腾,杨军居然还能坐在这裡,也确实了不起。

一直观察著他反应的姚衣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杨军喝牛奶时不时地按著腹部,表情虽没什麼变化,但脸色和精神明显的都不好。

该不是昨天伤到了他什麼吧?

虽说以自体繁衍这种形式孕育的孩子自身生命力都很强悍,只要顺利在寄主的身体裡成功存活,一般都不会再有流產的危险。但是没有危险,不是指的提供“他”养分的人。

姚衣凛开始有些担心了。


23

姚衣凛忍受不住地问:“早餐就吃牛奶?”

杨军拿著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我待会儿会再吃点东西的……”

他真的很怕又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不是害怕被人打的疼痛,而是在那种完全丧失尊严和抵抗的暴力下,就有种从骨子裡发寒的恐惧感。

看著他略微瑟缩的反应,姚衣凛忽然升起想摸摸他头的衝动。但手刚刚碰到他头发,杨军却抖得更厉害了。

姚衣凛一下清醒过来,但伸出的手却已不好收回。

半途手一扬,改变方向一个巴掌扇向了他的脸。

杨军捂著脸吃惊地看著他,这种样子居然让他联想起“楚楚可怜”这个词。

在心裡唾弃著自己,面上却还要嘴硬,“看什麼看!没被我打过是不是?”

杨军垂下头,半晌不说话。

姚衣凛心裡发怵,刚才那巴掌打得不重啊,这老男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杨军喝下剩余的牛奶,拿著空杯子走向厨房。

一会儿过来手裡拿了一盘火腿煎蛋,坐下来慢慢吃著。

他吃得很慢,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捂住了嘴,放下盘子衝到了卫生间裡。不一会儿便传来呕吐的声音。

姚衣凛连忙跳起来跑到裡面去,杨军半跪在马桶前吐的撕心裂肺。刚才吃的东西已经全部吐了出来,直到胃裡已经不剩什麼,还持续干呕著。

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麼。

等杨军的呕吐声停下来后,人也虚脱无力地坐在地板上了。

姚衣凛打横地抱起他,走到客厅裡放在沙发上。然后打了个电话给裴月辰,对著裡面讲了几句话后掛了。

不多时,裴月辰就赶来了,身后还带著一群人,都是专业的医疗人士。

不用吩咐,他们先给杨军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然后转到地下室去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裴月辰双手交叉在胸前,调侃道:“怎麼把人弄成这样,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瘦了,你也别太欺负人家了。”

姚衣凛怒视他一眼,再没理他地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在接受检查的杨军身上。

杨军的意识很清醒,在检查的过程中也很听话,异常的顺从,但眼中神采全无。

检查完后,姚衣凛把他抱上了楼。

下了楼,裴月辰还没走,坐在沙发上指间夹了根烟。

“他没事,只是有些过度劳累的跡像,加上营养摄取不足,肚子裡的宝宝好像有些不高兴了。看你风风火火地把我叫来,还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掐灭了烟,他起身就走。

“我先走了,可爱的小虫还在床上等著我呢。”

“小虫?上次你抓到的那个?你的品位什麼时候变得这麼差了?”

走到门口的裴月辰转身,薄唇轻勾:“哦?我倒是觉得某人现在比我还不如哦,而且好像还笨笨地不肯承认。”

姚衣凛狐疑地皱起眉:“你说什麼?”

“……”

裴月辰笑笑,挥手离开,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姚衣凛甩甩头,觉得莫名其妙。

上了楼,杨军已经睡了,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疲倦之色。

躺在他的身边,姚衣凛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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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杨军明显听话多了,姚衣凛要他做什麼基本都不反抗,只是人看起来懨懨的没什麼精神。

随著时间一天天地过,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现在穿著衣服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形状。

杨军看著这样的自己,心裡只觉得苦涩冰凉。

已经不是啤酒肚能够解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有时甚至能感到裡面有东西踢动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胎动?

他自嘲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男人怀孕,要是被人知道了,可能会送自己去解刨也说不定。

他明明是男人,却被迫做著女人做的事情。

被男人上,还為对方怀孕。

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那个小小的有著自己和妻儿的家是不可能有了。

这种污秽的身体,怎麼能再抱女人?

有著这样怪异的身体,杨军连门都不敢出,成天待在屋裡。

另一边,姚衣凛又开始天天往外跑,夜裡经常很晚才回来,而且通常衣服上沾染了女人甜腻的香水味。每天都不一样。

对这种情形,杨军还是挺高兴的。姚衣凛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对美女的要求标准很高,那一晚,只是酒精下的一时衝动。

没有他在的房间,也让他感到比较轻松。


24

期间日子没什麼变化,仿佛与世隔离的房子,定时清洁屋子和送上食物的佣人都是统一的面无表情。杨军问他们的话永远只要两种回答“是的”和“很抱歉”。

无聊的杨军在除了照顾花草外,还要求姚衣凛买了几盘碟子在家裡看。

一天看几部电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最近越发嗜睡的杨军常常在沙发上还没看到结局就睡了过去,醒时却总发现自己在床上。

以前的衣服也穿不下了,上衣还好,但裤子的尺寸就明显太小了。杨军来这裡时并没有带衣服,身上唯一穿的一件也被拿去扔了。虽然没有合适的衣服,但他也没有想过要告诉姚衣凛,所以都尽量穿宽松一点的裤子应付。

时间久了,腰腹部极其的不舒服。即使如此,他还是一声不响地忍了下来。忍耐,似乎已经成為他性格的一部分了。

但某天,姚衣凛意外地没有外出,而是在他醒后示意他吃完饭和他出去。

满腹狐疑的杨军吃了饭,坐到了车上。车子向市区驶去。

一路上,姚衣凛都没有说话。

杨军犹豫地问道:“我们要去哪裡?”

姚衣凛目视前方,“你的打扮太土了,应该要改变一下。”

杨军看看突出的腹部,“……我可以不去吗?”

姚衣凛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行,站在我身边的人怎麼也不能太差。”

杨军垂下头,“我怎麼打扮……也都是那样,不会好看的。”

“好不好看,是我说了算。”

他唇角一扬,光芒夺目。

有的人……永远都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蔑视他人。

杨军转头看向窗外。

没有想过再与他争辩,他有什麼资格要求这些权利?

姚衣凛把他当成所有物,这裡没有他自主的权利,他的一切都由他来决定,没有置喙的余地。

即使把这怪异的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只要是他的意愿,就不允许拒绝。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服装店前。

下了车,杨军跟了他进去。

在外面,对别人的视线更加敏感的杨军微驼著背,弯著腰想稍稍遮挡一下隆起的腹部。

以不自然的姿势进了店,裡面的空间很大。以米黄色為基调的装潢给人温暖高雅的感觉。

出乎意料地,衣服占的地方很少,店裡摆了几张错落有致的沙发,还有一张小小的圆形藤桌。

除了衣服,还摆放了许多精致的配饰。店裡一角还放了一个木架,上面是一排漂亮具有时尚气息的鞋子。

说这裡是服装店,杨军看者怎麼也觉得怪怪的。

他进过的高档店太少,几乎可以说根本没有。对他来说,穿一两千一件的名牌和地摊上十块一件的老头儿杉效果是差不多的,花钱在穿上面是最划不来的。

进了店,马上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25

女人长得很美,娇媚的脸上上了淡淡的彩妆,适宜的穿著更加衬托出她的好身材。

天使的脸孔,恶魔的身材。这是个标准的美人了,是个男人都会想要她。

美女扭著纤腰走到姚衣凛的身前,声音柔媚入骨:“衣凛,你来了?”

姚衣凛顺便点个头,把杨军拉到身前,“我说的就是他,你给他好好设计一下。”

美女抿著嘴笑笑,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著。

杨军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脸上一热,低下头。

美女扑赤一笑:“他还真是可爱呢,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吧。”

说完,拿出了一根皮尺,叫杨军把外衣脱下。

杨军一听,不愿意地拉著衣服没有动。

姚衣凛奇怪地看著他,“怎麼还不动手?”

说著手伸过来要解他的衣服,杨军推开他的手,退后几步。

美女看见他尷尬失措的样子,心中了然。

“不用怕,你的事我都知道,这次是专门给你设计适合你的衣服的。”

姚衣凛硬把他扯了过来,脱掉他的外衣。杨军身体一僵,垂下手没再动了。

美女边量他的腰围边说话:“我叫林诗然,你也可以叫爱莲娜。”

白嫩细滑的小手在他腰间动来动去,从没和女人如此接近的杨军微红了脸。

姚衣凛冷哼了一声。

林诗然对著他笑了笑,姚衣凛又哼了一声。

林诗然性格开朗温柔,在给他量尺寸时说说笑笑,让杨军紧张的情绪缓和了很多,话也说得多了起来。

看著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幕,姚衣凛忽然觉得心裡酸酸的。

没见过美女啊,笑得这麼开心,眼睛都笑没了!

量好后,林诗然笑著说:“恩,和我开始估计的尺寸小了点,不过差别不是很大。你现在穿的衣服很不合适,先拿我预先做的应付一下,两天后我就把衣服做好了送来。”

她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要他去试,休闲的长裤和上衣都是很简洁轻松的风格,顏色明快。裤子的设计很独特,腰的尺寸和杨军现在差不多还稍宽一些。穿起来没有被紧缚住的感觉,很舒服。上衣的设计也很巧妙地遮挡住了腹部,几乎让人看不出他隆起的肚子。

换好了出来的杨军,姚衣凛看了很满意,对林诗然轻点著头。

“很好,照这样的先做六套送来。”

戴上款式简练的精工表,换上穿起来很舒适的皮鞋。林诗然还想在他手上带个戒指,但被杨军拒绝了。

从裡到外焕然一新的杨军好像很不习惯自己的新形像,手脚都像没地方摆了。

姚衣凛仔细审视他的外表,说:“好像还差了点什麼,啊……对了,是头发。这个土掉渣的发型你要顶多久啊?”

杨军看看镜子,“我觉得……还好啊。”

姚衣凛翻了个白眼,“能好才有鬼!”

林诗然一笑:“这我可帮不上忙了。”

姚衣凛甩甩手,“没事,我找别人。”

拉了杨军,连个再见也没说,开车就呼啸而去。

把杨军载到了一家外形很诡异的理发店,裡面一个理发师的爆炸头看了让他汗毛直竖。

姚衣凛二话不说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到一边跟一个男人讨论起来。

过了一小时,杨军的新造型就出炉了。

将略长的头发剪掉,理发师并没有把他的头发剪得他想像中的那麼夸张,而是设计了一个清爽的发型,将他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明显。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

走出了店门,杨军与出门前简直就是两个人了,脸和其它的都没变,但与先前看来一身土气的形像已完全不同。

姚衣凛得意洋洋,编贝样的牙齿向眾人展示它的洁白光芒。在车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杨军却并不觉得高兴。

他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别人给的,是他付出了肉体的代价从另一个男人手上得到的。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