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三年之后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光阴似流水。这样的道理人们从小开始学起。可是真正能理解这话中含义的人,一定是饱经风霜,历经磨练,切身感受到时间的宝贵之人。冷洁此时就有与时间赛跑切身的体会。
转眼到了景瑄六年,三年的时间恍眼而过。
三年中冷洁马不停蹄的跑遍了整个景和。不但将原有的暗部力量全部收入门下,更是运用先进的管理和技术让整个暗部资源扩充了几翻。也因此,带动着景和的综合国力提高了数倍。
更是如她所愿,将银狐塑造成了亦正亦邪,神秘莫测的风云人物。现在只要一提银狐两字,景和王朝乃至整个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说三年前是谈青色变,现在却是谈银色变。当然,这个色变也是有区别的。老百姓一提银狐就会变得眉飞色舞,**澎湃,崇敬之意立刻显现于言表。
而那些贪官,土匪,恶霸,强盗之列则是谈银心颤。恨不能立刻找个老鼠洞将自己藏起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进去阎王殿报道了。
可是冷洁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多有成就感。因为有一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如刺在喉,那就是他们与太子之间的较量始终没有进展。
三年前,龙门的人跟踪那个带着冷相书信回去的钟姓太子党羽到了京城,结果他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客栈中。尔后,他们也没有再派人去找过冷相。至此有关太子的线索又完全断了。
三年来,冷洁运用了暗部及龙门所有力量,也查不到一点痕迹。太子似乎又从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动静了。可是就因为这样,他就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超强定时炸弹,搅得冷洁他们一直是寝食难安。
景瑄六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傍晚,离京三年的冷洁终于回到了京城。此时的她一身浅紫色束腰丝质及踝长裙,外套一件同色轻如蝉翼的广袖纱衣,显得尊贵而飘逸。
一头如瀑的乌丝用一条紫色丝带束了一个马尾在后脑。更显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历经风霜,饱受日晒的容颜,终于脱离了与她成熟稳健的气质格格不入的稚嫩,脂粉未施的双颊,始终保持着健康自然的红晕,挺拔娇翘的瑶鼻吐气轻盈,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更添妩媚。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摄人心魂,引人神魄,清澈与深邃兼具的灵瞳美眸。
与她同行的始终是那匹枣红色的纯种汗血宝马——赤血。赤血是冷洁为宝马取的好名字。意为它不但全身赤红,更为赞扬它的赤子忠心。因为有几次它都在关键时刻救了主人的性命。
这样的美人骏马同时出现在行人密集、人潮涌动,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京城的南门,想不造成交通拥堵,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
一向低调行事的冷洁,看着周围拿她当做风景一样驻足围观的群众,秀眉不由自主的深锁了起来。她想驱马快行,可是又不忍心心伤害无辜百姓,只是她实在是有急事在身,所以才会连妆都没来得及化。随便穿了一身衣服,骑上赤血就赶回京城来了。
从三年前在建州的伪武林大会上,她以真面目示人后,这次是她第二次以真面目出现在公众场合。她以为那一次之所以会引起哄动,一是因为她的特意打扮,二是因为她的出场技巧。可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她似乎低估了这俱身体本身的魅力。
眼看天色已晚,而围观的人却不见减少,只见增多。因为此时正是城里的渔民收获回城,城外的农民卖完东西回家的交替时间,中间的人驻足不行,两头的人自然就越聚越多了,城门的卫兵同样被美人俊马所吸引,早已忘记了自己疏散交通的职责。
冷洁摇头叹息,看来她实在无法低调了。随即掏出闪闪发亮,刻着“如朕亲临”的牌子,用上内力冲着城墙上的卫兵,历声叱道:“皇上金牌在此!尔等速速让道!”
百姓们不认得金牌,可是驻守城门的官兵们却是不敢不认得。
金令一出,官兵们率先下跪行礼,高呼“万岁”。
片刻后,百姓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条狭长的通道立刻让了出来。
冷洁立刻收牌,扬鞭驱马进城,直奔城中心的皇城而去。这时,身后才响起了百姓的跪地声和高呼万岁的哄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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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无法保留。可是觉得度日如年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比如说此时正在北丰国的清风,在景和皇宫里面的轩辕允跞,在建州的石玉,甚至是刚来到京城的端木星晨。
三年时间,他们无一日不在心里惦念着同一个让他们魂牵梦萦的倩影。可是她却始终像天上的云彩一样,美伦美奂,飘忽不定。让人只可远观臆想,却始终无法触及亲近。
三年来,清风自从与她在无忧谷分开后,就从此天涯各居一方。只是在心里守着那份美好的回忆和无尽的相思。期盼着三年的时光早点完结。可是掰着手指过日子的情况,的确是要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石玉比他好一点点,两年前她去建州查太子之事时,他们见过一面,可是没等他来得及细述衷肠,她就如来时一样突然消失了。之后他想过去找她,可是每次得到她的消息,她都不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她的行踪,全无章法可言。根本就无法估出她的下一站到底会是哪里?也因此,他只能守株待兔的等着她自动送上门去找他。可是这种完全没有指望的等待,似乎比度日如年更加难熬。
好在他还有另一件事做,那就是工作,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也因此,三年来他所管辖的建州的发展,一定也不比景和其他地方差。
再说轩辕,他要是早知道从建州一别就要三年不见。当初她在齐州时,他一定不会让影去帮她。而是自己前去。虽然这几年在她在外帮他巡视,了解民间疾苦,惩治贪官污吏,让他得以安心处理朝政,将国家治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得以丰衣足食。可是他宁愿自己多受累,广操心。也不希望她一个人天南地北的到处乱跑。
可是每次写信催她回来,她的回答就一句话“时候未到!”他不知道她指的时候是几时,所以,他也只有在心里祈盼那个时候能够早日到来。
端木算是最幸运的一位,可他也是最可怜的一位。他最清楚她的踪迹,可是他却只能追着她的脚印走。就因为不能有两只银狐在同一个地方出现,所以,从齐州分开后,他们也就只是靠飞鸽传递信息了。
不过他总算是盼到能与她相见的机会了。端木从收到冷洁让他火速进京议事的消息后就激动不已。一天半的路程,他只用了半天多一点就赶到了。按照信里面的指示,他早早的等在了离宫门最近的街面上。看着天上的太阳渐渐西移,离预定的见面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在月亮升起的时候,赤血高大俊伟的身躯驮着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出现在冷清的街头。端木星晨的心顿时如鼓被击似的“砰砰”做响。
皇宫门前的街道空旷无比,冷洁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那边的端木星晨。三年的时间,他并没有多大改变,一身墨绿色锦袍,玉冠束发,笑脸相迎的他仍然是俊逸不凡,帅哥一枚。
“吁——”冷洁勒马停在端木身边,“唆”地翻身下马,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我刚才在城门口耽误了些时间。”
紧接着不等端木回应,她已将头贴近他耳边,小声吩咐了一番,端木只是点头应是,连句整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冷洁已经又回到马背上了。丢下一句:“晚上就看你的了!”
然后扬缰策马向皇宫行去。
留下一脸失望的端木星晨愣怔片刻后,才冲着她的背影急急叫道:“小洁!”
冷洁勒缰回眸一笑,问道:“还有事吗?”
有这一笑什么都够了!
“你也要小心!”星晨温柔的说道。
“我会的!”冷洁点头应道:“快去准备吧!”
冷洁亮出金牌,畅通无阻的进了宫门,她阻止了前去通报的侍卫,直接回了清风居。清风居的一切都是原样,就好像她昨天才离开似的。这让她倍感亲切。
“小姐!请问您来此有何事?”守门的药仆拦住冷洁客气的问道。
这里是皇宫,能到这里来的人除了宫女太监以外,就全是大人物了。而眼前这位高贵得让人不敢正视的小姐,一看就不可能是宫女了。现在主人不在,他们清风居的人虽然有福公公照顾着,可是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便得罪后宫主子。
“我是你们主人的师妹,叫冷洁。我会在这里暂时住一些时间。你去让管家来见我。”冷洁错开他,边走边说道。
闻声而来的管家怔了一瞬后,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天仙似的小姐,就是三年前那位长得跟仙童似的无名小公子。他当时就怀疑他是女的来着。没想到她真的是小姐,管家惊喜的迎了上去。
“公子!您可回来了!”
随即见药仆脸有诧色,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打了个嘴巴子后改口道:“瞧我这眼神!明明是小姐!却叫成了公子。真是该打!”
冷洁知道管家已经认出她了。随手将手里面的赤血交给管家,温和的吩咐道:“叫什么都无所谓,你只要帮我将赤血照顾好就成了。另外我要在这里住些日子,你让人将我原来住的那间房收拾出来。”
管家立刻回道:“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您和公子的房间小人可是天天都有打扫。”
“谢谢!”
冷洁满意的点头谢道。从赤血背上取下包袱,轻轻的在赤血背上拍了拍,算是跟它道别,又冲着管家叮嘱道:“好好照顾我的赤血!”
说完提着包袱,转身朝房间走去。
冷洁推门进去,里面的确如走时一样。家具被褥皆是纤尘不染。可是她发现桌上居然还有一壶冷茶,和一个别人喝过的茶杯,书桌上她曾经用来练字的毛笔,也有最近用过的痕迹。
她的房间有人住过?清风又不在,除了她还有谁会来清风居?她相信管家及药仆们是绝不会来她的房间里面喝茶的。想想刚才她说要住原来的房间时,管家并没有说有谁住过。那就说明那人只是来此喝茶,并未住宿。能清闲到来龙去这里喝茶练字的人,在这皇宫里面除了轩辕怕是找不到第二人了。
冷洁摇头笑了笑,提着茶壶正想喝,管家已经端着热茶来到门口了。
“小姐,那是皇上昨晚喝过的隔夜茶,您不能喝。”
冷洁放下茶壶,随意问道:“皇上经常来这里喝茶吗?”
“是啊!皇上一有时间就会来清风居。有时会在公子的房间里面自己下棋,不过更多的时候都会在小姐的房间里面发呆。昨晚皇上走得晚,所以老奴没有及时收走茶具。今天因为宫里面大办国宴,府里面的奴才都调过去帮忙了,就留下老奴和看门的两人,所以也没来得及过来收拾。小姐……”
“晚宴几点开始,在哪里举行?”冷洁打断管家的话,急切的问道。
“晚宴设在御花园。现在已经开始了啊!小姐是回来参加晚宴的吗?”
管家的话还没问完,只觉眼前一晃,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管家不禁自言自语道:“呃!原来小姐跟公子一样神出鬼没啊!”
与此同时,灯火通明的御花园里下在举行隆重的中秋晚宴。铺着华丽地毯的花园里面,整齐的摆放了几十张红木四方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象牙筷子和完美精细的陶瓷器具。器具里面的食物全是难得一见的珍贵食物,席位的中央,是一个几十坪的空地。专为歌舞助兴的表演而备。光看会场就知道此宴的隆重盛大。
再看参加此宴的人员名单,就更显辉煌庞大了。与会之人除了后宫妃嫔,皇亲国戚,文武大臣之外,还有一组特殊的客人,那就是来自临邦西平的使者一行。
此为景和与西平第一次互通来使,又恰逢中秋佳节,所以朝中大臣才提议在宫中设此国宴。一来可以显示景和的大度,二来可以彰显景和的国力。
轩辕虽对此并不热衷,甚至可以说是极为反感。因为景和皇宫一直都是秉承勤俭建国的宗旨,很少搞这些奢侈浪费的宴会。可是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对于大臣们所说的彰显国力一说也无法拒绝。并且那个西平使者一直强调他们将会于中秋晚宴之上,为景和承上最厚重的礼物。因此,于情于理,这个晚宴都无可回避。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声尖细的报备声。宾客们陆续入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西平使者一行。他们共有三十来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女子全都以轻纱掩面。男子个个高大威猛,腰圆臂粗,老人大概五六十岁,穿着华丽西平服装,看上去没有慈祥却让人觉得阴絷可怕。最小的不过五六岁,与女子一样轻纱掩面,看不清容颜。
他们一行给了大家足够的神秘感。引得众位见多识广的朝臣和不知天下事的皇宫女眷们,皆为此议论纷纷,品头论足。直到最后那声高吭地:“皇上驾到!”这种杂乱的场面才得以安静下来。
一身明皇色龙袍加身的轩辕皇帝,在福公公和紫影的陪同下,昂首扩胸,威风凛凛的行至会场。精锐的目光睨视全场,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立刻显露无遗。
众人立刻叩首跪拜,高声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随意抬手,淡淡回应:“平身!”
简单的两个字,看似平和的语气中却充满了疏离和威严。
“谢皇上!”众人诚惶诚恐的起身谢礼。
轩辕在福公公的引领下,来到主位座下。他的左边依次是三皇子和太后。右边的空位是留给皇后的。挨着皇后之位的是水贵妃。进宫三年,水容儿是第一次与皇帝同席,自是满心欢喜。只是她已经习惯了“皇上”只在黑暗中与她温存,而在人前总是与她保持距离的相处模式。因此,她很老实的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向往身边那个空位。
皇帝入座之后,众人随之落坐,身为主人的轩辕挂上疏离的笑容,举杯说道:“今日之宴主要是为了给众位西平贵使接风洗尘,所以,这第一杯我们齐敬西平贵使!”
众人同时起身向着西平使者敬酒。
西平使者一行除了小孩子以外,所有人一起饮尽第一杯皇帝亲自敬的酒。接着西平使者的领头人,西平太子起身行了出来,对着上位的轩辕弓身行了个他们国家的礼节后,诚恳的说道:“我等我谢景和皇帝陛下的盛情款待!为表我西平与景和永远交好的决心,小王今日特为陛下带来一份大礼。请陛下笑纳!”
“哦!不知太子殿下为朕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呢?”轩辕不痛不痒的反问道。
只见西平太子,冲着席中的一个粉衣面纱女子勾了勾手指。女子缓缓站了起来,踏着婀娜多姿的莲花步朝着席中央的空地走去。
是要送女人给他吗?轩辕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唇畔不自觉的挂起了嘲讽的笑容。
而他身边的水容儿则是怒目相向,恨不能将场中那女人给吞了。
众多大臣则多数目露欣喜,因为皇上自今不肯选妃扩充后宫。而水贵妃又一直无所出。皇后他们可以直接忽略不计。皇上的子嗣问题一直是困扰众大臣的一块心病。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大臣。就是形容他们这几年为这事操心的最好写照。
可是现在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冷面装酷,任由他们摆布的小皇帝了。现在的皇帝比之先皇,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他这几年的行事风格,和对民间事物之了解来看,他们早已认定皇上已经接管了暗部。只是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没有人会说出来,也因此,没有谁敢跟皇上叫板。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是等于自寻死路吗?这世上像冷相那种让人找不到一点把柄的官员,实在是千年难寻的典范。
如今西平太子甘冒惹怒圣颜之险,为皇上送来美女,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位西平女子站在太子身边后,席中那位同样掩着面的五岁小童也跟着出来了。
众人诧异,西平国贵族们素有圈养男宠的习惯。可是身为礼仪之邦的景和却是很反感这种事情的。原本面上带着欣喜神色的大臣们,再见到那个男童也出列后,立刻换成了鄙视。
而轩辕却觉得有趣了。他抿唇笑问道:“这两位就是太子要送给朕的贵重礼物吗?不知他们有何用途?又贵重在哪里呢?”
“哈哈哈……”西平太子狂妄的大笑道:“众所周知,景和的瑄帝娶了一个傻女为后。而贵妃又一直无所出。想想堂堂景和王朝,怎么可能缺了一个能干的女主人和一个聪明的继承人呢?而本王要送给陛下的,正是这样两个人。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不知陛下对他们的用途可满意!”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水容儿被气得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其父水尚书第一个承不住气,蓦然起身,指着西平太子厉声怒叱道:“放肆!我堂堂景和皇帝岂容你等蛮族肆意侮辱!就凭你刚才那一席话,就足以说明你等是前来挑衅,而非议和的。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在皇宫里面,皇帝这个正主没有发话,自然不会有侍卫前来拿人。因而西平太子仍是嘻皮笑脸的望着皇帝说道:“怎么?皇上不敢收这份礼?”
而此时的皇帝非但没有因为西平太子的话而生气,反而笑意盎然迎视着西平太子道:“收不收要先验了才知道啊!既然太子说他们是我景和的皇后和太子。朕想一定有太子的理由吧!就请太子让他们揭开面纱验证了再说吧!”
第九十七章 精彩时刻
而此时的皇帝非但没有因为西平太子的话而生气,反而笑意盎然迎视着西平太子道:
“收不收要先验了才知道啊!既然西平太子说他们是我景和的皇后和太子,朕想一定有西平太子的理由吧!就请太子让他们揭开面纱验证了再说吧!”
西平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嘴角轻扯出一抹轻蔑的狡笑道:
“皇帝陛下果然有天子之风范啊!那就请各位验收吧!”
说着随手揭掉小孩的面纱,众人顿时发出一片“吁嘘!”声。
印入大家眼里的一张小脸精巧得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的一般。最让众人惊叹的倒不是他长得有多好看,而是他长得与皇上有五六分相像。再想想西平太子刚才那番自信的话,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小孩是皇上的种了?
而此时两弯月牙似的细眉下面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以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正在看他的众人。粉嫩粉嫩的小脸上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一点被现场的场面惊吓的表情。只见他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上位正用同样惊讶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皇帝身上。然后,他突然仰起精致的小下巴,冲着身边的女人问道:
“娘!他就是翌儿的父皇吗?”
众人立刻将目光转向场中的那个女人,等着她的回答。只见她冲着小孩儿点了点头,随即轻举兰花指,忽地揭下面纱。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主位的皇帝,眼神里面充满了激动与委屈。
主位上的人除了快要抓狂的水容儿和不明所以的三皇子外,所有人都震惊得瞠目结舌。福公公差点当场惊叫出来,好在他身边的影及时点了他的哑穴。
当然,最最震撼的就是皇帝轩辕允跞了。实际上当他看到小孩的容貌时,就已经有一点心理准备了。可是当他看到她的面貌时,仍是被惊得浑身一颤。他仍记得她信中最后那句,来世再续前缘!
皇帝愣怔之际,女子已经拉着小孩朝着他走了过来,并极为柔情的叫道:“二师兄!”
一声熟悉的二师兄,将轩辕拉回了现实。他咻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叫道:“音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音儿接着儿子,站在轩辕的桌前,隔着一张木桌,哽咽地回道:
“音儿没事!音儿总算是没有辜负你和师傅的情义,将我们的孩子养大并送回来了。”说完低头拉着儿子说道:“翌儿,快叫父皇!”
“父皇!”小孩眨着眼睛脆生生的叫道。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父皇的轩辕允跞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当他无所适从时,小家伙突然又撅着小嘴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跟娘亲?”
轩辕伸出长臂,掠过桌子摸了摸小孩的头,尴尬的回道:“你叫翌儿是吗?父皇并没有不要你跟你娘!”
小家伙黑玉一般的眼珠碌碌一转,指着轩辕身边的空位说道:
“是吗?那翌儿和娘亲要坐父皇身边。”
“翌儿不可无礼!父皇身边的位置是皇后娘娘才能坐的。”林音儿低头冲着儿子轻叱道,然后抬头尴尬的望着轩辕道:“都乖音儿没有将翌儿教育好。皇上请别怪他!”
林音儿的话说得轩辕心里一酸。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这么些年该多不易啊!轩辕又垂目看了看翌儿期盼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于是抬眼冲着她道:
“没事,不就一个座位吗?你带着翌儿坐过来吧!”
这下无论认不认识这位音儿小姐的人,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皇上有接班人了,大臣们皆是欣喜不已。不过这皇后常在,就要别人坐进她的位置,那是绝对不合礼制的,更何况现在可是当着西平使着的面。于是,当皇帝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大半大臣跪地反对道:
“请皇上三思啊!姑且不论这位小公子是不是皇上的骨血,可是这位姑娘却只能册封为妃嫔啊!妃嫔又岂可强占皇后之位呢?”
“请皇上三思!国体不可废啊!”
……接着又有很多大臣附议,轩辕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西平使着一行则一边开心的吃着桌上的山珍海味,一边有趣的看着好戏。
这时御花园的入口处突然传来司礼太监的传报声:“冷小姐到!”
冷小姐是谁?居然比皇上来得都迟,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入口处。
可是他们没看到来人,却看见一个明黄的身影冲了出去。那深明黄色的龙袍,不用说肯定是皇上了。这是什么情况,一向不喜女色的皇上先是出来一个五岁大的私生子,接着来个想要强占后位的师妹。对于她们,他虽然激动,却仍然维持了君王的威仪。
可是这个冷小姐又是何方神圣?居然只不过是听到太监的通报,就让皇上忘了身份,忘了场合不顾一切的飞扑过去了!众人再次惊愕的睁大眼睛定定的盯住入口处,生怕错过了精彩 的好戏。
而了解内情的福公公和紫影则同时在心里为皇上捏了把冷汗。他们两人同时看向正一脸复杂情绪的林音儿,只见她脸有惊诧,有委屈,有愤怒,有尴尬……
轩辕一听到冷小姐时,确实将什么都忘了。
他不由自主的起身飞落到御花园门口。突觉眼前一亮,果然一眼看见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倩影。三年了,她长高了,成熟了,却越发地美丽迷人了。他的心里眼里,顿时只有一个身影,惊喜的叫道:“小洁!你回来了!”
接着情不自禁地冲过去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冷洁轻身一闪,不露痕迹的错开了他的拥抱。露出甜美一笑,亲切又自然的与轩辕打着招呼:“我回来了!”随即用眼睛瞟了一眼向他们这边聚集的目光,给轩辕递了一个眼色,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又说道:
“听说你们在御花园设宴招待西平来使,所以我也来凑个热闹。不会不方便吧?”
轩辕收到冷洁的警告颤了一下,立刻将心里的激动强压了下去。随即敛住心神,冲着冷洁说道:“怎么会呢!你能来比什么都方便!”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冷洁细腻的柔荑,迎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就往会场走去。
男人们全都被冷洁的美貌气质所征服,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随着她前进。就连一直没有见过她女装真面目的紫影和福公公,也被她此时的风采震慑住了,而女人们则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嫉妒的目光。
只有林音儿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那两只粘在一起的手上,她的眼睛里面不自觉的闪过一丝阴霾的光芒。
轩辕直接将冷洁带到他的主位,然后自然地将冷洁让进他身边那个刚才争执不休的空位。他的动作自然得如同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为她留的一样。
而冷洁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她冲着福公公和紫影点头一笑后,安然的坐了下去。
她的目光从一进会场就在搜索着西平使者一行人。她接到安插在西平暗部的密报,说西平使者前来谈和有诈,可是一时又查不出他们想要使的是什么诈?西平使者又已经入宫,对于这种没凭没据,似是而非却又事关重大的事情,冷洁不能随便下结论,因为这关系到两国的外交问题。因此,她唯有自己亲自回来查探清楚。还有另一层因素,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西平使者来访应该会跟那个藏头缩尾,让她总是如噎在喉的前太子有关。
犀利的目光将全场扫视了一周,无视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将目光锁在场中空地上站着的三人身上,虽然全是西平的装束,不过冷洁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和孩子不是西平人。因为西平人的个头都比较大,他们的特征就像中国新疆地区的人。再从那女人愤怒与不甘的目光中,冷洁似乎猜到了眼前的女人是谁?目光移至小朋友,再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轩辕。不用猜了,光凭着那几分相似的模样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目光再次掠过女人和孩子,落到那个高大粗犷的西平男子身上。深邃的五官,邪佞冷酷的气质,如果情报没错的话,这位就是西平国最有野心的那位太子了吧!西平太子带着景和皇帝的女人孩子来谈和?他们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冷洁的大脑高速运转着西平有可能使出的阴谋诡计。
轩辕见冷洁的目光在他与音儿母子之间来回扫视之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是身边的小洁,而对于音儿的感情是兄妹又或者说是责任。
因为有责任,所以他不能对音儿母子不管不顾。且不说孩子是他的,就是他对母后的承诺他也不能违背啊!何况他已经让她们母子受了那么多罪了!
轩辕不自觉的,用心虚的眼神再次看向冷洁,却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西平太子看。而那个西平太子也正猥亵的睁着一双馋涎欲滴的色眼,满脸陶醉的回视着她。心里没来由的一窒!轩辕情不自禁的握住冷洁的手,用力一捏。将冷洁的视线引了回来,然后冲着场中对冷洁身份迷惑不解的人们介绍道:
“这位是清风公子和铭王的师妹,冷洁小姐。”
原来是清风公子的师妹!众人释然。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皇上对清风公子和与清风公子有关的人,做出有违常理之事来。想想六年前不顾一切的在宫里面设外臣府邸,再想想三年前那个当了一天的铭王,现在对这位冷小姐的态度,似乎也不算多奇怪的事了。何况这位冷小姐,还是一位既拥有玲珑娇娆的身姿,又拥有妩媚空灵容貌,更拥有高贵似仙的气质之绝世佳人。这样的遗世美人受到皇上的青睐,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西平太子突然走上前来冲着冷洁由衷赞美道:
“西平国太子呃尔瓜多,见过冷小姐!冷小姐是小王见过最美丽的姑娘!”
冷洁微微一笑,起身行了个景和女子常用的屈膝礼,淡淡的回道:
“多谢太子夸赞。”接着很随意地问道:
“太子身为景和的贵客,为何不入席呢?难道是我们招待不周吗?”
西平太子明显一怔,双眸中倏地闪过一丝狡意,随即对着冷洁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冷洁的话,却反而冲着她身边的轩辕皇帝问道:
“不知皇帝陛下对小王送的这两份大礼可还满意?”
轩辕抬头迎上西平太子挑衅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多谢西平太子将她们母子平安送回来!”然后又对身后的福公公吩咐道:
“福公公,让人为音儿小姐和小王子在水贵妃的旁边安排一个位置,等下散席后将她们安排在忆音宫吧!”
忆音宫是他以身为皇子时住的宫殿,那里有他与林音儿的回忆。从他当了皇上后,就将那个宫殿改成了忆音宫。既然林音儿没死,她自然是住回那里了。
宫人们的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林音儿母子俩已经被安排在水容儿的下首坐下了。林音儿虽然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她却装得很识大体的拉着儿子冲着水贵妃行了个宫礼。水容儿冷哼一声,将头一撇,假装没看见。
对于这种妃嫔之间的斗争,大家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感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唯一一个站在那边的西平太子身上。他送的礼皇上已经收下了,他不回自己的客席去,都在猜测他仍杵那边是什么意思?
西平太子没让他们猜测多久,就给了他们答案。只见他冲着皇帝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都说景和是礼仪之邦!就不知礼尚往来这话在你们这里有没有成为习俗呢?”
他特意将礼仪之邦和礼尚往来强调得重重的。这话傻子也能听得出来,他是想要开条件了。冷洁想如果他只是明面上提条件,或许会更好处理。她扭头对上轩辕有些愤怒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沉住气。
轩辕收到冷洁鼓励的目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能看得出林音儿和水容儿眼中浓得足以酸掉大牙的醋意。可是她呢?别说在她眼里看不到丁点妒忌和醋意,这种时候她居然比他都理智。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仍是一点也没有他的位置?可是他的心却早已被她填得满满的了。
强压下心中不住往外涌的酸楚,挂上威严的表情,冲着西平太子正色问道:
“不知太子想要什么回礼呢?如果不是太难办到的事情,朕一定不会吝啬!”
西平太子回头看了看景和的大臣们,开口道:“本王也不是贪婪之人。这几年我们帮助贵国保护供养皇妃和皇子,花费可是不小。原本是打算请皇上将临近我西平国,建州以西的五座城池划归我国。”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沸腾。
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就要换他们五座城池,更何况现在人已经送回来了,这还叫不贪婪?是,这不叫贪婪,这该叫做妄想!病态的妄想症。
轩辕与冷洁相视一觑,默契地同时问道:
“那现在呢?”
“现在你们想要什么呢?”
西平太子目光炯炯地对着冷洁说道:
“本王刚才重新考虑了一下,觉得那样似乎对你们不公平。既然你们收了我们送的王子王妃,那么你们也送回我们一个王子王妃,这样才叫真正的礼尚往来嘛!”
从他看着小洁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轩辕已经猜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一股怒意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涌了出来,脸色一沉,目光倏地变得冷如冰刀。眼看他就要爆发了,冷洁忙按住他的手背,用眼神阻止他在这种时候发怒。然后斜睨着西平太子,故作不解的问道:
“哦!这么说太子殿下也有王妃和世子遗落在我景和境内咯!如果真有其事,我们一定负责帮贵国找回来。”
“哈哈……不用找了,本王的王妃就是你。只要你为本王生一个儿子,那不就有王子了吗?”西平太子张狂的笑道。
冷洁还没反应呢,身边的轩辕咻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身后的紫影拉住了他的衣服,他肯定已经出掌将那个猥琐的西平太子给送回老家去了。
众大臣们也被西平太子的狂妄气得不轻。别说割地让城,就是眼前这位天仙似的冷小姐,他们也绝不会答应送给他们。他当景和这么好欺负吗?
可是冷洁这个当事人却是一点也没有动气。不是她好脾气,而是她根本就没将这个西平太子的话,当成是正常人说的话。她认为对于有妄想症的人来说,说出什么惊世之语都不过分。冷洁伸手将轩辕拉回座位,然后面色不改的冲着西平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似乎搞错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西平太子自然的接道。
冷洁挑眉一笑,指着林音儿母子俩说道:
“这位林音儿小姐和小王子本来就是我景和之人,他们又怎么会成了太子献给我皇的礼物了呢?”
西平太子张口想狡辩,冷洁哪会给他机会。
“既然太子早就知道她们母子是景和皇室之人,太子又何以要在六年之后才将他们送回呢?同是皇室中人,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有王子流落在外的焦急吧?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何以会流落到你们西平国去了,而且那么巧又被太子这样的高贵之人遇上了,可是你们明知道她们是景和皇室之人,在没有得到景和国君托付的情况下,却没有立刻将他们遣送回来,也没有发出信函要我国去领人,而是将他们软禁在西平王宫长达六年之久。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这话怎么听,西平都有绑架勒索景和皇子皇妃之嫌。
冷洁满意的看到西平太子的脸色暴黑,不等他发作,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们现在将人送回来也就罢了!我皇胸怀宽广,不计前嫌,特意设宴宽待于诸位。可是你们竟然将我们尊贵无比的王子殿下当成了交换利益的礼物,这本身就是对我景和皇室的侮辱。接着你又提出几近疯狂的割地让城的要求,我们不得不认为你们西平国是在向我景和王朝发起挑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景和三十万将士只能迎战了。”
冷洁的一席话,说到西平使者们个个汗流浃背,脊骨发麻。他们的任务只是要将这母子俩送到景和皇宫,可是太子急功近利,想要趁机敲诈景和一笔。哪知,景和的人并不比他们傻啊!人家随便来个女人,几句话就将他们推向了深渊。那个年老的西平人赶紧出来解释道:
“小姐误会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要与贵国商谈互通贸易之事。至于王子和王妃是我们在路上偶尔碰到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小王子和王妃,我们之前并不认识的。”
冷洁笑意盎然的望着那位老者,像是在认真的听他解释。可是她的表情却是写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话,然后有意无意的拿眼角瞟他们正在努力调整情绪的太子,似在提醒老人扯谎也要扯圆点。
老人像是收到了冷洁的提示,顺着冷洁的目光看了看他的太子,继续解释道:
“我们太子殿下向来喜欢开玩笑,他只是想跟诸位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请皇帝陛下勿怪!”说完居然给皇帝行了一个标准的景和下跪礼。
西平太子心里虽然气得不行,不过见有人为他搭好了梯子,自然顺着往下滑道:
“是啊!本王刚才只不过是同大家开了个玩笑。”
场中形式瞬间的大逆转,让景和的与会之人震惊之余,又欣喜非常。他们似乎更能理解皇上何以会对这位冷小姐与众不同的待遇了。美丽的女人很多,可是美丽又聪明的女人却很少。而集美丽、聪慧、狡黠和善良于一身的人,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应该是神或者说是仙。而他们眼前的这位冷小姐就是这样的一位活神仙!
冷洁但笑不语,她回头正好迎上轩辕深情灼灼的目光,咧嘴冲他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示意他赶紧收尾。轩辕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漾出一涡涟漪!
第九十八章 初露端疑
一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晚宴,因为冷洁的一席话得到缓解。之后虽然有美酒佳肴,歌舞表演,可是因为西平使者的提前离席。晚宴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大家都很清楚皇上更本就坐不住了。既有分离六年的骨肉亲情。又有两个各有千秋的美人出现。因此大臣们很识相的都早早起身告辞。
冷洁见西平使者一行,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了。她非但没有因此而放宽心,心中的疑虑反而更重了。从他们太子说话的狂妄程度来说,他刚才的那翻话应该是突然之举。再看那个老头急着为他辩解的样子,他们的目的一定不是要拿人来换好处。当然也更不可能如他所说的是纯为了谈通商之事,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急着赶回来了。
“小洁!小洁你在想什么?”轩辕叫了冷洁几声,都没见她有反应。抓着她的肩膀摇了两下,才将她的魂收了回来。
冷洁正在琢磨西平太子临行前对着她意味深长的那一瞥,突然被轩辕摇醒。才发现会场上的人都已经走完了。除了她和轩辕,就剩下一些等着他们离开后,好收拾会场的宫人了。
“怎么都走了?”冷洁脱口问道。
“你从那个西平太子走了,就开始发呆。当然看不见别的人了。”轩辕半嗔半怒的开玩笑道。
冷洁并不介意轩辕酸溜溜的话。而是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
轩辕凝视着她那双比天上的星星更加耀眼的眸子,好笑的反问道:
“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冷洁用眼睛勒了轩辕一眼,没好气地撇嘴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家。可是你的家很大不是吗?你现在不是应该去与你失散六年的老婆儿子互述相思之苦,共享天伦之乐吗?”
轩辕心里一颤!他不是不想去了解音儿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是他想要述的相思之苦,想要得到的天伦之乐却在她这里啊!所以他才会无视音儿母子跟着福公公离开时望着他委屈和祈求的眼神。按照他自己的心意留了下来。
她现在的表情,是不是说明她是在乎他的?想到这里,轩辕忍不住激动的问道:“小洁是在吃醋吗?”
冷洁这次直接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摇头笑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吃醋?不过我劝你最好祈求别让我为你的女人吃醋。不然结果只有两种。”
一种是你被阉,另一种就是你的女人被杀。不过冷洁想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所以她也不想给他染上心理阴影。因此她忽略掉他的问话,直接岔开话题道:
“快去看看他们吧!你忘了当初为了他们,你是怎么误解冷相和皇后的。现在他们既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你身边来了。你是不是可以将对冷相和皇后的芥蒂除去了?”
从冷洁的表情,轩辕已经了解又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他无奈的回道:
“从三年前你写信告诉我事实真相后,我心里对冷相一家的结就已经解开了。你知道的,我试着去请过冷相归朝。可是他拒绝了。”
“冷相回不回来都好。只要你心理面的结解开了就好。”冷洁当然明白冷相为何不回朝。她只不过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见目的已经达到。她又说道:
“我回清风居了,你快去关心关心你的师妹吧!”
说话间,只见一个淡紫色的身影一晃,清爽的声音仍在空中回荡,冷洁已经飘出御花园了。留下轩辕一脸沮丧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他身后的紫影突然冒出来说道:
“皇上别灰心,只要小洁没有嫁人,您仍有希望的。不过对于那个音儿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
“唉!”轩辕摇头叹了口气,反问道:“影有什么好办法?”
紫影耸肩说道:
“好办法臣就没有了。不过臣可以告诉您刚才小洁没有回答您的那个问题。”
“你知道?”轩辕诧异的问道。他怎么就不知道影什么时候开始对小洁的事居然比他还了解?
“皇上不用那么惊讶。您只要从小洁的个性就能分析出来。如果是她爱的人,她是肯定不会与人共享的。所以,如果有人让她有了吃醋的感觉,我想她要么解决了那个女的,要么就是直接毁了那个男人。总之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紫影略有所指的说道。
轩辕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转而见紫影将头扭向一边正忍俊憋笑的样子。随即靴子冷洁的样子白了紫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哼!你就瞎掰吧!小洁的心思要是连你都猜得透了,那她就不是小洁了。”
完了又突然问道:“影,你说小洁为什么突然回宫?”
“这个问题要请皇上先等等,容臣现在就去问她。”说着紫影也朝着清风居的方向飞去。
轩辕也想跟过去清风居。可是小洁说的对,他现在必须得去看看音儿母子。
林音儿带着儿子跟着福公公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忆音宫。一眼看到宫门上赫然悬挂着皇上亲笔书写的“忆音宫”三个黑色的大字。进到里面又见到她住过的宫殿保存得跟她离开时一样完整。看来二师兄仍然是惦记着她的。欣喜之色不自觉的表露无遗。不由得快步追上福公公问道:“福公公这几年皇上过得好吗?”
福公公恭敬的回道:“皇上过得很好。就是经常想念音儿小姐和小皇子。”
“师兄真的会想念我们母子?”林音儿立即兴奋地确认道。
福公公眼里攸地闪过一丝不悦。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主子因她而受的折磨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突然他似下了好大决心,终于忍不住望着林音儿问道:
“音儿小姐请恕老奴无礼的问一句。小姐和皇子既然平安无事,为何一直不回宫呢?皇上登基已经六年了。就算先皇遗旨上说三年不可纳妃。可是三年前您也该回来了吧!更何况,报平安的书信您总该来一封吧!”
林音儿的脸唰的变得煞白,目光躲闪的四处打量了一翻,才强作镇定的回道:
“公公这是在质问小女吗?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孩子在外流浪几年,我容易吗?……”
说着声音一颤,开始哽咽的流起眼泪来。
长年身在深宫怨妇堆里的福公公,对于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把戏自是见惯不怪了。虽然他在心里面怪她自己带球跑掉,留信又说得不清不楚,害得他主子在心里面自责自怨了几年之久,可是这个女人毕竟是他主子儿子的娘,再说主子对她仍是有情的,福公公只好忍住心里的不痛快,向她道歉:
“音儿主子别见怪,是老奴多嘴了。”然后指着前面的厅房说道:
“这里就到了。里面的一切都跟六年前一样。音儿主子您请自便。老奴这就去为主子找一批使唤的奴才来。”
福公公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出来。
轩辕一来就看见福公公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连走到他身边了都没注意到,伸手拦截住他道:“福公公!这是急着干什么去啊?”
福公公猛然一怔。攸地抬头,看见皇上主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才记起来要行礼。可是他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被皇上阻止了。然后丢下一句:
“跟朕进去看看音儿他们。”掠过他率先往忆音宫行去。
福公公想说他不去。可是他不敢。只好跟着皇上又回到了这个他极不愿来的宫殿。
刚刚调整好情绪的林音儿一眼瞥见皇上来了。拉着手里的儿子朝着轩辕扑了过来。可是轩辕仍是同以前一样,咻地弹开了。
林音儿的眼神顿时黯然失色。她看见他拉着那个女人的手,以为他的怪癖已经好了。可是他仍是不肯让她碰触。这么说她仍是没有机会咯。
轩辕看着林音儿满目的委屈,他更加自责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了。如果娶她,他不能像对傻后那样不闻不问。更不能像对水容儿那样,为她找一个更好的归宿。可他也不能给她完整的夫妻生活,他只能让她独守空房。他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是很残酷的。
可是不娶她?他已经毁了她的清白,并且,她连儿子都为他生了。她还能找到别的幸福吗?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不然她也不会在六年之后仍会回来吧!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气氛显得非常尴尬。林音儿不着痕迹推了推身边的儿子。小翌儿机灵的转了转眼珠,突然张开双臂冲着轩辕脆声叫道:“父皇抱抱!”
轩辕一怔,回过神来。不愿驳了小孩的愿望。他也张臂弯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家伙随即得意的冲着他娘亲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炫耀他父皇抱他,而不抱他娘。
“翌儿知道自己几岁了吗?”轩辕不会哄小孩儿,他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问怀里面的孩子。
小家伙立刻仰起小下巴,得意洋洋的回道:
“翌儿当然知道啊!如果翌儿答对了父皇有什么奖励给翌儿呢?”
看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轩辕忍不住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笑着问道:
“翌儿想要什么奖励呢?”
“啵!”的一下,柔软的小嘴如小鸡啄米似的,在轩辕的嘴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然后露出一脸得逞,狡猾的笑容。只是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住了。
因为他已经被轩辕像扔皮球一样,扔进了娘亲的怀抱。等他反应过来时,只看见一脸阴霾的娘亲,和前来报道的宫奴。哪里还有他那长得跟神仙一样俊美的父皇啊!
福公公跟着皇上主子追了出来。追了好一阵才看见正趴在一个花蒲边上,吐得翻江倒海的皇上。连忙跑步上前,心痛的为他捶背顺气。希望他吐得顺畅一点。
这几年来,他都没见皇上再吐过了。他也以为皇上早就克服了这个问题。可是今天再见,他真的要为主子担心了。连自个儿子嘴一下都不行。那他怎么与那些女人亲热啊?
福公公一直陪在皇上身边。见他快要将黄胆都吐出来了。他也急得团团转。以前皇上有事都是找清风公子,现在清风公子有不在。突然他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倩影。然后急急的丢下皇帝往清风居跑去。
冷洁前脚刚回到清风居,紫影随后就追来了。
一阵寒暄过后,冷洁倒了杯茶给紫影,笑着招呼道:
“影大哥,喝茶。”
紫影接过茶,轻抿一口。抬眼凝视着冷洁正色问道:
“小洁回来得这么仓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冷洁点头应道:
“的确!我收到消息说西平使臣有诈。可是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就想着回来与你们一起应付。”
“天好在你回来了,不然那个西平太子唱的这出戏真不知该怎么收场了。”紫影由衷赞赏道。
“依影大哥看,西平太子今天的表现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吗?”冷洁凝重的问道。
听了冷洁的问话,影将西平太子的表现又重新在脑子里面回放了一遍。又想了想才摇头回道:
“他今天的表现倒有点像是故意引起大家对林音儿母子的重视!不过他看到你以后,说的那句话倒不似假的。”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冷洁咻的站起来,一拍大脑冲着影激动的说道:
“影大哥,你太厉害了!真是一语道破玄机,让小妹我是茅塞顿开啊!”
他有说什么有建设性的话吗?他自己怎么没觉得。冷洁的激动让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摸不着北。愕然的盯着她问道:
“我道破什么玄机了?你能不能让我也明白啊!”
呃!冷洁闪了一下腰,才立住站稳了。故意歪着头看着紫影回道:
“影大哥真是谦虚啊!以前都没看出来。”接着又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不过你能一针见血的说出西平使臣前来的主要目的,实在是很了不起!我刚才可是想得头痛也没往这上面想哦!”
“丫头,你故意拿你大哥开心是不是啊!快说,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影知道自己永远也说不过她,沉不住气的急叫道。
见影真的急了,冷洁也不跟他开玩笑了。认真解释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啊!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景和的大臣们重视那对母子啊!你想想如果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林音儿母子与他们是在路上偶尔碰到的。林音儿他们要回宫,用得着跟着他们一起来吗?我想只要她带着儿子往宫门口一站,说那个小孩是皇上的骨血。那些守宫门的侍卫不敢不将这事往上报吧?
另外,如果按那个西平太子先前的说法,林音儿母子这几年一直都在他们西平国呢?他们又是怎么与西平国的王室扯上关系的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年前那个想要借刀杀弟的前太子借的就是西平国的这把尖刀吧!
这样一来不是什么都清楚了吗?景和的前太子有可能一直都藏匿在西平,所以我们将景和翻了个遍也搜不到他的影子。而这位林音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就是太子派回来打头阵的先锋。”
影一直认真的听着冷洁的分析。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观察着冷洁的表情。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如果不是他了解冷洁与皇上之间,一直都是皇上在剃头担子一头熟的话,他肯定会认为她最后那句是在争风吃醋,故意陷害林音儿。
可是现在他完全相信冷洁的分析。这个林音儿走了六年突然回来,却还要别国的使臣送回来。难怪他们撺掇着大臣们要举行这么大一个宴会,这不明摆着要皇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他们母子吗?想到这里,紫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急忙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皇上已经等于是承认了他们母子啊!”
冷洁耸了耸肩,云淡轻风的答道:
“当然是将计就计啊!为了等那个可恶的太子出头,都要将我所有的耐性都磨光了。现在他总算有动静了,我们一定要好好陪他玩好这场游戏。千万别像三年前那样打草惊蛇了。如果再让他闻出味道,又将头缩进龟壳里面一躲就是三年五载的,那不如叫我直接去撞墙好了。”
见冷洁说得那么轻松就知道她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紫影也放心地说道:
“对于前太子一事,皇上三年前就说过一切听你安排。我现在仍听你调遣。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不过这事要告诉皇上吗?”
“别,这事现在千万别让皇上知道。我们现在无凭无据的,先别说他会不会相信,能不能接受,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会背叛他?就算他相信了我们的推测,以他的个性要让他对着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做温情戏,难度实在有点大。而一旦让那个太子发现有异,他肯定又不会出来了。”冷洁连忙嘱咐道。
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死死是盯住那个林音儿母子。然后静观其变。这件事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如果没有特殊需要就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因此监视他们的任务就只能由我们俩轮流负责!影大哥有什么意见没?”
影立刻回道:“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有事出宫的时候就由你去监视。我在宫里的时候,就交给我吧!”
说着影伸手将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说道:
“我现在就去了。你赶路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
冷洁想告诉他先别去打扰他们一家团聚。可是她话没说出来,影已经如来时一样,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消失了。好久没跟影接触她都快忘了他神出鬼没的这一习惯了。
起身关好门窗,来到屏风后面管家早已为她备下的热水边。虽然水已经冷了。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冬天都可以洗冷水。她将头发盘了起来,脱掉衣物泡了进去。
“咚咚咚……”才刚洗了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福公公急切的敲门声和叫喊声。
“小姐!小姐!您快去看看皇上吧!”
“等一下!”冷洁冲着门口大声应道。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将头发随意的放了下来。开门问道:
“皇上怎么了?”
“皇上吐得快不行了!您快去想想办法吧!”福公公喘着粗气,急急的说道。
她才离开多久啊!就算是抱着酒坛灌,以轩辕的酒量也没那么快醉吧?冷洁错愕的问道:“皇上喝醉了?他在哪里?”
“皇上不是醉酒……”
而是因为被小皇子亲了一下,可是后面半句被福公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可不敢把皇上有隐疾的事告诉冷小姐。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他怎么就来找冷小姐帮忙了呢?她可是皇上的心上人啊!如果让他知道皇上不能……福公公不敢往下想了。
冷洁见福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想起轩辕说过有关他与那个师妹的往事。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福公公莫名的看着她。她捧着肚子,强收回笑意。颤声问道:
“哈哈,皇上是不是没有控制住激动的心情,与他那位师妹亲热了啊?”
从福公公那一脸惊愕的表情,冷洁已经知道了答案。接着她实在是忍俊不禁,再一次爆笑出来。
“哈哈……”
福公公惊讶的是皇上居然将这个秘密都告诉冷小姐了!虽然主子们的事情,他不敢多加评论,但是他现在知道他没有找错人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于是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冷洁听完后觉得更加好笑了。他原来以为他不好女色,或许是天生的同性恋之类的,可是没想到他连小孩子都不能碰,不过笑归笑,她还是很有同情心的跟着福公公一起去看他了。
第九十九章 争风吃醋?
当冷洁见到轩辕时,他已经吐得目光涣散,面色发青了。原本以为见了他的样子会更加想笑的冷洁,现在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的呕法。她想如果他的咽喉够大的话,他的胃也跟着出来了吧。
看着他不住干呕的痛苦样子,冷洁似乎可以理解当初他会因为受不了林音儿的骚扰而躲出宫了。照他这样的情况,林音儿对他做的事情。简直比性骚扰更可怕嘛!亏他还一直惦记着她,为她感到自责内疚。
“皇上……”福公公心痛的看着主子,想要告诉他冷小姐来了。不过话没说出来,就被冷洁摇头制止了。
冷洁左手捏着鼻子,轻轻走到轩辕身后。右手的银针快而准地刺入了他的晕穴。轩辕忽地回头,惊愕的看着冷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身体顿时一软。冷洁忙用背将他接住。然后提起运功,背起他往龙腾宫飞去。
这是冷洁第二次将他送回龙腾宫了。第一次她连扶他都吃力,可是现在的她背着他就像背个小孩那么容易。将晕过去的他直接丢进了他的御用温泉池里面。然后吩咐闻声跟进来的小太监为他洗净身上残留的味道。
四个小太监合力才将高大的轩辕从水池里面抬了出来。冷洁随手拿了一张宽大的浴巾将他一裹。无视小太监们惊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球。将他拦腰一抱,飞身出了浴池。
当冷洁抱着轩辕去到他的寝殿时,福公公正好满头大汗的赶到。当他看到纤细的冷洁,轻松的抱着他们英伟的皇上,从浴室里面走出来时。不光眼珠,下巴都快落地了!接着他开始担心,主子明天一起床知道自己被女人抱了会不会吐得更加厉害?所以,他立刻决定,这事一定不能让皇上知道。
冷洁从福公公身边掠过了,见他仍在那边发愣。不客气地大声吩咐道:
“福公公,你来帮皇上穿上睡衣。要松软透气的料子。”
“是,老奴遵命!”听到吩咐声,呆愣中的福公公,机械地回道。回完他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他需要遵的是什么命?不禁错愕的望着冷洁的背影。又怔了一秒才急急的跟上去。
冷洁将轩辕轻轻放到龙床上。回头见福公公仍愣愣的站在边上。不禁好笑的问道:
“福公公,你该不会是被你家主子吓傻了吧!放心,有神医的师妹在此。他不会有事的。”
老奴明明是被你吓傻了!福公公心道。可是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忙点头说道:
“那就好!多谢小姐了!”
福公公的心思又怎么会逃得出冷洁的一双鹰眼,她没好气地回道:
“好什么好啊!你不去拿衣服来为皇上穿。不会是想让我一个大姑娘给他穿吧?”说完冷洁转身出了皇帝的寝殿。有了上次在崖底的经历,她现在可不敢与他有肌肤上的接触。不然,再让她来一次欲火焚身的感觉,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仍能把持得住。
哦!她是让他为皇上穿衣服来着!一经提醒,福公公立刻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找来一身宽松的衣服为皇上换上。
“穿好了吗?”冷洁在殿外问道。
福公公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以为冷洁已经走了呢。抚了一下心口,压住惊魂。大声应道:“穿好了!小姐可以进来了!”
冷洁随声进到。拉起轩辕细腻的手腕为他把脉。发现他体内的气血紊乱到真气乱窜的程度。虽然弄不明白他的病因,不过根据她这几年对内功的了解运用。她相信自己就算不能为他治本,也能暂时为他治标。
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他做了一番针灸。先缓解他肠胃的压力。然后再为他推功过穴。将他体内四散的真气引入丹田。
一切就绪时,天已经快亮了。为了轩辕不至于误了早朝,冷洁解了他的穴无力地说道:
“好了!你应该可以去上早朝了。我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所以你下次注意一点。别再得意忘形了!”
轩辕睁眼就看见满头大汗,一脸疲惫地盘膝坐在他前面的冷洁。什么也没想,伸手就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搂住。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飞掉似的。三年了,夜夜梦中出现的情景终于成为现实了。真切的拥她入怀的喜悦,让轩辕有点不知所措了。
一直守在一边的福公公,被皇上疯狂的动作吓得双腿一软,堪堪的一个趔趄。退了几步之后,才站稳。然后匆忙退了出来。顺便将门也带上了。
赶了一整天的路,又劳心劳力地折腾了一晚上。冷洁哪有力气跟他计较啊!由着他抱着,反正她也打算等他去上早朝了,就借他的床睡上一觉的。
轩辕静静的抱了半晌之后,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点。他才注意到冷洁并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对他做出激烈的反抗。刚刚压下的狂喜再一次如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圈住她的双臂不由自主的紧了又紧。幸福的表情自然的流露出来。情不自禁地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洁!你总算是不会反感我了!这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你了……”
轩辕动情地说了一大堆,平时打死他也说不出来的感人心扉的话。却发现冷洁始终一点回应都没有,他松开紧箍住她背部的手臂。垂目看向怀中的人儿,幸福的表情顿时僵住。原来她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累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布满倦怠的睡姿,轩辕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痛。她太累了。这三年她一个小姑娘,天南地北的到处乱跑。将景和跑了个遍不说,还帮他查办了无数的贪官污吏。这其中她所吃的苦受的累,他不难想象。
轩辕轻轻移来软枕,温柔地将她的头放在枕头上面。拉过细滑的被褥轻轻为好盖上。让她舒服地躺在床上。然后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凝神望着她。
突然见她像是梦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倦怠的小脸上显出了忧虑的表情,接着小嘴一嘟,连眉头也皱起来了。轩辕不由自主的跟着蹙起了双眉,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冷洁的蹙在一起的眉头。想要为她抚平那抹忧虑和那丝淡淡的皱褶。
可是手指刚刚触及她滑如凝脂的面颊,立刻被她伸手打开了。轩辕不禁一怔,以为将她吵醒了。可是垂目细看,她根本就没有一点醒的迹象。轩辕不由摇头苦笑。这丫头真是强悍。睡着了也不肯吃一点亏。
忽地,她自然地翻了一个身,像是找到了喜欢的睡姿。脸上霎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看着她甜美的笑颜,他的心里也跟着涌出一股暖暖的热流。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张娇艳欲滴的柔唇上,脑海里攸地闪过上次在山崖下曾经尝过的甜蜜味道。突然,心里那股暖暖的热流,瞬间膨胀成一腔炙热的烈焰。身体顿时如被灼灼地燃烧似的燥热难耐。而她的唇似乎变成了正在散发着冷气,可以为他接触燥热的源泉。正当他快按捺不住想要吻向她的娇唇时。门外传来了福公公尖细的声音。
“皇上,该上早朝了!”
轩辕顿时一怔,他在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制力了。咻地起身跳下床来。开门走到外间,掠过福公公递上来拧好的毛巾,直接将脸埋入脸盆中。企图用水浇灭心中的欲火。
福公公看出皇上的窘迫。不过他更关心的是皇上刚才都跟冷小姐那么亲密的接触了,也没见他再发作。他想冷小姐一定是真的将皇上的隐疾给治好了。为此,他比皇上更加开心。可是久不见冷小姐出来,他不由得探头往里面望去。
“别看了,小洁累得睡着了。你今天不用跟我去上朝了,就在这里守着。等朕下朝回来。别让人打搅她睡觉。”轩辕一边往自己身上套龙袍,一边冲福公公吩咐道。
皇上居然让冷小姐睡在龙床上了?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福公公立刻眉开眼笑的应道:
“老奴领命!皇上准备册封冷小姐为几品娘娘啊?赐住哪个宫殿?老奴这就命人去准备?”
“册封?”正在整理衣物的轩辕攸地抬头重复道。
福公公笑眯眯的答道:“是啊!皇上既然已经宠幸了冷小姐,自然应该给她一个名份啊!还有那个音儿小姐,是不是也一起册封了?”
“福公公你想到哪去了!朕是看小洁因为帮我治疗累得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才让她在这里睡上一觉。”轩辕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顿了一下,突然沉声警告道:
“什么宠幸、册封的你最好别当小洁的面说。不然朕也保不了你!”
福公公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他很清楚的知道,皇上绝对没有恐吓他。清风居的师兄妹俩。他的确是惹不起的。如果因为他的误会,导致冷小姐的清誉受损。那么,他这把老骨头,不被她拆下来喟狗才怪呢!想到这里,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才强作镇定的回道: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紧紧守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打搅到冷小姐的。”
得到了福公公的保证,轩辕才依念的往内室看了一眼。放心的去上早朝了。
可是令福公公没想到的是,平日从来没有外人敢来闯的龙腾宫。今天却是一点也不平静。皇上早朝才走了不久。林音儿母子就双双前来了,美其名曰前来问候皇上有没有起去早朝。实际就是想来看看皇上的呕吐症止住了没有。
福公公想到皇上主子昨儿晚上痛苦的模样,原来对小王子的亲近感也顿时消失了。淡淡的告诉他们,皇上已经去上朝了。以为他们听见就会离开了。哪知他们听后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皇上早朝了,音儿小姐留在这里不方便吧!”福公公客气的轻声赶人道。
“福公公这知说的,有什么不方便?小王子想来看看父皇住的地方,怎么福公公有意见?”林音儿嗤之以鼻地反问道。接着不等福公公回答,当成自己是主子的吩咐道:
“福公公,小王子没吃早餐呢!你去御膳房给他那些早点来。”
福公公还想反驳她,可是又怕等下万一跟她争执起来吵醒了里间的冷小姐。如果让她发现了冷小姐正睡在皇上的床上。那么冷小姐的清白可是跳进温泉池也洗不净咯。到时皇上跟冷小姐一起找他算账。他光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因此他只能忍下眼前之气了。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吩咐了一个正在殿外候命的小太监,去为小皇子拿早点。
正当福公公以为这下他们该消停了之时。那个小皇子又不安份了,直冲冲的就想往里间跑。福公公连忙拦住他。轻言细语的哄道:
“小皇子,那里面没有你父皇的同意您是不能进去的哦!”
“进去了会怎么样?”小家伙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进去了你父皇会很生气的哦!”福公公用心哄道。
小家伙脸色一暗,撅嘴问道:“是像昨天那样吗?那翌儿不进去了。”
福公公刚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小家伙又发现了墙壁上挂着的两把宝剑了。立刻兴奋地要他娘取下来给他看看。福公公没来得及制止,林音儿已经将剑取下来了。
福公公又想,给他们看看。只要他们不闹,等下再挂回去应该没事吧!
可是他的想法似乎有点一厢情愿了。因为那母子俩已经不仅仅是只要看看就能消停的了。只见他们居然抽出宝剑,练了起来。
“两位主子,老奴求你们快别练了!伤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福公公几乎要跪下哀求了他们收手了。可是玩得正欢的母子俩根本就当福公公的话没到。
冷洁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叮叮铛铛”刀剑相交的打斗声惊醒。这种声音于她的神经来说,比什么都敏感。她攸地弹身跃起来,发现自己仍在轩辕的房间里。房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而打斗声正是从外间传来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刺客。因此鞋也没穿,就飞了出去。
当她披头散发,睡眼惺忪,衣衫凌乱,赤着双脚降落在外间时。顿时一片寂静。她抬眼看向刚才正在打斗,目前正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愕然地望着她的俩人。差点没直接倒地。这俩母子有病啊!大清早的跑房间里面来练剑,这不是明摆着跟她过不去吗。随即面无表情地回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回房准备穿上鞋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她才刚转身,就传来了林音儿愤怒的声音:
“站住!”
冷洁回头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问道:
“小姐有什么指教?”
林音儿故意无视冷洁的问话。扭头冲着一边惊得瑟瑟发抖,冷汗涔涔的福公公厉声问道:
“福公公,她怎么会从皇上的内殿出来?”
幼稚!居然摆这种谱!别说她现在连个妃子都不是,就算她真的当了皇后。现在的冷洁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她现在是冷洁的第一怀疑对象!
冷洁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摇头叹了口气。径直回到床边,穿上鞋子。用手指随便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从轩辕的头绳里面随便抽出一条,将头发随意扎于肩部。又理了理被睡得皱巴巴的衣服。转身准备回清风居去。却发现那个林音儿正手持明晃晃的宝剑,挡在门口。那情形完全是一副要与冷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冷洁面色一沉,犀利的目光唰地闪过林音儿手中的宝剑。落到她的阴鹫的双目中。与她对视。
好凌厉的目光啊!林音儿不自觉得吞了一口口水,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仍是强做镇定的叱吼道:
“你这个狐狸精,你对我二师兄使了什么妖法!他居然会让你睡在他的床上!”
“你的声音很尖锐,可惜了中气不足!”冷洁淡淡的讽刺道。
不意外看到林音儿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冷洁不经意的冲着屋梁上眨了眨眼,继续说道:
“林小姐,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皇上的师妹,并不是他的妻妾。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皇上将你收为妾了。可是你仍然无权干涉皇上要跟谁上床不是吗?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你的出言不逊了!如果你不想自己受伤,我劝你最好赶紧收起手里面的剑。不然,后果你得自负哦!”
冷洁的话看似在劝她放弃,实际上就是在挑衅她。
林音儿的武功几乎全是跟着轩辕学的,虽然只有轩辕的三五层。不过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个二流的高手了。再加上她从来没有碰到过比她强的女对手。因此,她根本就没有将冷洁放在眼里。再加上冷洁的一番言之凿凿的讽刺,林音儿立刻被怒火蒙住了心智,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冷洁劈剑就过来了。
冷洁轻巧的躲过她的第一拨抢攻后,她开始有些心惊了。接着她使出看家本领,想要一剑结果了冷洁。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每次都是只差一点点就能刺到。而冷洁看上去好像是被他逼得没有反手之力。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在逗她玩。
现在的福公公完全不担心冷洁会吃亏了。他只是死死的盯住小皇子。只要护住皇上的骨血,至于那个林音儿会怎么样?就不是他能考虑的范畴了。不过他只是祈祷皇上快来回来制止这场后宫大战。
而那个小家伙见自己的娘亲将那个漂亮阿姨逼得节节败退。他也兴奋得不得了。为了看到更精彩的表演,他将自己手中的宝剑抛给了空手的冷洁。然后拍着小手为他娘亲加油助威!
接下来俩个女人就像是在练剑一样,一个打一个闪比划了半天。林音儿累得气喘吁吁了,却始终连冷洁的衣襟都没沾到一片。而冷洁也一直没有进攻。终于,外面传来了
“皇上驾到!”
林音儿的双目攸地闪过一丝阴鸷。而冷洁的唇畔也不自觉得挂上一抹狡笑。而此时在场的福公公和小家伙早已将视线转向了门口。
“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刚进门的轩辕和福公公他们同时惊愕的看向声源处,入眼的就是冷洁的宝剑刺入了林音儿的小腹。鲜红的血正顺着剑往外涌。跟着轩辕进来的紫影,立刻跃过去,将快要倒下的林音儿接住。然后迅速地为她点穴止血。并将剑抽了出来。
“娘!哇……”小家伙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哭着扑了过去。惊醒的福公公忙将他死死抱住。
“音儿!”轩辕怔了一瞬,才惊呼一声冲了过去。想伸手将她从紫影怀里面接过来,可是他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冲着门外大叫:“传御医!”
紧接着面色一沉,怒目瞪着冷洁,厉声叱道:“冷洁!你这次玩得太过份了!”
冷洁被轩辕吼得浑身一颤,清澈的眼眶里顿时聚集了不少水雾。接着屈强的哽咽着,指着紫影怀里面惊恐万分的林音儿,冲轩辕吼道:
“轩辕允跞!你说我过份?你居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为她吼我!”吼完将手里面正滴着血的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冲出了他的宫殿。
紫影怀里的林音儿嘴角不自觉和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轩辕愣愣的望着冷洁负起离开的身形。半天不能回神。
直到太医赶来了,为林音儿做了仔细的检查和包扎。
“要紧吗?”轩辕问道。
“回皇上!伤口很深,只是没有伤及肺腹。所以只要静养数日就可以复原了!”太医恭敬的回道。
“是吗!那就好!以后音妃娘娘的伤就由你负责照顾了!”轩辕淡淡的说道。又转头对福公公道:
“福公公,你去拟旨吧!封林音儿为一品音妃,翌儿入皇籍,封为大皇子。至于别的你就按祖制办吧!”
“微臣(老奴)遵旨!”福公公与太医同时领命。
轩辕又对紫影吩咐道:
“影你将音儿送回忆音宫,找个管事的嬷嬷照顾翌儿。”
将人都打发走了,他又开始想冷洁刚才那双眸布满水雾的眸子,那颤抖的声音和满腔委屈的语气。想到这里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一阵酸楚。难道是他错怪她了?可是他亲见她将剑刺入音儿的身体的啊!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小洁会为他吃音儿的醋。可是看她刚才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在争风吃醋啊!轩辕觉得自己都被弄迷糊了。
第一百章 计划进行
冷洁从龙腾宫一出来,脸上的哀怨立刻被笑容所取代。回到清风居就见一只信鸽停在她的窗前。她连忙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信。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信是端木星晨发来的,他按照冷洁的安排以银狐的身份去会了西平使臣。他得到的消息与她的猜测的完全一致。西平使臣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林音儿母子俩送回来。并让他们得到皇帝的承认。
冷洁立刻回信给端木。让他盯住那行人。特别是其中那个老头,冷洁总觉得那老头比那个太子更加难缠。至于林音儿的目的,她已经帮她搭好戏台了,现在只要搬个椅子坐等看戏就好了!
放飞鸽子,正吃着管家送来的早餐。影就出现了。冷洁指着桌上的包子,笑着请道:
“影大哥忙碌一早上也没吃吧!这清风居的包子味道可是比御膳房的都好!”
影不客气的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开始啃。看着小洁巧笑嫣然的样子,再想想她刚才那副忧怨欲泣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丫头真是鬼得都成精了。她将所有人的心思都摸透了。那个林音儿明明进了她的套。自己找了一剑挨不说,还在那边捂着伤口自鸣得意。
皇上就更不用说了,他只知道以林音儿的智商怎么也斗不过小洁。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洁会配合林音儿做戏,并做出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让他将误会加深。
当时的情况就连他这个明知道她是在做戏,还帮着她做戏的人在刚才那一瞬。都差点被她给懵过去了。紫影想皇上现在一定被这丫头弄得满脑浆糊了吧!想到这里,紫影叹道:
“小洁,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做戏?你给我使眼色让我去找皇上来,我以为你是想让皇上来为你解围。哪知你竟然故意让她的奸计得逞。你这样做可是将皇上推向她那边去了哦!”
“呵呵……我只不过是随便做做好事,帮助林音儿早日达成心愿罢了!这样事情才能早日了结不是吗?”一想到那个林音儿的样子,冷洁就忍俊不禁的笑道:
“怎么样?有我的推波助澜,顶力配合,皇上应该封林音儿为妃了吧?”
可怜的皇上!看来你的感情路还有很长的距离哦!影在心里为皇上叹息的同时点头答道:
“是啊!封了音妃和大皇子。皇上已经下令将他们母子分开了。照顾小皇子的人是我安排的。不用操心,现在只要盯住林音儿就行了。她刚受了伤,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冷洁想了一下,摇头说道:“错!她受了伤才更要盯好呢?那女人的心机可不能小看。她今天的苦肉计,可不单单是为了要皇上误会我那么简单的。我猜更主要是身在后宫的她想要找个理由与外界勾通。不信你等着看,西平使者很快就会以探病为由,去见这位音妃娘娘的。”
女人真的如此可怕?不过她再有心机不是也被你算得死死的吗?影猛抬头看着冷洁,突然正色问道:
“小洁!你刚才那副表情真的完全是装出来的吗?”
“什么意思?”冷洁不解的反问道:“你不会也认为我应该要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吧?”
“你那么聪明,皇上对你的心意你不会看不见吧?你对皇上封她为妃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在意?”影紧紧追问道。
冷洁一怔,这话不像是紫影这种人能讲得出来的吧?盯住紫影看了半响,冷洁耸肩回道:
“如你所说我又不傻,皇上的心思我当然看得出来。可是我不想谈感情之事。我觉得人活着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也可以有很多感情,亲情、友情,同情。但是唯有爱情是我要回避的。我觉得它就像罂粟一样,是一种美丽的毒花。女人总是受不了它美丽的诱惑,每第陷入其中。中了那种毒后女人会变痴变傻。变得不可理喻。这样的例子太多,比如说那个水容儿,林音儿……”
冷洁意味深长的看了影一眼,继续说道:
“就连先皇后那样的女中英杰也免不了同样的命运不是吗?”
不出冷洁的意料,一提到先皇后,影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冷洁嘴角轻扯,微笑着总结道:
“所以,我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的。”
“我去忆音宫!”紫影咻地起身丢下一句话就直接从窗户逃也似的跑掉了。
冷洁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他不是也苦苦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那么多年吗?看他的样子似乎仍要继续守下去。可是,如果当初先皇后选择的是他就会幸福吗?也不一定吧?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这句话用在感情上面同样适用。
轩辕回到御书房后,眼睛盯着手里面的奏折,可是看见的却全是冷洁绝决地转身离开时那哀怨的眼神。直到福公公拿来拟好的圣旨找他盖御玺。而他却将御玺盖在了福公公手上。才醒过神来问道:
“福公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公公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壮着胆子为冷洁报不平道:
“皇上恕老奴多嘴,您刚才真的错怪冷小姐了。明明是音妃娘娘先出剑想制冷小姐于死地,而冷小姐一直都没有还手。可是不知为什么皇上一来,音儿小姐就受伤了!”
轩辕猛然抬头,急切地问道:“你是说她们已经打了很久了?”
“是啊!皇上来的时候她们比来划去的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吧。一直都是音儿小姐,不,是音妃娘娘在进攻……”福公公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轩辕的脸色攸地一沉,一把抓过福公公手里面的圣旨。咻地冲出了御书房。直奔清风居而去。
“砰!”的一声,冷洁的房门被轩辕用力推开。
刚刚躺下准备补上一觉的冷洁被惊得翻身跳下了床。抬眼看见轩辕怒冲冲的瞪着她。不由得想他们一家人还真是一个德性啊!先是老婆儿子来吵人清梦,一现在他又来了。
不过为了将戏做真,她故意语带嘲讽的说道:
“怎么?皇上是想来为你的老婆报仇吗?要不要我借把剑给你,让你刺上一剑?”
轩辕站在门口。铁青着面,深邃的目光冷冷地瞪着冷洁。不接她的话,也不出声。就那样直直的瞪着她,似要将她看穿。又似要将她吸入那汪深邃的幽泉。
虽然他更冷更酷的模样她都见过了,不过这么深沉又愤怒的样子对她,这才是头一回。冷洁被他盯得不由自主地一抖,生生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觉的瑟缩到床上坐下。等了好久,见他仍然没有动静,冷洁敛住心神问道:
“皇帝大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是想凌迟还是想分尸?你倒是出句声啊?”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说啊?”轩辕突然激动的反问道。
冷洁一怔!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是来为林音儿报仇的哦?蓦然对上他已经变得无奈的目光,有点茫然的问道:
“皇上指的是什么?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吧?”
“啪!”轩辕将手里面的圣旨丢进冷洁怀里,冷声说道:
“没有吗?你们费尽心思给我演的这出苦肉计,不就是为了帮她拿到这张圣旨吗?你告诉我这次是为什么回来?”
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识破了。打开圣旨一看,见上面少了一个印。冷洁只能讪讪的笑道:“我也没有想瞒你的,我回来的确是因为西平使臣有问题。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时间跟你说嘛。不过这个圣旨?”
轩辕见她承认了,心里面的气似乎也消了一大半了。走到桌边端起冷洁的茶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故意慢慢的提了一张椅子坐到她的对面。凝视着她不紧不慢的回道:
“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我,如果真的有必要。这圣旨就做数。”
“告诉你是可以啦!不过你确定你能接受吗?”冷洁认真的问道。
轩辕凝视着她,认真的回道:“你是怀疑西平使者跟我太子哥哥有关吗?”
“那个林音儿跟你大哥的关系怎么样?”冷洁不答反问道。
轩辕愣了一下,才回道:
“因为太子哥哥学的是治国之道。而母后不想让我和音儿接触那些,因此我们一起学习修身养性的诗词歌赋和强身健体的武功。所以算起来音儿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些。”
这答了不等于没答,她当然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冷洁不自觉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再次问道:
“你说的是小时候吧?我问的是你们长大以后?也就是成年以后她跟太子好吗?”
轩辕似突然开窍似的惊问道:
“你是想说音儿这几年是跟太子哥哥在一起?”
顿了一下,不等冷洁回答。他又似解脱了一样感叹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好了!”
这下轮到冷洁意外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如果她背叛了你呢?”冷洁愕然的问道。
轩辕摇头道:“小洁,我可能没有你那么聪明,但是我可不傻。如果她这些年真的一直都跟太子哥哥在一起,那么,又何来背叛一说?她现在回来的目的也就不难猜测了。”
见冷洁仍然处在惊愕中,轩辕解释道:
“当初太子哥哥突然请我饮酒,可是我明明可以喝三坛不醉的,却只喝了几杯就倒下了。醒来的时候就在音儿的床上了。当时因为一心想着要对音儿负责,再加上母后临终时交待要我好好照顾她。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蹊跷。现在想想,才发现当时的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太子哥哥不会害我,天真的以为音儿是真心爱我。可是就因为我的天真,让父皇被他们活活的气死了!”
呃!原来如此!她就说嘛,像他这种连小孩子都不能亲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酒后乱性的事来。
“看来你是真的想通透了。我还担心你又会像六年前那样再受一次伤呢!既然这样,那么这圣旨还要发吗?”
轩辕在心里回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没有人可以让我受伤了!
“既然戏都唱到一半了,岂有不唱完的道理呢?”轩辕答完,又郑重的说道:
“小洁,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请你先通知我一声。你是不知道,被利用了还感到内疚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受。”
冷洁尴尬的讪笑道:
“呵呵,你放心,下次再有戏演,一定先告诉你台词。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戏是在哪个环节穿帮的呢?”
轩辕浓眉一挑,笑着说道:
“你想我会告诉你吗?告诉你,好让你改进了下次再来骗我?”
冷洁立刻夸张地晕倒在床上。
“好了,说说你跟紫影的计划吧!我发现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计划的人。以前你有事总是跟清风商量,可是现在你跟紫影说,也不跟我说。”轩辕不由自主的抱怨道。
冷洁怕他继续忧怨下去,就变在怨男了。忙起身将详细情况一一给他做了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了。”说完,冷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又想到她早上累趴下的样子,轩辕心痛的说道:
“看把你累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当然就交给你了。我要睡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说着冷洁已经倒床上去了。
看她不拿他当外人的样子,轩辕的唇畔不自觉得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他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问道:
“小洁,晚上我过来清风居吃饭。你会在吗?”
他担心她将事情交给他后,睡一觉一起来就又出宫了。
“你跟管家说一下,让他做你的饭就行了嘛。”冷洁迷迷糊糊的答道。
轩辕无奈的摇头苦笑了一下,退出房间。轻轻的将门掩了起来。然后朝御书房急行而去。
轩辕刚回到御书房就有侍卫前来通报。西平使者前来探望突然生病的音妃娘娘。
又被小洁说中了。轩辕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脸。随口应道:“准了!”
看着匆匆领旨离开的侍卫,福公公奇怪的自言自语道:
“音妃娘娘受伤的事,西平使者在宫外的驿站。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因为他们能未卜先知啊!”轩辕随口应道。
听到皇上的回答,福公公不禁一怔。刚才还失魂落魄的皇上突然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了。福公公脱口问道:
“皇上刚才是去了清风居吗?”
无视福公公的问题,轩辕摊开那份册封的圣旨,拿出御玺“啪”的一下盖了下去。然后丢给福公公说道:
“这个拿去,趁西平使臣在的时候宣读。”
“老奴遵旨!”福公公双手捧过圣旨,恭敬的回道。
冷洁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了。柔和的月光从窗口洒落进来,照得房间里面一片温馨。从离开齐州的冷府后。就快三年了,孤身上路的她从没有完全放松神经的睡过一觉。今天这一觉冷洁睡得特别满足。
伸个懒腰,翻身下床。虽然屋里面的情景清晰可见,不过她仍想将灯点亮。手里面的火捻才刚燃起来,门外就传来了轩辕欣喜的声音。
“小洁你起来了吗?”
这么巧?她才刚起来,他就来了。冷洁点亮蜡烛,走过去拉开门。见轩辕居然坐在门口回廊的栏杆上。不禁惊讶的问道:
“你不会是一直守在这里吧?”
轩辕笑着说道:
“没有一直守着。也就两三个时辰吧!你这一觉可是睡了整整八个时辰。”
十六个小时?她有这么能睡吗?冷洁不相信的问道:“现在是半夜了?”
“子时刚过。”轩辕肯定的回道。
“那你不去睡觉守在这里干嘛?有事你可以叫醒我啊!”冷洁莫名其妙的问道。
轩辕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说过要跟你吃晚饭的。所以在这里等你起床一起用晚饭。”
就为吃个晚饭等六个小时?冷洁暴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摇头说道:
“现在该是宵夜了。反正你都等半晚上了,那就再等几分钟吧。我洗过脸先。”
轩辕坐在那边没动,笑着点头说道:“不急,你慢慢洗吧!”
冷洁麻利地将自己收拾妥当。轩辕起身与她并肩前往饭厅。
管家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冷洁一见有好久没有吃到的乳鸽和四喜丸子。不客气的坐下就开动。轩辕笑着陪她吃,见她快吃完了,自觉的又为她挟满了。
“轩辕你别给我挟菜了,我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啊?你自己不是也没吃吗?”
“小洁你还会走吗?”轩辕早上忍住了,可是现在他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洁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会来这么一问,猛然一怔。忽地抬头对上轩辕满眼的期待。心不由自主的随之一颤。放下筷子趁机定了一下神。淡淡的回道:
“这里不属于我。”
“那哪里属于你?”轩辕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哪里都没属于我,又好像哪里都属于我!”冷洁喃喃的回道。
第一百零一章 激情一吻
看着冷洁恍惚的样子,轩辕似乎看到了孤身一人在路上行走的样子。心不由自主的揪在了一起。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冷洁细腻的柔荑。动情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小洁,让我照顾你吧!”
呃!冷洁蓦然抬头。对上轩辕温柔得似要滴水的凤目。心里不自觉得传来一阵颤栗!就在她快要沉溺于那汪幽泉时,脑子里面突然闪出一声枪响。猛然抽回被轩辕握住的小手,咻地撇开视线。用力甩了几下乱哄哄的头。强压下心中不住翻腾的情绪,吞了口口水。故作不解的说道:“你一直都有照顾我啊!”
还是不能接受他吗?轩辕呆愣的看着被甩开的手片刻。突然恢复温柔,笑着说道:
“呵呵,我是说以后继续让我照顾你!好吗?”
冷洁回头见轩辕的目中已经卸下了那抹深邃的光泽,恢复清明。她的心也跟着落回原位。为了缓解一下她自己的尴尬表情,开玩笑说道:
“能得到皇帝陛下的照顾,那是小女的福气。哪能说不好呢!”
轩辕只能在心里哀叹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因为他太了解小洁的个性,他要是给了她压力。说不定她起身就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将她留下来,而不是将她吓跑。
“小洁,真的如你所言,今日上午那个西平太子就以探病为由进宫去看了音儿。”轩辕转移话题道。
一听到正事,冷洁立刻来劲。刚刚还闪躲的目光,顿时聚精会神地凝视着轩辕。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就知道她会这样!轩辕的唇畔不自觉得露出一抹苦笑。同时又庆幸,他能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随即点头应道:
“影说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确认朕已经承认了他们母子的身份。你早上配合她做的那出戏,已经让他们对音儿母子在朕心中的重要位置深信不疑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进一步动作的。不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们不合的戏仍要做下去。所以下次在外人面前……”
“明白,明白。我继续吃醋,你继续凶我嘛!”冷洁打断轩辕的话,抢答道。
说实话,她更喜欢他凶神恶煞对她的神态。那样她更自在。不是她犯贱,实在是她怕了他那腻死人不偿命的柔情蜜意。
可是要让他对着心爱的人,非得装出讨厌的样子。对着心有企图的人,却要装出情深意切的神情。这对受过专业系统心理训练的冷洁来说或许是小菜一碟。可是于轩辕来说绝对是个极限大挑战。
冷洁见轩辕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样子。知道他在犯难。不禁笑道:
“呵呵,是不是觉得要对着林音儿扮恩爱有些难度呢!我当初之所以让影大哥别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会过不了心理上的这关。”
“可我宁愿像现在这样心里不爽,也不要跟早上那样被你们蒙在鼓里,玩得团团转。”轩辕瞪着幸灾乐祸的冷洁,抱怨地说道。
冷洁见他坚持的样子,笑意更浓了。她笑够了,才给他支招:
“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个办法。你在面对林音儿的时候。在心里面别当她是林音儿,而是将她幻想成你喜欢的人。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了。”
这算什么办法?我能将音儿幻想成你吗?不可能,那样是对你的亵渎!轩辕在心里回道。
冷洁见轩辕不语,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建议。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小朋友。不管他的父母有多么可恶,毕竟稚子无辜。更何况在血缘上他是你的侄儿。你现在将他们母子分开是很明智的决定。因为五六岁的孩子仍然还有很大的可塑性。”
“什么是可塑性?”轩辕不解的问道。
“可塑性泛指物或人,被塑造的可能性。对于人,指人继续被培养改造的可能性及上升空间。”冷洁专业的为他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只要将那个小朋友与他的变态父母分开。然后加以引导,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个人才呢!”
听完冷洁的解释,轩辕突然觉得心里无比敞亮。白天他正为这事烦心呢!激动的说道: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与太子哥哥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小翌儿的确是我的一块心病。我实在不忍心对付一个无知的小孩。可是福公公和影都提醒我,怕他长大了会像他父母一样包藏祸心。更担心养虎为患。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养虎为患不是没有可能。关键在于看你怎么来养他。如果你从现在起给他灌输的是负面的思想,不难想象,等他长大了肯定会将你当做杀父仇人。相反,只要你给他正确的思想教育。等他长大后,让他自己去评价他的父母所做下的事情。相信他一定能理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冷洁认真的分析道。
攸地,轩辕的眉梢不由自主的高高挑起。凝望着凤眸中精光骤闪。
“小洁说得太对了!所以,这个拯救翌儿的艰巨任务就拜托你了。我明天就让他们将人给你送清风居来。”
“错!我觉得还是斩草除根比较省事。”臭轩辕!居然敢算计她!冷洁转口说道。
轩辕轻抿薄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但笑不语。
上次她心一软,差点没被小石玉缠死。再让她带小孩。不如让她死了好过。不,她干嘛要死啊?她要让麻烦死才是。于是,又狠狠的补充道:
“如果你敢将他送来清风居。我就直接将他丢进师兄的药炉里面炼了他。”
“也好!”轩辕笑着回道。
冷洁白了轩辕一眼,凶巴巴的回道:“好什么好啊!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轩辕学着她平时的样子,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无所谓的回道:
“只要是小洁的决定,什么样都好!反正那个小家伙就交给你处理了。”
不意外的,轩辕立刻看到了冷洁抓狂的样子。心里笑翻天了,可是他却得强力忍住,装出一副酷酷的模样。因为他实在不想惹得他的小公主恼羞成怒,先将他丢进药炉里面练了。
想跟她耍无赖吗?冷洁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轩辕!请注意自己的形象。你是皇帝,不是市井的泼皮无赖。因此,请不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傻事来。”
“咳!”轻咳一声,轩辕立刻正襟危坐。按照冷洁的吩咐做出皇帝的威严气势。用勿庸置疑的语调说道:
“小洁提醒得对。朕金口玉牙,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将翌儿送来清风居了,自是不能做出市井泼皮那样的反悔之事。”
天!这小子无赖的本事跟谁学的啊?冷洁忍住吐血的冲动。摊开面前的碗筷,趴倒在桌上。冲天翻了个白眼后无奈的将头耷拉在手臂上。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被他给算计得死死的。
既看到了小洁愤怒又无奈的可爱表情,又能以此将她留在身边。轩辕心里的喜悦,已经情不自禁的表露在那双快要眯到一起的凤目上。
轩辕笑意盎然的欣赏着冷洁的囧样。他发现小洁无论什么样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那么的美丽自然。她的美不光表现在外表,更是发自内心的美。无论是她算计人后的狡笑,还是被人算计后的囧困与不甘。都能散发出她独特的魅力。
她聪慧狡黠,却又明是非,讲道理。她对民族大义的了解,对国家百姓的热爱和无私的奉献。早已超越了那些整天叫嚣着报效朝廷的七尺男儿。她是纤弱柔美的女子,却有着超越男子的胸襟和胆识。这样的她,叫他如何抗拒。因为他无可救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趴在桌上的冷洁,正在高速运转着大脑。想着应对之策。一想到她居然自己傻傻的提醒了他搬出皇权,她就有去找块豆腐来撞头的冲动。搞得现在那个小祸害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既然拒绝接收不可能了,她现在只好想想收来以后怎么处理了?
如果他是轩辕允跞的种。她或许可以威胁他,要虐待他儿子。可是现在小家伙是敌人的种。威胁这招自然失效。而她又不可能真的去虐待一个小屁孩。可是,她怎么可能会教小孩子?天啊!这种头痛的事,怎么会让她碰上?冷洁双手抱头用力摇晃。
突然,脑子里面亮光一闪。她咻地跳起来,兴奋地叫道:
“有了!我知道哪里最适合小翌儿了!”
轩辕被她突然举动吓了一跳!怔了一瞬后,脱口问道:“哪里?”
“齐州冷府!我义父前丞相家。”冷洁见轩辕惊讶的神情,立刻解释道:
“你现在知道了冷相忠君爱国,不贪权念贵的人品足以堪担当世人的楷模吧?他渊博的知识,和治世的能力更是早已从他的卓著的政绩中得到了证明吧?他们家温馨祥和的气氛让我都流连往还,向往之至。因此,将小翌儿交给他们家来教育是最最适合不过的了。”
冷相家有什么样的气氛能让她流连往还,向往之至?轩辕确认似的问道:
“你很喜欢冷相家的温馨气氛?因此才要认他为父?”
冷洁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继续夸张的说道:“是啊!我保证如果连他们都教不好小翌儿的话。那么,肯定是我眼浊将一块朽木给看成璞玉了。”
轩辕看着冷洁激动又认真的样子,有似笑非笑的说道:
“从你刚才的表情来看,翌儿不是朽木也不是璞玉。倒像是洪水猛兽!他就那么可怕吗?瞧把你吓得,当初你只身冲进剑阵救人的气势哪去了?”
冷洁正色回道:
“你没带过小孩不明白,他们不是洪水猛兽。但却胜过洪水猛兽。真的洪水来了,我可以用沙填,可以疏通引流。真的猛兽来了,我直接将它剥皮煮了。可是小孩的眼泪你能用沙填吗?他要是跟你撒娇耍赖你能将他煮了吗?”
轩辕被冷洁一番正经八百的荒谬比喻,说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着问道:
“你这是从哪来的这翻见解啊?你带过小孩吗?”
“你忘了小石玉吗?他可是有着大人的思维,我也不用照顾他的情绪。我都被他快磨死了。你现在让我去照顾一个真正的小孩。还是一个思维有可能被他那对劣质父母腐蚀了的小孩。那不是成心为难我吗?”说着,冷洁还形象的抱紧双臂,浑身一抖打了个冷颤。
“真有那么严重吗?可我怎么看着你跟小石玉相处得很好啊?不但给他洗衣煮饭,还……”还与他同吃同睡。说到这里,轩辕的咽喉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突然停住了。脑子里面攸地闪过冷洁抱着小石玉睡觉的情景。然后小石玉的样子又变成了翌儿。心猛然一沉,他怎么可以让别人亲近他的小洁?忽地抬头看着冷洁说道:
“就依小洁的意思,将翌儿送到齐州冷府去!音儿那边就说是送他去学习治国之道。这样她在后宫也不敢去招惹无力自保的皇后。而你也不用担心太子哥哥会对冷府不利了。”
呃!这点心思也被他给看穿了!冷洁不得不承认,三年不见,这小子是越来越精了。
见小洁不语,轩辕又问道:
“小洁,你那位义兄为人怎么样?”
“干嘛?你不会想将他当人质吧?”被他突然一问,冷洁立刻警觉的反问道。她早已经将冷相一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潜意识里就不准任何人打他们的主意。
她将他当成什么人了?轩辕唰的脸色变白。一口气赌在心口上不去下来的,憋屈难受得要死。与冷洁对瞪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我在你的心里连那个只认了几天的义兄都不如吗?”
这什么跟什么嘛?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哥哥。这能比吗?“轰!”冷洁的心炸开了,oh my god!她刚才在想什么?老公?她居然将他当老公了?真是万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冷洁此时震惊的程度!她惊愕的看着轩辕,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因为退得太急,身体随着椅子往后倒去。受打击过度的冷洁早已忘了自救……
原本就被气得一脸煞白的轩辕,又见冷洁突然用见鬼似的惊恐眼神看着他。心顿时像被抽离了身体一样变得嗖凉!眼神瞬间变得黯然无光。忽见冷洁快要摔倒,他咻地起身跃过桌子。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办躺在轩辕怀中的冷洁忽地抬眼,正好对上轩辕垂目凝视她的双眸。四目相交,顿时火花四射!轩辕情不自禁的将温润性感的薄唇印上了那张在梦中才能出现的柔软甜蜜。四唇相触,两个敏感的身体同时感应到对方的颤栗。轩辕滋润的嘴唇轻柔的辗转在冷洁的唇畔。似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她咬碎了一样。吻得小心翼翼却又深情款款。
只是,这样的吻似乎无法满足已经陷入迷醉中的冷洁。她细腻的甜舌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啦,掠过轩辕的双唇,撬开他的贝齿。像是灵蛇一样滑入他甜蜜的津池。
被她挑逗得欲火焚身的轩辕,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男人的特征让他不由自主的化被动为主动。张唇含住美妙的香舌,用力吸吮着它带来的甜蜜。圈在她身上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这一自然的收臂动作。却将沉醉在迷蒙中的冷洁给惊醒了。
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冷洁骤然睁目。搞清现状的她番然醒神,一把推开轩辕。咻地起身跳出三步之外。警戒的瞪着轩辕。
已经完全投入在热吻中的轩辕,被她这突然一推,一个踉跄退后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可是他似乎更加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迷茫的望着冷洁问道:“小洁!你干嘛推我?”
靠!再不推开,在这四处通风的房厅里就要被你吃了!冷洁瞪着他问道:“好吃吗?”
“什么?”轩辕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变瞪为恨,冷洁咬牙切齿的道:“我的口水?”
“哦!很甜!”轩辕老实的回答,接着不露声色的问道:“你觉得我的怎么样?”
“轩辕允跞!”冷洁怒吼道。
“唉!我在听!”轩辕答得很真诚。
“可恶!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吃了你?”冷洁咆哮道。
“我信!你刚刚已经吃过了不是吗?”仍是云淡风轻的回答。
“你去死吧!”冷洁终于忍不住一掌劈了出去。“啪!”的一声,轩辕挺身硬接了她一掌。完全没想到他会不躲不避,冷洁顿时懵了。她那怒极的一掌可是用了五层功力了。
“噗!”轩辕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刺目的鲜血让冷洁顿时清醒。连忙接住轩辕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随即厉声责问道:
“你找死吗?为什么不避开?”
“避开了,你会更加生气的。我不想看你生气的样子。”轩辕虚弱的回道。
冷洁一边准备运功为他疗伤,一边气极乱骂道:“真是死蠢!那你不会运功抵御啊!”
“那样会伤了你的。”轩辕的声音已经细如蚊声。
第一百零二章 献策支招
龙腾宫里,紫影正在给卧床的轩辕汇报龙门的近况。结束后,紫影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皇上,您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小洁说你的伤是她打的,您又矢口否认。您今天如果不说实话,那臣只好尽职的时刻跟在您身边保护你了!”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与小洁相处的机会,他可不要影成天留在这里呢!见这个问题实在混不过去了,轩辕摇头笑道:
“当时的情况你不了解。如果朕不故意激怒小洁,逼她怒极出手。她肯定会逃离出宫的。到时朕要再想让她回来怕是更加困难了。”
影不可思议的望着轩辕,张口结舌的崇拜道:
“皇上!您可真是活学活用啊!早上林音儿才用过,晚上您就学会了!”
说完,影突然正色责备道:
“不过这招苦肉计用得有点过了哦!估计不论当时的情况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小洁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不会用内功的无名了。她现在的内力可是比你我都要强出很多。好在她只使出了五层功力。您说,假如她气极之下,真的发出十层功力。那可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您了!如果你有什么好歹,你有没有想过那后果将有多严重?”
轩辕尴尬的讪笑道:“不会有那种假设存在的,因为朕太了解小洁了。只要在没有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使出致人死地的狠招的。”见影仍黑口黑面,轩辕继续解释道:“而且,朕现在才知道,这招苦肉计真的很好用。朕这一受伤,既将小洁留了下来,又有了不用去关心照顾林音儿和将小翌儿送往齐州冷府的正当理由。还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提早露出水面来。你说,这一举三得的好事,上哪去找啊!”
“可是,您的伤呢?您的龙体可是比什么都要紧!”影仍是不赞同的回道。
“我的伤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相反,我的内力还精进了不少。不信你探探?”轩辕伸出手腕,递给紫影。
受了内伤,内力会精进?这是哪里来的谬论啊?紫影虽然不相信,不过就算是为了查探皇上的伤情。这脉他也是要把的。接过轩辕的手腕,以二指探脉。片刻后,紫影的双目攸地骤睁,惊愕的看着轩辕。张口结舌地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您明明受的是内伤,为何内力没有受损反而更强了?”
轩辕笑笑的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朕是真的没事。三年前在建州的山崖下,朕就发现小洁输入我体内的内力能与我本身的内力相融合。当时朕并没有在意。昨晚小洁为我疗伤时,又为我注入了内力。这次我特意留意了,小洁的内力与我的内力一碰到一起。自然的就会变成一股更强的内力。”
怎么可能?从来只听说过两股内力相冲,相融也最多是不排斥而已。想要将别人的内力引为己用都很难做到。更别说自然的融合还变得更强。影习武几十年来从未听说这么奇异的事情?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的望着轩辕,想听他更多的解释。
轩辕幸福又满足的说道:
“你别那么看着朕,为什么会这样朕也不明白。不过朕也不需要明白,因为于朕来说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朕有着这么奇妙缘份的人是小洁就够了。”
可是小洁会这么想吗?紫影在心里为他担忧。
轩辕突然又问道:
“影,你三年前也去过齐州冷府。你有觉得那里有什么特别让人向往的气氛吗?小洁说冷府让她流连往返。向往之至。”
让人向往的气氛?紫影认真回忆了一下。摇头说道:
“臣不明白什么是让人向往的气氛。不过冷相一家对小洁的关心和疼爱,却是勿庸置疑的。”停了一下,紫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了,皇上不提,我倒是忘了。我当时就发现冷夫人的气质,个性都与我们小洁非常相似。因为当时小洁将自己故意弄得跟个丑小鸭似的。我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现在想来,她们俩的容貌也是很像的。要是往一起一站,简直就是一对亲生母女。”
轩辕一怔,亲生母女!再想想小洁说她是从小被父母抛弃的。难道冷相真的是她的父亲?可是以她疾恶如仇,恩怨分明的个性。如果她知道冷相夫妻抛弃了她,又怎么可能那么维护他们呢?
“影,你觉得小洁有可能是被冷相抛弃的小女儿吗?”
“我当时也这样想来着。”影摇头答道:“可是您要是看了他们一家对小洁的态度。就可以肯定,他们决不会是能丢弃女儿的父母。”影抬头看了看皇上的表情,确定他现在的表情很正常。才继续说道:
“再说像皇后那样天生残缺的女儿,他们都如珠如宝的珍贵着。又怎么会将小洁这样的旷世奇才弃之不顾呢?”
轩辕垂目想了想也觉得影说得有理。冷相对傻后的疼爱可是出了名的。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以前一听到傻后就会激动发怒的他。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可以平心静气的来分析考虑傻后的问题。
正当紫影和轩辕同时陷入对冷洁与冷相家的关系猜测中时。冷洁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粥从门外进来。见紫影也在,笑着打招呼道:
“影大哥也在啊!正好,来尝尝我的手艺。这蔬菜鸡汁粥可是我的独家配方哦!就是御膳房的大厨也做不出这个味道的哦!”
“有我的份吗?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没吃早餐呢!”紫影问的是冷洁,不过眼睛却是看着轩辕的。不意外,立刻受到轩辕目光的威胁。因此,不等冷洁回答,他连忙改口道:
“不过我现在有要事不能耽误。小洁能不能给我留一碗,等我回来再尝啊!”
冷洁眼角的余光,早就看到他们俩眉来眼去的目光交战了。放下锅碗,先盛了一碗递到紫影面前,笑着说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着肚子怎么能办好事呢?”说着转头对着轩辕问道:“是这个话吧?皇上!”
“是这个理!影就听小洁的吃完再去吧!”轩辕立刻装出一副虚弱得萎靡不振的样子,违心地回道。
紫影再一次瞪大眼睛看着皇帝。同时在心里为皇上默哀,看来皇上是真的跟他当年一样中了情毒了。他想为了他们这些年名为君臣,实为师徒的情份。他也应该帮他获得小洁的芳心。
“那就多谢小洁了。”紫影接过鸡粥,冲着小洁说了声谢。闪身消失在龙腾宫。
“这人真是的,给他粥,却连碗也吃掉了。”冷洁摇头嘀咕着,为轩辕盛来一碗粥递到他面前。
轩辕半躺半靠在累得高高的枕头上,双目无神地凝望着冷洁的眼睛。没有看她手上的粥,更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你不吃?”见轩辕不接,冷洁攸地垮下脸,沉声问道。这可是她花了一个半小时,才熬出来的粥。用师傅的话说,这香味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了。他居然不给她面子?皇帝了不起啊?冷洁缩手就要将碗端走。
“你越拿越远叫我怎么吃啊?”轩辕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呃!冷洁错愕的看着轩辕,惊讶的问道:
“你不会是想要我喂你吃吧?”
“我受了内伤,浑身一点力都没有。如果你不愿意,就等下了福公公取来折子后再来帮忙吧!”轩辕断断续续的说道。
冷洁忍不住对着粥翻了个白眼。然后很不客气的揭穿道:
“拜托!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熊啊!再说你堂堂皇帝这副模样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别说你的内伤已经好了,就是真的没好。也不会影响到双手吧!”
唉!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轩辕沮丧的叹息。
见他那样,冷洁误以为他是想死抗着将熊装到底。原来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的她,立刻炮轰似的冲他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可不似清风师兄那么心软,被你随便耍点心眼就留了三年。告诉你,我要走你这样是留不住我的。所以,下次别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另外,苦肉计只适合于弱者,而你身为一国之君。无论是对谁,用这一招都有失身份!”
“计不分好坏,适宜适用就是好计。这话是你在三年前给我的信中写的。”被拆穿的轩辕,起身接过冷洁手里面的粥,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了病态,也不见谎言被拆穿的囧态。见冷洁瞪着他不语。轩辕又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样?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该符合朕的身份了吧!”
冷洁无语。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那句精典名言“教会徒弟,气(饿)死师傅!”的真切含义了。不过从昨晚她平复激动后,就已经检讨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因此,她现在面对轩辕时可是时刻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好了,喝粥吧!喝完了做你的正事去。”说着冷洁转身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美美的吃了起来。
坐在床沿上,与小洁一起吃着小洁亲手做的美味鸡粥,轩辕顿时觉得幸福原来如此简单。他真想将时光静止在这一刻。
冷洁见轩辕夸张地将碗都舔干净了,不禁好笑的说道:
“那边还有大半锅粥呢!你可别将碗吞下去了。”
说着又帮他盛了一碗。又问道:
“对了,你昨晚问我义兄到底是什么意思?”见轩辕愣了一下,冷洁解释道:
“不是我怀疑你的用心,只是当时那话赶话的说到哪里去了。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我当然是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听完解释,轩辕随即释然。他快速的将碗里面的粥解决了之后,才正色回道:
“你也知道现在朝中急需要一批有见解,有能力的中流砥柱。我是听你说冷相那么会教育后辈。才想到他家公子应该也不会差吧!”
“当然咯!虎父岂能出犬子呢?不过我哥说了,他不想入朝为官。所以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冷洁爽声回绝道。
开玩笑,现在阳天与星月可是暗部的中流砥柱。冷洁怎么能让他撬她的墙角呢!如果没有阳天计算机一样的天才脑子,管理着天文数字般的暗部帐务,及时准确的为她提供财务资料和数绝。帮她处理大小的应急事务。她又如何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将暗部发展到如今的局面,且将暗部的一切状况牢牢掌握在手中呢!
从三年前她在冷府发现阳天对数字帐册非常敏锐后。就将他引进暗部交给了星月。由星月带着他专门去做查帐,管帐的事。当然,当时可没敢告诉他,他天天查的帐是他极为反感的暗部的。那时冷洁告诉他,那些产业全是他小妹冷洁的祖产。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将他骗出山帮忙。
直到两年前。他与星月日久生情。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冷洁才让星月将全部事情全盘告诉他。他当时气得差点没直接找冷洁算帐。不过好在星月的魅力够大。将他管得服服贴贴的。现在他们小夫妻俩同心协力,更是潜力无限。冷洁怎么可能会放人呢!除非她脑子进水。
“小洁能够替他做主吗?你也有三年没见过他了吧?你怎么确定他现在没有改变想法?”轩辕连着提了三个问题。
她当然能替他做主。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傻到说出来。她之所以急着探轩辕的口风,就是怕他突然下道圣旨。将阳天封个什么几品大员。到时再想让他收回成命就更加困难了。因此她直接找出问题,然后先帮他解决了麻烦。
冷洁看着轩辕,信誓旦旦的说道:
“先不说我哥有没有变想法。我们先来谈谈你想任用他的原因。现在朝中缺的官员不止一个两个吧?而那些大臣自己举荐的你又不敢用是吗?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但可以帮你解决眼前问题。还会让整个景和步上一个新的历史台阶。”
冷洁很容易就将话题转了方向。
轩辕一直为此事烦恼。这三年来,他已经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了。朝中被他罢免的官员,补上去的全是他的亲信举荐的人选。可是那些人的能力,他实在不敢让他们担当大任。他现在是真的无人可用了。外面被冷洁查处的贪官,留下的空位,他都派不出人去顶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全部事情都亲力亲为吧。那样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做不过来啊。
因此,一听冷洁有好办法。他立刻眸放光彩,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激动的确认道:
“真的?小洁有好办法?”
冷洁肯定的点头答道:
“是的!我的办法就是打破现行官员任用的推荐制度。改成科举制。通过各级系统的测验从全体国民中选拔人才。不分贵贱,有德才者皆可出士为官。”
轩辕一听,立刻被冷洁的科举制所吸引。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何为科举?如何执行?”
冷洁认真的与他讲解道:“科举制就是以国民自由报名、官府公开考试、平等竞争、择优取仕为原则的取士制度。科举考试共分四级:院试(即童生试)、乡试、会试和殿试,考试内容因情而定,逐级加深……最后的殿试由皇上在大殿中进行当场殿试。”
冷洁一口气为轩辕讲述了科举考试的所有程序。轩辕听得频频点头,他再一次以探究的目光看着冷洁良久。他终是忍不住问道:
“小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详尽的治国知识的?从你刚才顺畅的一口气就说出全部过程来看。这样的制度似乎已经发展得相当完善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不可能是你制定出来的。
冷洁既然说出来了,当然早已想好了对策。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你说对了,科举制给广大中小地主和平民百姓通过科举的阶梯而入仕以登上历史的政治舞台,提供了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机会和条件。因此说,科举制度将会成为世界历史上最具开创性和平等性的官吏人才选拔制度。而这个制度的伟大创始人者并非在我们所处的这一片大陆。他出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
我也是从师傅的那一屋子古怪的书里面读到的。还有以前默给你的那些兵法谋略,全是从那本书上看到的。不过因为是偷看师傅的书,所以师兄也不知道。现在告诉你了,你可得帮我保秘哦!不然给师傅知道我偷看他的禁书。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轩辕虽然不知道无忧老人有着神仙一样能掐会算的本事。可是他从清风和小洁的一身本事,自然不会怀疑他那里会有这样的书。于是,保证道:
“放心,这事只有你我知道。”
“那就好!不过你觉得这个选拔制度好用吗?要不要试行?如果想试的话,我可以帮你写出一个详尽的方案来。”冷洁热心的问道。说完又将有可能会遇到的困难列了出来:
“不过,这一制度的改革会直接影响到,那些一直享受着优越条件的官绅贵族子弟。因此,以大臣们为代表的官绅一行势必出来阻挠。所以,你必须要有与他们分廷抗争的准备和措施。”
轩辕正色回道:“不是试,而是一定要用。就麻烦小洁尽快将详尽的操作程序写出来。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准备前朝事宜。至于那些大臣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朝堂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景况。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咽。”
冷洁很满意轩辕现在的表现。这样的他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君王。而做为臣民的她,也甘愿为他出谋划策,让这个大家共享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在无忧谷时。师傅曾经告诉她,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独善其身。就连他那样的方外之人,也不例外。所以说她要活在这个世上,无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这个世界改变了她。另一种就是她改造了这个世界。从那时起,冷洁就为自己选择了第二种结果。她要改造这个世界!
“好!我现在就回去写!”冷洁说着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熟不知她从小养成的这一良好习惯。在轩辕看来确是非常心痛。他起身抢过她手里面的东西,冲着门外叫道:“来人!”
“小的在!皇上有何吩咐?”一个小太监立刻跑了进来。颤颤微微地问道。
“将这里收拾干净了。”轩辕指桌上的残迹吩咐道。
“是!”小太监立刻开始行动。
“小洁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轩辕认真的对冷洁说道。
天啊!这就是代沟。冷洁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是我们自己吃过的碗筷,举手之劳的事情。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说得好像我做了多么失义之事一样。说实话,如果不是我自己吃的碗,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收。那也是不可能的。”
被冷洁这么一说,轩辕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大惊小怪了。不过他仍是要面子的说道:
“我只是怕你累着。”
“你不知道煮粥比这个累很多吗?那你刚才怎么没有让我停下了?”冷洁不客气地回道。
“小洁你就在这里写吧!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边写边讨论。”轩辕立刻转移话题道。
反正在哪里写也是一样,再说轩辕说得没错。她虽然记得那些有关科举的制度。但是要搬到景和来,还得根据景和的现状做出适当的改变。这样他们商量起来也比较方便。于是她难得没有跟轩辕唱反调爽快的点头同意了。
轩辕立刻拉着她到隔壁的小书房。然后亲自为她磨墨铺纸。
冷洁也不客气,接过他递过来的毛笔。行云流水般将脑子里面有关科举制度的知识写在洁白的宣纸上。一边写一边与轩辕讨论需要改革的地方。两人合作得非常默契。
一百零三章 惊心实验
轩辕一圣旨令封冷相为太傅。将大皇子轩辕承翌托给他负责教育。林音儿得到消息时,大皇子已经在去齐州的路上了。她顿时哭得昏天暗地,求皇上撤回圣令。只不过是,她得到得回应是皇上病重。不见任何人。最后她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她的忆音宫了。
不可否认轩辕这一招狠棋,真的加速了整件事情的进展。儿子被送走的林音儿,已经沉不住气了。她回到忆音宫后,当晚就偷偷摸入皇上的御书房,东翻西找。最后无功而返。
第二天,影按照轩辕的吩咐,将一张经过处理的与西平交界地区的军事布防图和一些平时锁起来的机密文件放在一起,并故意将锁换成一只比较好开的。然后放在最不显眼,却又最好找的位置。等着她的第二次光顾。
果然,第二天晚上她再次摸进御书房。很快找到了那个上锁的箱子。并专业的将那锁一下就撬开了。当她见到那张军事防布图时,眉梢顿时一弯。喜孜孜的将它偷偷藏入了怀中。之后直接跃墙出宫。直奔宫外西平使臣的驿馆。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身后人的注视下。
轩辕这几日装病不去早朝。所有奏折全部由福公公收回来处理完后,第二日再由福公公负责拿去回复。他整日将冷洁留在龙腾宫里。除了睡觉。俩人几乎都在一起。一起谈论科举改革。一起批阅奏折,讨论着朝中政事。一起吃饭,一起喝茶。累了就一起在花园中散步,闲聊。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人。不过当你听到他们谈论的那些个全与风花雪月无关。尽是枯燥乏味的政治话题后,一定不会再那么认为了。
经过了上次的一吻后,冷洁一直在心里强调只是这个身体在作怪。极力否认自己的感情。也因此,她与轩辕在一起时,都是尽可能的避免与他有太亲近的接触。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尽管如此,能与心爱的人朝夕相处,就已经让轩辕享受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只是幸福总是短暂的。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日,他的病就装不下去了。
因为林音儿偷了军事防布图给那个西平使臣以后,西平使臣随后就递交了签署两国互通商贸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根本就是不平等条款。里面的内容没有一条是能够让景和可以接受的。因此,不用谈了,景和的大臣们直接将他们的协议书退了回去。西平使臣在收到退回的协议书后,也没有要改的意思。而是直接提出回国的要求。至此,西平使臣的真正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大战在即,轩辕也不敢再贪图儿女情长的浪漫情怀了。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属于他的朝堂和御书房。开始运筹帷幄准备迎接西平国和太子接下来的挑战。
而冷洁在为轩辕准备好科举改制的方案,保住了她的亲亲大哥后,本来是要立刻出宫的。可是轩辕非要她等到科政改制得以通过实施后,才准她离开。因此她为自己放了几天假,准备在清风居里面轻轻松松的休息几日。
事实上冷洁真的闲得下来吗?毋庸置疑,答案肯定是NO。
她发现在景和这里,要说到练毒,制药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清风药庐这里的设施齐全,材料精良。因此她要乘机为自己多准备一些必要的武器装备。当然也顺便为接下来即将爆发的那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做些必须得准备工作。她坚信胜利总是会站在有准备的那边的,因此冷洁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冷洁一大早就进了清风药庐。窝在清风药庐里面一鼓捣就是一整天。
轩辕处理完全部朝政,回去换下龙袍就匆匆赶来清风居找冷洁一起用完善。才刚进清风居,就见管家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焦急的朝他迎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轩辕抬手问道:“小姐呢?晚饭备好了吗?”
“回皇上,晚饭已经按福公公的吩咐备好了。小姐在药庐,她早上进去时交代任何人不准去打搅她。可是她从早上进了药庐就没有出来过,到现在连午餐都没用过呢!”老管家担忧的回道。
轩辕一听,转身朝隔壁的药庐奔去,一进去就见她正认真的在忙碌着一堆黑呼呼的东西,不禁脱口问道:
“小洁!你在做什么?”
正在为一个小型地雷配置引线的冷洁,被他突然一叫,差点没一抖手将引线拉了出来。顿时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好半响才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抬眼狠狠的瞪着轩辕怒吼道:
“你要找死别拉我陪葬好不好!我还没活够呢!”
轩辕早被冷洁突然吓得煞白的脸色和那满头的冷汗,惊得愣住了。接着又被她的怒吼声惊醒过来。他只不过是跟她打个招呼,有那么严重吗?小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冷洁狠狠地楞了轩辕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我不是告诉管家谁都不准进来吗?你来干什么?知道不知道,你刚才突然一叫,我要是一个手不稳,我们俩立刻就会变得粉身碎骨。”
轩辕一听,急步走上前去,指着冷洁手里面的小罐子,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的是这东西?它有那么大的威力?”
冷洁一撇嘴说道“你不信?记得上次在建州王府的天雷吗?这个叫地雷,威力比上次那个强好几倍,它能将整个清风药庐在瞬间夷为平地。”
天雷!地雷!轩辕诧异的盯住那个小小的黑东西,似在想像它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怎么想试试吗?”冷洁目光灼灼的问道。
轩辕不自觉得跟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这里可是清风药庐。忙摆手说道:
“别,你要是将清风的药庐给他毁了,他回来不找你算账却一定会找我的麻烦。”
冷洁眸子里面精光一闪,咧嘴笑道: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里试呢?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试吧!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另外几种秘密武器。”
“你不是说他的威力比建州王府那次都大吗?这里是京城皇宫,去哪里找没人的地方啊?”轩辕不赞同的摇头说道。
冷洁只笑不答,她小心的将地雷的引线拆了下来然后装入一个木盒子里。然后又将她做好的几枚小型手雷。小心的装进木盒子里面。接着用木屑将空隙填满。
最后取出一把精巧的小手枪装满子弹,放入腰间的皮套里面。这把手枪是她去到苍原时,找景和第一兵器世家的当家人,按照她的设计图特意为她打造的。不过她当时给他的图是分解式的。也因此,就是那个打造手枪的人,也不知道它的用途和用法。弹壳也是当时打的,不过里面的弹药却是她自己装的。她刚才在装弹药的时候加了不少从清风那堆药里面找出来的麻醉药类的东西,她正想出去找人试试有没有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冷洁才对轩辕说道:
“走,我带你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做实验去。”说着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这丫头真是说风就来雨!轩辕忙叫道:
“小洁,你不觉得饿吗?要去也得先吃了饭再去吧!”
“不要,吃完饭就天黑了,等做完实验我请你去吃大餐。”冷洁边走边说道。
轩辕无奈的跟了上去,伸手说道:
“把那东西给我拿吧!”
冷洁看了他一眼,正经问道:“你知道它们的用法和特性吗?”
轩辕只能瞪眼摇头。
“不知道就别碰它,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灰飞烟灭了。”冷洁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见轩辕脸色微变,她又缓了缓语气道:
“我可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所以你也别觉得委屈,走吧,我们从密道出宫。”
轩辕没有再说话,静静的跟着冷洁从地道出了宫。两人运起轻功,很快来到护城河边。
冷洁指着宽阔的护城河说:
“就这里了!我让你看看另一种捕鱼的方法。”
说着将手里面紧紧抱着的木盒轻轻放地上,取出一个手雷。向轩辕解释道:
“看好了,这个叫手雷,打仗的时候,只要这样拉开引线,挥臂扔向敌人就行了。”说着示范的挥手将手里面的手雷扔向了河中心。
“砰!”的一声,河面上一条十丈高的水柱顿时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阵“哗哗”的落水声之后,就见河面漂浮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白色鱼肚。
虽然小洁的嘴里面已经知道了它的威力会很大,可是第一次亲眼见证的轩辕仍是被惊得不轻,光从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神情就能看得出来。
好久没这么玩的冷洁却是兴奋不已,虽然她现在已经学会了运用古代的内功和冷兵器,不过她还是觉得现代的武器用着刺激,过瘾。接着她又扔出了两颗后,才兴奋地拍着轩辕肩膀问道:“怎么样?我没眶你吧!”
此时的轩辕,已被炸飞的河水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他用力甩了甩头上的河水,点头应道:
“这东西太可怕了,如果是丢在人堆里面,那还不顿时血流成河。”
冷洁很欣慰轩辕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一见到这种先进的武器,就激动的想着称霸世界,身为统治者的他,能首先想到的是这武器对人类带来的恶果,这是很不容易的,她凝视着轩辕认同的说道:
“你说得对,这东西的威力的确可怕,不过无论用什么武器,战争都会出现血流成河的景象。所以真正可怕的是战争,而非武器。”
轩辕浑身一怔,脸色攸地变暗。声音低沉,语带无奈的说道:
“可是战争即将开始了!我亲身经历了六年前那场与西平的战争,亲眼目睹了跟着我前往战场的五千将士,一个一个的倒在我的身边……”
冷洁见轩辕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不自觉得伸手握住他冰冷又颤抖得大掌,柔声安慰道:“过去的事别想了,现在你只要想战争不是我们挑起的,而我们的责任是要消灭战争就好了。”
有了冷洁的鼓励,轩辕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绪,自然的将冷洁揽入怀中,坚定的说道:
“小洁说得对,既然战争无可避免,那我们只好让他尽快结束了。”
冷洁身上的衣服也被河水浸湿了,傍晚的河风一吹,一天没吃饭的她本来就觉得冷嗖嗖的,轩辕宽厚结实的胸膛正好给她补给温暖,她反手圈住轩辕的腰,将头靠在他身上问道:
“那你觉得用刚才的武器来结束战争怎么样?”
第一次被小洁反抱着腰的轩辕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他就知道他的小洁是世上最善良的女孩。不过他更知道要得到她的青睐,光是示弱是不够的,因为那样最多只能得到她的同情而已。因此他立刻点头应道:
“当然好!我们小洁做出来这么强大的武器,怎么能不用呢,并且这样我们就不用近身与西平国那群饿狼打斗了,我方的伤亡自然就会降到最低。”
“嗯,那我回去多准备一些。”冷洁点头应道,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冷洁忽的打了个冷颤,身体不由自己的往轩辕的怀里面挤了挤。
轩辕感受到冷洁身体的颤抖,细心的他立刻运功将他们两人的衣服烘干,去除凉意的冷洁立刻感到轩辕身体的火热她轻轻的推开轩辕说道:
“剩下的不用试了吧?我们去城里吃大餐去。”说着,不着痕迹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带着这些危险品去酒家吃饭不要紧吗?”轩辕指着地上没放完的东西问道。
冷洁蹲下去,捧了几捧沙填不上取出了那几颗手雷的位置,然后将盖子一盖,双手抱起来往轩辕怀里一塞,冲着他狡黠一笑道:
“呵呵!刚才我是为了让你有点心理上的准备,所以说得有点过了,实际上,只要不将它们引线拔掉,不放在火里面烧,不用东西用力碰它它们是不会炸的。”
“你刚才说没眶我的?”轩辕立刻故作生气的低吼道:“等下吃饭由你请!”
明知道她身上没有一文钱,还让她请。冷洁冲轩辕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往堤岸跑去,跑了一断距离后,才回头笑道:“好啊!我请客你付钱!”
轩辕抱着木盒,笑着追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贵族聚居的北城,这里的街道白天清冷,晚上却是相当的热闹繁华,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冷洁和轩辕走了半条街也没见到一个正经的食肆。
在经过一个叫怜香楼的地方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烤鸭的香味,冷洁驻足说道:
“就这家了!”
“这家不行!”轩辕一看到门口站着那些妖艳的女人,就开始倒胃口了。更何况,那种地方怎么可以让他的小洁进去呢。因此他难得与小洁唱反调,坚决回道。
冷洁原本只是因为闻到食物的香味,才想进去的,可是见了轩辕的表情后,她突然有了捉弄他的心思。她的脑子里面想想轩辕被那群如狼似虎的风尘女子吃豆腐的表情,就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回头冲轩辕说道:
“你不进来就算了,反正今天这家的鸭子我是吃定了。”说完她径自走了过去。
“你身上有银子吗?”轩辕在她身后大声提醒道。
冷洁回头诡异一笑道:“你说对了,我没有银子,不过我有比银子更管用的东西。”
“那里是不招待女客的?”轩辕不死心的说道。
“她不招待别的女的,却不敢不招待我,不信我们打赌,只要她让我进去了,你也得跟进来,怎么样?敢不敢赌?”
赌不赌的他还能让她一个人进这种地方吗?轩辕只能将希望寄予门口那张着血盆大口的老鸨身上了。希望她们能够坚守不接待女客的原则。
冷洁见轩辕点头应下了,眼睛里面顿时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她几步走到门口,真的如轩辕所说,被一个脸上像粉了一层石灰的老鸨拦住了。
站在原地的轩辕见状不自觉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轻松地笑着等她碰鼻后乖乖回来。
只见老鸨用那双已布满细纹的媚眼,斜瞟着冷洁,怪腔怪调的说道:
“这位小姐!请看清门牌,这里是怜香楼!”
冷洁也斜睨着她,用同样的语气回道:
“这位大娘!本小姐识字,知道这是怜香楼!”
说着将身上唯一一块值钱的东西亮了出来,老鸨见了先是一惊,接着立刻就要下跪,冷洁立刻瞪了她一眼,提示她不准声张,如果让轩辕知道她用他给的牌子来做这种用途,不直接收回去才怪呢!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块牌子都很好用。老鸨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收到冷洁警告的眼神后,立刻收起了惊色,恢复了职业笑容,战战兢兢的说道:
“不知小姐来此有何吩咐?”
冷洁收起那块所向无敌的金色牌子,冲老鸨大声说道:
“不知小姐来此有何吩咐?”
冷洁收起那块所向无敌的金色牌子,冲老鸨大声说道:
“本小姐刚才闻到一阵烤鸭的香味从这里面传出来。所以,就闻香而来了。怎么?大娘这里不招待女客?”
老鸨聪明的大声应道:“接,接,接。老妇打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接客的道理呢!请问小姐几位?要单间还是在大厅?”
冷洁回头对着愣愣地站在街中间的轩辕,得意的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对老鸨小声吩咐道:
“要一个雅致的单间,将你们这里最好的菜和最美的姑娘都上来。”
老鸨顺着冷洁的视线看过去,天啊!好美的男人啊!她自认为在男人堆里混了几十年,也从未见过这么美丽又有气势的男人,看着看着,她不自觉得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冷洁瞟着老鸨见到轩辕时的那副色眯眯的馋相,忍住恶心,鄙视的提醒道:
“大娘!您的口水要泛滥成灾了!另外我提醒你,如果想要命的话,就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那位公子,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老鸨听了冷洁阴深深的警告,顿时觉得脊背一寒,生生的打了个寒颤,随即立刻收回眼神,用手中的娟帕擦掉下巴上的口水,敛住心神。连连点头,颤声回道:
“小姐教训的是,老妇再也不敢了!请小姐去楼上雅阁用餐!”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往楼上走去。
冷洁见轩辕仍站着没动,也没有再叫他,而是回头冲他一笑,然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跟着老鸨往楼上走去。
而轩辕此时心里正在气氛的想,他是不是要下一道圣旨,将全城的青楼烟花之地全部查封了,特别是眼前的这一家,他现在都有了用它来试试他手里面抱着的那个没见过效力的地雷,看看它的威力是不是真有小洁说的那么大,能不能在瞬间将这幢碍他眼的房子夷为平地?
不过就算要试,也得等他的小洁吃饱了出来以后再试了。轩辕沉着脸,无奈的跟了进去,只是他刚到门口,就被里面传出来的脂粉味熏得反胃了,他立刻屏住呼吸,快步追上冷洁。
冷洁刚上了几步楼梯,不意外的就见轩辕已经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进来。她极力忍住大笑的冲动,停下等他。然后笑嘻嘻的对着眉头紧蹙的轩辕说道:
“你不用那么紧张!她们不是老虎!吞不下你的。”
“才怪!”轩辕轻吐两个字,然后又立刻屏住呼吸。
老鸨将他们引进一间名为香雅居的房间,房间的布置恰如其名,外间放一张方几四条矮凳,一架古琴,几张字画,简约雅致,床前有两盆盛开的茉莉,一踏进去,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里面有一张素雅的珠帘挡住,看清内容却也猜得出应该是姑娘家的卧房。
真是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也有这么温雅的地方?不知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呢?冷洁开始有点期待了!
一百零四章 惊遇故人
冷浩回头冲站在门口,屏息不入的轩辕笑着说道:
“进来吧!里面的空气比外面好多了。”
轩辕瞪了她一眼,极不情愿的跟了进来。当他见了里面的陈列,同样也感到很是意外。虽然可是用鼻子来呼吸了,不过他的眉宇却仍是蹙得很深。
善于察言观色的老鸨偷偷窥见轩辕的表情,就知道这位俊美公子并不满意。不禁冷汗直彪。她可是见者两位贵人都是清高之人,才将他们引来这里的。难道她看走眼了?赶忙小心的用眼光偷窥那位小姐的表情。见她似乎挺满意。她才暗自松了口气。看着冷洁讨好的说道:
“小姐可还满意?这里可是我怜香楼第一花魁惜玉的闺房。我们惜玉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清白女子。这间房除了两位,至今还没有别的客人进来过呢!”
冷洁用眼角觑视着她,似笑非笑的道:
“哦!是吗?既然这样妈妈就赶快请这位惜玉姑娘出来一见啊!”然后回头故意看着轩辕笑道:“如果能让我家公子看上了,你们这个怜香楼可就得改名了!”
“小洁,不可胡闹!”见小洁越说越离谱,轩辕实在是忍不住了,冲着冷洁轻叱道。说完不等冷洁反应。面色蓦然一沉,倏地将冷如冰刀,利如长箭的射向老鸨。轻启薄唇,用阴寒如霜的语气冷冷吩咐道:
“限你一刻钟之内将最好的酒菜端上来。另外别让我在这房间里看见多余的人。”
好凌厉的目光,好冷的声音,好可怕的气势啊!老鸨被轩辕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由的瑟缩着后退了数步。直到逼近墙壁,退无可退她才双手顶住墙壁,勉强站直。
冷洁好笑的看看一脸冷酷的轩辕,又看看一脸惊慌失措的老鸨。为了好戏继续,她忍住笑意,好意提醒道:
“妈妈快去准备吧,一刻钟可是很快就过了。不过,你得先将那个惜玉姑娘叫出来为我们献艺吧!”
说着她随意的拉着轩辕在方几边上坐下。
老鸨收到冷洁的提示,立刻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强作镇定,极力想要恢复她的职业水平。可是她的目光一触及轩辕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心立刻又开始颤抖了。最后她只能将目光直直的盯住地板,才舌头打颤地勉强将话说圆了:
“是,是!小妇这就去准备饭菜。请二位贵客先坐下喝杯香茗,惜玉现在正在大堂里面弹琴。等她这一曲停下,老妇立马就让她来陪二位贵人!”
说完立刻趔趔趄趄的退后着出了香雅居的门。一直退到门外走廊的栏杆上,她才停下。又连忙上前几步将房门给带上。
“噗嗤,哈哈……”冷洁终于忍俊不住捧腹笑了出来,笑弯了腰,笑痛了肚子,直到笑扑进身边轩辕的怀里,她也停不下来。
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他怎么不觉得有哪里值得她笑得那么疯狂。轩辕敛住身上的冷酷情绪,伸手为冷洁拍背顺气,怕她被自己笑声呛到。也没敢质问她笑什么?直到见她笑声停下来,他才淡淡地问道:
“真不明白,你到底在笑什么?”
“哈哈,我笑…我笑你…”冷洁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笑意,被他一问。又忍不住了。
“笑我什么?”轩辕更觉莫名其妙了。
冷洁努力直起腰,双手撑住被笑得打颤的纤腰。吞了一口口水,又酝酿了片刻后。才冲着轩辕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呵呵!轩辕,你太厉害了!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的魅力值了!我本来以为你会被那个老鸨的眉眼吓得翻肠倒胃呢!可是没想到,她被你随便一瞪,就吓得屁股尿流的逃走了。”
“你就为这个笑?”轩辕倏地又将眉头蹙了取来,语气不善,略带威胁的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应该被一个妇人吓倒?”
呃!她怎么也得意忘形了?居然没有顾及到他的尊严,将实话讲了出来。冷洁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没有。我只不过是觉得你应该很讨厌她那表情而已!”
“没有吗?那你笑什么?”轩辕邪邪的问道。
“这个……”冷洁突然发现她居然也会有词穷的时候。不由得脱口骂道:“shit!”
谢他?轩辕睁大眼睛疑惑地望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来。
冷洁正不知该怎么圆下去时,门外传来了一对男女的有趣对话声。
“惜玉姑娘,本公子明天就离开这里回西平了。你只要跟着本公子回去,本王一定会娶你为妾。”
不用说这把猥琐的男音正是出自那个西平太子之口。轩辕与冷洁顿时相视一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淡淡的回道:
“多谢公子厚爱,不过惜玉命薄,怕是无福消受。惜玉在此祝公子一路平安!”
听了女子的声音冷洁突然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具体是谁她又想不起来了。冷洁担心轩辕会觉得难看,他这一国之君来妓院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再次仰头与轩辕目光相对,用眼神问他:
“你要不要回避?”
让他意外的是,轩辕这次居然没有要避退的样子。反而是笑着冲她摇了摇头道:
“别担心,有我呢!”
她会担心吗?冷洁小嘴一撅,两弯秀眉往上一挑。耸肩回道:
“只要你不觉得难为情就好了!”
冷洁的话没说完,门口又传来了那个西平太子阴鹜的声音。
“哼!本公子说你有福,没福也得有福!你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本公子走。不然的话……”
威胁的声音刚落下,老奸媚讨好的声音随即响起:
“大爷您息怒!惜玉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只是惜玉已经被里面的客人买下了,她现在也身不由己了啊!您看这……”
冷洁与轩辕面面相觑!他们不得不佩服这老鸨的胆识啊!居然敢不怕死的将问题引向他们身上来!她以为玉蚌之争,渔翁得利的算盘是那么好打的吗?
冷洁朝轩辕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出声。一切看她表现。
轩辕笑着点头回应。
这时门外又响起惜玉急躁的声音:
“妈妈你刚才说什么?你将我卖了?”
不等老鸨回答惜玉的话,那个西平太子已经厉声吼道:
“里面的是谁,居然敢与本公子抢女人?老鸨母,你说他出了多数钱。无论出多少本公子都要以多他双倍的价。买下惜玉。”
看来他对这个惜玉势在必得啊!这更勾起了冷洁对那个惜玉的兴趣了。她很想知道能让那个邪佞、冷酷的西平太子,在大战之前仍念念不舍,誓要带走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门终于开了,冷洁饶有兴致的盯着门口,首先印入冷洁眸中的是一个柳眉杏眼,翘鼻圆脸,肌肤似玉,娇俏可爱的少女。只一眼,冷洁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快塞下一只鸭蛋了!
晴儿!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浩认真打量她,三年时间,她长高了,身体也发育了。一袭纯白色的轻纱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更显光彩夺目。除去稚气的眉宇间,少了那份童真多了许多忧伤的黯然。她就是惜玉?那个天真可爱的小晴儿呢?她被将军府的人卖来的?如果不是顾及到那个该死的西平太子在场,冷洁早就扑上去问个究竟了。
她以为她会在将军府生活得很好。所以一只没有去找她。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情景,在这样的地方与她再见。早知道这样,她将她留在宫里面也好过带她出来吧。冷洁现在真的是愧疚又后悔。
而那个少女在看到屋里面的轩辕时,同时惊得双手捂嘴,差点失声尖叫出来!也因此,她自动忽略了冷洁惊愕的目光。
轩辕则一直盯着冷洁的表情,能让她吃惊成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多。因此轩辕自然的顺着冷洁的目光看了过去。轩辕同样吃了一惊!是她?那个被无名救走的宫女晴儿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正当三人都沉浸在震惊中时,那个西平太子也不客气的推着呆愣的惜玉。冲了进来。当他张狂的看向房中坐着的两人时。霎时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皇帝和那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让他每不能忘怀的冷小姐。
“呵呵!看来几位都是熟人啊!那么几位慢聊,老妇这就去让上菜!”狡猾的老鸨一眼看出场中的情景,打着哈哈,说完就溜了出去。
老鸨的声音将四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轩辕首先起身冲西平太子客气的说道:
“太子殿下真是幸会!朕本来是要在宫中设宴为太子一行送行的。无奈太子殿下推说有事。朕也不好强求。既然现在又幸偶遇。就让朕略尽地主之谊吧!快请入坐!”
西平太子不客气的坐到冷洁的侧面,与轩辕对坐道:
“景皇陛下刚刚与娘娘相聚就出现在这里,真是让小王意外啊!”
西平太子嘴里在讽刺轩辕,眼睛却一直盯着冷洁。似乎在故意提醒冷洁,轩辕封了妃认了子之事。而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呵呵,是啊!朕也深感意外!”轩辕笑着,意味深长的回道“朕听小洁说着怜香楼的惜玉姑娘,才华横溢,智慧无双。今天特来见识一番。想不到,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冷洁现在整个心里想的都是晴儿这几年所受的苦!她根本就没有将轩辕和西平太子的话听进去。她强忍住将晴儿抱在怀里的冲动,对着仍在一起傻站的她,轻声说道:
“惜玉姑娘过来坐啊!你可是主人哦!哪有主人站着,客人坐着之礼呢?”
晴儿这才回过神来,轻移莲步走向桌边。向着冷洁三人行了一个女子标准的屈膝礼!脆声问候:“惜玉给皇上,王子,小姐请安!”随后又问道:
“不知刚才妈妈说的是哪位将惜玉买了下呢?”
“是我要你!”冷洁立刻激动的接道。
晴儿一怔,她刚才已经收到了老鸨妈妈眼神的提示。知道要想脱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他们玉蚌之争。她原以为是皇帝要买她。她想以皇上的实力应该可以与这个外邦王子一较高下了。再说,跟随皇上进宫,说不定可以再见到清风公子。那样她也可以找到疼她的无名公子了。
可是现在要买她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精明又美丽的女人。女人买女人来做什么?她不会是买来将她当礼物送人吧?想到这里,晴儿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狐疑的望着冷洁。
而西平太子一听原来与他争夺女人的是冷洁,而非轩辕皇帝。他也是诧异非常。惊奇的看着冷洁。
轩辕则但笑不语。而清风居时,无名对晴儿的疼爱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当时他还在怪他到处留情呢。
冷洁知道晴儿没有认出她,看着晴儿戒备地望着她的眼神,心里又酸又痛。她强忍下酸楚,敛住紊乱的心情向晴儿解释道:
“我开了一个书院,听说姑娘文武双全,想请姑娘回去做先生。书院的日子可能比这里清苦,也没有人会怜香惜玉。有的只是等着姑娘去照顾疼爱的小朋友。不知姑娘可愿意?”
此话一出,不光晴儿和西平太子错愕不信。就连轩辕也吃惊不小。书院向来只有男先生,从来没有过女子去做先生的说法。更何况她这样的出身?
“小姐说的是书院?”晴儿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冷洁肯定的回道:“没错就是书院。我正准备开一间女子书院。专门招收女子学生。”
“哈哈哈,女子书院!妓女先生!冷小姐本王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啊!”西平太子听后,突然狂笑道:“您这是想给怜香楼这样的青楼培养后续人才吗?”
“啪!啪!”西平太子的话音未落,就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刮嘴巴子的声音。
冷洁和晴儿同时惊愕的看着向西平太子的那张发出声音的脸。
只见西平太子双手捂着脸上边一个红肿。愣了半天才等着轩辕怒叱道:
“你,你敢打本王?”
轩辕冷哼一声,不屑的厉声回道:
“哼!你敢对小洁不敬!朕只打了你两个嘴巴,已经是给了你西平国的面子了。如果换做别的任何人敢这样跟小洁说话。他早就人头落地了!”
轩辕的声音冷酷得如同从地狱飘来的勾魂魔音,让人听了不自觉得为之一颤。
西平太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唰”抽出腰间的配刀,指着轩辕挑战道:
“我要跟你决斗!你赢了这两个女人归你,我立刻就回西平。我赢了这两个女人我都带走。你敢不敢?”
哼!在朕的地方,想带走朕的人?轩辕洗礼的目光扫向西平太子。而露出不屑的,冷笑道: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你居然拿朕的人来与朕做赌注?真是痴心妄想!”
“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界。怎么?你不敢接受一个男人的挑战?”西平太子已经压下怒火,同样的露出鄙视的嘲讽道:
“看来真如那个女人所说,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冷洁一怔!不用说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只不过冷洁没想到她会跟这个西平太子说这样的事?看来那个女人跟他的关系也是不一般啊!冷洁偷偷看向轩辕,一点也不意外,他已经气得快要七窍冒烟了。
如果他一下之下,一掌将那个该死的太子劈死了,西平势必打着为太子报仇的旗号,明目张胆的向景国宣战。到时景国的百姓知道他们的皇上因为争女人引发战争。那民心不就全散了。接下来的战争,景国的处境可就完全变了。
轩辕没有答应拿她们做赌注冷洁很欣慰,因此她自然不会看到他生气而不管。
冷洁伸手握住轩辕气得发抖的手,冲着西平太子笑道:
“太子殿下是想故意激怒我皇失手将你杀死吗?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根本不用劳烦我皇动手。本姑娘就可以送你上路。届时您的父王将会收到一封,太子殿下意图本对本姑娘不轨。却反被本姑娘错手杀死的国书。我想你的那些兄弟们应该会非常感激我的吧?”
冷洁笑意盎然,云淡清风的一席话,却让西平太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的确是不担心轩辕皇帝敢杀他。不过冷洁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惊!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杀得了他。不过以她镇定自若的表情,他也不敢冒险一试。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老鸨上菜的声音。
冷洁指着一桌好菜,对西平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请坐下来用菜!”
西平太子收回弯刀,瞪了轩辕一眼。十分不甘地坐了下去。
冷洁挟了一只鸭腿放到一直没有出声的晴儿碗里,示意她快吃。然后拿起里面轩辕已经为她挟好的另一只鸭腿,啃了起来。
啃完一只后,见那个讨厌的西平太子到现在仍没有走的意思。她真不明白,他打也被打了,骂也被骂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自讨没趣?难道他还想跟她争晴儿?想到晴儿,冷洁心里的愧疚又生出来了。她瞟了一眼正一脸不服气的西平太子,一边用手帕擦着油手,一边冲着他说道:
“太子殿下,您刚才对我口吐污秽。我皇爱民心切打了你两下,算是打平。我也就不同你计较了。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下次千万别再拿女人来做赌注。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女人,因为我对待用这种方式对我的男人,一向都是直接将他阉了,再喂他吃下丰胸药,让他成为不男不女的人妖。最后再将他做过的事,全数返回到他身上去。”
“噗!”轩辕刚喝进口里面的一口茶,又喷回了茶杯里。如果他刚才一气之下,应了西平太子的挑战。那后果可是真的不敢想啊!好险!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而那个西平太子却怔怔的看着冷洁半响后,咻地起身后留下一句狠话:
“你们终究都会是本王的女人!”
之后拂袖而去。
冷洁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回道:
“姑娘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我很想看看你变**妖的样子。”
晴儿则忍不住偷偷抬眸窥视冷洁,她总觉得这位小姐说话的神态与她家公子非常相似。想到她家公子,她心里就觉得甜滋滋的。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冷洁见晴儿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与以前一样的笑容,她心里也跟着一暖。突然激动的问道:
“晴儿!告诉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就变成了惜玉?”
晴儿倏地傻了!她叫她晴儿。原来她认识她?可是她不记得有这么个姐姐啊?
冷洁见晴儿愣愣的盯着她,就是不回话。急得大声问道:
“快说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在将军府?”
晴儿的脑子仍是转不过弯来,她仍在想这位小姐到底是谁啊?居然知道她在将军府?难道是将军府的亲戚?
见她仍是傻傻的不说话。冷洁终于沉不住气跳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摇着大声追问道:
“我不是让你在将军府等我吗?是不是将军府将你卖来这儿的?”
一边的轩辕见小洁急得快抓狂了,而晴儿却仍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忙提醒道:
“晴儿,她就是你家无名公子。你快告诉她你在将军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看她都急坏了。”
这下晴儿没有傻了,而是激动的冲轩辕问道:
“皇上刚才说什么?”
“她就是你的无名公子!”轩辕理解她的震惊程度,因为他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因此他很清楚的告诉了她第二遍。
“砰!”晴儿顿时觉得心里有个东西碎掉了,接着眼前一花,身子一软向后倒了下去。
“晴儿!”冷洁惊呼一声,伸手将她接住。
一百零五章 无名之罪
冷洁将晕倒的晴儿抱进里间,平放在她的床上后,立刻掐她的人中。晴儿攸地睁眼,总算是缓过气来。不过她仍是傻愣愣的盯住冷洁。
“晴儿!晴儿!你没事吗?”冷洁连声呼道。见晴儿仍是不言不语的呆望着她。冷洁以为晴儿是在怪自己没去找她,急忙道歉:
“晴儿!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该将你从皇宫里面带出来。又将你丢在将军府不闻不问。你怨姐姐的话,就起来骂姐姐,打姐姐吧!你别这么闷着不吭声啊!”
跟进来的轩辕见他的小洁快急疯了,也帮着劝解道:
“晴儿,你家小姐可不是故意骗你的,当时她可是连朕也一起骗了。朕都原谅她了,你也别跟她置气了。你看她都快急疯了。再说她也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她也是才刚回京城几天。”
听完轩辕的解释,晴儿的脸上总算有点表情了。冷洁连忙附和道:
“虽然这三年姐姐天南地北的到处乱跑,但是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可爱的小晴儿哦!”
晴儿盯住冷洁的眼睛,她从里面看到了公子当初哄她时的那种真挚的感情。她顿时觉得心里一酸,突然“哇!”的一声,扑进冷洁的怀里大哭起来“呜呜呜呜……”
冷洁连忙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细声哄道:“哭吧,哭吧。将心里面的委屈和不痛快一次全部哭掉。现在姐姐回来了,姐姐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轩辕愣愣的看着冷洁。他只听说劝人别哭的,第一次见这样哄人哭的人。她这样不是让她更伤心,哭得更厉害吗?
晴儿听了冷洁的话,真的越哭越大声了。冷洁则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因为哭声而哽咽不顺的气。似要让她哭得更加畅快。
轩辕受不了这种场面,摇了摇头。自动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晴儿的眼泪终于流干了。她不客气的在冷洁的衣服上蹭掉一脸的鼻涕眼泪,仰起圆圆的小脸,睁着两只像小白兔一样的红眼睛瞪着冷洁,撅着小嘴,撒娇似的怨道:
“小姐真坏!装男人来骗晴儿。晴儿不依,晴儿要公子。不要小姐。”
她可爱的晴儿总算是又回来了。冷洁欣慰的笑了,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点着晴儿的额头,取笑道:
“呵呵,我家的晴儿现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要公子不要小姐了。既然这样,那我得赶紧的帮你找一个俊俏公子,将我的小晴儿嫁出去才行哦!”
晴儿大眼睛攸的闪过一丝异彩,忽然又扑回冷洁怀里。一双藕臂缠着冷洁的脖子,娇柔的身躯在冷洁身上又蹭又扭,嘴里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无名公子!晴儿说过要一辈子跟随侍候公子的。公子当初要晴儿去学文习武,现在晴儿都按公子的要求学成了。公子不准耍赖!”
冷洁虽然不至于像轩辕那样与人接触就翻肠倒胃。不过她被晴儿这一番豆腐吃得,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连忙伸手想将晴儿的藕臂拉开。可是晴儿两条细腻的藕臂却是如两条水蛇一样紧紧缠住她的脖子。任她怎么也拉不开。当然她怕弄伤她。自然不会真的使出蛮力。
无奈之下冷洁只好求饶道:“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姐姐我赔你一个无名公子好吗!你就饶了姐姐吧!我快喘不了气了。”
“噗哧!”晴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她松开手臂,冲着冷洁做了个鬼脸,仰头笑道:
“咯咯,原来捉弄人真的这么好玩,难怪小姐以前总是捉弄人家。今天我总算是一次够本了!”
冷洁恶寒!小丫头敢故意吃她的豆腐?双手快速伸进晴儿的胳肢窝。挠得晴儿腰肢乱颤,躲躲闪闪的“咯咯”笑个不停,同时也趁着空挡反击回去。中招的冷洁也呵呵笑了出来。
等在外面的轩辕,见里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忍不住又起身进来看看。他一进门就看见冷洁与晴儿,正坐在床上疯狂的嘻闹在一起。轩辕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笑得这么开心的冷洁。
看着笑得淋漓尽致的俩人,轩辕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味。同样是三年没见,小洁见到他时,根本就是平淡无波。再看她一见到晴儿,先是焦急,接着是内疚,现在又笑得如此开心。由此可以看出,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还不如她随手救回的一个小丫头。想到这里,轩辕突然一怔。他在想什么?他居然会妒忌一个小丫头?忙敛住自己的心神,冲着床上仍在嬉戏的俩人干咳了一声。将她们的视线拉回来,才正色说道:
“你们别闹了。晴儿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在将军府等我去接你?”冷洁也收住笑声,正色问道。
晴儿拉了拉被疯得皱在一起的衣服,才冲着冷洁嘟着小嘴抱怨道:
“小姐让晴儿在将军府等你,可你一次都不来儿。说是有事就让晴儿去无忧谷找你,可是人家根本就进不去嘛。结果将你给的银票也弄丢了。灵儿姐姐的病又加重了。所以,我们只好又回到京城。可是将军府又不敢回,我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来这里卖艺赚钱为灵儿姐姐治病啊!”
晴儿噼里啪啦的一席话,将冷洁说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她听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不是被将军府卖到青楼的。她仰头看着轩辕问道:“你听明白她说什么了吗?”
轩辕配合的摇了摇头。冷洁垂目对着晴儿说道:
“你看吧,我们都没听明白。不是姐姐傻,而是你说得太绕了。这样吧,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好吗?”
晴儿乖巧的点头应道:“好!”
冷洁满意的冲她笑了笑。开始问道: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离开将军府?是因为将军府有人欺负你吗?”
晴儿立刻摇头答道:“没有,没有。将军府的人对晴儿很好。他们为晴儿请了好多师傅教了晴儿许多本事。”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将军府?又为什么不能回去呢?”冷洁不解的追问道。
“我是带着灵儿姐姐逃出来的。”晴儿突然黯然说道。
“叶灵儿?她可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小姐。再说她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兄吗?为什么要你带她逃?”冷洁更加疑惑的问道。
只见晴儿鼻子一抽,刚才哭得红红的大眼睛里面顿时又开始凝聚水雾。
冷洁忙握住她的手鼓励道:“没事了,有姐姐和皇上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晴儿垂头憋回已经到眼眶边上的泪花,抿着小嘴坚强的仰头看了看冲她点头的皇上,又低头对上冷洁鼓励的目光,她酝酿了一会儿,才从头说道:
“灵儿姐姐真的太可怜了!两年前,灵儿姐姐的师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在宫里曾经被公子侮辱的事。然后,他就不问青红皂白的在与姐姐大婚的前一天提出要退婚。将军自然不同意,那个朱公子也没办法。可第二天的婚礼上他却同时娶了另一个女人。
灵儿姐姐知道后就去找她师兄解释,可是那个朱公子非但不听姐姐解释。反而纵容另一个新娘骂姐姐不知廉耻。还骂了好多难听的话,姐姐一气之下就跟她交了手。朱公子认为那个女人不是姐姐的对上,他也加入了战斗,而姐姐见朱公子帮着别的女人来对付她,当时就心碎了。她一心求死,生生的接了朱公子的倾力一掌。
之后虽然被老将军及时救回了性命。可是她却再也不能习武了,受到双重打击的姐姐,从此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闺阁里面不言不语的。她除了与晴儿说话,对别人皆是不理不顾的。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了一年多。
半年前的一天,那个朱公子突然让人送来了一封休书。当时姐姐并没有多大反应。晴儿也觉得反正姐姐的心死了,休不休也就是一张纸的事。
可是让晴儿意外是是,在姐姐收到休书的第二天,就又有人上门来向灵儿姐姐提亲了。晴儿听说来人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就跑去书房偷听他与将军的谈话,一听才知道,原来他是要娶姐姐回去做妾。本以为将军那么疼爱姐姐,一定不会答应的。哪知,将军听了那人一番花言巧语后,居然一口答应了。
回去后,我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姐姐。姐姐听后,立刻疯了似跑去找将军哭诉,说她宁死不嫁。可是将军却绝决的回答姐姐说。即使姐姐死了,也不是叶家的人了。并且下令将小姐圈在她的小院里面。说是出嫁前不准她踏出一步,也不准晴儿去看她。
将军的话说完后,我当时就从姐姐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我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因此在当晚就偷偷将她带出了将军府。出了将军府,我们没地方可去,所以就想到去无忧谷找你。”
晴儿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冷洁,冷洁忙递上一杯香茶。晴儿接过一口喝光后,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无忧谷,才知道那里根本就没有人进得去。所以我们又只好返回京城。这样你如果去将军府的话就可以找得到我们。可是在半路时,我们又遇上了骗子。她先是装可怜,骗取我们的同情。让我们带着她一起来京城。结果她却将我们迷晕后,偷了我们的行李跑路。
好在我与灵儿姐姐身上还带着几样首饰。我们将首饰当了,才得以回到京城。灵儿姐姐一回到京城就病倒了。我将所有的钱都拿去为姐姐抓药了。姐姐的病刚有了一点起色了。可是我却没有银钱继续买药了。眼看着姐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去跪求大夫先赊我一些药,等我找到事做赚了钱再还给他,这时正好遇上了同去治疗的张妈妈。她见我们姐妹可怜,帮我出了买药的钱,又将住在城外破庙的姐姐,接到了她的家里照顾。
我为了感谢张妈妈的仗义相助,就来她开的这个怜香楼里弹琴唱曲。同时也赚钱帮姐姐继续治病。现在灵儿姐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说到这里晴儿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蓦然抬首急切的向冷洁解释道:
“晴儿真的只是弹琴唱曲。从来没有做个什么不干净的事。小姐一定要相信晴儿啊!”
冷洁一把将她拉人怀里,肯定的点头应道:“我相信晴儿。晴儿在姐姐心里永远是最纯洁无暇的。”
轩辕看着冷洁将晴儿抱在怀里,心里特不是滋味。可是碍着他的尊严,他有不能表现出来。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小洁,这么说来是你将叶小姐的姻缘给破坏了哦!”
听完叶灵儿的遭遇,冷洁已经在心里恨透那两个逼害她的臭男人了。再一听轩辕说话,冷洁心里面憋着的怒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她冷哼一声,双眸如利刃似的刮向轩辕,恨恨的骂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诳自叶灵儿为了她那个公猪师兄,连皇妃都不稀罕。没想到那条猪居然敢仅凭一个谣言就要退婚。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敢同时娶两个。这还不算,最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为了新欢就打旧爱。最最让他必须变成太监的理由是,他居然卖妻求荣!”
冷洁最后那句话说得是咬牙切齿,瞪着轩辕的目光,也攸地变得阴鸷暴戾。似乎他就是那个负心汉似的。轩辕被冷洁瞪得不由自主的心里一寒,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轩辕连忙求饶道:
“小洁!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可不是那种负心汉!”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一个个全是喜新厌旧的白眼狼。见了新人忘旧人,娶了三妻还想四妾。”冷洁收回了阴戾的气息,不过嘴里面冰冷的语气却并没有变。
轩辕很聪明的没有再接话,而是尴尬的看着冷洁。因为他实在是无话可说,虽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要娶的,可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三妻却是事实。而他的心里爱的人却是她。
机灵的晴儿看出皇上的窘迫,帮他解围道:
“小姐!这事确实跟皇上没有关系啊!不过听说那个水家公子仍在到处打听灵儿姐姐的下落。所以,灵儿姐姐平日东欧不敢出门。”
“没事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别说一个水二公子。就是来十个,百个他那种货色,你家小姐我也叫他有来无回。”冷洁握着晴儿的小手承诺道。
冷洁与灵儿说话时,言词虽然仍然犀利,可是语气却是非常柔和的。同与轩辕说话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轩辕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他与小洁刚刚有点进展的感情很有可能会因为那条猪,而被打回原形。如果真那样的话,他想不用小洁动手,他就直接将那家伙阉了。
正当轩辕在心里慎念直击,冷洁突然不带感情的冲他淡淡的说道:
“皇上,你先回宫吧!我跟晴儿去看看叶灵儿。如皇上所说,这事因我而起,我无法坐视不理。”
轩辕的心顿时一颤!真被他猜中了。轩辕立马敛住心神,正色回道:
“不行,这件事的真正始作俑者是朕。如果朕当初不硬封你为王,你也不会跟叶灵儿做那出假凤虚凰的戏。因此,这事理应由朕来承担责任。因此,朕要与你们一起去看叶小姐。到时一切依她的意思办,她想让那个负心汉死,朕决不姑息。”
“一口一个朕你累不累啊?”冷洁不由自主的冲着轩辕翻了个白眼,口气不善的问道。
看到冷洁对他的态度总算恢复正常了,轩辕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回原位了,故作认真的回道:
“真的好累!不过我见你一口一个皇上的叫我,以为你喜欢听我以朕自居呢!”
聪明的晴儿,一眼就看出皇上对她家小姐的绵绵情义。虽然在她心里,她家小姐是没有人能配得上的。不过如果是皇上的话?似乎还不算委屈。圆圆的大眼睛忽的闪亮的冲着冷洁说道:
“小姐这事牵扯的可是两个朝廷命官。”
冷洁哪能不明白晴儿的心思呢!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对轩辕的态度有点过了。无论怎么说,轩辕并不算得上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这点从他对待林音儿的事上就能看出来。不过她对男人的普遍认知却是更加的肯定了。
“晴儿带路吧!”冷洁没有再坚持,跳下床对晴儿说道。
“小姐,您还是先换件衣服再出去吧!”晴儿抿着嘴,指着冷洁胸前被她的眼泪鼻涕画下的一大幅地图说道。
冷洁一怔,随着晴儿的手指垂目看下去。不自觉得叫道:
“天啊!这样能见人吗?”
轩辕也挑眉笑着说道:“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张妈妈的住处就在怜香楼的后院,院子由十几间平房,围建而成,叶灵儿与晴儿就住在其中一间。里面还住 一些打杂的和晴儿一样卖艺不卖身的女孩子。
据晴儿说,这怜香楼卖不卖身皆是自愿的,卖身的住在前楼里,不卖身的都住后院。晴儿是因为琴艺好,被捧成了花魁才会在前楼有一间房。但是,她吃饭睡觉却仍是在后院的。有了这样的了解,冷洁突然觉得那个老鸨也没那么丑陋恶心了。
当冷洁见到叶灵儿时,所受到的震惊程与刚才在怜香楼见到晴儿时没有多大区别!她完全不能将眼前的这个双目无神,面无血色,双唇灰白干裂的女人与当初在皇宫里面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柳眉大眼,明媚俏丽,芙蓉娇靥,肌肤似玉的叶灵儿联系在一起。
再看她原本丰润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段。浑身上下却是看不见二两肉,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挂木头架子一样空荡荡的。看着现在的叶灵儿现在的模样,冷洁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进傻后身体时,从镜子中看到的自己。那时的她应该与现在的叶灵儿有得一拼了吧!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酸,情不自禁的就将幽怨的目光瞪向了轩辕。
轩辕虽然根本就记不得叶灵儿以前长什么样。不过他同样被叶灵儿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晴儿一见到她,就指着冷洁,开心的叫道:“灵儿姐姐!晴儿找到小姐了!我们不用再怕那些人找来了。”
而叶灵儿看着冷洁与轩辕的目光完全是涣散的,也就是说她根本就当他们俩是空气了。她只是冲着晴儿淡淡的叫了一句:“晴儿回来了!”
短暂的一瞬,冷洁已经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患了严重的自闭症了。冷洁冲她笑着打招呼道:
“灵儿,还记得无名吗?我就是无名。我回来了。”
听到无名二字,叶灵儿单薄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紧接着她目光开始凝聚在冷洁身上。过了半晌后,她突然扑倒在冷洁身上,双手抡拳一阵猛打。晴儿和轩辕同时一怔,两人都要上前来将拉开她们。却被冷洁用眼神无声的制止了。冷洁静静的站着,任由她发泄够了。直到她打不动了,冷洁才抬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真诚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叶灵儿趴在冷洁肩膀上,拼命摇头说道: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他那只不过是个借口,实际上他早就跟那个女人好上了。只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对他一心一意,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想怎么做?告诉我,只要是你想的我们一定帮你完成。不过首先你要听我的话,将身体养好了。要让那个男人后悔他曾经对你做过的蠢事。最好的办法可不是博取他的同情和怜悯。那样他只会更加庆幸自己早早的将你抛弃而已。相反,你要死活得比他好,活得比他更加逍遥快乐。等他再见到你时,你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美丽迷人了。”冷洁拿出心理医生的理论来安慰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小女人。
“可是我现在这样,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