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疗伤还情
冷洁随着福公公进入皇帝的寝宫时,侍卫已将皇帝身上被血浸湿的衣袍除了下来。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怵目惊心的分布在他坦露的胸口上。福公公只看了一眼,立刻惊得面色煞白。冷洁怕他又像上次一样晕过去,忙挡住他的视线将他推了出去。对他吩咐道:“福公公,你赶紧去准备针线和烈酒,再准备一桶温水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皇上就有劳公子了。”福公公向冷洁行了一礼,急急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公子要什么针线?”
“缝衣服的就可以。”冷洁随口答应,人已经进了门。见那个侍卫正在往伤口上洒药,忙出声制止道:“等一下,伤口必须经过处理才能上药。”
那侍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冷洁,又看了看皇上,见皇上点头示意让他听冷洁的。他才收回了拿药的手。
说话间,冷洁已经到了床边。侍卫自动让出位子,让她进前查验伤口。冷洁看了看裂开的伤口,虽然血淋淋的很吓人。可也并没有她想像的严重,这样的伤他不至于隐忍成那样吧?随即秀眉紧锁地问道:“你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吗?这些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等清理后就可以缝合上药。”
“内伤!”“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回答。
冷洁看了看那个第一次出声的侍卫,见他仍是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答话的不是他。又回头看着面色惨白的皇帝。不用想也知道该信谁的话了。
治疗外伤冷洁绝不含糊,有次在国外执行任务时腿上中了弹,就是她自己用刀取出来的。可是用内力治疗内伤于她来说是一个新新事物了。虽然她体内有傻后不知怎么得来的一甲子功力,可她才刚学几天,别说救人了,就是自救她都没弄明白呢!否则她也不必轩辕出手相救了。
冷洁再次看向侍卫出声问道:“你会治疗内伤吧?”
侍卫仍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答了个“会”然后就没下文了。
如果不是在古代,冷洁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机哭人?
“会,你就给他治啊!他好像是你主子吧?”冷洁也冷冷说道。
侍卫听了冷洁的话,先是一怔,随即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后将头掉开,做出一副费事鸟她的模样。
这人居然比皇帝都拽?他什么来头啊?看样子也就是个影卫之类的吧?冷洁见他不鸟自己,回头用疑惑的目光向皇帝寻求答案。
“运功疗伤得先打通血脉,所以得先给外伤上药。不然穴道一解,就会血流不止。”轩辕解释道。
这小子是谁?居然能让冷莫寡言的皇上,在重伤的时候为他解释这么幼稚的问题?侍卫诧异地看了看皇帝,又诡异地看了看冷洁。
“可是上次我看师兄为你疗伤时,也是先点了你的穴的啊?”冷洁清楚的记得在地道的时候,清风明明就是先点穴止血,再为他输送真气的。
师兄?他是清风公子的师弟?可是玉面神医的师弟居然连常识都不懂?冷面侍卫再度用惊异的目光地瞄向冷洁。
“他那时只是将真气输入我的丹田,以护住我的心脉,疗伤是后来的事。”
轩辕倒不觉得无名这么问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正常。如果他的医术武学跟清风一样厉害,他才要怀疑呢!因为无名知道太多常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且是让轩辕这个皇帝自叹不如,又非常佩服的东西。比如“为君之道,驭人之术”、“明修栈道,暗渡阵仓”、“笑里藏刀”、“奏折格式的改革方案”等等。
听了轩辕的解释,冷洁不禁心生感叹:原来如此!看来自己要想在古代混下去,需要学的东西真的不少啊!
这时外面传来福公公吩咐小太监将水放在门口的声音。
轩辕抬着看着侍卫道:“影,你去拿进来。”
只听见一句干脆利落的“是”,声音还在回荡呢,人影已到了门外。第二次见到这么诡异的身法,冷洁虽然心里仍在惊叹,表面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表达出来。而是看着轩辕问道:“皇上,他是你的影卫?”
“是”
“为什么你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不见他出现?失职?”冷洁也执行过保护国家领导的任务,她可从未有过失职的记录。
“我让他去办别的事了。”
“你要的东西来了”
轩辕的话没说完,影卫就一手提水,递到了冷洁面前。福公公也手持针线包和酒壶匆匆跟了进来。冷洁接过福公公递过的针线包和酒壶,指着水对影卫说:“你先用水将皇上身上的血渍擦掉。我要先做准备工作。”
不等影卫反应,她回头问道:“皇上这里有锋利的匕首吗?借我用一下,用来清理伤口里面的脏物。现在有你的影卫在守着,你可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还在记着刚才借剑的事?轩辕哭笑不得地看了看无名,对影卫说道:“影,将你的‘血吟’借给无名。”
什么?要用他的宝贝来清理腐肉?他的‘血吟’可是江湖上人人向往的神刃!至今为止见过它的江湖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的。可是,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无名小子,不但指使自己做事,还要用他的宝贝来清理腐肉!
影卫心里气极,可是皇命难违。他狠狠地瞪着正在穿针引线,取杯倒酒的罪魁祸首。然后,极不情愿的从腰间取出宝贝递了过去。
冷洁只不过是需要一把小巧的匕首,她哪知道眼前这个影卫的兵器正好就是匕首。不过从他敌视自己的眼神中,冷洁看出了他对匕首的宝贝。就如她爱护自己的枪一样。将心比心,冷洁没有去接‘血吟’,而是对皇帝说道:“没有别的吗?小刀也行。”
“你这个无知的臭小子,你居然看不起我的‘血吟’!”愣愣的看着拿着宝贝悬在半空的手。影卫终于借机爆发。
“我是看你舍不得,才提意用别的。既然你乐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冷洁就要去接他手里面的匕首。
反应过来的影卫立刻收手,迅速将宝贝放回腰间。然后丢下一句:“我去帮你找过一把”
身形一闪,又不见人影了。
见福公公已在为皇帝擦身子。冷洁将引好的针线放入酒中浸泡,又在床边上的药箱里面找出包扎用的白布,和金创药备用。这时影卫手里拿着一柄闪亮的匕首再次出现。冷洁接过来同样放入洒里泡着。
因为没有用他的‘血吟’影卫对无名的好感倍增。退至一边静静观望。
准备就续,冷洁先用银针为皇帝麻醉。然后娴熟的先用匕首将伤口上的腐渍去掉,再用酒冲洗伤口,接着开始在伤口上穿针引线、上药、包扎。所有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看得三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见过银针刺穴,见过用酒消毒,可是从没见过将人肉当衣服缝的。
冷洁理解他们的表情,半个月前她见清风只是为皇帝上药包扎,而没有缝合时就猜道这个时代的医术可能没有达到这一层次。如果当时有缝合,他的伤口现在应该已经长好了。可是当时她觉得救了他已经算仁志义尽了,没必要管他是痛十天或者二十天。事实上她当时因为傻后的遭遇,潜意识里就希望他能多受些痛楚。今天他是因救她而伤,并且没有因此而图报。加上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发现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太差的皇帝。至少他的心是向着老百姓的。所以她才会跟来帮他处理伤口。虽然她只能治外伤,但也算尽了力,还了情。
第五十二章 自创针法
包扎妥当,冷洁一边取出银针,收拾好针线。洗干净自己的手。一边叮嘱道:“伤口不能沾水,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日常生活没有问题。每日换一次药,七日之后我来拆线。”
“你是说皇上不用卧床休养?”福公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另外两人同样疑惑。
不能怪他们不相信无名的话,谁让无名的神医师兄治疗后都要求皇上躺床上休养十日之久,而且,皇上只要稍为用力,就连咳嗽伤口都会裂开。而他这个半吊子医生凭什么说得那么轻松?
冷洁看穿他们的心思,并不再意他们的表情。反正她要做的事完成了,至于别的事不是她能把握的。她淡淡点头以示回答。
“这在人身上穿针引线之术是令师所授?”轩辕虽然同样震惊,但他却看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这样将伤口缝在一起,又有绷带紧紧缠绕,的确不会轻易裂开。他更惊讶于无名闲熟的手法,和这种疗法的出处。至少他知道清风是不会这种疗法的。
“不是。”冷洁爽利答道。
几人立刻来神,目光炯炯的期待着她的答案。
看架势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是不会安心了。冷洁觉得自己有必要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于是接着说道:“这方法是本人自创的,我师傅和师兄都不会呢!”停了一下,见他们将信将疑,继续道:“有一次我无意中救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我给它上药以后。它跳了几下,伤口又裂了。正好那天我见过别人缝衣服。于是,我也找来针线帮小兔子缝上后再上药。这样一来,小兔子很快就好了。后来我觉得这方法有效,又用它治好了很多动物朋友。这样就练就了这手不错的针法。
三人再次哑然,空气似乎突然凝结。好半响,影卫第一个反应过来,惊问道:“你用医治野兽的方法来为皇上疗伤?”
见了他们信以为真且惊讶的表情,冷洁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揶揄道:“你们放心,我还用此法治好过一条大蟒蛇呢!蛇又称小龙吧?而皇上是真龙天子,那不就是大龙。大龙、小龙应该算是一家人吧!”
说完不敢看他们的脸色,怕会忍不住笑出来。转身边走边说道:“内伤就交给影卫了。小的告退。”
我的个天!敢当皇帝的面将真龙天子比作大虫的人,全天下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影卫在心里佩服无名的胆量。对他的好感又增了两分。
影卫担忧地看向皇帝,却意外的发现皇上除了面部有些扭曲之外,似乎并没有特别动怒的表情。而一向将皇帝的威信看得比自己命都重的福公公除了有一瞬的错鄂之外,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并且,见无名走了,他竟急急的追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他要是知道无名曾经直接厉声痛斥过皇帝,怕是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无名敢拔龙须的胆识。不禁让影卫勾出了深埋心底的往事。当初年轻气盛的自己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摸老虎的屁股,挑战武林盟主。结果被人废了武功不算,还差点丢了小命。好在碰到了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紫霞仙子。她不但找人治好了他的伤,并为他找了一位好师傅,让他得以重新习得一身傲人的功夫。可是当他学成归来,想要报恩时……
“影”轩辕将限入回忆中的人叫了回来。
“皇上准备好了吗?臣现在就为您运功疗伤。”
轩辕点头应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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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冷洁,她一出了皇帝的寝宫,立刻忍禁不俊,捧腹大笑。顾及到周围有不少宫人,她尽力的压抑音量。这使得不能完全释放豪情的她憋得一脸通红,满头大汗。
追着无名出来的福公公见状,不禁在心里为他家皇帝主子叹息:唉!皇上怎么就将这师兄弟俩引为知己了呢?光是喜怒无常、医术高超的清风公子就已经快让皇上的天威扫地了。又来个满脑子奇谋妙略、却又顽劣不堪的无名公子更是将皇上的天威当成玩笑了。不过想到这师兄弟俩确实有过人之处,并为他的皇上主子解决了不少难题,他也就觉得心里好受一点了。
他抽出手巾递给了快笑岔气的无名,无名头也没抬,接过手巾道了声谢,拿着就往脸上抹。
“公子觉得戏弄皇上好玩吗?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怎么就不知道怕呢?”福公公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洁这才看清来人,她用力咳了几声才收住笑声。然后正色道:“福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公子几时戏弄过皇上了?是你们先提问,我据实回答而已。我只知道对皇上不说实话就犯了要杀头的欺君之罪。难道据实回答也有罪吗?自古以来,好像凡是昏君,暴君才会滥杀无辜吧!难道福公公认为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是那样的君主吗?”
什么叫做倒打一耙,福公公算是领教了。赶紧辩驳道:“老奴可没有那样的想法,咱们皇上可是心系百姓的明主。”
“这不就得了。既然是明主,又怎么可能听不进忠言呢?”冷洁若有所指的说。
明知道无名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可是福公公却无言以对。他只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说,最后都会变成没理的那个。此时此刻,他只后悔没管住自己那张臭嘴。
冷洁见福公公胖呼呼的脸上,一副无奈又懊悔的表情煞是好玩。也就不再逗他了,笑问道:“公公追着无名到此,就是为了来向无名问罪的吗?”
福公公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抬起肥肥的大掌在自己肉肉的额头上猛拍两下,恍然道:“唉!看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冷洁不出声,仍是面带微笑的等着他要说的正事。
福公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冷洁说道:“您是不知道,现在好多大人都在打听早朝时站在皇上身边的那个小太监是谁呢?我传话下去告诉他们你是新来的太监,叫小明子。专门负责皇上的起居。可是,如果有心人发现一下了朝皇上的贴身侍奴就不见了。怕是会起疑,所以老奴斗胆,想请公子明日早朝后仍到御书房以避人耳目!”
冷洁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反下还有半个月她就可以出宫了,她也可以乘这个时间练练毛笔字。于是点头应道:“可以,但是只有半天时间,午时一过我就自由了。”
福公公愕然地望着无名,然后掏了掏耳朵像是在问“我没听错吧?”他可是做好了长期游说的打算地。没想到无名公子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你没听错啦!是不是觉得我比师兄好说话多了?”冷洁被福公公的表情逗得一乐,正好她也有好多事想要从他那里打听。只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遂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就知道没那么好说话!福公公有些泄气的问道:“什么条件?”
“我现在好饿,你得请我吃饭,并陪我聊会天。顺便说说看,你想怎么游说我啊?”
“公子会读心术?”福公公惊愕的问道。他敢肯定自己刚才没有将想法说出来。
“是啊!本公子会的东西多着呢!您可别想着欺负本公子年幼无知!”冷洁觉得这个弥勒佛似的福公公实在太好玩了。于是,一本正经的警告道。
师傅管不了,师兄被揶揄。连皇帝都敢怒斥的人能被别人欺负吗?似乎敢欺负他那人还没出世吧?就这样,无名在福公公心中的印象值,已经上升到“混世小邪魔”的级别。福公公想对待这种“小邪魔”最好是顺着毛来哄比较好。于是忙答应道:
“是老奴考虑不周,让公子受饿了。老奴这就吩咐备善。”
第五十三章 话说当年
秋风瑟瑟,明月挂空,闪闪繁星,清辉洒地。
久等不见无名归来的清风。决定去枫林找她,顺便看看她的轻功有没有长进。可是他找遍了整个枫林也不见她的人影。以为她又回东宫了,可是去到哪里一看,只有那个疯妇,并不见她的踪影。
清风心里一股莫名的慌乱迅速扩散至全身。接下来,他又去了西宫、慈宁宫暗中打探。并未听到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于是,他只好来龙腾宫找轩辕帮忙找人。
没想到正好碰到紫影在帮轩辕运功疗伤。清风一眼看出他又不听劝告,妄动真气了。心里虽然气极他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不过他仍做不到不闻不问、转身离开。于是什么也没说,坐下与影一起发功为他疗伤。
与此同时龙腾宫的观月亭里,一胖一瘦两个人似乎正对月畅饮,相谈甚欢。当然,这只是远处看到的景象。
填饱肚子后,冷洁才开口问道:“福公公,皇上身边那个影卫是江湖人物吧!”
“公子真是火眼睛睛啊!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紫影侠盗。他的轻功可是天下第一,简直到了登风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把“血吟”使得更是诡异非常。据说凡是见过的江湖人都没命了。”福公公原本担心无名会问什么古怪的问题,见他只是好奇紫影,顿时放下了一半的戒心。并倾力而答。
‘血吟’就是那把匕首?难怪他一听说要用它来清理伤口,会那么仇视她。不过以他鬼魅般的身手,轻巧灵活的匕首的确是不错的武器。冷洁继续问:“那他怎么成了皇上的影卫呢?不会是进宫来偷东西时被皇上制住了吧?”
“当然不是,算起来他还算皇上的半个师傅呢!皇上的功夫一半是先皇后所受,另一半就是影大侠所受。听说影大侠年青时曾受过先皇后的恩惠。他也是因此才留下来保护皇上的。并且不让皇叫他做师傅。不过自从龙门成立后,他大部份时间都在处理江湖上的事物。”
龙门有他管理?冷洁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觉得没劲极了。当初听皇上说到龙门的情况。又亲眼见他被黑衣人追杀。她一直以为是皇帝亲自在管理龙门。所以,她才会以为只要皇帝不出皇宫,龙门一定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当时她就想反正出了皇宫都要找工作,于其找个她完全不会做的事。不如就做回老本行,做一回古代特工。凭着她的专业知识,说不定能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建立一个超级情报网出来呢?因此她才会又是痛斥皇帝,又是献计献策地故意引起皇帝的注意。然后又经过无数口水才说服皇帝让她去龙门。可是如今知道了龙门中竟有这么一号了得的江湖人物在那边坐镇,那她还要去吗?这个问题她得重新认真、慎重地考虑考虑。
福公公不明白无名为何突然面色暗然。见他如同嚼蜡一样咬着一个鸡翅,以为是菜不合他的味口。立刻挟了一块卤牛肉放他碗里面。
冷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攸地敛住心绪。将鸡骨扔掉。泯了一口小酒。再放一片牛肉入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状做惊讶的问:“先皇后有武功?这么厉害啊!”
一说起先皇后,福公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崇拜的表情,随即惊问道:“公子不会连这也不知吧?当年先皇与武林第一美人紫霞仙子的一段况古奇缘,可是震惊朝野,轰动武林,家喻户晓,老少皆知的事。”
“那么请问您老人家说的当年是哪一年啊?”冷洁故意学着福公公的语气反问道。
“呃!皇上今年双十,太子大皇上一年,那么就该是二十二年前。”福公公认真的演算道。
“本公子满打满算才不过十六。怎么可能知道二十二年前的事?”冷洁笑着问道。见福公公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冷洁又问:“太子是谁?”
“太子是皇上的唯一的大哥。”
冷洁发现说到太子时,福公公眼里闪过一丝哀怨。他似乎不愿意多提太子之事。也不直接问他太子之事了,而是问:“皇上有应该有很多兄弟吧?”
谁知福公公这次像见了鬼似的惊问道:“公子,你真的是景和的人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冷洁在想需不需要给福公公用催眠术?因为这样问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问完她想要知道的事。最重要是他似乎已经开始产生怀疑了。谁让她连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呢!冷洁拿起筷子边有节奏的晃,边问:“福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第五十四章 计划失败
“噗呲”一声,轩辕终于吐出郁结于胸腔内的淤血。苍白如纸的面色终于有了点起色。
清风于紫影同时收掌,又同时指向门外,随即相视一笑默契的轻轻跃了出去。留下轩辕自行调息。
一出门清风就问:“怎么回事?有你在轩辕怎么会动用真气?”
“这就要问你那位小师弟了,是他带着重伤的皇上回来的。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不说实话,我也不好追问。”紫影摇头答道。
“小师弟?你说是无名带皇上回来的?那他人呢?他有没有受伤?”清风似乎又看到了那晚,冷洁混入几百个黑衣人中救人的场面。急切的一口气问道。
紫影认识清风几年了,几时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模样啊!哪次不是别人急得要死找他帮忙,他却总是做出一副慢绦丝理、不紧不慢、事不关已的样子。紫影不禁对无名又多了一分好奇。
清风见紫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也不答应。心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骤然升起,瞬间席卷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身子呢喃道:“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她那么机智灵敏一定不会有事的。”
“谁说他有事了?你那个师弟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会有事?他可是一点伤都没受。”所以我才奇怪?紫影见清风骤然面青脸紫,又自言自语。明显是紧张他那小师弟,所以他将后面半句留下了没说。
“她没事?我就知道,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清风开心的说完又问“那她人呢?”
“不知道,刚才……然后福公公就追他去了……”紫影将无名带皇帝回来后给他清理缝合伤口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清风听后猛然一怔,她居然会想到将伤口用线缝起来。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也试过一次,可是当针线穿过皮肉时,那个药人的尖叫声,现在仍是历历在目,如雷惯耳!从此他就放弃了那个想法。却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而且听紫影的意思,皇上甚至是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穿针引线,也没有特别痛苦的表情。她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惊叹的本事呢?
急于想了解她更多的清风对紫影道了声谢!转身拦住两个宫奴,逼问出了福公公正与一个小公子在观月亭品酒赏月。不用说,能让福公公丢下受伤的主子不管,自己跑去喝酒的人这世上除了古灵精怪的她,决不会有第二个。清风直奔观月亭而去。
紫影看着清风急切的背影,摇头叹道:“唉!自命洒脱的清风公子也有了牵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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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风赶到观月亭时,正好碰上冷洁在给福公公用催眠术。可是看在清风眼里就成了“摄魂大法”。
她竟然又在用摄魂大法这种妖术。而且是用来对付皇上身边的福公公,福公公又没要害她?她到底想干什么?今天皇上又怎么会受伤?而她为什么没事?一个个疑问像发涨的豆芽一样,蹭蹭地往外冒。找到她的喜悦被众多的疑虑和愤怒所代替。
清风一个闪身,落在他们中间的位置上。同时,冲着冷洁吼道:“你想做什么?”
正在聚精会神的两人,被这突来的厉吼声吓得同时一颤。冷洁恨恨地看向眼前的人墙。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惊。他怎么来了?她就是怕有人突然出来打扰,所以才硬逼着福公公找来这处只有皇帝才能来的地方。哪知算漏了眼前这位了。值得庆幸的事,对福公公用的催眠术才刚刚开始,如果到了深度催眠,经他这一吼。那后果可就不敢想了。不过想想也让冷洁觉得后怕,随即吼回:“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回过魂来的福公公也拍着仍在加速跳动的心脏,抱怨道:“我的天啊!您可是将老奴的三魂都吓飞了两魂咯!”
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被人卖了还帮人说好话。清风斜瞄了福公公一眼,从鼻孔里面发出一声冷哼,冷酷的说道:“哼!你家主子正重伤在床,你竟然有闲情怡致,到他的观月亭来赏月品酒?”
“师兄你别再吓福公公了,他也是为了他家主子,才不得不陪我来这里的。”见福公公脸色都发白了,看在从他嘴里套出不少话的面上,冷洁出声帮他辨解。
见她与福公公一唱一和的与自己唱反调,清风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福公公,用眼神威胁道,你还不走是想去给我当药人?
福公公被清风威胁加警告的眼神瞪得打了个激灵的寒颤,随即了然,立刻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侍候皇上。”就如兔子一样溜掉了。
虽然看不见清风的眼神,但冷洁从福公公的动作表情里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对着福公公离开的背影摇头说道:“真是个没意气的家伙!”
见福公公走远,清风立刻开始审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对福公公用摄魂术?以前你是为了生存,那么现在呢?你当无名不是当得挺好的吗?你为什……”
“停!”不等清风审完,冷洁双手交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断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摄魂术?我只不过是想对福公公施催眠术而已。那是一种治疗术,对人体完全无害,并且益处良多。你别说得跟妖法似的。”
清风直直地盯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里面找不出一丝杂质。但是他仍是将信将疑的问道:“那真的不是摄魂术?可是你上次明明想用它来控制我的心志。如果不是我对你有所防范,运功抵御一定会受你摆布的。可你为什么要对福公公用那个?”
“你上次不是假装被我控制了吗?你有发现我对你不利吗?没有吧?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害福公公的,最多是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些事而已。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怕直接问他,他会起疑。所以才想着让他不知不觉得说出来。”虽然很气清风总是出来坏事,但是她觉得有必要给他解释清楚。必竟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如果对她心生怀疑,那以后她就真的什么都别想做了。
她是不相信自己吗?清风郁闷地问道:“你不是说不想记得以前的事吗?你想知道什么干嘛不直接问我?”
冷洁眨巴眨巴眼睛,用及其无奈的语气答道:“我也想问你啊!可是我知道你的答案一准是‘那些事你不用知道’。”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你现在就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清风想也没想脱口应道。
冷洁眼里悠的光芒四射,脸上笑意盎然,语音兴奋地确认道:“真的?”
清风一见她开心兴奋的样子,先前的怒气疑虑,霎时烟消云散,无影无崇。心田里一股温柔的暧流瞬间传遍全身。明知被她算计,他仍点头应道“真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得先回清风居,这里可是皇上的寝宫。”
早知道激将法这么好用,她早就用了。冷洁立刻答应“那我们赶紧回去,回去再说。”
“好,你的轻功练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带你走吗?”
“你拉着我的手,这样我会更加放心。”刚摔了一下有点心理阴影,冷洁不太敢用轻功了。将手递给清风,让他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秉烛夜谈
清风与冷洁回到清风居,就进了冷洁的房间。两人对座于窗前桌旁,开始了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彻夜长谈。
夜风吹进窗来,撩起轻细的窗纱,荡起缕缕涟漪。滑碎了一地的月光。
浪漫的夜晚,俊男美女,同处一室,秉烛夜谈,无不让人暇想到风花雪月,情意绵绵的浪漫情景。可是,他们的谈话,却无关风月。真真是大煞风景!
清风提起桌上的茶壶,一边为冷洁斟茶,一边说:“问吧,想知道什么?是你父亲的事吧?”
就知道清风怕她知道了冷相的事后,会对皇上不利。所以她才不找他问。今天他既然主动要说,她就给他吃过定心丸好了。
“清风你放心,无论冷家与皇上有何过节,或者说,无论皇上做了什么对不起冷家的事。我都不会追究,更不会想要报复。我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王朝的事情。这些日子我查看了不少史书和卷宗。以为自己了解了不少,可是,刚才与福公公谈话,我只不过是问‘皇上是不是有很多兄弟’。他就惊问我是不是景和王朝的人?”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要对福公公用那个妖术?”清风轻声细问。
又来了,它怎么就成妖术了?冷洁翻了一个白眼,更正道:“是催眠术!不准在提妖术,说得好像我是妖魔鬼怪似的。”
不过,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是从千年后来的一缕孤魂,一定将她当成妖魔收了吧!
清风不置可否,避开这个词,为她解释道:“福公公不知你失忆,会那样想也很正常。你别怪他,因为景和王朝的人,没有不知道先皇与先皇后情深似海的感人事迹。先皇后为先皇诞下两位皇子后,身体受损,无法再生养。先皇就下旨,从此不再留下别的子嗣。并封大王子为太子,太子从小习文,修习治国之道。二皇子则习武。由先皇后亲自教受武功。”
“现在的皇上是二皇子?那位太子呢?你们口里面的先皇后不是现在的水太后吧?”冷洁抢挑重点问道。
“皇上的确是二皇子,太子在三年前因为谋逆未遂而自杀于太子宫。当时的水嫔因为举报太子叛乱有功,才被封为皇后。先皇因为痛失爱子,特准水皇后诞下了三王子。三王子出生不到一个月,先皇就驾崩了。留下遗召传位于二皇子。水皇后自然成了太后。”清风简洁的答道。
“太子谋逆?这皇位不迟早是他的吗?他就一个兄弟,只要搞定他弟弟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谋逆呢?这说不过去吧?对了,那位武功高强的皇后呢?”这么明显的阴谋先皇会看不出来。
“先皇后因为不能谅解先皇扩充后宫。积郁成疾,早在十年前就香消玉损了。如果先皇后还在,太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先皇后香损后,先皇才意识到自己愧对皇后。然后将所有宠爱全都给了与皇后长得极为相像的二皇子。并且要把只有皇帝才能拥有的暗部交给二皇子。一心想要离开皇宫去闯荡江湖的二皇子当时宛拒了。可这事却被太子知道了。以至于太子对二皇子日积月累的嫉妒越来越强烈。最后竟然买凶追杀二皇子……我与皇上就是在那时遇上的,我正好救了重伤的他和紫影”
又是一个无聊的皇室内乱。似乎哪个朝代,哪个时空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送到这里来?她虽然双手并不干净,可她却从未做过半点违背良心,违背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啊!冷洁无奈的问出与她切身相关的问题:”这一切与冷相有什么关系?”
清风愣了一下,吱唔道:”这,这我也不清楚。三年前宫里出事时,我与二皇子正在边关。当我们久死一生从战场上杀回来时,先皇已经下葬,只留下了冷相里手里面的遗旨……”
听到这里,后面的事冷洁已经基本理清了,遂打断清风的话道:”就因为那道看似对傻后及其有利的圣旨,皇上就认定了最终受益人是冷相父女。因此怀疑宫乱都是冷相一手策划的?然后就与当时唯一能与冷相的势力相抗的水家合作,想查出真相。哪知真相没查出,只是逼得冷相自动退出政治舞台。成就了现在水家独大的局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水家一定提供了不少冷相的‘罪证’吧?而且那些关于太子谋逆,以及买凶追杀二皇子的那罪证也都是水家提供的吧?或者说水家更本就一直是太子一党的。”
清风惊愕的瞪大眼睛盯着冷洁,心里不禁又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失忆?然后不由自主的点头说:“这些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这些是我推断出来的。皇上现在一定已经开始醒悟自己被水家耍了吧?”见清风又是一怔,知道自己又猜对了,继续道:“那么皇上现在一定有了对付水家的办法了吧?”
见清风很为难,冷洁也不想难为他。“这个问题你不用答。”
“当时所有线索的毛头全都指向冷相,可是每当我们快要查到真相时,线索总是被人故意掐断。这时,我们自然以为是冷相做了手脚。就这样查了三年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月前冷相主动辞官。皇上就开始混乱了。直到你上次说出先皇立傻后的目的有可能是要让水冷两家互相牵制。皇上才晃然大悟……”
“咚,咚,咚,咚”外面传来了四声更响。四更天了,冷洁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啊!今晚没得睡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暗部是怎么回事?”
清风答道:“暗部是皇室隐藏在民间的一股强大势力。它渗透在各行各业,经过多年的沉甸它所拥有的能量简直无法估量。它的体系非常严谨,他们只听从暗语的调遣。而暗语都由每代先帝亲传于下一代皇帝。皇上现在之所以处处受制,也是因为大臣们都知道,他至今仍未掌握暗部。”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暗语是什么?为什么暗部的人不来联系皇上呢?皇上才是他们的主子不是吗?”
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清风无奈的应道:“暗部的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事业。他们大多数是世袭顶替。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特殊生份。就连他们互相之间也是不认识的。至于皇上用什么方法掌控他们的,这个只有先皇们知道了。”避免她继续问下去,清风又补充道:“天就快亮了,你准备一下等下该去上早朝了。练功今天就暂停半天吧,下朝回来就补一下眠。”
冷洁正在感叹!想不到这个时代就有这么厉害的情报组织了。突然听清风说到下朝的事,她忙将福公公让她去御书房,和下午皇帝为了救她受伤的事一并告诉清风道:“我答应了福公公,下完朝要去御书房……”
清风听她说要到御书房陪皇帝时,心里很不舒服。当听到她从树上掉下来时,心里更是一紧。当听到是轩辕不顾安危救了他时。一股酸楚的感觉不自觉的涌了出来。他很后悔自己明知道她刚学又大胆。他怎么可以任由她自己练轻功呢?于是,他毅然决定,以后她练功时都要盯紧她。
第五十六章 从做打算
早朝上冷洁见皇上的脸色好多了。心里唯一的一点担心放了下来。朝堂上讨论的仍是那些老生长谈的问题,冷洁直接忽视。兀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福公公高声喧布退朝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跟着皇上的辇驾来到御书房。
轩辕观察无名一早晨了,发现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处于神游状态。见他一路跟着自己到了御书房,以为他仍在神游走错路才会跟来,心里竟希望他一直错下去,所以,没有提醒他。直到见福公公为他端来的早餐有两份,他才知道无名更本就是准备好要来这里陪他的。心里顿时一暧,心想无名一定是为了报答自己救了他,所以才来帮自己处理奏折的。
“皇上你那个影卫呢?”冷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打破寂静。
“呃”轩辕完全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不是问“皇上你的伤怎么样了?”而是问影去哪里了?片刻的愣怔后,才答道:“他昨晚给朕疗完伤就出宫了。你找他?”
“不是,”冷洁追问道“龙门是他在管理?”
“是啊!”这次答得很快,为免他担心,轩辕喝了口粥又道:“影对你的印象不错,你去到那边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如果我现在说不去龙门行吗?”冷洁小声的问道。
“咳!咳!……”一口粥呛得轩辕猛咳,还不时用眼睛瞪冷洁。当初他和清风都不同意他去龙门时,他找了一大堆理由非要去。现在又突然说不去了,真是小孩性情。
福公公一边帮皇上捶背顺气。一边给冷洁使眼色。冷洁很自觉得没有再出声。
终于咳声停止了,轩辕顺过气来,努力敛住怒气,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问道:“你不想去龙门了?因为影?”
“是啊,我原以为你伤了,龙门就没人理了。所以想着去帮你的忙,现在既然知道有一个影大侠在那边坐镇,那我去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冷洁也尽可能说得宛转。
听无名说当初想去龙门意在帮自己忙,轩辕心湖不禁荡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浪。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是想留在清风居一直做小明子?还是想做回无名?要不我封你个爵位吧?”如果这样朕会答应你不去龙门,因为朕也担心你那三脚猫功夫去了龙门能不能镇得住那群江湖高手。
“我会做完这一个月的小明子。等到你收网后,就同师兄一起回天目山。”冷洁想这已经算是仁志意尽了吧,你要害我,本姑娘却以德报怨,帮你的忙。
轩辕脸色顿变,绝决道“不行!你不能走,清风也不能走。”
冷洁没有立刻出声争辩,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轩辕的脸看,像要将他看透,又像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轩辕因为长相太好的原因,从小就有太多的人盯着他看。所以,他很讨厌别人盯住他看。被无名这样盯着,盯得他很不舒服,不自觉得蹙起了眉头,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出声阻止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别那么看朕,看着渗人!”
片刻后,冷洁突然问道:“皇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你真的很美,比我见过最美的女人都美!”
轩辕的脸色刷的变红,接着变紫,最后变青。然后瞪着冷洁,张了张嘴,唇动了几下,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一直在边上的福公公听了冷洁的话,立刻想到皇上小时候总被皇后娘娘夸美丽漂亮的事。不禁笑了出来。突然看见皇上的脸色后知道皇上又被激怒了,忙开口圆道:“皇上是英俊,怎么能用美来形容呢?”
冷洁揶揄道:“所有好看的事物都能用美来形容。当然美也有内在与外在之分。像皇上这样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算是内外兼修的美。像福公公你这样,外表不怎么样,但是确忠心耿耿的也算得上是内在美。”
不等他们他答应,又似笑非笑的接着说“皇上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对纳妃的事这么抵触?为什么你的龙腾宫里面没有宫女呢?不会是因为你有特殊爱好吧?”
轩辕的脸色攸的变黑,足与关公媲美。额上的青筋都快暴起来了。浑身散发出的寒气,将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冻结住了。冷厉的目光扫了一眼福公公,落到冷洁身上停住了。似乎要用寒气将他那张总是能将死人气活的嘴给冰冻起来。
天!皇上有什么特殊爱好?不会是那啥吧?福公公先是被冷洁的话惊的一怔,接着又被皇上那一眼扫得打了个寒颤,随即发现自己又帮倒忙了,忧怨的瞥了冷洁一眼。说了一声“老奴去泡茶”就匆忙逃离这是非之地了。
冷洁似乎对寒气免疫,仍笑意盎然地迎上轩辕冷厉的目光,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决对没有恶意。
轩辕更加哭笑不得,终于面色冷酷,咬牙切齿地说道:“无名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朕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你可知道你师兄都不曾对朕如此无礼。”
冷洁面不改色地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起身说道:“看吧!我就知道那句‘伴君如伴虎’是真理来着。没事,你不用纵容我,更不用觉得委屈。”然后指着脖子,伸到轩辕面前道:“这颗头在这里,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来拿。不过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跟我师兄发展到哪一步了?让我在死前满足一下好奇心嘛!”
见轩辕气得面色发白,舌头打结,拿着汤匙的手都在颤抖。冷洁继续说:“不过师兄也真是的,你这么漂亮,对他又这么好,他怎么还会想着要出去闯荡江湖呢?”
“无名!你,你,你太可恶了!早知这样,朕昨天就不该救你!”轩辕在吐血之前,终于爆发。
冷洁见火候已到,趁机天真的说道:“看吧,我这人就是不讨喜,在天目山时就因为经常气得师傅吐血,所以他老人家才把我赶到师兄这里来。如果我要是继续留下,真不知会给你们若出什么麻烦呢?不如这样,我留下师兄给你,你们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怎么样?”
什么叫留下师兄给他?他小小年纪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啊?如果没有见识过他独到的见解和那些堪称精辟的计谋。光凭着他总是古灵精怪,巧舌如璜的揶揄自己,轩辕也许会像他师傅那样将他有多远赶多远去。可是现在,轩辕想宁愿忍受他偶尔狂轰滥炸地语言肆虐,也不会放走一位难得的人才。当然,如果清风能将他教化得更加听话,会更好。
冷洁见轩辕刚才还瞪得大大的凤眸,眯成了一条线。就知道这个计划失败了。不过她可不是那种遇到麻烦就退缩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就在上早朝那段时间,她就已经想好了好几套正大光明出宫方案呢。
她也不等他的回答,起身走向她的工作台,推开宣纸,提笔练字。都说字是人的脸面,是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在被人当了一次文盲后,她决定一定要练出一手可以与她的硬笔字体一样如行云流水般优美的毛笔书法来。看他们谁敢再嘲笑她。
轩辕见无名默默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认真的练字,好像刚才那个提问的人根本与他无关似的。不禁迷惑: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是还没答应他吗?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轩辕忍不住说道:“现在正是景和王朝用人之际,朕是不会你们走的。无论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反正朕已经领教过你的‘不讨喜’了。而且,你尽管放一百万个心,朕是不会要你那张巧舌如璜的小嘴与脖子分家的。”
“我知道。”冷洁头也没台,淡淡地应了一声,仍是全神贯注的练她的字。
对于无名平淡的表情,轩辕心里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心慌。他不禁问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习惯了无名没大没小的调笑、揶揄?反而不习惯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同自己说话了?
第五十七章 推功拒赏
九月尾,十月初,景和王朝迎来了今年的第二次喜事。无论宫廷,民间。到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冷俊英伟的皇上终于要选妃了。这一消息不知激起了多少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妙龄少女,春心萌动。
可是与九月初那次相反的是,这次全宫上下除了景致做到喜气洋洋外。
上到太后,下到那些低下的宫女太监们没有一个脸上有一丝喜气。当然,有两个是例外的,那就是御医清风和傻后冷洁。
最悲凉的宫殿也不是东宫了,而是西宫。东宫依旧清冷,不过因为傻主子不会计较会有人来同她抢老公,所以,宫奴们仍是轻松的过着不受重视的日子。似乎宫里面的喜事与东宫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而西宫就不同了,刚得了皇宠不到一个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与众多姐妹分享她心爱的男人。光想想水容儿就气得发抖。有事没事就跑到她的太后姑妈(因为她不敢去找皇上,)那边去大闹一场。任凭太后如何劝说也无效。最后,太后只能降旨将水贵妃禁足西宫。
太后是耳根清静了,可就苦了西宫的那帮奴才了。看不顺眼痛骂你一顿是最轻的,动不动就是大刑侍候。总之不弄得别人惨叫连连,就是她自已在怨骂不断。自从皇上宣布选秀纳妃以来,西宫的宫人们就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煎熬。那些费尽心机才从东宫跳过来享福的宫奴们,现在更是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有宫人议论如今的西宫,就好比两年前的青风药庐。简直就成了人间炼狱。这话正好被经过的冷洁听到。她很好奇那些宫人为什么将西宫比做两年前的清风药庐?而她也一直觉得不解的是,为什么包括福公公在内的所有宫人似乎都很怕清风?以前她以为是因为皇上罩着清风的原因。现在一听,看来必是另有原因了。
回去找清风解疑。
清风无奈,只得把他刚进宫时,皇帝下旨赐清风居和药庐以及与太后斗法,将太后派来的那些奴才用来做药人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说完担忧的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会怪他残酷。没想到她连眼都没眨一下,拉着他的手就往西宫飞去。说是想看看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景清风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拉到西宫了。
西宫的墙头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饶有兴致地冷眼看着西宫一幕接一幕的上演的好戏。
冷洁指着下面正在被水贵妃勒令互相鞭打的宫奴,问:“做你的药人有他们倒霉吗?”
清风摇头答道:“不一样我从不动手打人他们要承受的是药力而不是武力但是只要他们撑过去了,他们的身体可是会比原来更加强壮的。现在清风居里面那些宫奴,全是当时太后送来的。”
难怪福公公会那么怕他,看看清风居里面那些不是哑就是聋,再不就是麻脸瞎子的宫奴们。不怕他才怪呢!冷洁暗自翻了个白眼。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像清风这么可爱的男孩也有那么冷酷的一面,就更别说这个本来就心胸狭隘的水容儿了。冷洁又指着正在歇斯底里地抽打一个宫女的水容儿道:“唉!看见了吧,这就是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的悲哀!我想她在那些情敌没有出现前就会被自己逼疯了。”
女人不是都要依靠男人的吗?清风有一瞬间的怔然,片刻后才回道:“自古男人就有三妻四妾,何况是皇上呢。这水容儿也太善妒了。她想仗着水家的势力独占皇上,怎么可能?别说皇上本来就不喜欢她,就算是先皇后与先皇那样的况世奇缘不是也没长久专宠吗?先皇照样扩充后宫。”
“哼!”冷洁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清风一眼,冷冷道:“男人没一个好人,女人妒,是因为她爱了。如果看着自己的丈夫另觅新欢而不妒不闹的女人,只有两种。”
“哪两种?”清风问完,又补充道,“世上有这样的女人吗?就连先皇后那样的江湖奇侠,人中之凤也免不了这个俗。只是,她不闹不哭,却选择了将自己的心囚禁了起来。”
“当然有啊!一种是现在东宫那样的傻子,她不懂得爱,所以无所谓皇帝有多少后宫佳人。另一种,就是你眼前这个傻后,她是因为不爱,同样无所谓皇帝有多少女人。”顿了一下,冷洁继续说:“至于先皇后那样的,就是因为她太爱先皇,甘愿折断自己的翅膀,将自己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中。当见到先皇怀抱她人时,她的心自然就死了。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唉,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得的。”
清风没有听到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只听到她说:他眼前这个傻后,因为不爱,所以不再乎皇上有多少女人。她不爱轩辕!清风突然觉得有一股兴奋的热流由心头涌向了全身的四肢百骇。明亮的双眸,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那双清如秋水般的瞳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可是要看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明白?
他干麻那样看着她?她只不过是分析了一下他所崇拜的先皇后的感情而已。就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对于清风突然表现出来的兴奋劲,冷洁觉得莫名其妙?特别是他那炙热的目光看得她突突的打了个寒颤。
“师兄你眼睛没事吧?”
“你真的不爱皇上?”
两人同时问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然后同时被对方的问题愣住。
须臾,两人又同时反应过来。清风抢先答道:“我的眼睛没事啊!”
冷洁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清风片刻,故做深沉地沉吟了半响后,才踌躇道:“师兄,你不是担心我会爱上皇上吧?”
有没有担心,清风也不知道。但是,听她一问。他的脸刷地一下从额头红到耳根,目光躲闪地吱唔道:“我,我哪有担心,是你刚才说的时候,没说清楚。”
冷洁嘴角轻扯,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许道:“是吗?不过你不应该担心我,而是应该担心三天后进宫那批秀女才对。她们才是你强劲的对手哦!”
清风先是一头雾水地问道:“我又不认识她们,为什么要关心她们?”
突然,他想到自己前两天无意中竟然听到两个宫女在谈论他与皇上的关系暖昧。他当时就送了她们一个一粒禁声丸,让她们永远禁声。难道她也听到那样的话了?随即脸色一沉,怒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你怎么可以相信她们胡说八道的话?”
“呵呵,没什么意思,就跟你开个玩笑。走了快点去御书房吧!那个紫影也该到了吧。”如果让清风知道她就是那个谣言的创始人,不劈了她才怪呢!冷洁打了个哈哈,自然的将话题带过,抢先运起轻功向御书房飞去。
这些天冷洁的努力可没有白费,体内的那股白捡来的真气,她已基本可以将它们运用自如了,轻功身法也学了个七八层,清风的身法比她好可是内力却没她深厚真的比较起来他们两人的轻功算是半斤对八两不分上下。
真是开玩笑吗?清风不及细想,闪身追了上去……御书房门口早已伸长脖子等在那边的福公公远远见到一白一黑俩条身影,向这边飞速掠来立刻回头向里面的人禀报道:“皇上他们来了。”
轩辕一听,立刻起身迎了出来。
冷洁与清风一降落,就看见一身黄袍的皇帝,挂满笑容的站在御书房门口。两人不禁相视一觑,然后齐齐看向皇帝。
清风忍不住戏谑道:“皇上该不是特意站在这里迎接我们吧?”
轩辕只笑不语,越过清风走到冷洁面前停下。“朕是在迎我们的无名小英雅!”笑意盎然地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小英雄里面请!”
冷洁看了一眼怪异的皇帝,拉着清风不客气的走在皇上的前面进了御书房。福公公很自觉得从外面将门关上。
“看皇上的表情,事情一定进行得很顺利吧?”一进门,冷洁直接问道。
“影呢?”清风接着问。
“影马上就到。”
答完,轩辕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将他们拉到龙案前早已备好的椅子旁,示意他们坐下。待他们入座后,立刻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折子。并难掩兴奋地道:“问题都解决了,这次无名出的那几个妙计,真是一个比一个准,一个比一个灵啊。一个引蛇出洞、擒贼擒王,就将充州的山匪全部收复。一个抛砖引玉、暗度陈仓又将药品顺利运到了齐州,齐州的瘟疫也因此才得以控制。一道免税三年,开仓放粮的圣旨,英州的民乱也平息了。还顺带着查获了这么多官员贪脏枉法的罪证。”
说到贪官,轩辕的脸骤然寒了下来,冰冷的语气恨恨地道:“朕做梦也没想到,朕的臣子竟然坏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吃着老百姓种的粮食,穿着老百姓织的衣服。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干出勾结强匪,鱼肉百姓之事。最让朕愤怒的是,他们竟然真的敢公然派人拦截去齐州的钦差和医疗队。一行一百多人,无一幸免。甚至把那些药材也全部放火烧了。如果不是无名有先见之明,给他们带上的全是过期的次药。将真正的药品让龙门的人亲自送往齐州,那么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州城内的二十万百姓,被无情的瘟疫夺走宝贵的生命而无药可治。想想那将是一个怎样哀鸿遍野的场面啊!”轩辕说到后面时已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清风与冷洁同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皇帝。计是她帮着设的,让那几个年青官员去冒险也是她提意的。结局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可是听到他们中的两人真的因此而光荣了,她心里仍然感到震撼。同时也为他们难过。
“去齐州的一百多人全死了?”冷洁不甘的问道。
“是啊,龙门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火海,连尸首也被烧毁了。”说完,轩辕又道,“朕已下旨追封他们的爵位。这样他们的家人也葺有所依靠了。”
见无名与清风不语,轩辕接着说:“这次的事情全靠无名的计谋,无名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朕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谢你?”
皇帝的心思冷洁一眼就看透了。不就是想给她头上多加点功劳,然后好借机给她封个什么大官,将她留下来为他卖命。冷洁连忙拒绝:“无名不敢居这个功。无名虽然愚钝,但还不傻。没理由我说一个计策,您马上就能将人员都调配好了吧?好像我们之间还没有建起那样的默契吧?实际上,你们根本就是什么都计划好了的。就算没有无名出现,今天的结局仍然不会改变,不是吗?而我不过是刚好碰上了,给你们的计划起了几个比较好听的名字而已。”见轩辕的嘴又开始动了,她又接着说:“如果真的要论功行赏的话,那也该赏那些战斗在一线的龙门将士们。”
“哈哈……哈哈!见过不少争功,推过的人。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推功的人,有意思,有意思!”一身普通侍卫装扮的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冷洁身后朗声笑道。
冷洁被身后猛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如果不是她心理的素质好,一定会吓得叫“鬼!”。
清风与轩辕则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神出鬼没的现身方法。只是习惯性的抬头对着紫影点头算是打招呼。轩辕指了指冷洁对面的空位,示意紫影坐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人吓得不轻的紫影按轩辕的提示落坐。刚一坐下,就发现有两道利箭般的视线射向自己。警觉性极强的他,立刻用同样犀利的目光迎了回去。发现那两道利箭来自那个敢拔龙须的无名小子时,心里不禁一怔,好锐利的目光,这小子不简单啊!他真的不会武功?紫影是个急性子,一有疑问立刻就想知道答案。于是,他猛的出手,直取无名的双目。
一边的轩辕与清风跟本不明白怎么回事,见影突然向无名出招,想挡已来不及。两人同时惊呼“不可!”
“小心!”
就在他们以为无名必死无疑时,却意外的发现影伸向无名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总算停下了!轩辕与清风同时松了口气。
“影下次别开这种玩笑口无名不会武功的,经不起你吓。”轩辕对影说完后歉疚地看向无名,正待出声安慰他。却见他正用愤怒加讽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一脸惊诧的紫影。
这是怎么回事?受惊的怎么会是影?还有本该受惊的无名。眼神里面的讥讽又是怎么回事?轩辕不解的看向清风,清风同样疑惑。他们一起看看紫影又看看无名。
清风出手想要将影的手拉开,才发现影的手是僵直的。这下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影是被无名给制住了,而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可是,无名是怎么制住影的呢?他根本就没见她出手啊?更何况这世上能避开紫影的金勾指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能避开,同时又制住他的人怕是至今都没有出现过。
一旁的轩辕也看出门道了,急切的问道:“无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与清风也只能避开影的攻击,从来没有制住过他。你居然能一招将他制住,真是太不可思意了!你不是刚学武功吗?”
“那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条件反射,是自然反应,并没有特别的招式。见他要攻击我,我当然会抵抗。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说不清楚。”
理由实在很牵强,冷洁却不管他们信不信她决不会把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保命武器告诉别人如果给他们知道了下次再来一个这样的突然袭击,她可没把握保得住自己的双眼。
胡乱解释一通后冷洁指着紫影说:“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他为什么先在我背后吓人,后又突然偷袭我才对吧?我可没招惹他。”
“我没有想吓你,也不是真的要偷袭你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武功。如果你不反抗,我是不会真的伤你的。”不用别人转问,紫影主动回答。
冷洁冷哼道:“哼,过失杀人一样是杀人,我管你有没有心,反正你吓到我了。还有什么叫不反抗就不会伤我啊?你见过有正常人在人受到攻击时不反抗的吗?”
冷洁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不过是紫影刚好撞上来,给她当了一次阻碍皇帝给她加封的挡箭牌罢了。她在心里说:紫影对不起你了,既然你打破了本姑娘继续当特攻的梦想,那就要负责帮我找回自由。
紫影想想冷洁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世上哪有人遇到攻击时不反抗的呢?除非那人是个废物。可是他看中的人怎么能是废物呢?于是,很诚恳的对无名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吓着了无名少侠实在报歉。我决定将我的轻功传于少侠,以做补偿。少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立刻艳惊三座!三个座在椅子上的人差点没被雷到地上去。
冷洁想,这人是不是被她的针扎傻了?难到射错穴位了?然后不自觉得转动了一下中指上的戒子。
不错她的机关就在这枚看起来极普通的银戒子里面。在这个没有先进武器装备的时代,她只能凭着记忆,做出这种简易的暗器防身。戒子体积有限,又没有精良的工具仪器。总共只能装三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一次只能发出一枚。但是每一枚针上都被她沾上了麻醉药。
刚才她正与紫影对视,她从紫影的眼神里面已经知道了他会向她发起功击。所以她才会抢先出手。如果他真的是如刚才那样从后面凭空出现,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清风想,影是不是被无名催眠了?他连轩辕都不肯教的轻功,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传给无名?
轩辕想,影想收徒弟想疯了吗?无名可是无忧老人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改投别人门下?
见他们三人震惊的样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及,紫影又说:“我只传你身形步法,你仍练你无忧谷的内功。这样并不算背叛师门。”
看紫影不像是说的胡话,想到他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冷洁的心有点动摇了,她从身上取出磁石握在手心,起身看着紫影问道:“你为什么要教我轻功?我又为什么要跟你学?”
这句话很自然的吸引住三人的注意力。同时冷洁快速地在紫影手臂上的几处穴位点了几下。实则将他手臂上的那根细针吸了出来。
“天下第一的轻功你不想学?”轩辕忍不住问了出来。另外两个点头附意。冷洁悄悄收好磁石,不答反问:“师兄,我可以学吗?”
他这是要学啊?三人再次愕然,然后又齐齐看向清风。
第五十八章 惊天巨变
皇上选妃的前一天,朝堂上突然发生了惊天巨变!
钦差大臣被刺一案,牵连出一连串的惊人案件和贪官污吏。上到京畿大臣,下到地方县令,共计一百五十人之多。官匪勾结,截杀钦差,烧毁药材,贪污振灾粮款引起民乱……一桩桩一件件,怵目惊心的惊天大案同时被暴露出来。
原本不将小皇帝放在眼里的大臣们,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先是愕然,他们自觉做得不留痕迹。皇上是怎么弄到那些证据的呢?随即恍悟,皇上派出钦差原来是为了引他们出手,同意纳妃是为了向他们示弱。一切都是皇帝给他们下的套。最后他们不得不府首认罪。
皇上大怒。下旨:“一应人犯,无论官居何职,皆按律严惩不怠。”
一时之间,朝野震惊。
百姓欢呼,百官惶恐。
皇帝英明神武的形象因此深入民心。
侥幸没被牵扯案中的大臣们也诚惶诚恐的夹着尾巴过日子,再没人敢小觑皇帝的龙威。
这下皇帝该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可是皇帝却仍是愁眉不展,冷眸黑面,阴郁深沉。完全看不见两日前在御书房中表现出来的兴奋劲。
怒目圆睁的清风,猛地一拍桌子,恨恨地怒骂道:“可恶!水家的老狐狸太狡猾了,他们竟然在最后一刻派兵去支援剿匪。不但将罪行推了个一干二净,还成了百姓口中的英雄了!要我看,轩辕干脆让龙门的人去将水家灭了算数!”
皇帝双眸骤睁,两道狠厉嗜血的目光陡然射出,脸上阴鸷的表情让人胆颤。高大挺拔的身子如一块寒冰似的散发出阵阵寒气。冰冷的唇角扯出一抹完全看不见笑意的笑容。冷如冰霜的话语如同地狱魔音般从他的齿缝中一字一顿的传出。
“不,朕一定要让将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众,让他们在百姓的唾骂中受到极刑!”
“是臣失职,臣要是不提前两日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同样寒气深深的紫影,黯然垂首,自责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直冷眼旁观的冷洁最是理智,虽然她也参与了一部分计划,但她始终将自己当成了局外之人。而且她清楚的知道愤怒根本于事无补,无论哪个时空,哪个朝代,无论是何种体制。只要人性的贪婪不断,那么贪官污吏永远都是禁尔不止的。因此,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更没有生气的必要。
可是,此时有另一件事却是她非常在意,必须在意的,那就是她现在真的很冷。现在已入十月,天气已然转凉。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就快将原本就有些阴冷的御书房变成冰窖了。冷洁被冻得打了几个寒颤,并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房内的寒气,紧了紧环抱身子的双臂,开口劝道:“你们不用这么气恼吧!”
六道犀利如冰刀般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她,对她轻松淡定的神态表示不满。
为免引起众怒,惹火烧身,冷洁立刻接着说:“虽然这次让水家专了空子,侥幸逃脱了。但是至少剪了他们不少的羽翼吧!皇上只要乘机将空缺全部补上去,他们暂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等他们恢复元气时,朝中局势已稳。到时只怕他不行动,只要他们一有动静,你再给他们来个瓮中之鳖,将他们一锅炖了。”
此话一出,冻得冷洁直打哆嗦的六把冰刀瞬间融化。虽然没有变成如水般温柔,可也不至于刺人了。接着御书里面聚集的寒气也驱散了不少。
轩辕急切地问道:“无名是不是已有了想法?”
清风与紫影同时期待地看着她。
拜托!她能有什么想法?她只不过是收集情报的特工,又不是擅长阴谋诡计的政治家。
好吧!为了不再受到寒气的袭卷,她就免为其难的应用一下她专门破坏阴谋的智慧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朝堂上的党争永远不会停止。就算你今天将水家连根拔起了。可是用不了多久,又会出来个张家,李家。至于道理,我相信你们都比我清楚。我们就说眼前的事吧。首先,皇上仍得按功论赏,嘉奖水家这次的功劳。然后,就是明天的选秀要假戏真做了。”
三人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这算什么办法?轩辕更是又失望,又愤怒。暂时容忍水家已是他无法忍受的事了,现在居然又说要让他假戏真做。轩辕怒目直直的瞪着冷洁道:“你当初可是说选秀只是做做形式,就算计划失败也只选宫女不纳妃嫔的。”
冷洁理所当然的答道:“可是现在不是计划失败,而是计划有变啊!计划变了,预定的方案当然也要随之而变咯。”
这很正常吧,他们怎么就不能接受呢?再说,那么多人挤破脑子梦想着当上皇帝,不就是看重皇帝能独自拥有三千佳丽的待遇吗?可是这个轩辕对纳妃之事的反感程度也太强烈了吧?就算是因为他父母之事有阴影,也不至于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吧?原来她说他与清风有问题纯属是为了激他而乱说的。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是误打误撞的说对了。
对,他可能是因为恨极那些影响他父母感情的妃摈,所以对除了他母后以外的女人都产生了敌意。然后,遇上了清纯可爱的清风,接着他们就两情相化泠洁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然后暧昧的目光在清风与轩辕的脸上来回晃动。
清风被盯得一怔,不解的看向轩辕。想从他那边得到答案。
轩辕则被盯得头皮发麻。因为那种眼神他从无名眼里看过一次了。半个月前,同样是在这御书房里,无名就曾问他为何反感纳妃之事。当时无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他与清风……现在他又用这样的目光并且是看着他与清风两人那其中的意思傻子也能明白了。
于是,轩辕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少年被腐蚀的思想。遂意正言词的训道:“无名,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肮脏腐坏的思想。朕跟你师兄之间是情同手足的生死之交。至于纳妃之事更是与他无关。以后不准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们。”
这是不是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迫于皇威,冷洁点头表示收到。
清风从轩辕的话里面听出了弦音。突然想到两天前,她在西宫之时也提到过同样的话题。顿时,明白了她那目光中包含的意义后。一团无法抑制的怒火噌的串了起来,瞬间燃至头脑。“该死!”低咒一声,接着就见他面红耳赤地冲着冷洁怒道:“你居然相信了?我不是让你不准相信的吗?你是忘了门规第二条师兄的话要听从了吗?说,你倒底是听哪个碎嘴的奴才说的?我一定要将他的舌头割下来!”
一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三人是在打什么哑迷的紫影,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无名不是在说明日选秀之事吗?你们扯到哪去了?”
冷洁因为清风的怒吼不敢答话,开玩笑,她可不想变哑巴。
清风与轩辕是无法启齿。断袖?想想都觉得恶心。怎么说得出口呢!
紫影见他们全都禁声不答,又道:“皇上,臣觉得无名说得对,虽然说后宫不干政,但是后宫的影响力却是不可看觑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皇后等同虚设,而宫中就剩下水贵妃一人。大家自然会以为皇上专宠水贵妃。这样一来,无形中助涨了水家的势力。所以,明天的选秀,我们必需认真对待。”
唉!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冷洁叹息。
“朕难道不明白你们说的道理吗。取傻后是父皇的意思,却造成冷相独揽大权的局面。取水容儿是为了对付冷相。结果同样造就了水家的一家独大口朕怕就自再纳几个妃,就得再造就几个这样的国仗出来。到时岂不是得不尝失?”见龙威对眼前这几人均是无效,轩辕改用温柔攻略。
或许是为了不想让无名误会,清风也加入了游说阵营。
“所以,你选妃之时就要先挑好了。要找能与水家势力相差不远,又没有太大野心的人家的女儿为妃。一个不行,你可以多选几个。然后你只要做到雨露均沾就算平衡了各方势力了。”
“皇上,事到如今,你既然想当个好皇帝,那就要做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准备。你流血受伤都不哼一声,为什么要怕几个女人呢?何况能选进宫来的女人也不会差到哪去吧?当然,要跟你的容貌比,可能是差点。最多你办事的对候不开灯就是了。”
冷洁正经八百的说出调侃的话,让清风和紫影窃笑不已。
轩辕骤然双目半眯,两道算计的目光在清风和无名脸上扫过,随即皮笑肉不笑地道:“朕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拖住水家,又不会担心他们会走上冷水两家的老路。”
急性子的紫影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冷洁与清风则同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嘴角上扬,轩辕加深了笑意,故做神秘地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明日选秀之时自会见分晓。”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
紫影喜问:“皇上同意选秀了?”
“朕不同意,你们会作罢吗?”轩辕状做无奈的道,“好了,今天就议到这里吧!午时就快到了,你们陪朕用完善再走吧!想吃什么就让福公公去吩咐御善房做。”
“我要吃烤乳鸽。”冷洁不客气的抢先说道。她发现这里的御厨做的烤乳鸽是最好吃的。所以每次陪皇帝吃饭她都要这道菜。
清风接道:“我要四喜丸子。”
“我随便。”紫影对吃从不讲究,景和王朝的皇帝用餐并不奢侈,如果皇帝没有特别吩咐要吃什么菜。御善房则按照五晕三素一汤的营养搭酡备菜。而各级后宫人员也是按级供结善食的。太后的食物样数与皇帝相同,但是菜式却是因各人口味而定的。皇后是四晕两素一汤,妃嫔则是三晕两素一汤。宫女太监们全是一晕两素。
冷洁在东宫时享受的就是一晕两素一汤的待遇。不过她第一次同皇帝一起用餐时,真的被皇帝的餐桌吓住了。满汉全席她是见识过的,那阵仗要是每道菜都尝一口,也足以将肚子撑大来。可是八菜一汤的皇帝餐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她当时就指着桌上的菜问:“皇上就吃这几样菜?”
轩辕以为是那些菜都不合她的味口,让她自己点菜。于是她就点了一个四喜丸子和烤乳鸽。
皇宫里面的人办事的效率是相当惊人的,从皇帝开口传善到宫人来拼好饭桌,上齐菜,总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轩辕似乎真的想到了好办法,一餐饭吃得意味盎然。
一旁侍候他用餐的福公公见主子吃得欢畅笑得嘴都唰开了。
清风与紫影也跟着放松心情尽情享用美食。
只有冷洁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因为她总会想到皇帝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皇帝说的那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与她有关。
“无名的移形换影学得怎么样了?”轩辕见无名一直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他是为练功的事烦恼。因为影只能教他三天,过了明天,他又要出宫去龙门了。
“无名真是练武奇才,短短两天时间,他已经掌握了移形换影的精髓。只要勤加练习,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小有所成了。”不等无名做答,紫影接过话题,兴奋的说道。
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移形换影功后继有人而兴奋。
清风也不甘示弱,自豪的宣称:“那当然,我们无忧谷出来的人,怎么会有俗人呢!”
冷洁以淡笑回报他们的赞扬,她仍想着明天将要,可能,或许会发生些什么……
冷洁将忐忑不安的情绪一直带到翌日早朝。
直到轩辕那特有的磁性嗓音,当着百官高调的说道:“此次能顺利解决齐州瘟疫之事,全赖胡清风太医配制的奇药,和他师弟无名出奇招才能将药送到疫区……”
该来的终是来了!轩辕就是算准了目前这种情况下,她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同皇帝叫板才不事先打招呼吧!知道了结果,冷洁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无名上前听封!”
她淡定的从龙座左边的位置,走到皇帝座前,第一次从容的跪地应道:“无名请封!”
朝臣们听到皇上提到胡太医及他的师弟的功绩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殿门。却并没看见胡太医及别的什么人出现。回头就见皇上身边那位当红太监小明子公公,居然跪在殿中请封!
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难怪他能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原来他是玉面神医胡清风的师弟。只是,就算如此,皇上也不应该在金殿之上策封一个太监吧?
在众多疑惑的注目下,轩辕继续宣道:“封天目山,无忧谷人氏,无名为铭王,赐国姓,赐住清风居西院……”
一连串的赏赐冷洁只听进了要封她为王爷和她仍住清风居。至于后面的那些金银物质,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上次还说封个三品官,这一下竟一次到位直接给她封个王爷挂在这里。这的确是个牵制水家的好办法。等下再赐两位朝中大臣的千金给她和清风,那就真的是两全其美了!
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们就来看看笑到最后的是谁?冷洁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讥讽,依然淡淡地府首应道:“谢皇上恩典!”
立时,朝堂上一片肃静,大臣们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盯住跪在地上领旨谢恩的无名。有的甚至不相信的摸了摸自己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皇上居然封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无名小子为异姓王爷!
要知道,景和王朝开国立朝以来,历经十三代皇帝,长达一百多年。至今为止也只封过一位异姓王爷口那位异姓王就是与太祖皇帝并肩做战从匈奴人手中将景和抢回来,并一同建立景和王朝的开国功臣石英。被太祖皇帝封为世袭罔替的英王。
可是眼前这个叫无名的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给他封王?大臣们虽然心有不瞒,但基于目前龙威正盛,想想昨日被抄家斩首的那一百多号同仁。他们没人再敢造次。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又突然丢出一骡罪证出来呢?
就这样,景和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异性王爷在诡异的气氛中华丽地诞生了!
一下早朝,冷洁立刻被大臣们围追堵截,一个个挖空心思的想与她攀上交情。逼得她只能应用新学的移形换影功来脱身。留下一大片怔仲当场的大臣,惊叹连连:
“铭王真是少年英雄啊!”
“铭王真是神功盖世啊!”
“皇上慧眼识英雄啊!皇上圣明啊!”
……
一边树上观察着百官举动的紫影,禁不住为他的移形换影叫屈。这么高深的武学居然被无名那小子用来罢脱这群腐朽的老书生,简直是对它神功的侮辱嘛!
冷洁没有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回了清风居。可是一到清风居,她就被眼前的情景看傻眼了。
一大群手捧各种物品的宫人,在清风居门外排了一个一里长的送礼队伍。清风居的院门大敞,却没有一个人进去。以前在哪里排队都是往前面挤,而这里却刚好相反,一个个挣相恐后的往后退。
直到一身太监打扮的清风大摇大罢的从他们身边经过,走进那扇门。身后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看,他进去了!”
“他是哪个宫的?”
“他手里面没有拿东西,肯定不是咱们内务府的咯!”
“唉,你说皇上封个王爷,干麻不直接赐座王府啊?”
“就是啊,你说那个王爷要与胡太医住在一院里,会不会也被胡太医用来当药人啊?”
“那可说不定哦!连太后和皇上都要敬胡太医三分呢!何况是个刚封的异姓王爷。”
“你们瞎说什么呢!听说那个王爷可是胡太医的师弟。”
此言一出,骚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原来是胡太医的师弟啊!大家愕然!那他的眸气会不会也与他师兄一样古怪呢?大家陷入沉寂。
这些太监不怕皇上,不惊王爷,却怕清风怕成那样。冷洁在心里佩服清风的手段。
冷洁刚踏进前院清风就气急败坏的迎了出来。二话不说,拉着冷洁就往他的房间走。走到门口,一把将冷洁推了进去,推得冷洁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好不容易站稳了,清风一顿暴吼劈头盖脸就压过来了。
“你搞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女人了?你居然当起了王爷!你简直越来越胡闹!”
“师兄!你消消火好不好!我这不是回来跟你商量了吗!再说了,那个狡猾的轩辕允砾也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啊!”面对清风的暴怒,冷洁无奈的解释道。
看着无名一脸轻松的表情,清风更气了。口无遮拦的吼道。
第五十九章 准备出宫
冷洁从清风的房间出来直接回到她所住的客房远远看见晴儿正在她门口焦急地转悠,“晴儿,你是在找我吗?”
晴儿猛然回头,顿时,眼睛一亮,急切地迎了上去。粉嘟嘟的小脸上尽显担忧之态,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眨巴着点点莹光。
“公子,你可回来了!”清脆的童音充满焦虑地喘道。
“出什么事了?别着急,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住。再不济也有本公子顶住不是?”冷洁风趣地安抚道。
哪知晴儿非但没有因此安心,反而更担心的样子。眼眶里面的晶莹眼看就要泛滥成灾,急切的声音变成了断续的抽泣:“公子,大事不好了!你,你还开玩笑。”
冷洁没有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凝视着晴儿,耐心等着她口中所说的大事。
“刚才皇上派了一个公公来宣旨,说皇上封你为铭王了。胡大人一听,就将来宣旨的人给打出去了。”晴儿焦虑的说道。
难怪外面那些送东西的人,不敢进来。
晴儿见无名公子仍是一面不改色,没有一点担忧的样子,更急了。以为公子不懂宫里面的规矩,忙为他解释道:“公子,你有没有听到晴儿说啊!为皇上来宣旨的公公可是代表的皇上,对他不敬,就代表着对皇上不敬!胡大人把人给打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那可是要杀头的。”
只不过是,她好像忘了,她家的公子当皇上面就敢对他不敬。
见晴儿着急的样子,冷洁虽然觉得好玩,可是现在没有心情调戏她。于是,正经的问道:“晴儿,你觉得公子对你好不好?”
晴儿立刻如啄米的小鸡似的拼命点头答应:“好!公子是晴儿见过最好的人。“除了喜欢故意戏弄她这点不好外。”晴儿在心里补充道。
冷洁继续郑重地问道:“那如果让你跟我出宫过苦日子,你愿意吗?”
虽然说过好多次要送她出宫,可是她总说要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出宫。冷洁想到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出去了或许会更可怜,所以一直没将她送走。实际上她也是有点私心的,晴儿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温暖。因为无论是在冷洁做傻后时,还是常常戏弄她的无名公子时,晴儿始终是真城相待的。
一个人再怎么坚强,也有害怕寂寞的时候。冷洁也不列外,她纵然聪慧,果敢。但始终也免不了人的天性,除非她真的不是人了。
“跟公子一起出宫吗?”刚才还欲泪还羞的水眸立刻神彩翼翼,青脆,纯稚的声音再度急切的响起。
“是,你不是说没有家人了吗?你愿意跟着我吗?虽然可能会比在宫里面的日子过得坚苦许多。但是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至少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把你卖掉。”冷洁有种在拐骗小孩的感觉。
晴儿听公子说要带着自己出宫,高兴得就差没有跳起来欢呼了。可是当听到最后一句时,痛苦的回忆猝然跳出,吓得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遂用哀求的语气急急的回答:“晴儿不怕吃苦的,晴儿会很乖的,求公子千万别卖掉晴儿。”
见了晴儿骤变的脸色,冷洁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提到她的伤心事了。再见她可怜兮兮哀求自己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忙出声哄道:“晴儿放心,我就是卖了自己也不会卖你的。”
原意是要让晴儿放心的话,可听在晴儿的耳朵里,又变味了。她想公子是好人,怎么能让公子去受自己受过的苦呢?于是,鼓起勇气,大义凛然的说:“不,公子还是卖晴儿吧!晴儿现在会做好多事了。”
言下之意,我比你强,卖你不如卖我呢。
晴儿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冷洁哭笑不得。她发现自已的心理学是白学了,她能应付奸险小人,也能应付谦谦君子。就连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也一样搞定。可是,她似乎没有修习过儿童心理学。冷洁不想白费力气了,用命令的口气吩咐道:“晴儿,你现在去告诉麻总管,让他去请门口那些公公们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都给本公子送到客房来。然后你就回房间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守在房间里面,哪儿也不许去。”。
这次晴儿什么也没问,立刻答应“是,晴儿这就去。”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冷洁猛然发现跟小朋友说话,直接下指令比商量管用。
清风在无名走后,一直反省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对她发那么大的火?他自认自己并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至少没有看不起她。
她是那么的聪慧狡黠,智勇双全,而自己也总是被她揶揄。他怎么可能看不起她?他又凭什么看不起她?
可是她真的不能当那个王爷啊!轩辕的意图他在清楚不过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赐婚,女人怎么能取妻?再接下来的事,他就不敢想了。于是,他决定会找轩辕谈判让他收回成命。
御书房里,一向冷眉冷眼的轩辕皇帝,正面带着会心的微笑在批阅着奏章。
不明就理的人看了,一定会说:“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看皇上一定是想到下午就能见到众多美人了,所以才这么开心吧!”
一旁侍候的同样笑眯眯的福公公却知道。皇上之所以会笑,一定是在想着无名公子与清风公子愤怒又无奈的模样。别说总被他们揶揄的皇上,就是他也想想就开心啊。不能怪他幸灾乐祸,谁让他们师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更能整盅人呢。
“福公公,去看看清风和无名杀过来了没?”轩辕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他们两师兄弟吃瘪的样子了。“是,老奴这就去看。”
福公公才转身,就听见外面的侍卫传话:“禀皇上,胡太医求见!”
福公公的“宣”字在嘴里没喊出来呢!突然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只见眼前白影一晃。然后就见清风公子怒目圆瞪,面色铁青地站在了皇上面前。接着就是气急败坏的质问:“你怎么可以封无名为异姓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他才十六岁,无功无业的谁会真心服他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轩辕不急不缓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和朱笔,缓缓抬起笑意盎然的双眸掠过清风,看向他的身后。愣了一下,接着又将目光射向门口。始终没有见到意料中应该出现的人。无视清风的质问,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无名呢?”
正在开心的接收你的赏赐呢!清风在心里郁闷地回道。他出门时正好碰见晴儿在传无名的话,说是要让人将外面那些东西掇进她的房间去。他当时气得就想将那些送东西的人和东西一起当药肥埋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到这里可不是要看轩辕的得意劲的。于是,清风没好气的回道:“正在清风居砸东西打人呢!”
言外之意就是在砸你赐的东西,打你送东西的人。
反正东西多的是,只要他知道无名是在生气就好办口就怕他像早朝上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那他才真有点担心呢。轩辕无所谓的答道:“哈哈,是吗?那朕等下再让人送一批过去,就让他过过瘾。”
福公公想,这无忧谷真是尽出怪人。别人挤破脑袋想要争取的荣华富贵,在他们的眼里却视若蛇蝎猛兽般避之不及。一个清风公子,就让人诧异了。想不到再来一个无名公子又是如此。
清风受不了轩辕的得意劲,简单直接地问道:“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削掉无名的王爵?”
“你想让我朝令夕改?那是不可能的。”轩辕同样直接拒绝,接着又兴奋地道:“你是没看到今天早朝上,我策封无名时那邦大臣惊诧不服,但是又不敢出言反对的样子。那脸色简直是比吃了苍蝇又不敢吐出来更难看。”
清风知道轩辕是在影射自己现在的表情,狠狠地瞪着他,用眼神问道:“你看得很爽是吗?”
“那当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洋眉吐气一回。”
“那你就自己慢慢爽吧!我们师兄弟就不奉陪了。”收回视线,清风转身就要离开。
轩辕忙出声提醒道:“别忘了你们现在都是朝廷重臣,没我的同意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就算你们轻功好,出得了皇城,可是你们将会背上逆臣的罪名。到时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清风攸的止步,身体僵了一秒之后,猛然转身回头愤慨道:“你是要用皇权来压我们咯?”
轩辕起身走向清风,拍着他的肩膀,真挚中带着歉意的回道:“你知道的,我不想,可我别无选择。我们是情同手足的患难之交,没理由只让你与我同苦却不同甘不是吗?”
“你让我们离开就算是与我们同甘了。”清风仍是冷冷的回道。
那是你们甘,我一个人苦好不好!轩辕将真挚的感情投入到最高状态,万分诚恳的说:“再三年,你们只要再帮我三年,我一定放你们离开。我保证!”
鬼才会相信你呢?清风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说道:“哼!你不该姓轩辕,你该姓赖!三年前你就说过同样的话你忘了吗?一个月前你也说迂帮你了了最后一件事,等你伤好就放人可是现在你不但食言而肥,还要将无名也留下来。你不觉得愧对咱们的那份兄弟之情吗?”
“我承认我没给你们打招呼就加封无名,是有些不对。但是,我也没有食言啊!一个月前你答应帮我了了最后一件事是没错。可是现在那事并没有了不是吗?现在情况有变,那我们的计划当然也要变啊!”轩辕答得理直气壮。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对哦,这不就是昨天无名用来回应轩辕纳妃时说的话吗。清风眯了轩辕一眼,讥讽道:“情况变,计划变!你倒是活学活用啊!”
“呵呵,无名的经典之语,朕借来用用有何不可?”
没有半点尴尬之意,说得理所当然。福公公都忍不住为他家主子汗了一把,他家主子一遇到这两师兄弟,就完全没了一点皇帝的样子了。
清风翻了翻白眼,摇头叹道:“唉!景和有你这样的皇帝,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明知道清风故意气他,轩辕仍然紧张地追问道。因为他在意,真的在意。他丢掉了理想,放弃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全都是为了景和的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福公公担忧的目光紧紧盯住清风,生怕他说出什么打击了他家主子的话来清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仍然冷莫的重复道:“真是大幸……”
福公公紧绷的神经立刻舒展开来,不自觉得举袖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轩辕怔了怔,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这笑意却也没有逃过清风的眼球。清风乘机说道:“看在你不是昏君的面子上,我可以再信你一次。但不是三年,只限水家之事。而且你必须打消给我和无名赐婚的念头,否则什么都免谈。”
“呃”他都没说呢!又被他们看出来了。轩辕觉得跟聪明人打交道一点,也不省事,反而忒多麻烦。想想如果是换了别人,哪有比封王拜爵,洞房花烛更有诱惑力的事啊!可是他们不娶,那不就要自己娶?可是,他已经为景和卖了两次身了,他可不想再卖自己一次了。
“你们要是能想出不让我纳妃,同时又能让朝堂平衡的办法来。我就不给你们赐婚。可是,如果我一定要娶,那你们也跑不了。这才叫做有福同享!”
就这样,清风与轩辕背着无名达成了一个三个人的协议。
清风居的客房外间堆了一整间屋子的东西什么珠宝古玩吃穿用度。
几乎样样皆有冷洁怀疑轩辕可能是让内务府将皇宫仓库里面的所有东西,每样都给她一件。因为她发现里面不但有上好的胭脂水粉,连女人的衣服,布料都有。她将女人的布料给了晴儿,让她自己为自己做衣服穿。晴儿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胭脂水粉和成衣她留下当化妆的工具,谁知道什么时候有需要,又要换成女妆呢!
众多礼品中,她唯一感兴趣仍然只有夜明珠。这颗珠子可是比上次她在西宫顺的那颗更大,更完美。接着她又挑了一些有实际用处的东西放入她的包袱里。
刚开始因为傻后的脸苍白得跟鬼一样吓人,又因为扮的是个低调的太监,所以冷洁一直都在脸上涂了一种让人看上去没营养的草药汁。现在不用再扮太监了,冷洁将脸上的那层蜡黄色的药汁洗掉,擦上自制的雪花膏,再将眉加浓加长。换上那身合体的紫红色王袍,套上长靴。头顶用玉寇束发。模糊不请的铜镜里面,一个朦朦胧胧的古代帅哥立刻呼之欲出。
这时外面传来了晴儿叫吃饭的声音:“公子,吃午饭了,胡大人在前厅等你呢!”
“就来!”
冷洁轻轻拍了拍被自己养得细腻光滑的小脸,满意的起身出去吃饭。可是一开门,就被门外的晴儿堵住了。
好英俊的小公子啊!晴儿花痴的想。不过只一刻,她就反应过来,这里是她家公子的房间。
“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公子的房里?”
看着晴儿张口结舌,直愣愣的样子,冷洁笑着调侃道:“晴儿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晴儿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公子的房间?”晴儿突然双手捂嘴,然后恍悟道:“哦!我知道了!”
冷洁正想再逗逗她呢,见她这么快就认出自己来了,不禁觉得无趣。轻轻在她头上按了一下,掠过她就往前厅走。可是刚跨出脚,就被晴儿超高分贝的尖叫声止住了。
“有贼啊——!抓贼啊——!”
冷洁猛然转身,目光已经将周围一里之内的情况悉数掌握。这里除了她们两人,连只老鼠都没有,哪来的贼啊?可是晴儿的尖叫声可不是假的。难道又有如紫影那样的高人出现?
“贼在哪里?”闻声赶来的清风,飞身瓢落在她们身边,急切的问道。
晴儿见清风来了,胆子也大了。伸手指住冷洁道:“他,他就是贼!”
清风顺着晴儿的手指看过去,正好对上冷洁愕然的目光。这一眼看得清风心神一怔,是她?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无论她怎么变,她那双清澈晶莹,充满智慧的水眸他始终能够一眼认出。清风将视线扩大,粉嫩的小脸,精巧的瑶鼻,水润朱莹的嘴唇。所有五官拼在一起更显精致完美,简直就似不小心遗落凡尘的仙童。一如粉雕玉琢的散财童子。
别奇怪清风居然不当她是仙子,而当她是童子。因为她现在是男装打扮,的确跟仙子搭不上边。
“我是贼?搞半天你那句‘哦,我知道了!’就是知道你家公子是贼了啊!”冷洁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的问晴儿。
闻言,晴儿攸地双眸骤睁,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嘴巴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指着冷洁的手指颤抖不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清风率先回过神来,看向她一身王爷的装扮,一种难以言语的酸涩感又在心里闪了一下。他立刻挂上一惯温和的笑脸,屏气敛神,对着晴儿揶揄道:“你这丫头连自家主子都不认得了?还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清风居闹贼了吧!”
“就是,你也不想想,什么贼那么大胆敢来闯咱胡大人的清风居啊!除非他是茅坑里面点灯笼。”冷洁笑着接道。
晴儿终于将眼珠放回原位,用力的呼了几口憋在肚子里面的二氧化碳,再用力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问道:“怎么说啊?”
第六十章 成功脱身
什么叫做不被吓着啊?他被她吓得还少吗?清风狐疑的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只要不拆我的台就行了。”冷洁边吃边答,见清风始终只是盯着自己吃,不禁揶揄道:“咦!你怎么不动筷子呢?不会是想空着肚子等晚上的皇宴吧?”
清风愣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入嘴里。
冷洁夹了一块所剩无几的红烧肉和五香牛肉放清风碗里道:“这才对嘛,快吃,晚上的宴会还早着呢!”
她当他是贪吃的小孩吗?清风吃着冷洁夹的肉笑道:“我从不参加那种皇宴。”
“为什么?嫌吵?不喜欢跟那些大臣一起吃饭?”冷洁瞄着清风,不经意的问道。
清风点了点头,表示她全部猜中。
冷洁停下动作,认真的凝视清风片刻后,总结道:
“可以理解,你不懂人情事故,喜欢我行我素。看上去的确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他不食人间烟火?如果他真的有那竟界,师傅又怎么会赶他出山呢!他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些油头粉面,道貌岸然的大臣而已。不过她对他的性格到是总结得很对,他的确不懂人情事故,喜欢我行我素。不过怎么会说到这上面来呢?清风突然问道:
“你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晚上的皇宴?”
冷洁点头应道:“嗯,不光我,你也要去参加。”不等清风反对,又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上还会赏我们两个美人回来。你也知道美女给我也是浪费,不如将我那份也都给你了吧!让你享享齐人之福。谁让你是我的师兄呢!”
清风的脸色陡然变红,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睇视她。她真的是女孩吗?大家闺秀就是这副样子吗?良久,他才说道:“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跟皇上谈妥了,他不会给你赐婚了。”
这时冷洁已经吃好了放下筷子边用手巾擦着嘴边慢不经心地问道:“哦,你们怎么说的?”
清风遂将他与轩辕的谈判内容重复了一遍说。清风见她始终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事情跟本与她无关似的,急道:
“你的主意最多,赶紧帮着想想吧,怎么样才能让轩辕过了今天下午的选秀那关?他在御书房等着要要万全之策呢!”
“嗝!”冷洁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用手摸了摸被撑大了的胃部。慵懒地说道:“让他等着吧!计我早就想好了,不但可以让他免去女人的烦恼,我也可以安全脱身。”顿了一下,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上慵懒一扫而光,瞬间,换上慎重的表情问道:
“你想离开皇宫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顺便帮你。我觉得你真的不适合这里。至于皇帝,他那人心眼可比你多多了。别看他总是在你面前认低威,实际上他腹黑着呢。所以,你跟本就不用担心他会应付不过来。”
冷洁心道:“哼,臭轩辕允砾,想算计本姑娘?看姑娘不把你的人也拐了,气死你。”
他在想办法为她掩饰身份。将她与自己联在一起同轩辕谈判。而她呢?
她居然问要不要顺便帮他离开?如果不是她,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离开皇宫了吧。
清风骤然蹙眉,脸色瞬间睛转多云。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住冷洁,心里一股怒火正在以燎原之势迅速扩张,熊熊燃烧。片刻,清风强忍着怒火确认道:“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出宫?”
“不是。”冷洁干脆的答应。
清风的面色好了一点。可是没等他脸上的乌云消散,冷洁又说了一句。
“还有晴儿,我会带她离开。”
清风的脸色已不能用多云来形容了,简直可以与碳相提并论了。
见清风不语,冷洁又解释道:“她还小,又单纯。我不想让她被皇宫这个大染缸给污染了。”
终于,清风暴发了,重重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愤慨的质问道:
“那丫头也比我这个替师傅教你功夫的师兄重要!还是你从来就没当我是师兄?”
“呃!”冷洁怔了一下,随即眉梢一扬,大笑道:“哈哈,师兄,你不会是在吃晴儿的醋吧?”
“咳!”清风面色由黑转白,以干咳来掩饰自己被说中的心事。但随即一想,他为什么要吃醋。他是她的师兄,而晴儿只不过是个丫头。于是,又颤然道:
“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无忧谷的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先同我商量,自己就定了。我看你是一点也没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吧?”
冷洁听清风这么一说,倒真觉得自已理亏。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吧!谁让他们认识一来,清风就总是怀疑她会对他的好兄弟轩辕不利呢!再说,当初他教她功夫,冒充她的师兄,说收她入无忧谷不都是权益之计吗?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师兄确实不错,但她心里就是没真的将他当过师兄啊!
就如她学了紫影的移形换影轻功,也从没当过他是师傅一样。特别是她在现代时,各种各样的师傅,师兄多了去了。所以师兄这个词于她来说,跟路人甲比起来,最多算是熟悉一点而已。
这可能就是时代背景的差异吧!所谓入乡随俗,那么她是不是也不能太特立独行了!于是,冷洁忙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说道:
“我现在不是正在同师兄商量吗!再说,我怎么可能忘了自己是无忧谷的人呢!无忧谷的门规我可是倒背如流哦!不信我背给师兄听听?”
一听她的软言细语,清风心里的怒火不自觉的就息灭了。他想,这世上像他这么窝囊的师兄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但是面子上他仍得维护一下,于是,仍是冷言冷语的道:
“你什么都不同我说,这叫做商量吗?还有,别跟我提门规,你自己心里有没有将它当回事,你自己清楚。”
“说了就不灵了啊!你只要说,你要不要离开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最多你负责收拾一下自己的包袱。”
要她乖乖作个古代小媳妇似的师弟,她还真做不到。这不,马上又原形毕露了吧!
见清风不答,她又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慢慢吃!”说完不等清风反应,她就不溜烟不见影了。
御书房里,从清风走后,轩辕就没了笑脸。原想着将无名留住了,就能将清风一起留住的。可是现在看来,他是谁也留不住了。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冷莫君王之神韵。
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等清风与无名的两全之策,可是一直等到太后派人来催,选秀时间到了,他也没见着无名和清风的影子。
迫于皇帝的威信,他不得不出席在储秀宫举行的选秀盛典。可是,他却是将时间拖了又拖,真希望能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皇上,时辰已到您该去储秀宫选妃了,两位公子怕是不会来了。福公公第八次催促道,“再等等他们,朕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可是,太后已经派了六拔人来催了。”福公公小声地提醒道。
“啪!”的一声,轩辕允砾将手里的奏折用力丢在案上,面无表情地起身,极不耐烦地说道:“走吧!”
皇帝选秀都是由后宫中地位最高之人主持。目前后宫中地位最高者当然是水太后和水贵妃。傻后可以忽略不计。
选秀也就是走走过场,因为要留哪些人,皇帝早已从她们的生世背景中确定了。只要她是那家的女儿,就算是麻子,花脸他也得留。就如他必需要与傻后和水容儿周旋是一个道理。不过,这次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接受那样的女人了。如果无名他们实在想不出万全之策,那么他也只好做出对不起朋友之事了。
当皇帝去到储秀宫的正殿时,太后与水容儿已经等在那边了。互相见过礼之后,选秀正式开始。先是十人一组的秀女整齐的上前给皇帝、太后、贵妃请安,然后挨个表演才艺。琴、棋、书、画,歌舞,女红任选其擅长之一。
可是,所有秀女在第一眼见到皇帝的容貌时,就被皇帝的惊人之姿,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接下来的才艺展示简直就是一踏糊涂。弹琴的忘了谱,下棋的忘了子,写书法的忘了沾墨,画画的算是最正常,可是明明是山水画的题目,画出来的却是人物。歌舞的忘了词,漏了步。女红的尽扎手指了。
皇帝脸上始终一层不变,看不出任何表情。太后脸上尽显不屑与鄙夷之色。水容儿则是横眉冷对,怒目相向。恨不能将所有觊觎皇帝的女人全部生吞活剥了。
就在选秀即将结束之际,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出现在殿外。随即被太后的宫奴拦截住。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福公公,示意他去了解情况。福公公收到皇上的指示,立刻向她们那边走去。
片刻后,福公公惊愕地从殿外进来咐到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上脸色骤变攸地起身冲出了大段急急往储秀宫的寝殿赶去。接着太后与水贵妃也跟了出去。丢下一殿的秀女,宫人愣愕当场。
掉到这个古代一个月时间,冷洁的身份几度转变,从傻后到无忧谷的无名,再到太监小明子,现在又是铭王爷。可是她一直忙于生存,除了那一夜催眠了小春子让他带路熟悉了一下皇宫的格局。她一直没有时间在宫中好好逛过、看过。
今天她就打箕来个高调的景和皇宫半日游。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赏景,她的目的地自然是美女云集的储秀宫。
一身紫红王袍,玉寇束发的她的确做到了高调,凡是她所到之处。无论是太监、宫女无不驻足惊叹!
“好俊俏的公子啊!”
“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哇你们看他对我笑了!”
“跟皇上有得一拼哦!可惜皇上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是谁啊?”
“他穿的是王袍!是哪家的小王爷吧!”
“不会是皇上今天才封的异性王,铭王爷吧?”
“怎么可能,铭王爷我见过,面黄肌瘦的跟本就不及这位如玉般的公子万分之一。”
冷洁对那些小声议论着她身份的宫人们,全部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看得他们又是一阵恍忽。这时,她缓缓走过去,甜甜地问道:“各位宫女姐姐好!请问谁知道储秀宫怎么走啊?”
“小王爷要去储秀宫?奴婢带您去。”
“奴婢也知道。”
“奴婢带您去。”
于是,一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英俊洒脱,温文尔雅的小王爷,在一大群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储秀宫的寝殿门口。
“为什么要去寝殿呢?现在秀女们都到大殿去了。小王爷不是去大殿观赏选秀?”
“为什么要去大殿?本王最不喜欢跟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玩,她们假里假气,装腔作势的一点也不好玩。哪及宫女姐姐们美而不娇,心灵手巧之万一啊!所以,本王就喜欢跟宫女姐姐们玩啊。”
一句话说得众宫女面似胭脂,心如鼓击。
“可是,本王的兄长喜欢上了一个秀女,所以托本王来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姐姐中有谁认识储秀宫里面的人吗?我们去找她们玩,顺便打听一下那家小姐的事?你们说好不好?”
立刻就站出几位在储秀宫有熟人的宫女来。然后,这位温和俊俏得扣人心弦的小王爷,很快就与储秀宫的宫人们打成了一片。从她们叽叽喳喳的谈话中,她很快就打听到了,这批秀女中最美的姑娘,叫做叶灵儿,是抚国将军叶寻之的孙女。听说她是众秀女中最不愿意来参选的,因为她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听说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儿,所以很是受宠。听说她个性刚烈,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
俊俏公子面上仍是微笑倾听的神态,眼里却忽地恍过一抹难以形容的诡异光泽,一如突然找到猎食目标的猎豹的目光。
俊俏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珍贵首饰,挥金如土地分给了众宫人,然后在众宫女人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储秀宫的寝殿。
直到俊俏公子的身影从众人的视线中完全消失,才有宫人回过神来问道:“他到底是哪家的王爷啊?”
“人长得好看,又一点架子也没有。谁要能嫁给这样的人,一定是前世积德了。”
冷洁并没有真的离开储秀宫,她转了一因去到了大殿。并藏身于大殿外的一颗大树上观察着大殿的情况。
此时皇上还没到,选秀还没有正式开始。一百多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形象各异的少女,十人一排的站在大殿外候选。
排队候选的众多秀女中,有一个特别醒目,鹤立鸡群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龄,柳眉大眼,明媚俏丽。芙蓉娇靥,肌肤似玉。一袭淡蓝色的轻纱衫裙,将她玲珑有至的身段衬托得越发的光彩夺目。稍显清涩的眉宇间,没有别的秀女的紧张与期盼,有的是无奈与愤慨。就是她吧!冷洁一眼就认出了宫女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叫叶灵儿的姑娘。
冷洁在树上一直观察着她的目标猎物,等待着时机。
须臾,皇上在福公公的陪同下进了殿。接着一批一批的秀女进了大殿。
再接着里面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琴音和鬼哭狼嚎的歌声,然后就看见那些秀女们失魂落魄地从殿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来。出来后本该回住处等消息的秀女们,一个也没有离开。
当然,那位叶灵儿姑娘例外。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将魂魄遗落在大殿,只见她出来后,就忽忽往后殿而去。冷洁暗叹!真是天助我也!随即运起移形换影功,追了上去。
轩辕一踏入秀女们住的寝殿,印入眼前的就是到躺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及侍卫。然后就听到一间厢房里面传出少女惊慌的尖叫声。
“啊!救命啊!”
接着就是无名痞痞的声音:
“你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嗓子也没有人会来的。你以为,凭你有几分姿色就想来同本王的师兄抢皇上?简直是痴心妄想!告诉你,皇上的心里只有本王的师兄。他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起的。你乖乖从了本王,本王就请旨让皇上赐婚。你想啊,做本王的王妃怎么也比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妃强吧!而且本王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啊!不要啊!”接着就是衣物撕裂的“嚓嚓”声。
随后赶到的太后和水容儿,及众多已经选过的秀女。正好听到无名说的“皇上心里只有本王的师兄,他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
原来传言是真的,皇上与胡清风真的是那种关系!太后愕然的睁大双眼,定定的盯住皇上,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水容儿则当场晕了过去。众秀女是满脸无措。
轩辕头上青筋暴起,提气飞身落在厢房门口,一掌劈向那肩厚厚的红木门板。“啪!”的一声巨响口门板应声而倒,轩辕踏着门板冲了进去。
只见无名正在趴在一个衣衫半裸的女孩身上,拼命扯着女孩的裙子。听倒响声后,愣了一下,接着起身错愕的看着劈门而入的皇帝。尴尬的府首问道:“皇上来得很快嘛?”
得到自由的女孩惊骇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紧靠墙根双手紧紧环臂,浑身瑟瑟发抖地蹲着,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看上去是受惊过度。轩辕看也不看无名,掠过他走到女孩身边,从床上拿了一张被子披到女孩身上。然后才转身用冷如寒冰的目光狠狠扫了一眼一身凌乱不堪的无名口突然,目光一闪。
“你不是无名,你是谁?”
“是啊,从今天早上起,臣就不叫无名了,皇上不是赐了国姓给臣吗?臣现在叫轩辕无名。”平静的答道。
轩辕不可置信的紧紧盯住无名,认真的从他的眉眼开始瓣认。经过对比,他发现他除了肤色变了,别的五官似乎都没什么变化。“你真的是无名?”
冷洁耸了耸肩道:“如假包换。”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轩辕愤怒的吼道。
“皇帝,这就是你封的异姓王爷?你看看,这才加封一天呢,就胆敢公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这要是时间长了,那还了得!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怎么配惯上我轩辕氏的姓!这种畜生应该立刻拉去午门斩首示众。还有那个胡清风,也是个魅君感主的妖孽!来人,一起收给哀家拿下。”
太后声落,立刻进来几个侍卫,做势要拿人。冷洁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慢慢的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淡淡的问道:“这东西皇上,太后应该认得吧?”
金牌嘛,这里除了那位仍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其余的人没有不认得的。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太后惊愕的看向皇帝,他居然将这个如朕亲临的信物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那可是能够调配整个京师禁军的令符。
“这东西能够换我和师兄两条命吗?应该有余吧!再加上这个叫叶灵儿的女人。怎么样?至于那个什么王爷,国姓的我通通还给你们。”冷洁面不改色的与太后谈着条件。当初以为这个只不过是可以免死一次的免死金牌。
后来她在查看典籍中偶尔发现,原来这是调配禁军的令符。当时他还对皇帝给她的信任感动了一把呢!
轩辕现在清楚了,这才是他的目的。他就是为了离开皇宫,所以宁愿做出这种大不讳的事,宁愿损了他师兄与他的名节。原以为无名年幼好哄,他现在才知道,无名比清风更狠。现在他把事情弄得众人皆知,自己就是想留,也不能留他们了。轩辕冲着侍卫们命令道:
“全部退下!今日之事外如有外传,杀无赦!”最后三个字重如千金。
第六十一章 无中生有
翌日,有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震撼景和。日前刚加封的异性王爷,铭王爷。因救驾遇刺身亡,英年早逝!皇帝下旨全国国丧,举国哀悼!
从此,铭王爷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景和王朝最年轻的异姓王,应该改成最短命的异姓王了。
传言,铭王爷的师兄胡太医,悲痛欲绝,带着王爷的骨灰离开清风居,回去天目山无忧谷向师傅请罪了。
前一天还因皇帝选秀而喜气洋洋热闹繁华的京城。一夕之间,大红灯笼全换上了素纸白灯。国丧给所有事物都染上了一层阴郁的灰蘼气息。
寒风呼啸,乌云遮日。冬雷声声,大雨倾盆。
空荡荡的青石街道上,一辆马车冒雨飞驰而过。车里不时传出抱怨的声音。
“师兄,你说这是什么鬼天气啊!现在都立冬了,怎么还打雷下雨啊!”好不容易挨到出了那个牢笼,因为这大雨,连京城是什么样都没看到就要离开了。冷洁越想越气。不禁抱怨连连。怎么着也该让她看看古代首都的繁荣景致吧。
“你刚才没听那些百姓说吗,这是老天爷在为英年早逝的铭王爷叫屈不平呢!”清风笑着调侃道。
“就是,就是,那么英俊脱俗的铭王爷,才当了一天王爷就为国捐躯了。老天爷都不肯啊!这难得一见的冬雷,一定是为了劈那些个害了王爷的人。”一个秀气的女声附和道。
“灵儿姐姐乱说,我家公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给雷劈呢!”小丫头稚嫩的声音引起阵阵笑声。
“哈哈……呵呵……”
“哈哈,晴儿你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公子我爱死你了。”说着一个香吻“啵”的一声,落到了青儿红扑扑小脸上。
霎时,笑声停止,车里的人出了罪魁祸首仍是一脸笑意外,另外三人的面部表情全都僵住了。
公子亲了她?公子说爱她?晴儿不敢置信,惊愕的张着小嘴,愣愣的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定定的盯住偷香得逞的公子。
原来无名公子求自己与他做戏出宫,甘冒大不纬的杀头之罪。连王爷都不做就是为了晴儿姑娘啊!晴儿姑娘真是幸福啊!要是师兄也能这样对自己就好了!已经情窦初开的叶灵儿羞涩将头撇开,不敢看这种香艳的镜头。
清风则是错愕加愤怒的瞪着若无其事的无名。他真当自己是男人了?才刚刚逃过一个娶妻的桃花劫,她居然又乱惹桃花债。而且当众做出这么不检点的行为来。昨日说是与叶灵儿做戏,可是根据轩辕的形容,和叶灵儿半天都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样子。她那哪是在做戏啊!分明就是一个采花大盗似的痞子样。他现在倒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女人了?
一时间车内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风雨声。
“咦,你们怎么突然愣住了?晴儿,你的眼眶里面的两颗黑葡萄都快掉下来了,快别睁那么大了。怪吓人的。”仍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检点的人,还在煽风点火。
此话一出,似乎车内的空气都被凝住了。冷洁更不明所以了,她有说错什么吗?不就是开了个玩笑,至于吗?再说现在自由自在,开点小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也不错吧。
过了好半响,叶灵儿首先从僵持中回过神来,对着同样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的冷洁说道:“无名公子既然那么爱晴儿姑娘,就赶紧将晴儿娶进门啊!”
“呃!你说什么?我娶晴儿?”冷洁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不过他们也太能想了吧!晴儿才多大点啊!就算她真是男人也不能娶个小女孩吧?不禁忍禁不俊大笑出声:
“哈哈……”接着,一不小心“咳咳”一口气叉入食道,差点将她呛死。一边的清风忙给她顺气,并阻止道:
“别笑了。晴儿也是大姑娘了,你别总当她是小孩子似的逗她。”
“咳,咳!我,我也想停啊!可是忍,忍不住,哈哈……”冷洁颤声笑道。
叶灵儿不解的问:“你不是为了晴儿姑娘才要拒婚,才要逃出皇宫的吗?为什么不娶她?难道你也看中门户?觉得晴儿配不上你?只是,你这样当众轻薄人家,如果不娶她,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轻薄晴儿了?等等,她刚才好像一高兴就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啄了那么一下。她怎么又忘了这个时代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清’。可是晴儿最多算是女童吧?冷洁立刻噤声,看向晴儿。发现她正红着眼圈在暗自流泪。忙安慰道:
“晴儿你别哭啊!我真不是有心想欺负你啊!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轻薄你了,也不逗你玩了。”
晴儿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啪”地往下掉。双臂因为强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而颤抖不已。
叶灵儿移身将晴儿搂进怀里,细心呵护着。然后抬头愤怒的对着冷洁冷哼道:
“无名公子,这感情的事怎么能当儿戏呢?亏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个敢作敢为的大丈夫呢!原来你是这种卑鄙小人。哼!”
天啊!又升级了。她又怎么从流氓一跃而成最让人不齿的感情骗子了。她求助似的看向清风,清风移开视线,装着没看见。
叶灵儿见无名不出声,以为他是无言以对了。又道:
“如果你不打算娶晴儿姑娘,就让她跟我回将军府吧!我会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清风眼里忽的闪过一道精光。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抢在无名前面应道:“灵儿姑娘说得对,晴儿一个姑娘家整天跟着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的确是很不方便。不如就暂时先住到将军府去吧。我们会留下足够的生活费用的。”
清风一直担心晴儿跟着他们,迟早会发现无名的身份。她毕竟跟傻后相处过几日。现在她只是不知道无名是女的才没往那方面想。而且,皇宫的里面假傻后随时有可能被人拆穿。到时皇帝一追究,难免不会想到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无名和正好是在东宫当差的晴儿。
他可不敢保证晴儿能扛得住龙门的审问。所以,最好就是永远不让她知道无名是女人的事。这样也变相的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冷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理智。她也当晴儿是妹妹啊!不过她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带着晴儿在身边。于是点头附和道:“这样也好!先让晴儿在将军府借住些日子,等我安定下来后再来接她。不过你们不能当她是丫头使唤,这期间我会请文武师父来负责教晴儿习文学武。”
这是马车突然停下了,随即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将军府到了。”
叶灵儿对冷洁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晴儿就跟我进去了。至于请师傅的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将军府自会负责。里面的人正在为铭王守丧,我也就不请你们进去了。等你们下次再来京城时,一定请你们进去小住几日。”
晴儿突然推开叶灵儿,死死拽住冷洁的衣服,哽咽的哀求道:“晴儿会很听话的,晴儿再也不哭了。再也不要公子娶灵儿了,公子别丢下晴儿好不好?晴儿不要离开公子,公子说过不会卖掉晴儿的。”
三人错愕的相视一觑,他们有要卖她吗?冷洁将晴儿搂入怀中,学着叶灵儿的样子,在她背上轻轻安抚,又学着以前在电视里面看过的哄小朋友的方式,柔声哄道:
“晴儿乖啊,公子不是要卖你。你现在还小,应该多学知识,长大了才能自力更生。可是,公子现在今天不知明日事的到处乱流浪,你跟着我是没办法静心学习的。所以, 你先跟着灵儿姑娘去将军府好好学习,等你什么都学会了,公子就来接你。好吗?”
这样哄人?清风跟叶灵儿愣愣的看着,抱在一起依依不舍的两人。完全不能理解无名为何会这样安抚一个小丫头?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跟自己儿子话别似的。
可是这些话对晴儿却很受用,她可是一直牢记只要她什么都学会了。公子就会来接她。所以她在将军府的日子,是拼了命在学习。这也成就了几年后的又一个才女。当然,这是后话。
冷洁当然明白他们眼里面的怪异来自哪里。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吧!她从小就被身为特工的父母丢进了托儿所。七岁进了训练营。十岁正式考入少年军校,十八岁考入特工部门。她的童年少年都是在学习与训练中度过的。她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自力更生,自强不息。没有享受过别人的安慰,自然也不会去安慰别人咯。
车门打开了,冷洁忙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放入晴儿手中。嘱咐道:
“这些钱你收好,如果在将军府呆不下去了,你就拿它们当路费去天目山无忧谷找我师傅。如果我不在,你就在那边等我。”
清风与叶灵儿再次瞠目!清风摇头苦笑,叶灵儿则顿时火冒三丈地冷声说道:
“既然公子对将军府不放心,那就请将晴儿姑娘一并带走吧!省得到时候她一个人去找你们。如果在路上出了什么危险,我们又无能为力。”
“呃!”她又说错了吗?她只不过是想给晴儿一些自信而已。不过她似乎不该当着叶灵儿说,于是,她忙道歉:
“对不起!灵儿姑娘先别生气。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教晴儿跷家逃跑,我只是让她清楚,她虽然寄住在将军府,但她并不是一个没家没去处的人。就算她不在将军府呆了,她也有家可回。我想她必须要有了足够的自信心,才能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也才能静心的去学习她该掌握的知识。”
想想当初她老妈将三岁的她丢进托儿所时,就拿了几十块钱给她。并对她说:“宝宝,这些是钱。你收好了,谁也不能给,如果这里的阿姨打你骂你,你就用这些钱,打车去妈妈的单位。记得了吗?”虽然,当时那些钱她始终没用过,(想用也用不了,托儿所哪是她想出就能出的呢。再说那时她都不会用钱呢。)但是她原本因为离开妈妈的担心和害怕却突然消失了。
晴儿突然停下抽泣,很懂事的接道:“叶姐姐放心,晴儿不会乱跑的。晴儿会在将军府好好学知识。等着公子来接我回无忧谷。”说完又转头对冷洁说:
“晴儿知道公子是担心晴儿会觉得自己寄人篱下矮人一等才会这么说的对吗?晴儿刚才的确很害怕。可是现在晴儿不怕了。因为晴儿知道了自己也是有家有亲人的,晴儿的家在无忧谷,晴儿的亲人就是公子和大人还有大人的师傅对吗?”
“对,晴儿真是孺子可教也!好好听叶小姐的话。乖乖等我来接你。”冷洁拍了拍晴儿的肩膀最后叮嘱道。
清风与冷洁目送一步三回头的晴儿随着叶灵儿紧了将军府后,马车又开始在雨中奔驰。
————————————
清风居里,青纱白帆随处可见,白烛灯台,黑服宫奴,放眼过去简直就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轩辕下完朝就赶来了,可是仍是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他们居然片语不留的就走了,是怕他反悔吗?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心里郁闷到有想杀人泄愤的冲动,蹙在一起的眉头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了。面色黑到足与挂在墙上的黑纱媲美。
直到清风居的总管颤颤微微地将两封厚厚的信交给他,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一点点。
急切的展信。信竟然是无名写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着是一晃而过的惊喜表情。最让他惊奇的是无名的字居然进步得那么快。虽然说不上龙飞凤舞之姿,却也堪称行云流水之韵。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在御书里见到无名第一次写得奏章改革方案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脸上不知不觉的溢出了温暖的笑容。
一边从昨天下午就战战兢兢的陪侍着皇上的福公公,见此情景,暗自松了口气。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不该在心里咒骂那师兄弟两没心没肺,忘恩负义了。因为只有他们能让皇上的脸上有别的表情,无论是刚才的愤怒,或者现在的微笑。皇上在别的地方都不会表现出来的。看着主子脸上遂渐加深的笑意,福公公忍不住问道:
“皇上,是清风公子留的信吗?他们真的回无忧谷了吗?”
“不,这封是无名写的,那封才是清风写的。”皇上今日破天荒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福公公心里一阵激动。从昨天由储秀宫出来开始,无论他跟皇上讲了什么话,他都是只听不答的。最多拿眼睛瞄他两眼。不过无名公子写什么了?让皇上那么开心!不会是又像上次那样,写了一大片没人认识的错别字吧?于是,他小心的问道:
“无名公子又写错字了吗?我看他前段时间不是天天在练字吗?怎么还没长进啊?”
轩辕没有出声,将刚刚看完的第一页递给了福公公。让他自己看。
福公公受宠若惊的接过信,低头一看,顿时傻眼。天,这是无名公子写的字?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这才多久啊!与上次他搓掉扔了那个也相差太多太多了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嘛。
“诧异吧?”轩辕突然出声问道。
“嗯,太不可思议了!依老奴看,这手字至少也要练十年以上才能写出这种韵味吧?可是无名公子才练了半个月不到,就能写到这样是不是也太神奇了?”福公公夸张的说道。
“你没看出点别的什么来?”轩辕又问。
福公公又看了看信,恍然道:“对了,这字怎么这么纤细呢?”
“现在你还会觉得奇怪吗?想想他满口经论,满腔奇谋,怎么可能是不识字之人。我想他并非不识字,也并非不会写字。而是他写字用的笔与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清风居然也不知道这事,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轩辕小声的分析道。最后一句几乎是呢喃出来的。
福公公接着看信,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的。他现在觉得无名公子一点也不讨厌了,即使他捉弄人也觉得有意思了。甚至可以用伟大和可爱来形容他了。他居然留下那么多经典的计谋给皇上。而且每一个计谋都有一个典故与景和目前的状况相似之处。
“这就是他说的三十六计,他们就是用了最后一计,走为上。洒脱的走了。可是朕能丢下这一切走吗?”看完最后一页,轩辕有气无力的低喃道。
“皇上,这无名公子可真是神人啊!这样的人不能为皇上所用实在太可惜了。”福公公一激动居然忘了先看主子的脸色再说话。虽然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因为皇上的脸上又恢复到没见到信之前的表情了。不过他仍补救道:
“皇上,无名公子与清风公子不是说过只要您有麻烦,他们还是会尽力帮忙的吗!这就说明他们仍当你是朋友的。无名公子曾经说过,朋友是不管天涯海角都会想着对方,何为对方着想的人。这就是说他们无论在哪里,心里始终会为皇上着想的。”
蓦而,轩辕幽暗如深潭般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异彩。快速的展开第二封信看完,随即脸上光彩重现。从福公公手里取回信,小心折好,小心的收入怀中。对福公公说道:
“去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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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水家人齐聚一堂,正热火朝天地谈论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水容儿气急败坏的控诉道:“那个无名小淫贼,亲口说皇上心里只有他的师兄。难道还会有错?”
“算了,反正现在那个小子已死,那妖男也已出宫了。你就别总想着那些事了。”老奸巨猾地水父劝道。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昨天下午刚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晚上的宴会上就会有刺客。而且那刺客又刚好将那个下午犯事的人杀了。而且是拦在皇上面前。依皇上的武功,他根本就不需要人家保护吧?而且,不是有好多人见过那个无名的身法了得吗?他又怎么会避不开那一剑呢?”水家的老二水仁义分析得头头是道。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刺客是皇上派的?”水容儿惊问。
水仁义没有直接回答水容儿的问话,而是看着一直不出声的老大水非凡问道:“大哥你认为呢?”
其余几人同时看向水非凡,想看他的回答。
水非凡状作沉思了片刻后,才煞有其事地答道:“我觉得仁义分析得极有道理,皇上下午逼于无奈才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可是皇上的龙威亦可任由他人随便践踏。你想皇上早上才封的王爷,如果晚上就撤的话。这不就是朝令夕改吗?这样皇帝的威严何存?如果不追究,这件事那么多人亲眼所见,皇上就更不好交代了吧!于是就故意做了这么一场戏将他杀了。”
水家二伯户部尚书点头应道:“对,这样即遮了丑,又解了气,还不会影响到他的皇威。看来这个小皇帝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越来越心狠手辣了。连他身边的人都照杀不误,我们谁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第六十二章 分道扬镳
云溪镇,位于景和京郊二百里外。是京城通向各地的主要交通枢纽。镇内商铺林立,百货齐备。客栈食肆,比比皆是。商贾客旅,常年云集。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时。一辆豪华的大马车由京城方向疾驶而来。马车停在一家“来福客栈”门口。
眼尖的店小二,一眼就从马车的质量看出来人的身份不同一般。立刻笑容可鞠,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正待他开口吆喝出逢人必讲的工作性语言:“欢迎光顾,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指尖车夫体贴的将车门拉开,立时,两位风华绝代,英俊不凡的翩翩公子从马车里面一跃而出。那身姿,那气质潇洒飘逸得犹如不染纤尘的滴凡仙人。小儿看得不禁呆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和着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两位公子无视站在马车边上,惊讶叹观的店小二。直接掠过他,如两抹轻烟似地,飘然而入。宾客云集,热闹非凡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如聚光灯似地一起看向门口进来的两人。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惊叹“好俊俏的公子啊!”
女子看得忘了今夕是何,身在何处;男子则顿觉自惭形秽,心疾纵生。
见多识广的老掌柜是唯一一个完全清醒的人。可就算如此,他同样也被两位公子的气度折服了。做了几十年客栈生意的他,什么样的俊男美人没见过啊!江湖豪侠,官绅士子,伤人走贩,那些全都是凡夫俗子。怎可与眼前这两位面目如玉,浑身不沾半丝凡尘气息的工公子相提并论?于是诚心实意的赞叹脱口而出:
“两位公子能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两位公子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
一身黑緞儒衫,年纪稍微的公子随即接道:
“哦?那你准备给本公子打几折啊?”
“呃”掌柜怔然,这位高雅如仙般的公子一开口就说出如此低俗的话来。他怎么可以提钱呢?掌柜一时无法接受,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此时,另一个白衣公子,优雅地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白银放在张口结舌的掌柜面前,温文尔雅地重新回答了掌柜的问题:
“掌柜的,两间上房,两桶热水,再要两份上好的酒菜送入房来。”
“是,是,好,好,马上就给二位送来。”掌柜有些语无伦次的答道。完了见两位公子仍然站在柜台前,直直的看着他。不禁老脸通红的问道:“二位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吗?”
指尖两位公子相视一觑,黑衣公子随即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掌柜的,我们要的上方呢?不会就是这里吧?”
掌柜“啪”的一掌重重的拍在额头上,十分尴尬地解释道:
“唉!看我这来糊涂……”
接着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掌柜亲自将两位公子带上了二楼的上房。留下回过神来的重任议论纷纷。大家开始积极地猜测两人的身份背景。
不用怀疑,这两位让男人也瞠目结舌的公子正是清风与冷洁。或许因为皇宫里面有一个更加美貌的皇帝,又或者清风的名号在宫里实在是让人不敢亲近。反正,在宫里时,没有哪个宫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古代的旅店虽然设备不能跟现代的五星级酒店比,不过房间里面打扫得到是非常干净。被子也是相当清爽的。服务业务不错,冷洁才刚将行李整理好,小二的热水就已经送到了。
虽然来这里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但适应力极强的冷洁已然,已经习惯了在木桶里面洗澡的方式。她先将头发挽起,再除衣进桶。动作一气呵成,相当熟练。
虽是在她将上身缠的跟木乃伊似地白布拆下来后,秀眉不自觉得皱了起来。十六岁的身体在经过她一个月从里到外的改善后,已经开始正常发育了。如果再继续用布将那双如蜜桃般可爱的柔软紧紧勒住。那简直就是对这身体的摧残。
她滑入水中,闭目凝神,似在考虑该如何保护这来之不易的身体与自由。突然,她双眸骤睁,目光坚定有神,似乎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随即开始了清洗动作。看来特工敏捷的伸手适用于所有事物。连洗澡也不似别的女人那样轻搓细揉。而是三峡两初二的就搞定了。
刚穿戴整齐,“咚咚”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师弟,过来吃饭了。”清风温柔的声音随之而来。
开门出去,见清风仍是一袭白衣裹身。不禁挑眉问道:
“你没洗澡?你不是要了水的吗?”
清风脸色骤然变得如熟透的柿子,囧得扭身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也太纯了吧!冷洁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跟了进去。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她迫不及待地坐下就开动。为了赶路,他们这一天都没停过。在马车上也只吃了一些点心垫肚。现在早就被消化光光了。可是才吃了两口,她第一次挑剔事物道:
“这里又不是寺庙,怎么全是斋菜啊?”这身体正是及需补充营养的时候,光是素菜,根本就不能填饱它嘛。
清风先是一怔,随即笑道:“现在国丧期,大家都在为铭王爷守丧,当然不能吃荤菜啊!王爷的国丧期是七七四十九天。过了就可以吃了。”
“天啊!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铭王爷死的。现在好了,四十九天素吃下来,我又得瘦成皮包骨了。”冷洁夸张的叫道。
清风温柔的看着无名。刚刚出浴的她光滑水嫩的脸蛋,不施脂粉,却是更显娇艳欲滴。未经刻意描浓加深的弯弯细眉如两勾新月倒挂在那双依然清澈晶莹的明眸上。挺直娇巧的瑶鼻下,两瓣柔软嫣红的菱唇一张一合地嚼着青菜,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看着,看着,清风温柔的目光渐渐变的炙热如火。平静的心湖慢慢地荡漾出一丝悸动和一波涟漪。如玉的脸庞不知不觉中升出了两朵红云。
敏锐的冷洁立刻发现了清风的异样,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迷人心魄,摄人心魂。她对着清风莞尔一笑,问道: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不是好在为我刚才说你不洗澡的事害羞吧?”
那一抹清爽中带着妩媚的笑容看得清风心潮澎湃,如痴如醉。忘了羞涩,忘了回答。就那样直愣愣的盯住他,紧紧的盯住她,好想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似的。
如果这样冷洁还看不出来清风的心意,那她就不是冷洁了。冷洁若无其事的吃晚饭,擦了擦嘴,又起身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说:
“师兄,我最后这么叫你一次。你说下次再见,我是叫你清风呢?还是叫你小弟啊?”
清风徒然变色,愕然的望着冷洁,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切的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最后一次?”
冷洁用平静无波的眼神回望着他,缓缓重复道:
“无名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无名了。你是送师弟无名的骨灰回无忧谷的玉面神医,这个时候,你身边不应该再有一个形象特征都与那个无名如此相似的人。虽然认识无名的人不多,可是只要有心人稍加推敲,难免会猜测出事情的真相来。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那么皇上就会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冷洁越说,清风的脸色就越难看。最后他黑着脸,冷冷的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一个人离开?你不跟我回无忧谷?”
“是的,我必需要离开了。你不觉得我们刚才出现的时候太引人注目了吗?我敢保证,不要到明日午时,各方势力的明暗探子就会像苍蝇一样赶过来追着你不放。所以,我今晚就得离开。”冷洁让然是淡淡地耐心地解释。
清风恍然大悟:
“你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出了宫我们就各走各的对吗?难怪你那么容易就答应将晴儿寄在将军府。”
冷洁点头不语,以示默认。
清风心里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似地,酸甜苦辣涩,什么味道都跑出来了,简直乱成了一团麻。她分析的条条是道,他们是不应该继续走在一起。而且,自己当初答应帮她出宫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像的吗?只要她出了宫,就与他无关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会那么不舍呢?或许是因为自己真将他当师弟了吧?清风这样为自己上网情绪做着解释。
两人均没话说,沉默了半响。冷洁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给清风,说道:
“当初你答应帮我的忙,就是为了知道我扮傻得真相和那些你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炼法吧?现在你知道了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和企图。这上面记着一些你没见过的东西的配方、用法和用途。”
清风结果觊觎多时的东西,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只有无尽的酸楚和苦涩。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不知道?四处观光流浪!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咯。”冷洁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答道。
听了这话,清风心尖上没来由的一阵抽搐。突然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虽然无名死了,但是你换回女儿身仍然可以做我师妹 啊!对,就这样,你明白就换回女儿身和我一起回去无忧谷。”
冷洁看着清风突然兴奋地样子,虽然不忍给他泼冷水,但是她又不得不说:
“别人不会怀疑了,可是皇帝那边呢?你以为他要是知道了我们一起骗了他,他会怎么做?再说,东宫那个假后没有了我们的关照,很容易就会被别人认出来的。到时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麻烦呢!”
“可是,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由着你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独自居无定所的去流浪。”清风懊恼的说道。
第六十三章 粘上尾巴
清风并没有去找冷洁。因为她说对了,第二天一早客栈就出现了好几拨鬼祟的人。为了不让人起疑,更不想给她带去麻烦,因此他决定一个人先带着“无名”的骨灰回无忧谷,再出来找她。
虽然他心里真的好想去找她。但是他更担心她的安全。因为她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他想等他再次从无忧谷出来的时候,她一定又有一个新的身份了吧。到时候他是不是就又资格站在她身边了呢?
“前面的马车出事了!不会是打劫的吧?”这个意识立刻从冷洁的脑子里闪了出来。管闲事不是她是的一贯作风,好奇心于她更是无缘。但是,目前这条路并没有别的叉路,她就是想绕道都不行。往回走?那就更不可能了。三十里路她可是走了大半天了,现在要回到云溪镇去,不得走到天黑。那她这一天不就白走了。脑子里面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考虑了一秒钟。脚下却是一刻也没停,并加快了速度,用上了轻功。
当她飘身落到马车前面时,场面似乎比她想象的更糟。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惨不忍睹,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腥臭血味,刺鼻欲呕。马车,不,应该叫车厢,因为现在没有马。马似乎也被贼人偷走了?车厢内凌乱不堪,一眼看出被人洗劫过的痕迹。冷洁屏住呼吸,蹙眉一眼扫过地面上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男女皆有,好想是一家人,似乎没有活口。看来这古代治安的却不怎么样。难怪清风担心她一个人上路了。
如果是再现代,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打电话报警。可是在这里,她能做的就是马上,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于是,她再次运气轻功飞速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行。转眼已离是非之地两三里路了,空气又恢复了清新。冷洁停下换了口气。继续用双脚前行,虽然轻功是快捷方便,可是冷洁始终觉得这大白天的再官道上面用轻功实在是有点惹人眼目。与她现在这身村姑的打扮也不相符。虽然目前四周是看不见半个人影,可是谁知会不会凭空突然冒出来一两个呢?到时吓着无辜百姓可就不好了。
看吧,她的顾虑果然是正确的。就在她前方五十米开外,就正有一个不足一米的小不点正三步一倒,五步一爬的艰难地前进着。为免吓着孩子她没有用轻功,而是用了百米跑速,冲了过去。孩子似乎发现后面有人追来,他也开始跑了起来。刚跑出两步,小小的身子就扑倒在地上了。可是,他仍坚强的想要爬起来再跑,再跌。反复了两次,冷洁已经追上他了。
趴在地上的小孩,倔强的抬起了呗泪水和泥土弄得看不见真面目的小脸。两颗黑珍珠似地眸子在雾气弥漫的眼眶内碌碌转动,看上去可爱极了。但是,之一瞬间,冷洁就打消了说他可爱的语言。因为,他此时正用两道与之年龄形象完全不符的狠厉目光直刺向,他上房俯视他,并向他伸出的冷洁。
好阴鸷冷厉的目光啊!这真的是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清澈的双目中迸射出来的吗?冷洁不可置信地晃了晃头,又重新看向他。是的,的却是这个小孩的目光,因为他仍然那样瞪视着她。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不会是那辆马车上的幸存者吧?将她当成那些丧心病狂的胡傲人了吗?她只不过是化了一个比较保险的妆而已,不至于像杀人犯吧?
冷洁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虽然他很抗拒,可是实在是力量有限。他双手始终紧紧的护住胸前的衣襟,似乎生怕别人抢走他的宝贝。双眸中的冷厉有增无减,看不到半分害怕神情。
“小朋友,姐姐不是坏人,也不会抢你的东西。告诉姐姐,你家大人呢?”冷洁实在不善于小孩打交道,但是出于女人的天生母性,她仍是尽量温柔的与他沟通,见他仍然很敌视自己,冷洁掏出包袱里面的水袋递到面前问道:“你要喝水吗?”
小孩显示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似想到了什么,又拼命摇头,抱在胸前的双手紧了又紧。似乎怕她趁他喝水之际抢他的东西,又似在担心她会不会在水里下毒?
好聪明的孩子,冷洁在心里评价道。从头到脚给他扫描了一遍,发现他的双腿膝盖处的裤子被血浸湿了。不管他的意愿,卷起他的裤管给他检查伤口。应该是刚才摔倒时跌破了皮。小孩开始很抗拒,到后来或许是见抗议无效,他也就省得动了。由着冷洁细心的清洁伤口,然后上药包扎。最后还轻轻的再包好的伤口上呵了呵气,小声的哄道:
“乖啊,姐姐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小孩眼里有的闪过一丝不屑,始终一言不发的瞪着冷洁,不过目光里面的阴鸷却自动减少了不少。
小心地将他的裤管放下去,冷洁将药和绷带收入包袱里。对着小孩说道:
“小朋友,你要去哪里?用不用姐姐送你去?”
小孩拼命摇头不语。
难道是个小哑巴?嗯,有可能,难怪他摔倒,都出血了也不哼一声。冷洁觉得将一个小孩子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几里外还有一个修罗地狱的地方实在说不过去。也不忍心。于是,拿出她最佳的耐心,继续哄道:
“姐姐要去京城的方向,你呢?如果同路的话,我们就做个伴好吗?你看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姐姐胆子很小,很害怕的。你给姐姐壮壮胆行吗?”
小孩眸中不经意的再次流露出一抹讥笑与不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冷洁却看的清清楚楚,并且看得她禁不住头皮发麻。天啊!这样的表情是一个小朋友该有的吗?
冷洁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收起她那点微薄的母性心理,继续走自己的阳关道去。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马匹奔腾的“蹄嗒”声。接着,两骑快马呼啸而至,霎时停在了小孩前面。
冷洁身边的小孩,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看上去似乎被那两匹突然而至的马吓坏了。
冷洁怔了一下,原来这小子不哑啊。随即醒悟。一把将大哭的小孩抱了起来。瑟瑟发抖地仰视着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眼里明明是恐惧,嘴里却倔强地说道:“你,你们干嘛停,停的那么近。你们吓着小孩了知道吗!”
黑衣人阴狠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相貌粗俗,性格倔强的村姑,冷冷的问道:
“他是你的孩子?”
“对,他是我家的孩子。”冷洁轻易篡改了他的意思。
“你几岁啊?就你能生的出这么大的儿子吗?”黑衣人一脸的不相信,眼里更是充满了鄙夷的寒光冷声质问道。
“这跟你们吓住他有关系吗?如果你们停下来不是为了道歉,那就请让路,让我们先走。”见对方已经起疑了,冷洁也不示弱的冷冷答道。
“姑娘,我劝你别管闲事。他是我们青衣教要的人,你是护不了他的。如果你现在将他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另一个黑衣人温柔的语气恐吓道。
冷洁怀里面的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冷洁用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手以示让安抚。
“什么?你们真的是青衣教的?”冷洁抬起头做惊讶的问道。
哼,知道怕了吧!黑衣人立刻得意洋洋的太高了头。似乎不屑回答她这个小人物的问题。
停了一下,冷洁又问:
“青衣教室什么东东?”
黑衣人的脸猝然变色,几乎与他们身上的黑衣融为一体。
哇哇大哭的小孩也噶然止声。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怔怔的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太过不可思议。
就在黑衣人变脸之际,她又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们都是穿青衣的,所以就叫青衣教对吗?”
这次两个黑衣人的脸同时扭曲变形。世间顿时少了两个人类。多出两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魔鬼。
见两人已经恼羞成怒,冷洁继续添柴加火道:“我以前见过两条疯狗也传青衣,那它们也是青衣教的咯……?”
“找死!”不等冷洁说完,随着一声怒吼,两个黑衣人手里面的马鞭带着“呼呼”的劲风,同时挥向了冷洁和她怀里的孩子。
停止了哭泣,正挣大眼睛迷茫地望着冷洁的孩子,立刻闭目等痛。可是,没有意料中的辛辣痛楚,却传来了两声重物落地的“砰,砰”声。接着他感觉自己似乎腾空而起了,骤然挣目,发现自己已经于那两黑衣人掉了个过。她正抱着自己骑在马上。再看那两个青衣教的黑衣人,正像两只死狗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小孩惊愕地张大嘴瞪目,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杀了他们?”
头上传来温柔的声音:“姐姐不喜欢杀人。他们只是两个时辰不能行动而已。”
小孩猝然蹙眉,冷吼道:“放我下去!”
“怎么,你还是决定不与我同行?”知道他想下去报仇,可是冷洁不想看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被血腥污染,所以故意曲解道。
“留着他们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细腻的童音中传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让冷洁怔了片刻。她低头看着杯中的孩子,他真的只有几岁吗?一个闪念在脑子里面一晃而过,她脱口而出道:“你不会是侏儒吧?”
怀里面的小小身子立刻僵硬了。片刻之后,才缓过来,同时用稚嫩的童音吼道:
“丑八怪!不准你乱说。本少爷才六岁,你以为能有多高?”
可是六岁的小孩能懂什么是侏儒吗?能懂留着祸害就会害更多的人吗?记得她这样的天才儿童当年也不明白这些个问题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冷洁想了想,他说得不错,这种人留着只会害更多的人。而且,如果不是她故意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再用秘密武器先发制人。真的打起来,她可不敢保证放到他们的同时,能保护好这别扭的小朋友。
再看小朋友似乎真的很懂事,她想或许让他报了仇,他的心灵反而会更加纯净。因为一个人要是总是被仇恨锁左右,那后果是非常可怕的。于是低头问道:
“他们杀了你的家人?后面车上那些事你的家人吧?”
小孩蓦然抬首,满眸,满脸的悲楚哀伤神情,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呢过怜悯之心。不用出声,他的神情已经述出了答案。小嘴紧咬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了八个摄人的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想自己动手吗?那就去吧!但愿他们的血在沾污了你双手的同时,能将你的心灵上的仇恨和黑暗洗净。”
小孩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洁。垂首,转身走到黑衣人的身边。“唰”地抽出黑衣人腰间的长剑,紧接着几声惨烈的嗷叫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小孩只在黑衣人的四肢筋脉上,各划了深可见骨的一剑。这倒是出乎冷洁的意料之外。黑衣人的四肢是没用了,不过命还在。
小孩对着地上卷曲着身子,不断哀嚎的黑衣人说道:
“留着你们的命,回去告诉你们教主,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小爷去取头。”
阴深深的话由一个小童口中嘣出来,更加的让人不寒而栗。冷洁也禁不住瑟了一下。冷洁更加肯定这小孩太不简单了。
小孩转身来到冷洁的身边,口齿清晰的酷酷地说道:“可以走了!”
冷洁愕然,着破小孩跟她拽起来了!先是不利她,现在帮了他的忙,他不说谢谢,反而敢命令她。不禁逗道:
“你要去哪里?先说来听听,看我们是不是同路?”
“同”小孩答得异常干脆。
“哦,我刚才本来要去京城,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冷洁继续逗道。
小孩用眼睛瞥了冷洁一眼,扔是酷酷地说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呃!这是什么意思?冷洁怔然的望着他。
“你刚才说我是你家的。”小孩蹙小着眉头提醒道。
天!刚才不是为了帮他打掩护吗?冷洁认真的问道:
“我可以将你送回家,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除了后面车上那些人,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小孩固执的说道。
冷洁吐血!刚才是哄逗哄不走,现在怎么一下子粘上了?冷洁无语,她发现跟小孩真的没办法沟通。不过该说的她仍要说清楚。她可不要整天带着个小屁孩满世界跑。更何况是个一身麻烦,精的跟鬼一样的小孩。不过仍是极力解释道:
“我没有家,我只有自己一个人。我整天到处流浪,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你。你如果不愿意回家,或者是不知道家在哪里的话,那我就将你送到福利院去。”
“福利院是什么地方?你去我就去。我不要别人照顾。”小孩依然固执的回答。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们先去找吃的再说吧!”她怎么忘了这个时代是没有专门收容孤儿的福利院了。没办法,冷洁只能暂时投向了。心想,先带她到京城再说吧,到时在想办法将他送走。
就这样,刚刚过了半天自由自在的幸福日子。冷洁有被粘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皇上,有消息了,有清风公子的消息了!”福公公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御书房,兴奋地叫道。
正在埋头批阅折子的轩辕猛然抬头,脸上虽然仍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面的神彩,却是将他激动的心情表露无遗。急切的问道:
“他们到哪里去了?”
福公公赶紧递上手里面的密函。
轩辕接过,立刻打开来看。
福公公则站在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皇上的表情。皇上这两天可是深沉得可怕,这下终于有了清风公子他们的动向了。皇上也该安心了吧。可是皇上的脸色怎么没见好转,反而更黑了。福公公不解了,小心的问道:“皇上,出事了吗?”
“影说他们到了云溪镇后,无名就不见了。只有清风一个人换了快马,直接回无忧谷去了。”轩辕冷声答道。
第六十四章 惊艳全场
四条腿的马比两条腿的人的却快出许多。冷洁走了一上午才三十里,马儿载着他们两人一个下午就行了一百多里。当月亮悄悄地露出笑脸,当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时两人一骑终于到达了京城。
国丧的阴郁气息似乎仍未消减,街道上到处摇曳着白纸阴灯。阴深深,蓦沉沉的气氛充斥着整座城池。冷洁再一次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早知道轩辕要弄个国丧来逃避选妃,她才不要炸死呢。现在弄得她肉都没得吃不说,还得忍受这样的低气压。
“我饿了!小家伙从上了马后,第一次主动出声。
冷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轻轻地说道:
“先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姐姐再带你去吃东西。”
小家伙将头一撇,咬唇不语。
冷洁真的是无奈至极。大半天了,小家伙的嘴巴死紧,问什么都不出声。好像是打定主意赖定她了。没办法,她自己也饿得步子能够了。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再说。
京城最大的荣升客栈门口,虽然同样点着白纸灯笼。不过因为人潮涌动,宾客云集。热闹的气氛将阴郁该过了不少。就是这里了!冷洁勒马止步。翻身下马后,再将小孩抱了下来。
“小二,小二!”冷洁牵马站在客栈门口,连叫了两声都没人理她。冷洁提高嗓音大叫道:
“掌柜的,给我出来!”
顿时,不光小二掌柜出来了,还稍带着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肥头大耳的掌柜晃着一身肥肉,一脸嫌恶的走到门口,恶言恶语地吼道:
“吵什么吵?这里可不是你这种村妇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冷洁身边跟着的小孩,嘴角向上弯了弯。眼睛瞄了一下被人吼叫的冷洁。随后双手环胸而立,做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冷洁气结,原来狗眼看人低的人真是到哪儿都有啊!同样是住客栈,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行头,这待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臭骂他们一顿,转身就走。可是今天,她正好郁闷着呢。这有主动找上门来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指尖她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辜地问道:
“你就是掌柜?这店不招待村姑?”
肥掌柜睁着一双看不见眼珠的势利眼,两道鄙夷的目光将冷洁和她身边脏兮兮的小孩从头到脚大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锁在那匹高达的枣红马身上。只见他猛然一怔,眼睛的细缝中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恐惧。随即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道:
“姑娘哪里话,姑娘快请进。小人眼浊,意识没认出来姑娘是青衣教的人。请姑娘恕罪!”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原本想看热闹的围观者一哄而散。大堂内原本正在自顾自的吃饭的一些武林人士则将凌厉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门外的冷洁。
冷洁一直观察着掌柜的脸色,在他将目光停在那匹马上时,她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居然将这贼赃给带进京城来了。果然,现在的气氛太不对了。看来那个什么青衣教的却有些来头啊。再看从客栈里面射出来的那些如利箭一般的目光,就知道青衣教是他们的对头了。为了少惹不必要的麻烦,冷洁故作不懂的问道:
“掌柜的,你说什么青衣教啊?我们姐弟两刚到京城,要住店,你们这里的上房住一晚要多少银子啊?还有这匹马是我们在城外捡来的,我看它似乎饿了,你们这里有草料吗?”
不是青衣教的你牵着他们的马干什么?害他担惊受怕好一阵。而且她居然敢去捡青衣教的马?真是嫌命长了。肥掌柜脸色猝然变回鄙夷外加愤怒,比刚才更加刻薄地说道:
“走走走,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这样的贱民能住得起的。我看就你这副墨阳,别说住客栈,就算是免费区青楼都只能睡柴房的命。”
一边尖嘴猴腮的店小二也赶紧加入赶客行列,恐吓道: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拉你去见官。”
看着他们不断变化的嘴脸,冷洁真想一脚将他们踢飞。可是冷洁没有这么做,只见她转身从马背上取下包袱,然后在马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掌,马儿受惊,飞快的跑了起来,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他刚才之所以叫小二,就是因为带着那马不方便店,想让小儿帮忙栓马。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两个白痴的势利眼。现在既然知道,这马上有青衣教的印记,自然就不能留了。
冷洁拉着小孩的手腕,无视包括掌柜、小儿和众多食客的惊讶注目,大摇大摆的走进客栈。将一定金灿灿的黄金,重重的往柜台上一放。转身问仍在呆滞中的肥掌柜:
“它能住吗?”
肥掌柜那看不到眼珠的小眼中,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精光,接着带着圆圆的身子如一阵风似地冲到柜台前,一把将金子抓在手里,直接放进嘴里,用牙咬了咬,以辨真伪。然后,跟母鸡啄食似地点头笑道:
“哦,能能能,小姐您想住多久都可以!”
果然不能小觑金钱的力量啊!看来它对于有些人来说,的却比命更加重要。
“两间上房,两桶热水。再无给我小弟买两套合身的衣服。”冷洁学者清风的口气吩咐道。看来做古代人,特别是古代的京都人,实在不适宜太过低调。
于是,冷洁再次在众人注目的情景下,由掌柜亲领往上房。再一次留下众人议论,这事哪里来的村姑啊?居然这么有钱?
这京城最好的客栈软件实在让人不耻,可是硬件的却不错。房间宽敞通风,床褥舒适干净。
“你就睡这里。”冷洁满意的将小朋友留在了第一个房间。然后转身出门到隔壁一摸一样的房间。可是刚一进门,小家伙一下就窜到她前面去了。冷洁愕然地问道:
“你要睡这里?”不等小孩回答,冷洁又转身准备去另一个房间。反正一样的房间,没必要跟个小孩子争辩吧。
哪知她刚进房间,那家伙又跟过来了。冷洁将包袱往床上一丢,无奈的问道:
“我说你到底想怎样?你到是说句话好不好?姐姐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给你玩捉迷藏。”
“我要干你睡。”小家伙低头答道。小脸上却不自觉得闪过了一抹红云,只是被脏脏的泥土遮住了,冷洁没有发现。
“不行,你说过不需要别人照顾的。”冷洁立刻拒绝。不是她心狠,而是她实在不喜欢与人同睡。
小家伙的头埋的更低了,轻声呢喃道:
“我害怕”
冷洁怔了一下,或许是小孩表现的太坚强,又或许是在他身上真的看不到害怕的情绪。总之,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只是个孩子这事给淡化了。先前那点同情他,怜悯他的母性心理。似乎早在亲眼看见他挑断那两个黑衣人的手脚筋时就消失殆尽了。
猛听他说害怕,才意识到他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他是天才,他幼小的心灵仍是需要得到大人的呵护和关怀的。冷洁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心真是太软了。
“好吧!那就一起睡吧!不过,现在你留在这边等小二送热水来洗澡。我可不要跟那个脏脏的小孩睡一起。”
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猛点头算是答应。
冷洁摇了摇头,提着包袱走到隔壁房间。
从刚才掌柜的变现中,冷洁已经知道了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在京城中得以生存。现在该是高调的时候,就决不能低调。刚才那一定金子,已经显示出了她的不同凡响。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既然这样,他就将计就计,以此大开在京城的局面好了。
梳洗完后,换上了从皇宫中带出来的那套华贵的衣裙。再给青涩的小脸上化了一个淡淡的彩妆。顿时一个高贵脱俗,亮丽迷人的大家闺秀脱颖而出。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冷洁当然也不例外。冷洁满意的看了一眼镜中的影象。这可是她来这里后,第一次将自己打扮成漂亮女人的样子。总是装疯扮傻,弄的她自己都快以为她就是个丑八怪了。
冷洁决定立刻就去给下面那些刚才看过她笑话的家伙来个重磅出击。拉门来到小家伙的门口,敲门道:
“小家伙,你好了吗?”
没有回音,冷洁正准备再敲,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冷洁敲门的手立刻停在了半空中,同时瞠目结舌地看着一身华衣锦缎的小孩白里透红的脸蛋,粉雕玉琢的五官,浓黑如鬓的红唇。天,这是刚才那个脏里巴几,可怜兮兮的小孩吗?
门里面的小孩眼中同样惊诧万分!眼前这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无法用语言文字来描述的女人真的是刚才那个粗俗平庸的村姑?虽然一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村姑,可是仍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这样大眼对大眼的相视而立。
“嗯,这身衣服选的不错。这里的店小二也就这点眼光还成。”冷洁首先回过神来夸赞道。
小孩瞄了冷洁一眼回敬道:“你的也很好!”
“我叫冷洁,你叫什么?”冷洁试着用与大人相处的方式来与眼前这个知道腋下的小孩沟通。
“石玉”小孩简单的吐出两个音节后又紧抿双唇不语了。
冷洁嘴角微扬,眼里不自觉得闪过一丝笑意。原来这样真的有效,不能当他小朋友哄,要给他成年人同等的尊重。有了这个了解,冷洁将原本伸直出去准备牵小孩的右手收了回来。忍住笑意,正经其事地说道:
“玉石你好,认识你很高兴。下去吃饭吧!”
说完转身往楼下走,脸上的笑容随即展颜。可是她才走了两步,一只粗糙的小手主动拉住了她的柔荑。冷洁诧异的看着主动拉着自己的小石玉,疑惑的看着他那亮晶晶的大眼睛愣了片刻。随即了解。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可能平时受到那种男子汉大丈夫的熏陶太过。才让他小小年纪就变得这么“老成持重”喜欢装大人。
冷洁回握住他的小手,牵着他前往楼下饭厅。没有在意为何一个如玉的小孩子,他的手心为何会如此粗糙。
当他们出现在楼梯口时,面梯而坐的人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似地愣愣将目光定在了楼梯口。背梯而坐的人不由自主的回头一探究竟。接着楼下喧闹的场面戛然而止。然后,厅内传出一阵“叮叮,咚咚!”碗筷掉地的声音。
“天啊!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了吗?”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感叹打破了宁静。接着赞叹声就开始此起彼伏,响个不停了。
“好美啊!”
“她身边那个事仙童吗?好可爱啊!”
“仙子下凡了!”
……
冷洁始终浅笑嫣然地从容下楼,那气质,那感觉似在印证众人的猜测。她根本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些正用各种眼神注视着他们的人。有纯赞叹的,有色眯眯的,有正在意淫的,有妒忌的……
而她身边的小仙童却始终是沉面冷目,酷得让人觉得他一定是冥界阎王家翘家出走的小王子。
肥掌柜此时已经激动,紧张得迈不开脚步了。只见他那双贪婪的小眼睛里面,正淫光闪闪的直勾勾的望着扶梯而下的仙子。而更加让他感动得就快跪着膜拜的是,仙子居然径直朝他走了过来。他颤抖着一身肥肉,结结巴巴的说着平时须溜到不行的堂话:
“欢,欢迎,仙,仙子驾临,小,小店……”
冷洁忍笑打断掌柜的结巴,讥讽道:“扎高贵的是在同本村姑说话吗?怎么,刚才被你所不耻的村姑,贱民。转眼就让你当成天仙了啊?你的变脸速度可真是快啊!”
此语一出,全堂哗然!
她就是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村姑?那个仙童是刚才那个乞丐一样的小孩?众人再次错愕。
“没错,他们就是刚才那姐弟两,小公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我刚去买的呢!”
“小二上菜,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菜全给本姑娘上上来。你们这里不是号称全京城最好,最大的客栈食肆吗?要是今天没让本姑娘吃到合口的饭菜。看姑娘我今天不砸了你的招牌!”冷洁仍是笑意盎然,轻松地说着威胁的话。
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肥掌柜,了可感到一股阴寒的气息穿脊而入,冻得他们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小二则颠颠的跑去吩咐厨房备菜了。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大厅里面几十张饭桌竟没有一张是空的。冷洁拉着小石玉,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向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因为那里做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冷洁从没劲客栈时就注意到他了。因为无论是她被人耻笑之时,还是被人赞美之时。那人始终面窗而坐,事不关己的悠然自得地肚子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冷洁礼貌的问道。
正在喝酒的人楞了一下,蓦然回首,英俊的五官被一道长长的伤疤一分为二。蜈蚣一样的伤疤从左眼角掠过鼻梁直到右嘴角。幽如深潭的双眸诧异的盯住出声打搅了他雅致的来人。
顿时,厅里再次传出一阵惊愕地“吁嘘”声。
只有他面前的两个仙人般的妙人并没有被他的容貌给吓住。女孩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男孩则仍是冷脸沉眉。男子眉梢一挑,颔首以示不反对。
冷洁对他宛尔一笑,表示感谢。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将小石玉抱了上去。然后自己在对男子的对面坐下。
菜很快就上来了,意料之中,全是素菜。一整天就吃了一点干粮的冷洁和石玉。此时完全没有了神仙的样子,整个两个饿死鬼投胎,不到一刻,满满一桌的素菜就被袭卷一空。
全场瞠目,这样的吃相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两个如神似闲的人身上?
只有肥掌柜一脸乐呵呵的想他店里面的菜真的很好啊,让这两个神仙似地人吃的这么尽兴。这下他的招牌保住了。而与他们同桌的人,仍旧面不改色的喝着他的小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者他认为一切正常。
第六十五章 客栈惊夜
荣华客栈那场由冷洁导演的闹剧,最终以肥掌柜答应免受全部宿食费而结束。缓过神来的肥掌柜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上,惹到高人了。那个天仙般姑娘不但将他和所有人都戏耍了,害他损失钱财不说,还变相的将他好不容易才建起来地京城第一的金子招牌给砸掉了。
一向都是他整人,玩人的肥掌柜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两只泡泡眼眨巴眨巴,眯成一条线。气得歪在一边的肥猪唇,往另一边用力地牵扯了几下。一条毒计计上心来。
小石玉进屋就爬上床躲在被子里。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珠骨碌碌地溜着似乎当他不存在的冷洁。小脸红扑扑地看着她跟没人似地将身上的裙袍脱下,换上
黑色劲装。然后熟练地将被子铺好,小心地将包袱放在枕头下,熄灯合衣而眠。
“为什么穿着夜行服睡觉?”小石玉忍不住问了出来。
冷洁转身将小家伙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裹得紧紧地才轻轻答道:“你放心睡吧!晚上要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千万别出声。既然姐姐带上你了,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石玉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乖乖地闭目睡觉。
寒风啸啸,长夜漫漫。窗外三更的敲击声刚过,冷洁就被窗外“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她立即翻身下地,先将身边仍在熟睡的小家伙用被子一裹,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轻轻放在床底。然后将枕头放入另一边被子,做成一个假睡的样子。她则摸出腰间银针握在手里,闪身到了窗户边上。
冷洁刚过藏好身子,窗户的木栓就被人从外面拔掉了。两扇窗户轻轻打开,接着两个黑影,攸地跳窗而入。接着两柄明晃晃利剑如两道银蛇似的直扑床上拱起的被子。没有意料中刺入人体的感觉,两个黑衣人同时愣了一下,两双贼贼的老鼠眼相视一觑。“有诈”两字刚上脑子,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两人同时感觉身上一麻,紧接着两声闷哼声后就是重物掉地的“啪,啪”声。
借着掠窗而入的月光,冷洁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提起来扔到床上。再将他们身上的衣物全部拔了下来。然后将光溜溜的两人弄成互相环抱的样子。再用他们自己的衣物将他们的手脚绑在对方身后,用他们的裹脚布堵住他们的嘴。大功告成后,冷洁忍笑给他们盖上被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夹带着浓浓肃杀味道的清脆童音突然入耳,将正在为自己的杰作得意的冷洁吓了一跳。随即冲着从床下爬出来的造事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压低嗓音厉声教训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告诉你不准出声的吗?”
训完不等小家伙反应,随手在他身上一点。再次将他扔进了床下。
小家伙顿时无法出声,也不能动弹,只能用两道很厉地目光来表达他的极度不满。可是,冷洁根本就不看他。因为她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门边的隙缝里正有一根细长的竹管从外面缓缓伸入,接着一缕青烟慢慢从细管中飘散出来。
冷洁心道:“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她随手抓起一件黑衣人洒落的衣物,快速的放入盛着洗脸水的脸盆中侵湿。然后屏息跃到门口,用湿布将青烟堵了回去。随即,门外传来了猛烈地咳嗽声。冷洁撇嘴在心里感叹:“原来古代的暗杀和黑店用的伎俩真的就只有这两种下三滥啊!真不明白孙二娘是怎么能猎到那么多包子馅的?”
感叹的同时,冷洁已然回到床边。弯腰将小不点从床下拉了出来。抓起床头小衣服给他套上,然后将包袱往身上一套,抱起小不点从敞开的窗口一跃而出。
冷洁他们刚跳出窗口,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正是一身肥肉的掌柜和尖嘴猴腮的店小二。两人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死地仙女,肥掌柜满意地冲抱着一团绳索的小二一挥手,做了一个绑的命令。
小二收到指示,熟练地将床上的人连着被子一起困了个扎扎实实。小二指着床上的“包裹”邀赏道:“老大,这天仙似的小娘子卖去花楼真的可惜了。不如让小的先尝尝鲜吧!”
肥掌柜狠狠地瞪了小二一眼,随即猥琐的看着床上的“天仙”,冲着小二骂道:“谁说老子要卖她了。你小子更是早点死了那颗淫心。这么诱人的小娘们儿,就是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水贵妃也不及她万一。老子怎么会便宜了别人?老子要先将她驯服了,然后,让她乖乖地给老子舔脚趾。”
小二立刻一脸谄媚地陪着笑脸道:“是是,小的不敢肖想了。这样的美人当然只有老大你才能配得上啊!”
“你小子少废话,快点给老子将小娘子送到老子房间去。”肥掌柜一脸淫笑地说完,等不及似的转身往门处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回头说道:“比忘了带上她们的包袱。这丫头一出手就是十两黄金,那包袱里面的钱物一定够付老子今晚的损失了。”
“凭什么粗活就我干,细活就是你一个人享受啊!”小二细声嘟囔道,然后冲着肥掌柜的 背影比划了两拳,算是出了一口心中的怨气。然后迫不及待的去找美人的包袱。希望可以从中得到一点补偿。可是,怎么没有呢?他在床上摸了个遍野没找到那个大大的包袱。正想出声叫“老大点灯来帮忙找”。门口却传来了老大的颤抖的求饶声。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接着就见老大脖子上架着一把闪闪发亮薄剑,抖擞着一身肥肉,颤颤巍巍地从门口退了回来。再接着手持利剑的人顶着一张狰狞恐怖的刀疤脸跟了进来。小二顿时吓得傻了,怔怔的指着老大脖子上的剑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将那姑娘放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