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18

苹果儿: 特工傻后 1 - 25

      现代特工所具备的主要素质: 一、观察能力强。二、应变能力强。三、隐蔽能力强。四、移动能力强。五、动手能力强。六、社交能力强。
      当现代特工的六强素质被运用到没有高科技的支持,没有精良武器做后盾的古代时。
      当一个优秀的现代女特工,意外穿越到一个古代傻后的身上时。
      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呢?
      想知道现代女特工如何演绎一个受众人唾弃的傻后的人生吗?
      想看到傻后如何戏耍被誉为天之娇子,真龙化身的冷傲君王吗?
      想了解傻后如何颠覆后宫的阴谋与黑暗吗?
      想欣赏傻后如何夺回尊重与爱戴吗?
      想YY傻后如何与众多美男周旋吗?
      想听听傻后如何玩转江湖吗?
      如果有兴趣,请打开此文吧!本文将带您进入一个轻松诙谐的空间,了解一个让人神往的异世界。


    第一章、初入异世

  景和王朝,景瑄三年,九月初八,宜婚配,嫁娶,招财,祭祀。
  青砖碧瓦,雕梁绣户,玉石铺地的景和皇宫里,到处一片喜气洋洋。上到皇太后,下到宫女太监无不笑颜逐开。因为这天是景和第十三代皇帝轩辕允跞和皇贵妃水容儿大婚的好日子。
  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此时到处一片凄凉,萧瑟景象的却是皇后住的东宫。所有宫女都撤去贵妃的西宫了,只留下两个小太监,守在了皇后的寝宫门口。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犀利如鹰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纵是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冷洁,也不免被眼前的景况弄得迷糊了。雕龙刻凤的红木大床,摆满各种价值不诽的古董玩物的红木厨架,贴纸窗户,铜镜妆台,仿古衣物,一切都章显着古色古香。不禁暗自问道“这什么情况?我明明已经死了啊!这里是天堂?”可是周围阴深,冰冷的空气让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幼稚可笑的想法。难道是传说中的地狱?可是,条件也太好了吧!看来这里是介乎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地方了,那,不就是人间?难道我没死?可是自己明明因为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发现了老公的背叛。跟着一不小心,后背中了一枪。而当时心痛的感觉现在仍是那么的清晰。按着疼痛的心口,冷洁不禁暗骂:
  “NND,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穿肠毒药啊!想我以中国版007著称的飞鹰——冷洁。连美国FBI都拿我没办法,却被这一个情字伤得体无完肤,身心俱疲。竟然一不小心被个名不见经转的小混混给害死了。”正想起身观察情况的冷洁,脚刚沾地,门外传来不男不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电视上放的古代皇宫里面太监的声音。
  “真倒霉!整个皇宫就咱们两人守在这阴冷的东宫。你说里面这位傻子皇后现在死透了没有?”
  “应该死透了吧!皇上亲自交待内务府拿来的顶极鹤顶红,两个人的份量呢。不死才有鬼呢!”
  身为特工的冷洁从门外两人的对话中,很快搞清了现状。这里的确是皇宫,他们口中的那个傻子皇后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因为这屋里只有自己一人。虽然弄不清自己怎么成了傻子皇后,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这个皇后的命已经被皇帝下了必杀令了。而喝下两个人份量仍没死的人不是鬼又是什么?冷洁挺身站了起来,更加确定这俱娇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走到铜镜前,想要看看这鬼倒底长什么样子?铜镜里模糊的鬼影真的吓了她一跳,面色苍白得发青,嘴唇发紫。一双铜玲一样的大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这也是唯一能从这具身体上看到的一点红色了。一头如瀑的乌发,是冷洁唯一满意的地方。身上纯白色的水袖丝绸内衣。要是再找出一双红色绣花鞋,那样这鬼就完美了。冷洁如是想着。
  “小青子,你进去看看吧,要是死透了,我们也去欣和殿观礼去。今天可是皇上大婚的日子,一定会有不少赏赐。听说那个水贵妃美得跟天仙似的。又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还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呢!”
  “那是,不然皇上怎么会连这傻子皇后这不放过。不都是为了不让贵妃娘娘受委屈吗!你想啊,要让皇上最爱的贵妃娘娘给一个傻子行礼问安,别说娘娘受不了,就是皇上也舍不得啊!”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德性,喜新厌旧是他们的通病。门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冷洁再次扫视了一遍这间一目了然的卧房,从妆台上摸了一支金钗握在手里,迅速跃至房间唯一的盲点门后面。
  门开了,一前一后的两人边走边聊的走进房间。突然两人瞪大眼睛,愣愣的盯住空荡荡的大床。明明应该挺在床上的人怎么可能不见了?他们明明亲眼见她喝下药酒,躺在床上的而他们又一直守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过,怎么可能不见了呢?除非,除非有……两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时身后传来了关门声和阴深低沉得如幽灵般的声音:
  “还我命来?你们好狠啊!连个傻子也不放过……”
  两人吓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吱吱响,双腿一软,不听使唤的跪了下去,拼命的磕头求饶道: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哼!回去告诉皇帝,想要本宫的命,门都没有。本宫凤体仙身,阎王都不敢收本宫的魂。无论他用多少毒药也没用。就是将本宫的头砍下来,本宫仍能活着回来。但是,他害本宫一次,就会陪上一条他在乎的人的性命。他若是不信,就让他试试看。今晚子时,阎王会收走她新贵妃的一魂一魄,以示惩戒!”
  原本只是想要趁他们进门之际将这两人解决了的,但是,当冷洁发现他们见到空床时害怕的样子,她立刻改变策略。与其解决了他们之后,再去逃避皇帝的追杀,不如直接以傻后的身份在这里先生存下来,等摸清情况了再作打算。古人的迷信正是她现在可以利用工具。做为一个优秀的特工人员,首要条件就是能将周围的一切事物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工具。趁他们磕头之际,快速躺回床上,闭目装死。
  地上的两个太监,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磕得头破血流了,也不敢停下。在冷洁都快睡着了时,他们终于发现了床上的“尸体”了,两个人颤颤威威的爬了起来,你推我攘,谁也不敢上前去确认,床上的人是否真的断气。等得不奈烦的冷洁,悠悠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着血流满面的两人,嗤牙啮齿地露出了一个傻子标准的笑容。
  此时,两个太监完全相信了冷洁的鬼话,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边磕头边求道:
  “娘娘饶命,小的这就去禀报皇上,皇后娘娘仍是凤体仙身,凡人是伤不了半分的。以后小的们一定会尽心侍候好娘娘主子的。”
  “饿!”为了不露出马脚,冷洁只发了一个单音节。
  “小的们这就去给娘娘准备善食,请娘娘稍等。”两个太监颤抖着退了出去。
  看着拼命逃跑的背影,冷洁冷笑道:娘的,想不到我冷洁也有当神婆的潜质啊!就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也不知这俱身体原来傻到什么程度?不过,既然它现在由我冷洁接收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皇帝,贵妃,今晚本姑娘就陪你们玩玩!


    第二章、审时度势

  对于从小身受特攻教育的冷洁来说,掌握先机,掌握主动永远是真理。既然给皇帝的战书已经下了,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两个小太监离开后,特工所具备的随时掌控一切的特质,令浑身无力的冷洁一刻也没有闲着。她开始在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式,并试着用她擅长的催眠术来进行自我催眠。希望能从这具身体的脑细胞中获得关于这个朝代,这个皇宫及这具身体本身的一些有效咨料。
  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人们的讥笑,宫女的虐待、太监的唾弃,就连她喝下毒药的情节都清清楚楚,历历在目。可就是找不到一点关于皇帝,皇宫和别的任何有用的信息。经过几次同样的试验后,她不得不得出结论:这俱身体以前的灵魂真的是个傻子。
  不过,在进行自我催眠时,她意外的发现,这俱身本里面,似乎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就是这股力量将体内的毒素压制住了,所以,她进入这个身体后还能正常呼吸。只是,她现在无法解释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也不知该如何应用它。更别提想要驾驭它的事了。
  无法从自已身上寻到线索,那她只好另觅蹊径了,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脚步声。冷洁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一瞬间又恢复了一个傻子该有的表情。
  小太监很快端来了食物,恭恭敬敬的放在床头柜子上。见傻后仍是一副披头散发,目呆口滞的傻相,恐惧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在心里安慰自己,傻后刚才一定是鬼上身,所以才会那么恐怖。现在的她仍是一个不足惧怕的傻子,为了测试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小太监如平常一样,将桌上的隔夜冷茶,故意倒入饭菜中。用筷子拌了拌,用尖尖的嗓音说道:
  “请娘娘用善。”
  冷洁将他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顺着他的意,拿起筷子。
  小太监目光紧紧的盯着傻后拿筷子的手,想看清她是不是跟以前以样,给什么吃什么。别说掺水的饭菜,就是放了泥沙的饭菜,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太监的专注,给冷洁带来了更好的机会。筷子有频率地在小太监面前晃动,很快,小太监进入了催眠状态,冷洁轻声引导道:
  “现在你正在与皇帝说话,皇帝正在问你的名字?”
  “回万岁,奴才小青子。”
  “皇帝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记住了?”冷洁引导着。
  “回万岁,您让奴才去胡太医那里取双份的鹤顶红,放入皇后娘娘的茶水里。并看着她喝完。”
  “嗯,你做得很好,胡太医在哪里给你的药?”
  “回万岁,奴才亲自去太医院找胡太医拿的。亲眼看到胡太医从御药房的黑匣子里取出来的,绝对假不了。”
  “嗯,你表现不错,你现在要睡觉了,将衣服脱下来放在床边。然后爬上床去,盖好被子睡觉,直到听见有击掌的声音才能醒来。”
  “尊命!”小青子木纳的答应着,随后开始动手将身上的太监衣物除下来。
  化妆,可谓现代特工的必修课之一,他们能用身边最简单的原料,轻易的将自己伪装成任务需要的各种形象的人物。而冷洁更是个中翘楚,不然,她怎么能自由进入他国的核心基地,获取重要情报呢!
  冷洁迅速将小青子的头发打散,并用妆台上那些过期变质的化妆品。为他化了一个跟她从镜子里面看见的傻后一样的“小鬼妆”。再给他换上皇后的衣服,盖上丝被。最后,从各个角度观察,确认怎么看床上躺着的人都是傻后了。她才放心的准备下一步动作。往自己身上套小青子脱下来的太监装,用上好的桃木梳子,将一头令她满意的青丝梳直。再照着小青子的发型,将头发挽了起来。最后,不得不将那些变质的化妆品抹到自己脸上。她在心里狠狠的咒骂这该死的皇帝,连化妆品都舍不得给皇后用。害她冷洁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脸。不过经过她一翻专业的捣腾,让她发现了傻后这张脸真的很有可塑性。丑可效颦东施,美可媲美貂蝉,平可变成路人甲,绝对有成为顶级特工的潜力。比她自己原来那张被誉为千面妖狐的脸都要强。
  具有奥斯卡影后(影帝)一样的表演能力也是一个优秀特工所必备的条件。
  站在铜镜前,慢慢的转了一圈。冷洁对自己太监的装扮,很是满意。回忆着小青子刚才走进来时的步法神态,对着镜子模仿了几遍,然后再想像着自己就是太监,自己就是奴才。反复的自我催眠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谦卑,谄媚的表情。一个纯正的小太监华丽的旦生了!一切准备就绪后。冷洁开始了她来到景和后的第一次任务,当然,这次与惜日的为国家安全,为民族大义而战有着天壤之别。这次她只为自己而战,为傻后而战。


    第三章、帝后往事

  庄严华丽,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欣和殿内,此时正是一片丝竹笙笙,喜气洋洋的景象。殿堂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跞帝牵着皇贵妃水容儿的柔荑,并肩而立。接受着堂下百官的扣拜与祝福。
  水贵妃头上佩戴的是皇后专用的九翎凤钗,身上穿的是皇后专属的紫色凤袍,站的是皇后专属的皇帝右首之位。接受的是百官行的皇后之礼。这一切的一切,无不章显了贵妃的尊贵与皇帝的宠爱。更是向百官变象的喧布了,谁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礼毕,根据宫律,新娘必须先行回自己的宫殿。等皇帝参加完晚晏,接受了朝臣以敬酒的形式地祝福后,才可以去找新娘,并与之喝下盟定终身的合包酒。皇帝温柔的望着贵妃,微笑着点头示意她无须担心,只管到西宫等着他。贵妃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拜别了皇帝。坐着皇后专用的凤辇在百官的跪拜下,在众多宫人的护送下缓缓前往西宫,等着皇帝晚上的临幸。
  凤辇一起,皇帝立刻收起了温柔表情,嘴角扯出一个难以察觉的讥笑。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朝欣和殿跑来。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傻后东宫的执事太监小明子。他清楚的知着皇帝下过什么样的命令给小明子。以色变事的老狐狸立刻猜出,一定是东宫那边出事了。他忙迎上前去,将正浑身颤抖的小明子拉到隐蔽处,问道:
  “小明子,你不在东宫守着皇后,跑欣和殿来干什么?”
  小明子一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皇帝身边的红人福公公。立刻跟找到组织似的,激动的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颤颤微微的将东宫发生的诡异事件重复了一遍。当说道傻后说的最后那句“今晚子时,阎王会收走新贵妃的一魂一魄,以示惩戒时”。纵是见多识广,老奸巨滑的福公公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深谙宫讳之事的老狐狸,眨眼就将失态的神情敛住了。恢复镇定后,厉声问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小的和小青子知道。东宫的人早就调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小明子颤声答道。
  “嗯,这件事我会转告皇上,请皇上定夺。你现在立刻回去,守住东宫。不要让任何人进出。顺便转告小青子,如果这件事露出了半点风声,你们的下场就不用我说了吧!”福公公冷冷的吩咐道。
  “是,小的不敢!小的谢公公提醒!谢公公为小的担待!”小明子磕着头感恩戴德道。开玩笑,没能完成皇命本就是死罪一条,现在又来搅乱皇帝的婚礼,说出有辱皇威,威胁皇帝宠妃的话。他来时就没想过自己能从这富丽堂煌的欣和殿活着出去。可是,傻后让转的话,关系到他尊敬的皇帝陛下今后的幸福,他的命当初是皇帝救下的,他为了感恩,不得不冒死前来传话。希望皇帝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化解今晚的危机。现在,总管说让他回去,就说明了他会在皇帝面前保他,这能不让他激动吗?能不叫他感恩吗?答案是肯定的。
  小明子走后,福公公趁皇帝起身出恭的空档,覆在皇帝耳边。将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只是,经过两人的口述后,原本漏洞百出的戏言,变得更加的诡异与真实。皇帝听完后,面色骤变。怒道:
  “方谬!简直方谬!朕仍神龙之子,真龙化身。朕难道无权处死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傻子?朕能容忍一个傻子做景和的皇后三年,这已经是朕的极限了。朕不管,无论如何,朕不想在见到她。哼!害朕最亲的人!她要是真有这个能耐,就让她害好了。朕最亲的人早在三年前就全死光了!”
  “皇上息怒!您听老奴一言,老奴觉得,这件事真的透着古怪。那些话是平常的皇后娘娘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况且喝下两人量的鹤顶红仍能活的人,天下绝无仅有。老奴在想当初先皇立下遗召,要您必须娶冷相家的痴儿小姐为后,并且终身不得废后,三年不得纳妃,生子之事。可能并非受到冷相的胁迫。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凤体仙身,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福公公忠心的提醒道。
  “凤体仙身?你真的相信凤凰会是个傻子?你别跟我提先皇遗旨的事。你是想让朕一辈子对着个傻子皇后?告诉你,朕做不到,朕无法再承受百官的耻笑,更不想成为百姓茶余饭后永远的笑柄。当初是冷相最后一个见到先皇,遗召也是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不是他从中捣鬼又是什么?他狼子野心,想独揽大权,想用她的傻子女儿来扰乱朕的心神。好趁机图谋朕的江山。朕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他扳倒,逼得他自己辞官。这么好的机会,朕决不允许他的傻女儿继续称后。”皇帝听了福公公的劝说,更加激动的吼道。因为他一想到别人会认为他是靠一个傻子才当上皇帝的,他就会怒火纵烧,血液沸腾,并产生嗜血的冲动!
  福公公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激怒了皇帝主子,但是,介于对主子的忠心,他不得不将想说的话,该说的话,讲完,“扑”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哀求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老奴罪该万死,请皇上赐臣死罪!”
  轩辕允跞看着地上惶恐不安,护着自己长大,从小疼爱自己,关心自己的老人,心软了下来。如果说这个皇宫里面还有自己的亲人的话,那就剩下福公公一人了。轩辕允跞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他,福公公也不会背离他,也知道,福公公说的话的确有道理。自己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与太后合作,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找不到治冷相的有用罪证,这只能说明,不是他隐藏太深,就是他真的是忠臣。就算他目前没有二心。可他的势力太过强大,加上又是国丈,这使得他的权力更加强大,倒向他的官员会越来越多。身为皇帝的自己决不会容忍这样的潜在危险存在。更何况,他居然养了个傻子女儿给自己做皇后,皇帝的尊严绝不容他如此践踏!因此,自己才会想要秘密处死傻后,然后向世人喧称傻后暴毙。可万万想不到,那个傻子的命居然这么硬,两人份量的毒都毒不死她。还整出什么凤体仙身之谈。
  突然,轩辕允跞眼内精光窄现,嘴角不自觉得牵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扬声对着仍跪在地上的福公公道:
  “福公公,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朕就看在先皇的面子上,给那傻子一个机会,如果今晚子时,真的有勾魂使出现,将水容儿的一魂一魄勾了去,那我从此不提害她之事,并容忍她常住东宫,继续过着皇后尊贵的日子。如果水容儿没事的话,那她就必须得从这个世间消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用什么办法。”


    第四章、路遇清风

  黄昏时分,万里无云的晴天碧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金秋的枯枝落叶,随风飘洒。此时一个纤弱的身影正焦急的穿梭在青砖碧瓦的宫殿与亭台楼榭的九曲回廊间。此人正是从东宫出来的“小太监”傻后冷洁。
  冷洁曾经在故宫执行过任务,她对那里的方向,建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当她发现自己身处古代时,她潜意识的认为自己目前正身处中国的古代皇宫,也就是故宫之中。所以,她只问了小青子毒药存放的地方,而没有问太医院的位置。出了东宫后,冷洁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大错。可是现在返回去问小青子,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个小太监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
  于是,冷洁第一次选择了凭着感觉去找。可是事实告诉她,没有衣据的感觉是不可靠的。在认识到自己犯了两次错误后,冷洁终于意识到这里的建筑与她所见过的中国所有古都的遗址都有所区别。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礼仪也有区别,而她目前身为身份低下的太监,如果,碰到品级比他高的人,肯定是要行礼问安的。可是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所以她不敢冒然的去找人问路。而是尽量避免与人碰面。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在天快黑时,在快变天时仍没找着她想去的御药房。
  看着迷宫一样的宫殿,园林,一筹莫展的冷洁有点心恢意冷了。她在想,如果再找不到她想要的药物,那今晚的戏也没得唱了。这样一来,傻后的姓命堪忧。如果皇帝这次直接拉她去砍头,那不就死定了。正在冷洁考虑要不要放弃原计划,直接找个太监催眠后,带她出宫去时。一个身着官服的身影,如一阵狂风,从她身边急驰而过。一股浓浓的,呛人的中药味,随风扑鼻而入。冷洁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不禁暗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撞鬼,鬼自来啊!”她对着背影叫道:“大人请留步。”
  前面的身影一顿,转过身来。在见到冷洁后,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尝命的笑容,用清灵的声音招呼道:
  “哟,原来是小青子公公啊!就要下大雨了,本官急着回太医院,没注意到路上有人,实在是失礼了!不知公公叫住本官所谓何事?”
  冷洁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如玉,星眸如月,丰姿如云,气质如竹般的妙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以她特工的敏锐观察力,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和后来的为了隐藏自己而故意说的一大堆废话。都表明他的心里有鬼。冷洁的大脑此时正在高速运转,经过她对现有情报的分析。冷洁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眼前的美男子说不定就是自己要找的胡太医。她露出一个太监的招牌表情——谄媚的笑容。坚起舌头,用粗中带细,不男不女的声音回道:
  “太医大人何必与小奴解释呢?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眼睛当然也是长在头顶上的了。看不见小奴这等贱作之类,实属正常啦!只不过小奴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念在医者父母心的医德上,为奴家瞧瞧眼疾。”
  冷洁猜的没错,此人正事被誉为玉面神医之称的太医胡清风,清风本是方外之人,从小与师傅在与世隔绝的天目山,无忧谷,学医习武。五年前,受完冠礼,十六岁的清风尊从师命出山悬壶济世。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下了被人追杀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轩辕允跞。二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已,情同兄弟。清风用他卓越的才华和独道的见解为二皇子顺利登基为帝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事后,皇帝要重用他,给他封王拜相。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他始终坚持要尊从师傅的嘱咐,去行医救人。最后皇帝见他实在无心于政。只好退一步,给他封了个不用上朝理政的太医,将他强行留在宫中。
  清风远远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小青子,他知道小青子一定是来找他的。因为他早上给他的毒药里面,被他加入了一些新制的解药。如果不出意外,那傻后一定没死成。其实傻后的死活与他何干,他只不过是想试试那些解药是否有效而已。在他看到小青子那焦急的神情时,就对解药的效果有了肯定的答案。他故意从小青子身边越过,就是想让他求他再给一次毒药。只是,当他转身与小青子对视时,他立刻发现眼前这个穿着打扮,神情动作都与小青子一样的人,并非真正的小青子,或者说不是他早上见过的那个小青子。所以,他才出言试探。
  这一试,就更让清风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兴趣。清风从他的眼神里面不止看到了惊叹,更看到了睿智。而他所表现出来的陷媚神态与带着讽刺意味的请求,又让清风着实吃了一惊。被这无趣的皇宫困了三年的清风,终于找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他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很诚恳的点头答道:
  “小青子公公跟本官都是老熟人了,怎么突然这么生疏了呢?我们早上才见过面不是吗?公公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来,让本官为你把把脉。”
  冷洁听完他的话更加肯定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胡太医,心里一喜。可,见他说着就要来拉自己的手,为自己把脉。心道:不好!要是让他一把脉,不是什么都露陷了吗?忙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陷媚的道:
  “胡大人可真是好人啊!小的这眼睛吧,就是刚才突然起大风时,里面进了东西,卡在里面怎么揉也出不来。这脉就不用把了,您只要给小的看看眼睛里面的什东西能不能弄出来就好了。”说着,就用手在眼睛上使劲揉,原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被她揉得跟只兔子似的。
  清风将小太监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强压下想笑的冲动,顺着他的意,对上了那双与小白兔一样的大大的红眼睛。想要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片刻,他感觉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很大的引力,要将自己整个的吸入其中。清风心里一颤,心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失传已经的摄魂大法?他曾听师傅讲起过摄魂大法,主要是控制人的心智,让被制的人如人偶一般受到施法者的操控。这种神奇的功夫因为被邪恶之人所拥有,所以成了人神共愤的邪功。可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怎么会用呢?他用来对付自己又是所谓何事呢?清风自认人缘不错,从未与谁结怨。清风很想知道小太监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暗将内力行至掌心,以备在意识不受控制的最后时刻,可以一掌了解了眼前之人。又运用师门特有的静心咒使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已经受控的表情。
  冷洁见他的眼神已经出现了迷蒙的目光,开始引导道:
  “你是太医院的胡太医,你的医术很精湛。”
  “我是胡太医,医术很精湛。”清风配合道。
  “你现在要带小青子去御药房,为皇上取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要带小青子去为皇上取药,不能让任何人真道。”
  “你在前面带路,现在就去御药房。”冷洁引导道。
  清风很上道的带着冷洁往御药房行去……


    第五章、战前准备

  宽敞的御药房里,刺鼻的中药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挡住了光亮。就算是白天,这里也是需要点灯的。现在外面正乌云密布,又近黄昏。里面就更显昏暗。主事的医官正在清点新入库的药材。突然见到皇帝身边的红人,自己的顶头上司胡太医领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径直的往药房而去,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医官不敢怠慢,忙起身为他们撑灯,照明。
  冷洁从医官战战兢兢的表情,一眼看出此人一定是眼前这位帅哥太医的下属。凭着她对历史的了解,能够掌管皇宫禁药的太医,不是德高望重,医术了得,就是特别得皇帝的信任。而这位胡太医,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就能在宫中任这么重要的职位,无论他医术如何,得皇帝信任是必然的了。
  冷洁自然的从医官手里接过灯笼。对他眨眨眼,努努嘴,摆摆手。示意他别打搅到他们。医官很机灵的没有出声,朝冷洁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昏暗的药房里,只剩下冷洁和木偶一般的清风。冷洁的心情很好,因为有了这个掌管禁药的太医为她服务,可比她自己慢慢的根据记忆中的中药配方。一味一味的在这么大的药库里面找,一步一步的慢慢配制强多了。她直接告诉胡太医药品配方,让他按自己的要求配制。冷洁想以他太医的身份,再怎么也比自己这个半罐水强多了吧!而且对于古代的这些制药器具她可是一窍不通的。虽然都是用同样的中药制成同样的中成药,但是,如果是在现代,就算是将药磨细这样简单的步骤,也是用专用机械来完成的啊。更别说提炼与配制这样精细的工序了。
  清风在听完小太监报的药方后,立刻知道了他要配的是什么药。清风一直以为小太监是来找自己要毒药,去完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密秘的。这在宫廷斗争中是稀松平常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迷幻药的配方,并让自己为他配制。清风有些不解,他既然拥有了能控制人心智的摄魂大法,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找自己配制这么低级的药呢?这种药对稍有内功的习武之人来说更本就什么用也不没有啊?不过为了一探究境,清风仍是配合的为他将药配好了。而且他还在里面为他加了两味特殊的药,使他的这药效果更好。
  冷洁要是知道,她学习中医药以来,自己亲自配制成功的,也是唯一个亲自试验出来的,缕试缕爽,万试万灵的,让她得意不已的药方。在眼前这位古代太医的眼里,完全成了小儿科的东西。不知她会不会有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而冷洁对这位帅哥太医的速度和对药品的熟练度都非常满意,看着他从容的由成千上万种药柜中,娴熟的抓药、称药、配药、制药、整个过程麻利而有度。让她想起自己当初被逼着去学中医,认中药时那种看着相差无几的良药与毒药发懵的情景。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占用这具身体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这一瞬正好被突然抬头的清风捕捉到,清风不禁被这一抹纯真地微笑,看得心神一怔!心道,这样甜美的笑容,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从小被送进宫中,身心俱残,备受欺凌的小太监身上呢?这也更让他肯定眼前之人一定不是早上那个小青子,而且,他可能更本就不是太监。
  冷洁终于在子时之前拿到想要的东西,她开始给胡太医洗脑。将他与她见面的事一起从记忆中抹掉。然后,快速的离开御药房。往她的目的地,西宫奔去。她刚才在皇宫里面转了半天,虽然没找到御药房,但是,以她超强的记忆力,和对方位的敏感度,她早已将去过的地方都刻在脑子里面了。而西宫与东宫,本就只是一园之隔。故,她现在可以毫不费劲的,准确的找到目标建筑。只是,她不知着,身后一直跟随着一条尾巴。不是她特工的警觉性降低了,而是她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古代的人有一种不同于现代靠借助各种交通工具才能快速移动的本领。这种本领就是小说电视上常提到的轻功。有了这门功夫,无需先进工具辅助,直接靠自身体内的力量和借助适当的外力就能飞檐走壁,日行千里。
  清风一直跟着小太监,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见她一路急奔,直取皇帝新贵妃的西宫。因为先皇的遗旨,目前皇宫里面的妃嫔。除了东宫那位傻后,就剩下今天才进宫的西宫这位了。
  他如果不是东宫的人?清风开始有点担心,心道,难道他是新贵妃水容儿的人?可是,这水容儿想干什么?难道他想对皇上不利?可是,她为什么只要迷幻药呢?“不好!”想到这里,清风暗叫一声。如果小太监真是水容儿的人,那么皇帝不是很危险!如果皇帝被她们用那摄魂大法控制了心智,那整个景和不就成她们水家的天下了。愿本以为小太监是东宫的,所以才放任他拿走药。因为东宫那位傻主子,无论无何也翻不了天。可西宫这位就不同了,上有皇太后为她撑腰,外有水家庞大的势力后盾。
  现在皇上刚扳倒三朝元老冷相,而水家正好崛起。如果她要是图谋不诡,那可就是整个景和皇朝的灾难了。想到这里,清风不禁后悔自己因一时好奇,而没有将那小太监直接拿下。眼看他已经窜入西宫,他想拦截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希望皇帝现在仍在接受那些官员的敬酒,而没到西宫。他决定守在西宫外面,等着皇上。无论皇上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好。自己一定要拦住皇上,告诉皇上让他做好防范措施。一定要将对皇上,对景和百姓的潜在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


    第六章、西宫试药

  冷洁急急忙忙赶到西宫时,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西宫里,正上演着一出“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精彩大戏。一大群宫女太监正在花园中忙碌着,收拾被狂风摧残得凌乱不堪的大红喜贴和灯笼。上等宣纸做成的喜贴和灯笼在经过暴雨的洗涤后已经褪成了惨不忍睹的残白色。褪下的色彩在明亮的玉石地面上汇聚成了一道道如鲜血一般刺目的红沟。
  冷洁心里一喜,她正愁着要以什么借口混进去呢!目前这种状况,正是溜进去的大好时机。冷洁突然感慨,前面这场暴雨下得可真是时候啊!就像专门为自己而设一样。不但让她碰到了自己费了半天力也找不到的胡太医,现在又给自己提供这么方便的入场机会。
  冷洁心里感叹的同时,动作可没有停下。她快速地,无声无息地隐入人群中,弯着腰,低着头,手脚并用,踢踢这个破灯笼,扶扶那张烂双喜。一双闪着精光,犀利如鹰的眸子,透过人群的缝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西宫的建筑格局与东宫基本一至,正中间是正殿,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寝宫。不用想也知道,新娘子现在一定正在寝宫里,巴巴地盼望着皇帝的临幸了。冷洁找准目标后,慢慢往右边靠拢。
  冷洁不得不佩服,西宫的纪律严格,人员素质不错。尽管花园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这贵妃寝宫门口站岗的人可是一点也没少啊!三个太监,三个宫女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目不斜视地守在宫门的左右两边。
  冷洁心道:看这情况,想从正门进去是不太可能的了。她开始往后园移动,刚到转角处。一个宫女,朝她走了过来。并面带惊奇地叫住她,问道:
  “小青子,你怎么也来西宫了?皇上将我们都调走了,那傻子怎么办啊?不会是突然暴毙了吧!”
  冷洁见到她时,就觉得有点面熟,猛一听她前面半截话。还以为她是在关心傻后呢!可她后面的话一出口,冷洁立刻想起来了,她不正是自我催眠时,从傻后的记忆中读取到,欺负傻后最多,虐待得最狠的那位负责傻后起居饮食的宫女吗。“哼!在傻后的记忆里面,你可是占了很大的份量哦。如果不回报你一下,怎么对得起这具身体呢?”冷洁心道。
  冷洁没有答应她的话,而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目露冷光,狠狠地瞪了宫女一眼。右手一扬,为刚到手的新药找到了第一个试验品。
  宫女被冷洁冰刀般的目光瞪得一愣,随即浑身一颤,堪堪地打了一个冷颤。还没弄明白眼前这一向对她千依百顺的小青子,怎么敢用那么恐怖的目光对着自己?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等欣赏自己杰作的冷洁,被宫女突然摇晃的身子吓了一跳。想也不想,跨步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宫女。顺势拉起她的一只手,为她把脉。
  一摸上宫女的脉搏,冷洁的眉头微微一皱,跟着小嘴也翘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迷芒。心道:“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配的迷幻药,怎么成了迷魂药了?难道古代和现代的草药,药性不一样?这也不可能啊?现代对中医药性质的了解和大部分精湛的配方不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吗。可为什么,我的配方到了这里就变了性质呢?难道是那个太医抓错药?可是,每一味药我都认真检查过了,的确没问题啊。是因为制药时用的器具问题?也不对啊。器具不同,最多是药的物理性质不相同而已。它们不可能产生化学反应才是啊!唉!不想了,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想吧。现在得赶紧解决掉眼前的麻烦问题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冷洁,哪里知道。正是那位她佩服的帅哥太医,好心办了坏事。悄悄的再她的药方里面加了两味更厉害的药呢!这两味药一下,成就了药名的一字之差。药效自然就差得更远了。而对于冷洁的计划来说,这无疑变成了南辕北辙。
  冷洁用她犀利的鹰眼,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找一个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一口为了浇灌花草而准备的大水缸上。本已干桔的水缸里面,因为刚才的那场暴雨,又积蓄了半缸雨水。
  冷洁吃力的将晕迷的宫女,倒拖到水缸边上。不是因为冷洁残酷,而是因为这样最省力。傻后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了,经过冷洁由下午到现在的折腾。早已精疲力竭,不堪重负。能撑到现在,全凭冷洁坚韧的意念支撑着。冷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地上的人,扔进了水缸。为了缸里面的人不会被水淹死,她又在花蒲里面找来一块石头,将缸底砸了一个洞。将里面的水全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冷洁实在动不了啦,喘着粗气,靠在缸上歇了片刻。此时的冷洁身子没动,可脑子却在高速运转着。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本计划先用自己最得意的,屡试屡灵的迷幻药,让水贵妃产生幻觉,再峙机对她施以催眠术。只要控制好时间,让她在子时,变成暂时性的痴呆。自己的慌言就算是说圆了。
  迷幻药的药效很弱,维持时间也短。所以,等皇帝发现后,就算是找太医来把脉,也已经查不出她有任何中毒的痕迹。到时,太医查不出病因。他们脑子里面又已先入为主地有了阎王子时会来收魂的念头。这样一来,他们想不信都难了。
  可是,现在迷幻药变成了迷魂药。迷魂药一下,她就晕过去了,自己一不能对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进行催眠,二不能保证太医查不出她体内的毒素。所以,自己的原计划等于泡汤了。
  冷洁望了望身后的水缸,感叹道:“不过还真要多谢里面这位美丽的毒蛇宫女姐姐,如果不是你正好赶上,为我当了回小白鼠。我还不知道这药效已变。要是就这样贸然的给那位皇帝的新宠用上了,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看在你无意中帮了本姑娘一次的份上,你以前虐待傻后的事,咱就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了!”
  说完,冷洁拍了拍累得不行的腰,直起身往后院行去。
  眼看子时将近,冷洁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困境呢?请看下回分解!



    第七章  无眠之夜(上)

  欣和殿内,笙歌艳舞,酒池肉林的场面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纵是平常日日过着如此奢华生活的众王公大臣们也觉得乏了。可是本该急着回去抱新娘的新郎官,他们英明、睿智的皇帝大人,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大臣们只好一边硬着头皮,装出笑脸继续挖心掏肺、绞尽脑汁的说着恭喜,祝福皇上、贵妃百头皆老,早生贵子之类的喜庆语言。一边喝着早已食不知味的琼浆玉露,在心里祈祷着皇帝感紧想起正在西宫等他临幸的贵妃娘娘。
  而这些大人中,最着急的当数前朝国舅、当朝国仗、兵部尚书、水贵妃之父、水鑫、水大人。别的大人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席,他的心中可是明镜似的雪亮、雪亮。
  外人只知着水容儿貌美如花、才情具佳又与皇帝是表兄妹。正可胃青梅竹马,俩小无猜,天作之合!光从白天名为贵妃受的却是皇后之礼的情形,就能想象出皇帝有多么宠爱水贵妃了。就连水容儿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是,只有水鑫知道,皇帝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在屡行他们的协议而已。不过,水鑫凭着对自家女儿的自信,相信皇帝在看到他家容儿的容貌后,得到容儿的人后。一定会真的喜欢上,迷恋上她的。可是眼前亥时已过,皇帝仍是一点都没有要去西宫的样子,这真的让他着急了。
  水鑫随手招来一个内侍,在他耳边交待了几句。内侍急匆匆地往太后的慈宁宫行去。
  水鑫的一切表情,一个不落的尽收上位上,正一个劲喝酒的皇帝之眼。
  轩辕允跞嘴角轻扯,露出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心道:“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吧!水容儿,京城第一美人,再美又怎么样?你只不过是你爹的一枚棋子,是朕不得不收的一件包袱。你如果与冷家那个傻子一样,规规矩矩,安安份份的做你的贵妃。朕可以暂时容忍你和你们水家。可是,如果你像你水家的那个老妖婆一样不安份……哼那就别怪朕无情了。”
  轩辕允跞正在沉思时,一句“太后驾到”将他拉回现实。
  接着,笙萧立停,百官齐呼:“太后千岁,千千岁!”
  轩辕允跞暗自冷笑道:“来得可真快啊!”随即收敛住心神,恢复冷莫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正迈着莲花步,盈盈走向自己的太后,这个貌似柔水,心如蛇蝎的老女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言向太后问道:“母后这个时辰怎么还未歇息?”
  太后对皇帝的态度似乎早已习惯,并未在意他刻意的冷莫。而是自顾自的,用不怒自威的声音朝着地下跪着的大臣缓缓说道:
  “亥时已过,众位大人怎么还在宫中?”
  太后的话,无疑让早就想走又不敢走的百官得到了解放。一个个立刻争先恐后地谢恩、告辞。霎时,原本笙歌艳舞,热闹非凡的大殿内,只剩下景和王朝最高贵的两个人,皇帝与太后对峙而立。
  太后望着皇帝慈爱地道:
  “跞儿,今天是你与容儿的大喜之日,你该去屡行你为君,为夫的责任和义务了。哀家知道你还在记恨三年前那些事。可是,容儿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该好好待她。”
  轩辕允跞冷笑道:“不劳母后费心,你只要做好你的太后就好了。朕的事,朕自有打算。”说完,朝着殿外道:“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
  太后看了看视自己为毒蛇猛兽般防范的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说道:“容儿是个好姑娘,你不要亏了她。更别忘了,水家可不比冷家那么好说话。”说完,转身离开。
  殿内随即传出“乒乒乓乓”酒杯、碗筷落地的声音。守在殿门外的福公公,知道太后最后的话,刺激了皇帝主子,忙跑步进殿。来到正在皇帝身边,连声劝解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您要是实在不想去西宫,老奴这就去回了西宫,就说皇上醉了,今晚就歇在景阳宫了。”
  “哈哈,福公公,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得忒窝囊了。不但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孩子。还得一个一个的用大礼将仇人的女儿娶回来供着,养着。你说史上有朕这么没用的皇帝吗?……”
  福公公看着眼前大笑着将压在心里三年地闷气吐了出来的主子,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三年来,主子从未提过此事,他却知道,不是主子不为她们心痛,而是将心痛和眼泪全都藏在心底了。
  发泄过后的轩辕允跞,心里觉得好受多了。抬步往西宫行去。福公公紧跟其后,往西宫而去。
  轩辕允跞刚行至西宫门口,突然从路边大树上跳下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视线。心里正想着怎么应付水容儿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突然跳出来的人影,让这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曾露出过惧色的冷酷帝王着实吓了一跳。眉眼一皱,想也不想,出手便是杀招,直取对方面门。
  “喂!是我,清风啦!我只不过是吓了你一下而已,你用不用跟我拼命啊?”
  轩辕允跞一听声音,急忙收势。看清来人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很无聊是不是啊?这么无聊为什么不来陪朕喝酒?”
  来人正是跟随冷洁到此的太医胡清风。他守在这里等皇帝,已经等了很久了。远远看见他冷着脸与福公公一前一后的向西宫行来,脸上完全没有新婚的喜悦。才会想故意吓吓他,没想到还真的给他吓着了。看着仍冷着脸的皇帝,清风仍不怕死的调侃道:
  “哈哈,你那喜酒我可没兴趣喝。不过,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太阳是从东边落山的?刀子划入肉里都不知疼,号称鬼见愁的皇帝陛下,居然会被我给吓着!你是不是被里面那个水美人迷得晕头转向,被人勾了一魂一魄了啊!”
  听完清风的调侃,轩辕允跞阴鸷的眼睛突然一亮,直怪自己怎么把东宫发生的事忘记了呢?他兴奋的问道:
  “清风你太聪明了,你说人丢了一魂一魄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清风被轩辕允跞突然转变的情绪,搞得愣住了。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皇帝已经幸匆匆的进入西宫了。等清风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在这里等皇帝的目的后。里面已经传出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的呼声。


    第八章 无眠之夜(中)

  西宫的后院,虽然仍是灯火通明。却是静得出奇,经过暴雨洗涤和人工整理后的庭院,整洁、清新、好象脱离凡尘一般。没有半点尘嚣的沾染。只能听见秋风吹着落叶沙沙的自然之音。
  一个敏捷的身影,快速移至后院,在一隐蔽的花蒲前停下。此人正是处理完小宫女后,行往后院的傻后冷洁。
  冷洁凭借花木的掩护,迅速扫视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周围静得连只会叫的虫子都找不到。想是因为秋季,天气闷热的原故,所有对着后院的窗门大开。而这里刚好是贵妃寝宫的窗外,冷洁想,这也是后院无人的原因之一吧!谁会那么不识相,跑来打扰皇帝贵妃的好事。那不是吃蜂蜜蘸(zhon)葱与茅房里打灯笼一样——找死。不过,冷洁似乎忘了,她不正是不怕死的那个吗?
  冷洁对这样的环境非常满意,至少给她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隐身之所。她轻轻挪动沉重的身子,悄悄移至窗户下面,隐藏好身体后,选了个最佳观察点,悄悄的观察屋内的情况。
  房间很大,比之傻后的寝宫大了何止两倍。由一道金色的绣凤屏风一分为二,里间与东宫一样,一张雕龙刻凤的红木大床,不过,多了一顶粉色的轻纱帷帐。秋风穿过窗户,吹入房里,扰得纱帐惹隐惹现,撩人无比。床边的香炉鼎内轻烟渺渺,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同系的家具,古色古香,华贵非常。各种奇珍异宝,摆满物架。当中最引冷洁注目的,当数明亮如白昼的大房间里面,唯一的发光体。那颗如白炽灯一般散发出耀眼光明,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不对,应该说如100W的白炽灯那么明亮。
  闪闪发光的珠子,看得冷洁心里一阵痒痒。心道:“这里的人可真是奢侈无趣,居然将这么美好,这么可爱的宝贝拿来当灯泡使!等我在这里站稳脚跟了,一定想办法将宝贝从这些无趣的家伙手里解救出来,好好欣赏,好好疼惜!”
  认识冷洁的人都知道,钻石,珠宝精美首饰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光滑圆润的珠子,特别是能在黑暗中发出光明的夜明珠。朋友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更加耀眼的钻石,却独独偏爱明珠?她总是自嘲的说:“这都是因为从小接受特工的训练,而落下的职业病。因为特工永远是生活在背光那一面的。所以,她才养成了怕黑暗,喜光明个性。”
  冷洁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夜明珠上移开。透过绣屏,能看见外间有一张园形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盛装食物的器皿,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一定装满了山珍海味了。冷洁不自觉的添了添嘴唇,嘴里面的唾液自动加速分泌。肚子里面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想要伸出来,去取那边的食物。冷洁才想起,自己来这身体里面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呢?有了这个认知,饥饿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不敢在继续下去,冷洁立刻将视线由桌面移开。桌边端正地坐着身着凤冠霞帔的贵妃娘娘。身后一个宫装少女,正有节奏的轻摇团扇,为贵妃扇风,避暑。虽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光从身影姿态就能想像得出,里面之人一定是国色天香,风姿卓越的古典美人。冷洁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无论男女,只要美的,她就喜欢,纯视觉的喜欢。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YY里面的美人。
  观察完毕,冷洁立刻将傻后长期搁置不用的大脑,高速运作起来。对目前的形式进行综合分析。里面有两个人,直接用催眠术这一方法被彻底否决。因为她不可能同时为两个人催眠。
  闹出点动静,先支开一人?这也行不通,外面门口还守着六个门神呢。一有动静,不是自寻死路?
  先将宫女解决了,再施催眠术?这与前面一样行不通。自己一没装备,二无设施,三没超能力,怎么可能在瞬间击毙一个的同时,又不惊动她身边的人呢?
  冷洁开始怀念她那支精致的钢笔麻醉枪,那些高效能的化学喷济,那些威力无边的精良武器,那些能让她翻墙越壁,吊在房顶,趴在墙壁的先进装备。可是她现在只有想想的份了。在这里,她除了这具傻子的身体和她不死的灵魂就一无所有了。
  想想在崇尚唯物主义的现代社会,她冷洁要是想装个神,弄个鬼不费吹恢之力就能吓倒一大片不信鬼神之人。没想到,来到这迷信鬼神的封建社会,自己却被弄得一筹莫展了。冷洁眉头紧蹙,双手握拳,像征性的往自己脸上挥了挥拳头。
  冷洁努力收敛住有些许烦乱不安的思绪,将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所做出的所有选择与决定,在脑子里面走马观花似的又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选择错误,如果重新来一遍,她仍会这么做。
  只不过是,她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为自己挑选更多有利工具的时机。冷洁突然后悔,刚才在御药房时,没有让那位帅哥太医,给自己一些银针,毒药之类的东西!如果现在有一根银针在手,那么以她百发百中的射击水平,和目前的距离,要将沾上迷魂药的银针准确的射进丫头身上,一定不难。
  虽说,一个优秀的特工,要能随机应变,就地取材。可是,目前的状况,周围的环境,无不让冷洁想到一个俗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分析完眼前的形式,冷洁嘴角轻垂,眼皮慢慢收敛成一条缝,目光越来越暗,双手在身上胡乱收索。突然,冷洁双眸发亮,目光一闪,眼睫一眨,嘴角上翘,一看就知是计上心来。
  随即,冷洁双手交叉握拳,转身朝天上拜了拜。在心里祈求道:“老天保佑,皇帝与贵妃一直紧守古代礼法,千万不要太熟哦,一定不要同现代那些婚前男女一样,双方熟悉得跟一个人似的。更希望皇帝从未认真注意过他的正牌老婆傻后的身体特征!”说完后,又用右手在额头,左右两边胸膛各点了一下。顺便请西方的上帝也来帮帮忙。


    第九章 无眠之夜(下)

  轩辕允跞对院内跪地请安的宫人们视而不见,一路急奔,宽大的衣罢将宫道两旁,宫人们刚刚清理在一起的断枝落叶又刮得随风乱舞。所到之处犹如狂风过景般。而他却一点也不自知,满面兴奋地直扑贵妃的寝宫。
  地上跪着行礼的宫女太监们,哪见过这样的皇上啊!在他们的印象中,仿若神祗般高贵的皇上,那张俊美如斯的面容,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冷莫无情。就连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是如此。而今却为新贵妃而改变了,看他那兴奋又急切的样子,就知道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的份量有多重了。一个个不禁在心里偷喜,能跟着一个这么受宠的主子,仿佛自己的光明前程已在眼前。
  贵妃寝宫门口的六位门神,早在皇帝踏入西宫的那一瞬。已经跪在地上,大声的高呼万岁,给里面的贵妃娘娘报了信。
  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狼吞虎咽的“新贵妃”被突来的呼声,吓了一跳!一块鸡肉咽在喉间,下不去,也出不来。眼看就要无法呼吸了,她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鸡肉咽死的人。急得她只能不顾形象的直接伸手进去抠,一下,两下……“呕”。“新贵妃”拍了拍胸口,轻叹了口气道:“唉!终天出来了。”
  皇帝冲进来正好碰到这惊心动魂的一幕。只不过他不知道此时的水贵妃,已经被他的傻后,偷鸡转凤了。站在他面前做出如此“高雅”动作之人,正是他目前想要以赖的真凤,傻后冷洁。
  纵是一人横扫千军万马也不曾眨下眼,皱下眉的轩辕允跞也被眼前的情景,看得愣住了。白天高贵典雅的美人,此时正在做着“惨不忍睹”的自虐动作。桌上为行合欢礼而准备的酒菜,似被饿狼扫荡过一般,一片狼藉。
  白天还杏目含春,含情脉脉的一双水眸,如今正傻愣愣的望着自己被她喷了一身脏物的衣服,不知行礼,不懂问安,更没有害怕。
  轩辕允跞不禁心道:“这是什么情况?子时不是还未到吗?难道阎王提前来勾魂了?是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也无法解释眼前之人的怪异举动。”
  皇帝就是皇帝,接收能力和想象能力当然也是非同凡响的。轩辕允跞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恢复了神智。他很想看看这少了一魂一魄之人,到底会成什么样子?所以,他没有在意身上的脏物,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下一个表情。
  冷洁在喘完气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身着明黄色锦绣龙袍的身子。之所以说是身子,因为她确实只看到了他肩膀以下的身子。好死不歹的她还发现,自己刚才吐出来的那些山珍海味。全到了那似腾欲飞的锦龙之上。
  此情此景,不用想,就是真的傻后也知道自己惹大麻烦了吧?冷洁心里开始打豉,暗道:“难道今天真是再劫难逃?几十年都没遇到过的倒霉事,在这一天全都跑出来了。先是发现老公偷情,接着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开枪打中,醒来就到了这不知名的古代。屁股都没坐热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战。就连吃个鸡腿都差点将她咽死!刚刚死里逃生,身前又来一位想要她小命的活阎王。”
  冷洁是直接将水贵妃和她的小丫头一起用迷魂药迷晕了才进来的。她只是将水贵妃的衣物拔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又照着水贵妃的样子,化了个妆。因为没有见过水贵妃清醒的表情,也不曾听过她说话的声音,所以,就自她的化妆技术再好。也只能化出与她有七八分形似的妆。这个样子骗骗一般的人,与她不是很亲近的人是绰绰有余。可要是亲近熟悉之人,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故,冷洁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
  就在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冷洁在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种与皇帝见面的场面。有郎情妾意的场面,两人一见面就来个缠绵的拥抱,热吻。然后趁他不备,给他施以催眠术,在他的记忆里面留下,亲眼见到黑白无常将他爱妃的一魂一魄勾走的画面。
  有郎急妾羞的场面,皇帝如色狼般迫不急待的想直入主题,而自己就要表现得如无知少女般羞涩扭冽,然后用同样的方法为他洗脑。
  就连他会一眼将自己折穿,然后自己反手将他制住,挟持他出宫。从此过着躲避通辑,浪迹天涯的江湖生活她都想到了。唯独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现在除了怪自己这张贪吃的嘴,就只能祈祷皇帝很爱,很爱这位水贵妃。爱得不会计较自己一个人先吃这点小事,爱得只会心痛她是否被咽得有事,而不是追究脏物是否吐到他身上之事。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爱那个水一般温柔的水美人,那自己岂不是很容易穿帮?冷洁的心里矛盾急了,不过只一瞬,她就收敛好了情绪。决定用,以不变应万变之策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于是,一龙一凤就这样对峙着。没有声音的交流,也没有目光的交汇。就这样各存心思的僵峙着。
  跟随皇帝进来,准备为皇帝贵妃行合欢礼的福公公和刘麽麽,同样被贵妃的动作,表情及屋内的情况弄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他们在后宫呆了几十年,侍候了几代帝王,而每个皇帝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们什么样的新婚状况没见过啊?
  有因进宫而兴喜不已,开心得晕死过去的,有心不甘情不怨却又得强颜欢笑的,有烈性得寻死觅活的,有大哭大闹想要出宫的。可是,就没见过有哪位娘娘会在与皇上行合欢礼之前,就将行合欢礼的酒菜一扫而光。并做出对着皇上又吐又呕这么失礼,这么出格的事来。如果是别的娘娘,见皇上来了,就算是呕到嘴里了,也会重新咽下去。这位新主子倒好,她居然用手去抠出来,吐皇上一身。他们不禁开始为这位贵妃担心,就算皇上再怎么宠她,也不会容忍有人侵犯他的龙威吧?
  了解情内情的福公公,见皇上的表情,就只道皇帝已然做出了决定。虽然他也不明白一向温柔贤淑的水贵妃,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他心里却为皇帝,为傻后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傻后的命算是保住了,不管傻后是不是凤凰仙身,事关皇上主子今后的幸福和景和王朝的命运。他是宁可信其有,也不能让主子冒险一试。何况,宫中多养一个傻后更本不算个事。
  圆滑的老狐狸忙向着贵妃行礼道:“老奴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一边的刘麽麽也跟着行礼问安。
  两个问安的声音逼得冷洁不得不回话,只是,她现在决定不从皇帝身上下手了,而是干脆由自己来扮演一个少了一魂一魄的贵妃好了。至于,等下要如何脱身,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十章 齐聚东宫

  装呆的冷洁愣愣地望着匆匆离开的高大身影,脑子里面有片刻空白。不过她随即明白,这位美丽的水贵妃与傻后一样,只不过是个穿着华丽外衣的政治牺牲品。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宠爱有佳。这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又或者是那些无聊的宫女太监们瞎猜的。
  至古君王无情这是不争的事实。纵观中华五千年历史,像顺治爷那样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痴皇帝。能有几人呢?
  冷洁突然有种被人利用的恶感。禁不住在心里腹诽道:“害自己白忙活了半天,也白担心了半天。早知道他只是与自己僵峙了片刻,连怎么回事都不问,也不喧太医前来诊治。直接就一句:‘水贵妃突染恶疾,不宜侍驾。以后在西宫好生休养,没朕旨意,不得踏出西宫一步。’我用得着费那么多心机,死那么多脑细胞来演戏吗?直接用迷魂药给她撂倒不就了事了。搞得自己现在还得给她换回衣物。”
  心里虽然有些报怨,不过手脚却没有停下来。听见外面的人在叫:“恭送皇上!”冷洁忙跑到门边,将门从里面插上。不用说,皇帝一走,外面那几个门神一定会闯进来的。
  冷洁绕到屏风后面,趴到床边上。用力将床下晕迷不醒的贵妃和丫头拉了出来。刚吃完山珍海味的冷洁,力量正在慢慢会聚,体力稍稍恢复。所以,拉出两人,为她们换回衣物,将她们搬到床上,盖上被子,这一切做得非常麻利。
  自身难保的冷洁没有精力为古代女人感到悲哀。最后,冷洁怜闵的看了一眼床上被皇帝一句话就打入冷宫的睡美人,转身将太监衣物重新穿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冷洁回到东宫时,就见小明子一个人守在她的寝宫门口,身子斜靠在墙壁上,耷拉着头如母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点。为了不惊醒他,冷洁忙折回身,悄悄绕到后面,从窗口进去。
  又花了一翻功夫,才将自己和小青子的形象换了回来。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为小青子注入了他这大半天的动向的记忆。一切就绪,冷洁双手在小青子耳边拍了拍,小青子眼睛缓缓睁开。然后用力晃了晃头,想弄清有些混乱的头脑。
  而冷洁此时已经变回傻后的模样,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青子掺了水的冷饭。小青子见傻后仍在吃他加了料的饭,脸上扯出了一个鄙夷的笑意。转身准备离开。这时门外传来了福公公尖细,沙哑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声音不仅吓坏了两个办事不利的太监,也将冷洁惊了一跳。虽然,皇帝的到来是冷洁意料之中的,不过来得这么快,到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以为,皇帝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来看这个所谓的‘凤体仙身’。她为自己的动作感到惊心。如果在慢一点,那不就被他们抓了个现形?
  其实冷洁并没有算错。皇帝本来就没有打算来东宫的。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东宫之人,就算她间接的帮他达成了心愿,他也只不过是想尊守承诺,让她继续呆在东宫里面,自生自灭。一个不受宠,又没了背景的傻子皇后,在这复杂,势力的后宫之中,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从小生活在宫廷斗争中长大的皇帝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只是,冷洁算漏了胡太医这号人物。
  当皇帝出了西宫的宫门,就被一直守在外面的胡清风拦住,并将下午的事给他说了一遍。轩辕允跞听后,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回忆起水容儿的异常,他立刻折回了西宫。可是,水容儿居然将寝宫门从里面拴住了,他气得一掌将厚厚的木门给震开。再度冲进去,却发现水容儿与她的丫头一起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跟着皇帝一起进来的清风,一眼看出她们是中了自己亲自为小太监所配制的迷魂散。清风嘟起性感的薄唇对皇帝报怨道:
  “她们中了迷魂散,我知道是谁下的药。不过,我以为他是冲着你来的,早知道他是冲床上这位,我才不会在这西宫门口,踩着雨露喂半夜的蚊子呢!”说完还故意在身上东抓抓西挠挠,装出一副很痒痒的可怜样子。
  轩辕允跞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回道:
  “少在那里耍宝了,谁不知道你是所有毒物的克星啊!蚊虫还在你的三仗之外,闻到你的味道就吓得逃命去了。走跟朕去东宫看看那个小青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朕怎么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错,我觉得是越来越有趣了!”清风眼里冒着兴奋的目光,慷慨激昂地回道:“走,今天就陪你去那阴深深,死沉沉的东宫走一朝。”
  说完谁也没有理床上躺着的人,一行人就往东宫而去。
  刚进东宫的大门,一阵阴风扑面而来。走在前面的轩辕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清风,意在说他真的很神,居然能未卜先知。
  清风白了他一眼,回他一个你是傻子的眼神,继续前行。三人远远看见正在打着瞌睡的小明子。清风给福公公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不要出声。福公公知道这位皇上的义弟贪玩,也就顺着他的意,等走到皇后寝宫门口了才开始屡行他的义务,开口报道:“皇上驾到!”
  门边的小明子一听,本来就只有一条缝地眼睛猛睁,看见皇帝一行人站在自己眼前后。嘴吧张得大大的,就是叫不出“皇上万岁”几个字,双腿颤了颤,扑通跪了下去。
  清风大笑着调侃道:“哈哈。明公公,本官怎么不知你会哑语啊!等下次本官试验哑药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忙哦!”
  地上的小明子一听,皇帝最信任的胡太医,要自己帮忙。想也不想,感激涕零的回道:
  “能帮到大人是奴才的福气,大人有什么须要尽管吩咐就是了。奴才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边的福公公,为自己有这么傻的下属感到汗颜,用眼睛狠狠的瞪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小明子一眼,冷冷道:“小明子既然那么想去做胡大人的药人,那明天就去大人的医庐报道吧!”
  小明子一听要自己去当胡太医的药人,顿时面色煞白,眼珠突起,跪在地上的身子,如滤米的筛子一样颤抖不已。小明子现在后悔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的心有了。
  轩辕允跞对胡清风的恶搞,早已习以为常。故对他们的对话视作未见。凌利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跪在地上,如小丑一般的小明子一眼,不怒自威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奴才小青子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帝话音未落,小青子已经从皇后的寝宫冲了出来,行礼,下跪,问安一系列动作,瞬间完成。


    第十一章 二次相见

  门外吵得沸沸扬扬。门内的傻后冷洁竖起耳朵听着。当她听到胡太医的声音时,心里砰地狠狠的跳了一下。他接下去的话,更是让一向对自己的催眠术非常自信的冷洁,第一次对自己的催眠术产生了怀疑态度。
  清风一见小青子,不等皇帝问话,他先问道:
  “小青子公公,下午可去过御药房?你刚才在哪里?”
  “有啊,奴才在御花园正好碰到胡大人您啊?是您吩咐小的与您一起去御药房拿了迷魂药,送去给西宫的新贵妃啊!奴才送到了,交给了贵妃娘娘的贴身丫环。跟着就回来东宫,见小明子正在打瞌睡,也没叫醒他,就直接给皇后娘娘送饭进去了。娘娘现在正在里面吃饭呢!”小青子清晰的答道。
  清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住小青子,可是从他的表情里面,看不出一点撒慌的痕迹。但是,清风很肯定眼前的人决不会不是下午那人,可小青子为什么要为他隐瞒呢?清风又问道:
  “你确定自己真的去过西宫?那西宫有谁见过你?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奴才确定自己去过西宫,奴才在御药房见过一个管事的医官,在西宫碰到了以前在东宫当差的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清子不慌不忙,肯定的回答道。
  清风真的被小青子的话弄迷糊了,明明是他让自己配的药,可是怎么就变成是自己要他拿药去西宫了呢?而且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就跟真有其事似的。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一定也会被他的表情骗过了。
  一边的轩辕允跞和福公公,看看清风又看看小青子。同样被他们的话弄糊涂了。轩辕绝对相信清风不会拿这种事给他开玩笑,于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小青子,冷冷的问道:
  “你说胡太医让你给贵妃娘娘送药?你身为东宫的奴才,为什么要接去西宫送药这样的差事?你在宫中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谁才是你主子吗?”
  “这,这……”小青子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去做这些事,所以,吱唔了半天也说不清,只是,头上的冷汗却冒了不少。
  小青子当然答不出来,因为冷洁并没有想到清风能记得所有的事。她以为,小青子最多只是需要应付那个见过她面的小宫女和医官就好了。所以,只是将自己借他身份这段时间,简单的行程注入到了小青子的记忆中。
  而此时,里面的冷洁,也在手里捏了一把冷汗。从清风的问话里面,冷洁意识到自己被那个长着一副无害样子的胡太医耍了。他更本就没被自己成功催眠,原来他对自己有求必应都是装出来的。她现在总算知道,她的迷幻药为什么会变成迷魂药了,肯定是那家伙偷偷做了手脚。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变回傻后,他就算知道小青子说的是谎话,也不会怀凝到一个傻子身上来。只不过,以后不能再用小青子的身份出现了就是。至于小青子的死活,这不是她能考虑的范畴。
  外面的问话仍在继续,冷洁重新静下心来,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得胡太医又问:
  “小青子,你今天下午见我之前,还见过谁?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奴才没见过谁了啊?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小明子了。”小青子抱着头答道。
  清风突然想起那个假小青子,给自己洗脑的事,确定小青子一定是被他给洗脑了。只是,他不明白,那个人花了那么大的力气,难道就是要将新贵妃迷晕?如果说是后宫妃嫔间的争斗,这也说得过去。可是,目前这皇宫就皇后和贵妃两个主子。而这个皇后还是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她会有这样的心机去害新贵妃的话,那这三年,她早就将皇帝的心抓住了吧?
  可是,不是皇后,又会是谁呢?难道是贵妃自己?更不可能吧?正在清风,百思不得其解时,皇帝厉声道: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小青子,小明子朕希望你们将今天的所有记忆,通通抹去。”
  “是,奴才领旨,谢皇上开恩!”两个太监同时欣喜的扣谢道。
  轩辕允跞没有理会地上的人,而是转身对清风道:”清风你同我进去看看皇后。给她把把脉,看看她体内的那些毒素在不在?”
  轩辕允跞综合了清风和小清子的话,他认为他们都不可能说谎骗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小青子被鬼符身了。不过,皇后有着不死之身这事,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就连最好的朋友,兄弟也不行。不过,他为了保险,更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他才提意让清风给傻后把脉。
  清风被皇帝的话一说,他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新制的解药效果怎么样了呢?于是,什么也没说,跟着皇帝进了皇后的寝宫。
  两个相继而入。印入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目光呆滞,面无血色,嘴唇发青,正将冷饭剩菜当成山珍海味般吃得津津有味的傻女人。
  轩辕允跞和清风都是第一次踏进东宫,也是第一次看见傻后。虽然知道,傻子很傻很丑,可是真的看见了,仍是觉得受不了,两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而他们俩人的表情也一点不落的,掉入冷洁看似呆滞的眼里。


    第十二章 惊艳惊喜

  冷洁对他们厌恶的表情非常满意,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冷洁决定豁出去了,给他们加了把猛火。她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呲牙啮齿的傻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的饭菜顺着下巴往下掉。
  果然,皇帝和太医两人立刻将目光从冷洁身上移开。这正是冷洁要的效果,她从胡太医的事知道了这些古人的厉害,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自己没有搞清状况前,尽量避免与他们有正面地目光交汇。
  皇帝在见到傻后恐怖的表情后,转身对着身后低着头的太监怒道:
  “小青子,将善食撤下,为皇后净手洁面。”
  “奴才尊旨!”小青子话音未落,傻后手里的碗筷已经被抢过去了。紧接着小明子的毛巾已送到傻后嘴边,利落的为傻后擦掉嘴角的残汁饭粒。
  清风忍着想呕的冲动,将脸撇向一边,避开与傻后正面相交。胡乱地抓起傻后的手,为她把脉。
  皇帝也不敢再看傻后的样子,目光死死的盯住清风,想快点知道答案,尽快离开这里。
  冷洁不敢再与胡太医对视,下午的事让自己对他产生的心理阴影。将目光移向皇帝的脸。心想,这皇帝再怎么可恶,毕竟是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和衣食住行的大老板。如果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以后碰到了都不知道躲就麻烦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啊,不用装傻,冷洁已经痴了,双目笔直,口水直流。
  冷洁喜欢美人,可绝不是色女。而且她的自制力一向是超好的,想当年就算是偶然遇见了她追逐多年的偶像。也没表现过丁点花痴的样子出来。可就算冷静如她,仍被眼前人的形象气质怔住了。她此时只想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想要她命的皇帝,那就是妖孽。对,绝对是妖孽。
  眼前的人金冠束发,丹凤眼,狭长迷离,一双墨玉般的星眸如浩月般清冷。眉如画,斜飞入鬓,为清冷的眸子增加了几分流光溢彩。挺拔而俊俏的鼻尖,吐气轻灵。微启的薄唇,淡淡的粉色撩人无比。再配以与形象完全相反的倨傲,冷酷的君王气质。一个绝对矛盾的组合体!可是,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长在他高大英挺的躯干上又显得那么的完美和相得溢章,犹如天神下界!
  不过只一瞬,冷洁恢复了理智。眼前的美男可不是二十一世纪供人随便欣赏的男模,他可是能主宰他人生死的名副其实的男魔。
  冷洁发现自己居然流口水了,她想伸手去擦。可是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可是傻子,流点口水,露出花痴样也是很正常的啊!于是,她开始正大光明的,直愣愣的盯住完全当她透明的皇帝看。
  清风在把住脉以后,发现毒素居然仍在傻后体内。这就说明自己研制的新解药又失败了,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接着他又想到,这么重的毒在傻后的体内,她居然仍活着?于是,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为了一探究境,他运上内力在傻后的体内探测,突然,他发现傻后体内居然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将那些毒素全部压制在丹田之中。这下,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因为他觉得傻后如果会武功的话,那她一定是装傻,而下午那个小太监的事也就能解释得过去了。可是接下来,他又发现傻后体内只有丹田存有真气。他试着将她体内的真气,牵引至别处,可是傻后的筋脉全是闭塞的,真气更本无法在她体内行走。他肯定她更本就不可能有功夫。可是,傻后丹田之内强大的真气又是怎么回事呢?清风脸上露出了迷茫。
  皇帝终于感受到了傻后强烈的目光注视,他厌恶的撇了她一眼。继续盯住正在把脉的清风,见清风的面色,不断变幻,而且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忙问道:
  “怎么样?是你的毒出了问题?还是她这身体有问题?”
  清风用迷茫的眼神,看了看皇帝,摇了摇头,沮丧的道:
  “不知道?她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毒素仍在她体内,可能是因为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将毒压制下,护住了她的心脉,她才能活到现在。但是,我试过了,她根本就不会功夫,你说这是什么状况?那真气是从哪里来的?”
  清风不明白,冷洁也不明白。可是屋内的另外四人却想明白了,他们现在深信,傻后确实是凤体仙身。在他们看来,傻后体内的真气一定就是仙气。
  两个平时欺负傻后的小太监,在有了这个认知后,想到自己居然做了那么多对神仙不敬之事,脸色开始发白,身体再一次颤抖不已。他们现在后悔死了,只有在心里求他们的神仙娘娘,慈悲为怀,不会与他们计较。特别是小青子,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她的饭里加了水,冷汗不由自主的将衣服都沾湿了。
  福公公有了这个认知后,诚心地为他的皇帝主子感到开心。他知道,皇上一直对先皇的遗旨耿耿于怀,更对冷相一家恨之入骨。现在知道,皇后的确是凤体仙身,那先皇的遗旨,冷相的态度这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他想皇上的心结也该解开了吧!
  皇帝在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心里很复杂。一方面,他理解了父皇的用心。另一方面,他却无法不恨,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妻儿是因为她才死的。如果她不是凤体仙身?如果她不是傻子?父皇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怕自己会废后,而立下三年之内不得纳妃的规距。如果没有这个规距,自己就不会失信与音儿。那么音儿也不会带着自己没出世的孩子一起永远的离开自己。
  最理智的要数冷洁了,她可不会认为体内那是什么仙气。她从胡太医的话里面,听到了真气二字。是她以前从古装武侠剧里面才能听到的真气。自己在接受特工训练的时候,接受过各种体能和搏击的强化训练。也特地去拜师学习了传统武术。可是,却从未真正见谁练出了能将毒素压制住的真气。最厉害的也是练习气功的人,可以控制体内的气,将其凝聚、爆发。
  现在这身体里面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只要能将其收为己用,那么自己无疑是捡到块宝了。冷洁开始有点喜欢上现在这副身躯了。


    第十三章 连带效应

  次日,又是一个秋高气爽,凉风徐徐的好日子。只是,景和皇宫里却没有了昨日的喜庆气分。整个皇宫除去原本阴深死沉的东宫今天特别的清风饶饶外,其他宫殿似全被乌云罩住了般,乌烟瘴气,人心慌慌。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数新贵妃的西宫和太后的慈宁宫。
  西宫内,从昨晚皇上兴冲冲地来,又留下将水贵妃打入冷宫的话,怒冲冲地离开后。原本正在感叹跟对了主子,对自己的光明前程做着各种暇想的宫人们。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气。
  当他们听了亲眼看见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失义之事的麽麽,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后。无不对贵妃娘娘露出了鄙夷,愤怒的目光。有从东宫调过来的小太监,更是直接叹息道:
  “唉!原本以为离开了傻子,跟对了主子。哪知又遇到一个疯子!真不知是我倒霉还是皇上不走运?怎么娶回来的主子们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呢?”
  “小春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居然敢妄义皇上、贵妃之事?”一个年长一点的宫女出声制止道。
  叫小春子的小太监,忙用双手捂住嘴,做出一副禁声的模样。他身边另一个娃娃脸的小宫女天真地笑道:
  “秋儿姐姐,您就别吓小春子了,我们在这里瞎说的话,皇上怎么回知道呢?”
  “晴儿,你刚入宫不知道规矩,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妄义主子可是杀头的大罪,皇上是什么人?他可是神龙化身,别说近在眼前的后宫,就这天下之事,有什么能逃得过咱们皇上的神眼。如果想要活着等到出宫见父母亲人那天,你们就得管好这张随便乱放的嘴。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叫秋儿的宫女严厉的教育着不懂事的后辈们。
  天真的晴儿樱桃小嘴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直守在贵妃娘娘寝宫门口的一个管事宫女阴沉着脸,冷冷的冲正在院落中的宫人们吼道:
  “你们通通给我闭嘴,没听皇上说贵妃娘娘突然恶疾吗?如果娘娘有个什么冬瓜豆腐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她的话音未落,原本如炸开锅似的院落里,顿时,鸦雀无声。管事宫女用轻蔑的目光扫我禁声的众人一眼,转头对着秋儿他们的方向,轻声道:“秋儿,你去慈宁宫通知太后,将贵妃娘娘的大至情况凛报上去。如果太后问起病情,就说皇上已喧胡太医为贵妃娘娘把过脉了,说娘娘是因为疲劳过度,睡一觉就没事了,让她老人家不用担心。”
  “是,小的这就去!”秋儿利落的应道,说完转身向慈宁宫跑去。
  “别的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不想再听到一句有关对主今晚之事的义论,明白了吗?”管事宫女又对着正愣愣的等着她吩咐的宫人们厉声说道。
  “是。”“小的明白了。”……宫人们又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嘴里虽然不敢出声了,可心里却没有了开始的兴致。一个个垂头丧气,面无表情,机械的做着事情。
  管事宫女说完话,就带着另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宫女一起进了贵妃的寝宫。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两人,转头对身后的宫女道:
  “敏儿将这个贱婢从贵妃床上托下来,丢去外面冷着。等她醒过来后,让她自己去敬事房按宫规领罚。她仗着自己是贵妃的陪嫁丫头,居然敢爬上龙床,与贵妃同寝。实在罪不可赦。”
  “是,敏儿这就将她拉下来。可是,如花姐姐,处罚之事,用不用等到贵妃娘娘醒来再说啊?她毕竟是娘娘从水府带来的人啊!”敏儿望着沉着脸的如花,小心翼翼的问道。
  “敏儿,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呆了这些年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水容儿已经与傻后一样,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吗?咱们虽然不敢妄猜皇上的心思,但是,如果连察颜辩色都不会,那怎么能在这深宫立足?”如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见敏儿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随即又道:
  “不过,水容儿有太后保着。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冒犯的。至于她身边的小丫头,本来也可以不找她麻烦,可是,这丫头今天下午居然敢给我使脸子,并指使我为她去取东西。想我如花是什么人?这后宫里除了太后和皇上两位正主,就连内务府大总管福公公都要给本姑娘三分薄面。她一个今天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我疾言厉色,驱以指使。这口气我不除不快!”如花一想到自已下午在小丫头面前阿谀谄媚的表情,就觉得窝火。
  敏儿听了如花的解释,嘴角一扯,心照不喧道:
  “那是,咱如花姐可是侍候皇上主子的人,她一个小丫头也配驱使如花姐?你看,报应马上就来了吧!如花姐咱不生气啊!敏儿这就给姐报仇。”说着,就将晕迷不信的丫头从大床上推下地,然后拖着她的双腿,倒拉着出了寝宫。
  水容儿在睡了四个时辰后,终于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西宫的大床上。身上仍穿着礼服,连头上的凤冠也没取下,窗外已是艳阳高照。她用力地摇了摇仍有些晕眩的头,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和小莲坐在外间等皇上表哥来行合欢礼的?怎么会睡到床上来了呢?难道是跞表哥抱自己上床的?一想到终于成了跞表哥的新娘,水容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沉浸在对幸福生活的美丽憧憬中的水容儿,忽略了一件非常现实的事,皇上为什么不让人给她宽衣解带?
  水容儿突然想起今天是新婚第二日,自己应该要去给太后姑姑请安才是的。忙开口叫道:
  “小莲,赶紧为本宫梳洗。本宫要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可别误了时辰。”
  “回贵妃娘娘,您今天不用去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差来传话了,让娘娘好好休息,保重凤体。”如花听到水贵妃的叫声,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懒懒的回道。
  水容儿见叫来的人不是小莲,而是皇上表哥特意派给西宫的女管事。眼前的宫女对她的太度与昨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深窨人情事故的水容儿立刻察觉出异样,随即敛住笑容,露出威严、高傲的表情,厉声道:
  “大胆!你是何人?本宫有喧你吗?谁给你胆子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回凛娘娘,小的蒙受皇恩,赐名如花。现任西宫管事一职。小的并没有想要冒犯娘娘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转告娘娘,您要找的小莲现在正在敬事房接受处罚。本来以为娘娘需要小的来侍候更衣,梳洗。既然娘娘不用小的侍候,那小的马上告退。”如花说完,对水容儿行了一个宫礼,转身往外走。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水容儿,被如花的语咽得瞠目结舌,半天才反应过来。见如花已退至门口,忙叫住她道:“站住!你给本宫把话说清楚,小莲犯了什么事?她是本宫的陪嫁丫环,谁敢不经过本宫的同意,就处罚她?”
  “没有人要处罚她,是她自己主动去敬事房领罚的。至于她犯了什么事?您还是等她回来后,让她亲口告诉您吧!小的实在说不出口啊!对了,小的想还有一件事,贵妃娘娘应该知道。皇上昨晚留下口谕:‘水贵妃突染恶疾,不宜侍驾。以后在西宫好生休养,没朕旨意,不得踏出西宫一步。’”如花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完全懵了的水贵妃,转身出了寝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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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内。
  太后从欣和殿回来后,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为了让不安的心得到平静。她一直跪坐在佛堂里面,默念着清心静念的佛经。
  眼看子时将近,听得一个安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来报,皇上已经去了西宫。太后娘娘嘴里轻吐一口香气。凌乱的心,稍稍平静。
  太后身边的宫人们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太后是在为皇上和贵妃的事操心,皇上已经在位三年,由于先皇遗旨和傻后的原因。至今仍无子子嗣。这一直是太后主子的一庄心病。而太后与皇上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如今皇上虽然娶了贵妃。可会不会临幸她,别说他们,就连太后娘娘都没底。现在听说皇上兴冲冲的进了西宫,太后能不开心吗?主子开心,他们做奴才的当然也就好过。
  可是他们还没从欣喜中回过神来,西宫的秋儿又带来了更加震撼的消息。太后听完后,气得将费珠都扔出了佛堂。
  宫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坑声,只有秋儿不怕死的道:
  “娘娘,秋儿告退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回去好好照顾贵妃娘娘,如果让我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你们西宫所有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太后恨恨地警告道。
  “奴婢们不敢!奴婢们一定将贵妃娘娘侍候好!”秋儿跪在地上,谦恭的回道。


    第十四章 小小温暖

  清晨的东宫,显得宁静而祥和。几个宫人正在花园里面麻利地清扫着厚厚的落叶。
  皇后的寝宫里。一个小宫女焦急的看着凤床上,满头大汗,面色潮红,嘴里一直低吟着胡言乱语的皇后。不过因为知道皇后是傻子,小宫女也没有去注意她究境嘀咕了些什么,自己是不是听得明白。
  小宫女细心的为傻后擦着额前的汗水,她不明白娘娘贵为皇后。为什么生病了,皇上都不请太医来为她诊治?这个小宫女正是刚从西宫调过来的晴儿。
  这时另一个宫女进来了,看见晴儿正用心痛的眼神望着发热的傻后,嘴角勾出一个不屑的的表情,冷冷的说:
  “晴儿,收起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吧!要知道这个后宫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以前她是倚仗着有个权顷朝野的父亲,才能安然的在这后宫中过了三年衣食无忧的舒心日子。现在他父亲成了自身难保的平头百姓,你想她还能在宫里面苟活多久?”
  “秋儿姐姐,你昨晚不是说不能妄议皇上娘娘的事吗?再说,先皇不是有遗旨,皇上是不能废后的啊!”晴儿,嘟着小嘴反勃道。
  秋儿被小丫头说得一愣,随即瞪了晴儿一眼道:
  “你这死丫头,这里是东宫,那边是西宫。这能比吗?就算贵妃娘娘现在不受宠,可是她仍有太后和水家护着。再说,贵妃是因为突染恶疾才被打入冷宫的。等她病好了,保不济哪天皇上想起来了。又会将她宠上天去呢!可是这个傻子就不一样了,她是天生的傻子。你说她能突然变成正常人吗?除非皇上也变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又傻又丑,且一无是处的傻子。再说了,她一个傻子凭什么拥有天下最英俊,最伟大的皇上的正妻身份,凭什么坐上这最尊贵的后位?就算皇上因为先皇的旨意而不废她,你想今后会陆续进宫的那些娘娘们能容得下她吗?”
  争论不休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床上的傻子已经被她们吵醒了。原本正梦着在执行一个重要任务的冷洁,被突来的女人声音惊醒。醒来后,发觉浑身像就要散架般酸痛不已。冷洁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自己仍在这倒霉傻后的身子里面。想是因为这俱从未运动过的身体,昨天被自己折腾了个够。所以才会觉得那么痛。
  冷洁用傻后特有的呆滞目光,望着眼前的两个宫装少女。那个对傻后抱着同情心的女孩儿,大眼睛、娃娃脸、清纯可爱,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另一个冷眉、塌鼻、大嘴的女人,一看就是个见风使佗的汉奸模样。
  晴儿又拧了一块毛巾想给傻后换一张,突然对上傻后痴笑的目光。兴奋的叫道:
  “娘娘您终于醒了,太好了,醒过来就好了。我娘说过,发热的人,只要清醒了就不会有事了。不然很可能会被烧成傻子的。”说完,晴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跪下行礼道:
  “奴婢晴儿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奴婢刚才胡说的,请娘娘恕罪。”说完见傻后仍是痴痴的傻笑,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她又指着一边的秋儿道:
  “娘娘这是秋儿姐姐,外面还有小春子,小园子,小伍子。今天早上,福公公派我们五人来东宫侍候娘娘。以后娘娘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去办。”
  一边的秋儿哼了一声,瞟了傻后一眼。转身出了寝宫。晴儿对着秋儿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可爱极了。看得冷洁差点破功笑了出来。
  听了晴儿的介绍,冷洁很感激那个看起来像个笑面弥勒佛的福公公,昨晚那个狐狸太医把完脉后,丢下那些不解的话后就和皇帝匆匆离开了。那逃跑似的速度,让冷洁很是为自己的演技自豪。能将一个傻子演得让人看得想逃,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那位福公公临走的时候居然对着傻后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同情还是感激的表情。让冷洁很是不解?还嘱咐小青子,小明子两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了他们离开时的神情,冷洁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傻后的命算是保住了。跟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福公公见自己晕过去了,才会找那么多人来东宫侍候了。不过怎么不见小青子和小明子呢?不会是被皇帝灭口了吧?如果自己是皇帝,也不会想让外人知道,这个一无是处的傻后就是自己的天定因缘。
  冷洁想知道小青子和小明子的情况,也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直跪着与自己说话,可是自己现在是傻子,又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将她扶起来更不能直接问她小青子他们去哪里了。冷洁脑子一转,只好做出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抓着晴儿细嫩的小手,放到自己肩膀上,顺便将晴儿从地上拉起来。娇声道:“小青子,小明子,痛痛!”
  晴儿一听皇后娘娘居然跟自己撒娇,天真的小姑娘,也没注意傻后是不是有意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开心的回道:
  “娘娘是想找青公公和明公公吧?他们今天出宫回老家了。娘娘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晴儿给您摸摸就不痛了啊!”说着就在冷洁身上轻轻的抚摸着。
  冷洁被晴儿柔软的小手,摸得浑身一阵酥麻。不过酸痛真的减少了很多。冷洁对着晴儿露了一个真城的笑容。
  晴儿的纯真,善良与傻后的痴傻一样,都是与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皇宫格格不入的。连身为皇后的人都无法在这后宫求得生存,晴儿今后的道路就可想而知了。冷洁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有一天变成像秋儿那样的宫女,可如果她不跟随环境改变,那么她就被环所淹没、覆盖。
  从小接受要爱护祖国花朵的教育和以保护国家人民利益为宗旨的冷洁,怎么可能看着这么可爱的小花朵被腐蚀而不管呢?冷洁决定她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尽快适应这俱身体,这个古代后宫。尽快了解这里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和这个朝代的一切。然后再根据形式分析,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变得有足够的能量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这个可爱的小朋友。
  天真的晴儿却不知道,今日的天真善良之举将会为自己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十五章 强身计划

  五天后的清晨,东宫的花园里。一个小小的身子,正拿着一件绣着凤凰的外衣,追着一个穿着奇怪的中衣,嘴里咯咯傻笑,披头散发的高个子,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叫着:
  “娘娘,您,快停来啊,您还没穿衣服呢!不可以这样出来的。”
  没错,这两人正是傻后冷洁与宫女晴儿。经过晴儿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傻后的身子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不过这个弱不经风的身子,离冷洁的要求相差太远。
  冷洁准备从体能锻炼开始,慢慢改变这俱身体的体质。所以,前两天她已经开始在房间内做一些简单的伸展运动。让这身上僵硬的筋络和肌肉先慢慢活络起来。好在这俱身体的年龄不大,看发育程度,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六岁。这样的身子改变起来,难度要比二十岁以上的成年人小得多。
  有了上次的酸痛经历。冷洁不敢一下来太大的运动,所以准备从一公里起步,然后慢慢往上加。今天一早,她就开始了对这俱身体地强化训练,也就是一公里长跑。为了方便,她只穿了中衣,还将长长的裤子下摆绑在了小腿上,宽大的水袖被她直接撕了下来。为了不被人起疑,她必须得装出一副发疯的样子跑步。
  不知情的小晴,看着从床上跳下来,脸不洗头不梳,连外衣都没穿的皇后。先是将衣服撕烂,接着像跳舞似的,做着一些奇特的动作,然后就疯狂的大笑着冲出寝宫,跟逃命似的拼命绕着花园跑。晴儿先是被娘娘的动作吓住了,反应过来时,娘娘已经冲出老远了。她只好拿着娘娘的外衣跟着后面追。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经过一翻追逐,跑得气喘吁吁的晴儿发现,自己根本就追不上皇后。眼看娘娘跑了一圈,反过来追上自己了。晴儿刚想拦住娘娘,娘娘却像一阵风似的与自己擦身而过了。
  一边正在打扫的其他宫人,也都停下了手里面的工作,看戏似地看着傻后的疯狂举动。晴儿见自己一个人,更本就拦不住皇后,忙向一边观看的小太监求助道:
  “你们别看着啊!快帮忙拦下娘娘啊!娘娘身体刚好,这样跑会吃不消的。”
  “你们不准多事,让她跑,跑死了才好呢!看看来东宫这些日子,我们都跟着她吃些什么啊?她要是就这样跑死了,说不准,皇上会因为高兴而调我们去他的龙腾殿呢?”一边看热闹的秋儿,出声阻止了刚想上前拦截傻后的太监们。
  “晴儿,秋儿姐姐说得对,你看娘娘这个样子,她活在世上也是受罪,还要累得我们被其他宫的人欺负,我昨天去取月响时,那个管事的公公,一看我是东宫的,就给我扣了一半的响银。见我后面一个是西宫的,管事公公就打着哈哈,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足够的银钱。还将从我这里扣下的钱分了一份给他。”一个太监哭丧着脸,咐和道。
  “唉!谁让我们跟了个傻主子呢!”
  另外几个宫人也点头咐和道。
  晴儿看了看跑得越来越快的娘娘,又看了看,冷眼旁观的众人。鼻子一酸,眼睛里面泪光闪闪,泪水哗哗的往外流,眼看就要哭出声来了。她可怜的娘娘却奇迹般的停在她面前了,并从她手里抢过衣服,当做手巾为她将脸上的泪擦掉了。
  傻后的这一动作,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哪是傻子的举动啊,分明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动作啊。可是傻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轻轻舒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面的希望也跟着破灭。
  傻后用凤袍给晴儿擦了泪后,又将自己头上的汗擦去。然后,摸着晴儿泪迹斑斑的小圆脸撒娇道:
  “娘娘不哭,娘娘乖乖哦。晴儿给娘娘摸摸就不痛了哦。”说着又学着晴儿给她抚摸的样子,在晴儿肩膀上轻轻摸了摸。
  晴儿被皇后傻傻的动作逗得破涕为笑道:
  “娘娘,您就这一件完好的凤袍了,怎么可以用来擦奴婢的贱泪呢?看看现在弄脏了吧?”边说边从皇后手里抢回衣服,将已经弄脏的地方,放到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为皇后穿上。又嘴角含笑地道:
  “娘娘跑累了吧!跟晴儿回去梳洗完,给您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吃,吃,宝宝要吃好吃的。”冷洁傻傻的道。
  这下晴儿倒是开心了,冷洁心里可郁闷了。这一公里的目标才只达到一半。不过,晴儿紧张的样子,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想想以前刚接受体能训练时,除了教练的怒吼,就是同学的呻吟。就算脚底因跑步而跑出的血泡全破了,就算因攀岩掉下来,将手臂都摔折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爬也要继续后面的魔鬼训练。与那时比起来,现在这点只需要装疯卖傻,就有人侍候的日子算是舒坦多了。只不过,苦日子过惯了,这突来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让冷洁很是烦恼。
  晴儿就像个奶娘似的,整天跟着冷洁,搞得冷洁想做点高难度的动作都不行。没办法,冷洁只好改变策略,白天就在房间里面练习瑜伽,晴儿见冷洁动作轻柔,不会伤害到自己,也就由着她练了。
  晚上直接将晴儿催眠,让她安静的睡觉。然后再去练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当然催眠这样的好事,只限于可爱的晴儿,对于东宫别的宫人们,冷洁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用催眠术。要知道,催眠术不但对人体无害,还改善人的睡眠,更可以让人的大脑得到更好的休息,从而提高睡眠的质量。
  冷洁的行事准则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仗。对于那些当着她的面就敢侮辱,蔑视的人,她当然会用更适宜他们的东西,来达到同样的效果。比如说,狐狸太医的迷魂药,现在就起着重要的做用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如果经常被人用迷魂药,不用说,对人体肯是有很大伤害的。


    第十六章 清风药庐

  太医院,胡太医独立的药庐里,清风正埋头苦干,认真的研制着他的新解药。
  从东宫回来后,清风就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决心一定要将鹤顶红的解药配制出来,将傻后体内的毒先解了,再来研究她体内的那股真气究竟是什么回事?
  一个老太监焦急的在药房门口转来转去,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往里面望,一会儿又抬头看看天,从正午一直望到黄昏了。他仍是打不定注意,是进去还是回去。
  这个老太监正是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他现在正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喧胡太医去给水贵妃诊治病情的。可是,皇宫里面有谁不知道,这胡太医的脾性古怪得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最可怕的事,谁要是敢去打搅他练药,那么下场就是成为他的药人。刘公公一想到那些药人凄厉的尖叫声,和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禁闪了一机灵,浑身一颤。
  可是,太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担误了太后的事,结局一样凄凉。面对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怕死的刘公公急出了一身冷汗。正在刘公公决定豁出老命,准备去给胡太医当药人时。身后传来了福公公的救命声音:
  “刘公公,你不在太后身边侍候,跑这儿来做什么?”
  “福总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奴才是奉太后懿旨来喧胡太医去为水贵妃诊治的。可是,胡太医正在练药,小的不敢打搅。小的已经在这里守了两个多时辰了,胡太医都没出来过一次。”刘公公忙回道。
  “我看你今天怕是等不到胡太医了,皇上有重要的事招见胡太医。你回去如实回凛太后娘娘就好了,不过你可以先去传李太医与你一道回去。李太医身为太医院首辅,德高望重,医术精湛,并不在胡太医之下。为贵妃娘娘诊治完全能够胜任的。”
  “是,小的立该回去回话。多谢总管提点!”刘公公感激涕零的跪谢道。
  福公公望着刘公公跌跌撞撞,急急忙忙的离开地背影,嘴角往两边一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向药庐走去。刚是刚踏入药庐一只脚,迎面飞来一段如飞箭般的异物。刘公公身形一晃,侧身避过,“嗤”地一声,异物直直插入刘公公身后的门框上。刘公公随声看过去,见一根甘草露了半截在门框外面。不禁冷汗直冒。
  胡清风戏谑的声音随即传出:
  “福公公,你也想进来给我当药人吗?不过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肥膘,倒是挺适合做我的药人的。”
  “公子,太医,您就高抬贵手,看在老奴这么关照你的面上,就别拿老奴开涮了!老奴这颗残碎的心,可经不住您这样的惊吓,这把老骨头,更经不住您那些灵丹妙药地折腾。”福公公赔着笑脸,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您是在怪我刚才把你的药人干走了吧?您放心,老奴一定会给您找到更合适的药人,刚才那老东西,留着他还有些用处。”
  “福公公,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做我的药人就跟上刀山,下油锅似的恐怖啊?这样我得给你说道说道做了我药人的好处了。第一,强身健体,百病不侵。第二,不怕毒,不惧虫。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清风很有耐心的为福公公解释着成为他药人的益处。
  福公公知道清风公子,跟自己瞎扯,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不想听到自己说出来此的目的。可是皇命难为,清风公子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与皇权没有厉害关系的人。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帮皇上,皇上还能找谁帮忙呢?于是,不怕死的出声打断道:
  “清风公子,您要是帮皇上解决了眼前之急,老奴就豁出这身老骨头,给您来当药人。您看怎么样?”
  “哼!你倒是忠心耿耿啊!不过,说老实话,你想做我的药人,还不够格。知道我这练的是什么好东西吗?”清风脸色骤变,指着刚制出来的药丸,危险地问道。
  “是,是,老奴这贱身子,当您的药人,那不是污了您的药了吗!可是皇上……”
  “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三年之期已到,我该帮的都帮了。至于他与水家、太后的争斗,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之所以到现在仍留在皇宫,目的就是为了练这鹤顶红的解药。等我查出傻后身体内那股真气是怎么回事了,就该尊照师命去民间行医救人了。也请他尊照约定,准我辞官。”清风打断福公公的话,直接了当的抢先说出拒绝的话。
  福公公被清风的抢白,弄得张口结舌,皇上的心思被清风公子一猜一个准。而清风公子的脾性同样被皇上摸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就是天下无敌,就如三年前他们可以以二人之力,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回京继位。可是,要是别扭起来,就如两头倔强的牛似的,谁也不先让半步。
  就如这次的事,自从哪天从东宫出来,皇上与公子谈起水家与太后的事,想让清风公子重回朝堂,帮助他由水家手中收回兵权。可是清风公子听后,只气愤地说了句“你又想食言而肥!”就转身走了。然后,一直躲在这药庐,任皇上太后谁派人来喧他,他也不理。
  而这五天时间,皇帝在朝堂上被水家窜和着众大臣一起逼着他与水贵妃圆房,冠冕堂皇地称,要皇上早日为景和皇朝留下子嗣。后宫中,水贵妃早已醒过来,再以贵妃染病为由不去西宫,太后那关就过不了。太后现在几乎是守在西宫,等着皇上前去。这几天皇上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火气都快攻心了。所以,才会再一次派自己前来请清风公子出山助阵。
  可是,听清风公子的话,他是打定主意不再管朝中之事了。让福公公没有想到的是,公子这几天,躲在药庐竟然是为了给皇后娘娘配解药。福公公突然想,如果清风公子能将皇后娘娘的痴病治好,那后宫又将是另一番局面吧?当然,这个天真的想法,马上被他自己推翻了。
  “福公公,福公公你想什么那么入神啊?如果是在想怎么劝我出山,那就省省吧!我现在就要去东宫,你是要去回话,还跟我去看看我新药的疗效?”清风用手在呆滞的福公公面前,边晃边说道。
  “呃!老奴还是回去看看皇上吧,对了,皇上这几天上火了,您给开点清心下火的药吧!”福公公回过神来,用最后一招试探道。
  果然,清风有点动容道:
  “真上火了?有这么棘手吗?不就是留下子嗣吗?他不愿与她生孩子,找个人替他生不就行了。”说完清风发觉自己又多嘴了,马上拿着药丸匆匆往东宫而去。
  福公公一脸得逞地奸笑着回去龙腾殿复命了。


    第十七章 风高月夜

  清风逃似地从药庐里出来,刚到御花园,歹命地又正好碰上从西宫怒气冲冲出来的太后娘娘一行。刚想折身绕道,太后却眼尖地远远看见了他,并厉声叫住了他,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无奈地跟随太后重回西宫,为水贵妃把脉。一边把脉,一边得想怎么帮皇帝再拖上几天。耳边还得忍受太后碎碎的念叨,尽管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当清风赶到东宫时,已是浩月当空,繁星闪烁。踏入东宫,清风顿觉一片死寂,眼及之处,看不见一个活人。几盏随风摇摆的宫灯显得格外刺目。他不禁纳闷,上次来还有一个打瞌睡的小太监,现在居然连太监也撤走了吗?看来跞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个傻后了。
  清风不禁有点同情这位傻后了。不过当他随即想起傻后的样子,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次他换成同情他的兄弟轩辕允跞了。他想假如师傅逼自己也娶一个那样的女人为妻,那他肯定宁愿去天目山的云台寺出家当和尚。
  清风的心里从来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男女之别这类思想。在他的眼里面,只有好人和病人之分。一如现在,他就那么大刺刺地堂而惶之地推门进了皇后的寝宫。完全忽视了宫廷规定,无皇帝允许,皇后的寝宫是不准除了太监以外的任何雄性生物进入的。
  清风突然发现傻后的寝宫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比如说,更干净,更整洁了。比如说,在她的凤床边上,居然放了一张小踏,上面正安然酣睡着一个可爱的小宫女。
  而凤床上的傻后似乎也睡得很沉,在清风看来,睡着的傻后,比那个呲牙啮齿傻笑的傻后可爱多了。清风绕过小宫女。来到傻后床的另一边,拉起她的一只手就开始为她把脉。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清风紧锁眉头,怔愣地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似不相信自己的诊断,又拉起傻后的另外一只手来重新把脉。同样的结果,让他眉头都快挤做一了团。
  清风惊愕地甩了甩头,又去给小宫女把脉,这一把让他更加无法接受了。
  怎么会这样?傻后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中了他上次为那个“小青子”配的迷魂散。最让他诧异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他发现傻后体内的毒素与那股奇异的真气都不见了。可是这个小宫女却没中那药,她是真正地自然睡眠。
  清风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小青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说当初迷倒水贵妃是不想让她被皇帝宠幸的话,那么傻后呢?傻后一直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点整个皇宫乃至整个景和皇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清风看来,傻后虽不讨喜,但除了皇帝,她似乎也犯不着谁啊?
  更蹊跷的是,一向不容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的轩辕,居然没有全力辑拿那个假小青子,而是将知情的真小青子和小明子立刻送出皇宫了。他当初怀疑那是水容儿或者皇帝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可是从这几天水容儿和皇帝的表现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可是这跟傻后体内的毒和真气又有什么关连呢?
  清风觉得自己越来越糊涂了。可是,越这样,他就越有兴趣了。师傅说过,他凡事都要探个究境的个性决定了他做不成闲云野鹤的方外之人。所以,才将他放逐出山,由得他一个人在这红尘俗世中摸爬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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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秋风瑟瑟地宫间大道上。一个目光呆滞的小太监正领着一个秃废的宫女在皇宫中踏月闲步。他们从皇后住的东宫到贵妃住的西宫,由太后的慈宁宫到皇帝的龙腾宫,从皇上的御书房再到皇上与百官处理朝政的欣和殿。一路行来将整个皇宫逛了个遍。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充满了书香气息与诗情画意的阁楼面前。阁楼牌扃上,金铂刻画地龙飞凤舞的“藏书阁”三字,在月光下面闪闪发光,显得大气磅礴,气势晖弘!
  宫女见状,激动的率先进了阁楼。阁楼分三层,每一层都整齐的摆满了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分门别类的摆满了各种古老的线装书籍。宫女先是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地在书阁里面观察了一番。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太监。宫女转身对身后的小太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太监听话的呆立在原地,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宫女悄悄移至老太监身边,对准他后脑勺利索地一记手刀下去,老太监安然的晕睡过去。接着她将老太监移至一个隐蔽的书架后面,然后让小太监坐进老太监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大胆的翻看着书架上面的书。
  这两人正是改装成宫女秋儿的傻后冷洁和被冷洁催眠了的小春子。冷洁有了上次迷路的经历,这次她找了个免费带路的向导,花了两个小时,将皇宫摸了个遍。而各宫的地形位置,也已烙在了冷洁地脑子里面。
  冷洁拿出她一目十行的本事,开始翻阅史书。想要全面的了解一个朝代,史书当然是最直接最适宜的方法之一。
  冷洁从最新的史书上了解到,这里是一个中国史上没有记载的时代。名叫景和王朝,这本书上记录的是景和第十三代皇帝轩辕允跞登基以来的事情。冷洁从第一页就能肯定,这个轩辕允跞就是傻后那个冷酷负心的皇帝老公。因为,第一页就清楚地写着:
  “景成三十七年,九月初三,景和第十二代皇帝轩辕俊成驾崩。九月初八,二皇子允跞登基,改国号瑄,同日封冷氏傻女为后……”
  看完这只有三年,不算厚的史书。冷洁总算是对大老板皇帝和这个朝代有了初步了解。接着她又看了不少民间游记及一些有关风土民情的书,发现这里的政治民风与中国的唐朝非常相似。
  冷洁又找了一些觉得有用的书,准备打包带回去东宫慢慢看。就在她准备走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露出了一道暗门。出于职业习惯,特工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探索机密的机会地。


    第十八章 密室取宝

  上回说到冷洁在藏书阁发现了一道暗门。
  冷洁将手中的书放下,随手从身边墙壁上,取下一盏宫灯,跨步进了暗门。冷洁前脚刚一进门,身后的暗门又后重新合上了。冷洁将灯高高举起,如扫描般将暗室内的情况,瞬间了解了个尽。
  实际上,暗房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四面墙壁,和墙壁上挂着的十二张穿着龙袍的男人画像。再找不出一件物品。
  冷洁举着灯一张一张地仔细的看了一遍墙壁上的画像,发现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都长得相当的有看头。最后冷洁将目光落在了最新的一张画像上,因为这画像与那个妖孽般的皇帝实在太像了。除了,看上去更成熟,更有魄力外,几乎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用想,这位一定就是将傻后更塞给皇帝的景和第十二代君王轩辕俊成了。
  冷洁想,如果不是他非要傻子嫁给皇帝,那么说不定这个傻子现在仍在家里安然地做着她的相府千金。那样一来,自己说不定已经上天堂或者是重入轮回了。哪用得着在这里装疯卖傻的过着这不见天日的生活啊!
  越想越觉得画像上的人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禁对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冷洁对着画像做了个鬼脸,嘴里骂骂咧咧道:
  “都是你这多事的老头,害得傻后这么凄惨,更害得本姑娘要靠装傻来保命,我冷洁活了二十六年,八年的特工生涯。虽然什么人物都扮演过了,可是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说着,将灯移至左手,用空出的右手在画像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以表达对他的不满。可是,这一弹,冷洁感觉如同弹在了棉花上般,手指居然完全没有弹在硬物上的感觉。特工的敏锐让她立刻确定墙壁上一定有弦机。
  冷洁将灯放在地上,然后用双手小心地揭开画像。里面是一张绷在墙壁上的皮,皮下面不用想,肯定又是暗格了。冷洁小心的扯下皮,如她所想,里面确实又有暗格,暗格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铁筪子。筪子上面加了一把同样精密的铜锁。冷洁小心翼翼地将筪子取出,对于能随便进入他国,国防重地的冷洁来说,解开这铜锁无疑是小儿科的问题。
  取下铜锁,冷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慢慢铺开。呈现出来的东西让冷洁瞠目结舌,惊叹不已。又是一幅画,一幅超大的皮制的画,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张皮制的地图。一张景和王朝的地图。地图上将景和的城镇,山脉,江河等所有版图标识得清晰明确,这对于刚入异世的冷洁来说,无疑等于雪中送碳般适宜。
  冷洁一直以为,这么精细的地图只有在清朝以后才会出现的,可是看这里的明间习俗与制度更接近唐朝,所以,她都没有想过能找到这么完整的地图。如今不费吹恢之力就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叫她怎么能不兴奋,不开心呢?
  冷洁抿嘴轻笑了一会儿,很快收敛住激动的情绪。轻脚轻手地将地图从新叠起来,收入自己的怀里。然后想将筪子放回原处。她又发现,筪子里面居然还有一本书。她随手拿起翻了翻,里面有字有图,严然就是小说中经常提及的武功秘籍。
  冷洁心神又是一阵春潮荡漾,激动的将两样物品都收归己有。冷洁想这些画像后面可能都有弦机,于是,逐个的揭开来看了一遍,令她遗憾是其它画像后画都是坚实的墙壁。
  冷洁将十二幅画像全部恢复原样,摸了摸怀里面的东西,满意的扯了扯嘴角。对着轩辕俊成的画像做了一个飞吻,算是谢礼。她刚进来时,第一眼首先就已经找准了出去的机关位置。转身将手按在门边上有些凸起的地方,果然,如她所想,这里的确是机关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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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
  “启凛皇上,后宫选秀的日子定于下月初五。所有秀女全是根据宫律要求所选,不知圣上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另外,根据钦天监的准确消息,明日子时一刻,将是皇上与贵妃娘娘孕育龙子的最佳时辰。臣已吩咐内务府的福总管,让他届时一定提醒皇上去西宫。”礼部尚书吴大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向正专注在奏折上的皇上进言道。
  只见皇帝的神色稍微闪了一闪,又自顾自的批阅着奏折,对下面跪着的人视而不见,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见皇上对自己不理不采,原本就胆战心惊的吴大人,此时已是汗流夹背,面色煞白。明知皇上现在最厌恶听选秀和子嗣之事,可是他的职责就是要为皇上选出妃嫔,让皇上能够开支散叶多留龙种。最主要的事,太后和水家的威逼利诱,让他不得来做这只可怜的出头鸟。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好一边求佛保佑,一边跪等着皇帝的迁怒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每天数跪,双膝早已习惯。可是这一跪就是一个半时辰,已经年过五十的文臣,哪里受得了呢?吴大人实在忍不住了,状大胆子,颤抖着再次出声道:
  “皇,皇上!老臣,老……”
  “吴大人是想说你老了,想辞官回乡颐养天年吧!念卿为国为民,辛劳多年,朕准奏了。”轩辕允跞接过吴大人的话,无比温柔地道。
  吴大人对皇帝突然转变的太度,先是一喜,等听完后。整个人立刻僵住了,万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他目前的惊鄂程度。半响过后,吴太医冷汗涔涔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敛住了自己的心绪。
  皇帝突降的圣旨,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过,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却是深谙其道的。因此,尽管心理上无法接受,自己打拼了大半世,好不容易才爬上的这正二品的官位。屁股都没坐热呢,被小皇帝一句话就收回去了。面上却得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表情,伏地谢道:
  “臣谢主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你明天将手里面的事务全部移交给侍郎张明杰张大人。之后就可以离京回乡了。”
  “臣尊旨,谢圣上成全!臣告退”
  轩辕允跞面无表情地目送,浑身颤抖的吴大人一出了书房。面色逐渐变得阴深恐怖,目光也变得充满嗜血的杀气,手里面的笔“咔嚓”被他折成两段。随即,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福公公,见吴大人神色怪异,如死了亲娘似的哭丧着一张老倭瓜脸,汕汕地离开。自己与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就知道他被皇帝下了重锤。
  下午一听吴大人说了,选秀和明日水贵妃侍寝之事,就知道皇上会发火。于是,提都不敢与皇上提,就先去找清风公子想办法了。只是,没想到这吴大人,那么等不及。竟然先自己一步去找皇上说了。
  福公公对着吴大人的背影,同情的摇了摇头,转身踏进御书房,前脚刚落地,一个飞行物再一次迎面而来。


     第十九章 宫闱趣事(一)

  秋意浓浓,瑟风低呤,草木萧条。此时,东宫的花园内,一如这般光景。深秋的阳光已少了几分灼热,多出了两分柔和。柔和的阳光为这原本凄凄艾艾,寂人无限幽思的花园,平添了丝丝温暖。
  午后,冷洁就一直躺在晴儿为她准备的躺椅上,闭目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晴儿见她这几天白天总是呆房里面睡觉,这让晴儿又开始担心,她的娘娘是不是更傻了,或者又生什么病了。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她出来花园晒太阳。不过,这也正好合了冷洁的意。因为她本身就最喜欢阳光,何况她发现这具身体严重缺钙。
  “不好了!不好了!”小春子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边跑边叫的冲进东宫。
  “什么不好了?天踏下来了也不用你来顶着,你鬼叫个什么劲啊?”秋儿一如既往的声厉舌毒地嘲讽道。
  小春子似早已习惯于秋儿的太度,对她的刻意的讽刺不予理会,顾自按着胸脯,平复着粗喘的气息。与此同时,东宫内所有人员,瞬间,全部聚在了他的周围,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盯住他,等着他报告惊天动地的新闻。
  虽然,这样的情景,这些日子几乎天天上演。冷洁仍觉得他们的行为实在可爱。他们居然,自发的每天派一个人出去各宫打探消息。与其说消息,不如说是八卦。今天这个宫女与那个太监成了夫妻,明天哪个宫人年满出宫了。不过像今天这么激动的情景到是头一次。所以,冷洁也坚起耳朵,想一探究境。
  “快说啊!你听到什么了?吓成这样?”秋儿忍不住崔促道。
  “皇上,皇上昨晚临幸贵妃娘娘了,今儿一早就有御旨,贵妃娘娘不必禁足了。并且代替皇后娘娘执掌后宫一切事务。”
  “我就知道贵妃娘娘迟早都会得到皇上宠幸的,唉!希望,水娘娘如她名字一样,温柔似水。那我们东宫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一点吧!”秋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可是,我还听说,花,花姑的舌,舌头都被贵妃娘娘让人割,割下来了。”小春子张口结舌地颤抖着将话说完后,立刻双手捂住嘴。
  其余的人听完后,先是惊得目瞪口呆地张大嘴,跟着,都与小春子一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下一个丢掉舌头的就是他们似的。
  冷洁听了小春子的话,见了他们恐惧的样子,再想起昨晚自己无意中撞见的好戏,差点忍禁不俊,笑出声来。
  昨晚,冷洁同样让东宫的所有人都“安寝”后,拿出了前日在藏书阁淘来的地图和那本她以为的“武功密籍”,准备认真研究。可是,当她认真看那本书时,才发现,那书上的字和图全是些自己看不明白的符号和图象。冷洁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武功密籍是什么样的,但是,以她多年特工解密的经验,她可以肯定,这本书上的符号与图象,一定是某个组织的专用术语。也就是现代人俗称的暗号、密码。
  冷洁觉得先皇既然将地图与书放在一起,那它们之间很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冷洁准备先从这方面下手研究,可是,书上图象上面的字符太小,她将东宫所有的宫灯都集在一起,仍觉得看不清。白天晴儿粘得太紧,拿出来认真研究的机会渺茫。冷洁又开始怀念现代的仪器,心想,别说先进的X光片机或放大镜,就是有盏40W的日光灯也满足了。
  冷洁突然想起,来此第一晚在西宫见到的那颗让她心心念念的夜明珠。虽然,那时她很鄙视那些用夜明珠来当灯泡使的家伙,不过此时,她却觉得那决对是物尽其用的最好拴释。
  于是,冷洁决定尊守自己对夜明珠的承诺,去将他从西宫解救出来。
  现在冷洁的身份是宫女秋儿,秋儿是从西宫出来的,里面的宫人应该都认识她,所以,决不能从正门进去。可是望着两米多高的光滑宫墙,冷洁再一次憎恶这没有先进装备的古代。当冷洁几乎要绕着西宫的围墙转了一整圈时,她终于在后院的拐角处找到了一棵离墙很近的大树。
  冷洁咧嘴一笑,如只敏捷的花豹一样,几下攀上大树,移至离宫墙最近的树枝上,正冷备往下跳。突然,两个人影从远处呼啸而至。冷洁微微一怔,随即又见那一肥一瘦两个身影,轻松一跃,非常优雅的飞身落在了墙头,接着,几个蜻蜓点水,就进了水贵妃的寝宫。
  “噢!老天,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太帅了!”直到那两人的身影从冷洁的视线里完全消失,她才反应过来,轻声惊叹。
  只不过是,冷洁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惊叹声未落,她已经自树枝上掉了下去。好在她反应灵敏,在与宫墙擦身而过的一霎那间,她一脚勾住了墙沿,顺势一个凌空番转,轻巧地落在了墙头上。尽管最后仍是达到了目的,可是这一过程却让冷洁着实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只是为夜明珠而来的冷洁,现在却对刚才那两个进入西宫的男人更感兴趣了。冷洁悄悄隐至贵妃的窗外,从上次偷窥的角度,往里面看。
  明珠仍在,光明依旧。将屋里面各人的表情照得清晰可见。
  最抢眼的是一身明黄的皇帝,只是,那张俊俏的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阴鸷的黑眸,直直地盯住俯首跪在他对面正浑身颤抖的黑衣男子。男子身边站着弥勒佛一样的福公公。冷洁一眼认出,地上的男子与福公公正是刚才从窗口进去的那两个人影。
  红木大床上,一俱美丽女人的诱人同体,在粉色轻纱帷帐的映衬下,显得惹隐惹现,撩人无比。再配以女人时而轻吟,时而低喘的娇吟声。给整间房子注入了无限腐糜的气息。久经人事的冷洁当然清楚,床上的水容儿为何会发出这样的声响。只不过是,目前的状况,让她有点诧意。她不得不在心里做出如下猜测: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皇帝喜欢别人看着他办事?或者说,他更本不行,想找个人来替他办事?又或者说他是双性恋,喜欢玩这样的3P?


     第二十章 宫闱趣事(二)

  正当冷洁做着无限遐想时,黑衣男子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用颤抖地声音祈求道:
  “求皇上收回圣命!下臣是对容儿有情,可那都是容儿入宫前的事了。何况,容儿心里一直都只有圣上,只当臣是兄长而已。”
  “哼!兄长吗?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她咯?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看出来了吧。她中了春药,而且是她自己下的,当然她原本是准备让朕喝的。如果你答应朕的条件,让她有孕,等事成之后,朕保证让你带她和孩子离开皇宫,去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生活。”皇帝温和的威逼利诱道“否则,朕只要一声令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立马就能坐实了。”
  “皇上,清者自清,水家对非凡有养育之恩,恕臣难以从命!”黑衣人突然很有骨气的抬头与皇帝对视道。在冷洁看来,他定是抱了必死之心了。只是,他这样是斗不过妖孽皇帝的,因为他已经承认了对床上之人有情。果然,皇帝冷冷的道:
  “水非凡,不,应该叫你将非凡。看不出你倒是跟你爹一样,是个烈性子。你觉得你爹将仁智清是不清?可是结局怎么样?在世人心目中他清了吗?等你看看这折东西后再来做出决定吧!”说完丢了一本类似于奏折的东西在冷非凡的面前。
  水非凡在皇帝提到他父亲时,脸色就变青了,眼睛里面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当他看了皇帝丢给他的折子后,面色瞬间由青转白,眼睛里面除了仇恨又多了悔恨的情绪。片刻,只见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皇上可能为家父翻案平反?”
  “要为你父翻案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朝中的局势你是清楚的,冷相虽然隐退,可是他的那些门生们却也因此与朕有了隔核。就剩下水家一家独大。你想想,这时候朕怎么能让水容儿再怀上龙种。朕知道你对水容儿有情才找你来完成这件事。”
  “非凡明白,非凡的这条贱命从现在起,就交给皇上了。”
  “你能明白就好,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福公公会一直守在门口。完事之后,你立刻从原路出宫。朕先走了。”皇帝说完,转身从窗户飞了出来。吓得完全没有准备的冷洁赶紧趴在窗台下面的墙壁上,在心里祈祷皇帝千万别回头啊。
  冷洁一直不敢乱动。直至听到房里传出腐糜的水乳交融声,冷洁才能确定皇帝真的走了。冷洁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墙恢,实际上这墙上更本就没有恢。朝房内的夜明珠看了一眼,顺便看了一眼正在激烈运动的两人。再一次对水容儿这样的古代妇人表示同情。此时冷洁万分庆幸,皇帝的死鬼老爹,没有在遗旨中要求傻后为他生一堆皇子皇孙。
  “贵妃娘娘驾到!”
  一声尖利的阴阳声,将冷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抬眼就见宫门处身着一身华丽凤服的水容儿由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如同拥有了全世界似的,浩浩荡荡地朝着冷洁的位置径直走了过来。
  原本就被舌头的事,吓得捂住嘴的东宫宫人们。早在听到那一声“贵妃娘娘驾到”时,就扑通扑通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胡乱跪了一地,不敢抬头。秋儿是宫中老人,胆子见识都是他们中最大的一个。只有她一个人敢抬头望着水容儿,瞌头行礼道:
  “恭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啧啧,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看你们,一个个全傻得连行礼都不会吗?”水容儿身边的宫女一边指着冷洁地鼻子嘲讽,一边用脚使劲地踢跪错方向的宫人们。被疼痛拉回神的宫人们才慌忙掉转身子,瞌头行礼道:
  “恭迎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水容儿用眼角扫了一眼地上惊谎失措的奴才们,尽显高贵、温柔地道:“嗯,都起来吧!”然后转身对着仍傻愣愣地靠坐在躺椅上,直直盯着她的冷洁,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高傲地道:
  “皇后姐姐,小妹来给你请安敬茶了。”说着从一个太监手中取过一杯“茶”就往傻后面前送。
  傻后对着贵妃咧嘴一笑,似迫不急侍地伸手抢过茶杯,就要往嘴里送。就在贵妃及其同来之人,无不面露喜色之时,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晴儿,突然扑了过来,打翻了傻后已经放在唇边的茶杯。然后用浑身颤抖的纤弱身子,紧紧护住傻后。那架势严然一只拼命保护鸡仔的母鸡。
  晴儿的动作再一次感动了冷洁,同时也慎住了其他人。少倾,从惊鄂中回过神来的人们,除了仍在傻笑的冷洁外,其他人无不认为晴儿这下死定了。
  就连尾随水容儿一行而来,隐身于树上准备看热闹的胡清风也被小丫头护主的勇气所震撼。不过随即清风也与别人一样,在心里为这个忠心的小丫头哀悼。
  “大胆丫头!竟然敢故意打翻本宫给皇后娘娘敬的茶!来人,给本宫拉下去乱棍打死!”水贵妃首先打破沉寂,怒吼道。
  话音未落,已有两个身着盔甲的禁军兵士,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正当他们的手快要抓住晴儿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所有目光,立刻聚焦在尖叫声原处。却见原来发出这渗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高贵美丽的贵妃娘娘。此时的美人正目露惊恐,面色煞白,弯腰曲背,双手紧握左胸,嘴里的尖叫变成了哀嚎。她身边先前踢人的宫女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切的问道:
  “娘娘您怎么啦?”不等回答,又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你去传太医立刻到西宫,你去禀告太后,你去禀告皇上,你们过来将娘娘送回西宫去。”
  东宫的宫人们愣愣的望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贵妃一行人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冷洁鄙视了一眼离开的人群,在心里叹道:唉,现在总算之道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希望你下次学乖点,别再来东宫找姑奶奶的麻烦,否则,就不是请你的咪咪吃根绣花针那么简单了。”叹完气的冷洁,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傻后了。
  原来,就在晴儿将冷洁护在怀里时,冷洁在晴儿身上摸了一根用来为她补衣物的绣花针在手。当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晴儿身上时,冷洁趁机将针当成飞镖射入了水容儿高耸的左峰之上。这样才引来了水容儿的尖叫声。
  同样被水容儿莫名的尖叫和表情怔住的清风,想追到西宫去一看究竟,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病症,会让人突然痛苦到那个程度,并且看她那样子,似乎痛的地方正好是敏感地带。可就在他转身之际,正好捕捉到傻后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与狠厉。可是当他想看仔细点时,傻后的目光又恢复了呆滞无神的痴样。
  虽然只是瞬间的光泽,却让他立刻想起了那个让他制药的‘小青子’的眼神。清风嘴角自然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暗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小青子,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第二十一章 吸石取针

  东宫与西宫之间只有一园之隔,园内最有特色的就是一大片红枫林。夕阳斜照,柔和的光线穿透随风飘落的火红枫叶,显现出斑影点点。为深秋的黄昏平添了一股浓郁的神秘色彩。
  东宫寂静无声。
  西宫却早已人仰马翻,从下午开始就哀嚎不断,惊呼阵阵。
  随着一声“太后驾到!”,就见一个面色焦虑的中年贵妇,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急步踏入西宫。边走边向闻讯赶出来迎接的御医问道:
  “水贵妃到底怎么回事?”
  “回太后娘娘,微臣无能,仅凭切脉,臣实在是查不出贵妃所患何症。”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太医不卑不亢地如实答道。
  太后面色骤变,正欲发作,里面适时传出一声凄厉地哀嚎。太后心系受痛之人,瞪了一眼太医,急急往贵妃寝宫而去。
  太后踏入寝宫,立刻被眼前的景况怔住了。原本宽敞华丽的寝宫,此时,如遭遇劫匪般,凌乱不堪,惨不忍睹。奇珍异宝之残核撒了一地,能摔的东西,几乎无一幸免。心思慎密的太后随即对着地上跪着的宫奴们,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还不把这里收拾干净,要是让皇上看见这个样子,你们一个都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太后的话音未落,一个衣衫不整,蓬头盖脸的身影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劲直朝着太后扑了过来。太后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掌将身影打了出去,撞在墙柱上又弹了回来。
  “啊!那是水贵妃!”跪在地听着太后聆训的西宫宫奴们反应过来叫出声时,水容儿已经口吐鲜血,不醒人事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知道打错人的宫女,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太后面色煞白地跑过去将扭曲变形的水容儿搂在怀里。急切的叫道:“容儿,容儿,快醒醒,我是姑母啊!”见怀里面的人没有反应,才转头对着白须太医吼道:
  “愣着干什么?快点来为水贵妃治伤啊!如果贵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将你们全部治罪。”
  白须太医急忙上前,从太后手里接过水容儿,将她平放在床上后,开始为她把脉。片刻,太医招来药侍,从他身上挂着的药箱内取出一粒药丸喂进水容儿嘴里。才对太后说:
  “太后娘娘不用担心,水贵妃是因为受了轻微内伤,加上精疲力竭才会晕迷不醒。吃了老臣的药,休息几日就能痊愈。只是,贵妃的疼痛症,老夫必需要经过目诊才能确定。”
  “那就快诊啊!你没看见容儿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吗?”
  “可是,娘娘的病症在私处,由老臣诊治于理不合啊!”白须太医面色泛红地回道。
  太后看了看晕迷了仍双手护住左胸的水容儿,又看了看太医。最后,闭目想了想,缓缓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不能让你毁了贵妃娘娘的清誉。那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要找个女大夫来才行啊?”
  “娘娘的脉像并无不妥,依老臣看,娘娘的疼痛实在来的蹊跷。如果臣没猜错的话,娘娘可能是中了别人的暗器。臣有听人说过,江湖上有种名为‘暴雨梨花针’的暗器,它细如毛发,却威力无比。常常能伤人于无形。听说要取出此针,只要用吸石靠近针孔处,将针吸出来就好了。”老太医一边为水容儿把着脉,一边向太后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这不是病,而是有人敢在皇宫对贵妃行凶?”太后厉声问道。
  “这,老臣只是依据贵妃娘娘痛楚的情况和脉像分析得出的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确有此事,老臣不便细究。不过太后娘娘可以让侍候娘娘的女官,为娘娘认真查探,如果发现有针孔,那就可以用吸石来试试。”
  “既然可以试,为什么等到现在?莲儿,还不过来给你家主子查验!”太后对着仍跪在地上的莲儿叫道。
  “回太后,太医是给主子说过用吸石来试,也给了莲儿一块吸石。可是主子死活不让莲儿近身啊!”莲儿委屈的道。
  太后突然想到皇帝昨晚夜宿西宫之事,心里即时了然。转身道:
  “哦?即然这样,你们全都退出去,让哀家亲自为容儿验伤。”
  “是,臣(奴婢)告退。”太医与宫人们迅速退出了寝宫。
  太后用力将水容儿紧紧护住左胸的双手扳开,解开她的衣服。这回尽管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太后仍被水容儿身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青紫印记所怔住了。做了三年寡妇的太后,突然见了久违地爱的印记,不免在心底荡漾起一丝旖旎!
  暮然回神,禁不住心跳加速,老脸绯红,目光闪烁的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被人看倒自己发春的一幕后,才放心地吐了口气,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脏。收敛住心神,继续为水容儿除衣。可是,衣物除尽后,水容儿身上称得上壮观的吻痕爱迹全体呈现出来,太后的心再一次不听使唤地狂跳不已。
  只见太后面红耳赤地轻启朱唇,细细呢喃道:“跞儿真是跟他父皇一样威猛啊!容儿真有福气!”
  经过一翻心里斗争,太后最终战胜了心魔,静下心来为水容儿查找针孔。可是,水容儿的双峰,全是青红紫相交的痕迹,更本就不可能看得出细小的针孔。太后只好将吸石放在水容儿高挺的左峰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期望能将里面的细针引出来。
  当吸石运行到峰顶时,水容儿忽地一声惊叫,坐了起来。吓得太后浑身一颤,手里的吸石随即掉到了水容儿的大腿上,又引得她新一轮的尖叫。
  被第二声尖叫惊醒的太后忙将吸石抓入手中,手指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太后惊喜不已。她急忙打开手一看,一根绣花针赫然刺在自己中指上。
  这时,完全清醒过来的水容儿,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暴露在最敬佩的姑母面前,初为人妇地羞耻感立刻引发了第三轮尖叫。
  “够了!容儿,别再叫了。姑母是在为你疗伤。你体内的针已经取出来了,你先把衣物穿上,再告诉姑母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打断了水容儿的尖叫,威严地道。
  水容儿穿好衣物后,让小莲进来,将下午在东宫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说到最后,水容儿对着太后撒娇道:“太后姑母,您可一定要为容儿做主啊!”
  哪知,太后听后,却是勃然大怒道:“容儿,你忘了进宫前,哀家与你说过的话了吗?让你不准去东宫惹事,你以为哀家是说着玩的吗?你以为就你讨厌那个傻子吗?告诉你,皇上比你更讨厌,更恨她何止千百倍,可是她不是仍活得好好的吗?你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先皇要让一个傻子做皇后?”水容儿不服气地问道。
  “呃!这哀家不能说,但是,你只要记住,以后不准再去东宫惹事就行了。你好好养伤吧,哀家回去了。”太后丢下话,逃似的离开了西宫。
  水容儿看着太后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转身对着小莲道:
  “小莲,你认为本宫会不如一个傻子吗?”
  “娘娘高贵美丽,才智过人,又蒙皇上恩宠,怎么能屈尊与那个傻子做比较呢!”
  对于小莲的回答,水容儿信心倍增。掏出皇后令牌,面露奸笑地吩咐道:
  “你说得对,所以,本宫决不会让今日之耻白受了,你现在就去传本宫旨意,让禁军立刻去东宫将那个叫晴儿的丫头打入天牢,等本宫身子养好了,再去好好招呼她。”
  “是,奴婢领娘娘懿旨!”


     第二十二章 枫林鬼火

  华灯初上时,水贵妃的侍婢莲儿,带了一队约有十人的大内禁军,匆匆赶往东宫。在经过那片红枫林时,领头的禁军突然挥手下令停止前进。
  原本兴冲冲想要去为自家娘娘报仇的莲儿,万分不解,极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嘟着厚嘴问道:“为什么停下?我们要绑的人又不在这里?”
  禁军的领队瞪了一眼多嘴的莲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告诉她周围有异像。莲儿顺着他们的眼光,环视身边的夜景。
  冷风吹着枫叶沙沙作响,红枫林在皎洁的月光照映下,幽暗而神秘。突然,前方空旷的宫道上,一团明亮的火焰“呲呲”的猛烈燃烧,最为诡异的是,那火焰似长了腿般,劲直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不光莲儿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愣立当场。就连那些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禁军们,一个个同样是目露惊异,面呆口滞。
  眼看火焰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瞳孔也越放越大,嘴巴更是张得能放进一整只鸭蛋。只是,他们的舌头如打了结一般想叫叫不出,身子似被施了定身法般,想跑却动弹不得。就在他们闭目等死的一瞬间,突然一阵大风吹过,四周复又寂静无声。当他们睁开眼时,哪里有什么火焰?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一直在暗处观看着整个过程的清风,同样被那团神秘的火焰怔得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只不过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团火焰是何人所为。因为他从下午就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将东宫的所有宫人迷倒,看着她熟练地换装成宫女的样子。看着她去御药房偷药,配药。他以为她会用那些毒药去对付西宫的那些人。
  却没想到,她一个人跑到这枫林里面来,这里弄弄,那里弄弄,他当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可是,当他远远看见水容儿身边的那个宫女,带着一队禁军匆匆往这边来时,清风以为自己懂了。于是,他找了个最佳位置,准备看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傻后对战禁军。
  只是,清风死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自焚。当看着她身上突然起火那一霎那,他彻底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她是想要与那群下贱的禁军们同归于尽时,心里忽然一窒,随即一股莫名怒火涌上心头。这戏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运起内力,凌空劈出一掌,想要用掌风将她身上的火焰息灭,并趁那群等死的人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随手将她捞入怀中,用轻功将她带离了枫林。
  准备了一下午,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地冷洁,怎么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专门坏事的‘程咬金’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搂着自己在树梢上飞来跃去的人。从来人身上的中药气息,她早已认出此人正是与她打过交道的狐狸太医,因为愤怒,冷洁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害怕他那双能够看透灵魂的星眸。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赔偿损失的同时,又能达到她预定的目的。
  冷洁由着他带着自己进了东宫。两人脚刚沾地,冷洁突然出手,一根银针已经贴上了胡太医的死穴。随即喝道:“不许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一针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防范的清风被这突来的攻击和威胁弄得再次怔住。不过只是瞬间,他就恢复神智,怒道:“你这女人,真不识好歹!本公子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早之如此,不如看着你烧死算了。”
  “救我?我恩将仇报?烧死?哈哈,枉我还以为能够抵制我的催眠术,并且能无声无息的耍了我一把的狐狸太医有多深的道行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冷洁面露不屑地冷笑道。
  清风从出山以来,何时受过如此“礼遇”啊?更何况是个刚被自己从死神手中救出的傻女人。清风用他那双愤怒得快要喷火的双瞳,睁睁地怒视着她。
  冷洁撇了一眼不服气地狐狸太医,冷冷说道:“你很不服气是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你下午就一直跟着我吧!”
  清风惊诧地道:“你知道?”
  “难怪我下午总觉得有两道怪异的光线总是跟随着我,原来真是你这只狐狸在做怪啊!可是,你既然一直跟着我,就应该知道我去御药房取药、配药之事吧。那为什么还会认为我会被烧死?”冷洁恍然地道。
  “哼!你诈我!我就是以为你要用那些毒药对付那些讨厌的人,才没有阻止你偷我的药。哪知你居然会想到与他们同归于尽这么傻的办法。我……”
  “你什么你?你坏了我的好事知不知道?睁大你的狐狸眼看看清楚,我身上有被火烧毁的痕迹吗?现在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了,那就赶紧给我想办法搞定刚才那群禁军。”冷洁打断清风的话,急切的道。
  清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什么时候穿了一身火红的衣物,并且,完全没有被火烧毁的痕迹。清风再次惊讶的问道:“那团火是怎么回事?我亲眼见你在自己衣服上点的火,怎么会这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确点了那衣服啊,不过那衣服着了后,我就扔掉了啊,那些‘呲呲’声就是从那来的,不过,你们看见的那团长会移动的火却是幻觉,因为我在枫林里面撒了幻药。所以,当你们看到我这身红衣和手里面的这块画着火焰的红巾后,就会产生那样地幻觉。我本来要乘他们神志不清时,给他们来点猛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踏入那片枫林,更不敢来东宫找麻烦。然后再让他们将想要的人带回去给水贵妃复命,只不过,他们带回去的人不是晴儿,而是与他们同来的那个水容儿的婢女。哈哈,你说,水容儿要是知道,她自己折磨的是自己人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哼如果不是你刚才阻止了我,我的目的也经达到了。”冷洁越说越气,说到最后,犀利如鹰的目光如两柄利剑直刺清风的一双星眸。
  清风被刺得禁不住一阵颤栗,忙移开视线,敛住心神道:“你说的幻药就是上次给我的那个药方?怎么可能?那明明是迷幻药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这句话你一定没听过吧?你在我的药方上加了两味药才是你说的那东西,上次我就差点被你害死了,这次又是你出来捣乱。你说我跟你是不是前世有仇啊?”说完,冷洁用鄙视的眼神对着身边的清风,不等他答应,又道:”你会功夫吧!点穴会吗?”
  清风虽不明白她问来做什么,可是有过前面被她鄙视的经历。他也不敢随便乱问了,怕又被她瞧不起,干脆点头应道:”会。”
  冷洁没想到他突然变得那么干脆,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的说:”等那些人过来了,你只要帮我点了他们的睡穴,然后,再将他们丢回枫林,我们的所有老帐新帐一笔勾销。然后,你做你的太医,我当我的傻后。咱们互不相干。怎么样?你要是同意我就放开你?”
  “你只要放开我,就不是我的对手了。你就不怕我反悔?”清风仍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傻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用脚踢向他裤档里面的宝贝,吓得清风面色煞白,也顾不得死穴的银针,双腿紧紧贴在一起,双手死死护住裤档。颤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啊?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男人而已。我以为出尔反尔的事情只有女人和太监才能做得出来。既然你提醒了我,我当然要验明正身啊!不然,你要真的不是男人,那我放开了你后,岂不是很危险?”冷洁看了清风搞笑的表情,强忍着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当然是男人,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就是了。”清风忙做出承诺。


     第二十三章 荣收小弟

  在枫林内被鬼火吓得半死的禁军们,不敢再继续前进。可是,后宫之主的命令又不得不从。于是,他们紧紧挤做一团,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当移至鬼火发生的地方时,发现一件被烧毁一半的宫女衣服躺在地上,正在冒着缕缕青烟。一直告诉自己刚才那火焰只不过是幻觉的禁军和小莲,终于认清了现实,尖叫声随即响彻整个皇宫:
  “鬼啊----”
  “不是吧?他们的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叫出来。”放开了清风,才听见枫林传出鬼叫声的冷洁,不禁蹙起眉头,嘀咕道。
  重获自由的清风,立刻跳离傻后三尺之外。整了整因抱傻后而弄皱的月白色缎面长衫,再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怡然自得的回道:“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因为我的轻功快好不好!”
  冷洁见他似完全忘记了刚才狼狈的样子,不禁提醒道:“我说狐狸太医,你说是你的轻功好呢?还是本皇后的腿功好?”
  一经提醒,清风的面色骤然变红,立刻又退后三尺。双腿不自觉得又紧紧贴在了一起。眼神躲闪,口齿不清的嘟噜道:“你,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过来验验不就知道了!我可不像你那么胆小,怕别人验。”冷洁从他面红耳赤,惊吓连连的神情,断定这只小狐狸定然是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小子。于是,用暧昧的语言戏谑道。
  清风听完,倒抽了一口寒气,整个人都怔住了。暗忖道:“这皇后不但是傻子,还是疯子吧?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来?”这样一想,清风暗自吁了口气。不禁为自己的失义找到了借口“想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与一个疯痴的傻女人计较呢!”
  冷洁见小狐狸面上神色如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话吓懵了,也就不再逗他。猛咳了一声“咳!”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正经严肃地道:“狐狸,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只要将那些禁军点倒,扔回枫林就可以离开了。以后不准再来东宫偷窥。”说完,不等回答,转身就往寝宫行去。
  清风见她就要走,忙跃身落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郑重其事地道:“我姓胡,名清风。不叫狐狸。你可以叫我清风,或者胡公子。”
  “嗯,就这事吗?说完了就让开。”反正以后咱们也不打交道,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后面半冷洁在心里说。
  “他们都吓成那样了,你觉得他们还会来东宫?”清风见傻后答应了叫他名字,才开口问出正事。
  “他们既然领了命前来东宫辑人,那么,就算明知东宫有食人肉,饮人血的恶魔等着他们,他们一样要来。因为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冷洁理所当然地回道。
  清风再次被傻后的回答震摄住,愣了一秒钟后,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假冒皇后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敢做出对皇上和景和百姓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冷洁白了一眼清风,对他表情严谨,目光凌厉,语言犀利地态度,嗤之以鼻地冷哼道:“哼!你以为当个被宫奴唾弃,被丈夫下毒,被妃嫔欺辱的傻后很好玩?还是有便宜捡啊?我吃饱了撑着不消化,没事假冒个傻子?说你傻嘛!连我都被你耍过一次。说你聪明嘛!简直是对聪明的亵渎。”
  “你,你,我,我……”清风又一次被冷洁的话堵得张口结舌。可是冷洁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抢过他的话恶狠狠地道:“你什你!想知道我的秘密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清风急切的问。
  冷洁面露微笑地向着清风靠近了两步后,才懒懒说道:“除非你做了我的人。”
  清风没有放过傻后说到“除非”时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算计,加上暧昧地动作和语言。吓得他立双手护胸,边退边撇开眼,不敢与傻后那浅笑焉然,调侃戏谑的眼神对视。
  从发现老公的背叛那一刻起就只剩下心痛,从穿到傻后身上后就紧张地挣扎在生命线上的冷洁,被清风可爱的模样逗得忍禁不俊,第一次开怀大笑道:“哈哈,清风,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是姐姐见过最好玩的大男孩。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弟弟,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怎么样?”
  “我已经二十了,你才十六,要当我也是哥哥。”清风不服气地撅嘴回道。
  喜欢恶作剧的秉性被彻底激发后,冷洁一发不可收拾地继续调侃道:“真的?你有二十了?可是看起来你都没有晴儿大。”
  “哼!你居然拿我与那个小丫头片子比?”清风因为没有看到冷洁的表情,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
  这时,宫门外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在斗嘴的两人,立刻收敛住心神,恢复冷漠。冷洁做了个按计划行事的口型,快速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隐蔽之所藏了起来。
  只见清风身影一晃就到了宫门之上,那优雅的姿势,那闪电般的速度无不叫冷洁赞叹不已。清风运用轻功的身形,比之前晚见到的福公公与水容儿的那个情人,简值帅太多了。看来这个清风除了清纯好玩,本事也不错,如果能让他成为东宫的门客……
  东宫门口已经有几个惊慌失措,步覆蛮姗的禁军冲了进来。他们进了东宫全都似舒了口气,直接滩软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军人的形象,不,应该是连人的形象也没了。冷洁得到了意料中的结果,但心里却并不高兴,她对这些禁军的表现非常失望。这让同样身为军人的她觉得郁闷无比,只是,她忽略了这是在古代,而她也已不是军人了。再说了,这些皇宫禁军的素质与现代特工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清风站在宫墙上,连身都没现,只用了十几片树叶就将那群早已溃不成军地软骨虫一样的禁军解决了。宫女小莲最后一个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刚进门就见到倒了一地的禁军,吓得张大嘴,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清风见状,对着冷洁的藏身的地方耸了耸间,将手里面最后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晃了晃。示意他不辱使命,全部办妥。
  冷洁朝着清风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得很好。接着指了指地上的人,让他将他们先弄回枫林。然后,快速跃至小莲身边,拉着她的双腿,倒拖着往寝宫拉。
  清风一手拎起一个禁军,正准备用轻功离开,见傻后用力地倒拖着莲儿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息道:“唉!你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说完,丢开手里面的两个男人,一把从冷洁手里抢过一条腿,就这样一只手,倒提着进了寝宫,往地上重重的一摔,拍了白手后,对着跟进来的冷洁道:“你想怎么处置她?”
  “怎么?你替她担心?”冷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问道。
  清风对着冷洁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冷洁起身将门关上,然后开始演练她的移形换影功……
  总共十个禁军,清风一次带两个,跑了五个来回才将他们全部丢入枫林。虽然不明白傻后,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因为他自觉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所以,必须得按照约定听傻后的吩咐,丢掉他们后就离开,且能再回东宫。
  “就知道你不是个男人,既然回来了,就过来给我将这个‘晴儿’带到枫林去。”
  突来地熟悉的声音,将清风吓了一跳。清风立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禁暗道“自己明明是往御药房走的,怎么走着走着就又到了东宫呢?”
  冷洁见清风傻愣愣的乱看,也不理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说了他不是男人,又不好意思了。于是,重新说道:“好了,你是男人,是男子汉,快过来帮忙。”
  “哦!”清风回过神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来。因为理亏,他一直不敢看傻后,可是当他将‘晴儿’从傻后手里接过来时,目光正好与傻后的目光相交。这一眼又让他吃了一惊,忙问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易容成水容儿的宫女?你不是想去西宫侍候她吧?”
  “恭喜你,你答对了!”冷洁将‘晴儿’递到清风手里后,笑着答道。
  “是不是你做了我姐姐,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实话?”清风越来越觉得这个傻后行事,实在太诡异了。自认,识人无数,聪明绝顶的他非但无法看清她的心思,连她的行为也不能理解,更别说掌握她的目的了。于是,毅然决定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换取情报。
  对于清风的心思,冷洁完全了解,她心理学博士的文凭可不是白瞎来的,而是真凭实料地考回来的。虽然,是他让冷洁第一次尝试了催眠术失败的经历。但是,经过这几十分钟的接触,冷洁已经对他的性格,有了充分的了解。他活泼开朗,慧黠聪疑,喜欢新奇好玩的事,事非观不是很强,遇事全凭借个人喜恶处理,最主要是有一身不错的医术和功夫。而他能抵制住催眠术,很有可能是与他的功夫有关。得出这样结论的冷洁,随即恢复了信心。对着一脸期待的清风肯定地答道:
  “当然,姐姐怎么会隐瞒弟弟呢!”


     第二十四章 地狱魔音

  清风一手提着晴儿,一手抱着姐姐,再次降落在枫林中。然后,他按照“姐姐”地要求,远远的躲在树上,静静地看着她独自行动。
  见她面无表情的走到那群禁军身边,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子,清风认得这个琉璃瓶子是自己见着特别,从西域的进贡品中挑出来的一整套杯瓶中的一件。一直放在御药房的柜子里,想来,定是她下午在御药房里面顺来的,只是不知道她在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正想着她会怎么做?
  只见她小心的拔开瓶塞,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往一个禁军的手臂上倒了一点瓶子里面的东西。瓶里的东西一沾到禁军的身体,立刻发出如肉下油锅般的滋滋声和刺鼻的焦腐味。接着就可以看到一大片如火烤过一样的烧伤。然后她又如发炮制,将所有禁军身上制造出各种不同程度的烧伤。一时间,刺鼻的人肉焦味充斥着整个枫林。冷风吹落枫叶的沙沙声与滋滋声共同奏响了一曲阴深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地狱魔音。
  尽管经历过尸横遍野的战争,也见识过无数心狠手辣地伤人手段,清风仍被眼前的景况震慑住了。说她残酷吗?好像又不是,那些伤虽然看上去怵目惊心,实则并无大碍。因为她并没有伤他们的要害。可是一个姑娘家,能眼都不眨的看着人肉烧焦,他实在想象不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更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当然,令清风最感兴趣的还不是她是什么样的人,而是那瓶里面的东西。他自认练毒无数,却也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毒。他想,如果将那毒给人从口里灌下,那一定能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烧熟了。于清风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新的病症和毒药更重要的事。
  清风心里越来越多的疑问,如有一只狂野的猫在里面乱抓乱挠一样,奇痒奇痛,让他难以忍受。可是,因为他答应了这个比自己小的姐姐,无论看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也不准问,只管听她的吩咐。必须等到这件事全部结束了,才会告诉他,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否则,她死也不会说一个字。所以,他现在只能强忍住心里的疑问,乖乖地在一边愣愣地看着。
  将一切搞定的冷洁,朝着清风招了招手。道:“好了,你可以将他们的穴道解开了。”
  “啊---”“娘啊----”“鬼啊----”……
  随着清风解穴的动作,鬼哭狼嚎的凄厉尖叫声,痛苦的呻吟声顿时响彻枫林,传遍整个皇宫。而叫得最早,最大声的正是水贵妃的侍女“小莲”。
  等到大家都叫完了,闻声而来的大队人马也到了。胆小的太监公女们又好事,又不敢踏入枫林,一大群人堵在枫林入口。率先赶到的禁军和侍卫提着武器冲进了枫林。当他们左顾右看,发现只有伤员,并无敌人时,一个个似乎都松了口气。
  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个子走近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面带惊恐,不断呻吟的伤员们,开始询问发生了何事?
  所有清醒的当事人中,“小莲”受伤最轻,身上只有少数的衣物烧毁,而她又是最早叫,最清醒的一个。所以,见有人询问,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在了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只见“小莲”面色苍白,目露惊恐,上牙紧咬下唇,双臂紧紧的环抱住颤抖地身子。大个子轻轻走进小莲,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鼓励道“没事了,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你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好不好?”
  “小莲”先是惊恐地拼命摇头退后,接着又似见到救命绳似的冲上去,紧紧抱住大个子的手臂,用力点头。大个子似乎很理解“小莲”的反应,对着她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水贵妃的侍女小莲,我是大内侍卫副指挥使梁鑫。你只要将你所见所闻如实告诉我们就行了。不用担心。”
  “小莲”似从大个子身上找到了安全感,颤抖的身子慢慢停了下来,惊恐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快将下唇咬破的上牙也不自觉得松开了。
  她朝着梁鑫点了点头,接着用有些沙哑,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将她奉命找禁军去东宫揖拿晴儿,然后在枫林遇到鬼火,跟着鬼火突然消失,接着他们到了东宫,带走了晴儿,回经枫林时,鬼火再现,接着鬼火朝着他们扑了过来,接着她自己就晕倒了。再醒过来时,就看见所有人都被烧伤了。这一“所见所闻”讲了出来。
  当她说到鬼火朝着他们扑过来时,原本因疼痛而呻吟的禁军们,全体吓得惊慌失措地抱头禁声,好像鬼火再现一样。让一边听得心惊胆颤的禁军和侍卫们,立刻感到毛骨悚然,身心俱颤。
  “小莲”观察到禁军与侍卫的神色变化,抓在大个子手臂上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震颤。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喝彩,嘴角不自觉得往上扬了扬。接着,两眼一闭,华丽的向着大个子的身上倒了过去。大个子很配合的接住了“晕倒”的她。
  梁鑫仗着艺高胆大,从不信鬼神之说。可是,眼前的诡异事件,让他也禁不住相信了小莲之说。不过,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他很快稳住了惊惧的心神。一边将晕倒的小莲抱在怀里,一边开始吩咐善后事宜。
  受伤的禁军们,被他们的同僚带回去医治,而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始终晕迷不醒的,整件事情的引发人“晴儿”也按照贵妃的旨意被带去了大牢。大个子梁金亲自充当护花使者,将“小莲”送回了西宫。
  小莲因为刚随水容儿入宫不久,平时又喜欢仗势欺人,狐假虎威,所以,尽管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回到西宫后,也没有一个宫人上前来安抚询问。
  不过她的主子水容儿,对她还是不错的,不但直接让大个子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寝宫,放在床边的软踏上。还吩咐人去喧太医。
  梁鑫将小莲入下后,立刻给贵妃行礼,并将从小莲那里听来的情况和自己在枫林的亲眼所见,一一向贵妃娘娘细细凛报了一遍。
  当水容儿听完梁鑫的复述后,面色刷的变得惨白惨白,双眸中的惊惧显露无疑。嘴里却对着大个子厉声吼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身为大内侍卫的副指挥使,怎么会相信鬼神之说,而且还人云亦云的跟着乱传。这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本宫要你彻查此事,对了,你不是说那个晴儿没事吗?一定就是她搞的鬼,如果真的有鬼,那个鬼也一定就是她。你现在立刻回去审她,无论又什么方法,如果她仍不招,就当她是鬼烧了。”
  梁鑫愣愣的跪在地上,恭敬地听着高贵美丽的贵妃娘娘,歇斯底里的怒吼。心里却在为皇上叹息道:“得妻若此,实乃不幸也!”


     第二十五章 秘道出宫(一)

  半个时辰后,清风按照约定,抱着真正的小晴儿再次来到枫林。他仍是不明白傻后为什么一定要去西宫?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地搞那么多明堂出来?要按他说的,直接将那群人丢到他的药庐里去做药人得了,省事又省力,还能废物利用。
  清风抱着晕睡的晴儿,要枫林里面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傻后的身影。这时,西宫那边突然传来“着火了!救火啊!”惊呼声。
  清风想着傻后仍在西宫,并且正在装晕,一股从未有过的担忧,悄悄在心里滋生,并且快速扩张至大脑。不及细想,清风忙将沉睡中的晴儿,放在一棵枫树下靠着。然后提气运功,朝着西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清风转眼到了西宫的宫墙上,此时的西宫,早已是人仰马翻,乱做一团。西宫正殿内青烟袅袅,却看不见半点火焰。宫人又喊,又叫,却只是忙着逃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救火。清风一眼看见西宫之主水贵妃,正在宫人的陪同下狼狈地往太后的慈宁宫逃去。
  清风在水容儿身边没有找到“小莲”的身影,心里更急了。他忙绕到下人们住的偏院,却见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当他赶忙折回大殿时,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西宫里,此时竟是鸦雀无声,寂静无比。清风想,这些人一定是因为怕鬼火,所以全都逃命去了。
  大殿的浓烟仍在,可是火势却不见扩张。正当清风想冲入大殿时,一个太监,背着一个包袱从寝宫走了出来。并冲着他吼道:“清风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带晴儿到枫林等吗?”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清风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回了原位。一定也不介意她不善的口气,笑着跃到她身边,自然的从她手里面接过包袱后才答道:“晴儿在枫林里等着,我见这里又着火了,所以来看看热闹。”
  一身太监打扮的冷洁,用鄙视加不屑地目光撇了一眼别扭的清风,冷冷的道:“哼!你怎么也跟那群无知的人一样见风就是雨,见烟就来火啊!真是愚昧!”
  清风一听傻后的话,再转眼看看大殿里面的青烟,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再看看傻后鄙视的态度,这下,他原本就不厚的面子再也挂不住了。提着包袱,运起轻功,“咻”的一声,御风而去。
  清风的突然动作,让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冷洁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远去的身影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用百米短跑的速度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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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抱着晴儿,鄂然地跟着傻后进了一个阴暗的地道,看着她如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颗明夜明珠。阴深的地道里面,顿时,被明亮的夜明珠照得恍如白昼。只听她对着明珠轻轻的嘀咕道:“宝贝,将你当成电灯用,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跟着姐姐我,总比跟着那个不知道心痛你的水容儿好吧!”
  清风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心想,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当人姐姐,连珠子的姐姐都当,那自己岂不是与珠子同辈?
  又走了一段,清风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的问道:“小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冷洁回头看到清风小心问话的样子,不禁揶揄道:“终于忍不住了!我以为你被一句愚昧,说得不想认姐姐,不想知道我的身份了呢?”
  被猜穿心思的清风,突然觉得面颊滚烫,俊脸瞬间变得通红,嘴里汕汕地左顾右盼道:“想不到你对皇宫比我还熟啊!这么隐蔽的秘道都能找到。这通向哪里啊?”
  清风一说完,就知道又说错话了,果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盯着他认真审视了一番,那似笑非笑地眼神看得清风心里直发毛。
  “小弟,看起来你应该是不傻才对啊,怎么总说傻话呢?你都知道这里叫秘道了,怎么可能因为熟就能找得到呢?”
  清风懊恼的瞪了傻后一眼,他更恼自己,总是被这个比自己小的丫头揶揄,还无从辩驳。
  冷洁见清风不出声,继续答道:“这条道具体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通向宫外是不会错的了。”
  清风诧异的抬头问道:“不知道通向哪里你就敢往这里逃,你就不怕这里直通皇帝的寝宫或者天牢?”清风在西宫见她拿了那包价值连城的包袱后,就知道她是想带着晴儿趁乱出逃。也理解了她将皇宫弄得乌烟瘴气的用意。原本以为她会求自己送她们出宫去,却没想到,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让他抱着晴儿跟她走。而自己却跟中了邪似的,真的就跟着她来了。
  “逃?你以为我们现在是逃路?”
  “难道不是吗?你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地,难道不是为了趁机逃跑?”还在西宫顺了一包金银珠宝做盘缠不是吗。后面这句清风只敢在心里说。
  却见她翻了个白眼,撅起樱红的小嘴,仰头做了个晕状,样子煞是玩皮可爱。清风不禁看得愣住了,差点就要脱口叹道:“想不到你除了装疯卖傻,装神弄鬼,古灵精怪,尖酸刻薄外,也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她却突然用惋惜的眼神盯着自己,认真地道:“清风,我很同情你!”接着又从上至下将他看了一遍叹道:“唉,真是可惜了这幅好皮囊啊!”
  清风被她的表情弄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你同情我?为什么?”
  “因为你傻啊!你说皇宫里面除了你和我,有谁知道今晚的事是我弄出来的?”
  理所当然的答案,似乎,他真的是个傻子一样。清风直接省略掉前面问份,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道:“没有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那我为什么要逃?如果我逃了,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不打自招了吗?说你傻吧,你还不服气。”
  “可是,你不是说这条道是通向宫外的吗?”清风似听懂了,却又更迷糊了。
  “好了,见你人不错,对我除了好奇并没有存什么坏心眼。最主要看在你那两声言不由衷的姐姐份上,我就为你解一次惑吧。”冷洁见清风迷惑的样子,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自己的用意了,于是,指着他怀里面的晴儿说道:“我们此行只是将这个多出来的晴儿送出宫去,而你和我等下仍要原路返回的。皇宫少了个贵妃的侍女不算什么,可是少了个傻后,怕就没那么好说了吧?”
  停了一下,不等清风做答,又指着秘道说:“这条秘道,不可能通向你说的那两个地方,因为,这是我前晚跟踪一个皇帝的“秘探”发现的。”当然,那个秘探就是水容儿的姘头,这点她是不会说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弄那么多名堂。一是,纯粹报复水容儿的死性不改,下午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她确仍不肯放过晴儿。你是不知道,她居然要让那个大个子将晴儿烧死。哼,如果不是不想伤及无辜,我真想放把火将她的西宫烧了。二是因为我想在东宫过几天清净日子。你认为出了今晚的事以后,还会有人敢随便去枫林和东宫找傻后的麻烦吗?”当然,她早就计划着不用再过每时每刻都得装傻的日子,这点她也不会说。
  清风终于了解了她的用意,想到她只是为了一个丫头,就把皇宫搞得天翻地覆,不禁在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成为她的敌人。不过,转念想到水容儿狼狈逃窜的样子,和等她得知她亲自下令严刑逼供的人正是她自己的贴身侍婢小莲时的样子后,清风又觉得她的手段实在是好玩又实用。
  清风正想问他最想知道的,她用在那些禁军身上的是什么毒?西宫大殿的浓烟又是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她突然停了下来,并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