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30

香朵儿: 宠你一辈子?! 61 - 完

61) 只是哥哥吗?(上)

    佛教云人生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而八苦之中,“爱离别”是最能摧人心肝的了。

    缘分的散灭不一定会令人落泪,但对于缘分的不舍、执着、贪爱,却必然会使人泪下如海。

    叶菡睿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忧伤与快乐总归是由他自己来决定的,十七岁之前,确实如此。

    可十七岁之后,他迷惘了,甚至,这种迷惘,更早前就有。

    在他不知道什么是爱,还没学会怎样去爱时,他就爱上了,爱上一个有着天使面孔、妖精躯壳、魔鬼内心、撒旦灵魂的女人,确切地说,她还只是个女孩。

    日暮下,女孩在奔跑,迎着晚霞的斑斓,日光斜射在她的头顶,脸颊的曲线也因这光而显得格外精美,奔跑时的他依旧带着无邪的笑容,那个画面是无法叙述的纯真,纯真的好似一幕梦幻。

    女孩的眼中闪烁着灼人的光点,明媚而忧伤。

    “睿子,这次来还走吗?”穆青坐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一手勾着个靓妹,调笑打闹的同时,还不忘招呼刚从英国回来的好友——叶菡睿。

    六年的时间,磨砺了赵惜文、唐小逸等人,同时,也锻炼了叶菡睿、穆青这几个孩子。

    二十四岁的男孩,没有属于男人的成熟和气质,却是漂亮精致、骄傲不羁、放荡张狂、风流倜傥,英气十足的——

    “不走了,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舒服,”叶菡睿支着下巴,几根发丝性感的垂在脸侧,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一双眼睛凌厉的要命,优雅的俯身,细长的手指,漂亮的动作,耀眼的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轻啄着洋酒,眼睛在酒吧舞池的人群里流转着,一屏一息一举一动都透着致命的帅气,无关男女的帅气……

    “也是,金窝银窝不如咱自家的草窝,”放下怀中的女人,穆青倾身上去,拍了几下叶菡睿的肩膀,笑着说,“欢迎,回归祖国,”

    他是个高挑白净的男孩,干净乌黑的短发,清爽大气的笑容,长长的睫毛,眸子灿若星辰,转动间流光涟涟,T恤、牛仔裤——简单、帅气。

    叶菡睿笑,目光渐渐被舞池中一个舞动的身影吸引。

    这是个年轻的女子,身着吊带粉色长裙,被三个友人拉着在舞池里大跳恰恰。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她的身体象蛇一样柔若无骨,她羞涩的裙摆中风情中夹杂着蛊惑……

    她的目光终于和他的目光相遇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末末?”像中了邪般,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睿子,你干嘛去?”穆青停止跟女伴的嬉闹,条件反射性地拉住想要冲进人群的好友,“睿子,见到熟人了?”

    “恩,”叶菡睿点头,“你们先玩着,我去去就来,”说完,急急挣脱好友的手臂,冲进了人群。

    穆青离他很近,所以听清了他口中呼唤的人名,那人,亦是他心头的抹不去的倩影。

    她的嘴角似乎总挂着浅浅的笑意,却很少达到眼底,自从丧父之后,更是再也没笑过,可即使是这样,也很美,那是种你看了一眼就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美,是种看起来让人心里很疼的美。

    只是美丽的事物包括美丽的人生命似乎都和短暂。

    迷迷糊糊的,他跟了上去,死命地拉住没头没脑横冲直闯的叶菡睿,低声提醒道,“睿子,我知道你刚从英国回来,时差还没有倒回来么?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末末……”

    叶菡睿望着眼前正舞着欢快的女孩,愣在当场。

    虽然她戴着眼睛,留了长发,可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短短六年的时间又怎能轻易掩盖印记?

    “睿子,你别这样,末末她已经……已经……香朵儿,怎么是你?”

    香朵儿曾是他哥们童谣的小心肝,只是,人家现在攀了高枝,把他哥们给蹬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女孩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为自己的好友抱不平,三年的陪伴,竟不敌一个情非得已。

    “我跟朋友来玩,”比了比身边的三个姐妹,香朵儿有些小小的尴尬。

    “末末,”叶菡睿冲开香朵儿、色色、周周的包围圈,直接拉过叶末,“真的是你吗?末末,是你吗?”

    声音急切而焦急,甚至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叶末只是稍稍一愣,便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米小乐,”嘴角勾着浅浅的淡笑。

    “米小乐?”叶菡睿呢喃重复,茫然无助地望向一旁的穆青。

    “睿子,你真的认错人了,她确实叫米小乐,不是叶末,”

    虽然,他跟香朵儿很熟,但是对于她的朋友却是没见过几面,对于米小乐的印象,也仅限于她是瑶瑶小鬼丫头的妈妈。

    不过,细细看去,她和末末倒真是有点像!

    两人慌神间,叶末低低地对香朵儿说了声,“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一扭头,钻进了人群,经过酒吧走廊的时候,看到赵惜文斜倚在她欲经的廊柱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酒吧里人来人往,唯独他犹如静止了一般存在着,在热闹幽暗的灯光下看着十分瘆人。

    叶末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准备掉头往酒吧外跑——

    “就这样走了?不准备跟我打声招呼吗?”赵惜文手里捏着一支烟,烟头忽明忽暗的,朦胧的烟雾在夜色中兀自流露肃杀之气。

    “你怎么来了?”叶末脚步一顿,退了回来,小偷般地将自己藏于暗处,心虚地问。

    “你猜猜?”似乎很悠闲地吐了口烟圈,扫了她一眼,漂亮双眸中有一抹不明所以的怒意幽幽流转,眼角上挑,越发显得威慑力十足。

    叶末觉得脚底有些发软,“我,我不知道?”

    赵惜文弹掉手中的烟蒂,轻而易举地扳住她的肩,漠然平视着有些怯怯、惊惶的小女人,语气柔和地说,“你知道的,”

    叶末急迫地搡他一把,“我不知道!”

    赵惜文用力扣紧她的肩骨,单手拉过来,转个身将她压在柱子上,低声强调道:“你知道!”


62) 只是哥哥吗?(下)

  赵惜文拽着她扯进一间包房,反手关了门,将她再一次抵在墙上。
  房间里灯光幽暗,他们的身子贴近,叶末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HennessyX.O,堪称最上乘的干邑,散发着强烈的尾花、紫罗兰、胡桃以及香醇的林茂山橡木的味道。
  她一身粉色长裙勾勒着身形玲珑有致,黑发柔顺的披及后腰,衬托得一张小脸格外的白皙,一双弯弯细眉,一双剪水大眼,直挺的小鼻子,嫣红的樱桃小嘴,神韵及为优美。
  轻轻摘去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的眼睛很漂亮,黑得剔透,像是墨石在水中一圈一圈晕染那种色泽,纯粹得让人忍不住沉沦。
  从小她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更是让男人倾倒的尤物。
  若非这黑框眼镜做遮掩,只怕是这六年也没这般清静。
  “末末,我今天心情很糟糕,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贪婪的小舌滑过她的粉腮,赵惜文用唇摩掌她玉贝般的耳垂,小舌时而深入去舔划耳壳。
  “不知道,”叶末的呼吸一窒,胡乱地摇头。
  “末末,你到底要避我到何时?嗯?为了逃避我,嫁给一个老男人,有意思么?还没享受生活,就要考虑养老的事,有意思么?惹我生气发火,有意思么?”声音陡然一冷,俊颜寒的仿若在刚从零下三十度的哈尔滨过了一遭,连鼻涕泡儿都成了冰疙瘩。
  他真的生气了,眼眶红红的,捧着叶末小脸的手收的很紧,弄疼了这个没心没肺、没感没情的小丫头。
  “疼,”小脸别揉着皱巴着,连喊疼都吱吱呜呜、模模糊糊,身子可劲儿地挣扎着,“你----放手,”
  “疼死你个小畜生,我他妈真想掐死你,你狗丫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铁石也有柔化的时候,你呢?你打算折磨你我到什么时候?”赵惜文捉着她的肩膀冲她怒吼着,“趁我不在的时候答应别的男人的求婚,嗯?末末,你到底置我于何地?伤我到何时?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一辈子忘不了他,也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将他放在心尖尖上,思念、怀念,想念,什么都好,我只是希望陪在你身边、守在我身边一辈子,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行吗?末末,你是不是也想看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看我一眼?嗯?是不是,是不是?你就那么想嫁人,那么迫不及待地嫁给那个大约可以做你爹的老男人,”
  “我就是想嫁人,他做不了我爹,再老也做不了我爹,”望着他,叶末一字一顿地说。
  面色平淡,只是眼眸上蒙上的淡雾疼了赵惜文的心,他听到她的心跳声,跳的很缓慢,“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胸壁,疼,真的很疼,很清晰的疼,仿佛正有一把生锈的刀子慢慢刺进他的心脏,刺进去,再拔出,再刺进,再拔出,机械地重复,也机械的疼着,慢慢顺着血液蜿蜒,疼至全身,不可抑止,疼到双方都喘不过来气,然后,整个世界突然沉寂下来。
  他们四目相对,均是撕心裂肺的疼!
  屋子里宁静而安详,只有两人加重的呼吸声。
  “是的,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做你的爹,没有人值得你去爱,那么,我呢?在你心里,我又是你的谁?”
  多少年,他不是不敢问,只是很多时候都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今天,他是被逼急了!他不过是回英国去开了个股东大会,不过是十天的时间而已,可,就是这短短的十日,他和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竟背着他跟人闪电订婚了,连双方家长都见了面。
  恩,就是上次那个警察!
  若非唐小逸及时通知,怕是等他办完事情回来,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想到这,他就满心满怀的火气,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都在颤栗,仿佛胃也蚀出一个黑洞,只怕真的嗓眼一甜,就会吐出一口鲜红的浓血来。
  他的宝贝,他的宝贝,他,差点就失去了!
  “你是我哥哥,”叶末垂下眼眸,声音清脆而干脆,只是很低就是。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掉进蜘蛛网里的蚊蝇,越是挣扎丝网缠的越紧,一层层地束缚,一丝丝缠上,使不上劲儿,也喘不过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丝网将自己越裹越紧。
  “去你妈的哥哥,哥哥能跟妹妹上床,哥哥能跟妹妹**?”赵惜文怒了,一只手握着叶末的腰紧紧地捏着,一只手掌着后脑勺牢牢按着,“你看着我,再说一遍,我是你的谁?”
  “哥……”哥字还未说完,就被赵惜文圈进怀里,捏住了下巴,他似乎被气得不轻,看着她的眼睛里火光明灭,那模样简直恨不得要将她揉碎烙在骨子里一般。
  叶末被扼住的下巴疼的不得了,身子酸疼,眼睛便跟着酸涩不堪,慢慢地水汽爬上了眼睑,凝上了眼眸,却固执地偏头,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软弱和捂住。
  “哥哥,是吗?”赵惜文又加了手上的力道,火热的唇也跟着落了下来。
  吻的十分蛮力,紧紧地压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吮吸,恣意蹂躏,全然没了方才的疼惜,像是在发泄,发泄心中多年的委屈,发泄对她多年的怨怼,发泄多年来的不得。
  她被控制的动弹不得,起先含含糊糊的叫,双手推着他的肩抵抗,无奈他人高马大,把她捏的动弹不得。她身体越来越热,意志一个模糊,他的软而韧的舌就趁机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男女之间天生就有着力量的悬殊,叶末挣扎了一会,便宣告落败,软倒在他怀里,鼻端萦绕着属于他的强势味道,就像他本人,冲击着她的味觉神经,她只得任他予取予求。
  赵惜文吻的很投入,满心的委屈和怒火,想向她发泄又怕伤了她,他双手钳着她的双臂,大口大口的喘气,低头俯视叶末的那双眼睛,“末末,你对我,真的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吗?我,真的只能做你的哥哥吗?”
  他的声音轻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呢喃。
  叶末被他高大的身形完全的罩在阴影里,似乎六年,他们之间的变化很大。
  他比六年前,要高大,强壮,很多;而她,却是怯懦、心软了很多!
  良久,他探出大掌,抚摩她的小脸,固定在自己眼前,“末末,从小到大,我对你怎样?”声音温柔的像是在呢喃、梦呓。
  “好,很好,”叶末双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眼眸直直地望着他,精致的一张脸,小小的,眉目如画,漂亮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
  “那么你呢?你对我,怎样?”他望着她,过了许久,才说话,声音低沉暗哑,透着无法抑制的哀凉。
  “不好,很不好,”这句话依旧说的平淡、直白,连面部表情都没换一个,只是眸底一闪而过的酸楚和躲闪却是没有逃过赵惜文犀利的眼睛。
  “不好,很不好吗?”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眉毛、覆上她的眼睛,把脸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瓣,“可为什么我却觉得你对我太好,太好,好的让我无法承受,好的让我撕心裂肺了呢?”说话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嘶哑难耐。
  “末末,你不欠我的,也不欠叶家的……没有人能勉强你、要求你去做任何事,没有人……”
  “末末,我们之间,没有家族的恩怨,没有长辈的阻拦、没有门第的观念,有的只是你的意愿,你若愿意,我便是你合法的老公,谣儿的爸爸,你若不愿意,我也愿意不计名分地守你们母女一辈子,”
  “末末,你说我犯贱也罢、强盗也罢,对你,我是不会放手的,一辈子也不会,”温热的唇、软软的舌在她耳边游走,“没有你的生活对我来说太苦了,我不想再承受一次那种痛,比死还难受!当我知道你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仰望同一片天空,呼吸同一道空气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次逃离我的视线,我的世界。末末,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一定不会……”
  手轻轻地附在她的脸颊上,吻着她的唇,轻轻呢喃,“永远别想离开我,除非,我死!”
  叶末不说话,只是猛地扎进他的怀里,双臂牢牢地缠住他的腰身,头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呜呜咽咽地恸哭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她压抑的太久了,憋屈的也太久了,缩在他的胸口,安静地哭着,悲伤地哭着,沉浸地哭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浸湿了他的心,更是灼疼了他的神。
  “末末,末末,末末……”
  她是个爱哭鬼,泪娃娃,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最过不得就是她的眼泪,每每,总是用各种方法去哄她破涕为笑,可,今天,他想听她哭,想看她哭……不想安慰,不想劝阻,只想放任,手一遍遍轻抚她的背部,嘴里一遍遍喃喃地呼唤她的小名。
  而叶末也确实是个水做的娃娃,一直一直都没停,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赵惜文觉得自己手脚酸麻,头脑涨痛、眼睛发酸,想要抱着泪娃娃进包厢时,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哭累、睡去!
  苦笑一下,低头啄了一下怀中的小可怜儿,他喟叹一声,“宝宝,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夜很深了,寂静的大街很是空阔,街灯像一排排散落的星子,散落在漆黑的夜幕里,他怀抱着自己呵护十几年并打算一辈子珍藏的宝贝,静静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不知疲倦,眼底是浓浓地痴恋、眷恋和宠溺。
  看着怀中睡的像婴孩般睡的香甜没心没思的小女人,赵惜文突然忆起自己日记上的一段话:
  你的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旋转在寂寞的边缘,
  头发与裙角在午后微弱却依旧温暖的斜阳中飘散,
  仿佛全世界都投入到韵律中,
  我听到了时间断裂的声音,因你的舞动,
  你像一只悲傲的孤鹰,身躯辗转缠绵,
  你的双脚踏在浪花盛放的碧海,你的腰肢扭动出春风拂柳般的律动,你的明眸皓齿流转着入骨入髓的绝世芳华……
  这是他在马兰时,因为太思念叶末而回忆她跳舞时写下的心情。


63) 没完没了

  二十四岁的叶末第二次发育了,开始长智齿了,最靠近喉咙的那一颗,包裹里在牙床里无论如何也冒不出头来,疼得她连吃饭、喝水、睡觉都觉得是种折磨,疼,钻心的疼,就像牙齿里有一根神经直接通到心脏的位置,一疼,全身疼,说寝食难安,也不为过!
  她疼,自然赵惜文也不能好过了去,将所有工作、应酬、交际都推了,守在她边上,一步也不敢离开。
  由于他两的事暂时不方便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瞒着叶末的朋友家人偷偷见面的,这回,赵惜文干脆以叶末的名义发了个短讯给香朵儿,说:临时有急事外出,瑶瑶请她帮忙照顾几天!
  俗话说的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叶末自小身子骨就不太硬朗,感冒发烧那是常事,即便锦衣玉食、山珍名药贵养了十几年,还是脱不了一个体虚娇弱,牙疼了三天,牙根处终于冒出了个白牙牙,才说要去医院拔掉,就发起了高烧,三十九度七,烧得人跟麻辣小龙虾似的,红彤彤地缩在被子里团成一团,哆哆嗦嗦的像寒风里小白杨,还宁死不要去医院。
  小脸被烧得红扑扑的,嘟着红艳艳的嘴儿透过棉被迷迷瞪瞪看人的样儿实在是粉无辜粉可爱粉可怜,看的赵惜文,这心、肝、脾、肺、脏啊,又疼又酸又痒又麻,“末末,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在挖我的心,挠我的肺啊,”
  这小祖宗打小喉咙眼儿就细,药塞到喉咙口儿都吞不下去。
  小时候那种白片儿,还能碾碎用汤勺喂,可,现在都换成了胶囊,赵惜文心肝宝贝儿柔声细语地叫了一上午,才喂进了一颗药。
  这边他急的一脑门、一脊背的汗,那边,叶末疼的像受伤的小野兽,呜呜咽咽地直嚷嚷疼,倒是不若小时候那般难缠、磨人,只是用那双雾蒙蒙、水汪汪的大眼睛迷瞪瞪地望着他,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一额头的冷汗,身子都在打颤。
  没办法,最后只得打电话将林医生叫来,强制性地打了两针、挂了三瓶水,才算消停下来,不过,依旧是一副无助茫然又痛楚的小模样。
  赵惜文大约有几年没见过这样的叶末了吧,这会儿再见到,恨不得灵魂互换替她受这份罪。
  突然就想起她生产的那一刻,都说,女子生产就似从生死线上走一回,那疼不知比这疼几多倍----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末末,对不起,对不起,”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端着她的下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开始轻轻吻她,先是眼,然后是鼻尖,再然后是下巴,最后落在唇上,舌头挤进她的嘴里,舌尖一圈圈地舔过智齿的地方。
  疼痛感有些缓解,叶末勾着他的脖子,嘴巴微微张开,放任他的舔舐、享受他的抚摸、然后,舒服的慢慢睡去。
  “我的小乖乖,真可怜,真可怜,”像抱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子,赵惜文温柔地摇晃着怀中已疼累睡去的叶末,右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臂膀,左手柔柔地端着她的下巴,舌尖仍是一圈一圈地舔着她疼痛的智齿----
  一旁正在收拾药箱的林阳见了,极为鄙视地连声说道:“赵惜文,你就作吧!可劲儿作吧!你们哥几个恶心起人来,一个比一个作,”
  叶末一觉醒来睁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她惊叫一声,甩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下了床,面色惊惶,鞋子也顾不得穿的,就往外跑。
  勾到掉落地上薄被,‘噗通’一声,被绊倒在地,索性地上铺有厚厚的羊毛地毯,不然,非疼的她皱上半天的眉不可!
  “怎么了?末末,做噩梦了?”正在做早餐的赵惜文闻讯赶来,看见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叶末,上前两步,三两下将她捞起,护在怀中,啰啰嗦嗦地询问了半天。
  “有没有摔疼,”
  “乖乖,哪儿疼,你说一声,我给你揉揉,”
  明知地毯很厚,可劲儿摔,也伤不到哪儿去,可就是习惯了心疼,习惯了关心!
  “哥哥,送我回去,我不要在这,哥哥,送我回去,”叶末顾不上解释,只是一味地央求着送她出去。
  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明明是她生活了十六年叶宅里她的卧室。
  不要,她不想回来,她还做不到去面对过去!
  “末末,你冷静点,你再看看,这里不是叶宅,不是你的房间,”赵惜文抱着她走出卧室,走下楼,指着房子里的每一处让她看个仔细,从小看大的宝儿,自然了解她此刻的惶恐、她的不安、她的害怕、她的怯懦!
  别墅是‘慕柏’名下投资开发的,位于西山,风景优美,地理环境也优越,当初买这块地的时候,就打着宜住宜投资的主意,并特意找了风水大师,选了六套风水上等的好房,六兄弟每人一套,做第一备用婚房!
  虽然当时他们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想着狡兔三窟,给兄弟留个相邻的窝儿,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赵惜文是三个月前才开始装修这个别墅的,在此之前,他都是住在一个两房两厅的小套房里的,那是他送给叶末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只是后来在得知世上还有一个香君瑶的时候,便觉得那个房子真的太小了,于是,便想起了他的好兄弟们帮他准备的家。
  家,是的,家!没有末末,古堡也只是古堡,有了末末,哪儿都是家,只是,家当然是越舒适越好。
  叶末这一病,愣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四夜,烧退了,牙也不疼了,这会有了点精神,才发现,这房子真大!
  别墅一共三层,从设计到装修布局、家具挑选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意思,由国内顶级的室内设计师操刀,生活区主要是在下面两层,客厅、主卧、次卧、客房、书房、餐厅、健身房、休闲吧、儿童房、玩具房、演艺厅、会客厅、聚会厅、游泳池、小花园、阳光房一应俱全,整个建筑主色调以黑白为主,但每个房间的又有独立的色彩装潢,鲜明俏丽的、色彩鲜艳的、端庄秀丽的、温馨淡雅的、旖旎暧昧的……不过,整个建筑却脱不了八个字:高贵奢华、绿色生态!
  她醒来的房间只是主卧的一部分,因为太想,所以赵惜文不知不觉间将这股子念想融入了设计中,等完成的时候,又觉得不妥,可,实在不舍得重新装潢!
  赵惜文一身白色的居家休闲服,袖口高高地挽起,大手牵着叶末的小手,带领着她从二楼到一楼,又从一楼到三楼地转悠了个遍,最后圈着她的腰,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问着,“怎么样?”
  “挺漂亮的,”叶末连声称赞,“你的书味一直都很棒,”
  赵惜文笑了,一双狭长的凤眸,流光溢彩的,“你喜欢就好,”
  叶末病痊愈了,便闹着要回家,她想女儿了!可,赵惜文却告诉她,国庆放假,唐小逸带丫头下江南观光去了,六日七夜的旅程。
  接下来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日子。
  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叶末被圈养起来了,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就胖了一圈,她原就是小骨头的娃儿,人一胖,就显脸上了,虽然不像小时候那般肉嘟嘟的婴孩肥,却也是粉嘟嘟的,肉感十足!
  赵惜文正在批阅紧急文件,见鼓着腮帮,气呼呼冲进来小宝贝,忙放下手中的批阅一半的文件,起身,迎了上去,“怎么了,末末,嘴噘的这么高,谁惹你生气了?”
  “你,就是你,”
  “我,我疼你,宠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惹你生气?”
  “你这个骗子,说瑶儿她们去旅游了,其实,她们就在北京附近转悠,一个电话就能召回的距离,还有,你把我栓在家里,天天逼我吃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你看,我都胖了,”捏捏自己的肉腮和小肚腩,气呼呼地怒吼道。
  “胖了吗?我瞧瞧,”赵惜文顺势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把她的脸蛋捧在手心,“没有啊,不胖啊!这样很好,脸色红润,肌肤水润、滑嫩,手感很好,”指腹缓慢地抚摸她的脸,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最后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嘴角,“真的,我发誓!末末,先前的你太瘦了,现在的你,刚好,”
  其实,他想说,再胖点更好!
  只是,他也知道,现今女孩以瘦为美,若他说出这句话,只怕是他的小狗崽儿会气的跳起来。
  “你放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我喂成一头猪,再也没人喜欢我,娶我,这样你就好无后顾之忧地栓我一辈子,”
  “呵呵,怎么,我的心思已经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了吗?”赵惜文低低笑着,凑唇过来,在她嘴上‘吧唧’就是一个响吻。
  “你,你把我栓在身边也就罢了,干嘛要动那警察,人家拼死拼活、卖命卖力才在北京站住脚,有了今日的成就和功绩,结果,就因为你一句话,就被调离四川那穷旮旯地方,你,你,你们太卑鄙,太仗势欺人了,”
  “末末,你这是在为一个老警察抱不平?还是在指责我动了你的未婚夫?”
  “这有区别吗?”
  “有,如果是前者,我会很开心,因为这代表你对他只是内疚和歉意,而后者则掺杂了你的情愫,即使我知道这情愫并不深,可依旧会让我生气,很生气,”
  “无论是哪种,你都不该拿他撒火,”
  “好,我不拿他撒火,我拿你,撒火,”说完,唇就落了下来,紧紧地压覆在她的唇上,热情地碾压、吮吸、舔舐、探索,滑腻有力的舌头一次次地尝试撬开她的口腔……
  “末末,你是我的,不准想他,不准提他,不准为他跟我置气,更不准嫁给他,”赵惜文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在叶末微愣时,他的舌头顺势长驱而入,更加用力地吮吻啃噬。
  叶末呼吸不畅,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他的嘴唇彷佛就是一团火,要把她整个人全部都给点燃了,一寸一寸焚成灰烬。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等他从自己的唇上离开,脸埋在她的颈间大口大口地喘息,叶末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臂竟然还紧紧地吊在他的脖子上,想要抽走时,却被他牢牢扣住,“末末,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抱起她,走出书房,走向卧室,将她放倒在床上,压上她的身,吻上她的唇,又是一番激情无比的缠吻,“末末,开口说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嫩的皮肤上,引得她轻轻地颤了颤,这样本能的反应迷死了赵惜文,这半个月来,因为她是病患,所以他一直忍着,这会,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圈住她的双手微微一使力,“末末,我要你,”
  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密密匝匝的吻像一道一道隐形的丝网,将她从头到脚地包裹在了里面,一丝丝缠绕,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几乎就快要透不过气来,嘴被他的舌头挤起去,填得满满的,两人的舌头在拥挤的口腔里缠着,绞着,津液不断地被吮出来,又不断地被他吞咽下去。
  他夺走了她的呼吸,动作急切而贪婪,像是要把她就这样一口给吞下去,让她变成他的,永远变成他的。
  手伸进她的衣领,一寸一寸地揉,彼此的衣衫早已被他急吼吼地褪去,圈养下的身体显得特别白晰、粉嫩、润泽,他的火气越烧越旺,紧紧抱着怀中火热的身体,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吻着他熟悉得每一寸肌肤。
  赤·裸的肌肤交叠在一起,滑腻的触觉把激情勾到顶峰,他分开她的腿,缓缓进入,尽管已经多次进入,他仍和初夜一样小心地呵护。
  身下的女人越来越软,细碎的呻吟渐渐浓重,他彻底沉醉了,一双大手握住她几乎瘫软的腰身,肆意在她身上律动,“末末,末末……”
  一下一声呼唤,一傍晚,起起伏伏,进进出出……
  “哥哥……”她迷乱地呼唤着他,粘着汗水的身子迎合着他,将他的愉悦堆积到了顶点,终于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
  他心满意足地趴在她的身上,与她十指紧扣,缓缓地调整呼吸,“末末,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末末,我爱你,好爱,好爱,”
  “哦,”叶末一愣,环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轻轻哼着。
  “哦是什么意思?”
  酝酿了近十年的心思,一遭告白,换来的只是她轻轻地一个‘哦’字,大约是谁都不会心平气和的。
  赵惜文方才还明艳四射的俊颜煞那间阴冷下来,虎视眈眈望着身下红粉妍妍小啜气的娇娃娃,低吼着,“末末,我说我爱你,我tmd爱惨了你,你知不知,”
  连声说了三遍,才见叶末不耐烦地连回三声,“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只是知道,你不该说点什么吗?”赵惜文的脸越发阴郁了。
  “说什么?”
  又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回,赵惜文是真怒了,“狗东西,你是真想气死我啊,行行行,我会在被你气死之前,先干死你,”
  说完,膝盖大力分开叶末的双腿,人就要冲进去,“嘶----”肩头一阵刺痛。
  小东西居然咬他?
  “小畜生,几年不见,你倒是越发血性了,”真是,差点忘了彼时温顺的米小乐,曾经可是血性十足的京巴犬儿。
  将她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带劲儿不?要继续吗?”
  “就咬,咬死你个以权谋私、精虫上脑的大色狼----”挣扎了半天,奈何赵惜文已不是当年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他只是技巧性地压着她,任她扑腾,却是再怎么扑腾,也逃不开自己的钳制。
  两人你打我护,你闹我宠地‘玩’了半天,结果,大色狼的依然气定神闲,面带闲适的笑容地俯身望着身下小脸绯红,小身软软,小嘴嘟嘟的小绵羊。
  “还继续吗?”低头,啄了她粉嘟嘟的唇,笑的一脸得意地问?
  “哼?”重重地‘哼’了一声,叶末脸侧向一边,小脸,汗渍渍的,喘着粗气,胸部一起一伏。
  气咻咻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很久没看见她这样喜怒于外的表情了,赵惜文很欣慰。
  “好!既然你不咬了,那么,该我了,”然后,低头照着叶末的脸蛋就咬了下去,力道拿捏的很准,不过,还是烙上了淡淡的齿印。
  被他固定着,叶末全身动弹不得,脸部传来微微刺痛,她‘啊’的一声惊呼出声,倒不是觉得痛,只是下意识地动作。
  “疼?那就咬我啊,还口啊,”赵惜文挑衅她道,照着她的另一边脸蛋,又是重重的一下。
  然后,放手,翻身下了她的身子,侧躺在她身边,就好像,猫儿松开自己的爪子,放任爪下的出身鼠苗不怕猫的小老鼠反击。
  这次,是真疼了。
  眼泪在叶末的眼眶中打转,下一秒,她就呲着牙奋起地扑了上去。
  “呵呵,几年不见,倒成了训练有素的野豹子了,”赵惜文很轻易地就化解了她的攻势,两人手脚并用地在床上‘战’了起来。
  从肢体间的争斗,渐渐变成肢体间的纠缠。
  从唇齿间的争斗,渐渐变成了肢体间的纠缠……
  渐渐的,赵惜文嗓音变得暗哑而低沉,“小畜生,除了敢在我面前逞威,在别人面前装猫咪外,你还有别的本事么?嗯?”咬着她的耳垂,呼吸中带着浓浓的蛊惑和性感。
  “咬你……”娇喘嘘嘘,少了几许野味,多了几许娇味。
  赵惜文得意忘形地俯视着自己的小羊,见她这副乖巧可人的小可怜样,心痒难耐。
  狼类属性的下半身动物面对绵羊这样天生招人欺负的生物,根本没法把持住狼吃羊这个千年不变的生理本能,“末末,”一声低低的呼唤,膝盖再次分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就融入她的身体……
  又是一番持久、野蛮的折腾……
  “你……”叶末被弄的精疲力尽,说话都直喘,“你精魔附身,恩……有完没完?”
  “没完,我和你,永远没完,”赵惜文翻身将她捞上自己的身上,扶着她的柳腰帮她律动着,声音沙哑带着黏稠的**。
  “嗯……你……我很累……”
  “乖,这次之后,就放你休息,”
  “你,骗人,”这是第几次说放她休息?
  “这次……不骗你,”抱着她起身,做观音坐莲道,“如果,你配合动的话,会很快就能休息的,”轻轻地啄着她的鼻尖和唇,诱拐着。
  “你若再骗我,我就再也不让你进来了,”
  被迫接受,无法逃脱,勾着他的脖子,听话地随着他的节奏律动起来,然后,在海水间起伏,在浪尖跌宕。
  “恩,好……这次过后,就放你好好休息,”赵惜文在她耳旁低喘着,说着让她宽心的话,勾着她随着自己放纵。
  整整一晚,反反复复,翻来覆去,上上下下,她被折腾的不得安宁……
  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
  每一次呼声都被截获,每一次冲撞都是极限,慢慢的模糊神志,慢慢的束手就擒,最终倾船覆灭……


64) 计谋

  KTV里妖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王子四叉八仰地摊在沙发上,嘴里嚼着根小熊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钢管舞小妞儿,小妞儿一抬腿,露出黑色的丁字小内裤,他‘滴流’一声,吸进一口哈喇子,砸吧着嘴儿,啧啧称赞道,“这大腿儿,可真白,”

  往上看去,柳腰、美臀、峰胸,身材那是一等一的赞,腰肢摇摆,如轻柳飘扬,那叫一个妖娆妩媚、香艳多姿!

  脸盘儿,也是精致、漂亮的,只是妆画的过于浓了,看不出是原装货还是伪装货,倒是要进一步瞧瞧才好辨认!

  勾手叫来一旁的服务员,指着台上的小妞儿,兴致怏然地说道:“一会表演结束,把她带我这来,”嘴角扬着一抹熟悉的坏笑。89文学网

  “这个,”服务员一脸为难。

  “怎么了?”王子脸一沉,问道。

  “她只是驻台danse,不陪客,”

  “哦?又是一个卖身不卖艺的主?”说这话时,眼睛飘向一旁的唐小逸,笑的尤为张狂放肆,“三哥,提点弟弟两招呗?”

  唐小逸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望着他,似笑非笑道,“小六,不是哥不待见你,别看你现在女人缘挺好的,可后面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王子抽抽嘴角,哼哼轻笑,“认真?三哥说的认真就是像你们这样,生了结婚生子过日子的念头?”瘪瘪嘴巴,“还是算了吧!我的座右铭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眼睛复又飘向台上的小妞儿,在心里坚定腹诽道:誓不做结婚狂!

  只是,世上之事,哪有几件人能决定的?尤其这姻缘之事,早已天注定。

  如今没有轮到他身上,自然是说尽风凉话,笑够风流人,却忘了还有一句老话:风水轮流转!

  谷冬要结婚了,婚期定在元旦之日,今个是哥几个帮他庆祝的日子,只是除了准新郎一脸喜气洋洋外,其他人面部表情以及内心世界都很扭曲!

  唐小逸举起酒杯,率先对谷冬说,“冬子,我敬你,没想到,咱们兄弟六个,居然是你先结婚,”一脸妒忌,一嘴酸味。

  他和香朵儿,纠纠缠缠也小半年了,秧苗都插上了两颗,可,那个小肥田仍是没松口说要嫁给他!

  郁闷,郁闷啊----

  “冬子,我也敬你一个,另外,你也给兄弟透个底,你是怎么说动人苏浅嫁给你的?”程俊也端着一杯喜酒,挨上前来。

  他追□的时日比唐小逸和谷冬都长,可人家一个是夫妻双双把家还,一个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而他,哎!连个官方男朋友都算不上!

  真是愁死个人呦!

  “首先,我先谢谢哥几个嘞,”谷冬端起酒杯,一口懑下,脸上笑意越发灿烂和幸福,“其次,我希望哥几个也早日抱的美人入新房,最后,我之所以能抢头前,拔个先,一来是我家浅浅人单纯、性子愚、心儿软,看不得我受那相思的煎熬;二来,这女人嘛,要软硬兼施,该疼的时候疼,该宠的时候宠,可,该使心眼的时候也不能心软!得狠的下心!”

  “扯淡吧!”程俊眼白一番,“就我家那小女王,我敢对她霸王硬上弓?丫先把我给踹了,”

  “就是,我家朵儿现在可是双身子,宠都来不及,哪还敢下狠招啊,”

  提起他家小娇妻,唐小逸一改方才的酸楚,一脸的得意和自豪,双生子呢!这该是多大的福分呢,想想心里就犯甜味,不是第一个成家的落寞也随之烟消云散。

  “得瑟个什么劲儿,二哥的女儿都快六岁了,可,现在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程俊一时气不过,逞了口舌之快,结果,一个酒瓶以迅雷不接掩耳的速度飘了过来,索性他条件反射够快,闪了过去,不然,等待他的下场就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再看他二哥那周身氤氲的黑色煞气,只能心有余悸而暗暗帮自己叫魂。

  那边赵惜文兀自坐在沙发里角,自来便没开口说过一个字,面前,一瓶人头马已经干了大半瓶,指缝间夹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

  谷冬结婚,他比谁都刺激大了!

  论年龄,他是老二;论资历,他和末末比谁都早,说是亲梅竹马也不为过;论成就,他们爱的结晶都六岁了,按理说在这三个特定因素之下,他该是最幸福美满的那个才是,可,末末一天不是他的妻,他便一日不踏实。

  他原以为他可以一辈子无名无份地守着叶末,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可现下,当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步入结婚礼堂时,他受刺激了,突然觉得,自己也并非像想象中那般超然,还是非常渴求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跟末末在一起,向所有人介绍她说:这是我的妻,叶末!

  而并非:这是我妹妹,叶末!

  这么想着,狠狠地啜了口烟,开口道,“哥也想结婚了,兄弟们给想个辙吧!若成了,这情,我承了!”

  “二哥,末末打小就难搞,”程俊一脸难色,“现在从女孩升级为女人,更是----”摇摇头,不敢说下去,生怕一个口没遮拦,又触碰了赵惜文的逆鳞。

  其他几个亦表示赞同,而后集体陷入沉思当中!

  王子扫了一下众位为情所苦的哥哥们,轻嘘暗叹道:都说陷入爱情的男女多是白痴,果然很有道理!

  最后,实在看不过眼,这才说道:“再难搞的女人,她也是女人,是女人她就有弱点,”

  “小六,你有办法?”

  其他人齐齐望向他!

  王子颠着腿儿,故作一番玄虚,在众位兄长变身野蛮兄长之际,幽幽吐出两个字:“妒忌!”

  “妒忌,”众人符合,片刻之后,个个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行吗?”

  “试试看呗,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的,”

  赵惜文回到公寓时,叶末还在电脑前劈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自打辞去电影院的工作,她便专职做起了网络写手,她文笔犀利又不失细腻,再加上出了两本书的缘故,她的名气也比之前大了许多,读者多了,收入自然也好了。

  良性循环金钱诱惑之下,导致她在电脑前的时间比以前也多了很多!

  “还没睡?”赵惜文走过去,半躬着身子,从背后环住她,亲吻她的耳垂,轻轻浅浅地咬着,吞吐着热气,呼出带着酒味的呼吸。

  “恩,我这个周末要截稿!”叶末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暂停,不过,纤纤玉指也并不像刚才那般剑指如飞,颤抖了几下,打错了几个字!

  “瑶瑶睡了?”

  “恩,”

  赵惜文知道她写文时脾气大的很,若再跟这打搅她,只怕又要跟他急、跟他闹,于是,吻了吻她的下唇,柔声说,“我去洗澡,出来后,陪我睡觉?”

  叶末点头!

  赵惜文笑笑又亲了她一下,这才哼着小调朝浴室走去,等他出来时,叶末已经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上了床,待他上来,便自动自发地就靠了过来,娇小香软的身子像小时候一样缩进他的怀里,“你见到冬哥哥媳妇儿了吗?她漂亮吗?”

  “还好,”在他心里,除了眼前这个,其他女人都是一个样,这也就是他兄弟的媳妇儿,能得他正眼看上一眼,若是旁人,得到他的评价大体是三个字:就那样!

  “哦,”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眼睛眯哒眯哒地就要睡觉。

  “困了?”

  她的冷血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可依赖感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很小的时候,赵惜文就知道,丫头不信任你便罢,一旦信任,便是全身心地交托于你!

  她自小缺乏安全感,所以睡觉的时候必须抱着玩偶或者窝在别人怀里睡,而这个‘别人’,也仅是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叶修谨,如今,这个依托者,也只剩下他了!

  六年的离别,让她渐渐改掉了这个毛病,可两个月的时间,又让她再次染上!

  低头见宝儿还真的说睡就睡了,略带清冷的淡紫色灯光清薄地打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下笼着一圈不似真切的朦胧投影,光滑的肌肤泛着一层冷色的光辉,五官玲珑,脖子和手腕都很纤细,皮肤白皙,左脸颊上有个酒窝,只有笑时,才会显现!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赵惜文觉得很安慰,用手背抚过叶末的脸颊,触手之处柔滑温润,他贴上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唇,温温柔柔地含着轻嘬。

  叶末觉出了不适,含含糊糊地嘟囔几句,呢喃梦呓,“哥哥,”砸吧着嘴儿,朝他的怀里又钻了钻,而后,沉沉睡去!

  “末末,我在,永远都在,”赵惜文嘴角扬起,手臂紧了又紧。

  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抬手关了床头灯,躺下来小心抱着她翻个身,叶末蹭了蹭,像小时候一样枕在赵惜文的臂弯里,两手紧紧地圈着他的腰,脑袋深深地藏进他怀里。


65) 放手

  叶末顶着两只熊猫眼将忙了半个月的稿子成功发送给小编后,便静静地躺在老板椅子上,整理一下自己紊乱的脑神经,这才发现,似乎赵惜文最近也很忙,时钟指到五的位置上,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厨房里忙活了才是,可现在整个房间除了她外,再没旁人!

  仔细算算,他,已有半个月没来她的小公寓了。

  大约是真的很忙吧!

  房间空落落的,突然觉得有那么股子寂寞的味道,关了文档和显示屏,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酸奶,喝了两口,才发现牛奶已经过期一天了,再翻翻看有什么吃的、喝的,才发现冰箱已呈半空状态。

  她已经很久没去超市了,以往只有她和谣儿的时候,她每周都会补一次货的,后来,赵惜文来了,这种小事儿她便再也没操过心。

  将牛奶倒入碗槽里,看着白白的牛奶细细地从盒中流出,脑中呈现四个大字,细水长流!

  这词在小说中多半是用来形容生活和爱情的。

  细水长流的爱情比不上灿烂如烟花般的爱情,但却更为持久,往往建立在习惯和依赖上的。

  望着水池中白嫩嫩的牛奶,她轻轻呢喃:哥哥,你也等急了,是吗?

  看看时间,接女儿的时辰到了,返回卧室稍稍将自己捯饬了一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手提包,包是赵惜文送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惜文送给她的礼物都是手工制作,无论是衣服、鞋子、包包还是首饰,都是纯手中制作,非名牌,非大牌,工序简单,却绝对的造价不菲,最难得的是onlyone!

  以前她习惯低调示人,所以从不动他送给的礼物,只是将它们非常宝贝地珍藏在柜子里,现在该是让它们展现魅力的时刻了。

  镜中的她,一袭草绿色的手工民族长裙配上草绿色高跟凉鞋,再披上淡雅的手工编织披肩,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算惊艳,亦不算风华。然而,却独有一种气质,不喧哗,不张扬,只是静静的美丽,不绚丽,不灿烂,如芬芳的花草茶,香气一点一点的散发出来。

  楼下停着一辆很拉风的莲花小跑,车外扔了一地的烟头,没有十只,也有八只!

  在她走过去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个人,“末末,”声音小且轻,却不是试探,而是坚定的轻唤,声音带着些许颤栗和紧张。

  叶末身子一僵,没有回头,依然继续向前走。

  “末末,既认了他,又为何独对我装作陌生人呢?”声音带着浓浓酸楚和哀怨!

  “末末,六年前你就将我漠视,六年后,你依然将我漠视,为何你的眼中永远看不到我的存在,我就那么不堪?让你不屑瞧上一眼?”

  叶末没搭理,继续向前走,却猛然被拉住,“末末,你看看我,你爱他,六年前为了他离家隐姓埋名,背负未婚妈妈的恶名,六年后,又为了他甘愿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可他呢?为了你做了什么?六年前为了他的前途,他将你陷于那孤立无助的境遇,六年后,他为了家庭,为了责任,再次负了你,这段时间他为何不来找你,是因为他忙于相亲,忙于为赵家娶个门当户对、身世清白的少奶奶,”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强硬地塞到叶末面前,“你还要装傻犯痴到什么时候?”

  叶末被迫拿过照片,低头看过,上面是赵惜文和温岚,两人挨着很近地在说话,给人一种和谐亲密的感觉,女孩端庄秀丽,笑容温婉,男人帅气大方,笑容始终淡淡!

  叶末看完,将照片还给叶菡睿,只说了一句话:不错,挺般配的!

  整个过程,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并不半点生气或者妒忌发火的迹象,一如那玻璃瓶中淡青色茉莉花瓣,沉淀着宁静。

  “末末,你都不觉得生气,伤心,难过的吗?”叶菡睿捏着照片,双眸圆瞪,盛满熊熊烈火。

  如果说在酒吧里偶遇叶末是惊喜,那么在酒吧里眼睁睁地看着赵惜文将叶末带走便是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六年前,他迟了一步,六年后,他又迟了一步!

  明知相亲只是赵惜文的烟雾弹,可还是想试试。

  “为什么要生气,每个人都有想要的生活,既然给不了,那就放手吧,”叶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地让人想掐断她脖子的冲动。

  “放手?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放弃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那么我有机会吗?”

  明知是废话,却还是没忍住,就像在许生日愿望时,别人一再警告你不要说出来,否则就不灵验了,可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大声说出来。

  “没有,”叶末望着他,淡淡地斩钉截铁道,毫无半点回旋余地。

  叶菡睿苦笑,垂死挣扎道,“为什么?”

  叶末没有回答他,只是掏出手机,摁了快捷键‘1’,电话只响了两声,便通了,里面传来赵惜文愉悦的声音,“末末,是你吗?”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二十四小时待机的那种。

  很早就存在她手机里了,只是从来都是他打给她!

  叶末望了眼叶菡睿,轻轻地‘嗯’了一声,软声糯语地问道,“哥哥,你不在北京?”

  那边,赵惜文压抑自己兴奋的声音,压低声线,故作随性答,“在啊,怎么了?”

  旁边,程俊问道,“谁啊,”

  “还能是谁?末末呗,除了她,二哥对谁这么紧张过了?”唐小逸代答道。

  “呀,末末主动打电话给二哥,二哥忍了半个月的相思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王子跟着起哄道。

  这证明他的法子可行呢?虽然半个月的时间长了些,不过有效!

  叶末‘哦’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没事,就是你半个月没来,冰箱都空了,牛奶也过期了,”

  “你喝了过期的牛奶?”赵惜文一改方才的淡定,音调高了几调,“末末,快多喝水,将牛奶吐出来,”

  然后恶狠狠地瞪向下方的唐小逸,阴冷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末末的冰箱里会有过期的牛奶?为什么她的冰凉没有储存充裕的食物?”

  唐小逸被瞪的头皮发麻,“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你?你想想,若是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她能这么快想到你,能这么快发现你的重要性,我总结了,这香宅出来的女人都或多或少有点依赖性,你看,我的结论很正确啊,习惯是淡淡的爱,显然,她已经习惯你的照顾,习惯你的存在,习惯对你的依赖,否则又如何会大意到喝下这过期的牛奶?”

  赵惜文拿起桌上的文件朝他砸去,“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你给我先灌下两大罐过期牛奶,然后再来给我负荆请罪,”

  接着,叶末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哥哥,你别赶来了,我就喝了几口,死不了人的,而且已经吐了出来,现在我要去接瑶瑶了,”叶末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准说这个字,你现在给我乖乖在家躺着,瑶儿我去接,你不用担心,”

  赵惜文的声音很急,气息也微微急促起来,大约是在疾跑当中。

  叶末又轻轻地‘哦’了一声,便挂了电话,望着叶菡睿,柔柔地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66) 格只女拧

  在赵惜文的强烈要求下,香君瑶已经从普通的幼稚园转到了贵族双语幼儿园。

  这什么东西一旦沾上贵族二字,便是贵的吓死人,一学期的学费抵得上叶末码一年的字,自然这钱是由赵惜文出!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贵族幼儿园的教学质量那是普通幼儿园没法比的,且,为了早日锻炼小朋友的自理自制自强的能力,幼儿园要求中班、大班的小朋友们一定要住校。

  叶末对这点很满意,因为连出两本书的原因,她从网站小透明一摇身变成了中神级别的人物,约稿的出版商也多了很多,而且收入也是大幅度提高,在没有找到工作的前提下,她只能将网络写手当正职干了,这样一来,照顾香君瑶的时间也就相对紧张起来,更别说还要陪她去参加少年宫的兴趣班,送到住宿幼儿园是最好的办法。

  今天是周五,幼儿园门口的马路上停了一排排高级进口名牌轿车;又逢放学时分,校门口簇满了接孩子的贵夫人、贵老爷和等待爸爸妈妈来接的小公主、少爷们,熙熙攘攘、叽叽喳喳的,倒是热闹的很!

  即便人数众多,赵惜文也是一眼便找到了自家的闺女,那被簇拥在一干孩子中的小公主,眼含柔情,面带宠溺。

  这副慈父的模样被温岚看在眼中,先是诧然,接而迷惘。

  幼儿园,孩子,他的?不对啊,资料上显示,他是单身啊!

  “赵先生,我们不是要去C市吗?”她想弄清楚事实真相,却不知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人觉得唐突。

  从飞机上偶遇,她便对他一见钟情,之后又在后妈和老爸的协助下得到了跟他们公司合作的机会,这半个月来,对这个项目,她更是亲历亲为,其目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把金龟捞!

  这半个月,在她的见缝插针下,两人见面的机会确实很多,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她更加地倾慕于他,每一次接近,都让她更深地迷恋他!

  他的低调、内敛,当然,还有他那淡淡闲适的微笑,看似对谁都和善的微笑,其实充满了让人无法逾越的客气和淡漠,可即便这样,依然让她沉迷不可自拔。

  庆功宴上,他一人静静地坐在大厅一隅,周边繁华、浮躁、人声嘈杂的气氛于他格格不入,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都说男人沉默时最吸引人,都说不苟言笑的男人充满神秘,她对他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这个世界,充满神秘让人心生探索之心的东西多得是,比如埃及金字塔,比如尼罗河水怪,比如巨石阵,这些世界奥秘充满重重的悬念,或许很难知道它的答案,但,关于一个人的身份背景,过去的经历,却是很容易查出的,只要钱到位,多得是专业的人士给你精确的资料的!

  在私家侦探的调查资料里,他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上面,比如年龄、职业、婚姻、专长甚至婚姻个性等。

  可,这一切看似一目了然、被她掌控,却还是觉得不够透彻!

  比如,这个幼儿园里的某个小朋友!

  “程俊已经去了,”说完,打开车门,风度翩翩地朝幼儿园走去。

  小朋友眼睛尖,打眼就瞧见那个常霸在自家厨房,为自己做出半桌营养宝宝套餐和为老妈做出半桌美味素菜的美型大叔,顿时眉开眼笑,推开一众小追求者朝他小跑步地颠了过来,停在他面前,仰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就是一番娇娇滴滴连娇带怨的招呼,“惜文叔叔,您终于在百忙之中想起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女朋友了,”

  望向他身后,搜寻了半天,方才还青春洋溢的一张小脸顿时写满了失望,圆润润的嘴巴高高嘟起。

  赵惜文微微弯下腰,轻轻地拨了拨小朋友额前的刘海,将她一把抱起,抡了两圈,“这小嘴都能栓头驴了,怎么?不高兴我来接你?”放下后,点了点她的嘴唇,佯装伤心道。

  “她又忙呢?”小朋友明显精神不佳。

  “是啊,稿子就要完结了,她说了,等稿费拿到后就请你我去西藏玩,”顺手将她身后的粉红色书包捞了过来挎在自己手臂上。

  “您别替她找借口了,”小朋友摆摆手,小大人似的摇摇头,“自打你两确定朋友关系后,她就干脆将我扔给了你全权负责,你是他男朋友,又不是我亲爹,她难道不知道我幼小的心灵很容易受伤么?尤其继父继女之间本就是天生的敌对者,有着一层无法跨越的横沟,虽然你非常非常优秀,对我也是真的好,可我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很敏感,更需要一个称职的母亲,”凤眼一翻,甚是风情、哀怨,“书上也说青春期的女孩很容易叛逆、心理扭曲的,她就不怕我变成叛逆的非主流女儿吗?”

  赵惜文跟小朋友相处有一段时日了,渐渐也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对于她时而冒出的这些啼笑皆非的话语也知怎么应付了。

  轻轻地弹了下丫头的额头,扬着一个比小朋友还灿烂的笑容说,“书上有没有说,这女人啊,除了青春期外,还有可怕的更年期!青春期的女孩,最多叛逆一点,可更年期的女人,会变得暴燥、易怒、多疑、野蛮……当青春期女孩对上更年期老妈,那该是怎样激烈的场面,你现在用青春期当借口反叛她,就不怕她用更年期做借口对抗你?”

  小朋友听了,歪头想象,慢慢地小眉头皱出几道褶子,最后,无奈叹息,“书上也说了,女人生宝宝时很痛的,我应该要顺着她点,”

  赵惜文笑了,揉了揉丫头的短发,“回去吧,你妈肚子饿时,脾气也是很暴躁的,”

  欲弯腰将妞儿抱起时,身后一个长的非常漂亮的小正太跻身上来,一把拽过小朋友,指着赵惜文,一脸酷帅地问道,“瑶瑶,他是谁?”

  瑶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惜文,脆生生地答道,“我爸,”

  小正太酷酷的小脸突然像含苞欲放的玫瑰花,慢慢展露笑颜,很礼貌地弯腰呈九十度,“叔叔,你好,我叫郑显鑫,就读大班,是瑶瑶的学长,”

  赵惜文望着自己的小朋友,弯下腰,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行啊,动作够快的,这小女婿长的够水灵的,怎么?有发展前景?”

  “妈说要全面撒网,”小朋友亦跟他咬耳朵道。

  赵惜文笑,无奈又无力,清清嗓子,脸一沉,摆出一副严父状,“郑显鑫是吗?你好,我是瑶瑶的爸爸,我知道你很喜欢瑶瑶,她也不讨厌你,不过,你们都还太小,当前任务是好好学习,早恋什么的,等大点再说,”

  “叔叔,好好学习跟我喜欢瑶瑶不冲突,我爸说,喜欢一个女人就要给她一个幸福美满充裕的未来,我现在喜欢瑶瑶,并且认定她,之后的努力自然也是为了她,所以,叔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喜欢瑶瑶而荒废自己的学业的,叔叔,请您相信我,”

  说完,朝他重重地鞠了一个躬!

  赵惜文无语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早熟的很呢?想当初,他十七岁才认清自己的心意!

  哭笑不得地轻轻地捏了捏小朋友肥嘟嘟的脸颊,“你倒是走哪都很受欢迎呢?”眼睛眨眨,扫了一下小朋友身后的众多小朋友,嗯……居然有一多半都是小男生。

  笑着调侃自己女儿道,“我看,即使没有我和你妈妈的惦记,你也一样过的很滋润,”

  小朋友是出了名的人小鬼大,此时此刻,小手托着自个下巴,孤芳自赏道,“天才和美人总是孤独的,可怜我这小身板却二者兼顾,世人怎能理解我此刻的感受。高处总不胜寒人生寂寞如雪啊----”

  赵惜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点着她的额头,“小自恋狂,”

  话未说完,就被丫头枪白道,“我随我妈!”

  “呵呵,”赵惜文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妈才不像你这么厚脸皮呢?她可是很懂自夸艺术的,”说着,抱起她朝车子走去,边走边联络感情,“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不想,”瑶瑶小脑袋一歪,小嘴儿一嘟,嫩生嫩气说,“你再晚几日来,我直接将你拉入黑名单,”

  “呵呵----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跟你妈妈一样,”刮了下小家伙的鼻尖,赵惜文开怀大笑,声音爽朗愉悦。

  “哼----”小朋友透过他望向他路虎车里打扮精致高贵的温岚,醋味十足地问,“她是谁?”

  “你可以叫我温阿姨,”温岚推开车门,走向他们,脸上盛满亲和的笑容,声音轻柔带着几许讨好的味道,“好可爱的小朋友,惜文,你侄女吗?好漂亮哦,”

  “侄女?她可不是我侄女,”说完,冲着小丫头眨眼道,“瑶瑶,告诉阿姨,你是我的什么人?”

  小朋友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眼,没搭理,直到赵惜文很识相地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这才开金口用S市的方言问道,“你带格只漂亮的女拧来接我,是来跟我炫耀,还是打击我来着?”

  小朋友曾在S市呆了将近三年,学了一口流利的S市方言,也不知谁给她灌输的观念,对于不喜欢的人要么不搭理,要么就用发言回话,为了跟女儿正常交流,赵惜文专门学了S市方言。

  “瑶瑶,我不是说过了吗,形容阿姨不能用格只女拧,不礼貌,”

  “那格个女拧真漂亮,好吧!好吧啦,”说着,小身子一扭就看向窗外,小嘴嘟嘟囔囔道,“没有红本的男女就是不稳定,算了,反正阿拉妈妈也有漂亮哥哥做候补,”

  赵惜文俊眉一拧,停下帮小家伙扣上安全带的动作,捏着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一脸紧张地问道,“漂亮哥哥,谁?”

  “哼----就不告诉你,书上说男女双方要有点危机意识,尤其你身为人家男友,又没身为男友的自觉,早先你把我塞进这儿不就是想跟她过二人世界嘛----结果呢?扭头跟别的女拧约会去了,哼,我告诉你,妈妈身边比你年轻帅气的男孩多着呢,”

  年轻帅气的漂亮男孩?

  赵惜文纠结了。


67) 瑶姐发威

  随着一日日的接触,温岚发现自己已不可遏制地爱上了赵惜文,他的低调、内敛以及相处久了发现他身上特有的细腻和无人时那无法掩饰的淡淡忧郁,都让他迷恋,举手投足都让他迷恋,让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夜深时,她拿着赵惜文的相片在幻想两人在一起的场景——首长儿媳妇、赵家少奶奶,慕柏总裁夫人——

  那场景太诱惑了,好不好!

  为了那一天,为了能早日达成自己的梦想,她甚至转而巴结、讨好赵妈妈,走家长路线,知道她喜欢乖巧、可人、温婉、贤淑的女子,便报了名学了厨艺、插花、茶艺等一切贵族儿媳妇需要具备的技艺,至于贵族少奶奶所具备的气质和修养,她则是从小就有培养。

  可是,她没料到这一切一切的努力都被一个叫叶末的女人给破坏了。

  “温小姐,你要的那个女人的资料都在这里,”私家侦探将一个黄皮大信封交给温岚,“这个女人叫米小乐,S市人,父母早逝,亲人只有一个阿姨一个表妹,高二时未婚生女,缀学在家,两姐妹靠着她小姨给别人做二奶生活,三年前表妹考上A大,那男人的老婆找上门,她小姨拿着那男人给的‘遣散费’‘赔偿金’在这儿买了两套房子,一家人便都搬了过来。还有,她表妹有过忧郁症病史,大学期间曾在蓝调酒吧里做过兼职,现在在慕柏做设计师助理,也是唐少新养的情儿,”

  温岚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一边听着私家侦探的叙述,一边翻看着照片。

  “你说她只有高中学历?”

  “确切地说她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只能算是个初中文化,在没有遇到文少之前,她就是一电影院的邮票员,现在被金屋藏娇了,她妹妹倒是个天才少女,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且拿的是双科学历,不过,还是做了别人的情人,不知道这是遗传还是现身说教,”说到这,还小心地看了眼温岚。

  只见她眉头皱了一下,并未发火,嗯,大家闺秀果然很有修养,很有气量,只是,手中的照片却是代主受罪了。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温岚无力地摆了摆手,送客!

  待私家侦探离去后,她突然狠狠地将照片摔在地上,然后又撒火般将身边的书籍、花瓶扫到地上,‘劈里啪啦’地作响。

  楼下,温夫人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的狼籍和呼吸急促明显火气上身的继女,上前询问道,“岚儿,怎么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输给的是这样的女人,她哪里好,哪里比的过我?”

  照片上的女孩长的很‘普通’,比起她自然差上不是一两个档次,用时下的话说,她长的很贤良、很质朴,带着点憨憨纯纯的傻味儿。

  一个村姑、贫民而已!她不懂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得赵惜文的喜爱和青眼的呢?更别说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身份、地位跟自己比不上不说,连家世清白也谈不上,这样的女孩,在他们这些权贵圈里,该是连玩玩都没资格,可,她居然被赵惜文看上了!

  看照片里两人亲密间,赵惜文那温柔、宠溺、包容、呵护的眼神,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妒忌、委屈、愤怒、屈辱……打击了她骄傲的自尊心!

  温太太捡起地上的照片,看向照片中的女人和男人。

  男人她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旁边这女人也是面熟的很。

  在哪里见过?脑中闪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当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哄劝这对她并不友善的继女!

  虽然她们的感情并不好,但为了小儿子,她只能跟这女儿打好关系,将她成功地嫁出去,这温家的财产便是她儿子的了!

  “岚儿,你生什么气,这样的女人用钱也就打发了,你又何必为她气坏了身子,”

  “钱?能行吗?”

  “绝对能行,即便她不乐意,可文少能娶她吗?不能,就是文少愿意,赵家能同意这样的儿媳妇进门?我想,她应该是不知道文少的身份,以为只是普通的有钱公子哥,我们寻个时间跟她说说,只要她不傻,都知道哪个选择才是对她最有利的,大不了多给点钱就是,”

  温岚看着眼前跟自己并不亲密的继母,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换套衣服,一会您陪我去一趟,”

  说完,急冲冲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又到周末下午了,叶末帮瑶瑶收拾好了一周所需的物品,便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到楼下等赵惜文来接她们母女两去学校!

  楼下停着一辆银色保时捷,里待她们下来后,从里面走出一个气质美女,一袭丝质黄色连衣短裙,头发优雅地挽一个斜髻,配上淡淡的彩妆,十分时尚优雅。

  目光在叶末、瑶儿两人身上游移,“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大大方方地跟妞儿打过招呼后,复又落在妈妈身上,“米小姐,你好,我是温岚,今天找你来,是为惜文的事,”

  望了望四周,“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吧,”语气里带着习惯的高傲和命令。

  “不用了,你有什么话就这儿说吧,我还要送女儿上学呢?”

  叶末语气平淡,面色淡定,无丝毫紧张和错愕,倒是让温岚感到震惊了。

  “我可以先送你们去学校,然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坐着聊,”

  “不用了,”叶末不为所动,拍拍女儿的肩膀,“瑶瑶,去那边玩会,这位阿姨想跟妈妈说点事,”

  小朋友望望她妈,又望望温岚,欲言又止,终是不甘不愿地离去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待女儿离开后,叶末说道。

  “我是赵惜文的未婚妻,我也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也不多说了,我今天来是希望你能离开他,”

  叶末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给别人一种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的感觉,这种不给面子的做法让温岚感到憋屈和恼火,也不在跟她打迷糊,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

  “你是他的未婚妻?”叶末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仍是一副淡淡的语气,面色不改,且嘴角还挂着淡淡软软的笑,不像是佯装出来的,倒像是嘲讽。

  温岚真恼了,却故作高傲道,“惜文没告诉你,是因为他并没打算让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况且,这件事并不重要,也不是我今日找你来的真正目的,说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

  “你给我钱?”

  “是,”温岚耐着性子地点头。

  “我为什么要你的钱,我若想要,自然是问文少要,我相信他比你给的多的多,”

  多的多三个字咬的尤为重!

  气的温岚脸都青了,“到底怎样你才肯离开他,你应该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你们中间的差异太大了,你甚至比他之前玩的任何女人都不如,他对你只是一时新鲜,吃惯了大餐的人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吃吃野菜,你就是那野菜,上盘的资格都没有,”

  “野菜?时代不同了,野菜也是珍馐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跟我耍嘴皮子了,趁现在你还有点价值的时候还是拿点钱离开吧,别做那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了!

  你都是孩子的妈了,不该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拿点钱回你们的S市,做个生意,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也想走,可他不让,”

  依旧云淡风轻!

  这时,温岚觉得不是对方被自己威胁,倒像是对方在耍弄自己。

  于是,越发地烦躁起来!

  “我想他应该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你也并不太了解他的家世,只道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以为攀上他,就能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可是梧桐树并不是谁都能栖息的,你明白吗?你和他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就算他不在意你的身份,你的家世背景,他的家人会同意你这样一个无身份无背景无家世的女孩做赵家少奶奶吗?更别说你还是一个五岁女孩的妈妈,”

  “温阿姨,你说我妈妈不够格嫁给惜文叔叔,你就够格吗?”

  香君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对话,只是突然开口问道。

  温岚只扫了她一眼,便又重新看向叶末,“米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比你有资格,至少我在这京城圈里也是个‘名媛’,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配的起文少,无论是我的身家背景,还是我本人都比你又资格多了,”

  “名嫒?呵呵----王子叔叔说,中国的小三们找不到自己的职业名称,就自诩为名嫒,果然,王子叔叔的见解很独到呢?”

  “你,真是个没教养的孩子,”温岚彻底恼了,好么,妈妈还没搞定呢,又泡出来个难缠的女儿,合作中,她曾听唐小逸他们提及过这个早熟的‘少女’,似乎比妈妈有主意多了。

  又想起上次在幼儿园的遭遇,若非她,那天,她该跟赵惜文独处的!

  “真是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阿姨,你倒是很有教养呢?不过你的教养大约是看偶像剧学来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我惜文叔叔面前夸我是漂亮的乖孩子,扭头就骂我没教养,你还真是口是心非,蛇蝎美人呢?抓不到男人的人,就恐吓男人的女人,用钱砸人,阿姨,我该说你是什么好呢?这老掉牙的招数,电视剧都不屑演了呢?哎----说你落伍吧,你穿的还挺时髦的,说你时髦吧,你又挺狗血的,还有,像你这样的角色,在电视剧里可是专演心眼毒辣的坏女人的,通常这样的角色下场都不是很好,”

  “你你你----”

  温岚虽然对小朋友的早熟有所耳闻,但是还是被她今日的一番‘说教’给气到了。

  脸色煞白,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这番话是叶末说的,她倒不会怎样,只是被一个五岁的丫头说成这样,她正要找个豆腐撞死了!

  温太太看到继女气的身子都在颤抖,便从车里走了下来,“岚儿,你没事吧,”

  “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说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下来吗?”

  温岚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只能冲自己的继母吼,仪态尽失。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香君瑶摇头叹息,添油加火道,“太作了。”

  “米小乐,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方才给你的提议,否则,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母女两在北京城呆不下去,还有你那做二奶的阿姨和抑郁症的妹妹,哼----”

  说完,气咻咻的离去,一改方才的端庄大方!

  “切,”香君瑶翻了个白眼,“就这点道行,还想来砸场子?”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星红色女士手机,按了几个数字,通了之后,对着话筒说,“惜文爸爸,给我找个厉害的律师,”

  那边赵惜文被爸爸二字砸的整个人都懵了,晕晕乎乎的跟坐过山车似的,也不管她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

  “瑶瑶,你找律师干吗?”叶末问道。

  “维护合法权益,讨要我的精神损失费,”低头,一边玩弄自己手中的MP4,一边念叨道,“敢骂我没教养,告不臭你丫的,”

  叶末听着MP4里传来的对话,惊道,“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刚刚,”

  “不对,你的MP4谁给的?”

  “唐宋哥哥,”

  “手机呢?”

  “惜文爸爸,”

  “谁让你叫他爸爸的?”

  “早晚都得叫,我先练练口,”

  那边,赵惜文回味过来,乐抽了,扯过一旁一同前来观察看戏的唐小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跟个热血青年一样,兴奋的一塌糊涂,“三儿,瑶瑶管我叫爸爸了,她管我叫爸爸了,”

  唐小逸被他突然一个拉扯,差点栽倒,心里乱火,嘀咕腹诽道:靠,她早八百年前就管我叫爸爸了。

  不过,嘴上却恭维道,“二哥,恭喜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看来,小六这招挺好使的,”

  是的,若非他们故意而为之,叶末的行踪、住所和资料岂是她温岚想查便能查到的?想找便能找来的?


68) 完结篇——爱不爱

  前脚刚将小女儿送进幼儿园,后脚赵惜文就跟叶末负荆请罪、坦白从宽,“末末,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什么,”叶末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看着窗外,面色平淡。

  赵惜文搞不懂她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怕她恼火,又怕她不在意,于是,又继续申辩道,“老太太确实想把我俩凑在一块,也经常给我们制造机会,这次合作的事就是她一手操控的,可是末末,我发誓我对她绝对没有一点想法,你也知道老佛爷的脾气一向强硬、霸道,不顺着她她非搅和着我不得安生不可,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偷偷地观察着旁边人儿的动静,只见她仰躺在车座上,眼睛闭起,一切表情皆被掩盖!

  赵惜文心底发虚,清了清嗓子,继续再接再厉道,“末末,我发誓,我对她真没一点想法,纯粹是为了应付老佛爷,你也知道老人家这年岁一大,就想抱孙子,再加上谷冬这事儿,更是刺激到了她,打着各种旗号,通过各种渠道和方法往我这塞女人,当然,我已经跟她明确表态过,我是不会结婚的,可还是架不住她一意孤行的强横、霸道,”

  “既然塞了,你就要啊,人温小姐不仅是名媛还是淑女,人长的漂亮不说,学识、人品也是极好的,英国留学,大家闺秀,配你也是极衬的,”

  这话说的虽然很淡然,可赵惜文还是听出了那么点酸楚和赌气的味儿。

  心里乐了,面上却表现的很急切,“末末,你别生气,我对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她喜欢我,也是我无法控制的事,真不是我本意,”

  “我没生气,你不用解释这么多,妈妈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她老人家为你操心操劳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期望你早日成家,延续赵家的血脉,你也应该满足她这小小合乎常理的心愿,”

  赵惜文一听,有门,紧接着说道,“我确实是老太太唯一的儿子,可谁都知道,老太太最疼的是你这个小女儿,小时候为了你的事,我没少挨老爷子的鞭子和她的训斥,若不是你六年前的飞机失事,老太太能给我塞别的女人,”

  停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镯,拿起叶末的手放到她手中,“末末,你还记得这镯子吗?这是老赵家的传家之宝,老太太宝贝的要死,我连碰都不给碰,可,有一次你说喜欢,她二话不说便脱下来带着你手上,还说带上了便要给老赵家做媳妇儿,当时你还脆生生地说好呢,”

  说到这,赵惜文将叶末从座位上捞起,“末末,这个镯子一直为你留着,老赵家儿媳妇的位置也一直为你留着,”

  “哥哥,你都说我六年前已经飞机失事去世了,自然这个媳妇儿我是没福分当了,你还是留给温小姐、梁小姐或者冷小姐她们吧,”

  说着将手中的玉镯还给赵惜文,人重新跌进座位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副摸样看在赵惜文眼中,就是两个字,吃醋!

  心里别提多乐了,面上还表现的一副欲言又止、愁绪伤神、无辜无奈的样子。

  到了家,叶末将自己往床上一摔,对面色惶恐、内心却惬意欢喜的小尾巴说,“我困了,你回吧!”

  小尾巴颠颠地爬上床,厚脸皮地说,“我也困了,陪你睡会,”

  叶末挣扎地推着他,“别介,我一野菜,上不了你这个金桌,我还是识相点离你远点吧,省的不知哪天你哪个未婚妻又跑到我这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痴心妄想攀高枝的野鸡、村姑,”

  “末末,我错了成不成?别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赵惜文粘上去,惬意极了。

  难怪唐小逸说这女人美态千千万,吃味之时也挠人。

  此时此刻,他享受着呢!

  叶末哼了一声,一个翻身,避开他的拥抱,“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既对她无意,她又如何说你是他的未婚夫?你既然生了娶别人的心思,又何必来骚扰我们孤儿寡母的呢?哥哥,那温小姐说的不错,我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他日的赵夫人也不会是我,我们还是尽早把这段孽缘结束了吧,你过你贵公子的生活,我走我平民百姓的路,”

  趴睡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翁气道,“最好永远不见,”

  “永远不见,你舍得?”赵惜文凑过去,在她耳边吐着热气道。

  “舍得,”叶末赌气道。

  “可我舍不得,”搬过她的身子,“别趴着睡,呼吸不畅,对心脏不好,”

  小时候,她就爱趴着睡,为了纠正她这个不良习惯,他经常念叨。

  小脸露出,却是泪眼狼籍,“舍得又如何,舍不得又如何?人生在世,不是你说舍不得,就能留在你身边的,”

  赵惜文心下一疼,覆在她身上,捧着她水汪汪的小脸,满目深情,“末末,你又何必说这种话伤你伤我呢?你明明知道的,这辈子我爱的、要的、娶的,只有你,只是你,你若愿意,我是如何都要留在你身边的,”

  “那你又作何用那温小姐来试探我,气我?”

  “我只是不自信,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重要,”低头一遍遍地吻着她眼角的泪珠,一声连一声地说,“对不起,末末,我爱你,我也想你能爱上我,”

  叶末轻叹一口气,“你还是去看看那温小姐吧,她被瑶瑶气的不轻,想她也是家里的娇娃娃,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万一一个想不通做出点违法的事,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瑶瑶的,”

  “没有人能伤害到我,只有你,”

  良久,又好像是只是一瞬间,赵惜文眸色幽暗,神情激动,低哑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谷冬大喜在即,赵惜文却杯具了!

  叶末失踪了,这次走的很彻底,除了身份证和钱外,她什么都丢下来了,这里的什么还包括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历经生不如死的痛楚才生下来的女儿,也一同抛弃了。

  就连钱也是在离京之前取出来的,扔下手机,带着现金,将所有的信息和能找到她的线索都截断了!

  赵惜文再次陷入深深的绝望当中,原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料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这段时日他们相处的很融洽,很幸福、很惬意,小媳妇,小女儿,一家三口,天伦之乐、其乐融融!虽然末末嘴上没说,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其实是爱他的,心里是有他的,为什么她要突然离他而去,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离自己而去?

  一切好似梦一场,若不是女儿,他真想大醉一场,醉生梦死一回,可是,不行,他不是六年前的赵惜文,用酒精麻痹自己是无能者的行为。

  况且,麻痹自己就能找到末末,就能将他求回,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个字找!

  只是茫茫人海,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呢?

  王子自知罪孽深重,连夜收拾了细软,拿了护照逃去了英国,投奔其他哥哥去了。其他兄弟日子也不好过,包括准新郎谷冬,所有人都想尽办法用尽各种渠道帮忙打听、找寻。

  仍是未果!

  一日,香朵儿在准爸爸唐小逸的陪同下来看香君瑶,见到一脸胡子扎扎、刚从S市回来万分疲倦的赵惜文,说道,“我昨天上网看到小米的博客更新了,”

  只一句,便让赵惜文像打了兴奋剂般,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蹭蹭’几步奔上楼,打开电脑,进入叶末的博客,这才发现,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有更新博客,最近的一篇是今早凌晨五点,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想家了,也想他了,”

  赵惜文的鼻子陡然一酸,摸起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摁了几次,才摁对号码,通了之后,用沙哑的声音说:帮我定去西藏最快最近的航班,立刻,马上!

  下一秒,就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一旁,唐小逸看着一阵风飘上楼,又一阵风飘下楼的二哥,问身边的准妈妈,万分欣喜,“宝贝,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二哥这个人情是欠大发了,你以后就是他的恩人了,”

  恩人?一想到自己的小娘子是那个不可一世,腹黑老狐狸的二哥的恩人,他心里就倍儿自豪、舒畅!

  当然也是他们这些兄弟的恩人,这段时间,为了不刺激赵惜文,引发他体内潜藏的野兽暴虐基因,他们可是极尽忍耐啊,一边满世界的找人,一边还要安慰他受伤黑暗的心灵,身体累不说,心更累!

  想想那段苦闷、劳累的岁月啊,真是太憋屈了。

  “不过,你又怎么想到去看她的博客的,”

  “我是她读者群的群主,她的博客更新,群里的读者会说的,”

  “这么说,早半个月前你就知道她的行踪了,那为什么不早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智商高学历高收入的社会精英们能折腾到什么时候,”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让唐小逸跳楼吐血的话后,人翩然远去。

  布达拉宫是一座融宫堡和寺院于一体的古建筑群,依红山而建,宫宇堆叠,傲视群山,气势恢弘,殿中收藏了无数珍宝,堪称一座宝贵的艺术天堂。

  赵惜文拾阶而上,抬头就可见眼前蓝天白云,芳草萋萋,殿宇辉煌,不觉心旷神怡。

  站在六世□仓央嘉措的佛像前,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叶修谨是爱佛之人,每年都会到各地的佛教去呆上一些时日,因为他的缘故,叶末对佛教文化甚是喜爱,经常随他一起到各地的佛教,吃斋菜,听佛语,享受那片刻的安详和安宁,纯净自己的心灵。

  那年,他缠着叶末和叶修谨跟了过来。

  那时,她还小,大约十四岁的样儿,站在仓央嘉措图像面前,朗诵着他的经典情诗《那一年》: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中途,叶修谨同她合诵,那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赵惜文闭上眼睛,心绞痛难忍。

  为什么他只是比他晚了几天,却要承受这一辈子不得的痛楚呢?

  艳阳高照,澄空流碧,恍惚中,看到大殿中央一抹熟悉的倩影,相距甚远却宛如眼前。

  像被针扎一般,身子倏地一僵。

  “末末,”再也抑制不住相思的煎熬,他大叫出声,“末末,”

  一身米白色的长风衣,跑过来的时候身姿该是潇洒飘逸的,却不知为何,显得那般的笨拙而慌乱。

  大殿上,叶末听到熟悉的呼唤,转过身来,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他跑向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恬淡的微笑。

  赵惜文跑近后,在离她一步的距离站定,定定地望着她目光深且清,似有灿灿莹光流过,又仿佛有万语千言脉脉倾诉,嘴张了又张,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问出来。

  这时,叶末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是不是我只需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你来完成?”

  这一问,问的赵惜文愣怔,不知所措,等他反应过来后,一根纤细、柔软的食指缓缓移上,点中他嘴唇不动,那极黑极亮极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像无底的黑洞,吸走所有光亮。

  “是不是我只需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你来完成?”她又朗声问了一次。

  赵惜文站在堂中央,玉立在清晨的阳光下,竟微微有些晃眼,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俊逸挺拔,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阳光灿烂,照亮整座大殿,也照亮了叶末的心,恍惚了叶末的眼,愣愣地望着被金黄色阳光笼罩下的赵惜文,她的心突然宁静了、祥和了!

  “是,”温暖的笑容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化开,连他周围的空气也似乎柔和起来,漾起一圈圈的黄晕,光映照人。

  她笑,娇声诱拐道,“你不想吻吻我吗?”

  “想,”

  他是真想她了,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便像是分离了一世,满载这纷乱的情绪,在大堂上,当着一干僧旅的面,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拥进怀中,箍的紧紧的,捧着她的脸,就是一番火热的唇齿交缠!

  仿佛又是一个世纪,这才慢慢放开,叶末被吻的只能大口大口地张着嘴喘气,漂亮的脸蛋因为呼吸不畅,而绯红靡靡,艳丽非常!身子也软的不行,靠在他怀中,啜息了许久,他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都能听得见她急剧而快速的心跳,还有他自己的,两颗热切的心在寂静的殿堂上剧烈地跳动着,一下快过一下。

  四目相对,幽深的眸子闪亮,眸中倒影一个小小的她,专注又深沉。这姿势又让她想起了六年前的很多夜晚,他总是这般将自己拢在怀中。

  捧着她粉嫩嫩的脸颊,盯着她艳红的嘴唇,赵惜文说,“还想要,”

  环上他的脖颈,垫脚亲了亲他胡子渣渣的下巴,叶末笑着说,“那就亲呗,”

  眨巴眨巴眼睛,等待他慢慢靠近,鼻息暖暖地喷到了他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温热的唇,她心中一震,脑袋嗡的一下作响,心跳如鼓,微微一动,便被他擒住了手,整个身子罩在他身下,不再乱动,闭上眼睛,感受他炙热的深情,嘴角咧开。

  吻渐渐加深,倏尔,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大殿里宁静而安详,只有两人加重的呼吸声,浓情之时,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末末,有没有想我?”

  她“嗯”了一声,呻吟呓语道,“想,”

  “那以后不逃了,好不好?”

  “没逃,我只是在等你来找我,”

  逃,为什么要逃?

  除了他,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这般爱自己、疼自己、惜自己的男人了!

  是的,这些年来,她确实受了很多苦,其中有的为他,可他呢?为自己遭的罪还少吗?

  想到这里忽然心酸,双手不知不觉地拢上他的脖子,轻轻地回吻,虽然只是很轻的动作,可是他能感觉到,箍在她腰上的双臂骤然间狠狠地收紧,他用了太多的力气,似乎是全部,紧紧地紧紧地把自己收进了他的怀抱里……

  盯着她秋水般纯净而灵动的大眼睛,赵惜文喟叹道:“那我们回家吧,”

  被他清澈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叶末脸颊蓦地微微一热,圈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属于他的淡淡清香,让人心安,在他怀里蹭蹭,“嗯”了一声,又重复道,“好,回家,”

  两人牵手走过仓央嘉措的时候,叶末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赵惜文,嘴角扬着暖暖、柔柔的笑,“除了《那一年》外,我还喜欢仓央嘉措的另外一首情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目光灼灼凝视着她,赵惜文笑了,展露出了这些年来最洋溢、最灿烂的笑。

  最是那不经意的一眼,落在心尖上的微颤,涌出隔世彷徨的寻觅,说是仙人不为过的风采,还有那,风流的姿态,透出骨子里的神韵,刹那间唤起前世纠缠的红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