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拔“拳”相助
“几位小朋友,抢老人家的东西可不好哦。”芷芯虽然嘴上挂着笑容,可目光却凛冽非常,与此同时,她的手已经不知道何时一把将那几个小青年手上拽着的包袱给夺了回来。
“老伯,东西先拿着。”芷芯将包袱递还给那位老人,视线转向盯着她身上的年轻人,笑道:“不舍得走吗?还是想本小姐送你们一程?”
“你这个死丫头……”话音未落,为首的小青年已经被芷芯扼住了喉咙,再来个过肩摔,动作干净利落,吓得其他几个小青年立即逃走了。
芷芯得意地嘴角一勾,对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小青年笑道:“你的同伴这么不讲义气,下次还是不要跟他们出来了。”
“你……”小青年的嘴唇有点发颤,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孩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还不走?”芷芯微微一抬手,吓得小青年立即从她面前消失了。
“哼哼,小样,老娘可是散打王,没见过这么帅气的武功吧?”芷芯得意地拍了拍手,对着远处跑得飞快的小青年自语道。
芷芯转过头,绿儿已经跑到她身边,张着嘴巴盯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小……小姐,您……”
“你别瞪大眼睛啦。”芷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没见过世面。
芷芯笑着拍了拍绿儿的脸。
“多谢姑娘相救。”老人走到芷芯面前连声道谢。
“老伯不要客气了。”芷芯礼貌地笑了笑,闯荡江湖的第一天就帮到人,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对了,老伯,你家在哪里啊,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那几个小子又跑回来就麻烦了。”芷芯有点不放心地开口道。
老人听她这样说,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那谢谢姑娘了。”
“不用客气啦,人在江湖,当然要互相帮助嘛,呵呵~~~”
见芷芯笑得开心,绿儿也放心了不小,她对着芷芯开玩笑道:“小姐,您这架势真像女侠。”
“哼哼!那当然了。”绿儿的话让芷芯更加得意起来。
让那个狗屁皇后的位子见鬼去吧,谁要坐谁坐去,她还是潇洒地当她的侠女好了。
272. 被徐伯收留
雪域山庄——
“姑娘,谢谢你。”老人对芷芯连声道谢。
“老伯,您别老是道谢啦,只是举手之劳嘛。”老人动不动就道谢,倒是让芷芯不好意思起来。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忽的抬眼问道:“对了,两位姑娘是要去哪里啊?”
老人的问题让芷芯心底微微一沉,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哦,那姑娘愿意待在我们山庄里吗?刚好我们缺一个账房,看姑娘也是富贵人家,应该识字的吧?”
老人的话让芷芯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老人,“老伯,我们真的可以待在这里吗?”
“那是当然了,我是山庄的管家,这山庄里的事情由我说了算。”老人一脸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人的话让芷芯沉思了一会儿,说实话,自己真不知道要怎么样闯荡江湖,尤其是她们两个女孩子,要是她一个人倒好,去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可是她还带着绿儿,她总不能让绿儿跟着她受苦吧。
看了雪域山庄一眼,这诺大的庭院丝毫不亚于她在京城的宰相府,在这里,应该还不错吧,至少还有块遮风挡雨的地方。
想到这,芷芯对着老人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老伯了。”
“你这丫头,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嘛。以后你就叫我徐伯,跟着我管帐,其他的事就交给其他下人去做吧。”
“哦,好啊。”芷芯忙不迭地点点头,管账倒是无所谓啦,要真让她做那些打杂的事情,她还真不会做,不会烧饭,又不会做菜,不被人嫌弃死才怪呢。
“至于这位姑娘……”徐伯将视线转向绿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就跟着你家小姐吧,也不能让你干其他重活。”
“谢谢徐伯。”绿儿听到自己还能跟着小姐,一时间眉开眼笑。
“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啊,就是喜欢闹脾气离家出走,以后要是家里人找过来了,你们可不能说是徐伯窝藏你们。”一旦熟悉起来,徐伯便开始唠叨起来了,让芷芯二人笑了出来。
“不会的,徐伯,我家人不会来找我的。”芷芯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划过一丝惆怅,爹,娘,哥哥,对不起,以后芯儿都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
还有……夜勋,我走了,你应该省心了吧,也不需要再找什么罪名按在我身上了?
好好跟你后妈过日子吧,皇后,皇妃,你想让她当什么就当什么,我不会再妨碍你们了。
273. 多情总被无情伤
凌霄宫——
“皇上,您先把药喝了吧。”洪桂端着药站在夜勋身边,芷芯“死”后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就整天待在御书房,不说一句话,或者就去紫沁宫待一天,整整持续了半个月,每一次洪桂将药端过来,都热了好几遍,直到那药已经无法再热了,又只好倒掉重新煮。
“不……咳咳……不用了,你下……咳咳……下去。”夜勋的脸色很差,半个月来,早已经少了那副君临天下的气势,憔悴得让人无奈又心痛。
“皇上,您还是节哀吧,娘娘她……”
“住口!”每当洪桂说道他的痛处,他的心总是会揪起来,他自欺欺人的以为他的芯儿还活着,只是在跟他捉迷藏,可是,每次看着那空荡荡的紫沁宫,他的眼泪还是不期然地从眼里爬了出来。
“皇上……”
“朕让你下去,听到没有!咳咳……咳咳……”一阵激动,夜勋咳得更加厉害了些。
“是,是,奴才告退。”见夜勋这样,洪桂也是无奈得紧,看了他一眼,洪桂叹了口气,走出了御书房。
到了门口,他无奈地看向天空自语道:“娘娘,如果您真的没死的话,就回来见见皇上吧,这段时间对他的折磨已经够了。”
洪桂出去之后,夜勋的眼泪再一次爬满了眼眶,每一次一个人坐着,他那无力的孤独感就如洪水猛兽般侵蚀着他的大脑,不管他做什么,芷芯那调皮的笑容总是浮现在他眼前。
“芯儿,都半个月了,你还跟朕捉迷藏吗?朕不要玩了,你出来好不好?”夜勋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皇上,我给你念首诗吧。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皇上,你有没有觉得这话很适合我啊?哈哈~~~
脑海里再一次响起芷芯当日赖在他怀里时说得极其自恋的话语,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夜勋的眼泪更加肆虐起来。
“芯儿,在朕心里,六宫真的没有人可以跟你比,芯儿……咳咳……咳咳……”再一次难受得咳了起来,他的心揪得很紧,“芯儿,你知道吗?朕真的好想你啊,芯儿……”
274. 还是忘不了他!
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看到夜勋这副痛苦的表情,都沉默得说不出话来了,半个月的折磨该够了吧。
“我们还是告诉表哥吧。”雅芙皱着眉,看向身旁沉默着的罹烬,开口说道。
“先不急。”罹烬轻轻地应了一身,“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这个奸夫!”雅芙不悦地瞪着罹烬,“表哥都这样了,你还折磨他。”
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也知道“奸夫”这个称呼只是雅芙的习惯,罹烬并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淡淡地解释道:“我们现在只是怀疑芷芯还活着,至少要等到确定了先吧,不然你跑去跟夜勋说芷芯没死,如果芷芯她真的……那什么了的话,你不是让他更加痛苦么?”
听罹烬这么说,雅芙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来,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罹烬,说道:“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开始替皇上表哥着想了?”
雅芙的话让罹烬侧过头来,懒懒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他那么爱芷芯的份上,我管他那么多,还替他着想?”
“皇上表哥爱不爱表嫂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奸夫!”
“楚雅芙!”
“好啦,好啦,不跟你吵了,快走啦,早点确定表嫂还活着,表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说着,便拉起罹烬的手离开了御书房。
雪域山庄——
“芷芯,来山庄半个多月了,还习惯吗?”徐伯坐在芷芯对面,两个人在对账。
“很好啊,很习惯,也很自在。”芷芯笑着回答道。
“哦,那就好。”徐伯点了点头,“我看你有时候都一个人坐着发呆,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似的。”
徐伯的话让芷芯心中一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是吗?可能是我觉得无聊,就一个人坐着发发呆也挺不错的,呵呵~~~”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的心里滑过一丝惆怅,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不洒脱,离开皇宫这么久,竟然还牵挂着那个连一点信任都舍不得给她的狗皇帝,每当闲下来,她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闪过夜勋那俊逸的脸庞,每每想起他那双带着怒气跟不信任的眼神,她的心就揪痛着。
275. 这个冷面男是谁?
“对了,芷芯,今天我们少主从外地回来了,他那个人比较冷,脾气不怎么好,你做事小心点,尽量避免跟他打照面,知道吗?”徐伯忍不住提醒道,他们家的少主,可是个绝对冷酷的人。
“嗯,好。”芷芯点点头,夜勋那臭脾气已经够让她震撼了,还有人脾气比他还差吗?芷芯在心里暗暗自语道。
郁闷,怎么又想起那狗皇帝来了。
“好了,账没有问题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徐伯翻上账本,对芷芯说道。
“好,那我先出去了。”忽略掉了心中那抹不快,芷芯朝徐伯点了点头,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雪域山庄确实很大,虽然不能跟皇宫比,但是跟她在京城的宰相府比,完全是绰绰有余。虽然不知道雪域山庄主要是做什么的,但是看山庄的气势以及那多得可以去打仗的佣人,芷芯也明白,雪域山庄绝对是块富得流油的宝地。
“对完账,也真够无聊的。”走到后院,芷芯一个人自语道。绿儿因为雪域山庄名下的米店人手不够,生意又太忙,就被徐伯安排到米店去帮忙了,这一下,芷芯就更加无聊起来了。
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刚坐下,便看到假山边摆着一个类似于烧烤架的东西放在那里,芷芯的嘴角忽的微微扬起。
“这种天气,来点烧烤还真是不错哦。”芷芯拖着下巴自语道。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跑到厨房那边去了。
因为她的嘴巴甜,又好相处,整个山庄里的人跟她关系都不错,所以,她去厨房很快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搭架子,烧火,一切动作一气呵成。
“哈哈,开始烤鸡翅咯。”芷芯搓着手,在自己搭着的架子前坐了下来,学着周星驰唱起了那首歌:“红烧翅膀我喜欢吃……”
才唱到第一句,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硬生生地给打断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是这句温度完全处于零下的磁性嗓音让芷芯刚烤完的第一只鸡翅膀硬生生地给掉进了火堆里。
276. 是她?那个皇后?
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那冰冷的犹如一座万年冰山的俊脸就在她眼前,让芷芯的背脊一下子凉了下来。
娘诶,这人的周围环境温度比狗皇帝还要低。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你……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说呢?”男子眯起了双眼,眼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听他这么说,芷芯看了一眼周围,再一次咽了咽口水,“好像是……是跟我说。”
男子盯着她的脸好久,然后缓缓地开口道:“谁准你在这里烤鸡翅的?”
哪里来的女人?敢在山庄里烤鸡翅,还好意思唱那么难听的歌,什么红烧翅膀我喜欢吃,烤就烤了,她还唱?。
“也没有人说不准烤啊。”芷芯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而她的回答让男子皱起了眉头。
他再一次盯着芷芯看了许久,心里划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间,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霍……霍芷芯!”芷芯低着头,回答道。
“霍芷芯?”男子的语调有点惊讶,是她?没错,真的是她,难怪他觉得她这么眼熟,原来是那个劝他回家宠坏自己的女儿,嫁给狗皇帝儿子的傻女人。
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淡笑,只是,她来做什么?
难道是夜勋让她过来的?
这一点,他完全否定掉了,那晚在宫里,夜勋那副紧张她的样子他完全看在眼里,就算夜勋亲自来雪域山庄也不可能会让他的皇后孤身一人来这里,夜勋又不是不知道雪域山庄是什么地方。
只是——这个女人应该不认得他吧?那晚他可是蒙着面的。
正这样想着,他假装不认得她开口道:“你是山庄新来的?”
“是啊,徐伯带我来的。”芷芯老实地回答道。
“徐伯带你来的?”
“嗯。”芷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干笑了几声,“我从宫……家里逃出来了,没有地方住,刚好碰到徐伯,他就收留我了。”
跳过了救徐伯那一段,芷芯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277. 她口中的少主
“你从家里逃出来的?”芷芯这话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夜勋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吧?那个狗皇帝可是爱这个女人爱到骨子里去了,这一点,那晚他也看出来了。不然,夜勋绝不会因为他对这女人的手下留情而对他这样一个刺客露出那样的感激眼神。
“是啊。”芷芯点点头,心里突然闷闷的,想找个人诉说一下,眼帘垂了下来,“我那个养了好几个妾室的相公的后妈诬陷我杀人,还放火烧了我的房子,我是从火中逃出来的。”
虽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时很轻松,可是心里还是疼了一下,她看着男子淡淡一笑,“所以,我现在是回不去了,幸亏徐伯收留了我。”
芷芯脸上的表情以及她话中的无奈让男子脸色微微一沉,心里带着些许压抑。
见男子沉默了,芷芯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在这山庄里职位很高吧?”
芷芯的问题让他眉眼一挑,她问这个做什么?
点了点头,男子等着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比徐伯的职位还高吗?”
男子再一次点了点头,他看到芷芯脸上失落的表情。
“那你可不可以别告诉少主我在后院烤鸡翅膀的事情。”芷芯的眼里带着请求,她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这山庄的少主给扫地出门去了。
芷芯的话让男子脸上带着极其微小的抽搐,她是在担心被赶出去吗?
芷芯见他没有说话,她决定继续动之以情:“我听说,这个少主脾气很古怪,肯定是那种喜怒无常,脾气臭到家的坏男人,你要是告诉他我在后院烤鸡翅膀,一定会被他赶出门的。”说到这,她还顺便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淡表情,“大家都是打工的,你要同情我这个做下人的,好吗?”
“可是要是让少主知道了我没有告诉他有人在山庄里这么任意妄为,我也会被少主惩罚的。”男子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着芷芯,莫名地,他很喜欢开这个小皇后的玩笑。
“啊?”果然,芷芯听他这么一说,傻眼了,那不是代表她真的要被赶出门了么?
老天爷啊,我在宫里没法待了,您就不能让我在这富得流油的山庄里多待一段时间么?
芷芯无奈地仰头看着天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看在男子眼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原来这个皇后这么好骗。
278. 天哪,少主竟然笑了!!!
“不过,既然你要我瞒着少主,你总要有点表示,是不是?”男子继续说道。
“表示?”芷芯看了男子一眼,心里暗自不爽,这年头怎么也流行贿赂,当官的受贿就算了,这个山庄的小喽啰也想着让人贿赂。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好吧,那我送一只鸡翅膀给你吃。”芷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送出一只还有两只呢。
没有想到芷芯会这样回答,男子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女人只用一只鸡翅膀就想打发他?
看出了男子心里的想法,芷芯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决定狠下心一点,“好啦,好啦,给你两只好了。”
两只?
她不会以为他是在嫌她给得少吧?男子的眼里再一次闪过一丝无法捕捉的浅笑。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她火了,可是还是不敢发作,看了远处烤的正香的鸡翅,她牙一咬,为了不被赶出山庄,她只好割舍了,“好吧,三只都给你好了。”
三只?
她真的以为他在嫌少?
见他再一次沉默着,芷芯忍不住了,“喂,你别得寸进尺哦,三只都给你了,我一只都没有了。真的!”
看了一眼芷芯搭起来的烧烤架,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烤完了送到我书房里来。”
“哦。”虽然很不情愿,芷芯还是应承下来了,真郁闷,烤了这么久的鸡翅膀,竟然被人给劫走了,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快去烤吧,我先走了。”
“快点滚吧。”芷芯不悦地低声咕哝道,“别让我下次再看到你,NND,抢我鸡翅,你个没人性的。”
“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男子浑厚有力的声音,吓得芷芯立即闭上了嘴巴。
这样都听得到,这男人的听觉真不错,只是……这个人的眼睛好熟悉啊,在哪里见过呢。芷芯歪着头思考起来,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男子刚离开后院,便碰上了前来寻找芷芯的徐伯,徐伯一见到他,愣了一下,他看到了男子眼里带着着那抹笑容。
“少主。”徐伯开口叫出声来,只是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之色,他眼花了吗?
少……少主他竟然笑了。从他进入山庄以来,他就没有见少主笑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今天破天荒的一次,少主竟然笑了。
279. 徐伯的警告
“嗯。”男子收敛了笑容,对徐伯点了点头,“不要告诉霍芷芯我是少主。”留下这么一句让徐伯疑惑的话,他就离开了。
没错,他就是雪域山庄的少主雪暮寒。
离开后院没有几步,他眼里的笑容再一次闪现出来,“如果那个小皇后知道我就是她口中那个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坏男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了。”莫名的,他的心里多了分期待。
当初那个出馊主意让夜勋气得半死又让他这个刺客第一次想笑的女人竟然跑到他的地盘里来了。
宠坏他的女儿,嫁给狗皇帝的儿子?这种馊主意真的只有她才想的出来。
想到这,雪暮寒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而站在原地一直愣着的徐伯直到雪暮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回过神来。
“一定是我这老骨头老眼昏花了,少主怎么可能会笑呢。”徐伯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朝后院走去。
“奇怪,少主刚刚难道见过芷芯了,他怎么知道芷芯的名字?”徐伯疑惑地自语道。
刚到后院,就看到芷芯一个人蹲在火架前,手里拿着几只烤翅,在忙碌着。
“芷芯,你刚刚见到少……见到谁了没有?”徐伯立即改了口,差点忘记了,少主交代过,不能让芷芯知道他的身份。
“有啊,就是一个想吃我鸡翅膀的坏男人。”一提到这事,芷芯还是有点郁闷,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么坏的,连鸡翅膀都想打劫,想吃自己就不会烤啊。
“他想吃你的鸡翅膀???”徐伯的眼睛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睁这么大过,见鬼了,真见鬼了,少主要吃芷芯的鸡翅膀?这不像少主的作风啊。
“是啊,他还要我送过去呢。”越说越气,看着手中那让人食指大动的鸡翅膀,她就纠结着,要是不给那个人,他会不会真的跑去告诉少主呢。
“芷芯啊,你可千万别得罪他,知道吗?”徐伯不放心地提醒道。
“哦,知道了徐伯,我一定不会得罪他的。”芷芯乖乖地点了点头,得罪那个人,他要是卑鄙到去少主面前告状,那她不是要被赶走了么。她可不能因小失大。
“那你快点送过去给他吧,他的书房在潇湘苑。”
“好吧。”认命地点了点头,芷芯绕过徐伯往潇湘苑走去。
半路上,她还自语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连徐伯都这么给他面子?难道是少主的亲戚?”
280. 经不住诱惑的小皇后!
到了书房门口,她伸手敲了一下书房的门,里面没有反应,再一次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死哪里去了,叫人家送东西过来,自己却不见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书桌之外,就是一个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真的不在诶。”将鸡翅膀放到书桌上,芷芯坐了下来,盯着那油光发亮又香得让人直流口水的鸡翅发起呆来。
好一会儿,雪暮寒还是没有出现。
“吃一口应该没有关系吧。”咽了咽口水,芷芯盯着那鸡翅自语起来,“就一口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
刚说完,她就伸手抓起鸡翅膀,大大地咬了一口,“哇塞,原来老娘的手艺这么好。”吃完一口,芷芯忍不住赞道。
再一次瞥了一眼那剩下的鸡腿,芷芯自语起来,“反正那个人也不在,还是再吃一口吧。”说着,再一次拿起鸡翅咬了一口。
“好吃,真好吃。”
“……”
“再吃一口。”
“……”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口了,吃完就不吃了。”
“……”
“反正都吃这么多了,多吃一口也没有关系,对,再吃一口好了。”
“……”
三只鸡翅再芷芯如此安慰,如此找借口的前提下,全部被她给解决了,她的身后,那双带笑的眼神一直锁定在她身上,直到她满足地吃完之后站起身来,他的视线才带着点不舍地收了回去。
“霍芷芯,你全部吃完了我吃什么?”雪暮寒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吓得芷芯猛地回过头来。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说再吃一口,再吃一口的时候。”雪暮寒一挑眉,走到她面前,如此居高临下的气势吓得芷芯缩回了脖子。
“那个……”她后悔了,真是经不起美食的诱惑,怎么就这样一口一口把她拿来行贿的东西给吃没了呢。
“你是想让我去告诉少主吗?”雪暮寒双手环胸地看着芷芯,看她嘴角残留着的那些油渍,他就忍不住抽动嘴角,这女人,竟然就这么经不起诱惑,夜勋那皇帝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281. 这个该死的狗腿子,让老娘伺候他?
“不要这样嘛,大家有事好商量啊。”芷芯立即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盯着雪暮寒。
“好啊,你想怎么商量?”雪暮寒在她对面的书桌前坐了下来。
“大不了下次再多烤几只给你吃嘛。”芷芯不情愿地瘪瘪嘴,再一次忍不住咕哝道:“拽什么拽,地位再高还不是个下人么?有本事去当少主去啊,就知道在我面前嚣张。”
“霍芷芯,我又听到了。”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雪暮寒冷冷地开口道。
“咳咳……”果然,雪暮寒这话一出,就吓得芷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差点忘了,这个狗腿的耳朵很灵很灵滴。
“过来。”雪暮寒朝她扬了扬手。
“干嘛?”
“其实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只要……”雪暮寒对着她淡淡一笑。
糟了,口水!下意识地往嘴角摸去,奇怪,真奇怪,今天竟然没有流口水?难道是被老哥跟狗皇帝训练出来了,免疫力变强大了?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对着她笑,她竟然没有流口水?
“你在想什么?”见芷芯眼里突然出现的讶异表情,雪暮寒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嗯……没什么。”芷芯尴尬地挠了挠头皮,总不能把自己见到美男对自己笑就会忍不住流口水的光辉事迹说出来吧。
“对了,你说只要什么?”芷芯忙不迭地转移话题。
“只要你当我的贴身侍婢就行了。”
“贴身侍婢?”芷芯直接弹了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大声道:“你这个狗腿,想让老娘我伺候你,想得美啊,老娘我连狗皇……我谁都没有伺候过,凭什么伺候你这个狗腿子?”好险,差点就把“狗皇帝”三个字骂出来了。
芷芯突然隐进去的三个字雪暮寒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没有说穿,霍芷芯的身份相对于皇后这个身份来说,他宁可她只是霍芷芯而已,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夜勋的妻子。
282. 有本事你是少主啊
“你是想被赶出去吗?”看着自己胸口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雪暮寒沉声开口道。
果然,他这话一说,芷芯立即识相地放开了,笑得一脸谄媚地整了整雪暮寒的衣服,谄媚道:“嘿嘿~~~那个……有话好好说嘛,别动不动就赶人嘛。”
“好啊,那就当我侍婢吧。”
“换一个吧。”
“就这个了。”
“你又不是少主,凭什么让我伺候你?”芷芯决定搬出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理由来拒绝雪暮寒,谁知,她的话正中雪暮寒的下怀。
“这么说,如果我是少主,你就答应做我的贴身侍婢?”雪暮寒的眼里带着几分算计的味道。
“那当然了,想让我伺候你啊,除非你坐上少主的位子咯。”芷芯得意地抖着双腿,少主这位子哪是谁想坐就能坐的,他不是找死么。
“这可是你说的,我是少主,你就伺候我。”
“等你当上少主再说吧。”斜睨了他一眼,芷芯有恃无恐地说道。
“好,你等着。”雪暮寒淡淡一笑,这个傻女人进了人家的圈套都不知道,竟然还这么得意,这笨家伙,难怪会让夜勋又气又笑的。
“好吧,我等着,等你当上少主了再来找我。”嚣张地一扭头,芷芯转过身,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雪暮寒靠在椅背上笑了出来,自语道:“这个笨蛋霍芷芯,你就等着我这个少主出现吧,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微微地扬起嘴角,雪暮寒的眼里闪过从未有过的柔和。
皇宫御花园——
“喂,罹烬,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雅芙靠在罹烬对面的桌子前,开口问道。
罹烬看了一眼天空,淡淡地说道:“应该快了。”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了当日他们派出去的其中一个侍卫,“六皇子,小郡主。”侍卫朝二人拱了拱手。
“怎么样?”罹烬抬眼。
“六皇子,匕首在这里。”侍卫将匕首递到罹烬手中,当罹烬接过匕首的时候,他跟雅芙的脸上霎时吁了口气。
“继续说下去。”
283. 奇怪,生病了么?
“这把匕首是在碧落城中的其中一家当铺找到的,听那家当铺的掌柜说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拿去当的,看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的穿着,估计也是富贵人家,而且,那个掌柜说那两个女子的全身都是湿透的。”
侍卫的回答让罹烬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告退。”
侍卫下去之后,罹烬转过头来,对雅芙笑了笑,“看来你那表哥不需要再伤心下去了。”
“哎,表嫂真的没有事就好了,看表哥最近憔悴得根本不像个人了。”雅芙微微地叹了口气。都说帝王无情,没有想到她这个表哥竟然这么多情。
“他活该,如果他稍微信芷芯一点,就不会成现在这样了。”罹烬不屑地瘪瘪嘴。
“你这个奸夫!”又是这句话,雅芙瞪着罹烬的双眼透着几分怒气,“不准你这样说我表哥。”
“好了,好了,不说他,好了吧。你这家伙真够霸道的,你自己说的时候可是很顺口呢。”罹烬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罹烬的口气带着少有的宠溺,一时间让雅芙心跳莫名地加速起来,她压着胸口,皱起了眉头,奇怪,又生病了么?心跳怎么又快起来了?
“你怎么了?”看出了雅芙的不对劲,罹烬不放心地问道。
“完了,我肯定生病了。”雅芙一脸害怕地看着罹烬。
“生病?你怎么了?”罹烬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就是……就是每次……每次跟你说完话之后,心就跳得特别快,然后脸好烫好烫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雅芙非常老实地回答道。
而她的话却让罹烬愣了好一会儿,稍许,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地笑意,嘴角微微扬起。
见状,雅芙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这个奸夫,知道人家生病了还笑!”
越是这样说,罹烬眼里的笑意就越深,他伸手拍了拍雅芙的脸蛋,说道:“我知道你这个是什么引起的。”
“真的吗?那你快说。”雅芙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下次再告诉你吧。”罹烬绕过她,眼中带笑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快说啊。”
“不说。”
“你这个奸夫!”
284. 为伊消得人憔悴!
凌霄宫——
芷芯离开之后,夜勋一直颓废着,上朝也听不进去什么东西,成天黑着脸不说话,下了朝就借酒买醉,满朝上下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皇上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圣洛王朝不是完了么。
“芯儿,咳咳……芯儿……”秋日的夜晚越来越凉了,夜勋一个人坐在凌霄宫里,那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桌子上,摆满了酒瓶。
上次吐血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喝药,每一次咳嗽都会让他难受好一阵子。
“红纱帐,龙涎香,多少红颜泪,葬送深宫墙。”端起酒瓶大大地喝了一口,夜勋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芯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趴在桌子上,夜勋的背颤抖得很厉害,“咳咳……咳咳……芯儿,只要你回来,朕不做皇帝了好吗?朕不让你再待深宫里了,你想去哪里,朕就带你去哪里,芯儿,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越是这样,夜勋就越痛苦,酒喝得更猛了,“咳咳……咳咳……”
“勋,你别喝了。”趁洪桂不在偷偷进来的傅咏芯见夜勋如此折磨自己,她的心里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对芷芯的怨恨。
那个贱人,死了这么久了,竟然还这样让勋牵肠挂肚!霍芷芯,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死了都不让勋好过,为什么?
夜勋抬着迷蒙的双眼,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看着傅咏心,他的嘴角忽的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芯儿?”
这样的称呼让傅咏芯心中一热,她有多久没有听到勋这样叫她了?
“勋,你……”
“芯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朕好想你啊,芯儿,你这个傻瓜,怎么走了这么久才知道回来?芯儿,你知道不知道朕想你想得好苦啊。”夜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紧紧地将傅咏芯揽在怀里,紧得让人透不过起来,眼泪再一次滑过眼角。
而夜勋的话却让傅咏芯的心彻底地寒了。
285. 下贱也该有个度!
原来他把她当做了霍芷芯那个贱人!
傅咏芯的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又带着难掩的怨恨,她想伸手推开夜勋,可是这样的怀抱却让她留恋得无法推开。
“芯儿……”夜勋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每一次的叫唤都让傅咏芯的心狠狠地抽痛。
闭上双眼,她把自己当做了夜勋口中的“芯儿”,伸出手,回抱着夜勋的腰,或许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能这样抱着他了。
“勋,我在这里。”傅咏芯轻声开口道,没有想到她只有在冒充霍芷芯的时候,才可以跟他靠得如此之近。
“芯儿,你去哪里了?”慢慢地放开傅咏芯,夜勋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声音却哽咽地让人心疼,他伸手拂过傅咏芯的脸蛋,眼里带着几分深情。
而这样的深情却让傅咏芯迷醉又心痛。
“我……”
“朕等了你好久了,你知道吗,芯儿?”夜勋靠得傅咏芯很近,每一句话都让傅咏芯昏了头,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夜勋口中的“芯儿”。
“勋,我……唔。”傅咏芯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夜勋一个吻给打断了。
在这吻中,她尝到了痛苦,还有那难掩的深情。
她知道夜勋是把她当做霍芷芯才会吻下去,可这样的吻却让她舍不得推开,即使自己只是个他喝醉后的替代品,她也愿意这短暂的沉沦。
“芯儿,我爱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只爱你一个人。”夜勋在她耳边呢喃着,他的吻很轻,很柔,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傅咏芯意乱情迷。
“勋,我也爱你。”傅咏芯的手攀上了夜勋的颈部,闭上双眼,她努力去适应夜勋每一次的碰触。
感觉到自己的身下一轻,傅咏芯发现夜勋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勋,你……你放开。”傅咏芯的心纠结在一起,可是没有太过明显的拒绝,每当她接触到夜勋那痛苦的眼神,她就再一次沉沦。
将傅咏芯放到床上,夜勋还是没有多大的清醒,只是眼里的柔情刺痛了傅咏芯,“芯儿,你忘了么,朕说过,以后除了皇后娘娘,朕谁都不要。”
夜勋的话让傅咏芯的心痛到了一起,同时,她对芷芯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霍芷芯,让你被火烧死,真是太便宜你了,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
傅咏芯的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抬眼看着夜勋,主动吻上了夜勋已经冰凉的薄唇,霍芷芯,我要让勋永永远远属于我。
286. 你不介意他介意!
当夜勋醒过来的时候,头痛得像撕裂了一般,这几日,天天如此,他也早已经习惯了从这样的宿醉中醒来,也习惯了醒来之后没有芷芯在身边的心痛,可这一次,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一双娇嫩的手臂缠在自己身上。
他的心里惊了不小。
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傅咏芯那张含羞带笑的睡颜,他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而他这样的动作把睡梦中的傅咏芯也给弄醒了。
“勋?”看到了夜勋眼中的不敢置信,傅咏芯的心底微微一沉。
“咏芯,到底是怎么回事?”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些,夜勋黑着脸,沉声开口道。
“勋,我……”紧咬着下唇,傅咏芯低下头,眼泪流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夜勋不耐烦地吼了出来。
被夜勋这样一吼,不知道是真被吓到了,还是装出来的,傅咏芯的眼泪留得更加厉害了些。
“昨……昨晚,我想偷偷来看看你,看你在房间里喝得很醉,本来想……想扶你去休息,可是……可是……”她抬着那双泪眼看向夜勋,紧咬着下唇,哽咽地无法说下去。
“可是什么?”虽然也猜到了大概,夜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你把我当做了皇后娘娘。”她垂下头去,眼泪肆意地滑过眼角,这一次,她的心真的很痛,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心爱的男人,却是以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份。
“朕跟你……”夜勋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傅咏芯哭红了的双眼,夜勋的眼里闪过一丝内疚。
如果对方是别的女人,或许他会觉得无所谓,可对方是咏芯,虽然自己不爱她了,可是,对他来说,咏芯永远是以前那个纯洁的女孩子,可现在却……
“勋,没事的,我……我不介意。”看到夜勋眼中的愧疚,傅咏芯垂下头,轻声开口道。
“咏芯,对不起。”皱着眉,走下床来,夜勋给自己穿戴好了衣服,脸色凝重。
“勋,我……”
“你放心吧,朕会给你一个名分的。”除了这个,夜勋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得了她什么,尤其是他那颗随着芯儿的死一起跟着死去的心,他再也给不了任何人。
“勋!”夜勋的话让傅咏芯的心一阵悸动,不管他给她名分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至少,她终于真真正正地成了勋的女人了。
“我会让洪桂拟旨册封你为贵妃的,先梳洗一下回去吧。”背着傅咏芯,他淡淡地说了一声,走出门去。
跨出凌霄宫的大门,夜勋看着芷芯的紫沁宫发起呆来,“芯儿,对不起。”
287. 突然来的疼痛!
雪域山庄——
莫名的,芷芯的心突然一阵抽痛,压着胸口,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今天的夜空繁星密布,芷芯坐在院子前的台阶上,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夜空,眼里突然一阵酸涩。
朕以后陪着芯儿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看星星……
“一起散步看星星?”芷芯一脸苦笑,“夜勋,现在你在跟谁一起散步看星星?”
看着那几颗对着她不断眨眼的繁星,芷芯微微扬起嘴角,呢喃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念到着,她停了下来,看向星空沉默了许久,自语道:“爬得再高,看的再清楚,还不只是星星么,纵使再怎么美,也只是靠太阳光的反射,没有了太阳光,你什么都没有。”说到这,芷芯的眼里带着一丝苦笑,“原来天空除了黑暗,真的什么也没有。”
难过地转过身去,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却看到了雪暮寒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很不自然。
“你干嘛像鬼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站在别人身后?”不悦地看了雪暮寒一眼,芷芯别过头去掩饰了心中的心虚。
“心情不好?”雪暮寒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换了个问题问她。刚才看到她一个人看着夜空自言自语,那无奈的口气跟脸上带着的苦涩让雪暮寒的心莫名一紧。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的心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不自然,稍许,掩饰了心中那股莫名的压抑,她没好气地斜睨了雪暮寒一眼,说道:“你这个少主的狗腿子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芷芯的话让雪暮寒微微一怔,看了她眼里一闪即逝的疼痛,雪暮寒的心微微一紧,只是他没有再继续下去,他心里也明白,芷芯是在刻意逃避着什么。
“霍芷芯,你这样的态度我随时会让少主赶你走。”雪暮寒一挑眉,双手环胸地看着芷芯。
“就知道你这只狗腿除了拿少主威胁人以外就没有其他本事了。”芷芯不悦地瘪瘪嘴,什么叫狐假虎威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288. 我们应该互相帮助!
“霍芷芯,你见过少主没有?”雪暮寒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味道。
“干嘛,想带我去见他啊?”
“你想见他吗?”
“不想。”芷芯丝毫不加考虑地回答道。
“为什么?”听芷芯这么说,雪暮寒的心里带着一点点微小的失落。
“为什么?”芷芯斜睨了雪暮寒一眼,伸出手指指着他,眯起了双眼,“你这个狗腿,想从我这里套话出去,又想抓我话柄跟少主告状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
芷芯得意地转了转眼珠。
她的话让雪暮寒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这个笨蛋看来还不是太笨,还知道怎么去防着别人。
“那照你这话中的意思,是说少主在你心里绝对是个坏男人咯?”
“是啊。”话一出,芷芯立即后悔地捂住了嘴巴,糟了,又被这个狗腿把话给套走了,555~~~就知道不应该得意忘形的。
看着芷芯这副懊悔的表情,雪暮寒强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冷着脸开口道:“看来我还有其他理由可以让少主赶你走了。”扬起嘴角,雪暮寒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这个笨蛋一定会叫住他的。果然——
他才刚走两步,就被芷芯给拉住了,“你……你这个狗腿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
“就是去少主面前告我的状。”
“少主是我主子,我当然要以他马首是瞻了。”雪暮寒一挑眉,等着芷芯接下去要说的话。
“你……”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她也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人在别人屋檐下混着,还是不要太锐利了好。
“嘿嘿~~~~”立即换上了一副谄媚到连自己都想死的笑容,芷芯晃到雪暮寒面前,开口道:“哎呦,不要这样嘛,我们都是在少主手底下混的,要互相帮助才对嘛,是不是?干嘛动不动就要赶人家走呢。”
“互相帮助?”雪暮寒嘴角一勾,“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以后就有了嘛。”
“那就等以后再说。”雪暮寒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作势离开。
289. 无语问苍天!
“喂,喂,喂,你不是真的要跑去告状吧?”芷芯再一次拉住了雪暮寒,紧紧地,这微小的碰触让雪暮寒感到异常的舒适。
只见雪暮寒朝自己住的轩辕楼看了一眼,开口道:“现在少主应该还没有睡吧?”说着,提起脚往轩辕楼的方向走去。
“喂,喂,等等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芷芯拉住了雪暮寒,咬咬牙,她看着雪暮寒开口道:“那你想怎么样嘛。”
“做我的贴身侍婢,每天伺候我。”
“做梦!”
“那算了。”雪暮寒转身,往轩辕楼走去,嘴角带笑。
“喂,喂,再等一下嘛。”
雪暮寒回过头,看着芷芯,看得出来她很不情愿,他没有开口,只是等着她说话。
“那个……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没的商量。”
“这么拽?”
“怎么样,同不同意随便你吧。我无所谓。”知道芷芯一定会同意,雪暮寒故作无谓地耸了耸肩,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沉思了好一会儿,经过权衡利弊之后,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
虽然满肚子的不情愿,芷芯还是同意了,可雪暮寒看得出来,让这家伙伺候他,估计他要每天被她在心里骂上几百遍了。
“嗯,真听话。”雪暮寒满意地伸手拍了拍芷芯的脑袋,眼里闪过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宠溺。
“听话个P,你个狗仗人势的狗腿子。”芷芯低着头,轻声咕哝道。
“我又听到了。”雪暮寒平稳的声音在芷芯头上响了起来,吓得她立即转变了脸色。
“嘿嘿,少爷您请。”做了个很狗腿的谄媚姿势,芷芯笑得一脸谄媚。
“再骂我狗腿子,立即收拾包袱走人。”雪暮寒故意板起脸孔,指着山庄的大门,对芷芯说道。
“是,是,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此时的芷芯乖得像只温柔的小绵羊。
真他娘的郁闷,在皇宫里被狗皇帝欺负就算了,怎么说人家还是个皇帝嘛,被那个阴险后妈陷害甚至差点烧死也够衰了,跑到这山庄来,还被一个少主的狗腿拿去当仆人使唤,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无语问苍天啊~~~
290. 这样的皇上惹人怜!
这一日,夜勋还是像往常一样,下完朝就跑到紫沁宫来了,在这里,有着他跟芯儿许多美好的回忆。
“咳咳……”夜勋的病一直没有好,最近几天咳嗽比之前更加厉害了些。
“皇上,您先把药喝了吧,您这样下去,奴才……奴才看着心疼。”洪桂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这个皇上主子他从小伺候到大,看他从太子变成皇帝,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过,这憔悴又心痛的眼神纵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忍不住心疼。
“知道了,先放着吧。”夜勋淡淡地回了一声,这句话洪桂已经听了几百遍了,皇上每次说知道了,知道了,可是每一次,药还是原封不动地给退下去了。
要是皇上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洪桂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声地退了下去。
到了门口,便碰到了前来找夜勋的罹烬跟雅芙。
“小郡主,六皇子。”洪桂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听得出来,他也是无奈得紧。
“桂公公,表哥他又在里面?”雅芙看了屋内了一眼,开口问道。
“是啊,郡主。”洪桂的口气透着无奈,“皇上一直不喝药,奴才真的没有办法了。”洪桂伸手擦了擦眼角,眼眶微热。
洪桂的话让雅芙也无奈得很,侧过头看向罹烬,开口道:“再不告诉表哥的话,他真的要死了。”
“走吧。”伸手拍了拍雅芙的肩膀,罹烬率先朝紫沁宫里头走了进去。
“夜勋。”罹烬淡淡地开口道,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夜勋,他总是无法称呼他为皇上。而夜勋似乎也习惯这样的称呼。
罹烬的声音让夜勋侧过头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罹烬,你现在来找朕,是想来找朕摘你脑袋吗?”他冷冷地开口道,心里却因为芷芯的“死”早已经失去了对罹烬的敌意,更多的是冷漠。
“夜勋,还是把药喝了吧。”没有过多的礼节,罹烬在夜勋面前坐了下来,看夜勋这样,其实他也不好受。
罹烬的话让夜勋再一次将视线转向他,“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关于芷芯的事。”没有过多的拐弯抹角,罹烬直接开口道。
291. 这还是夜勋吗?
“芯儿。”仅仅是这样轻微的一提,夜勋的眼眶再一次红了,“关于芯儿什么?”
“她……”罹烬本想直接说出芷芯没死的事,可随即,他又换了个问题问他,“我想知道,如果芷芯那天没有被火烧死,你现在会选择相信她吗?”
罹烬的话再一次戳中了夜勋的痛处,“罹烬!”夜勋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臂,眼眶已经火热,“朕现在不管你跟芯儿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朕只想朕的芯儿能回到朕的身边,你明不明白,朕只要芯儿!!!咳咳……”眼泪如洪水般涌出了他的眼眶,他再一次艰难地咳嗽起来。
“芷芯她没死。”看夜勋如此激动又痛苦的样子,罹烬轻声开口道。
罹烬的话让夜勋愣住了,抓着他的手臂也轻了许多,他的眼里闪过些许的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恐惧跟害怕,他害怕自己刚才只是听错了罹烬的话。
“你……你说什么?”颤抖地开口问道,夜勋的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说芷芯她没有死。”罹烬不厌其烦地再一次重复了一次。
“你……你没有骗朕?”夜勋的嘴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眼泪却涌得更加厉害了些。
罹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真的确定吗?”此时的夜勋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样恐惧的眼神即使是罹烬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我确定。”罹烬点点头,将自己这几天跟雅芙查的事情一一说给夜勋听。
“她去当了那把匕首?这么说她真的没有死?芯儿她真的没有死?”此时的夜勋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第一个笑容,即使泪水始终挂在脸上。
“先把药喝了吧。”
“不用了。”夜勋抓着罹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罹烬,谢谢你。”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夜勋便跑出了紫沁宫。而他这样的拥抱跟最后留下的那句谢谢让罹烬跟雅芙都硬生生地愣在了那里。
“表……表哥他……他刚刚抱了你,还……还跟你说谢谢!!!”雅芙的眼珠都快掉了,表哥竟然对一个“情敌”说谢谢???还给了一个“情敌”这么大的拥抱???
“这还是夜勋吗?”罹烬的讶异根本不亚于雅芙。
哎~~~夜勋啊,芷芯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可你为什么偏偏就被嫉妒给冲昏头了呢。
好好努力把她找回来吧,不过,你可需要一段时间哄回她的心了。祝你好运吧。
罹烬看着紫沁宫外暗自叹道。
292. 歇斯底里的女人
御书房——
从紫沁宫里跑出来,夜勋就直奔御书房,惊得紫沁宫门口干等着的洪桂瞪大了双眼,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高兴,可只要能再一次看到皇上出现笑容,他也就放心了。
小跑着跟在夜勋身后到了御书房,洪桂便见到夜勋在圣旨上唰唰地写着什么。
“洪桂,传朕旨意下去,全国各地张贴皇榜寻找皇后下落,找到者,赏金一百万两。”夜勋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畅过,就连咳嗽都少了许多。
“皇……皇上,娘娘她……她没……”
“洪桂,先别说了,快去传旨。”夜勋推了推洪桂,此时的他高兴地像一个小孩,他不再是一个帝王,只是一个寻找妻子的夫君而已。
“是,是,奴才遵旨。”洪桂拿起圣旨就下去了,看来还真是只有皇后娘娘能这样轻易地影响皇上的情绪了。
真是菩萨保佑,皇后娘娘真的没死。
夜勋的圣旨一下,全国都沸腾了,赏金一百万两!这是多大的数目啊,皇上这么重视皇后娘娘啊。
宫外的就先不说了,至于皇宫内,更是炸开了锅,原来皇后娘娘她没死,而是逃出宫去了,这一下,可有的猜忌了。皇上找到娘娘之后又会怎么处置她呢?重新立她为后还是继续让她呆在冷宫里,更或许,直接让皇后娘娘陪葬?
皇上前段时间立前太妃为贵妃的事已经引起满朝哗然,只是都没有人敢说什么,以后要是皇后回宫了,这后宫之中,又将是谁主宰。
芷芯没死的消息出来之后,最不好过的就数傅咏芯了,尤其是夜勋花重赏寻找芷芯的下落,更是让她既生气又嫉妒,勋凭什么要这样重视那个女人,凭什么?
“她霍芷芯凭什么能这样随意牵动勋的情绪!”傅咏芯有点气急败坏,一手拍掉了影儿递过来的那杯茶,吓得影儿退后了好几步。
“小……小姐。”
“你乱叫什么,什么小姐,我是贵妃,是勋的贵妃!”傅咏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对着影儿吼了出来。
293. 几乎傻了的夜勋!
“是,奴婢知罪了,贵妃娘娘。”影儿吓得跪了下来。
“听着,下次再叫错了,就撕烂你的嘴。”傅咏芯的表情变得狰狞。没错,我是贵妃娘娘,是勋的贵妃娘娘,是勋的女人。我不再是太妃了,也不再是那个该死的浣衣局女工。
霍芷芯,你最好保佑勋找不到你,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奴婢记住了,贵妃娘娘。”影儿吓得直磕头,心里却无奈得紧,情情爱爱这东西真伤人,以前那么温柔娴静的小姐竟然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起来吧。给我好好打扮一下,说不定皇上今晚会过来的。”傅咏芯斜睨了影儿一眼。
“是,娘娘。”影儿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给傅咏芯打扮起来,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皇上是不可能过来的,只是小姐在自欺欺人罢了。
皇上立她为贵妃的原因是什么,她影儿也是知道的,可是立了贵妃之后呢,皇上根本就没有踏进咏心阁半步,之所以册封小姐为贵妃,只不过是看在之前的情分上给她一个名分,不想让她遭人指点而已。
哎~~~皇上的心一直在皇后娘娘身上,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次皇上重金悬赏寻找皇后的下落,还不能让她明白这一点么?
御书房——
“皇上,既然皇后娘娘没有事,您还是先把药给喝了吧。”
“不用了。”夜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着,紧张得像个孩子般,看向洪桂,“洪桂,你说朕能找到芯儿吗?芯儿她真的会没有事吗?”
“皇上,您是天子,老天一定会保佑您找到皇后娘娘的。”看夜勋这样,洪桂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这个主子还真是个多情人啊。
“对,对,朕一定会找到芯儿的,一定会的。咳咳……。”夜勋掩着嘴,再一次咳嗽起来。
“皇上,您……”
“不行,朕要亲自去找她。”洪桂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夜勋给打断了,只见他紧张地冲出御书房,顾不得洪桂在身后叫唤,他朝着宫门的方向飞奔出去。
“快,你们跟着皇上,一路上好好护驾。”洪桂对着御书房门口的几个侍卫喊道。
294. 这只该死的狗腿!
雪域山庄——
自从芷芯被雪暮寒算计成贴身侍婢之后,她对雪暮寒的痛恨程度日益加深起来。
只是,她不知道,雪暮寒这样的举动对于整个雪域山庄的人来说,简直是比见到鬼还让他们震惊。
少主他不但经常笑,更加让人想不通的是,他竟然愿意花时间在一个下人身上,成天不是指使芷芯做这个,就是指使芷芯做那个,气得芷芯牙痒痒。
她最喜欢睡觉,他却让她一大早起床伺候他更衣洗脸,她喜欢吃鸡翅膀,他却每次在她烤完三只之后,他拿走了两只,她烤完四只,他拿走三只,她烤完五只,他拿走了四只……以此类推,总之,不管她烤几只鸡翅膀,最后,他都只留一只给她。
这一日,芷芯还是在雪暮寒的淫威之下起了床,伺候他洗脸。
端着水盆,她一脚踢开了雪暮寒的房门,将水盆往洗脸架上一摔,“洗吧。”
看着芷芯这几天被他折磨得想杀人的脸色,雪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浅笑,走上前,将毛巾拧了一把,正打算往脸上擦,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杀伤力极强的眼神盯在他身上,恨不得瞪出几个洞来。
放下毛巾,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开口道:“霍芷芯,你别瞪了,就算你瞪到明天,我的背上也不会被你瞪出两个窟窿来。”
果然,雪暮寒这话一说完,芷芯立即收回了视线,仰着头看着房梁故意发起呆来,速度之快让雪暮寒的嘴角再一次扬起。
这家伙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看来还是要对她凶一点才行。
想到这,他再一次沉声开口道:“早餐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少爷您请。”芷芯做了个很狗腿的姿势,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很不情愿的表情。
估计忽视掉芷芯脸上的不悦之色,雪暮寒走到门口,可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开口问道:“霍芷芯,你很讨厌我?”
“呵呵,不会,怎么会呢,少爷您对我这么好,我做梦都梦到少爷您对我的好呢,呵呵,呵呵,呵呵!”尽量从脸上挤出点笑容来,即使心里已经把雪暮寒骂了个几百遍。
虽然知道这话说的很不情愿,可在雪暮寒听来,却有另外一番滋味。
“嗯,做的不错。”雪暮寒伸手,满意地拍了拍芷芯的脑袋,开口道:“继续保持下去。”
说完,绕过她,往外走去,只听得芷芯跟在他身后满肚子不爽地低声咕哝道:“这个该死的狗腿,要不是怕你这只狗腿去少主那告状,老娘睬都不想睬你,还继续保持下去?我呸!”
“霍芷芯,我还是听到了!”远处再一次传来雪暮寒带笑的声音。
295. 如此心狠手辣
咏心阁——
“什么?你说皇上亲自出宫去找霍芷芯了?”傅咏芯咬着牙,眼里透着几分怒气。
“是的,娘娘。”
“他怎么可以这样!”傅咏芯一气之下,掀开了桌子上的桌布,所有的杯子皆应声落地成了碎片。
“娘娘……”
“他一步都不踏进咏心阁,却带病出去寻找霍芷芯,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傅咏芯的眼泪因激动而涌了出来,心痛得纠结在一起,“我是那么爱他,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可以为了霍芷芯那个贱人这样对我,霍芷芯有什么好?他凭什么这样爱她,凭什么?勋,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傅咏芯瘫软在地上,此时的她却让身边的影儿更加同情起来,得不到心爱的人,反而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值得吗?
“娘娘,您别难过了,身子要紧。”影儿扶起她,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也知道现在她家小姐的脾气,说多错多,还是不说的好。
“霍芷芯,我恨你,我恨你!!!”傅咏芯的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气,让影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影儿,你出宫去找我爹,让他找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赶在皇上之前找到霍芷芯,我要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傅咏芯的眼里透着难掩的杀气。
“娘……娘娘!”影儿吓得瞪大了双眼,怎么小姐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还不快去!”
“小姐,您三思啊!”影儿吓得跪了下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影儿脸上,“你是想让我割了你的舌头吗?我是娘娘,不是小姐!听到没有!!!”
“是,是,奴婢知罪!”
“快点去找我爹!你要是敢背着我帮着霍芷芯的话,你就跟着她一起陪葬!”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出去。”影儿吓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
296. 好真实的梦!
出宫没有多久的夜勋因为芷芯活着的消息激动不已,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芷芯,只是,他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找着,却让他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心里幻想着芷芯能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咳咳……”肺里再一次让他难受地咳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得让跟在他身后出来的侍卫皱起了眉头。
“皇上,您还是先回宫吧,寻找娘娘的圣旨已经下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其中一个侍卫忍不住开口道。
“不……咳咳……不用了,朕不回去,咳咳……咳咳……”越咳越厉害,夜勋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朕一定要找到芯儿。咳咳……”
“皇上……”
“快去备马,朕要出城。”
“皇上……”
“快去……听到没有……”夜勋捂着胸口,忽然“噗”的一声,血再一次从口中喷出,吓得那几名侍卫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皇上!”侍卫惊叫出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夜勋,直到夜勋眼前一黑,在他们面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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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芷芯被梦中那让她揪心的景象从惊醒,“皇上!”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芷芯的额上已经满头大汗,梦中那揪心的画面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皇……皇上。”
她梦到夜勋吐了好多血,脸色苍白地喊着她的名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为什么这个梦会这么真实,让她的心这么痛?
是她太希望他想她,才会做这样的梦吗?夜勋现在应该跟那个后妈双宿双栖了吧?又怎么会想她想到吐血呢?
“霍芷芯,你真是个笨蛋,你想得太多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芷芯不悦地骂了自己一声。可是梦中的画面还是不断地在她脑海里萦绕着,挥之不去。
抓着自己的心口,芷芯流着泪,看着窗外那暗淡的夜色,自语起来,“夜勋,你知道吗?这里真的好疼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离宫这么久,本以为可以忘记他,可以真正地开始重新生活,没有想到自己对他还是放不开,每晚都会梦到他。
可惟独这一次,这个梦让她的心痛得纠结在了一起,真实得让她颤抖。
297. 只怨谁,错把鸳鸯配
蜷缩地坐到床上,她难受地哭了起来,“夜勋,我……我好想你啊,555~~~你为什么不信我?”
哭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因为那个让她揪心的噩梦,此时的她一点睡意都没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从床上走了下来,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秋日的夜里这洁白的月光带着慑人的寒意,芷芯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跨出房门,走到院子里。
此时,整个山庄已经陷入一片静寂,周围没有其他人,对于此时的芷芯来说,显得更加孤独起来。
走到对面的凉亭里坐了下来,芷芯看着月光发起呆来。
朕以后对芯儿都好好的。
脑海里再一次闪过夜勋当初对她说过的话,想起那个让她安心的怀抱,芷芯的心再一次揪在了一起。
“夜勋,你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大坏蛋!”芷芯的声音哽咽了,强忍着那呼之欲出的泪水,可心却依旧疼得厉害。
眼角瞥到了凉亭石桌上的那架古筝,芷芯的心再一次疼了起来,有多久没有碰这个东西了。以前一直被那个坏蛋养母逼着学古筝,每一次都弄得伤痕累累,只有夜勋那温柔的眼神一次又一次抚平那内心的恐惧跟伤痛,可现在呢?一切又回归到了原点。
苦笑了一声,芷芯走到古筝前,坐了下来,轻轻拨动琴弦,轻启薄唇,低声吟唱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一杯伤心酒,两滴相思泪,到如今,菱花镜里空憔悴,莫问当年朱颜带绿翠,只怨谁,错把鸳鸯配,芳华任谁贪,凭君枝头占,不承望,花飞粉谢珠落散,待得来日双鬓垂肩乱,回头看,不见来时伴,回头看,不……不见来……来时伴……”唱到这里,芷芯已经完全唱不下去了,声音哽咽在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泪滴落到琴弦上,溅起了微小的水花。
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芷芯的背影带着微小的颤抖,“夜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
就在她以为可以肆意地放纵一下自己的时候,她却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从背后抱在了怀里,让她的背一下子僵住了,猛地抬起头来,她对上了雪暮寒那双温柔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心疼。
298. 我没有想他!
“少……少爷?”芷芯愣住了,怎么这时候他还会在这里出现?他也睡不着吗?
只见雪暮寒伸手,动作轻柔地擦掉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故作不悦地沉声说道:“霍芷芯,三更半夜地在这里唱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对不起,我……我睡不着,我……”听雪暮寒这么说,芷芯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雪暮寒刚才帮她擦眼泪的动作,惊得她开始手足无措起来,这样的动作让她再一次想到了皇宫里的那个人,那个让她离开近一月之久却始终牵肠挂肚的人。
“怎么哭了?”雪暮寒开口,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他带着明知故问的成分在里面,就在他刚才睡不着想出来走走的时候,刚好看到芷芯那娇小又单调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本想上前找她,却让他看到了她如此伤心的一幕。
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揪得很紧,尤其是她唱完那首歌之后,他的心里带着几分怒气,又夹杂着几分酸味。
那首歌词的意思他是听的出来的。
只怨谁,错把鸳鸯配?回头看,不见来时伴?
她指的应该是夜勋吧?离开了这么久,她还是这么想那个狗皇帝吗?
想到这,雪暮寒的心里闷闷的,某个角落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芷芯因为雪暮寒的问题微微一怔,心再次沉了下来,伸手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泪水,她淡淡地开口道:“没什么,就是离开家里这么久,有点想家了。”随便找了一个似真非真的理由。
“是想家了,还是想家里的那个人了?”雪暮寒的话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你说什么呢?”被说中了心事,芷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想你丈夫了?”
“不是!”芷芯一口否认了,可眼眶却再一次红了,“我没有想他,我才没有想他!!!”她激动地对着雪暮寒吼了出来,眼泪爬出了她的眼眶。
299. 雪暮寒的心
“你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怒气,雪暮寒再一次强调了这一点。
“我没有!”芷芯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他根本就不信我,我干嘛要想他,他有什么好让我想的,我没有想他,我没有,我没有……”无助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恨自己的不争气,为什么还是这样放不开他,为什么心里,脑里装得还是他,为什么?
“芷芯,你真是个笨蛋。”雪暮寒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他的眼里难掩心疼。
“555~~~我的确是个大笨蛋,我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他,我真是个超级大白痴,他就只相信那个后妈,却连一点的信任都不给我,他说以后都要对我好好的,可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他说话不算话,为什么……”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她哭得很伤心,也顾不得雪暮寒在身边,她只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这段时间,她压抑得好辛苦。
“别哭了,既然知道自己是笨蛋,以后就聪明一点,别再那么笨了。”雪暮寒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
芷芯刚才的话让他听着很不是滋味,说不出原因,总之,这个小女人让他很心疼,他莫名地开始嫉妒起夜勋来,即使离开他这么久,这丫头还是放不下他,为他伤心,为他流泪。他夜勋这么伤她,为什么还是让她如此放不下。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始终挂着晶莹般的泪水,她不悦地擦了擦眼角,瞪着雪暮寒说道:“你这个狗腿,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看我这么可怜,你还好意思说我是笨蛋,你就不会安慰我一下啊。”
芷芯的话让雪暮寒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霍芷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刚才叫我狗腿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记住,我是你少爷!”
“少爷了不起啊,有本事你是少主啊。”掩饰掉心中那抹不快,芷芯开始跟雪暮寒抬杠道。
“你那么希望我是少主?”雪暮寒一挑眉,伸手下意识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开口问道。
“是啊,你是少主的话,怎么说,我也算是少主的贴身侍婢,比起你这个狗腿的贴身侍婢,少主的贴身侍婢层次可高多了。”说着,芷芯还满脸的不屑。
“霍芷芯,你以后就知道我这个狗腿的层次到底有多高了。”雪暮寒故作不悦地沉声说道。
“你也承认你自己是狗腿啊?”听雪暮寒这样时候,芷芯得意地笑起来,心中那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看芷芯笑了,雪暮寒的心情也一下子舒展开来,只是——把自己骂做狗腿的感觉还确实不怎么好。
“不过,你层次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还不是少主的狗腿么?”不屑地瘪瘪嘴,芷芯瞥了雪暮寒一眼。
这女人是骂上瘾了是不是?在皇宫里,她是不是也整天狗皇帝狗皇帝的称呼夜勋?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你就等着看好了。”雪暮寒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300. 这个皇帝他不想再当了!
凌霄宫——
“勋儿,你别倔了,现在知道芯儿没事就行了,皇榜都已经贴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芯儿的消息了,你先把病养好。”太后无奈地看着夜勋,话中带着隐隐的怒气,她这个儿子就是这样,脾气一倔起来,几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母后,朕一定要亲自去找她,她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好过,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做噩梦的。”夜勋拖着病体从床上走下来,每当想到芷芯会被噩梦吓醒,他的心就揪得很紧,他一定要亲自找到她才可以,他不可以让她再担惊受怕了。
“勋儿,你现在这样,等找到芯儿的时候,你自己都已经垮掉了。药不吃,还整天想着出宫去,你这身子哪受得了?”
“母后……”
“总之,你别想着就这样出宫去。”太后不悦地打断了夜勋的话,转过头来对身后的霍羽说道:“羽,好好拦着他,要是再让他出去,你们霍家准备蹲大牢吧。”
“是,太后。”霍羽拱了拱手。
“母后!咳咳……”捂着胸口,夜勋艰难地咳嗽起来,眼里带着几分怒火,夜勋冷冷地开口道:“朕是皇帝,你敢限制朕的自由?”
“你还是哀家的儿子!”太后的怒气也不小,丢下这句话,她便转身走出了凌霄宫。
“母后!”
“勋,你还是先把病养好吧,既然芯儿没事,迟早会找到他的。”上前扶住夜勋,霍羽的话中也带着几分无力,他这个妹夫这段时间所受的折磨也够多了。他还能怪他吗?
“羽,芯儿在宫外,无依无靠,生病了怎么办?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遇到坏人又怎么办?”夜勋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这……”
“那是朕的芯儿,是你的妹妹,你忍心让她在外受苦吗?朕一定要去找她。”推开霍羽,夜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勋,你不能出去!”霍羽上前拦住了他,这个笨皇帝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再这样带病出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羽,别拦着朕!咳咳……”夜勋伸手揪住了霍羽的衣襟,火气一上来,又再一次艰难地咳嗽起来。
“勋,对不起了。”霍羽伸手,点住了夜勋的穴道。
“羽,你快放开朕!”
“勋,你关系着整个圣洛的天下苍生,我不能让你这样乱来。”
“天下,又是天下,这个皇帝朕不当了,可以了吧!”夜勋激动地吼了出来,就是这个该死的皇位,让他不能自私一回去保全他的芯儿,让她现在在外面受苦,这该死的皇位留着又有何用?
“不可以!”霍羽吼了出来,“我不能让我妹妹背负着红颜祸水的罪名!”
霍羽的话让夜勋怔住了。
最后,他苦笑了一声,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他就是摆脱不了这帝位,为什么不能跟芯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301. 避开狗腿没有成功!
雪域山庄——
“徐伯,绿儿她最近很忙吗?怎么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她啊?”对帐的时候,芷芯忍不住问道。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绿儿了,好几次绿儿忙到很晚就直接睡在米店里了,害她想跟她说说话都不行。
“是啊,米店这段时间生意太好,人手又请不到,幸亏绿儿那丫头能干,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这样啊。”芷芯的话中带着几分失落,“那我只好对完账之后去找她了。”
“这样也好啊,你呀,别整天待在山庄里,出去走走也好。”
“我也不想整天待在山庄里啊,可是你知道的嘛,那个该死的雪暮寒成天让我伺候在他身边,我想出去都没有时间啊。”一想到这,芷芯就来气,这山庄的下人这么多,他干嘛非要让她去给他端茶递水磨墨,简直比奴隶还凄惨。
芷芯的话让徐伯皱起了眉头,“芷芯,不可以这样说他,这样不礼貌。”
听徐伯这样说,芷芯突然一脸兴趣地凑近他,“徐伯,那个雪暮寒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这么怕他,每次我问山庄里的人,他们都闭口不提,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这……”徐伯为难地皱起了眉头,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少主一早就让他对山庄所有的下人都封了口,不可以暴露他少主的身份。
“徐伯?”见徐伯沉默了,芷芯再一次轻声问道。
“芷芯,这个问题……你还是亲自问他吧,我不好说。”
“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搪塞我啊。”
“好了,好了,账对完了,你出去找绿儿吧。”徐伯忙不迭地推了推她,生怕她再继续问下去,他就难以招架了。
“哦。”虽然很不喜欢徐伯这样瞒着她,她还是不情愿地走出去了。
刚走到院子了,在院门口就让她碰上了雪暮寒。
趁他没注意,她立即转过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霍芷芯!”雪暮寒开口叫住了她,这小女人竟然敢躲他。
“该死的,阴魂不散!”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声,芷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转过身去,“嗨~~~这么巧啊,少爷。”很不情愿地朝雪暮寒走了过去
“霍芷芯,你在躲我?”
“不会,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刚才一见到我就想逃走?”
“没有,少爷您一定是误会了,小的最喜欢看到少爷了,见到少爷怎么会想逃呢,呵呵,呵呵,呵呵~~~”娘的,这笑容摆得肌肉都要硬掉了。
芷芯的话让雪暮寒的嘴角微微扬起。
302. 寻找皇后的皇榜
“跟徐伯对完账了?”
“是啊。”
“嗯,那陪我去街上。”
“干嘛?”
“我想上街!”雪暮寒给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其实,他只是看这段时间这家伙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才心血来潮想带她去街上走走散散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愿意花时间在这小女人身上。
“那你自己去。”芷芯懒懒地回了一声,她才不要跟这个狗腿出去呢。
“霍芷芯,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雪暮寒故作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芷芯变换了脸色。
“少爷,您请!”
看她前后变化这么快,雪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淡笑。
转过身,在她前边走了出去。
令芷芯感到疑惑的是,从她跟着雪暮寒出来之后,她就感觉到很多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少……少爷,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都在看着我?”掩着嘴巴,芷芯低声问道。
“嗯?”听芷芯这样说,雪暮寒抬眼看了周围一眼,确实有很多人盯在芷芯身上瞧。
“是不是你偷了人家家里的东西?”雪暮寒开起了玩笑。
“是啦,是啦,这么多人家里的东西我都偷过。”没好气地瞥了雪暮寒一眼,芷芯被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得很不自然。
再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她又听到身边有几个人指着她说着什么,“你看那个人,跟皇榜上的皇后好像啊。”
“是啊,真的好像啊,难道她是皇后?”
“不会吧,你看她身边那个人,应该是她丈夫才对。”
“可是,真的好像啊。”
“算了,算了,别看了,要是看错人了,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
“……”
他们接下去的那些话芷芯已经没有再听进去了,心里早已经被那句“皇榜上的皇后”给惊得愣住了。
夜勋在发皇榜找她?他知道她没死?
不可能的,冷宫被烧成那样,他怎么会知道她没死?他下皇榜找她又是为了什么?真要让她为死去的襄妃跟龙种陪葬吗?
303. 被追杀
就在她发愣的当口,雪暮寒一直盯在她脸上,看她一青一白的脸色,雪暮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那些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夜勋在下皇榜找她,那她被找到之后呢?是不是要被带回去了?
想到这,雪暮寒的心莫名地一沉。
就在这时,被风掀掉的皇榜落到了雪暮寒手上,他下意识地打了开来,上面是重金悬赏寻找皇后的字眼,还有一张由画师画出来的皇后画像,画像上的人跟芷芯长得一模一样,很容易就会被人认出来。
“走吧。”夺下了雪暮寒手中的皇榜,芷芯拉起雪暮寒的手快步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她很紧张,害怕自己被人认出来,皇榜上的画像跟她太像了,她没有想到夜勋竟然悬赏一百万两黄金来找她的下落。
好不容易到了个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芷芯停下了脚步,脸上因为紧张而微红。
“这张皇榜上的人很像你。”雪暮寒轻声开口道,而他的话让芷芯的心猛地一颤。
“少爷,我……”
“不过,肯定不是你,你这家伙也就是丫鬟的命,哪那么好命能当上皇后呢。”雪暮寒淡淡一笑。
听雪暮寒这样说,芷芯的心放松了不小,既然雪暮寒不认为她是皇后,那就最好了。
“呵呵,是啊,我哪会这么好命当上皇后呢,我要是皇后,巴不得在皇宫里吃香喝辣的,还会跑出来当你这狗腿的侍婢啊。”
“也对,你要是皇后,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衙门里去,还能赚一百万两花花。”雪暮寒轻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只狗腿。”没好气地瞥了雪暮寒一眼,却听得雪暮寒忽的惊叫出声,一把将自己往怀中一带,“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好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面纱下的双眼,带着冷笑。
“皇后娘娘,为什么皇后不当要去当侍婢呢?”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出声。
“我……我不是皇后。”
“是吗?”几个黑衣人都大笑起来,伸手指着她身边的雪暮寒说道:“你以为我跟你身边这个笨蛋一样笨吗?”
“你……”芷芯刚要开口,却被雪暮寒拉到了身后,用身子挡住了她。
雪暮寒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一帮人,眼里透着几分寒气,让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304. 舍命保护她
“你们是什么人?”雪暮寒冷着脸,开口问道。
“我们?”黑衣人冷冷一笑,伸手指着他身后的芷芯说道:“取她命的人。”
黑衣人的回答让芷芯惊了不小,她什么时候得罪江湖上的人了?或者说,她得罪了这黑衣人幕后的那个人?募地,她的脑海里闪过傅咏芯那狰狞的面容,她的心抽了一下。只有傅咏芯才会对她赶尽杀绝。
绕过雪暮寒,芷芯走到雪暮寒前面,垂下眼帘,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黑衣人简单地回了一句。
“呵呵,钱真是个好东西。”芷芯苦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帮黑衣人,她的心沉了下来,傅咏芯,我已经离开皇宫了,也不打算再跟你争夜勋,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废话不用多说,去地府当皇后吧。”话音刚落,那帮黑衣人便持剑冲了上来。
“想杀她,经过我同意了吗?”雪暮寒目光一冷,踢出一脚,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便被踢出了血,见状,其他几个黑衣人立即冲上来跟雪暮寒交手起来。
原本对付这几个黑衣人基本上是没有问题,可不知从哪里冲出另外几帮黑衣人,各个身手敏捷又心狠手辣,虽说芷芯学过散打,可对付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她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雪暮寒又被那几个黑衣人给缠住了,无法脱开身,眼看着那把剑刺向自己,芷芯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再一次出现了夜勋搂着她眼中带笑的温柔笑容。
夜勋,再见了。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该到此结束的时候,她却被人紧紧地护在了怀里,耳边响起了一声低沉又吃痛的声音,下意识地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雪暮寒那苍白的面孔。
“少……少爷。”芷芯被雪暮寒这样的动作吓愣住了,这个她整天恨得咬牙切齿的“狗腿子”竟然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帮她挡了一剑,她的眼泪瞬间爬出了眼眶。
“霍芷芯,不准哭!”强忍住背后的疼痛,雪暮寒对着芷芯板起了脸。
“少……少爷,啊~小心!”眼看着第二剑再一次上来了,芷芯惊叫出声,只见雪暮寒再一个转身,将芷芯小心地护在怀里,背上,那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涌了出来。
305. 不怕,有我在
“少爷,你别管我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放开我吧。”芷芯被雪暮寒护在怀里,看到他艰难地跟黑衣人交手,她的心里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内疚,为什么她到哪里都会害到别人呢。
“霍芷芯,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是少爷的人,少爷不让你有事,他们就别想对你下手。”雪暮寒边交手,边低下头跟芷芯说道。
“可是……”
“别怕,有我在。”雪暮寒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而雪暮寒这句话却让芷芯的心里揪了起来,这话是多么得熟悉,曾经,夜勋也在她耳边说过这句话,言犹在耳,却让她如此心痛。
“少爷……”
“嘘,别说话,很快就没事了。”雪暮寒给了她一个惨白的笑容,背上早已经被鲜血染透。
看着雪暮寒越发苍白的笑容,芷芯知道他很快就撑不下去了,不想拂他的好意,芷芯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交战了好久,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只是继续下去的话,雪暮寒绝对会支撑不下去了,就在这时,现场出现了另外一帮人马。
“少主!”
只听得这一声惊呼,雪暮寒周围的那群黑衣人被另外几个人脱离开来。
“好了,现在没事了。”雪暮寒伸手,擦掉了芷芯额角的冷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眼前一黑,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少爷!少爷!”芷芯扶着雪暮寒,她不知道为何雪暮寒可以为了他撑到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侍婢而已啊。
“少主,少主!”解决完那几个黑衣人之后,其中一个男子冲到了雪暮寒面前,眼里带着几分惊恐的神色。
他叫风玄,是雪暮寒的得力下属,就是当日挟持芷芯的那个黑衣人堂主。
“快,把少主扶回去。”风玄对着身后的几名男子说道。
“是,堂主。”
雪暮寒被扶走之后,风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芷芯时,他眼中的惊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是她?夜勋的皇后?
风玄这一惊不小,少主不顾性命护着的女人竟然是夜勋的皇后?
怎么回事?少主他是怎么了?
306. 少主的心
“徐伯,少主他怎么样了?”风玄站在徐伯身边,忍不住开口道。
徐伯除了是山庄的管家之外,还是一位名医,基本上山庄所以人的病都是徐伯亲自看的。
“少主的伤比较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养,不可以再有大的打斗,否则内伤会越来越重,到时候就不堪设想了。”徐伯的口气带着沉重,没有想到少主竟然会了芷芯这么拼命,照理说,按照少主这样的伤,是不可能撑到风玄他们赶到的,可他还是拼了最后那口气。
难道说少主对芷芯这丫头……
想到这,徐伯意味深长地看了芷芯一眼。
“风堂主,我们先出去吧,让芷芯在这里照顾少主,她是少主的贴身侍婢。”
“徐伯,这……”风玄有点不情愿,让夜勋的皇后去照顾少主,她要是对少主下手怎么办?
不明所以的徐伯拉了拉风玄的一角,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徐伯,你拉我我出来做什么?”风玄满脸不情愿地看着徐伯。
“风堂主,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少主他喜欢芷芯那丫头么,我们两待在里面凑什么热闹?”
“徐伯,让那个皇后待在里面,万一对少主不利怎么办?”
“皇……皇后?”徐伯因为风玄的话瞪大了眼睛,“芷芯是皇后?”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离宫出走的皇后娘娘被他留在了山庄里头,要是皇上知道了的话,那整个雪域山庄不是遭殃了么?
“没错,她就是当今皇后!”
“可是,就算芷芯是皇后,干嘛会对少主不利啊?”徐伯不明白雪域山庄跟朝廷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这……”风玄被徐伯的问题给问住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的意思是说,要是让皇帝知道他的皇后待在少主的房间里,那不是害了少主了么?”
“皇帝不会那么厉害这个都知道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这老头子多说了。”风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去给少主准备药吧,我先走了。”
“是,堂主。”
307. 太后好强大!
凌霄宫——
“洪桂,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傅咏芯的眼里带着几分寒意,看着躺在床上憔悴的夜勋,她的心里一阵的疼痛。
“回贵妃娘娘,皇上他思念皇后娘娘,又不肯吃药,现在又发烧了,奴才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洪桂垂下了眼睑,看到主子这般模样,他这个做奴才的也是心疼得很。
“霍芷芯!又是那个该死的贱人!”
“贵妃娘娘,请慎言!”听傅咏芯这样说,洪桂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连皇上都不会这样骂皇后娘娘,她一个贵妃竟然如此出言不逊。
“慎言?”傅咏芯一挑眉,“洪桂,你在教训我?”
“奴才不敢!”洪桂回答地不卑不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怎么?你一个狗奴才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嗯?”
“哀家给的,怎么了?”凌霄宫门口,响起了太后独具威严的声音,紧接着,她便出现在傅咏芯面前。
“洪桂的胆子都是哀家给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太后一挑眉看着傅咏芯,“哪些人该尊重,哪些人不该尊重,洪桂知道得很清楚,不需要你一个贵妃来教。”
“母后。”虽然满肚子的不情愿,傅咏芯还是低下头,尊敬地称呼了一声。
“母后?”太后冷笑了一声,对着傅咏芯摇了摇头,“虽然勋儿立你为贵妃,可哀家承认的媳妇只有芯儿一个人,你这声母后哀家无福消受,听多了怕短命。”
“你……”太后这明显的讽刺之意让傅咏芯一阵不爽,可她现在却不敢发作,毕竟人家还是皇帝的亲娘。
“你似乎对哀家很有意见是不是?是不是想着该去杀个什么人来嫁祸给哀家呢?反正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太后的话让傅咏芯心里猛地一颤,可并没有多大表现出来,她知道这些人没有证据就对她无可奈何。
“太后真会开玩笑,臣妾怎么会杀人呢。”
“不会吗?”太后嘴角一勾,看着傅咏芯,“哀家希望你真的不会。”
“当然了,臣妾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杀人呢?”傅咏芯的嘴角带着一副挑衅的笑容。
308. 朕的眼里装不下任何人了!
两个人之间这么明显的火药味被夜勋那一声惊呼给打断了,“芯儿!”昏迷中的夜勋从床上忽的坐了起来。
“勋儿!”
“勋!”
“皇上!”
太后、傅咏芯及洪桂三人同时叫出声来。
洪桂率先跑到夜勋身边,扶住了他,“皇上,您醒了。”
“洪桂,有没有找到芯儿的下落?”
“皇上,这……”
洪桂这样的表情让夜勋的眼里闪过难掩的失落,看在身旁的傅咏芯眼里,却对芷芯多了更多的怨恨。
“勋儿,先把药给喝了。”太后端起桌子上那碗太医早已经准备好的药走到夜勋面前。
“母后,朕不想喝。”夜勋的口气透着几分无力,推开太后递过来的药,他打算走下床来。
“勋儿,你是想让芯儿回来的时候给你陪葬吗?”一气之下,太后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却让夜勋的心猛地一动。
抬眼看向太后手中的那碗药,他缓缓地伸出手接了过来,他这样的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上终于肯喝药了。
一口气将药喝完,夜勋看向太后,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母后,求您让儿臣出宫去找芯儿好不好?儿臣梦到她被人追杀,浑身都是血,儿臣放不下她。”
夜勋的话让太后的心猛地一紧,此时的夜勋,只是一个儿子,而不再是之前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帝王,他眼中的请求让她动容。
与此同时,夜勋的话让一旁的傅咏芯心颤抖了好几下。
“哎~~~”最后,太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勋儿,你要出去可以,但是身边一定要带上侍卫保护你。”
“好,儿臣同意。”见太后点头,夜勋高兴地像个孩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立即走下床来,他穿戴好衣服就打算往外走。
“勋!”傅咏芯伸手拉住了他,看夜勋为了芷芯这样不顾自己,她的心就揪得好疼,“皇后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既然你立我为妃,为什么你不会稍微看我一眼,哪怕是半眼也行啊。”
傅咏芯的话让夜勋皱起了眉头,他转身看着她,正色道:“咏芯,朕的眼里已经看不了任何人了,哪怕是半眼都不行。”说完,他再一次转身离去。
309. 有了孩子又怎样?
“勋,我怀了你的孩子了。”傅咏芯在他跨出房门的时候激动地吼了出来。当太医诊断出她有孩子的时候,她激动地第一个跑过来告诉皇帝,可换来的却是这样。
傅咏芯的话让夜勋再一次停下了脚步,可并没有持续多久,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开口道:“那就好好养胎吧。”说完,没有半刻的迟疑,跨出门去。
夜勋这样的表现让傅咏芯的心彻底地凉掉了,心里对芷芯的怨恨再一次升华。
霍芷芯,是你这个贱人夺走了勋对我的爱,对我孩子的爱,是你,都是你!我一定不会让你留在这个世上的,一定不会!
傅咏芯目光一冷,带着几分杀气。
“看到了么?且不说芯儿没有杀人,就算她真的杀了人,也没有人再可以取代她在勋儿心中的地位,不要以为怀了孩子就可以夺回他的心。”太后的眼里带着几分讽刺,“千方百计爬上勋儿的床,结果呢?怀了他的孩子却还是不能让他看一眼,甚至是半眼,他都舍不得放到你身上,你说,这样还有意义吗?说实话,你这个样子比后宫那些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一面的女人还要可怜。不过,怎么说,你肚子里怀的也是哀家的孙子或者孙女,生下来哀家也不会亏待他的。”微微一眨眼,嘴角一勾,留下呆愣着的芷芯,太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太后的话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敲在傅咏芯的心上,讽刺,嘲笑,冰冷又刺骨,让她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捅那个老巫婆一刀。
“霍芷芯,你逐渐增强了我想要让你消失的决心。”傅咏芯嘴角一勾,“你可不能怪我,怪就怪这么多人都站在你这一边,你的福气太好了,可却无福消受。等着吧,这么多福气留着去地府好好享受,在那里可没有人跟你抢。下辈子放聪明点,可千万别想着去抢别人的男人。”
目光一冷,傅咏芯眼中的寒气更加浓烈了些。
310. 尴尬!失落!
“芷芯!”昏迷中的雪暮寒在睡梦中猛地被惊醒,背上的伤口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让他痛得皱起了眉头。
“少……少爷。”
“芷芯,你有没有事,告诉少爷,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雪暮寒紧张地看着芷芯,眼里透出来的担心让芷芯愣住了。
“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没有说话,芷芯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
“少爷。”紧抿着下唇,芷芯皱着眉开口道:“谢谢你救我。”
“霍芷芯!”雪暮寒因为芷芯这句话不悦地板起了面孔,“你是少爷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少爷我,谁都不准欺负你,听到了没有?所以,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心中一暖,没有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愿意这样保护着她。
“是,小的听到了,少爷。”芷芯的眼眶微微一热,眼泪不期然地流了出来。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雪暮寒伸手,擦掉了芷芯脸上的泪水。
雪暮寒的动作让芷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底微微一颤。
心虚地别过头去,芷芯努力寻找着让自己不会尴尬的话题,“原来你这狗腿还真是少主。”稍许,她这样开口说道。
“那现在让你伺候我,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呢?”看出了芷芯脸上的尴尬,雪暮寒虽然心里有点失落,可也没有说什么。
“我如果说不愿意,那你是不是可以让别人来伺候你啊?”淡淡一笑,芷芯眯着眼笑道。
“不行!”雪暮寒一口拒绝,“霍芷芯,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就凭我是少主!”
“好啦,好啦,在你手底下混饭吃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不情愿地瘪瘪嘴,芷芯走到桌子边上,将药端了过来,“徐伯说了,你醒后就立即要服下这碗药。”
“嗯。”轻轻应了一声,雪暮寒伸手接过药,刚喝几口便呛了起来,“咳咳……”这剧烈的咳嗽让雪暮寒的伤口疼得厉害。
311. 她该怎么选择?
“少爷,你没事吧?”芷芯伸手,轻轻拍着雪暮寒的背,帮他顺气,这下意识的动作让雪暮寒的心里一阵柔软。
“没……没事。”微微一笑,雪暮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还是我来吧。”芷芯接过雪暮寒手中的药,舀了一口递到他嘴边,这样的动作让雪暮寒愣住了。
这女人在喂他喝药?
雪暮寒的嘴角不有其主地扬起。
从来不知道被一个女孩子喂药的感觉这么好。
雪暮寒低下头去,喝了一口。与此同时,芷芯却因为自己这样的动作心里微微一疼,多么熟悉的画面,她亲手给那个狗皇帝喂过药,他不顾手上的伤,在雨中抱着她回紫沁宫,亲自伺候她沐浴,每一次让她心动的画面历历在目,现如今却只能成为回忆。
眼里闪着淡淡的泪光,她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这样的表情看在雪暮寒眼里,既心疼却又带着几分嫉妒,他心里明白,能让芷芯出现这种难过表情的人,除了夜勋之外,不会有别人了吧。
想到这,雪暮寒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有一种不知名的疼痛。
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雪暮寒艰难地开口道:“芷芯,别再想皇宫里的那个人了,好吗?”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少爷,你在胡说什么呢?”
“芷芯。”雪暮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想看到当初那个劝我回家宠坏我女儿,嫁给狗皇帝儿子的霍芷芯,而不是现在这个经常愁容满面,眼里带着伤痛的霍芷芯!”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那天的那个刺客?”
看着芷芯沉默了好一会儿,雪暮寒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芷芯面前承认自己是那个刺客的身份,一旦这样的身份揭开了,也就承认了他跟夜勋之间敌对的立场,那么对于芷芯,她会选择站在哪一边呢。
312. 夜勋,我真的好羡慕你!
“那你跟夜勋之间……你们……”想到夜勋,芷芯的心还是会有点疼。
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了。雪暮寒的脸色有点沉重,他看向霍芷芯,沉默了还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道:“芷芯,如果哪天我跟夜勋正面起冲突的话,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雪暮寒的问题让芷芯愣住了,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会将雪暮寒跟当天那个刺客联系在一起,现在要她去做这样的选择,不是为难她么?
一个是伤了她却让她深爱着的男人,一个是为了救她不顾性命的主子,让她选,她能选吗?
“我……我不知道。”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回答。
“芷芯,如果你一定要选呢?”雪暮寒的眼中带着几分请求,他不想逼她,不想让她为难,可他却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就在他奋不顾身为芷芯挡下那么多致命的刀剑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小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的心,现在,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让他期待却又还害怕的答案,他心里也明白,在芷芯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个伤他最深的帝王。
“我……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丢下这么一句话,芷芯跑了出去。
虽然她平时是有点一根筋,可也明白雪暮寒问这话的意思,在雪暮寒眼里,她看到了一种她不敢面对的情愫,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给了皇宫里的那个人,再也给不了其他人了。
“对不起,少主。”跑出轩辕楼之后,芷芯看向天空,轻声说道。
她是不是太傻了,夜勋连一丝的信任都舍不得给她,为什么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爱上了,让她开心,让她难过的人,都是他,却已经不能让任何人取代。
“夜勋,为什么你还要发皇榜找我?”无力地在凉亭里坐了下来,芷芯看着京城的方向自语起来。
而轩辕楼这边,芷芯最后丢下的那句话,让雪暮寒的心沉了下来,眼角闪过一丝疼痛,最后,他捂着伤口,苦笑了一声,“芷芯,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垂下眼帘,雪暮寒的心一阵压抑,夜勋,我真的好羡慕你,即使你这样伤她,她的心还是完完全全地属于你。
坐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的,芷芯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准备去米店找绿儿,却因为那不经意的一瞥,在西苑的拐角处让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几乎惊呼出声的人。
313. 山庄再遇柳雪颜!
“雪颜姑娘!她怎么会在这里?”芷芯忙不迭地朝西苑的方向跑了过去。庆幸的是,柳雪颜走得并不快,很快,她便追了上去。
“雪颜姑娘!”芷芯出声叫住了她。
柳雪颜转过头,在看到芷芯的这一刻,她愣住了,眼里出现的讶异之色丝毫不亚于芷芯。
“霍小姐?”故作淡定地轻唤了一声,柳雪颜在见到芷芯的这一刻,脑海里闪过霍羽那温柔的笑容,让她的心猛地一紧。
“雪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哥哥为了找你,憔悴了许多,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不告而别呢。”芷芯的口气带着几分责备。
而她的话让柳雪颜的心再一次抽痛。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开口道:“羽……羽他……他好吗?”
“你觉得他会好吗?”芷芯走到柳雪颜面前,继续开口道:“我哥哥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却因为你的离开而自暴自弃,喝得烂醉又哭得这么伤心,你明白他的心吗?”
“我……”芷芯的话让柳雪颜的心一次又一次地抽痛着,不是她不明白羽的心,而是……因为他宰相公子跟大将军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本身就是对立的。
“雪颜姑娘,你快回去找我哥哥好不好,他真的不好过。”芷芯的眼里带着几分请求。
“对不起,霍小姐,我是一个风尘女子,配不上你哥哥。”柳雪颜一口回绝掉了,当初当她得知羽的身份时,做的决定已经让痛苦了好一段时间,她不可以这么优柔寡断。
“雪颜姑娘,我哥哥都不介意,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这身份不放呢?”芷芯急了。
“霍小姐,你为什么会来雪域山庄?”撇开了芷芯的话,柳雪颜换了个问题问她。
“我……”柳雪颜的问题让芷芯垂下了眼帘,不过她并没有做多大隐瞒,反正柳雪颜也知道她的身份,“夜勋的后妈陷害我杀人,还烧了冷宫,我从宫里逃出来之后碰到了徐伯,是他收留我的。”说到这,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柳雪颜,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域山庄?”
芷芯的心里隐约地感觉到,柳雪颜一定跟雪域山庄有很大的关联。
314. 又是一场悲剧!
“我……”
“你也是雪域山庄的人?你跟雪暮寒认识对不对?”芷芯一步一步逼近柳雪颜,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明显,“你之所以离开我哥哥,并不是因为什么风尘女子的身份,而是因为雪域山庄跟朝廷本身就是对立的关系,因为我哥哥是宰相之子,是大将军,所以,你只有离开他,对不对?”芷芯一字一句地打在柳雪颜的心上,让柳雪颜退后了好几步。
她没有想到芷芯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霍小姐,既然你这么明白,又何必问我呢?”最后,柳雪颜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们跟朝廷之间到底有什么该死的深仇大恨,要让你如此狠心伤我哥的心?”芷芯一激动,对着柳雪颜吼了出来。
“国破家亡,这算深仇大恨吗?”柳雪颜看向霍芷芯,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国……国破家亡?你……你们……”芷芯因为柳雪颜这话愣住了,话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父皇和母后就是死在夜勋的父亲手上,我的国家就是毁在夜勋的父亲手里,这算深仇大恨吗?霍小姐,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放下这样的仇恨,去跟一个灭了我国家的宰相之子在一起,你说啊,你说啊?”柳雪颜越说越激动,眼泪唰唰地从眼中流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第一个深爱的人,却得知他是宰相之子而不得不离开他,她的心中有多痛,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可以听她诉说。
“我……”芷芯被柳雪颜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杀父之仇,亡国之恨,她明白,这样的深仇大恨要让柳雪颜如何能抛得开而跟她哥哥在一起?
“霍小姐,如果哪天见到羽,别告诉他你见过我,我不想跟他起正面的冲突。”
“雪颜姑娘,这……”
“拜托你了,霍小姐。”
“雪颜姑娘,如果你看到了我哥哥那难过的样子,或许你就不会这样说了。”抱着那仅有的希望,芷芯开口道。
“霍小姐,你别说了。”柳雪颜忙不迭地打断了她,她害怕芷芯继续说下去的话,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会被彻底地打垮。
没等芷芯开口,柳雪颜不再看她一眼,便快步离开了,转身的瞬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羽,我们之间早已经注定好了是一个悲剧。”
315. 雪暮寒的表白
雪暮寒的伤很重,就如徐伯当日所说,如果不是一心想着保护芷芯,他那天根本不会撑那么久。
扶着雪暮寒走在院子里,芷芯呆愣着不发一言,皱着眉,在想着什么。
“芷芯?”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雪暮寒忍不住轻唤出声,可芷芯还是发着呆没有反应。
“芷芯?”雪暮寒再一次轻声唤道,这家伙是怎么了,已经看她愣了好几天了,是不是那天他问的问题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嗯?啊?少主,你叫我?”芷芯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有心事?”雪暮寒开口问道。
“没,没事。”芷芯淡淡一笑,这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对夜勋的那种想念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在那次梦到夜勋吐血之后,她的心里总是难受地喘不过起来。甚至,她总感觉自己离夜勋很近很近。
雪暮寒看着芷芯再一次愣住了,他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想着夜勋,因为只有那个皇帝才会让芷芯变得沉默。
“如果你真想夜勋的话,就回去吧。”稍许,雪暮寒艰难地开口道,或许没有人明白,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费了多大的勇气。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将视线转向他,心底微微一沉,“少主是在赶我走吗?”
“芷芯,我不想赶你走,我很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雪暮寒忽的激动地吼了出来,“当初那个让我不由自主扬起嘴角的霍芷芯早已经占据了我的整颗心,我不想让你离开,可是,我害怕,害怕夜勋会找到你,带你回宫,我又害怕我跟夜勋起正面冲突会让你为难,我好害怕,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夜勋会带走你?”
说到这,雪暮寒的眼眶早已经泛红,而芷芯却因为雪暮寒这句话而愣住了。
“少……少主,我……唔……”芷芯接下去的话被雪暮寒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堵了回去,惊得她瞪大了嘴巴。她想推开他,可是雪暮寒抱得很紧,让她怎么都挣脱不开来,与此同时,在她的嘴角,她尝到了一种咸咸的味道。
316. 那吻,很伤!
芷芯被雪暮寒这样的举动给吓坏了,她想推开又推开不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可以彻底地忘记夜勋而接受他的感情吗?
看着雪暮寒,她没有心动的感觉,有的只是歉疚,她的心早已经被夜勋完完全全地占据了,真的无法再给另外一个人。
她如果因为感激就接受雪暮寒,那对他根本就不公平。
世事无常,或许她在碰到夜勋之前先遇见雪暮寒,一切又将不一样了。
稍许,雪暮寒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芷芯,他的眼里带着几分疼痛,“芷芯,别再想着夜勋了,好吗?”
“我……我没有想他。”雪暮寒放开她之后,芷芯感觉到轻松了不小,虽然,在她心里也已经明白,雪域山庄,她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面对雪暮寒的深情,她真的不能以同样的感情去回报他。
“芷芯,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雪暮寒激动地吼了出来,“看到你每次坐着发呆又不知不觉地叫着夜勋的名字,我的心真的好难受,我嫉妒夜勋,真的很嫉妒,为什么他伤你如此之深,你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爱着他?”
雪暮寒的话让芷芯的心再一次紧了一下,她发呆的时候不知不觉叫着夜勋的名字?
是啊,少主说的没错,为什么夜勋如此伤她,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地爱着他?
答案很简单——爱上了,就再也无法放开。
“芷芯,我求你,忘掉夜勋好吗?”从未想过他堂堂一个雪域山庄的少主会这样毫无自尊地去求一个女人。
为什么?答案也很简单——爱上了,一切都值得。
伸手拂过芷芯略带苍白的脸蛋,雪暮寒的眼里带着几分深情,“忘掉夜勋,做我雪暮寒的妻子好吗?”
“少主……”
“芷芯,我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芷芯抬眼,看着雪暮寒的双眼,这双深邃又俊美的眼眸里,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情,如果是当初的那个霍芷芯,她一定会毫不考虑地点头答应,在这样的美男深情中沉沦,那此生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只可惜,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霍芷芯了,她的心也早已经被一个人偷走,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面对着雪暮寒期待的眼神,芷芯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少主,我骗不了我自己,更加不可以骗你。”无力地转过身去,她的眼睛带着几分酸涩。
“芯儿!”雪暮寒绝望地伸手,一把将她带进怀中,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求求你,忘掉他好吗?芯儿。”
“对不起,我真的忘不了。”推开了雪暮寒,芷芯的眼泪涌了出来,心揪得好痛好痛。
她忘不了他,真的忘不了他,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忘记他,把他忘记得彻彻底底,如果真的有忘情水,她也很想来一杯,一杯还不够忘记他,那就来两杯,三杯……只是,忘掉他,真的好难,好难。
“芯儿……”
“对不起,少主!”难过地转过身,她揪着那抹难以呼吸的疼痛,跑出了山庄!
317. 他还是找来了!
雪域城,青龙客栈——
“少爷,找到少夫人的下落了。”开口说话的是御前侍卫统领言硕。
言硕的话让坐着不断咳嗽着的夜勋微微一怔,眼里带着几分不置信。
“找……找到了?”他的眼里带着几分恐惧,深怕这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找到了,少爷。”看着夜勋这样,言硕心中也是无奈得很。
“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夜勋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
“少……少爷,少夫人她……”言硕说得有点为难。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见言硕这副表情,夜勋心中一紧,恐惧感顿时笼罩着他的全身。
“她在雪域山庄。”
“雪域山庄!”夜勋惊呼出声,再一次难受地咳了起来,“芯儿在雪暮寒的手上?咳咳……她在雪暮寒的手上?”
“少爷放心,少夫人她很好。”忙不迭地开口安抚夜勋激动的情绪,他踌躇着到底要不要将接下去的事情告诉夜勋。
这一点,夜勋也看出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少爷,少夫人她被一帮黑衣人追杀,险些丧命。”
“什么?!!!咳咳……芯儿被人追杀?她……咳咳……”捂着胸口难受地咳了起来,“谁敢对她下手?”
“少爷,这个小的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言硕拱手道。
夜勋眼中的惊恐越发浓烈起来,他就知道芯儿在宫外不安全,“不行,我一定要带她回去,她在外面太危险了。”快速上前打开门欲走出去,却被言硕给快一步拦住了。
“少爷,少夫人在雪域山庄,您这样过去会很危险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夜勋一把将言硕推开。
“少爷,请三思!”这一次,言硕的眼里一副不容置否的表情,雪域山庄是什么地方,皇上又不是知道,怎么能为了皇后娘娘连命都不要就闯进去了,总之,他不管了,皇上如果执意要去的话,就算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他也要拦下他。
318. 皇帝求大臣!
“言硕,别逼我摘你脑袋!”夜勋黑着脸,对着言硕吼道。
“皇上,请三思!”依旧是这副不卑不亢的表情,言硕的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夜勋这话而动容,甚至连称呼都换掉了。
“三思!三思!就是因为朕三番四次的三思,害芯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当初朕不顾一切地站在她这一边,她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你还想朕三思,你要朕三思到什么时候!”夜勋伸手,揪住言硕的衣襟,一想到芷芯在宫外所受的苦以及在被追杀时心中的恐惧,他的眼眶就微红了。
“皇上,您的龙体可关系着整个天下……”
“又是天下!”言硕的话被夜勋的怒吼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羽跟朕提天下,你又跟朕提天下,每个人都跟朕提天下,什么时候朕可以私自一回,只为了自己,为了芯儿,而不是这该死的天下!”夜勋红了眼眶,他的话中除了怒火之外,更多的是无奈,身为帝王的无奈。
“皇上……”此时,言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不是皇帝,可是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统领,深谙当皇帝的无奈,当皇帝的,尤其是一个有道明君,不能有一点私心,哪怕想自私一点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可以,有时候,他也很同情这个帝王,谁都想当皇帝,以为皇帝可以主宰天下,可又有谁能明白做皇帝的苦楚。
“言硕,朕现在求你,别拦着朕,可以吗?”夜勋的眼中带着无助,而他的话惊得言硕跪了下来。
“皇上,臣不敢!”这个皇帝主子竟然带着请求的眼神在求他,他竟然求他一个做臣子的,仅仅是为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辜负皇上这一片心啊。言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皇上,请听臣一言。”现在,他也顾不得身份了,“现在我们在雪域城,如果这样单枪匹马闯入雪域山庄的话,万一……万一皇上您有个三长两短,那……那您跟娘娘她……”言硕皱着眉,他这样诅咒皇帝的话早已经犯了大不敬知罪了,可是为了能让这主子别那么冲动,他也只好这样说了,“皇上,如果您爱皇后娘娘的话,请一定要从长计议,保重好龙体,才有可能带娘娘她回宫。”
319. 好无力!
言硕的话让皇帝的表情软了下来,在言硕看来,他的话已经起了效果,他只好再接再厉道:“况且,娘娘现在在雪域山庄并没有危险,据臣所知,那天娘娘遭到追杀,还是……还是雪暮寒舍命护着她的。”说到这,言硕小心翼翼地看了夜勋一眼,他知道自己的话很容易让夜勋吃味,雪暮寒舍命保护娘娘,这还能有其他原因吗?肯定是因为雪暮寒也看上他们家娘娘了,而他这位皇上主子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果然,夜勋听完言硕的话,稍微变了脸色,心里酸酸的,“雪暮寒舍命保护她?”
“是的,皇上。”紧抿着唇,言硕点了点头,“雪暮寒帮娘娘挡了好几剑,差点没命了。”
言硕的回答让夜勋的心猛地一沉,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他无力地朝言硕挥了挥手,开口道:“你下去吧,朕出去走走。”
“皇上……”言硕有点为难,深怕夜勋还是不顾一切地只闯雪域山庄。
看出了言硕眼中的担忧,夜勋淡淡地开口道:“放心吧,为了芯儿,朕不会鲁莽行事的,朕只是出去走走。”
“那让臣陪在您身边吧。”言硕如此提议道。
“不用了,朕想一个人走走。”没有等言硕开口,夜勋绕过言硕走了出去,这一次,言硕没有再拦着他,他知道,他的话已经打动了皇上主子。
“看来还是皇后娘娘有用。”言硕看着夜勋那孤单又无力的背影自语起来。
走出青龙客栈,夜勋抬头看向天空发起呆来,心里因为言硕的话压抑了好久。
芯儿被人追杀,保护她,守在她身边,甚至为她挡下那几剑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可是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取代。
“芯儿,可以给朕一次机会吗?”夜勋看着天边那抹残阳自语起来。
低垂着头,夜勋强压着心中那股咳嗽给他带来的难受,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海里时不时地出现跟芷芯在一起的画面,还有当日他打她的那一巴掌以及芷芯那绝望的眼神,他的心就揪得很紧。
320. 街上重逢!(一)
朕以后都对芯儿好好的。
脑海里闪过当日自己在芷芯耳边说过的话,夜勋再一次红了眼眶,“对不起,芯儿,是朕食言了。”
垂下眼帘,夜勋的眼泪滴落到地上,溅起了几滴极小的水花。
再往前走了几步,却跟迎面同样垂着头的走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抬头,却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愣住了。
如此近的距离,却让他们感觉到好遥远,即使触手可及,却让他们感觉到犹如梦境一般,虚幻得让人感觉到不真实。
“芯……芯儿?”稍许,夜勋才从喉咙里艰难地叫出声来,眼眶因为激动而再一次泛红。
看着眼前的夜勋,芷芯的心激起了一阵涟漪。
他怎么会在这里?看他憔悴了许多,也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像是大病了一场,看样子,这段时间他一定不好过,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是什么原因会让他突然出现在雪域城,是因为她吗?
芷芯的心因为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而微微一紧。
眼前这个男人甚至连一点信任都不曾给过她,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远离京城来找她,是她太异想天开了吗?还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真的希望他会来找她?
“芯儿,真的是你?”夜勋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是不期然地涌了出来,伸手将芷芯一把揽进怀里,这样的怀抱让他好留恋。
被夜勋这样的拥抱给惊得愣住了,芷芯的眼里感到一阵酸涩,有多久没有被他这样抱着了,原来,她对他的柔情还是这么的留恋。
只是,这皇帝的爱太危险,太沉重,她已经要不起了。
决绝地推开夜勋,芷芯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对不起,公子,刚才撞到你了。”
芷芯的话让夜勋愣住了,他的眼里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芯儿,你怎么了?是朕啊。”
“朕?”芷芯冷冷一笑,“原来是皇上啊,要不要草民给皇上当街跪拜?”
“芯儿……”知道芷芯在生他的气,夜勋此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皇上是吗?”没有让夜勋开口,芷芯继续道:“请您让一下路,草民要过去。”说完,她没有再看夜勋一眼,绕过他身边,走了开去。
321. 街上重逢!(二)
“芯儿。”夜勋忙不迭地伸手拉住了她,眼里带着几分祈求,“跟朕回宫吧?”
“回宫?”芷芯的眼里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那座牢笼吗?”芷芯鼻头一酸,看着夜勋,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我从火海中逃出来之后,就没有打算再回去。”冷冷地看了夜勋一眼,她一把甩开了夜勋抓着她的手,“如果皇上是为了给襄妃母子报仇的,那就在这里动手吧,如果不想动手,就别挡着我的道,请让我离开。”
“芯儿,你要生朕的气没关系,你跟朕回去先好不好?宫外很危险!”顾不得自己身份会暴露,夜勋紧张地再一次拉住芷芯,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危险?”芷芯冷笑了一声,直视着夜勋的双眼,“我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宫还要危险!请皇上让一下路。”
“芯儿,听朕的话,回宫好不好?”再一次拉住了她,夜勋口气中的无奈让芷芯的心再一次一紧。
“不好!”芷芯一口拒绝,“夜勋,我再说一次,要拿我给襄妃母子陪葬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动手,如果不是,那就给我让开!”芷芯一把推开夜勋,快步离去。
“芯儿,朕不会让你再离开的。”顾不得街上来来往往盯在他身上张着嘴巴愣住了的老百姓,夜勋从背后将芷芯抱在了怀里,“朕不可以让你再受到一点的伤害。”
夜勋的话让芷芯隐在眼眶中的泪水毫无保留地流了下来。
不可以让她再受到一点的伤害?芷芯在心中苦笑,夜勋,你不知道吗?你已经把我伤得很彻底了。
深吸了一口气,芷芯一把将夜勋推了开来,转身对着他,说道:“不想让我再受到一点伤害是吗?那就请皇上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只要不去那座皇宫,我保证会长命百岁。”
“芯儿!你到底要朕怎么做才肯跟朕回去?”
“只要皇上能让一下道,草民会很感激皇上的。”
“芯儿!”
“皇上,街上的人可都盯着您呢,还是回去吧,让您一个皇上站在这里陪草民说话,草民实在担待不起。”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芷芯再一次打算离开。
“芯儿,跟朕回去!”夜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抓着芷芯的力道有点加紧。
“我不回去,听到了没有?”芷芯激动地朝夜勋吼了出来。
322. 令人心疼又无奈的皇帝!
“你一定要跟朕回去!”两人这样在大街上拉扯起来,惊得往来的百姓瞪大了眼睛。
他们之间的对话老百姓早已经听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争执着的人就是全天下权利最大的两个人——当今皇上跟皇后。
而皇榜上皇后的肖像更加让他们确定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只是,皇上跟皇后之间到底怎么了?
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争执着,谁都不敢上前说一句话,一不小心,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夜勋!”盛怒之下的芷芯一掌拍到了夜勋的胸口,夜勋一个不防备,被芷芯重重地打中了胸口,原本就咳了好久的他此时咳得更加厉害起来。
“芯儿,你……咳咳……跟朕回……咳咳……回去。宫外真……真的很危险。”虽然咳得很难受,可夜勋还是不敢松手,深怕芷芯会再一次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夜勋如此难受的样子,看在芷芯的眼里,多了份心疼。
她只是这么轻的一掌就让他咳嗽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他……他之前已经病得很厉害了?
看着夜勋捂着胸口,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芷芯很想上前扶着他,可是……
“夜勋,我说过了,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听到了没有!”甩开了夜勋,芷芯满脸心痛地跑开了,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眼泪肆无忌惮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芯儿,咳咳,芯儿……”夜勋想去追她,却脚底一软,摔在了地上。
“皇上!”老百姓想去上前扶起他,又怕玷污了圣驾,各个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芯儿,咳咳,芯儿。”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夜勋的眼前一阵晕眩,就如太医所说,夜勋的郁结之气一日不解,他的病会越来越厉害。
芯儿,朕找了你这么久,心里装得全是你,你让朕怎么放开你?你告诉朕,你叫朕如何能放开你?
捂着因剧烈咳嗽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夜勋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每一步都要让她费好大的力气。
“少爷!”人群中出现了出来寻找他的言硕,当他看到夜勋这个样子时,他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皇上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再找不到皇后娘娘,天下都要打乱了。
“言硕。”夜勋抓着言硕的手臂,紧紧地,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去雪域山庄!”
“少爷……”
“去……雪域山庄!噗——”一口鲜血再一次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吓得言硕早没有了主意。
“少爷!少爷!”
323. 朕要踏平雪域山庄!
雪域城禁军提督府——
“言大人,皇上他……”禁军提督蓝昊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夜勋,他皱起了眉头。
“哎~~~这情情爱爱的东西可真是把皇上给害苦了。”言硕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夜勋一眼,再一次将视线转向蓝昊,开口道:“蓝大人,调集三万大军去校练场。”
“言大人这是?”言硕的命令让蓝昊惊了不小,三万大军随意调动的话,可不是小事情了。
明白蓝昊心中的想法,言硕看向床上的夜勋,开口道:“皇后娘娘现在在雪域山庄,皇上是一定要带娘娘回宫的,那跟雪域山庄必定会去正面冲突,现在,我们只有做好万全准备,毕竟跟雪域山庄交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三万大军先在城外候着,必要时只有扰城护驾了。”
“是,臣立即去办。”对言硕拱了拱手,蓝昊率先下去了。
“芯儿,不准走!朕不准你走!”昏迷中的夜勋忽的吼了出来,他从床上惊醒,脸色很难看。
“皇上,您醒了?”
“言硕,立刻去雪域山庄!”爬下床来,夜勋顾不得这几乎已经垮掉的身体,对言硕下令道。
“皇上,请您先保重龙体,臣已经让蓝昊去安排调禁军在城外候着了。”
“还候什么候,立即调大军进城,朕要踏平雪域山庄!”此时的夜勋早已经无法用理智去思考,现在他满脑子里全是芷芯那痛苦又带着决绝的面容。
“皇上,雪域山庄的兵力并不小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言硕看着夜勋,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那个皇后娘娘还真是要把皇上给逼疯了。
“那就调十万大军过来,总之,朕今天一定要踏平雪域山庄,听到没有!!!”
“是,皇上。”无奈地拱了拱手,言硕不打算再说什么,对现在的皇上来说,已经无法用理智去思考问题了,一切还是顺着他的意来好了,毕竟雪域山庄迟早是要灭的。
324. 打算要走!
从街上回来的芷芯满脑子里都是夜勋那苍白的脸色跟痛苦的咳嗽声,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我那一掌会不会让他病得更加厉害了?”走到山庄门口,芷芯担忧地自语起来,与此同时,她垮进去时,跟迎面上来的绿儿撞了个满怀。
“小姐,您怎么了?”好几天没有见到芷芯了,一见面便看到芷芯眼里那难过的神情,绿儿担忧地开口道。
“绿……绿儿。”看到绿儿,芷芯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眼泪涌出了眼眶。
“555~~~绿儿!”芷芯上前,抱着绿儿哭了起来。
而她这个样子让绿儿紧张起来,“小姐,您怎么了?您别难过,有什么事跟绿儿说好吗?”
“绿儿,我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为什么心里想的都是他,555~~~”抱着绿儿,芷芯哭得很伤心。
就在她撞上夜勋的那一刻,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当时有多么希望能冲到他怀里去,原来她这么希望他能来找她!
芷芯的话让绿儿的心也揪得很紧,她也明白,她家小姐爱皇上爱得好痛苦。
“小姐,您别难过了。”绿儿拍着芷芯的背,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这事情,也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透的,怪只怪当初那个阴险的太妃无所不用其极地陷害小姐,害她跟皇上之间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轻轻放开绿儿,芷芯看着她,开口道:“绿儿,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
“我刚……刚才在街上碰到夜勋了。”一说到这,芷芯的心再一次一沉。
“什……什么?您碰到皇上了?”绿儿惊呼出声,皇上怎么也来雪域城了?莫非他知道小姐没死亲自来找她的吗?
“绿儿,我们走吧,我不要待在这里了。”芷芯的口气带着乞求,离开雪域山庄,夜勋是一个原因,而雪暮寒却是另外一个让她不得不逃避的人,雪暮寒的深情她无以为报,怪只怪命运捉弄人吧,让他们相逢在了错误的时刻。
“好吧,小姐要去哪里,绿儿就跟小姐去哪里,奴婢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绿儿点点头,看到小姐这样,她真的好不忍心。
325. 雪暮寒的挽留!
“嗯,谢谢绿儿。”芷芯哽咽地点点头,却在抬眼的瞬间对上了绿儿身后,雪暮寒那双复杂又带着沉痛的眼眸。
“你要走?”雪暮寒沉声开口道,刚才听到她跟绿儿之间的对话,听她说她要走,雪暮寒的心就揪得很疼,心中难掩失落的情绪。
紧抿着唇,芷芯艰难地点了点头,“嗯,少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雪暮寒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
“我……我去收拾一下行李。”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芷芯不自然地垂下头,趁着雪暮寒发愣的当口,她绕过他,打算离开,却被雪暮寒伸手拉住了。
她转头看向雪暮寒,看到他眼中带着的疼痛,她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少……少主?”
“不要走,好吗?”雪暮寒的声音带着哽咽。
“少主,我……”
“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有说过,留在这里好吗?”雪暮寒痛苦地打断了她,“你还是霍芷芯,我还是少主,我们之间只是主仆的关系,留在这里好吗?不要走。”
雪暮寒眼中的乞求让芷芯一时间动容,“少主,夜勋已经找到我了,如果我待在这里,我会害了你们的。”
“不会的,只要你不愿意跟他走,我就不会让他带你走,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动我雪域山庄一下,芷芯,别走了,好不好?”
“少主,我不能害你们的。”
“既然你叫我少主,那一切就由少主说了算,少主不让你走,你就不准走,听懂了吗?”雪暮寒的口气变得霸道起来,可眼里还是难掩深情,“芷芯,少主会保护你的,不会让狗皇帝再伤害你的,别走了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芷芯还能说什么,不好再拂雪暮寒的好意,芷芯皱着眉点了点头,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希望夜勋不会来雪域山庄吧。
她心里也明白,一旦夜勋跟雪暮寒起正面冲突,那必将是一场大战,双方损伤肯定不小,她不想他们任何一方受伤,尤其是雪暮寒,她不能害了他。
326. 雪暮寒的不悦!
见芷芯点头,雪暮寒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不想她为难,他不打算再在之前的问题上继续下去,现在,他只要她能在他视线里就可以了,能不能跟他在一起,他真的不计较了。
“好了,快去给少主端药,这些伤可都是救你这家伙造成的,你可得好好伺候少主!”故作不悦地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雪暮寒对着芷芯开口道。
“哦,哦,好,小的这就去,少主您先坐。”明白雪暮寒是不想让她为难,芷芯心里放松了不小,她上前扶着雪暮寒往院子石桌旁坐了下来。
侧过头看了芷芯一眼,雪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只是,如果只有以主仆的身份才能让这家伙主动靠向他,那他也心甘情愿。
“快去吧,我在这里等着。”雪暮寒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
“是,小的马上去。”飞快地转过身,芷芯往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雪暮寒,谢谢你!
芷芯在心里暗自说道。
坐在石桌边上的雪暮寒看向芷芯跑得飞快的背影,他的眼里再一次闪过一丝的疼痛,爱上了,真的难以放开,哪怕只是看着她,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纵使两人只是主仆的身份,那他也愿意。
就在芷芯离去没有多久,从外面跑进来的风玄眼里带着几分紧张的神色。
“少主!”
“怎么了?”看出了风玄眼中的凝重,雪暮寒开口问道。
“雪域城外突然出现上万禁军,是不是夜勋他有所行动了?”
风玄的话让雪暮寒变了脸色,这夜勋的速度可真快,才半天时间,他就调禁军过来了。
“玄,你下去准备一下,我们跟夜勋是该面对面了。”雪暮寒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芷芯,你会站在夜勋那一边吗?
“少主,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跟朝廷对抗,跟夜勋起正面冲突的话,山庄会遭殃的。”
“现在不是我们跟夜勋起冲突,而是他硬要跟我们起冲突。”
“夜勋之前一直没有对雪域山庄采取任何行动,他这一次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皇后才来的?要是这样的话……”
“你想说什么?”雪暮寒的目光一冷,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327. 这一战,在所难免!
“少主,她是夜勋的皇后,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她让我们山庄那么多人陷入危机。”
“住口!”雪暮寒不悦地怒视着风玄,“你想让我拿芷芯去跟夜勋求饶?”
“少主,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风玄看着雪暮寒,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最后,他大着胆子开口道:“只是说,少主您不应该喜欢上夜勋的女人。”
“风玄!”雪暮寒咬着牙,眼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你在教训我?”
“属下不敢,只是希望少主您能三思。”
“够了!”雪暮寒气得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直视着风玄的双眼,说道:“听着,我不会把芷芯交给夜勋的,我不让夜勋再有机会伤害她。”
“少主……”
“你快点给我下去!”
“少主……”
“下去!”雪暮寒大声吼道,脸色瞬间冰冷。
“是,属下告退!”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雪暮寒,风玄只好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那个皇后真是害人不浅!当初就应该一掌拍死她。风玄愤愤不平地咕哝道。
风玄刚离去,芷芯就端着药过来了,不想让芷芯担心,雪暮寒立即换下了刚才那副沉重的表情。
“少主,药来了。”芷芯将药递到雪暮寒面前。
“嗯。”忽视掉心中的不快,雪暮寒接过芷芯手中的药了,喝了下去。
捂着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雪暮寒暗自皱起了眉头,夜勋,看来我们之间这一战是免不了了。
看着手中的药碗,雪暮寒发起呆来。
这该死的伤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好?
他答应过芷芯不会让夜勋带走她的,这一战,他一定会拼到底。
“少主,你的伤口还很疼吗?”见雪暮寒捂着伤口皱着眉脸色沉重的样子,芷芯忍不住开口问道。
芷芯的问题让雪暮寒的心中一暖,他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疼!”
“少主,如果你的伤很疼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芷芯的表情一脸认真。
“跟你说?”雪暮寒笑了起来,“你会治吗?”
“那我可以把你好好伺候着,让你的伤早点好起来嘛,这样你就可以帮着我打败狗皇帝了。”芷芯笑着开口道,心里却因为自己刚才这一句玩笑沉了一下。
雪暮寒也因为芷芯这句话愣住了,不过看她露出几日来难得的笑容,雪暮寒的心里也放轻松了不小。
“好,我一定帮你打败狗皇帝,不让他再欺负你。”
“谢谢少主。”芷芯感激地拍了拍雪暮寒的肩膀,继续道:“所以,你的伤口很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好,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雪暮寒淡淡一笑,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芯儿啊,我身上的伤口很疼,可心上的更疼,你知道吗?
328. 我们的爱败给了自己!
夜晚时分来得很快,芷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脑海里隐约地闪过一丝不安的情绪。
捂着心口,芷芯一步步走到院子里,刚坐下来,前院的大门便被重重地推开了,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映入她眼帘的是夜勋那苍白的面容,火光下,那苍白又憔悴的脸庞显得更加突兀,他比白天见到的时候更加憔悴了些。
心里虽然也猜测到夜勋会找到雪域山庄来,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采取行动。
身子带着细小的颤抖,芷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夜勋身后的那帮禁卫军,各个已经整装待发,只等夜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攻进来,那火光照得整座雪域山庄异常的明亮,也让芷芯感到异常的碍眼。
“夜……夜勋?”芷芯艰难地从喉间挤出这两个字,心里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害怕,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而整座约雪域山庄也因为这大的声响而沸腾起来,下人们都被惊醒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门口那些禁军,如此庞大的气势,把他们都吓愣住了。
只见夜勋提脚垮进山庄里头,所有的禁军都在外面等候着夜勋下令。
走到芷芯面前,夜勋的眼中带着几分请求,“芯儿,跟朕回去吧。”
忽视掉夜勋眼中的那份柔情,芷芯别过头去,淡淡一笑,“皇上这样的阵仗出现在草民面前,实在让草民有点受宠若惊!”
“芯儿,别跟朕赌气好吗?”
“夜勋,我没有赌气。”芷芯无力地看着他,“而是,我早已经看清了很多我本就该一早看清的事情。”
“芯儿……”
“夜勋,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别逼着我跟你回宫。”直视着夜勋的双眼,芷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芷芯的话让夜勋的心凉了一截,尤其是她脸上这副淡然的表情,让他的心隐约地带着几分恐惧,“芯儿,你骗朕,朕知道你在骗朕!”
“没有!”芷芯直视着夜勋,努力掩盖着心中的心痛,她继续道:“我这辈子说的话,就数这句话最真了。夜勋,我们之间的爱情没有败给任何人,而是败给了我们自己。”
329. 情深?情殇?
芷芯说的很平静,很淡然,越是这样,夜勋眼中的恐惧感就越强烈,他感觉芷芯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芯儿,朕不信,你不用骗朕,朕是不会信的。”夜勋激动地红了眼眶,“朕……咳咳……朕不信,跟朕回宫!”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拉起芷芯的手往外走。
“夜勋,你给我放手!”芷芯红了眼眶,夜勋这副难受的样子让她的心揪着好疼。
“芯儿,朕已经放不开了,你明白吗?”夜勋对着芷芯吼了出来,眼泪滑过眼角,顾不得在场那么多人,他将芷芯一把揽进怀中,“你想让朕放开你,你教朕,教朕怎么才能放开你,你说啊,你说啊。”夜勋的声音带着哽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夜勋的话让芷芯的双眼一阵酸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闭上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下巴,沾湿了夜勋的肩膀。
决绝地推开夜勋,芷芯淡淡地开口道:“皇上后宫那么多的女人,想要放弃其中一个,对皇上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么,这个还需要草民教吗?实在找不出的话,那个后妈倒是个很好的人选,怎么说皇上您也爱了她这么多年,不是吗?在皇上心里,她不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子么,这一点,草民怎么都无法跟她比。”说到这,芷芯的心还是会揪痛起来,当初夜勋对她的不信任让她的心伤得很彻底。
“芯儿,过去的事情别提了好吗?”夜勋心里也是无奈得很,“襄妃的死就让它过去吧,朕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朕只想你跟朕回宫!”
“夜勋!”芷芯因为夜勋这句话彻底地怒了,“到现在,在你心里,你还是认为我跟罹烬有奸情,还是认定我杀了襄妃,既然你那么信傅咏芯的话,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回宫,你回去找她不是更好吗?”芷芯对着他吼了出来,“襄妃的死是已经过去了,在皇上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对你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女人而已,她的死不算什么,你想让它过去便可以过去,但是,夜勋,你有没有想过,让我背着杀她的罪名待在皇宫里面对那么多人,你让我怎么过,你好自私啊,夜勋!”盛怒之下的芷芯,伸手一把推开了夜勋,眼泪还是当着他的面落了下来。
330. 夜勋的威胁
“芯儿,你别钻牛角尖了好不好?那件事你就不能忘了吗?”
“忘?”芷芯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不了,夜勋,我是不会跟你回宫的,还是白天那句话,你要杀我随便你,要让我回宫办不到!”
“霍芷芯,朕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之今天朕一定要让你跟朕回宫!”夜勋急了,每一次芷芯对他的拒绝都会让他心里那种失去芷芯的恐惧逐渐增强起来。
伸手拽过芷芯,夜勋的视线扫向雪域山庄所有的下人,目光冰冷,“如果你今天不跟朕回宫,明年的今天就是这些人的祭日。”
夜勋的话让山庄在场的所有下人倒抽了好一口冷气,好几个都吓得腿软,脸色苍白,而夜勋的威胁让芷芯更加心痛起来。
“夜勋,你这样逼我?”她绝望地看着夜勋,眼里带着几分苦涩。
“你要相信,朕一向是说到做到的。”夜勋目光一冷,看向芷芯那绝望的眼神,他的心紧紧地抽了一下,他知道,这一次,他还是狠狠地伤了她。
芯儿,对不起,只有这种方法,朕才能让你回宫,外面真的好危险。
夜勋在心里叹了口气,抓着芷芯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这时,山庄门口响起了另外一个冰冷的声音,“夜勋,想在雪域山庄带我的人走,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雪暮寒出现在山庄门口,脸色因为先前那些致命的伤口而带着几分苍白,同夜勋一样,他的脸色也不好,这两个原本就对立的男人在此时更加敌对起来,两人眼中透着的冰冷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轻颤。
而雪暮寒的出现,让芷芯原本就不安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些。
“你的人?”夜勋目光一冷,“雪暮寒,朕的皇后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你的皇后?”雪暮寒来到夜勋面前,嘴角一勾,“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雪暮寒的话刚好说中的夜勋的痛处,他的目光更加冰冷起来,“那是朕跟皇后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管。”
“只可惜,我答应过芷芯,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雪暮寒的表情没有变过,只是在提到芷芯的时候,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331. 两个人的交手!
“是吗?”夜勋脸色微变,冰冷得更加让人可怕,“那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话音刚落,夜勋伸手一把拽过芷芯,往自己的身边带去,与此同时,但只见雪暮寒脚下快速一转,伸手揽过芷芯的腰,将芷芯从夜勋的手中带了出来。
“我说过,不会让他带走你的。”趁着这微小的当口,雪暮寒低下头给了芷芯一个安心的笑容。
“少主……”
芷芯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夜勋的掌风便在此刻跟着上来了,“雪暮寒,是你逼朕杀你。”
紧接着,雪域山庄里剑光冲天,在夜空滑过好几道刺眼的光亮,两人的交手越来越激烈,甚至招招致命,好几次,两人都差点被对方致命的一招所伤到,所幸的是,两人都幸运地躲过了。
芷芯看着在空中连续交手着的两个人,她的心揪得好紧,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就在她揪着心看着他们交手的时候,两个人都从空中落了下来,此时,雪暮寒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血染湿了他的全身,一口浓重的淤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他已经没有任何作战能力。
“少主!”芷芯飞快地跑了过去,扶起摇摇欲坠的雪暮寒,眼里带着几分紧张,这一点,看在夜勋的眼里,既心疼又内疚。
胸口那一阵的沉闷让他再一次咳嗽起来,相对于雪暮寒,这一次他没有吐血,只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跟雪暮寒的交手让他耗费了好多体力,现在,他只不过是硬逼着自己不能倒下去。
只是芷芯对雪暮寒的紧张让他的眼里一阵刺痛。
“少主,你怎么样?”芷芯扶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歉疚。都怪她,让整座雪域山庄陷入了危机。
“没事。”雪暮寒伸手,擦掉嘴角的血丝,芷芯眼中的紧张让他心中一暖,伸手握住芷芯娇嫩的小手,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332. 她为雪暮寒下跪求他!
雪暮寒跟芷芯之间如此暧昧的动作让夜勋的醋坛再一次被打翻了。
“来人呐,把雪暮寒给朕抓起来。”目光一冷,夜勋下令道。
而他的命令让芷芯的心提了起来,上前挡住了雪暮寒的身躯,芷芯看着夜勋开口道:“夜勋,不要逼着我恨你。”
“如果恨我能让你跟我回宫,朕宁可选择这样的方式。”夜勋目光一冷,视线再一次转向那帮侍卫,“将雪暮寒抓起来。”
“想抓我们少主,恐怕不容易。”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雪域山庄的上空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他们在雪暮寒的面前落了下来,挡在了雪暮寒前面。
“就你们这几个人想从朕的手中救下雪暮寒?”夜勋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朕的侍卫是用来吓吓人的吗?”大手一挥,那帮侍卫便冲了进来,与此同时,雪域山庄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外一帮黑衣人,人数跟夜勋带来的禁军差不多,两方如此交战在一起,吓得雪域山庄的那些下人各个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全身发抖。
两方的死伤都很严重,而雪暮寒再一次跟夜勋交起手来,他已经立不从心,芷芯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眼看着夜勋那打向雪暮寒的那一掌,芷芯情急之下,下意识地挡在了雪暮寒面前,夜勋一个收手不及,一掌打中了芷芯的肩上。
“芷芯!”
“芯儿!”
雪暮寒跟夜勋同时惊呼出声,就像当初在宫里一样,这个笨蛋还是这么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所幸的是,因为夜勋本身的消耗了很多真气,再加上他大病了好长一段时间,芷芯挨的这一掌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肩膀带着微微地麻痹跟疼痛。
捂着左肩,芷芯绝望地在夜勋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求您别伤了他!”
“芯儿……”夜勋因为芷芯这样的动作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疼痛,还有些许嫉妒,“你为了他跪下来求朕?”
“是,草民请皇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少主!”
“霍芷芯,朕要是不放呢?”
“皇上,这一切都是草民引起的,只要皇上放过少主他们,草民愿意代替他受罚,哪怕是这条命,皇上也可以随时拿去。”
“芷芯,你胡说什么?”雪暮寒因为芷芯这句话而激动地吼了出来。
芷芯没有回答,她不想欠雪暮寒什么,更加不能拖累雪域山庄所有人,他们对她都这么好,她怎么忍心这样害他们。
333. 他对她用刑!
夜勋因为芷芯刚才说的话,心再一次抽痛,眼眶瞬间红了,“你要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
“是。”闭上双眼,芷芯回答地很坚决,“请皇上放过少主。”
“哈哈~~~”只听夜勋痛苦地笑出声来,眼泪滑过眼角,“霍芷芯,既然你这么坚决,朕就让你替他去死!”
眼泪肆虐地涌出了眼眶,没有人明白此时的夜勋心中有多痛。
夜勋的话让芷芯心中一紧,可并没有再看夜勋一眼,如果她死了真的能解救雪域山庄,那么拿她一条命换雪域山庄这么多人的命,她不是也赚了么?
“来人呐,给霍芷芯上剜足之刑!”
“皇上!”言硕因为夜勋这样的命令而惊呼出声,这皇上是被娘娘给气疯了吧。
夜勋看着霍芷芯坚决地丝毫没有动摇的表情,他的心再一次揪起,剜足之刑,他又何尝忍心!
抱着最后那丝希望,夜勋再一次开口道:“霍芷芯,朕再问一次,就算让你受剜足之刑,你也要代替雪暮寒受罚?”
“是。”芷芯回答地很坚决,虽然她还不是很明白剜足之刑到底是怎样一种刑罚,但是从夜勋跟言硕的表情来看,她也明白,这剜足之刑绝对是一种要命的酷刑。
“芷芯,你这个笨蛋,少主不准你替我受刑!”
“少主,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芷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道,再一次将视线转向夜勋,她的眼中毫无畏惧,更多的是坦然,“皇上,行刑吧。”
“霍芷芯!”
“行刑吧!”
夜勋红着双眼,眼中的疼痛让芷芯心中一紧。
“你连求一下朕都这么难吗?”
“不用了,皇上,我不想欠你什么?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只是希望皇上您能君无戏言,行完刑之后就放了他们。”
芷芯这句话彻底挑起了夜勋的怒气,疼痛在此刻被妒火所取代,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撇清关系,她说不想欠他什么?
霍芷芯,我们之间不可能清得了。
“好。”夜勋苦笑了好几声,眼角带着显而易见的疼痛,看向言硕,冰冷地开口道:“言硕,行刑!”
“皇上……”
“行刑!”
334. 好残忍的酷刑!
没多久,剜足之刑的刑具便被搬上来了,芷芯看到那副刑具的时候,她笑了,笑得好苦涩,好心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剜足之刑。
那是一条长达十米的玻璃槽,槽中填满了尖锐锋利的碎玻璃。
只见言硕走到芷芯面前,为难地开口道:“皇后娘娘,请吧。”
芷芯看了夜勋一眼,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往玻璃槽走去。
“芷芯,不要去,不要啊。”雪暮寒此时已经被视为扣住了,身上的伤随时会要了他的命,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去推开身边的侍卫去阻止芷芯,只能绝望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玻璃槽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玻璃槽边,芷芯看向言硕开口问道:“是不是走完这条玻璃槽,就算行刑完了。”
“是的,娘娘。”言硕艰难地点了点头,心中叹了口气,前提是娘娘真的能走完才行啊。
看了玻璃槽一眼,芷芯俯下身脱掉了脚下的鞋袜,提起一只脚垮了进去。
仅仅是这样一脚,她的脚板底下,便瞬间涌出了刺眼的鲜血,痛得她皱起了眉头,可她并没有出声。
那鲜红的血液刺痛了夜勋的心,芯儿,在朕面前低头对你来说这么难吗?
“芷芯,不要再走下去了!”雪暮寒在侍卫的手中挣扎着,眼泪爬出了他的眼眶,他痛恨此时自己的无能,明明答应她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的,现在却放过来让她为了他而受这种随时会丢掉小命的刑罚。
走到第二步的时候,芷芯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侧过头给了雪暮寒一个安心的笑容,“少主,之前你舍命救我,这次该轮到我报答你了。”说完,她艰难地跨出了第三步。
“芷芯,我不要你报答,我求求你,别走下去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啊。”雪暮寒脸上的痛苦让芷芯的心里酸酸的。
335. 朕答应放了所有的人!
“少主,你忘了么,小的说要好好伺候你的,现在却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我害了你。”说到这,芷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垮出了第四步。
“不要再走了,不要再走了,芯儿!”雪暮寒痛苦地叫出声来,绝望的吼声响彻整个雪域山庄的夜空。
雪暮寒对芷芯这样的称呼让夜勋听来异常得刺耳,两人刚才的对话让他越发吃味起来,视线瞥到芷芯,玻璃槽里,被芷芯踩过的地方早已经一片血红,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始终倔强得不肯低头,他的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别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无力地朝扣着雪暮寒的侍卫挥了挥手,夜勋走到芷芯身边,眼里带着几分心疼,“别走下去了,朕答应你,放了所有雪域山庄的人。”
夜勋的话让芷芯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松下来,无力地扬起嘴角,她淡淡地开口道:“谢谢。”
“芯儿,朕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夜勋的口气带着更多的无奈,他想伸手抱她出来,却被芷芯伸手阻止了。
她的动作让夜勋愣住了。
“剩下的一半路程还是让我走完吧,行完刑就放人,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我说过我不想欠你什么,还是按照我们的约定来吧。”
说完,她绕开夜勋,继续往前走,只是脚下的疼痛已经让她眼前一阵晕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撑完这一段路程。没错,她不想欠他,一点都不想。
刚跨出去,就被夜勋抓住了手臂,只见夜勋的眼中带着难掩的怒火,“你宁可冒着废掉这双脚的危险也要跟朕撇清关系?”
“错了,皇上,不是撇清,而是不想让我们之间再纠缠下去,您忘了么?我有一张废后的圣旨,我们之间早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提到那张圣旨,芷芯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一把甩开了夜勋的手,她继续走了下去。
什么关系都没有?夜勋的心痛得厉害,她竟然如此轻易地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336. 明明相爱,却非要彼此伤害!
痛苦中又夹杂着几分怒火,他冰冷地开口道:“好,既然你那么有骨气,朕就成全你,这段路你要是不走完,你就别想朕放过雪暮寒!”夜勋目光一冷,言辞中带着几分寒意让芷芯的背僵住了。
可她没有回头,既然夜勋下了这样的命令,那么这段路她是非走到底不可了,她一定不能让雪域山庄的任何人有事。
“皇上请放心,我一定会走到底的。”无力地扬起嘴角,芷芯继续走了下去,眼泪顺着鼻尖,脸颊滑过她的下巴,滴落到玻璃槽中,跟鲜红的血混在了一起。
“芯儿,别再走下去了,我求求你啊。”雪暮寒越来越无力,好几次他都差点昏厥过去。
霍芷芯,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样。
无视雪暮寒那绝望的叫声,芷芯继续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每一步对此时的她来说都举步维艰,好几次,她都在想,如果这次死不了,那她以后会不会就这样残废掉了?以后会有人当她的脚背着她走一辈子吗?
脑海里闪过的依旧是夜勋那双温柔的双眸,芷芯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霍芷芯,你真是不争气,为什么他这么绝情,你却始终无法将他从你脑子里赶出去?
夜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艰难地往前走,纤弱的背影因为那锥心的疼痛而不断地颤抖着,好几次,他都想开口叫停下,可每次一张开嘴,那话便卡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十米的历程终究还是让她给撑过去了,到了槽边,因为脚底那锥心的刺痛,芷芯再也没有力气提起脚跨出去,眼前又是一阵晕眩,她的腹部却在此时狠狠地抽了一下,痛得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腹部,第一次痛苦地叫出声来,她在槽边倒了下去。
“芯儿!”再也按耐不住那揪得很紧的心疼劲,在芷芯倒下的那一刻,夜勋冲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眼泪霎时间占满眼眶。
“芯儿,你怎么样?芯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芯儿。”夜勋将芷芯紧紧地拥在怀里,眼泪不断地滴落到芷芯脸上,灼热得刺痛了芷芯的心。
在意识消失之前,她紧紧地抓着夜勋的手臂,艰难地开口道:“君……君无戏言!”
再也撑不下去,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芷芯靠在夜勋的怀里,手轻轻地从夜勋的手臂上滑落。
“芯儿!芯儿!”夜勋紧紧地抱着芷芯,那带着恐惧跟无助的声音让这静谧的夜空显得更加深邃起来,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生疼!
337. 这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
“芯儿,你醒醒啊,对不起,芯儿,快醒醒好不好,芯儿!”抱着芷芯离开了雪域山庄,只留下言硕留在那里处理雪域山庄的事,让山庄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是,夜勋最后还是下令放过了雪域山庄所有的人,他现在的心里,除了怀中那昏迷不醒的人儿之外,已经装不下其他事情了。
夜勋紧张地眼泪直掉,抱着芷芯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着。他恨透了自己,为什么明明这么爱芯儿,却非要弄得她如此遍体鳞伤,只是因为心里那本不该有的嫉妒。
“芯儿……芯儿!”坐在马车里头,夜勋不断地轻唤着芷芯的名字,恐惧感萦绕着他全身,冷宫失火后那种揪心的疼痛再一次侵蚀着他的心。
“夜……夜勋。”昏迷中的芷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微微睁开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夜勋带着歉意的眼眸,如此心疼,又如此揪心。
夜勋滴落到她脸上的每一滴泪都会让她原本枯竭的心再一次萌动。
“芯儿,你醒了,对不起,芯儿,都是朕不好,都怪朕。”夜勋伸手,擦掉芷芯额角上因疼痛而不断冒出的冷汗,“芯儿,你听朕的话,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回宫了。”
“我……我不……不要回去。”抬着沉重的眼皮,芷芯虚弱地开口道。
“芯儿,你听朕说。”夜勋握着芷芯冰凉的小手,“朕知道你不喜欢当皇后,一直都不喜欢,怪朕太自私了,为了朕的私心,一直把你绑在身边,朕答应你,回宫之后就禅位,再也不当这个皇帝了,等你伤好了,朕就带你游遍天下,好不好?”夜勋红着眼眶,看芷芯如此苍白的脸色,他的心比死还难受,“芯儿,朕说过要对你好好的,可却一再地食言了,这一次,朕不会再食言了,朕不要皇位,不要天下,更不要后宫三千佳丽,朕只要芯儿能在身边,芯儿,原谅朕好不好?”
夜勋将芷芯抱得很紧,此时的芷芯,虽然很虚弱,随时都会再一次昏厥过去,可是夜勋的每一句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说要为她放弃天下。她的心因为夜勋这样一句话而揪得很紧。
她现在很迷茫,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连天下都可以为了她而舍弃,却为什么还要如此伤害她?为什么他什么都愿意给她,惟独给不了信任?
338. 那样的疼痛!
他为她弃天下弃百姓不顾,她是该因为这样的感动跟深情而原谅他,从此跟他笑傲天下吗?她真的有这么想过,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他是皇帝,全天下都是他的子民,虽然她现在还是有点恨夜勋,可是,在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想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因为她而背负着只要女人不顾天下的昏君骂名。
无力地对夜勋摇了摇头,“夜勋,如果你真的不自私,就不要因为我放弃皇位,我已经背负着杀人的罪名,你不能再自私到让我再背负着红颜祸水的骂名,我……”芷芯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腹部再一次狠狠地抽了起来,“啊——”这揪心的疼痛让她痛苦地叫出声来。
捂着腹部,芷芯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芯儿,你怎么了?芯儿!”看芷芯这副痛苦的样子,夜勋的心痛得更加厉害,眼里的恐惧感不断地涌现出来,“芯儿,你快告诉朕,你别吓朕啊,芯儿。”夜勋全身因为这恐惧感而颤抖地更加厉害。
“夜……夜勋,我……我肚子好……好疼!”额角不断冒着冷汗,她艰难地抓着夜勋的手臂,她感觉到自己真的快死了,原来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在真正经历的时候才会完全得感受到。
此时此刻,在她潜意识里,依旧只有这个伤她最深的人会给她安全感,会让她安心。
“芯儿,你再坚持一会儿,求求你,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皇宫了。”夜勋将芷芯搂在怀里,泪水滴落到芷芯的脸上,滑过她的颈部,变得瞬间冰凉。
“夜……夜勋,我……我好……好痛啊。”
“朕知道,朕知道芯儿痛。”夜勋紧紧地握着芷芯的手,每一次芷芯说的话都会让他的心犹如刀割,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芯儿,你乖啊,听朕的话,一定要坚持住,等你好了,朕让你十倍惩罚回来好吗,芯儿?”夜勋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夜勋,你……你知道吗?我……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芷芯的眼泪流了下来,只可惜,我对你恨得越深,才发现那份爱已经扎进了心底。
芷芯在心里加了最后一句。
最后,她还是没有等夜勋开口,无力地闭上双眼,闭眼之前,她看到了夜勋那双绝望又带着疼痛的眼神。
339. 他要当父皇了?
凌霄宫——
“芯儿,你别怕,我们已经回宫了,芯儿,朕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看看朕好不好?”夜勋坐在芷芯的床边,声音哽咽地让人心疼。
爱真的很伤人,让原本自信又意气风发的一代帝王变得如此脆弱又疲惫不堪。
“咳咳……”胸口再次沉闷地咳嗽起来,那脸色憔悴得让人心疼。
“皇上。”御医在此时赶了过来,走到夜勋身边,轻声拱手说道:“请皇上容臣给娘娘把下脉。”
“太医,你给朕听清楚,一定要治好皇后!”
“臣遵旨。”太医皱着眉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叫苦,这皇后娘娘受了剜足之刑,想要治好哪那么容易啊,怎么就让他摊上这种苦差事了呢。
走上前去,太医拉过芷芯的右手,搭在她的脉间,眼里先是出现一丝的惊讶之色,随即,又皱着眉脸色沉重,夜勋看着太医的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等到太医诊断完,夜勋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过太医,问道:“到底怎么样?”
“皇上……”太医为难地看着夜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到底怎么样!”太医越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夜勋心中的恐惧感就越强烈,他近乎疯狂地对太医吼了出来,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就连床上昏迷着的芷芯也为此皱起了眉头。
“皇上,娘娘她的伤很严重,再加上娘娘受了很大的刺激,胎儿胎位稍带偏移,导致她会出现不间断腹部痉挛的现象,按照娘娘现在的体质,臣……臣实在……”
“胎儿?”夜勋因为这两个字嘴唇带着微小的颤抖,“你说芯儿怀孕了?”夜勋的口气中带着难掩的不置信。
“是,皇上,娘娘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两个多月?”夜勋的心再次一紧,两个月前,不正是他把芯儿打入冷宫那段时间么?那时候芯儿就怀有身孕了。
他真是个混蛋,当父皇了都不知道,却要让芯儿承受那么多的苦,如果那场火她没有逃出来的话,那他的皇儿不就……
340. 这样的帝王,该让人说什么?
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太医,夜勋冲到了芷芯面前,握着她早已经冰凉的小手,柔声说道:“芯儿,你听到了么,你的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小皇儿了,你听朕的话,一定要撑下去好不好?”
像是听到了夜勋的话,芷芯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紧锁。
“皇上。”太医再一次来到夜勋面前,心中直打鼓,可是接下去的话,他是非说不可了。
“说。”
“娘娘她……撑不了三天了。”
太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打在了夜勋身上,让他霎时间愣住了,稍许,他才从床边缓缓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眼泪却不期然地涌了出来,“什么叫她撑不了三天了?你是朕特封的首席太医,你竟敢跟朕说朕的芯儿撑不了三天了?”
“皇……皇上,请息怒。”太医害怕地直发抖,“臣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救娘娘。”
“那还不快救!!!”
“皇上,臣研究过医书,只要内力深厚的人将他体内的血液输入到娘娘体内,让娘娘体内的血液达到平衡,就有可能救娘娘。”
“这种方法真的可行吗?”
“是,皇上。”
“好,你跟朕说要怎么做?”既然这种方法能救芯儿,那就让他来吧。
“皇上,您是想用您自己的血?”夜勋的话让太医惊呼出声。
“你啰嗦什么,快点告诉朕要怎么做!!!”夜勋不耐烦地对太医吼了出来。
“皇上,这真气输血的方法不但耗费真气,而且输血者会出现严重供血不足,皇上您的病体尚未痊愈,如果再进行这种方法的话,您的龙体肯定会垮的。”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要告诉朕要怎么做就行了!”夜勋的眼里带着几分坚定,如果这方法真的能救芯儿,那么哪怕是让他用命来换,哪怕是将身上的血全部输给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