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终于到了和招待所看门的老头说再见的那一天了,大家没有依依不舍反倒是个个兴高采烈如刑满释放人员。
看到来接我们的校巴司机我们差点痛哭流涕,场面感人催人泪下。
杨婷早早就给三石发了一个短信,叫他在学校门口随时候命,要是看不到接车的就威胁要另觅新欢。秦霈几次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南京她来接我,我知道她现在到了最后冲刺阶段,叫她好好复习准备高考,我回南京回去找她的。
车在路上颠簸了八个小时,终于看到久违的校门了,我知道到学校了。车上的人本来都恹恹欲睡,现在立马精神饱满,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跟在车子后面跑。一下车就看见三石了,杨婷不由分说把行李扔给三石,自己空着手得意的走在前面。
我背着包随着人群朝寝室走去。
“神童哥哥,你回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叫我。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秦霈我才想起刚才看见那个人原来是她。
“你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的说。
“来接你呀,我问了老赵,老赵告诉我你今晚上要回来,我放学就过来了!”秦霈脸红扑扑的,还背着书包,估计是刚才跑累了。
“不是叫你认真复习吗?怎么跑过来了!”
“这么久没看见你了,人家想你呀!”秦霈说的极其真挚诚恳。
“好吧,我就晚上请你吃饭吧,不过你要等我先把行李放回寝室!”我也不忍心叫秦霈现在就回去,她平常五点半就放学了,现在都晚上七点半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三石和杨婷走过来,说请我晚上去吃饭。看见我和旁边那个小女孩有说有笑,三石悄悄到我耳边嘀咕两句,“神童厉害呀,又换了一个!”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以前暗恋曾子墨还写情书的是抖落出来,看杨婷怎么收拾你!”我抓住三石的把柄,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闭嘴。
“你们去吧,我也不想当灯泡!”我对杨婷说,然后把行李递给三石,说:“你回寝室,帮我把包带回去吧!”
三石不敢答应。可怜的三石,背上被一个,脖子上挂了一个,左右手还一手提一个,累得七嘘八喘,看见现在的三石仿佛看见半年前的我,虽然辛苦但是很幸福,不禁有点羡慕。
我和秦霈走出学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张妍打电话。
我跑了几个学校门口的电话亭,都没开通香港长途的业务,老板说开通这个业务要另外交钱,而且都没这个需求。
我带这秦霈走了好几家电话亭,跑到电信局的才找到一个打香港长途的电话。我叫秦霈在外面等我。
第一次打过去占线。我等了五分钟又拨过去,通了。
“喂,你好,请问……”我以听见张妍熟悉的声音就有点激动。
“妍妍,我是神童!”
“神童,是你,你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电话!”张妍听出是我,也有点激动。
我把那天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大概内容都跟email上写的差不多。
“神童,我很害怕,很害怕!”张妍声音有点颤抖。
“怎么了,你怕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
“我怕孤独,我怕我一个人去了澳洲孤零零一个人,每人陪我说话,陪我聊天,陪我到处去玩……”张妍说着说着有点语噎。
“妍妍,不要怕,你到那边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会有人陪你聊天,陪你到处玩……”
“不,没有,没有,没有,在那边找不到神童,没有神童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玩,没有神童请我吃肯德基,麦当劳……”张妍说罢,大声哭起来。
“妍妍,不要哭,不要哭……”我有点着急了。
“呜呜呜……,神童,你知道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在这里多孤独,……,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排练小品,一起去看流星雨,一起去路边小摊吃烧烤……,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张妍的眼泪决堤一下哗哗往下涌,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
“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说什么张妍都听不进去。
“神童,我离不开你,我以为到了香港会很快的忘记你,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一个人独出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神童,你跟我去澳洲好不好?”
“妍妍,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答应我……”张妍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哀求我。
我不知所措,只想让张妍冷静下来。我曾经问过张妍,如果我离开她,她怎么办?张妍当时笑着说,她就哭,一直哭到我回来为止。从听筒传来的张妍无助的哭声,让我的心一块一块的碎掉,分崩离析。我无法比较是我和张妍付给对方的爱孰多孰少,但是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张妍对我的依赖远胜过我对她的依赖。
张妍从小养尊处优,她老妈又有权有势对她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或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尝试过失去依靠无助。而且她本来也不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孩子,相反偶尔刁蛮仍性的性格下其实是一颗柔弱易碎的心,她需要别人的关心呵护。面对离别,面对行将失去的幸福,她束手无策,唯一的办法只能用泪水来表达心中的痛苦和哀伤。
让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女孩受这种折磨,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很残忍,换了别人我肯定毫不含糊就要给他一老拳以表达我对其的深恶痛绝。
我听着张妍的哭声,呆呆的站在电话亭。秦霈看见我神色一样,在外面轻轻的敲玻璃窗,一脸关切的表情。我给秦霈示意没事,让她在外面在等我一会儿。
突然张妍的声音从电话里消失了,接着是电话挂断“嘟嘟”的声音。我赶紧又拨过去,电话始终不通。我心里面开始着急了,担心张妍出什么意外,经常在香港电影里面看见当街打劫,抢钱,心里面咯噔一响,不会真的遇到这种事了吧;而且张妍的情绪又有点失控,我真担心她做什么傻事。
我在电话亭里面着急的转来转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子墨帮忙。我在电话亭里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子墨的手机。
“喂,子墨,我是神童……”对方一接通电话我就着急的说。
“嗯,神童,怎么了,……”
“子墨,有件事请你帮忙……”我有点着急又有点语无伦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曾子墨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子墨,这事我觉得找你帮忙很不合适,但是……,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我求你帮我找到张妍,我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你实在为难……”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子墨,但是我此时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如果曾子墨不答应,我立刻就要冲到香港去,得不到张妍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是不会安心的。
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曾子墨的回答,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此时此刻即使一秒钟都漫长的如一个世纪,。
“好吧!”曾子墨冷静的说,“我现在去找她!”
挂了电话,我从电话亭里面走出来,神色忐忑。秦霈走过来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手,说,“我送你回家吧,我没心思吃饭了!”
182.
秦沛目睹了我发疯似的找电话亭,在电话亭里面又是流泪满面,很懂事的默默陪着我一直往前走,没有说一句话。
太平南路也算是南京的一条主干道,到了晚上马路上车流如织,两边人行道却没有什么人,只有恹恹欲睡的路灯无精打采的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
我觉得挺委屈秦沛的,眼巴巴的一放学就到学校,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天黑。我努力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用手抹了抹眼睛,有点鼻塞,瓮声瓮气的对秦沛说:“饿了吗?”
秦沛朝我笑了笑,说:“终于肯理我了,有一点点!”
“实在对不起……”我抱歉的说,“刚才心情不好,”
“现在好些了?”秦沛笑着问我,“看见你心情不好,我也很难过,帮不上什么忙,干着急也没用,只好不打扰你!”
“谢谢,我请你吃饭吧,前面有家贵州米线还不错!”我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心情没那么灰暗。
米线店不大,有上下两层。这个时候正好生意很好,我们好不容易在楼上找到两个空位。我和秦沛相对坐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我现在还很紧张张妍,我老是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我要了一碗酸菜鱼米线,秦沛要了一碗辣子鸡的。
秦沛坐在对面,很专注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看久了,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说:“一直看着我干吗?我脸上写的有字!?”
“我想从你脸上找到答案,刚才你给谁打电话,又是谁这么大本事让潇洒风流的神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好吧,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不至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吧!”我努力编造借口掩饰内心的尴尬,毕竟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哭鼻子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我猜是张妍姐姐!”秦沛眼睛睁的大大的,试图从我的反应判断她是不是猜对了。
“哎,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手机嘟嘟想了两声,收到一条短信,我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是天气预报,我失望的把手机放回桌面。
“不是张妍姐姐发过来的,很失望!”秦沛眨扑眨扑眼睛看着我。
“你这个小孩子还有点讨厌呢!”我笑着说。
店小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米线过来,摆在我们面前。我和秦沛都饿坏了,埋着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没一会儿,我的一碗米线只剩一小半了,我也吃的七八成饱。吃的太快了,我抬头歇口气,却发现秦沛坐在对面用手托着下巴神情专注的看我。我看了看秦沛的碗里面,米线没动几口还保持着刚才的状态。
“怎么了?吃饱了!”我奇怪的问秦沛。
“没有……,我想吃你碗里面的酸菜鱼……”秦沛笑着说。
我看了看,碗里面的酸菜鱼没几块了,“那我再帮你要一份吧!”
“我就要吃你碗里面的!”秦沛调皮的说。
我想了想,找了一块碗里面最肥的酸菜鱼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沛碗里面,“那就给你一块,多了可没有了!”
“那我也给你一块辣子鸡!”秦沛礼尚往来的夹了一块辣子鸡放我碗里面。
“好,赶紧吃,吃了我送你回家!”我看见秦沛还有满满一大碗米线。
“我偏要慢慢吃,多吃一分钟,就多看你一眼!”秦沛笑嘻嘻的说。
我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手机却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看着秦沛,我不禁想起和张妍刚开始谈恋爱也经常跑到这家店吃米线。张妍也是喜欢吃辣子鸡的,但是我却不能多吃,每次稍微吃多了一丁点,第二天脸上的小豆豆就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但是张妍却从来不会,皮肤还是保持那么光滑细腻。
我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流露出会心的笑容。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秦沛已经把一碗米线全部消灭干净了,意犹未尽的对我说。
“哦,没想什么,你吃饱了?”我问秦沛。
秦沛点点头,“八成饱!”
我们埋单走出小店,我看了看表已经九点钟了,怎么子墨还没给我回电话,不由的有点惴惴不安。
我把秦沛送到小区门口,说:“秦沛,对不起,今天本来想好好请你吃顿饭,但是……”
“没事了,我今天也吃的很开心,只是有些人今晚有点心不在焉,要是你觉得欠我的,你下次再补请一顿吧!”
“好呀,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勉强的笑了笑。
“对了神童,我的手机借你用吧,可以打香港长途的!”秦沛把她的手机从书包里面掏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机放在我手上。
我正要推辞,秦沛已经转身跑进小区。
我拿着秦沛的手机拨了曾子墨的电话,电话通了,响了很多声但就是没人接听。我又试了试播张妍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嗯,到底怎么了?我越来越紧张了,又拨打了几遍曾子墨的手机,始终没人接听。
我开始着急了,我给曹敏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有没有张妍的消息,曹敏说好久都没和张妍联系了,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多说把电话挂了。
我又翻到了张妍寝室的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个女生来接了。这个女生满口粤语,我一句也听不懂,而这个女生国语又不好,我说了半天她只听懂了一两个词,真把我急的。最后该用英语,沟通终于顺畅多了,她告诉我张妍下午出去了,现在一直没回来,我叫她转告张妍回寝室给我电话,同时我也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这个女生,叫她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挂了电话,我右眼一个劲的跳,我心里面一阵惶恐,也记不起右眼跳财,还是跳灾,赶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我老妈问我是不是右眼跳,要是的右眼跳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寝室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寝室,文兄,二胡和三石在寝室里面看DVD,新片《夜宴》,在国内还没上映,据说是二胡的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盗版。
我没心思看,狠狠的喝了一口水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爬上床一个人躺在床,手里面紧紧握着手机。寝室里面,文兄和二胡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我却辗转反侧,心绪不宁。
183.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手机一动不动的在我手上,没有任何消息,在二胡文兄等人的欢声笑语中我越发的忐忑不安。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又试着拨了几次张妍和曾子墨的电话,得到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我实在按耐不住,拨通了张妍家的电话。
张妍的老妈现在对我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深恶痛绝,但是也绝对不会给我好语气,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得到张妍的消息。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张妍的老爸。
“请问,你是……”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张妍老爸的语气显得不平静,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叔叔,我是吴神,是张妍的同学,张妍她……”
“张妍她出事了,”张妍的老爸反应过来我是谁了,伤心的说,“今天晚上妍妍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一听,如同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我声音颤动的问。
“我们也是刚接到港大那边的通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和她妈准备赶过去!”张妍的老爸焦急的说。
我最后恳求张妍的老爸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张妍的老爸想了想,答应了。
张妍发生这么大的事,真的让我不知所措,我甚至怀疑张妍是因为给我讲电话情绪失控才会导致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中,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子墨呢?为什么子墨也不接我电话,我真担心子墨是不是也出事了。
我把所有认识的人想了一遍,或许文夏曦能联系港大那边的同学。我立刻拨通了文夏曦的电话,把情况简答的讲述了一遍。文夏曦安慰我不要紧张,马上就联系在港大的同学了解那边的情况。
我在寝室里面焦躁的走来走去,言中影响了文兄二胡等人看片的情绪,最后还被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给轰出来了。
我不安的在寝室楼下转了几圈,文夏曦还没有给我回电话,我没耐心等下去了。我又拨通了文夏曦的手机,手机占线。
现在张妍正在抢救中,子墨也下落不明,要是这二女都有个三长两短,我想这以后的日子我都要生活在阴影中。
文夏曦的终于回电话了。
“神童,你要镇定一点,刚才我同学告诉我,张妍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超速的摩托车撞了,失血较多,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学校已经派人去医院看护了,……”
“你有没有问到曾子墨的消息?”
“这个,不是很清楚,”
“文夏曦拜托你帮我问问子墨的消息,晚上我叫子墨去找张妍的,但是现在打她的电话她一直没听,我担心她也……”我激动的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再帮你问问!”
“拜托你了,”
“嗯,你不要担心了,等我消息吧!”
我心神不定的走回寝室,文兄二胡这群人早已经散场了。
文兄看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刚才在寝室也表现的焦躁不安,主动上来问我,“神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妍出车祸了!”
文兄听了也是大吃一惊,“真的?严重吗?”
“哎,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说,“现在正在抢救!”
我把大概情况给文兄讲了一遍,文兄也努力安慰我,叫我耐心的等那边的消息。
“走,我请你出去喝酒,陪你等消息”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硬把我拉出寝室。
我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张妍的情况,曹敏也非常紧张要我出来当面谈。我担心曹敏和文兄见面会很尴尬,我征求了一下文兄的意见,文兄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故作潇洒的说,见面还是朋友。我们约曹敏在门口的“唐老鸭”见。
女生寝室离校门口近,我和文兄到“唐老鸭”的时候,曹敏已经坐在里面等我。
曹敏看见我来了,赶紧起身给我打招呼,看见文兄跟在我后面,先是一愣,然后也礼貌的给文兄打了招呼。
我把了解的情况又给曹敏讲了一遍,曹敏急得都差点哭起来。在女生里面,曹敏和张妍关系最好,而且又是死党,每次张妍受委屈都是曹敏帮她出面,我还记得上次曹敏还给了我一耳光,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也不计较了,不过也为张妍有这种好朋友感到高兴。
女生一紧张起来往往就失去理智,曹敏要拉着我明天就去香港看张妍。
“哪有这么简单?你们现在过去要办‘港澳往返证’,你没有办吧?”文兄问曹敏。
曹敏点了点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真想过去看看她,我真担心她有事!”
“哎,我也是,早知道就办一个,隔的天远地远,也没想过去那边玩!”我叹了口气说。
文夏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有人说在张妍的手术室外面见过曾子墨,我这才稍微安心一点,但是子墨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呢,我迷惑不解。
我,文兄和曹敏一直坐在“唐老鸭”等消息,也发动四面八方认识的人去打听消息,一等到“唐老鸭”要打烊。
老板跟我很熟不好意思撵我走,虽然我们叫的三瓶啤酒早就喝光了。我看了看老板,已经困的不行,坐在电视面前不停的“点头”。
“算了,我们走吧,曹敏我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我起身对曹敏说。
“二胡,你送曹敏回去吧!”说完,我这才想起女生寝室肯定已经关门了。
“寝室已经关门了,我待会儿回家!”曹敏是南京人,家就在学校附近,也不算太远。
“文兄,你送曹敏回去吧!”我转身对文兄说,我也想给她们俩创造一个机会,虽然我知道现在曹敏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俩复合也没什么机会了。
“好呀,”文兄很爽快的说。曹敏本来想推迟,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我老觉得曹敏和文兄是因为误会才分开的,虽然他们俩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如果有机会能解释这些误会,即使将来不能在一起,彼此心中都会坦然很多。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中,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只是偶尔风吹过能看到地上稀稀拉拉的树影不停的晃动。
我路过建筑系的大楼,看见那间曾经奋战过的通宵教室在亮着灯,建筑系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加班赶图。我想起了子墨,不知道她的柜子里面是不是还有很多零食,香水和画笔,我又回想起和她一起在校园里面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唱张楚,窦唯,何勇的摇滚;想起和她一起并肩漫步,谈钱钟书,杨绛,梁思成,林徽因……,我不得不承认我担心张妍,但是更惦记子墨。
子墨,你在哪里?
184.
走到寝室楼下,门已经锁上了,我只好沿着厕所下水道的管道爬上去,还好这事以前干多了,也没什么难度。
我轻手轻脚的打开寝室门,二胡和三石已经呼的不省人事。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我有预感曾子墨一会给我电话,而在没得到张妍的确凿信息之前我也不能睡着。
手机终于响了,在寂静的夜晚里铃声显得特别刺耳。我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子墨打过来的,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拿着手机走到寝室楼的过道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内心紧张的情绪,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子墨,张妍怎么样?”我激动的问。
“神童,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曾子墨镇静的说。
“嗯,你说!”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张妍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失血很多出现暂时的休克,我去的时候她刚被送到附近的医院。医院给她输血抢救,她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是还没醒过来,医生诊断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右脚骨折……”
曾子墨还没说完,我就在电话里头痛哭流涕。
“我害了她,我害了张妍……”我情绪激动的不断自责。
“神童,你要振作一点,明天早上就有完整的检查报告出来,……,情况还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
“子墨,我求求你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看张妍,我……”我泣不成声的说。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得,”子墨轻声的安慰我说。
“子墨,谢谢你,谢谢你!”我现在除了会说感谢的话意外,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张妍。
“嗯,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
“嗯,子墨,那边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通知我!”
“好的,我也先回去了,你不要太担心,早点休息,我明早再去医院看看张妍!”
我泪流满面的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清晨的阳关从窗帘的缝隙之间直射入寝室,正好打在我脸上。我麻木的躺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思维,唯一的期盼就是听到张妍苏醒的消息。张妍一个人在香港人生地不熟,幸亏有子墨在还能照顾她,否则……。
子墨到了医院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张妍的父母已经到医院了,而且妍现在也已经苏醒了。我这才稍稍安心一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子墨陪张妍的父母看了张妍的检查报告,目前张妍的状况还比较稳定比想像的要好,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自愈,只是右脚骨折需要休养比较长的时间。
张妍的父母办的通行证只能在香港逗留七天,再加上本来工作就很忙,打算把张妍接回南京来养伤,但是张妍不愿意回来,港大和医院方面都建议留在香港继续治疗,所以张妍的父母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趁张妍父母不在的时候,子墨也悄悄暗示我给张妍打电话。但是自从出了车祸以来,我觉得张妍对我冷淡了很多,彼此都觉得仿佛生疏了很多,每次都是客套的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妍的情况也好转的很快,在她父母走之前进行了一次检查,除了骨折还不能下地行走之外,其他症状基本都已经痊愈了。为了帮助张妍骨折的脚能尽快恢复,子墨每天都要去医院陪张妍到户外去锻炼一两个小时,同时也陪她聊聊天,免得她太孤独。
张妍原本对子墨存在一些芥蒂,但是子墨这么多天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张妍也颇为感动,彼此冰释前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平时也比较清闲,有空就看看前几届数模比赛的试题以及获奖论文,要不就打电话问问子墨张妍现在的恢复情况。
随着比赛的临近,在老周和老杨的压迫下,我也开始紧张的备战。对于这种大赛,我的经验都是功夫在平时,临阵磨枪是没太大作用的。
数模队的实验室环境很好,每人一台机还可以无限制上网。我这个星期大多时间都耗在研究stafenie的那个数模软件上了,我一直考虑如何完成那个参数拟合的模块让这个软件更完整。
研究累了,我就上QQ漫无目的的找人聊天,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逮谁和谁狂侃一通,直到对方落荒而逃,我把这种方式视为调剂和醒脑的绝佳办法。
今天晚上QQ上的人不多,而且都不熟悉,我的醒脑办法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对象。
我证准备关QQ下线,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头像图标拼命闪烁,我点开一看才发现是子墨。子墨平时不怎么上QQ,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跑上来了。
“您老怎么这么好的雅兴上来了?”我问。
“发张照片给你看!”QQ上立刻出现一个是否要存盘的询问。
我点击保存,文件嗖嗖的就传过来了,“谁的玉照?”
“看了就知道了!呵呵!”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张妍的照片,没什么变化,只是长胖了一点,脸变圆了,反而更显得好看。我仔细端详了半天,问子墨:“呵呵是不是在医院天天吃了就睡,现在长这么胖!”
“你小心张妍听了要扁你,那,从一个女生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张妍胖一点还好看一点,有点婴儿肥,像张柏芝刚出道的时候一样!”
“她叫你发给我的?”我问。
曾子墨想了一会儿,说:“我想你很久没看见她了一定很挂念,而且肯定还想知道车祸有没有影响她的容貌,所以我偷偷拍了一张发给你!”
曾子墨回答的很委婉,我也明白了。
“呵呵,你还考虑挺周到的!对了,你上次说那个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展有没有拿奖!?”
“哎,这次运气不好,那些评委的风格和我不相符,我想参加了也没什么希望,就放弃了!”
“真的?还有这种事?”
“是呀,其实搞建筑很讲流派的,不像你们学计算机一就是一,零就是零!”
“sigh,真可惜,不过以你的才华也不在乎这种亚洲的比赛!国际比赛拿奖那才是真正目标!”
“呵呵,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是神童,能在国际奥林匹克比赛上拿奖!”
“呵呵,运气运气!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妍下周就可以出院了,现在恢复的很快,基本上可以一个人独立行走了!”
“真的?那太好了,真要感谢你帮我照顾张妍!有机会我到香港亲自感谢你!”
“呵呵,这叫蔺相如不辱使命!你不要说的好听,真的要过来?什么时候?我们一定夹道欢迎!”
“为了显示你的诚意,最好鸣二十一响礼炮!暂时保密,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亚洲大学生数模比赛在全国数模比赛后一个月在香港举行,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能代表学校参赛的。
“看把你美得!你不知道我在S大有很多眼线,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185.
张妍明天就要出院回学校了,听说他们班的同学组织了一个小型聚会,欢迎她返校。张妍虽然到香港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港大人气颇高,送玫瑰的,写情书的港大男生络绎不绝,听曾子墨说张妍住院这两个星期,天天都能收到两三束花,而且还有送巧克力的,送冰淇淋雪糕的,羡煞旁人。
我琢磨着晚上给张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现在的情况,虽然我知道她已经基本痊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在食堂吃完饭,我准备回寝室拿点东西,晚上还要去实验室看论文,研究程序。临近大赛了,大家都很辛苦,需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这次数模比赛对我们这届数模队来说也是至关重要,能否触底反弹重回全省第一的位置全在于此,虽然我这人平时比较散漫,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丝毫不能懈怠。
走在路上,我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的。
自从住院以来,张妍对我有点冷淡,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给她,而她也仿佛不愿意多说话。今天她居然主动打电话找我,着实让我有点意外加高兴。
“妍妍,你明天要出院了?”我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说。
“嗯!”张妍平静的说,还是有点冷冷的。
“怎么了?不开心吗?”我从张妍的语调中听出一点端倪。我是个很敏感的人,经常能从只言片语中觉察到对方的弦外之音。
“没什么,……神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张妍的语气从刚才的冷漠,变的有点悲伤。
“怎么了?什么事?”我心里面有点紧张,担心张妍又发生什么事了。张妍是个不太会掩饰自己内心感情的女生,尤其在我面前更是会表露无遗。
“你,你……先答应我,……好吗?”张妍的声音有点语噎,我已经预感到发生什么事了。
“妍妍,不要哭,你告诉我怎了?”
“神童,你……你先答应我!”
“嗯,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不加思索的说。
“嗯,谢谢你。你一定要对……子墨好,这一辈子……都要对子墨好?”张妍泣不成声的说。
张妍的话让我惊讶万分,不由的浑身一颤,就算我是个天才的剧作家,也不会料到张妍会提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电话里头不解的问,难道子墨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不由的一紧。
“你……说过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的!”
“但是……”
“神童,我以前一直觉得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我爱你,你心里面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但是和子墨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我才体会到爱的真正涵意,真正的爱是宽容的,无私的付出,不求回报的,如子墨对你的爱一般!”张妍说非常诚恳,我不知道她和子墨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我出车祸,你叫子墨来医院来找我,后来我失血过多,而医院血源紧缺,子墨就毫不犹豫给我输血,并且在医院等到凌晨,至到伴我的病情基本稳定。后来我听一个同学说,子墨那天晚上本来是要最后修改完作品,参加一个比赛的,但是由于在医院耽搁了太长时间,过了交稿的截止期限,最后放弃了比赛;……后来,赛会的评委主席后来看了子墨的作品,非常遗憾的说,子墨的作品比参赛的所有作品都优秀……”张妍有条不紊的说。
我才明白张妍说的是亚洲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但是子墨当时告诉我也因为风格流派不相一致,所以放弃了比赛,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子墨放弃比赛是这个原因……”我感动的说,不禁鼻子有点酸酸的。
“神童,我知道子墨还很喜欢你,而她对你的爱是我所不能及的!”
我沉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心中思绪万千,子墨一直都在不求回报的帮助我,鼓励我,让我一次次从绝望中重新振作。
“有一次我问子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子墨笑了笑,说我们都是从一个学校过来的,当然应该互相帮助。我说,是因为神童吧?子墨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过一会儿,我看见子墨落泪了。我从来没见过子墨落泪,她每次在我面前都是开开心心的,我知道她在想你,想你这个可恶的神童。子墨把头转过去,怕我看见,偷偷的擦掉眼泪,然后勉强的笑了笑对我说,怎么可能,他没这么大的面子。我知道她怕我误会,但是……”说着说着,张妍又开始抽泣。
我拿着电话泪流满面。
“子墨好委屈,……不像我,……,我如果不开心了,我会找你大哭一场,找我爸妈大哭一场,但子墨不会,她很坚强,她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不让别人知道……”
“子墨这段时间白天要来医院陪我,晚上还要熬夜赶图纸,好几次我看见她都很憔悴,眼圈都是黑黑的,但是一看见我,她又会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真的觉得她好辛苦……”张妍已经说的泣不成声,而我也泪水滂沱。
“神童,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对子墨,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我……”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经历这次车祸,张妍成熟了很多,无论是爱情还是对友情。
“神童,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长大了,这次挫折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爱,就这么简单,就是无私与宽容!”张妍平复了一下心情,淡定的对我说。
也许张妍说的很对,也许这次车祸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场挫折使她更加坚强更加勇敢,她不在是我以前眼中只知道撒娇,知道哭,需要别人呵护和关心的小女生,她长大了。
“好了,”张妍努力笑了笑说,“神童,我们现在就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了,我和子墨也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如果对子墨不好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听了这句话笑不出来,竟又几分悲伤,“妍妍,我……”
“怎么,你还不乐意,子墨这种大美女难道配你不上,警告你,子墨现在是我的铁哥们,你对不起她就是对不起我,要是你敢三心二意,你等着瞧……”张妍立刻又恢复了以往刁蛮劲儿,我苦笑的摇摇头。
我到了实验室,杨婷和孙董还在孜孜不倦的看论文,看见我来了,哼了一声打招呼,又继续埋头苦干。
我心情还没有完全平静,坐在电脑什么也看不进去。在BBS上闲逛,我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子的发帖《因为爱,所以放手》竟然讲述的是和我相似的经历,最后那个女孩因为太爱那个男孩子,不想让她左右为难整天生活在矛盾抉择中,所以选择了离开。我不知道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但我敢肯定只有无私不求回报的爱才会使人具有这样的勇气。
张妍和子墨都比我勇敢,我竟成了一个懦弱没有勇气去取舍抉择的人,而也正式因为我的懦弱让张妍和子墨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自信,轻狂,不可一世顷刻被击的粉碎,爱,就这么简单吗?我没有答案!
186.
张妍和子墨的影子不停在我脑子里面旋转,时而两人安静的相对而做,时而两人又如同带领两只威风凛冽的铁骑的将领在我大脑里面混战厮杀,搅的天翻地覆煞是惨烈悲壮。想得累了,我不知不觉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我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三石。这几天杨婷都很辛苦的在实验室准备比赛,三石这几天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到杨婷的后勤保障上了,每天给杨婷送宵夜,当然也少不了我和孙董的份。
三石买了几两水饺,顿时整个实验室弥漫的全是水饺的韭菜味,让人觉得有点恶心,尤其是想到三石常常吃了水饺时不时还有半截韭菜粘塞在牙齿缝如同悬崖峭壁边上顽强生长的野草,让人惨不忍睹。所以我是非常反对三石买水饺的。
学校门口卖水饺的小摊虽然看起来不太卫生,但吃起来味道却是一流。我第一次拉张妍去这种路边小摊吃水饺,张妍总是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愿意,但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吃了第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所不同的是,后来都是我买好了送到她寝室里面,这样也避免了她亲眼目睹水饺的生产加工过程,眼不见心不烦,反而吃的不亦乐乎。
吃碗水饺带来这么多联想,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挑了一个最大最丰满的水饺,狠狠的咬了一口。
比赛就定在下个周末,我们三人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的默契,我负责建模和计算机模拟,孙董负责论文和细节的审核,杨婷主要负责论文的翻译后一切善后工作,我们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中间相互关联的关键部件,配合的井井有条。
孙董吃完了水饺,嚼了两颗“益达”口香糖,跑到我跟前。每次吃完水饺孙董都觉得味道大,口气不清新,一定要嚼两颗口香糖才能把口腔异味清除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她还真的挺讲究的。
我做了个手势向孙董要口香糖,孙董看了看罐子,倒了两颗在我手上。我抓了一颗放在嘴里,另外拿了一颗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那颗口香糖上立马粘上了一枚我的黑黑的指纹。
孙董看了,大惊失色,赶紧把那颗口香糖倒出来,不解的问我,“你拿起来看,看完了又扔回去干吗?”
“我看了半天,觉得这颗口香糖好像被人吃过的,所以想换一颗!”我又伸了一个指头想到孙董的口香糖罐子里面挠几个出来。
孙董看了,连忙后退一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手指这么脏,挠了一圈我们还怎么吃!”孙董仔细的在罐子里面瞧了好半天,终于把那颗被我污染过的口香糖倒出来,“怎么办呢?扔了又太可惜了!”
我想了想说,“哎呀,给我吧!”
我把口香糖放在盖子上,把粘有指纹的一面朝下放,白净的一面朝上,走到三石面前,“三石,要不要口香糖!”
三石想都没想,拿起口香糖就往嘴里面扔,嚼了一会儿说,“这口香糖,怎么咸咸的,是不是过期了?”
我和孙董在旁边狂笑,三石觉得不对劲赶紧把口香糖吐了,怒目而视的看着我们两个。我一脸无辜的说,“口香糖是孙董买的!”
孙董还在狂笑不已,差点背过气去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吃完水饺,三石自觉的把筷子,饭盒收拾好拿出去扔了,杨婷赶紧拿出空气清新剂在屋子里面狂喷。杨婷和孙董都觉得清新剂的味道挺好闻的,我却有点窒息,赶紧跑出屋子。
文兄刚扔完垃圾回来,正好碰见我跑出来。
“神童,有没有空,跟你聊两句!”我看见三石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刚才那事要找我寻仇。
“好呀!”自从我从学校搬出去,即使现在又搬回来,我也没有跟寝室的兄弟们好好交流了一下,彼此之间都仿佛生疏了很多。
“神童,现在怎么样?”三石问我。
“什么怎么样,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吃的饱,穿的暖,睡的香,生活无忧无虑!”我笑着说。
“我是问你现在还跟谁好呢?”三石此言一出,让我不由自主的一愣,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刻从我脸上一扫而空。
“你问这个干吗?”我看着三石说。
“其实没什么,我只想知道曾子墨的情况!”三石一脸严肃,直直的看着远处,意味深长的说。
“三石,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要是杨婷知道了,非休了你不可!”
“其实你们回来那天,我就把我当年暗恋曾子墨的事告诉她了!”三石笑着说,“省得你老是拿这事要挟我!”
我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笑,“坦白从宽,杨婷没怎么的你吧!”
“我又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顶多就是看了一个月《谈艺录》。你别看杨婷平时很小家子气一副爱吃醋的样子,但是我把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了,她反而很理解我!”三石开心的说。
我一脸失望,原本以为杨婷会对三石施暴,然后在来个十大酷刑把三石折磨的高位截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哎真是不过瘾。
我又觉得我的想法太恶毒了,赶紧打住。
“怎么理解你法,”我一步步诱敌深入。
三石想了半天,具体也说不出一个名堂,“哎,反正就是很理解我!”
事到如今,我觉得三石反而是我们屋最“功成名就”的一个。想当年我们三个都有女朋友,三石还是整天游荡在教室和图书馆之间的“孤魂野鬼”,想在倒好,文兄,二胡重新单身,我左右为难无法却舍的时候,三石却是对进双出,甜蜜的让人羡慕。
“真羡慕你和杨婷!”我由衷的说。
“呵呵,以前我很羡慕你有这么好两个女孩子喜欢你,现在认识了杨婷,虽然她比不上张妍和曾子墨这么出色,但是我觉得只要她对我一心一意,我对她一心一意,我们俩就是世上最开心,最幸福的,反而没你这么多苦恼!”文兄说的极为朴实,主观上丝毫没有半点在我面前显耀显摆的意思。
“哎呀,世事难料,我也不想这么复杂,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无可奈何的说,好像这些难题都不是我造成,我也是无意中深陷囫囵。
“神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三石赶紧言归正传。
“呵呵……”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你到底更喜欢谁呢?”三石继续问,他知道我同时喜欢两个女孩,所以问了一个更明确的问题。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该不会他又要诱敌深入了吧。
“我要是知道,现在就没这么烦了!”我抬头仰望夜空,期望天上诸神能给我一个指引,要是真的如那些老人说我是神仙下凡,不知道我那些共事天庭的神仙同僚能不能给我指点迷津。
“有时候我真为子墨惋惜,”三石无限遗憾的说。
“也许是吧!”我点了点头。
“不过,也只有你这种天才才配的上子墨,否则别的男生在她面前都会很自卑的,两个人无法平等!”
“三石,你这就错了,爱情的势均力敌跟智商天赋一点关系都没有,照你这样的说法,爱因斯坦都找不到老婆了,伟大导师马克思的老婆也就一普通人……”我反驳三石说。
“哎,你这人就是喜欢诡辩,我的意思是,曾子墨只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人!其他凡夫俗子她看不上!”三石急了。
“呵呵!”我没说话。
“那会儿我看见曾子墨很伤心,我真想求你对她好一点!”三石有点淡淡的悲伤的说。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过?”我吃惊的问三石。
“嗯!”三石肯定的点点头。
187.
“什么时候?”我紧张的问。
“具体细节我不想再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往情深的女孩子,曾子墨对你的付出远多于你所知道的,不知道遇到你,对她来说是福还是祸……”三石若有所思的说。
“嗯,三石感谢你告诉我说这么多……”我也感慨良深的说。
“神童我知道你也很难选择,换了我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算得上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了!”三石深沉的说。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杨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见我们俩靠在墙边聊天,“三石,你不要找神童东拉西扯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要比赛了!神童,快回来还有个模型没搞定呢!”
“哦,好好,神童你赶紧回去吧!”三石催促我说。
老周给我们一套去年全国数模比赛的题,这个模型比较的复杂,后来公布出来获得一等奖的论文,老赵看了以后也觉得对问题的解决不是很完善。
我和孙董,杨婷商量了一个大概思路,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在实际推导运算过程中,发现计算过程复杂,以至于一般的计算机在以天为单位的时间内根本无法计算出来。
我们三个人都有点犯难了。
“去年就是这道题,我们学校一个一等奖都没有,我们组更惨,连奖项都没有!”孙董说,“去年我们组的组长,现在已经毕业了,从大一开始连续三年都拿了全国一等奖,本想最后再拿一次就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没想到……,唉……”
孙董也是三朝元老,对数模队的事自然比我们了解的更多。
“我们当时也觉得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后面也是遇到同样的问题,在规定的三天时间内根本无法用计算机对这道题求解,除非是那种超级计算机,每秒中运上上亿次的!”孙董继续说。
孙董越这样说,我越想搞定这道题,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坐到座位上,把建模的过程,所有假设的条件,都一一又分析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一点突破口,但是丝毫没有进展。
我本想用stafenie的程序把模型重新优化一下,然后看能否在短时间内求解,但是缺少参数拟合的模块,并且其他程序的参数模块对这个模型又不起作用,所以优化的效果一点不明显。
我又把stafenie的程序翻出来看,希望从她的源代码中寻找一点新的思路。Stafenie的代码注释很多,而且写的很详细,并且经常把她自己的一些想法,无论是可行还是不可行的都写在上面,从她的注释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思考过程。
看完了一遍,虽然有了一些新的思路,但是用在这个模型上却一点不见效。这个问题像一块顽固不化又臭有硬的石头挡在我面前,让人无法再前进一步。
我用google在网上四处搜索,也找到了关于这个题目网上提供的一些思路,甚至是去年的获奖论文,但是所提出的模型方案我都觉得不是很理想。不知不觉我已经在电脑面前坐了三个多小时,问题丝毫没有进展。
这时候孙董跑过来,叫我帮她看看电脑好像出问题了。老是弹出一些警告的窗口。我检查了一下,原来是C盘windows目录下有个dll动态链接库文件丢失了。这个简单,我到我的电脑上拷贝一个给她就可以了。
我在C盘windows目录下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我想了想,估计是个隐藏文件。我把windows的察看隐藏文件的选项打开,把那个文件复制出来拷贝给孙董,问题解决了,孙董千恩万谢,又继续开始研究问题了。
睡意慢慢袭来,我眼睛有点睁不开了,想睡觉了。我转头看了看,杨婷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的酣畅淋漓,孙董还再孜孜不倦的为模型进行一遍又一遍的推导演算。
“孙董,你要不先睡会儿吧,这个问题明天再想,看看别的组有没有什么思路!”我对孙董说。
“没事,我现在精神好的很,我再看看!”孙董笑了笑说。
“你到数模队已经三年了?”我问。
“是呀,唉,我高中就特别喜欢数学,而且还再全国的比赛拿过奖,但是……”孙董的表情一下子黯然了很多,“进大学就进数模队,但是从来没拿过奖!”
“为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第一年其实是很有希望的,但是我们组最后在缴论文的时候,由于我的疏忽丢了一页纸,最关键的一页,虽然那个模型做得很好,但是最后没拿奖,大家都很遗憾,我也觉得对不起全组的队员……”
“所以从那以后,你做事就很细致?”
“呵呵,”孙董笑了笑,说:“是呀,后来无论做什么事,我都提醒自己一定要细心细心,再细心,所以有时候我做事比较吹毛求疵,你不要介意……”
我也是个比较粗心的人,不过还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乌龙,孙董的教训也给我一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第二次呢?”
“第二次,比较倒霉,临赛前一天我突然发高烧,就退出比赛,”孙董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背;第三次就是去年,就是这个题目,没拿到奖……”
“你有没有想过要放弃?”我问孙董。
“有!去年失利了以后,我就想退出数模队,是周老师和杨老师鼓励我在参加一届不要放弃的,没有他们的鼓励,我现在也没机会和你们成为队员了!”孙董感慨不已的说。
“以前我不了解你,以为周老师把我随便分到一个组,所以……,只能先说一声sorry……”孙董说的极其真诚。
“呵呵,没事啦,我这人平时懒散惯了,给人的印象不好,也不能全怪你!”我也笑了笑说。我觉得这次比赛要努力争取拿奖,不光是为了老周,老杨,也是为了孙董,毕竟这事她最后一次比赛。
孙董也不容易,白天要写毕业论文,晚上还要过来为比赛做准备。
“你毕业论文写完了?”我问。
“没呢?还差一半左右,我想把比赛的事忙完了,再想毕业论文的事!”
“呵呵,看来是要破釜沉舟了?”我笑着说。
“尽人事,安天命吧,只要曾经努力过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孙董笑了笑说,我忽然觉得孙董很多事看的比我透而做事也更加洒脱。
聊了两句,我们又各自继续研究问题。
我看见电脑上开了一堆窗口布满了桌面,一个个的关掉。在关闭stafenie的源代码的窗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有个叫unrelease的隐藏目录。
嗯?我觉得奇怪这个目录是干嘛用的,怎么会是隐藏的呢?我打开目录进去看,全是C语言的程序代码文件,大概有七八个。我有仔细看了这些文件的信息,修改的时间比版本发布时间略微早一点,但是这些代码在正式发布的程序远代码中都没有。
我觉得非常好奇,准备打开来看个究竟。
188.
我如同当年敦煌莫高窟的王道士一样,无意中打开了一个藏经洞,欣喜若狂。
这些代码全是stafenie没有完成的代码。一般程序员的习惯是完成一个程序再会去写另外一个,因为编程是一个逻辑思维连贯性要求很高的程序,一个程序没完成你放一个星期不去理睬它,一个星期以后再去看会发现已经完全记不得当时的思路和想法了。
但是stafenie却很奇怪,有的程序都看似写完了,但是还留了一些扫尾工作抑或是程序写到一半就嘎然而止不知道又跑去干别的什么去了。
我现在最想看到的还是关于程序的参数拟合部分,不知道在这个藏经洞里面有没有。本来恹恹欲睡的我,现在顿时精神焕发,逐一审查stafenie留下来的这些代码。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有两个文件是于此相关。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已经早上六点多了,一个通宵真是过的不知不觉。
我喝了一口水,准备休整十分钟开始深入专研这两个程序,说不定破解题目的最后的钥匙就在这里面。
我刚把水喝完,就听见我的QQ“叽叽”的想,我好生纳闷怎么这么早就有人上QQ了。我一看昵称是“哥特复兴”。我欣喜若狂,“哥特复兴”是子墨在QQ上的昵称。
“怎么这么早就挂在QQ上!”子墨说。
“我挂了一晚上,昨天熬了一个通宵!你呢?”我飞速的敲击键盘回复。
“我跟你一样,刚画完一张图纸,没事上来逛逛!”子墨回复。
“你不要太辛苦,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呵呵,我习惯了昼伏夜出!你呢,是不是下周要比赛了,昨晚忙了一个通宵建模?”
“你怎么知道?是呀,问题还没搞定!”
“我都所过我在S大很多眼线了,而且据说这次数模队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加油!在难的问题我想在你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听了子墨的鼓励,比吃了兴奋剂还管用,我巴不得马上就把模型搞定,然后转过头来对子墨说,刚搞定,小儿科而已!
“上次害得你没参加比赛,真是不好意思!”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以后都还有机会。评委会主席对我的作品非常感兴趣,说要推荐我的作品去参加全美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
“真是厉害呀,掌声!”我在QQ上发了一个鼓掌的图片。
“有点塞翁失马,因为全美大学生建筑作品比赛要求参赛作品全部是没发表过的且没参加过其他比赛的,所以我的这个作品正好符合!”
“这个比赛和你上次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参加那个比赛相比较,哪个档次高一点?”
“当然是这个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虽然是全美最好的,但是一个学校的比赛和全国的比赛差别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林徽因和梁思成夫妇都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的,所以一直以来宾大都是曾子墨所向往的圣地,不光是想去这个全美建筑系最好的美丽大学去接受熏陶洗礼,同时也想去探寻一下林徽因和梁思成当年的足迹。
“呵呵,你要是在全美的比赛上能拿奖,回S大不要太风光,简直真的就要成万人迷了!”我想了想,我们学校这几年扩招,加研究生,博士生,成教,大专的应该早就过万人了。
“你不要挤兑我,再成万人迷,在某些人眼里还是不值一哂!神童你也要加油,你要是这次拿不到一等奖,真是对不起你在江湖上的名号!”
“什么名号?”
“神童呀!呵呵!”
“我这个绰号都是大家给面子,我在您老面前可不敢妄自托大,并且话又说回来了,我都快二十的人了,怎么也不是儿童了,红领巾都好多年没戴了!”
“神童,你不是说要到香港来,什么时候过来?”
“这事还在酝酿中,就这两个月吧,还从来没去过香港,感觉像要出国了一样!”
“香港地小人多,我觉得还是南京好!”
“港大的男生帅不帅?是不是很多人给你送花呀?”
“呵呵,还是有几个帅的,不过不是我喜欢那种类型,我可不是无知妇孺只喜欢帅哥!”
我下意识的拿起手边一张光盘勉强照了一下自己的尊容,不帅,呵呵也不丑。
“对了出国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你没事多找夏天问问,她认识的老外多,况且她说那个老外挺想让你过去读书的!”
“嗯,我知道,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跟她联系!”
“好了,不跟你多聊了,我要会去休息了,bye!”
“等等!”我赶紧发两个字过去。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能不能发张照片给我!”
“干吗?”子墨回复。
丫的,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曾子墨明知故问吗?反而让我不好回答。
“看看港大长啥样?顺便看看你变了没!”我也厚着脸皮编了个理由。
“呵呵,你要是这次比赛拿了一等奖,我再考虑考虑!”
“二等奖行不?”
“二等奖,就满足你前一个要求,呵呵!”
真是狡诈,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我一句。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曾子墨立马又发条消息过来。
我大吃一惊,看了看周围,孙董和杨婷都还睡的正香,没人告密呀。
“没有呀,怎么会!”
“哦,我刚才打了一个喷嚏!可能是别人,呵呵!”
我看了也大笑不已。
Stafenie的代码写的巨复杂,看了半天也只明白了一小部分,就像一本深奥的武功秘诀,不是一般人都能看懂的。
孙董和杨婷都醒过来了,看见我还聚精会神坐在电脑面前。
杨婷走过来,看了我两眼,说:“熬通宵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昨晚上说梦话了!”
“啊,不可能!”杨婷捂了一下嘴,然后又把手拿开,紧张的问:“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是方言,我没听清,好想在和人吵架!”我觉得作弄杨婷挺好玩的。
“哎,我梦见三石见异思迁和别人女生跑了,所以我和他吵了两句!”杨婷不好意思的说。
“你和谁吵了两句!”三石已经提着三份早餐进来了。
“随手关门,没看见我还没梳头!”杨婷看见三石立马板着脸说。
三石左右手都提着东西,崛起屁股一顶,把门给关上了。
“好臀功!”我一边喝彩一边对三石说。
“来来吃早餐,吃饱了好继续建模!”三石把早饭拿出来放在桌上。还挺丰盛的,有豆浆油条,稀饭包子。
孙董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对三石说,“谢谢!”然后转头对杨婷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杨婷一边梳头一边说,“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立马把他休了!”
“不,把他阉了更解恨!”我咬了一口包子说。
孙董皱起眉头,一脸鄙视的看了看我。
三石没有理我,坐在杨婷旁边,关切的说,“昨晚上忙了一个通宵!?”
“呵呵,忙着和人吵架,吵了一个通宵!”我笑着说。
“和谁,和神童?这小子说话没个谱的,你别理他!”三石安慰杨婷说。
“和你呀!”杨婷没好气的对三石说。
“我?”三石一脸迷惑。
“小两口别在我们面前打情骂俏,影响食欲!”我又拿了一个包子,今天的包子味道还不错。
“模型怎么样?”孙董过来问我。
“哎,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不过看到一点希望!”我说。
“嗯,那就好,下午交论文,但愿我们能有点进展!”孙董微微有点失望的说。
吃完早餐,三石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悄悄溜回来问我,杨婷昨天跟谁吵架了?
“她昨天梦见跟你结婚了,为生儿生女的事跟你吵呢?”我笑着对三石说。
“真的,她真的梦见我了?”三石笑的五官全拧巴在一起了。
“嗯,收拾了赶紧走吧!”我赶紧打发三石。
三石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突然转身,大声对杨婷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一听,差点把满嘴的豆浆都喷出来了。
一直到中午了,从stafenie的程序里面还是没看出一点端倪。我有点失望了,下午就要交论文了,看来真的是没希望了。要是今年也遇到这种怪题,拿一等奖就完全没可能了。到时候有一群人要失望,老周,老杨,孙董……,最重要的是还有子墨。
抛开程序不管,我又回头看了看原来的方案,无法实施的关键是需要大量的运算资源,以目前以实验室那两台破PC是完成不了这么艰巨而又伟大的工作的。我脑海里面突然蹦出一句话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是呀,如果我把整个运算分解成若干微小计算单元,有一百台PC来一起运算,其实就是按照现在流行的网格运算或者是分布式运算的思路,这个问题可就迎刃而解了。
我把这个思路跟孙董,杨婷一商量,她们都觉得思路是不错,但是怎么去找这么多台PC机,我们真的犯愁了。
189.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分头去找资源了,我把整个程序打包成六十个计算单元,作为任务摊派下去,每个人找二十台pc机进行计算。
杨婷比较聪明直接到QQ上去找网友求助。QQ上男生居多,而杨婷有自称美女,美女求人办事还不是轻易而举的事,众QQ好友纷纷表现出助人为乐的热情。杨婷把运算单元发给他们,也不解释这玩意儿是什么反正不是病毒。这些人想也是,如果是病毒不会用这么土的传播方式,也就欣然答应了。
孙董比较笨一点,在BBS上一个一个的找同学,然后说明原因,接着一再申明这东西不是病毒,并愿意出示电子版的保证书担保,好说歹说也总算把二十个计算单元给分出去了。
我当然会用这么累的办法,我喜欢简单快捷,一切今在掌握中。我想了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狡诈的笑容,立马找了一个网络工具把局域网内网上邻居打开的主机全部扫描了一遍,然后挑了二十台经管学院,文学院,化学系等计算机水平普遍处于学校中下游水平的院系以及学生机房的主机为目标,用pstool工具偷偷把计算单元植入这些机器,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我的二十个计算单元也分配完了。
播种已经播完了,现在就等着收获了。我们三个人坐在电脑前,像三个秋天等待收获的农民一脸的期待和憧憬。
终于扔出去的六十个计算单元终于像老母鸡屁股下孵的鸡蛋一样一个个破壳而出,开始不断有运算结果回传了。
我们三个一脸欣喜,看了看时间离论文要上交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神童,你这招有没有用?”杨婷有点怀疑问。
“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试试,不过说实话我也没太大的信心!”我说。因为计算单元的拆分计算完成后,还要最终整合在一起,只要又一个单元出错,最终的整个结果可能都谬以千里。
孙董站在我旁边,紧张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电脑屏幕。
我拉了一根板凳给孙董,“坐着看吧,你站在我旁边给我巨大的压力!”
孙董笑了笑,坐下来说,“神童,你说我们这招在正式比赛上能行的通吗?”
“这有什么行不通的,又没人说出去……”我不以为然的说,“数模比赛的规则说,可以利用互联网获取有关科技资料,不得与队外任何人通过各种方式讨论与赛题相关的任何信息,呵呵,我们通过互联网获得CPU资源,并且也没和别人讨论,完全是按照规则办事!”。
孙董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杨婷则是笑着夸奖我说,“还是神童聪明,知道合理利用规则,看来我们获奖大有希望!”
“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这又不是正式比赛,……,对了,这事不要到处宣扬,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她们到处宣扬,把我偷偷在别人机器上种植计算单元的事给败露了。
杨婷点了点头,说,“跟神童一组,真是命好呀!”
“你要谢就谢三石吧,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把你拉到我们组呢!”看在这几天三石天天帮我们买早饭,送夜宵的份上,我也不失时机的给三石加点分。
“哼,我才不稀罕呢!”杨婷不满的说。
“呵呵,真的?好,我马上给老周建议,把你送回周丰,曹阳那个组,我再换个人!”我笑着说,觉得杨婷这小姑娘挺有趣的,平时老欺负三石,我也给三石出出气。
正好三石拎着水果进来了,看见杨婷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翘着小嘴的样子,立马把水果扔桌上,跑到杨婷身边关切的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三石买了几个苹果还有一个黑美人西瓜,我笑了笑,招呼孙董过来吃水果。
孙董看了看三石,说,“别人是买给他女朋友的,又没说请咱们吃!”
“没事,快点吃,我跟三石一屋的,太了解他了,要是我们不吃就是不给他面子,一晚上都睡不着,老惦记着他什么地方得罪我们了!”我拿了一个苹果擦了擦,狠狠的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三石见杨婷只故着生气,不说话,紧张的跑过来问我怎了。
“没怎么呀?你不是晚上老在屋里面老说杨婷欺负你,我今天就替你出出气了!”苹果还不错,我又咬了一口。
“丫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出气了?你怎么替我出气了!”三石火冒三丈,双目圆瞪看着我。
杨婷也特别好骗,以为真的是三石怂恿我的,气呼呼的看着三石,说,“好呀,原来是你指使的,说!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三石转脸看着杨婷,可怜巴巴的说,“我从来没说过,真的,婷婷你相信我!”
“婷婷你相信我……”我学着三石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哈哈大笑。
“神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事明明就是你不对!”孙董仗义执言,挺身而出要主持公道。
我正好一个苹果啃完,意犹未尽,对杨婷说,“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三石天天在屋里面把你夸的跟天仙似的,怎么会说你欺负他,况且你这么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美丽动人,就算三石说了我们也不信呀!……,来来,吃西瓜,三石刚买的!”
杨婷还是很生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三石,一声不吭。
“把你放到我们组,也不是我去要的,而是老周老说你跟周丰,曹阳两个人在一组,是明珠暗投,分组那天,老周痛心疾首的跟我说,不能误了杨婷这孩子呀,所以一定要把你和孙董跟我放在一起,组成本年度S大最佳人气组合……”
杨婷这才好受了一点,笑了笑,三石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三石到隔壁实验室借了一把西瓜刀,把西瓜切成几块,最大最红的给了杨婷,拿了一块最小的,籽最多的给我。
“三石,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我把给我那块西瓜放在杨婷那块旁边一比,看上去就像发育不良,薄得放在桌上都站不稳,像一张纸一样。
我把西瓜摆桌上,用手扶着,控诉三石说,“这叫一块西瓜?明明就是一张!”
杨婷孙董都哈哈大笑。
“给你吃就不错了,今天这样挤兑我!”三石恶狠狠的说。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回去看程序去了!”我把薄如纸的西瓜吃完,擦了擦手回到电脑面前。
190.
“嗯,这可奇怪了,前面五十九个运算单元早都跑完了,这最后一个怎么半天没出结果?”我奇怪的看着电脑说。
孙董和杨婷赶紧跑过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又用pstool摸到那个人机器上,看这位仁兄究竟在干嘛,搞得电脑像死机了一样。我把主机的进程日志调出来一看,只运行了三个程序,一个是我的计算单元,一个是C++builder的编译器还有一个是test.exe的程序。那个test.exe的程序占用了90%的cpu资源。
考,什么鸟程序要占这么多资源,我心里面暗骂!我找到那个test.exe的原文件,正好旁边还有一个test.cpp的源文件,我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在编译运行这个程序。
我把test.cpp打开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原来这是个多线程的程序,就是一个父进程派生出几个子线程,写程序这哥们可能水平有限,写了一个死循环,不断的产生子线程大量占用了CPU资源。
“这写程序的哥们真是厉害,难道不明白编程也要讲计划生育,繁殖出这么多子线程,机器不慢才怪!”我气愤的说。然后把那个test.exe的进程杀掉,我的计算单元立马飞奔起来。
正好没事,我把这哥们的程序又重新修改了一遍,控制他只生成十个线程。我把程序检查了一遍,忽然看见程序头上有段注释:write by douwenwen。
我一下子乐了,笑着问文兄:“这是您老的写的?用来Test CPU性能的?强呀,才大一就能写出让windows down机的程序,孺子可教!”
文兄在我旁边一脸尴尬的点点头,说:“我照书上写的,运行了十几分钟还没出结果,我就下来找你们了,让它慢慢跑,反正不着急!”
杨婷看着三石觉得脸上无光,狠狠的掐了文兄一下,文兄的惨叫隐匿在我和孙董的笑声中。
六十个运算单元终于跑完了,我整合了一下单元结果形成了最终的结论。结论比我们想想的还要好,而且经过计算机模拟证明模型是可行的。
我兴奋的安排孙董,杨婷准备论文,我把程序打包完善。大家七手八脚终于在下午四点钟之前把论文准备好了,上交给老周。
191.
上午我还睡的正香,杨婷一个电话来把我吵醒了,说老周叫我去数模队办公室。
我一进门,就看见老周和老杨正襟危坐,杨婷和孙董坐在旁边的沙发。我觉得气氛不对劲。
我进办公室,老周示意我坐沙发上,然后把我们组的论文翻出来拿在手上。
“吴神,这篇论文是你们写的?”老周严肃的问。
我们三都点点头表示肯定。
“数模比赛有个规则是不能同队员以外的人讨论题目,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老周高声的强调,“我们虽然很想获奖,但是要赢也要赢的光明正大,幸亏这还不是正式比赛,否则你们真是要给学校丢脸了!”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老周所云。
我们三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周,不明白老周为什么会这么严厉的教训我们,就算用了一些非正当的手段做了一些运算处理,或者是在获得这些运算处理的过程中使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
我们三个坐着一言不发,等着老周发完彪以后在慢慢辩解。老周在教训人的时候,特别反感被别人打断,如果还没等他说完你就试图想自我开脱,只会招来更猛烈的狂轰烂炸,这时候就不管你有理没理,就像美国对付有些国家一样,丫的,先一阵空中打击,然后再坐下来慢慢谈。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才会碰撞激情,老周对我们一阵说教,但是我们都沉默不语不承认也不反驳,就像一个拳击手精心准备了一套组合拳但是全都打在棉花上了,他自己也觉得没劲了,喝了一口茶坐回原来的位置。
我看老周基本属于再而衰,三而竭的状态,估计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又看看老杨,好想没有发言的想法,好的,现在可以反击了。
“周老师,你说我们违反比赛规则,甚至还暗示说我们抄袭,我们实在是有点迷惘!”我平静的对老周说。
我词仿佛是黑暗中一根点燃火药桶的火柴,立马又把老周给引爆了。
“你敢保证这篇论文完全是你们自己写了?”老周非常不满的问。
“对呀!”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嗯?”老周觉得奇怪,看着孙董说,“孙晓芸,你是老队员,你应该知道在比赛中抄袭别人后果的严重性!”
孙董依旧是一脸迷惑,说:“周老师,我知道在数模比赛中抄袭的严重性呀,但是这个模型的确是我们自己做的,没有抄袭别人的!”
老周看见孙董也是继续负隅顽抗,我们三人都不承认有抄袭别人的论文,有点恼羞成怒了,说,“老杨,把那篇论文给他们看!”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杨将会拿出一篇什么论文,难道是其他组的建模论文和我们的一模一样,但这样也不能证明是我们抄袭的呀,况且能想出来用分布式计算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数模队也没几个人。
老杨从一叠资料里面抽出一篇论文给我们,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老周和老杨是全国某数模杂志的评审,前几天刚收到一篇论文来自某高校数学系的一位博士的论文投稿,是就去年全国数模比赛的题目提出了一个建模方案。
该博士提的建模思路和方案跟我们的方案惊人的如出一辙,最后该博士同样也遇到了我们碰到的难题,所不同的是,博士用了一台带十六个CPU的IBM小型机完成了那个关键运算,而我们却是拼凑了六十台PC机。
博士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题目在三天时间,用两三几台pc机根本就无法得到最优解。
我们三个大概浏览了博士这篇论文,忧喜参半。高兴的是证明了我们的建模是正确的,忧的是如何跟老周老杨解释我们的计算方法,毕竟现在使用的分布式计算的方法在正式比赛中能不能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周老师,你给我们的这篇论文既然是别人的投稿,肯定就还没发表过,没发表过的论文我们自然没有见过,况且我们所有人都不认识那个博士,怎么可能抄袭呢?”我振振有词的说。
老周和老杨听了,觉得也有点道理,但是博士在论文中已经提到了,用那种方式来建模在三天时间内用几台PC根本算不出来,我们又是怎么能算出来的呢?
“那个博士用配置这么高的小型机也运算了三个小时才得到结果,你们就只有三台pc机器,是怎么算出来的呢?”老周问。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事很难给老周老杨解释。
老周看见我们的表情比较诡异,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什么猫腻,威胁我们说,“你们最好照实说,否则取消你们参加比赛的资格!”
孙董推了推我,小声说,“你就说吧!”,杨婷也点了点头表情同意。
我把用分布式计算的方法,分解计算单元,以及在QQ上找了一群人协助我们进行运算的事情给老周老杨详细讲了一遍,当然把我偷偷在别人机器上植入运算单元的事隐去不说。
老周和老杨越听越惊奇,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大一的学生就知道分布式计算,而且还实实在在的用了一次。
“你怎么知道用分布式计算?”老周还是半信半疑的问。
“周老师,杨老师,你们大概知道网上有个‘寻找外星人’计划吧,就是SETI,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我津津乐道的说。
老周和老杨摇摇头,孙董和杨婷也不知道,饶有兴趣的听我讲。
“SETI计划就是利用电脑几分钟的屏保,和全球数以万计的普通电脑用户一起来参与寻找外星人的计算中。虽然每个人只共享几分钟的运算资源,却能产生惊讶的,堪比运算次数过亿次的大型计算机!”我娓娓道来。
SETI计划的发起人美国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在美国西维吉尼亚国家射电天文台的架设了一台直径26米的射电望远镜用来接收来自宇宙的各种电波。在关于是否有外星人的争论中,支持者存在这样一种推论,即如果存在外星人,那么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渴望和其他文明沟通,他们会选择在特殊的频道附近进行通信。弗兰克•德雷就努力搜集来自宇宙中的这一频段的全部信号的,在不遗漏任何信号的情况下,宇宙中可能的另一个智慧生命发出的交流信息就必然在其中。对于这些数量庞大的信息一一加以分析,需要超强的计算机来运算。而经费的限制迫使科学家想到使用网格计算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每个用户可以在天文台的网格社区下下载一个计算单元,计算完后把结果反馈给天文台。这样全世界计算机用户联合起来,寻找外星人就指日可待。
我把背景知识给他们交待了一下,老周老杨也不停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这个模型我们也遇到计算量太大的难题,所以我就想到了SETI计划的思路。正好网上找到了一个distributed computing engine的软件用来进行分布式计算!”我略微有点得意的说。
老周老杨听了,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也称我这个想法有新意。
“但是,吴神,我们现在也不确定你这个方法在正式比赛中能不能用,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先例!”老周想了想说。
“按照现在全国数模比赛的规则,我们只是通过互联网获取计算资源,也没有同队内以外的人讨论商量,所以应该是合法的!”我回答说。
老周和老杨聊了两句也没什么结论,说这事马上去问问,不过知道我们的确是原创,老周老杨也稍微放心下来,对我们变的和颜悦色很多。
192.
“神童,博士也不比你高明,你简直就是天才!”在回家路上,杨婷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呵呵,就是没事在网上乱逛,找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软件还挺有用的!”我笑着说,还是有点得意。
“神童,我也越来越佩服你了,以前我以为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照老师讲的做就可以了,看来远远不是这样的!”孙董有点无奈的说。
“我觉得不是,孙董的严谨务实加上神童的天才创造,当然还有我的,我的……”杨婷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优点。
“呵呵,还有你的男朋友无微不至的后勤保障!”我笑着说。
“嗯,杨婷,我觉得你的男朋友对你真的太好了,羡慕呀!”孙董笑着说。
“嗯,人还是不错,就笨了一点,要是有神童这么聪明就完美了!”杨婷听见有人夸奖三石,她也暗自感到高兴,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下。
“我觉得不是,像神童这种天才式的人物,在肯定不知道怎么照顾女生……”孙董说。
“谁说得,要是我去做后勤保障不知道比三石强多少倍!”我不服气的说。
“呵呵,别争了,神童的智慧还是用在建模这些关键地方来得好!争取我们今年能拿到一等奖,后面还有机会到香港去参加比赛,顺便去玩玩,我还没去过香港呢!”杨婷无限憧憬的说。
“嗯!”孙董点点头说,“这倒是!”
“这次有几个名额可以去香港呀!”杨婷问。
“没个学校只有一个队,一个队包括三个队员和一个教练!去年我们学校也派了一个队去,结果空手而归!”孙董说。
“呵呵,今年有神童挂帅,想不拿一等奖都难!”杨婷夸张的说。
我们兴高采烈的聊着走到校门口,我忽然看见秦霈站在校门口,泪眼婆娑!
秦霈看见了我,赶紧抹了抹眼泪,好像不想让我看见她哭过,实际效果却是欲盖弥彰。我跟杨婷和孙董说了一声,快步走到秦霈身边。
“怎么没去上课?”我关切的问秦霈。
“不想去!”秦霈倔强的说,“神童,你今天能陪我出去玩吗?”
“出去玩?”我惊异的看着秦霈,严厉的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好好去上课居然逃课到处去玩,不行!”
秦霈看着我声色俱厉的样子,鼻子一酸,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又要哭起来了。我和秦霈站在学校正门口,很多学生老师来来往往,让他们看见不太好。
“哎,真拿你没办法,走吧我们先去吃饭!”我耐着性子对秦霈说,“不过你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要逃课?”
秦霈抽了两下鼻子,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梨花带雨煞是惹人怜爱。我觉得自己总是心太软,尤其面对漂亮的女生这个缺点总是让我丧失应有的立场。
我和秦霈沿着学校旁边的一条小路往前走。这条路比较偏一点,平时走的人比较少,我担心秦霈如果情绪失控又大声哭起来,也不会让路人看见太尴尬。
“谁欺负你了?”我一边走一边问。
秦霈摇摇头,说,“没人!”
“那你哭什么呢?还哭的这么伤心!”我奇怪的问。
秦霈又一下子哭起来了,止也止不住,吓我一跳,不知道怎么又得罪她了。我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只得连忙安慰她不要哭了。
“神童,我,我爸妈要我高三念完了就去,去……美国读书!”秦霈一边哭一边说。
“嗯?这不是好事吗,哭什么?那第一,你可以回到你爸妈身边,你不是说很想念他们,你过去读书你们就可以天天呆在一起了,第二美国的大学还是比国内的学校好呀,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利无弊呀!好了,别哭了……,”我安慰秦霈说。
“我,我不想去美国,我要留在国内读书,我要考到S大!我爸妈明明答应我如果考不上国内的学校才去美国,但是现在又说话不算话……”秦霈还是继续一边哭一边说。
“你老爸老妈都是为你好,他们肯定不会害你的,不要这么孩子气了……”我还是继续开导秦霈。
“我不要去美国,我要到S大来找你,我不想离开你……”说完秦霈突然扑到我怀里发生的哭起来。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让秦霈在我怀里肆无忌惮倾泻着眼泪,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小声的说,“不要哭了,乖,不要哭了!”
秦霈哭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稍稍平复下来,抬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扶着秦霈走到前面路边的一个小石櫈旁边坐下。
我想了很久,对秦霈说:“其实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无论是对张妍还是对子墨,一直以来我觉得伤害了她们很多,也亏欠她们很多,即使到现在我还背负着亏欠和内疚,……,所以我也不想伤害你,让自己的亏欠和内疚更多几分,这样我真的是一辈子都无法解脱了!况且,……,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或许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找男朋友是一件慎重的事,千万不要轻易做决定!”
“我知道,……,但是这段时间我都一直很挂念你,昨天我爸妈说要我去美国读书,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忍不住哭起来了!”秦霈真诚的说。
“我真要感到高兴了,”我笑着说,“你现在的最最最重要的事就是准备高考,不管以后是去美国读书,还是考到S大做我的师妹,至于其他事,暂时把它搁到一边,……,而且话又说回来,等你上了大学,优秀的男生太多,你到时候就不一定看的上我了!”
“不会,不会……,不过我觉得心里面一直惦记着一个人的感觉真是很奇妙,有时候我收到你发给我的一条短信,就会欣喜半天,有时候一两天没你的消息,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想着手机是不是有短信来,或者是有电话来!”
“呵呵,看来还是我的错,没有坚持每天给你发短信。”我笑了笑说,“很快就要高考了,你可千万不要为这些是分神,一点要全力以赴!”我鼓励秦霈说。
“那你要答应我,每天至少给我发三条短信!”
“嗯……,好吧!”我想了想说。
“但是,我老爸老妈还是坚持要我去美国读书呢?”秦霈问。
“我想等你高考完了,还是好好跟你父母沟通一下吧,我想她们都是为了你好,一定会尊重你的决定的,况且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有权决定自己的事了!”
193.
我中午和秦霈在KFC吃了快餐,秦霈在我的劝说后下午回学校继续上课。离开KFC之前,秦霈再三叮嘱我要记得给她发短信,我笑着点点头。
送走秦霈,我回寝室准备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实验室继续建模。我现在觉得备战数模比赛真是一场持久的耗费脑力体力的工作。
刚走到街口,我突然看见沈姨站在前面。沈姨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对沈姨素来都很敬重,虽然她现在官居高位,但是和我聊天的时候丝毫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自从上次苏州和沈姨分别以来,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虽然上次在机场见过一面,但是一直没有好好的聊聊。
我快步走到沈姨旁边,高兴的说,“沈姨,这么巧!”
沈姨笑了笑,说:“不是碰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其实沈姨不说,我也猜到沈姨是为了秦霈的事来找我的,她现在是日理万机的行长,肯定没功夫到处闲逛的。
“哦,是不是为了秦霈的事?”我直接问沈姨。
“嗯,你怎么知道,难怪别人叫你神童?”沈姨吃惊的问。
我把认识秦霈的经过以及上次在机场碰见她和秦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沈姨笑着说,这世界真小,没想到这样都能碰上。
“秦霈她老爸老妈都在美国,把她扔给我,我也很忙没时间管教她。前段时间,她老师给我反映说秦霈学习成绩进步很快,我们都觉得很吃惊,问她,她也不肯说。有几次放学,她姨父说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每天放学一起上自习,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你在暗中帮助她,真是要感谢你!”沈姨感激的说。
“呵呵,沈姨你不要这么客气!”我笑了笑说,“我那时候也是要考试,顺便就带着她一起了,也是举手之劳!”
“上个月我和她姨父商量她考那所大学的事,她非常坚定的要考S大,因为之前她一直想到上海去读书的,我们就觉得蹊跷,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受你的影响。最近,她上课老是心不在焉,她老是给我们反映了好几次,回家来复习功课也是精力不集中,老是看手机。昨天她老爸老妈打电话来,说要她高三念完就去美国读书,她在电话里面和我弟弟,就是她老爸起来了,还哭的很厉害,我也劝说我弟弟先不忙谈这事,等她高考完再说!”
我点了点头,没发表意见。
“我的直觉告诉我,秦霈肯定是喜欢上你了!”沈姨很直接的对我说。
“这个……”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吴,别紧张,我没有丝毫要责备你的意思,”沈姨和蔼的说,“我只是想你帮我劝解一下秦霈,让她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来毕竟高考已经迫在眉睫了!现在只有你的话她能听得进去!”
“嗯!”我说,“今天秦霈来找我了,我和她谈了很久,我想她现在应该明白现在应该做什么!这个你可以放心了!”
“小吴,那真感谢你!”沈姨感激的说。
“沈姨,你不要这么客气!”我连忙说。
194.
“小吴,你和小曾还好吧!”沈姨和我一边走一边聊。
“嗯,还行,她现在去香港了!”我对沈姨说。我把曾子墨选上去港大交流的事给沈姨简单的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俩都很优秀,难怪会走到一起!”沈姨笑着说。
“小吴,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沈姨说。
“沈姨,你说吧,没事的!”我说。
“那次市局的王书记来看我,后来听我的秘书说,他看见你们俩在医院的走廊边上好像发生了争执,这是怎么会事儿?”沈姨说,“我很奇怪你们怎么会认识,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许我可以帮你们解释一下!”
我觉得沈姨是真心实意想帮我,或许就算知道真相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面对沈姨,我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愿意把心中的很多话告诉她。
我把同张妍恋爱,到张妍的老妈拼命反对找我谈话,以及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后来又重回学校的前后经过,以及我和子墨的一些事简单的沈姨讲述了一遍,当然有些关于张妍的老妈如何对我进行威逼利诱的情节我就隐去没说。沈姨听了,觉得惊讶不已,没想到我进大学还不到一年,经历却如此传奇。
“小吴,你现在怎么打算呢?”沈姨问我。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无可奈何的说。
“小吴,其实我挺能了解你的想法的,两个都是好女孩,你不想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但结果却是三个人都很难过,哎,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沈姨叹了一口气说,“我女儿当年也有类似的经历,那个男孩子最后没有选择她,她才决定去美国读书。不过他们三个人现在还是好朋友,偶尔也有联络。女儿最伤心那段日子,我也很心痛,她从小都在我们的呵护下长大,没受过什么挫折。不过经历了那件事以后,她就一下子长大了很多,也让我们感到意外和高兴!”
“嗯,其实在这大半年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无论是张妍,我还是子墨都成熟了很多,都会很顾及彼此的想法,只是我还无法做选择……,”
“是呀,这种事情的确让人难以抉择,不过,尽早决定对你们三个都有好处!”沈姨说,“不过看得出来你魅力挺大的,难怪这么多女孩子为你着迷!”
我尴尬的笑了笑。
“哎,老王也是,孩子的事情让你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没必要横加阻碍,这么多年了,她的门第观念还这么严重,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会很高兴女儿找了这么好一个男朋友!”沈姨变相的夸我,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老妈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张妍一心想着要出国留学,我却只想呆在国内安安稳稳过简单的生活,所以将来难免也回有分歧!”
“生活肯定不是一帆风顺的,你们如果真的想将来在一起,就应该共同去克服各种困难,况且无论和张妍或者和小曾一起出国,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有远大的志向创一番大事业,千万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沈姨鼓励我说,“我弟弟和弟妹都在美国,你到时候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嗯,谢谢沈姨!”
“对了,小吴,上次博物馆考古经费被挪用的事,我已经转呈给相关部门了,他们已经在调查了,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有处理结果!”沈姨说。
我再次表示感谢,盘算着这两天抽空去找老赵让他请客,这小子回来这么久还没见一面。
“秦霈的事就麻烦你了!”
“好的,没问题!”
我和沈姨告别,一个人回到寝室。
195.
后面的一周都在紧张的备战中进行,每天都是呆在实验室建模,阅读大量的论文,我们三都累的人仰马翻,但是一想到周末就要开始比赛了而且还肩负着为S大争得荣誉的重担,大家就立刻变得亢奋,甚至是有点甲亢,忘我的投入到赛前的训练中。
我除了每天和孙董,杨婷一起要研究论文,准备模型以外,还多了一项工作就是继续专研stafenie的程序代码。
对Stafenie的优化代码研究的越多,我越是惊叹Stafenie在数学建模上的天才,尤其是从后面那个隐藏目录里面发现的那些未公开发布的程序代码,完全拓展出一种新的建模和模型优化的思路,我如同无意中在山洞里面发现《武功秘籍》的武林高手,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修炼到最高一层。虽然只是修炼了一个星期,但是我感觉能力迅速提高了很多,许多以前比较难而且复杂的模型,现在都变得简单明了了很多,而且经过Stafenie的程序优化以后,计算的复杂程序也降低了很多。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还是参数拟合的模块没有完全实现,导致程序对部分模型无法实现优化,这事也是一直困恼我。我不断的研究stafenie的代码,试图不断揣摩她当时的思路和想法,把这部分没有完成的代码重新补充完整,无疑将成为我们在比赛中至胜的法宝。
临近比赛的前两天,我对程序代码的研究几乎临近走火入魔的程度,整天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终于体会到武侠小说中描写的武林高手疯狂修炼武功秘籍的境界。
比赛定于后天上午开始,一共七十二个小时。明天我们就要整理实验室,这里将是我们这七十二个小时决战的战场。
晚上老周老杨找我们每个队的队员谈话,鼓励大家要全力以赴,同时也要放松心态,争取好成绩。和每个队员谈完以后,老周老杨专门拉到办公室我聊了一会儿。虽然老周老杨都故作轻松状,但是我感觉的出来大赛将至,老周老杨其实比我压力还要大,连续两年的比赛失利,已经让他们无路可退了,我也暗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出点成绩,不辜负他们二位对我的厚望。
我从办公室回寝室,脑子里面充斥着一大堆程序代码,我时刻惦记着stafenie的程序。手机响了,我没有搭理,继续沉浸在代码中。手机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了。
我心不在焉的掏出电话,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听。
“喂,神童,刚才怎么不听我的电话?”电话那头居然是张妍的声音,有点生气的说。
我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喜,说,“呵呵,对不起,刚才没听见,你怎么想起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看了看表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难道不可以吗,我听子墨说你后天就要参加全国数模比赛了,所以特意打电话来给你打气!”张妍说。
“谢谢,太感谢了,领导同志亲自打电话来慰问在一线加班加点的职工,真是感激涕零呀!”我笑着说。
“呵呵,你还是这么贫,这些话留着给子墨说吧,我现在不是你的领导了!”张妍笑着说。
我听了心里面有点黯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张妍仿佛已经通过电话觉察到我的情绪变化了,赶紧岔开话题,“有没有信心?听说这次整个数模队都把宝压在你们这个队了!”
“信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到时候也要看运气和发挥!”
“呵呵,你是神童,你一出马就胜利了一半,到时候拿了大奖记得请我吃饭!”
“你在香港这么远,怎么请!?”
“呵呵,只要你夺冠了,说什么我也要飞回南京帮你庆祝一下呀,不过你要是只请我吃‘唐老鸭’就太对不起我的往返机票了!”张妍笑着说。
我也笑了笑,“我要是夺了冠,我就飞到香港来请你吃大餐!”
“真的?你要飞到香港来!?”张妍语调中充满了惊喜。
“是呀,怎么不信?”
“你的话我现在真的要打折扣,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记得以前你说五块钱就可以请我吃KFC的外带全家餐,我不信,但是你果然做到了;但是,后来……,算了,不提了,姑且信你一次!”
我和张妍都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妍妍,很多事我没有想清楚,你也没想清楚,或许子墨也没想清楚,不要这么早做决定好吗?”
“呵呵,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你也不用再考虑了,错过了就无法挽回了,能在彼此心中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是值得庆幸的事,你好好准备比赛吧,不要为其他事情分心,不要让我们失望哟!”
“妍妍,我……”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这样才能更好的比赛,byebye!”张妍没等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张妍去意已决?我满怀惆怅的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面,从程序代码中解脱出来,独自思恂。
196.
上午,老周老杨召集所有要参加比赛的队员开会。会上,老周回顾了以前数模队的光辉历史同时也谈到了这几年成绩不理想,鼓励大家要敢于拼搏力争取得好成绩,数模队的希望都寄托在在座各位的身上了。
孙董和杨婷被老周煽动的雄赳赳气昂昂慷慨激昂,如同即将跨过鸭绿江誓死捍卫朝鲜半岛和平的志愿军战士。
“神童,我们这次一定要拿名次,不要辜负周老师杨老师的厚望!”孙董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嗯,神童我们队全看你的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杨婷也一脸严肃的说。
我偷偷笑了笑说,“唉,得奖这东西,是看运气看缘分,况且名利乃身外之物,不要看的这么重!我尽力而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知道这次的比赛对老周老杨来说的重要性,也清楚对于孙董来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比赛的机会。老周老杨为了我重返学校费了很大力气我是会知恩图报的,而孙董对数模的热情也着实让我感动,所以这次的比赛我会比以前任何一次比赛都更加的全力以赴,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一定要充满必胜的信心。
会上,老周老杨找到我跟了谈了谈明天比赛的事,说上次那种分布式计算方法已经询问了主管部门,得到明确的答复在正式比赛是不可以的,我有点小小的郁闷。
197.
下午,杨婷,三石和孙董把实验室打扫收拾的井井有条,打扫的一尘不染。杨婷和孙董还把水瓶,热得快,拖鞋,洗脸盆都搬到实验室了,还买了一堆零食水果放在桌上。
杨婷和孙董每人搬了一张折叠床到实验室,看来这几天是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我可没有折叠床,我晚上还是会寝室睡!”我对杨婷和孙董说。
“没事,我们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个睡袋!”杨婷指着墙角上的一包东西说。
我瞅着这睡袋怎么这么眼熟,三石跳出来说,“这个睡袋是我借给你的!”
靠,我一听心里面凉了半截。三石这个睡袋以前是放在门上面的行李架上的。学校比较变态,每个星期都有两三天来抽查寝室卫生,我就经常看见睡上铺的二胡把穿过的袜子内裤塞在睡袋里面藏起来,我那时候心里面还偷着乐呢,没想到我竟然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我坚决反对睡睡袋,因为二胡的不洁的行为已经给我烙下了阴影。孙董主动提出来让我睡折叠床她睡睡袋,我又于心不忍,最后和三石跑回寝室把席子垫背报过来,在实验室打地铺。
三石主动请缨,负责我们这三天的后勤工作,除了买早餐,中餐,晚餐,宵夜,还要负责平时的跑腿工作,孙董对三石赞不绝口,我对三石也有点另眼相看了,只是杨婷对三石还有诸多的挑剔,老是把三石呼来喝去。我和孙董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仗义执言,杨婷才对三石宽容了许多。
杨婷和三石出去买东西去了。孙董在实验室做最后的清扫工作,我觉得女生就是特别爱干净,不像男生就算呆在狗窝里面也乐得其所。
“孙董,你的男朋友没像三石一样过来帮帮忙?”我问孙董。
“我没男朋友呀!”孙董笑了笑说。孙董虽然长的不漂亮,但是也中规中矩不算丑,在S大这个男生女生比例严重失调的学校,孙董也应该是很有市场的。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屋还有两个单身,本市户口,貌美肤白显年轻,无负担,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像征婚广告把三石和二胡描述了一遍。
“呵呵,不要不要,谢谢你的关心!”孙董笑着说,“对了,你的女朋友呢,听说你的女朋友是你们系的系花!”
“谁说的,我现在是单身,不折不扣的王老五!”我自豪的说。
“神童,说的怕你不高兴,我就不会找你这样的男生做男朋友!你这样的人太聪明了,跟你在一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孙董笑着说。
孙董一句话说的我很郁闷,我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唉,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反而是笨一点来的好!”
198.
杨婷和三石回来了,手里面拎着两大包水果零食。
“桌上还有这么多,你们怎么又买了两大包回来?”我奇怪的问三石和杨婷。
“呵呵,这是有人专门给你买的!”杨婷笑了笑说,接着往旁边一闪,我看见秦霈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我吃惊的问秦霈。
“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所以就买了点东西过来看你,希望你好好比赛!”秦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原来秦霈拎着两包东西到学校门口,正好碰见杨婷和三石。杨婷那天见过秦霈,就问她是不是来找我的,然后就把秦霈带过来了。
杨婷和三石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给孙董递了个眼色,三个人商商量量说要出去买东西。临走前,三石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对我说,“神童,强呀,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丫的,我狠狠瞪了三石一眼,然后一脚把他踹出门去。
“你要抓紧时间复习呀,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对秦霈说。
“嗯,我知道了……,人家就是想多见你一面!”秦霈觉得我对她态度不好,委屈的说。
“嗯,好的,谢谢你买这么多东西来,下次不要了!”我语气缓和了一点对秦霈说。
“我担心考完试,我老爸老妈就要逼我去美国,我就见不到你了!”说着说着,秦霈又眼睛红红的,又要哭了。
“你跟你老爸老妈好好谈谈,实在不行我找他们谈谈!”为了不让秦霈真的哭出来,我什么话都敢说了。
“真的?”秦霈立马破涕为笑,说:“太感谢你了,你一定要说服我老爸老妈,让我留在国内!”
我心想,我又不是你家亲戚,你老爸老妈怎么会听我的话呢,秦姑娘你真是天真呀,不过能先哄着她不哭就万事大吉。
“神童,我听杨姐姐说你为了张妍姐姐所以被学校开除了!”秦霈一脸崇敬的看着我。
“唉,没这么严重了,只是暂时离开学校而已!”我口头上轻描淡写的说,心里面把三石两口子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我真是羡慕张妍姐姐!”秦霈说。
“好好复习,你考上大学又大把的男孩子追你,没什么好羡慕的!”
“呵呵,还是那老话,如果张妍姐姐和子墨姐姐都去国外不要你了,你一定要留给我,我先排个号!记住了!”秦霈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199.
送秦霈走了以后,三石,杨婷和孙董急不可待的冲回来拉着我问长问短。
“神童,你一点都不闲呀,张妍刚到香港,你就开始见异思迁了!”三石说。
“懒的给你解释,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没有理三石。
“别人都说要排个号了,你还不承认,……,不过这个女生长的也不赖,到我们学校估计也是一个校花苗子!”三石笑着说。
“呵呵,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没事待会儿杨婷走了,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当着杨婷的面说,把三石陷入不仁不义。
杨婷朝三石怒目而视,三石乖乖的闭嘴。
上午九点钟,比赛正式开始了,我们从网站上下载了试题,题目是就地震传播速度与地面波及的范围和对地面建筑的影响建立模型。
这个题目比较新颖,前几年的没出现过类似的试题,我们看了看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解题的思路。
我一看这题目,半天没有思路,心想这下可真的歇菜了,老周老杨的触底反弹的愿景,孙董的最后一次复兴的美梦看来也离破灭不远了,难怪这几年我校的数模队的成绩一年不如一年,不是老师们同学们不努力,而是鬼子出的题目的太变态,你说明明知道这地儿要地震,就不能挑个不地震的地儿修房盖屋,劳什子劲偏要建个模型费力扒拉的算半天累的我们灰头土脸还要让周围的居民整天担惊受怕。
我有点气急败坏,唧唧歪歪发了一通牢骚,但是心里面很清楚这模型还得要建,而且还得建好了,否则钟处这老匹夫又要哭着喊着把我给赶出去校门才后快,到时候老周老杨要给我讲情说话也没什么好的理由。
昨天还信心爆棚,没想到今天就出师不利,看来这个奖真的没这么好拿。
我撕开了一袋恰恰瓜子,到旁边专心致志的磕起来。我深受磕瓜子的害处,本来好好的一口牙就是磕瓜子磕的横七竖八东倒西歪,两颗看门的大牙也像长短腿一样不一般齐,导致上下牙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留条缝漏风的让舌头凉嗖嗖的。上大学之前,我硬是被老妈生拉活拽到牙科医院,一个带深度眼睛貌似和蔼满嘴假牙的老牙医用电锯子给毫不留情的把两颗大牙给磨平了,痛的我哇哇乱叫。后来为了避免看门的大牙再度被修理,我改旗易帜改用大牙来磕瓜子。这种高难度动作常常让我在磕瓜子的时候,赢得其他磕瓜子友人的一直敬佩和仰慕。
我每次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喜欢磕瓜子,思考的越深入磕瓜子的频率就越快,而且灵感常常是在瓜子壳迸裂的一瞬间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激发出来。
孙董非常不满意,她和杨婷都在揪着头发冥思苦想,而我却在旁边悠闲自得的用大牙磕瓜子。我现在才发现孙董可能是个左撇子,因为一般人都在冥思苦想的时候都习惯右手揪头发,但是孙董左边的头发明显比右边少。
“神童,你怎么跑到旁边去磕瓜子,赶紧一起想想呀!”孙董着急的说。
我没有理会孙董,继续一遍磕瓜子一边独自思考。
我想到了以前做了一个超市模型,计算城市里面一个超市的影响范围到底有多大,其中有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到各个方向到这个超市的交通工具的快捷程度。我觉得这个模型和题目还是有一点相似之处,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孙董见我无动于衷,还是全神贯注的磕瓜子,终于忍不住朝我大声嚷嚷,“要磕瓜子出去磕,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
我充耳不闻,又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想。
杨婷也看不下去了,跑过来一把把我手上的瓜子抢过去,着急的说:“神童,我们现在还一点思路都没有,你就先想想题目待会儿再磕好不好!”
我大脑快速的运转,把两个模型的相同之处和区别比较了一遍,然后仔细想了想地震模型建模的限制和假设条件。慢慢的,一个完整的建模方案已经在我大脑中初具模型,并不断的拓展完善。
“有了!”我把磕的瓜子皮全部放在杨婷手里,像喝了一盅二锅头一样亢奋的在桌面上找了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孙董和杨婷面面相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到底中了什么邪。我一边写一边想,整张纸横七竖八的写满了推导公式,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这张纸庄严的对孙董和杨婷宣布,按照这个思路来建模型应该可行。
孙董和杨婷看了半天我画的乱七八糟的稿纸,然后又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不知我所云。我气定神闲的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的把我的思路给孙董和杨婷讲了一遍。
孙董和杨婷一边听,一边神情慢慢遍的缓和,脸上五官如同花骨朵慢慢展开绽放开来,心情放松了很多。
“神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思路你都想出来的!”杨婷一脸敬佩的说。
“鲁迅先生说要吃了草才能挤出奶和血,”我得意的说,“我也是要磕了瓜子才能磕出思路来的,就像你们俩喜欢揪头发,毛主席喜欢抽烟一样,去,在给我拿点思路过来!”
杨婷高高兴兴把正包瓜子放在我手上,好像这不是一包瓜子而是一包脑白金吃了以后智商马上就能翻一番,高兴的说:“你慢慢磕,多磕点思路出来!”
孙董也不好意思向我道歉,说刚才太急躁了,多有冒犯,希望我见谅。男生比计较女生过,神童肚子里能撑船,我也没说什么。
孙董按照我的思路,和杨婷一起开始建立数学模型了,我在旁边成功的磕完一包瓜子然后顺利的把瓜子皮堆成了一座小山像地标一样耸立在桌子的最中间。
200.
三石把中午饭送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吃完了饭,孙董和杨婷继续孜孜不倦的建模型,我躺在地铺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忽然听见有人叫我,我睁眼一看是曾子墨。
“子墨,你怎么回来了?”我奇怪的问子墨。
“专门回来看你比赛呀!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奖!”子墨笑着问我。
这时候,再傻的人都知道要打肿脸充胖子,况且我们本来就是个“胖子”,我得意又还略带谦虚的说:“应该问题不大吧,建模的思路都已经想好了!”
“对了,神童,我明天就要去英国读书了,这次回来也是专门来给你告别的!”曾子墨平静的说。
“怎么可能,你明明说要跟我一起去美国的,你怎么明天就要走了!”我激动的说。
“唉,就算我对不起你,你不要伤心,忘记我吧!”曾子墨叹了一口气说。
“不行,子墨,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你!”我着急的大声的说。
我一下子从惊醒过来,原来刚才只是蓝柯一梦,孙董和杨婷都笑嘻嘻的看着我,问:“刚才梦见什么了,激动的大喊大叫!”
“唉,没什么!”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像是梦见曾子墨了吧!”杨婷笑着说,然后模仿我的声音夸张的说:“子墨,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你!……,哇,真是好竟天地泣鬼神,真是好感人呀!”杨婷又配合的做出一副花痴状。
我狠狠的看了杨婷一眼,说:“这事就你们俩知道,要是在有别的人知道了,哼!”我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哼,要是知道了怎么样!”杨婷不服气大义凛然的说。就冲着杨婷现在大无畏的表情,要搁解放前,憋是一同江姐刘胡兰赵一曼齐名的女英雄,严刑拷打威逼利诱也不会供出上下级的名字。
“不怎么样,我的作风向来就是铁血,不留一个活口!”我学着武侠小说里面绿林好汉的语气说。
杨婷正准备要奋起反抗,孙董赶紧出来打圆场,“私人恩怨,你们私下在解决,神童你来看看,模型到了这一步有点问题,做不下去了!”
孙董把她已经完成的部分模型给我看了看,按照我的思路循规蹈矩的推演下去的确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我把孙董建的模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这次的问题和上次一样,还是计算量太大,普通的PC三天之内根本没办法完成。偏偏老周老杨又专门打招呼说上次的方法禁用,着实让人很郁闷。
杨婷把瓜子拿给我,好像非常理解我的样子,说:“继续磕吧,早点把思路磕出来!”
我抓了一把瓜子磕了半天,除了上次那个办法真是一点辙都没有。我走出实验室,一边想一边四处闲逛。
“吴神,你们那组情况怎么样!”我在楼下碰见老周,老周立刻问我。
“嗯,有点思路了,但是还有一些问题解决不了!”我有点无奈的说。
“哎,看来今年的情况也不怎么妙!”老周叹了一口气说,“我刚才了解了一下其他几组的情况,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样,哎……”
看见老周一脸苦恼的样子,我也比较同情,学校很多年纪和老周差不多的教授,手下一堆学生帮着做项目,每年到处开开会,做做讲座,也没有什么压力,收入确一点不低,不像老周天天还为了数模队的事烦心。
“周老师,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安慰老周,但自己心里面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嗯,好吧,你们尽力而为,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上次那个办法千万不要用了,即使得不了将也无所谓,我们一定要诚信!”老周又忽然想起那事,叮嘱了我两句。
其实我们上次那个办法也不能叫不诚信,只是有点非常规而已,哎呀,国内很多事情就是很死板,一定要循规蹈矩,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我在学校闲逛了几圈,走累了,坐在操场边上的栏杆上。下午操场打球,锻炼的人很多,还有不少班级在上体育课。
我看见有个女生班级在上舞蹈课,这个课比较有意思上课就是练习跳交际舞,两个女生一组,一个走男步一个走女步,舞姿轻盈,舞步娴熟,在音乐的配合下,轻歌曼舞吸引了很多男生在旁边围观。
我想要是我能修这门课该多好,可惜学校性别歧视的严重只能女生修舞蹈课,不能男生修,把一群渴望扫舞盲的男生拒之门外,只有留着口水哈喇子旁观的份。上这门课的女生身材都还不错,步知道是不是在选课的时候老师专门面试过,以前很多没见过的漂亮女生竟然都集中在一起了,让我有点小小的喜出望外。
没想到跳舞这玩意儿还挺累人的,一曲跳完,大部分女生都累的香汗淋漓,小口喘气。老师把录音机关了,解散队伍让大家自由活动。
“神童,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有人在后面叫我。
我回头一看,是文夏曦。
“呵呵,没事在这儿坐着乘凉!”我胡乱编了一个拙劣的理由。
“太阳还没落山,你就乘凉!”文夏曦跳上来,坐我旁边,笑着说:“该不是在欣赏美女们偏偏起舞吧!”
“你没来之前,她们还称的上美女,在你面前可是相形见绌!”我变着法子夸了文夏曦两句。
这招果然奏效,文夏曦开心的笑了笑,说:“你现在给人戴高帽子的水平还真是越来越高了!”
“别介,我可以发自内心的吹捧!……,你也刚下课?”我问文夏曦。
“是呀,我修的是舞剑!”文夏曦说着把手上的木剑在我面前比划了几下,我这才发现文夏曦手上还有一件兵器。
我把文夏曦手上的木剑拿起来认认真真的看了看,笑着说:“倚天牌,果然是好剑!”文夏曦的木剑上有“倚天”两个字,想来是卖剑的刻上去的。
文夏曦赶紧把剑收回来,佯装生气的说:“我这剑是地摊上买的,你讽刺我!”
“真的,多少钱,哪儿买的,改天你帮我带把‘屠龙’牌的?我这就给你钱!”我说着,假模假样的从兜里面掏钱出来给文夏曦。
“喂,神童,你有点过分了哈!”文夏曦板着脸说,“是不是张妍很久没修理你了!”
听见张妍两个字,我突然变得黯然,叹了口气说,“她不修理我好多年了!”
文夏曦“噗哧”一声笑出来了,“那你是不是盼望被她修理!?”
我扭头看了文夏曦一眼,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你们分手了?真的?为什么?”文夏曦睁大眼睛看着我问,差点把那个五个W全部问完了,不愧是外语系的。
“哎,原因很多,一言难尽!”我意味深长的说。
“神童,据说我们学校的曾大美女也对你情有独钟!你是不是见异思迁!”文夏曦试探的问我说。
“别人讲的八卦你也相信!”我苦笑着说。
“呵呵,我想这事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我们学校追曾子墨的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据说曾大美女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开始听说她喜欢你,我也很吃惊,后来想想也只有你这样的人物才配的上她!当时我们寝室人听说她喜欢你,都纷纷要求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文夏曦笑着说。
“我,我和曾子墨就是好朋友!”我有点心虚的说。
即使就这一点点心虚都被文夏曦给识破了,扭过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我说,“你敢发誓,真的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我心虚的把头转过去,故作镇定的看着远方,说:“呵呵,你看那个打篮球的帅哥!”
“神童,心虚了吧,口里不一了吧!”文夏曦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转过头平静的看了文夏曦一眼,然后有转过去直视前方,点了点头。
“那张妍和你分手,和曾子墨有关吧!”文夏曦继续问。
我又点了点头,说:“嗯,……,不过这事怪我,和子墨无关!我对不起子墨,也对不起张妍!”
“那你内心里面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喜欢张妍多还是喜欢曾子墨多呢,回到这个问题你不要思考,你要凭你的第一反应,这才是最真实的!”文夏曦对我说。
我想了想,没有回答文夏曦,说:“如果你遇到这种问题,你会怎么选择呢?”
“如果是我,”文夏曦扬起头,想了想说:“我会忠于我的第一感觉,anyway,你对两个女孩子的爱的程度总会分出深浅的,总会又差别的!你如果想得太多,你可能找不到答案,但是凭直觉你反而衡量的出来。”
“这样,且不是对另外一个女孩子不公平!?”我问文夏曦。
“你要记住,我们都是凡人,遇到这种事情你不可能找到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你最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
我听了文夏曦的话,心里面很犹豫。
“你可能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感,这是好事,但是这种责任感不应该让你变得踌躇不前,优柔寡断,成长的过程中每个人都要是付出代价的,我不是为了开脱,而只是不想你们三个人都无法解脱!”文夏曦话刚说完,我立刻明白,文夏曦肯定早就知道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了。
“是张妍告诉你的?”我冷不丁的问文夏曦一句。
“嗯,你真的很聪明!”文夏曦平静的说,丝毫没感到惊讶我猜到了来龙去脉,“前几天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很久,她以前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个不怎么懂事的小女生,但是现在我觉得她成熟了很多,张妍真是个好女孩,哎!”文夏曦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她都给你说了些什么?”我有点不安的问文夏曦。
201.
文夏曦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张妍说她觉得子墨比她更适合你,所以最后要选择放弃。我奇怪的问张妍,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真的决定了。张妍非常肯定的说她要选择放弃,然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凭心而论,神童你无论遇到她们俩中的谁,你都是幸运的,但是你却偏偏同时遇上了……,哎,真是造化弄人!”
“我只想和心爱的女孩过简单的生活,但偏偏却是纷繁复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无可奈何的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宁肯只认识她们俩中间的一个。
“她一个这么弱小的女孩子竟然能这种决定,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是因为她爱你所以选择放手,这种爱足可以让人肃然起敬!”文夏曦淡淡的说,但是话语的分量却是不言而喻的。
“张妍比我想想的坚强,换作我也未必有她这样的勇气!哎,你想好以后该怎么办了?”文夏曦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每天一起床,睁开眼睛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也找不到答案……”
“你就照我说的办法试试吧,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就好了!”文夏曦笑了笑说,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说:“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才发现有点饿。
“算了,我还要回实验室继续建模!”我抱歉的对文夏曦说。
“嗯?建什么模!”文夏曦一脸迷惑的说。
“呵呵,我现在还在比赛呢,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啊?真的?你胆子也忒大了点!”文夏曦吃惊的说。
“是呀,我先回去了,”我说着也从栏杆上跳下来,和文夏曦告别。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文夏曦说,“谢谢你,我想很快我能想清楚该怎么选择的!”
“那就好,”文夏曦笑了笑说,“好好比赛,得奖了请我吃饭!”
我回到实验室,三石已经把饭送过来了。三石今天买的盒饭还不错,回锅肉,干煸四季豆还有清炒空心菜。
孙董看见我回来了,喜出望外,说:“怎么样,问题搞定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暂时还没思路,哎,还有两天时间不着急!”
孙董的脸色又黯淡下来,一个人埋着头刨饭。三石安慰孙董说:“哎,有神童在,没有搞不定的,你不用担心,我敢打包票!”
杨婷白了三石一眼,三石赶紧闭嘴。我看见三石的表情委屈的像个小媳妇,跟他五大三粗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反差,觉得真是有趣。
“杨婷,你是不是经常欺负三石呀,你看三石在你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笑着调侃杨婷说。
“哼,神童你说话可要讲一点真凭实据,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不信你问他自己!”杨婷不满的说。
三石一脸委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愣在中间。孙董看了也觉得好笑。
孙董最擅长仗义执言的,心里面藏不住话,笑着说:“我也觉得三石挺受气的!”
“听见没有,连孙董都这样说了,在学校认识这么多人,我一向都认为孙董说话是最客观,最公正的!”我笑着说,随便夸了孙董两句,孙董没有觉察我在给她戴高帽子,开心的傻笑了两声。
“哼,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你问三石,我欺负他了没有!”杨婷转过脸看着三石,气势汹汹的问,这时候三石要是敢说过“有”,我敢肯定杨婷当场就会把三石给休了。
“没有,从来没有欺负我!”三石战战兢兢的说,生怕得罪了杨婷。
“哎,三石你也太丢脸了,像个男人好不好,把杨婷的恶行都揭发出来,我和孙董替你做主!”我一本正经的说,我就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越闹腾越开心。
孙董明白我是在挑拨离间,又跳出来说指责我,“神童,你不要在杨婷和三石之间挑拨离间!”
三石也赶紧附和孙董指责我,表明立场对杨婷忠心耿耿,场面的形势风云突变,我始料不及赶紧闭嘴埋头刨饭。
杨婷还在火头上,气呼呼的对三石说:“从明天开始,你只买两个人的饭就够了,反正我都做恶人了,就一恶到底!”
我一听,嬉皮笑脸的看着杨婷,说:“我相信三石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真的?”杨婷的得意的看着我,头都不回的问三石,“你明天买几盒饭过来!”
三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左右为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不说?”杨婷沉不住气,回头睁大眼镜瞪着三石。
我站起来,拍了拍三石的肩膀,悲壮的说:“三石,算了,我也不想你为难了,你明天就买两个就行了,我泡一包康师傅就行了,反正我都习惯了!”
三石明显被我的情绪感染了,犹豫了半天终于鼓气勇气对杨婷说:“我还是要买三盒!”
哈哈,我心里面暗地偷笑,这招苦肉计果然见效。我立马装出一副感激行将涕零的样子,点点头对三石说:“三石,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杨婷立马觉得没面子,恨的咬牙切齿,冷笑着对三石说:“有种,你明天不要来了!”
“我,我……”三石立马又委顿下来。
我也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赶紧过去给杨婷道歉,说:“呵呵,开玩笑,不要生气”,然后有回头对三石说:“你先回去,明天还是继续来,不然我们就断粮了!”
三石又给杨婷说了几句,杨婷根本不理他。我叫三石先走,这边我来搞定。三石郁闷的回去了。
202.
杨婷坐在电脑面前,一声不吭。我给孙董递了递眼色,让她去安慰杨婷几句,孙董笑了笑说这祸是我惹的,让我自己搞定。
我坐在杨婷旁边,诚恳的说:“别生气了,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先给你道歉!”
“我是不是真的对三石很凶?”杨婷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还好了,其实不是很凶,很多女生都是外强中干,表面上看起来对她男朋友很凶,其实心里面不是这样想的!”
“呵呵,张妍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你的?”杨婷笑着问,我才发现她原来早就没生气了,哎早知道如此我也不这么费神了。
“谁说的,张妍可比你好多了,秀外慧中,温柔善良!”我两句话就把杨婷比下去了。
杨婷正要反驳我两句,孙董赶紧插话进来,“不要聊天了,赶紧干正事,这个问题还没解决呢!”
我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下午我和杨婷又仔细的研究了这个问题,其实跟上次一样关键还是在于运算,用普通的方法还是做不出来!”孙董言简意赅的总结了她们下午的成果。
“所以,我们觉得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重新建模,一个是对模型进行优化降低运算的复杂度!”杨婷补充说。
我听了她们俩的话,想了想,说:“老周说上次那种分布计算的方式确定不能用,要重新建模我觉得难度很大,而且也很难保证到最后不会遇到运算的问题,所以我觉得可以考虑优化模型!这样,你们俩在网上搜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思路,我研究一下如何优化!”
stafenie的优化程序如果有参数拟合的部分,肯定是可以对模型进行优化的,但是偏偏这部分她有没写完。
我到网上去看优化程序有没有出新的版本,结果在页面上除了看到消息说stafenie代表的美国队已经进决赛了,其他丝毫没有进展。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自己了。
我试着从stafenie的代码中去理解她实现参数拟合的思路,发现这部分代码比想像中的要复杂的多。
一个晚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模型优化丝毫没有进展。整个实验室的气氛紧张而又沉闷,大家都清楚这道坎要是跨不过去,得奖根本就是奢望。
第二天,也是在郁闷中度过,模型还是原地踏步,我还在继续研究stafenie的代码。杨婷和孙董都变得有点焦躁,三石成了牺牲品每次送饭来都会被杨婷骂。杨婷去打听了一下其余几个组,情况更糟糕,基本都没有什么成熟的思路。
第三天,离比赛结束时间只剩二十四个小时了,我们卡在这个问题上动弹不得。
我当机立断叫孙董和杨婷先准备论文,有多少写多少,总比最后交白卷的好。我又上stafenie的网站希望有所收获。
我在网站上东游西逛,发现了几篇stafenie以前参加数模比赛的论文。我如获至宝,下载下来仔细研读。
我发现stafenie以前建模的时候,经常使用了参数拟合的工具叫SLER,是一个俄国人开发的。我后来在BBS上看到stafenie发的一篇帖子,说SLER这个工具非常难用,没几个人会用这个工具,也不怎么为人所知,所以stafenie说要开发出一个比SLER易用的参数拟合工具。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stafenie开发参数拟合的模块很又可能是沿袭SLER的思路,只要能找到SLER的源代码,一切可能就有转机。
SLER这个工具不好用,的确在网上很很难搜索,只有少数几个网站介绍了这个工具,而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提供下载。
我用google,yahoo费力的搜了半天,一直没找到可供下载的页面,要不就是找到了但是下载的链接已经失效了,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三石又把盒饭送过来了。三石天天跟我们接触,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我们的进展,知道目前遇到困难了模型还没有搞定。三石安静的走进来,把饭菜放在靠门的桌子上,然后悄悄的给杨婷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
我们三个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谁都没心思动桌上的盒饭,要是下午还没有进展,这次数模比赛就彻底完蛋了,不仅仅是我们颗粒无收,更重要的是老周老杨也可能因为这次比赛的失利而辞去数模队领导教练的职务。
孙董,杨婷已经先把模型已经完成的部分的论文搞定了,包括英文版的,现在在准备模拟的程序,最关键的任务还是在我肩膀上。
用搜索引擎搜不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数模相关的BBS,看有没有人上传过这个软件。
我登到stafenie的主页上,然后链接到数模BBS,一篇一篇帖子的看,不敢有任何疏漏。我偶然发现主页上还有个数模的聊天室,我赶紧登进去看有没有知道SLER这个软件。
“神童,你是不是想在聊天室找别人帮忙?”孙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突然问我。
“不是的,我在找一个软件,找到了我们建模遇到的这个问题就可能有办法解决?”我火急火燎的回答道,然后马上在聊天室发消息问有没有可以提供这个软件。
“神童,我们就算不拿奖,也不能作弊呀!”孙董有点担忧的说。
“哎呀,你放心了,我有分寸的,只是下载软件不会找别人帮忙!”我已经没时间给孙董多解释了,继续在BBS上寻找线索。
过了好半天,聊天室终于有人响应了,问我为什么要找这个软件?
我顾不上多解释了,只是一个劲的问这个人有没有这个软件可以传给我一份。聊天室又半天没反应了,我打了一堆问号过去,希望那个人能赶紧提供一点线索。
与此同时,我继续锲而不舍的在BBS上翻寻这个软件的踪迹,但是始终还是无功而返。
过了老半天,那个人又回了一条消息,说她有这个软件,因为是要授权的所以她不能给我,不过她有tiral版的,可以给我,trial版在运算单元优化上有一些限制。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无论如何先拿过来看看再说,即使是trial版说不定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传给我呢?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焦急的等了十分钟,对方给了一个ftp下载的地址,然后给了我一个用户名和密码,叫我自己去下载。
我马不停蹄的敲了一堆命令,登到那台ftp服务器上,果然找到了一个trial版的SLER,我赶紧下载下来。SLER这个软件虽然不大,但是由于从CERNET访问公网的速度非常慢,1M大小的文件竟然下载了一个多小时。
我把下载好的文件解压一看,原来是SLER是用java写的,还附了具体的使用说明。使用说明就有两三百行,详细而有复杂。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没有源代码,要想现在去读懂SLER的思路然后再修改satfenie的代码几乎不可能了,只能先用SLER进行参数拟合再说。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如果在晚上八点之前能把模型弄出来,熬一个通宵还是有可能完成论文的。
我看了看使用说明中附带的例子,按照例子使用SLER来进行参数拟合,程序果然跑起来了并且每拟合完一部分,就会把结果输出出来,然后我们再把这些结果用stafenie的软件进行优化。
最终的结果逐渐生成出来了,我们三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曙光就在前方,胜利正在朝我们挥手。
正当我们很开心的期待着结果出来的时候,屏幕上SLER突然弹出一个窗口,大意是说由于是trial版,运算单元超过限制,必须注册后才能继续使用。
我们一看傻眼了,靠,这可真是釜底抽薪,眼看参数拟合的部分都要完成了,居然出现这种问题。
网上这个软件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要找破解版或者是注册码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再去聊天室找那个哥们问问看。
杨婷和孙董都紧张的看着我登到网站上打开聊天室,直接问那个人有没有注册码。过了好半天,那个人才说她有注册码但是不能给我,这个只能去找那个俄国人要,接着她有告诉我一个更失望的消息,说那个俄国人最近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她也很久没见着了。
我苦苦的哀求,那人非常坚决说如果把注册码给我是违法的。我想也是,在怎么也不能外老外面前丢中国人的脸,只能自己想办法克服了。
“神童,这下可怎么办?”孙董和杨婷焦急的问我,这种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又到失望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像过山车一样刺激,但是结果却“生死未卜”。
我没有吭声,大脑大脑飞速旋转寻找解决方案。孙董和杨婷对于程序软件都是门外汉,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我第一感觉到责任的压力。
孙董对杨婷说;“我们让神童安静的想一会儿,我想他应该有办法的!走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这才想起,盒饭还放在桌子上,早就已经凉了。
“神童,我们现在出去吃午饭,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吃的?”杨婷问我。
“来碗米线吧,要辣鸡的!辣的东西能激发我的思维!”我笑了笑说,尽量让气氛轻松一点,的确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了。
“好的!”杨婷和孙董出门了,“对了,在来瓶冰红茶,要统一的!”我又在实验室里面大声吆喝了一句,不知道她们听见了没有。
没有注册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破解这个软件。SLER使用java写的,所有的程序都是封装在一个jar文件里面。我用winrar吧jar包解压开,里面全是class文件。
Java的程序和一般的C或者pascal不同,java程序编译以后是class的字节码文件,这种文件不是可运行的机器代码,而是一种可以被java虚拟机解释执行的代码,因此在java可以实现在不同操作系统间的移植,做到“write once,run anywhere”!
要破解这个软件,最关键是看那个class文件控制了注册信息,把这个“阀门”破解了SLER就可以毫无限制的使用了。这种方法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现在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况且数模比赛也没规定不能用自己破解的软件。
我看了半天,上千个class文件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明显感觉视力急剧下降,大脑已经转不动了,我疲倦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203.
我在梦中闻道辣子鸡的香味,睁开眼一看,杨婷已经把一碗香喷喷的辣子鸡米线摆在我面前了。闻道辣子鸡的香味,立刻激发了我的食欲,我迫不及待的吃起来,真是太饿了。
一碗米线我三下五除二就吞到肚子里面了,擦了擦嘴,一看电脑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看来我睡了一个多小时。
“神童,你怎么把辣椒都弄到电脑上了!”杨婷指着电脑屏幕说。
我一看,果然有个辣椒籽粘在电脑屏幕上,可能是刚才吃的太兴奋了,从碗里面溅出来的。我不好意思拿了一张纸巾准备把辣椒籽擦掉。
忽然,我发现辣椒籽粘住的地方有个文件的名字叫reglimited.class,我的天呀,得来全部费工夫,这个文件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阀门”了,真是天助我也。
Java字节码的反编译工具很多,我最熟的就是decompile,这个工具据说是一个写java编译器的哥们写的,所以对大部分Java字节码都能成功的进行反编译。
我欣喜若狂的从网上下载了一个decompile,然后开始用decompile来反编译reglimited.class文件。
杨婷和孙董迷惑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要干嘛。我把反编译程序跑起来,然后对孙董和杨婷说:“我现在要破解这个软件,破解以后就没有运算单元的限制了,这样只要参数拟合出来,我们的模型就能大功告成!”
杨婷和孙董似懂非懂,但是至少知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也倍感欢欣鼓舞。
反编译的结果出来了,我打开生成的java程序。这个程序不长,就是短短的几个条件判断,我三下五除二的把这些判断条件改成永远为真,以后就再也限制不了我了。
接着我又用JDK工具把java程序编译成为字节码塞回原来的jar包中,一气呵成,破解完毕。
我们三个人迫不及待又非常紧张的等待破解后SLER的拟合结果,呵呵,果然刚才的限制没有了,参数拟合顺利完成。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面的环节就迎刃而解,我势如破竹的把后面的模型优化,计算机模拟的过程都搞定了,孙董负责我完成部分的审核和检查,杨婷负责论文的编撰和英文翻译。我们三个人配合的丝丝入扣,终于在凌晨三点钟完成了所有需要上交论文和程序代码。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躺在折叠床上再也不想起来了。杨婷和孙董也累的够呛,不过面脸带着胜利的喜悦。
“论文总算是完成了,不过最后到底能拿什么奖我心里面没什么底!”我这话一说无疑是给孙董和杨婷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呀?”杨婷不解的问。
“嗯,神童说的有道理,关键要看评审老师能不能理解你的思路,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懂,况且数模这东西也没有标准答案……,不过我们已经尽力而为,没什么遗憾!”孙董说。
“我对神童有信心……”杨婷固执的说,“当然对孙董也有信心……”
“哎,先休息一会儿吧,你又不是评审会的,说这些没用,看最后的结果吧,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最多就这样了!”
“神童,你说其他组没有你这样的计算机天才,不知道怎么去破解,去拟合,能搞定模型吗?”杨婷问我。
“哎,你真是杞人忧天,我们把自己的本职工作搞好就是了,你管别人这么多干嘛?”我笑着对杨婷说,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得意,估计很多组都没有把模型完整的做完,这次的题目的确比较怪异,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的题目。?
我本来想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养精蓄锐几天。刚躺下,我突发奇想想看看子墨是不是在线上,嗖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跑到电脑面前,把孙董和杨婷吓了一条,睡意全无,不知道我又中了什么邪。
我赶紧把QQ打开,登陆上去。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钟了,果然上面一个人都没有,当然“哥特复兴”也没在线上。
我有点失望,但是又睡不着,又跑到学校BBS上去闲逛,这几天忙着做模型一直没上BBS,不知道这段时间又流行什么八卦。
还没登进学校的BBS,就听见QQ“叽叽”的声音,有人发消息过来。我一看头像就知道是子墨发过来的,这个夜猫子果然还没睡觉,一直在隐身。
“神童,这么晚还上线?”子墨说。
“嗯!就是想上来看看你在不在!”我把这句话敲好,正准备发过去,后来转念一想,不如逗子墨玩玩。
“你是??”我把刚才那句话删掉,假装不认识曾子墨,问。
“难道你不是神童?”子墨立马回消息过来。
“nod,我不是神童,我是他数模队的队友,借他QQ号玩一会儿!”我笑了笑,想来聪明的子墨果然上当了,我就继续装下去。
“哦,我还以为是神童,对不起!”
“没关系啦,你是?”
“我是他同学!”子墨老老实实的回答。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我又发了一个消息过去,继续逗子墨玩。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不打扰了,byebye!”子墨知道不是我,就没兴趣聊下去了,刚才的问题也没回答。
“我看见你的IP地址在香港,你是不是姓曾?”我赶紧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免得子墨下线不理我了。
过了好半天,子墨才又发消息过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哦,老听神童提起他有个同学,是个美女现在在香港!”我立刻回消息过去,要让子墨继续又兴趣聊下去。
“呵呵!”子墨回复。
“呵呵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美女?每次叫神童拿照片出来,他都不肯!你是不是美女?”
“不是!”子墨还回复的很干脆。
“不过像神童这样的男生长的又不帅,估计也没机会认识美女,不过我觉得这小子还挺聪明的,要是这次比赛得奖了,我就介绍个真正的美女给他认识!”
“啊?介绍给他做女朋友?”
我一看乐了,知道子墨已经完全上当了。
“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他!”
“神童怎么说?”子墨问。
“他当然乐意了,说明天约那个女生出来吃饭,还叫我要保密!”
“哦!”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我不禁呵呵的偷笑,虽然隔着电脑还是怕被子墨察觉了。
“我感觉你好像吃醋了!”
“真的,没有!”
子墨也是否认,我越是觉得她好像真的吃醋了,虽然没办法面对面的看到她的表情,但是我还是感觉得到。
“神童好像很喜欢你,他说你答应他如果比赛得奖了,就会送他一张照片!”
“他这个都给你说了?不过也用不着了!”
“是呀,他天天给我们说一定要拿奖,拿到将才有照片。我们问是谁的照片,他说是你的!”
“他不是明天要去见美女吗?”
“他本来说要去了,后来又说不去了,说要是你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我继续编故事。
“真的?”子墨问。
“是呀!我还给他说,我们偷偷去,不告诉别人!”
“他怎么说?”
“他还是坚持说不去,说偷偷去也不行,害得我本来人都约好了,现在只好告诉那个美女说改天!我猜他是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怕我不高兴?”
“是呀,他还警告我说这事到此为止,不然就要杀我灭口!”
“呵呵!”
“所以,我把这事告诉你,要是我被灭口了,一定把这个聊天记录当证据帮我申冤!”
“你不怕我跟他一伙的!”
“糟糕,忘了这茬事,算了我赶紧再告诉一个人!”
“呵呵,你真有趣!”
“你也喜欢神童?”
“无可奉告!”
“哎,不回答就是默认,你要是不喜欢他肯定就否认了!”
“呵呵,你还挺喜欢推理的!”
“我就奇怪,我天天和这家伙在一起,不觉得他有什么好,我们队另一个女生也开始暗恋他了!”我赶紧为自己脸上贴金,觉得这样也有点厚颜无耻。
“真的?”
“是呀,天天都给神童买宵夜,看得我嫉妒死了!”
“神童呢?”
“吃了呗!”
“我问你神童喜欢她吗?”
“肯定不喜欢,神童天天惦记着怎么做好模型拿奖,然后换你的照片!”
“真的?”
“骗你干嘛?前几天我们模型遇到一点问题,这小子急得像油锅上蚂蚁,天天在我面前叨念说什么拿不到奖都无所谓,关键是换不到照片就比较伤心!这小子这么紧张你的照片,我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呵呵,你们模型做完了吧?”
“刚刚做完,真是有惊无险,不过全托你的福,要不是为了你的照片,神童也不会这么拼命想办法!”
“呵呵!”
“好了,我下了,要是被神童发现我盗用他的QQ,他肯定要跟我拼命,你不要出卖我!”我怕再聊下去,穿帮了就麻烦了。
“嗯,好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谢谢,bye!”
“不客气,bye!”
204.
聊完QQ,已经凌晨五点半,天已经微微亮了,孙董和杨婷横七竖八的倒在椅子上或者趴在电脑桌上睡的酣是酣屁是屁。我坐在电脑面前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是越来越精神。
我忽然想到文夏曦给我说的话,闭上眼镜不假思索下意识的反应你到底更喜欢谁。我心里面仿佛已经有了答案,是该做决断的时候,终于明白以前一味的等待期望别人来做决定而自己被动接受的态度是错误的,应该勇敢的直面自己的感情。
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但是这事如何对张妍说,又如何对子墨讲,我心里面犹豫不决,虽然张妍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能够很坦然的接受很多事,但是无论如何是我心里面对她始终存有一些愧疚。我想有机会应该张妍先谈谈。
我丝毫没有睡意,无聊的在BBS上四处闲逛,无意中走到了BBS的“飞跃重洋”版,这个版块是专门讨论出国留学的。现在已经五月底了,是国外大学全额奖学金发放的季节,拿到offer的兄弟们都欣欣然的在版上炫耀一番,的确考TOEFL,考GRE,准备申请材料都是劳民伤财的事,拿了全奖不好好显耀一下,且不是“衣锦夜行”。
我忽然看到一篇帖子,标题是“大陆某高校大一的学生或将获得美国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全奖”,被re成全站十大,我不假思索的把帖子打开。
我打开这篇帖子看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说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奖学金评审委员会决定将该校今年金额高达每年四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授予三位分别来自美国,印度和中国的学生,其中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仅仅才大学一年级,是加州大学今年获得该奖学金年纪最小的学生。
这篇帖子写的语焉不详,即没有说那个中国大陆学生是哪个学校的,也没说姓什么叫什么,专业也一无所知。后面回帖的人非常踊跃,不少人都很羡慕这个大一的新生,关于他的各种传言层出不穷,有人说是清华搞生物化学的,有人说是中科大少年班的学物理的,有人说是南大搞天文的,反正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我又跑到国内另外几个高校的BBS上查询了一下,这篇帖子被广泛转载,几乎都是在飞跃重洋版被热炒,因为每年的五六月份是国外大学秋季入学发放全额奖学金的截止的日期,如果六月底之前还没有拿到全奖,就预示着今年的申请基本失败,当然不排除一个情况就是有些人一下子拿了五六个全奖,最后只能挑一个其他的全奖放弃了,这样这些全奖又会重新发放。
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大概分为三类:即按需求评定的奖学金,按学绩评定的奖学金和研究生助研助教金。其中按需求评定的奖学金机会都是政府支助性质的,在公立大学比较多,中国学生一般很少获得这种奖学金。第二种按学绩评定的奖学金金额比较高,而且同时免除学费杂费。第三种奖学金研究生助研助教金,相当于是在美国学校当老师或者是在实验室打工付的工资。与第三种奖学金相比,第二种奖学金金额比较多,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用累死累活的帮导师干活,所以竞争激励,申请难道也非常大,而帖子上说的那个大一学生就是获得这种奖学金,可见这个人真是非同一般。
我在国内网站上转了很多,还是没查到详细信息,觉得这事还是有点蹊跷,预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这篇帖子来自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奖学金评审委员会的主页上。
我赶紧打开评审委员会的主页,首页上的确有这条新闻的链接,打开一看让我颇为失望,内容和BBS上转载的几乎一模一样,只说最终结果还要反复核查申请人提供的信息是否完全属实在正式公布。在这个方面,美国人做事还是比较严谨,包括申请人提交的推荐信,学习成绩资料……等等都要反复核查。
我继续在评审委员会的主页上闲逛,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无意中打开了评审委员会成员名单,在成员名单中我发现sanuel是计算机,电子工程,电器工程等专业的评审委员会的主席。我忽然预感到这事跟我或者跟钟国强有关,不过现在拿不出丝毫的证据,仅仅是有这种预感而已。
我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到登陆到我的信箱里面,期望有sanuel给我的email。参加数模比赛这几天我都没上来收信,没想到才几天,信箱里面又是慢慢的一堆垃圾邮件。
我艰难的在垃圾堆中寻找sanuel发过来的邮件,找了几遍都没找到,我有点失望。我把几封高中同学发过来的邮件浏览完,准备下线。
就在我即将登出邮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浏览器左上角又一行字:上次登陆时间2XXX年5月25日14:32:33。本来平时对于这种信息我是一扫而过,根本不会仔细看的,但今天我看着竟觉得这个时间怪怪的。
5月25日就是前天下午,这几天我忙着数模比赛的事,根本就没打开过邮箱,这么会有登陆记录呢?我觉得这事比较严重,难道是有人破解了我的邮箱密码。我的邮箱密码长达十二位,而且是大小写混排中间还加了数字,怎么都会被人破解了呢,我觉得奇怪。
我打开电子邮箱的登陆记录,逐条逐条的仔细甄别,吃惊的发现不少记录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之间。我虽然比较喜欢熬夜玩游戏,但是很少在这个时候查邮箱的邮件。看了这个日志记录,我敢断定我的邮箱肯定是别人破解过。而且这个人频繁登陆我的邮箱,肯定是在寻找什么邮件,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人不想让我看见某些发到我信箱的邮件。我想了半天,我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忽然想到钟国强,如果这小子不想让我看到Sanuel发给我的邮件,倒是有可能干这种事。
想到这点,我不禁抽了一身冷汗,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保证我邮件私密性,其次是招出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我先用的邮箱是免费邮箱,所以对方是不保证邮件的安全性的,其次我一直没想明白,那个人是如何破解我邮箱的密码的。
长达十二位密码理论上是可以破解,但实际上用启发式算法加暴力穷举是不可行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网络上侦听我的主机发送的数据包,从中获取了我的密码,最恶劣最可怕是我的机器上被人种了“冰河”。
平时我都用笔记本电脑上网收信,而且笔记本电脑的防火墙一直开着,因此要在上面种“冰河”这类的远程监控软件也没这么容易。我赶紧把笔记本打开,用杀毒软件扫描了一遍笔记本电脑,确认没有此类病毒。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网络上数据包被人侦听了。
我门平时在实验室或者在寝室,计算机之间的互联都是通过Hub来实现的,通过Hub来交换数据包是非常容易用一些诸如sniffer一类的软件来进行监听的。我又查了一下我使用的电子信箱对密码传输的加密算法,这种加密算法没有问题,但是认证方法有个比较大的漏洞就是,黑客一旦抓获包涵有密码的数据包,可以以这个数据包为钥匙,经过特殊处理打开我的信箱。
想到这一点,我真想破口大骂这个电子邮箱。亡羊补牢还不晚,现在关键是如何保证以后的邮件的安全。我本来先打算把邮箱密码改了,但转念一想,我要是这样做无疑是打草惊蛇,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我另外申请了一个付费邮箱,然后在这个付费邮箱上设置了一个选项每隔五分钟去收原来邮箱的邮件,这样可以保证我的邮件不遗漏,但是现在也要赶紧把这个人揪出来才行。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登陆记录,大部分都是集中在晚上十一点到两点之间,非常有规律。为什么会这样呢,要不这个人是个夜猫子就希望晚上上网出来干坏事,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我想一个侦探一样坐在电脑面前冥思苦想,不断的推理。
天已经大亮了,孙董和杨婷都相继醒过来。
杨婷看见我坐在电脑面前一筹莫展,一脸睡眼朦胧的问我:“怎么?又熬了一个通宵?我们得论文都搞定了,不用这么辛苦!”,杨婷说完就跑出去了。
我没有回答,继续沉浸在思考中。
孙董起来,把论文程序都整理好,形成一份完整的材料,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九点中必须提交最终的论文和程序。
杨婷不一会儿跑回来,说其他几个组还在拼命的赶论文,就我们这个组是顺利完成了。
孙董笑了笑说,“参加全国的比赛还算好的,去年参加美国的比赛才麻烦,要在半夜三更提交论文!”
“为什么?”杨婷不解的问,我也觉得奇怪。
“因为全美的比赛,都是以美国东部时间为准,和我们相差差不多十六个小时,他们的上午,我们这边就是凌晨了!”孙董笑着说。
听了孙董的话,我好像忽然找到了原因,“Yeah!”我大叫一声。
孙董和杨婷奇怪的看着我,还以为我又有什么新发现。我赶紧收声了,抱歉的对孙董和杨婷说没什么。
我看了一下以往sanuel发过来的电子邮件,基本上都是上午九,十点,也就是差不多我们这边的晚上十一点,十二点左右。如果真的是钟国强干的或者是他唆使别人干的,想让我看不到sanuel发过来的信,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登到我的电子邮箱,把邮件删除了最为及时,因为我一般都是上午和下午去收信一次。而sanuel的来信一般会同时发给我和钟国强,所以他只要收到信肯定就知道我也收到信了。
想到这一点,我越来越觉得这事和钟国强有关系,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证明是他们干的,而且这些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没有丝毫的证据,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神童还在想什么呢?我们赶紧把论文和程序上载了,待会儿来不及了!”孙董催促我说。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很多队都要开始上载论文和程序,网络可能会比较拥塞。我赶紧叫孙董和杨婷把论文和程序最后检查确认一遍,然后压缩打包上传到全国数模比赛的网站上。
上载完成了,我们三个人像完成了一件艰苦而卓绝的伟大工程,都松了一口气,辛苦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我们各自把放在实验室的东西都搜集整理好,一人背了一个大包准备回寝室,我们队也就从此解散了,因为即使我们得奖了,孙董也经毕业了不能和我们一起参加下个月在香港举行的比赛了。
想到这一点,我们三个情不自禁眼睛都有点红红的,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不到两个月,但是基本上都是天天在一起吃饭,训练,做题……,相处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还是诸多的难舍难分。
杨婷和孙董抱头痛哭,像个泪人一样,我只能在一旁安慰二人。孙董和杨婷抱头痛哭完,过来和我握握手,有点哽咽的说:“神童,你和杨婷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去香港的,拿奖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你也要加油,赶紧把论文写完!”
孙董也笑了笑,说:“我答辩完,就请你们吃饭,不知道在离开学校之前能不能拿到比赛结果!”
“应该没问题吧!”我安慰孙董说,其实心里面也没底。
205.
九点钟,三石准时过来了,由于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叫三石不用准备早餐,因为大家都准备回寝室好好睡一觉,担心吃的太饱,睡不着。
三石帮背着两个包,送杨婷和孙董回女生寝室。我背着包到实验室楼下,找我的“宝马”,结果发现才搁了三天,“宝马”的车胎竟然没气了,只要作罢一个人走回去。
一晚上没睡,我的睡意全上来了,即便是走在路上也有点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几次还差点掉进沟里。我摇摇晃晃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我懒洋洋的把手机掏出来。
“喂,神童吗……”电话那头是子墨熟悉亲切的声音,我立马睡意全无,精神抖擞。
“呵呵,子墨,你这么早找我有何指教……”我笑着说。
“神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说话声音迷迷糊糊的?比赛完了吧?怎么样?”
“刚才有一点犯困,现在听了你的电话精神立马上来了。是呀,刚比赛完,马马虎虎吧,还行!”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谦虚,马马虎虎就是一等奖?”子墨笑着问。
“我可没这么说,反正模型是搞出来了,至于是什么奖就看评委怎么给了……”我想起子墨也是熬了一个通宵,没想到现在还神采奕奕,说:“你昨晚上是不是也熬通宵了?”
“是呀,赶两张图,一个小时前刚把图交给老板……”
“我觉得你应该改名了,”我无比佩服的对子墨说,“你应该改名叫曾进喜!呵呵!”
“曾进喜?”子墨在电话那头吃惊的问,“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改个这么怪的名字!”
“你想,当年大庆的铁人不是叫王进喜吗?我觉得你快赶上他了,呵呵……”
“神童,你有点可恶了!我可是好心好意关心你的比赛情况,你却以怨报德!”子墨不满的说。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请曾小姐息怒……,”我笑着说。
“神童,你这次有把握能拿奖吗?”子墨问。
“这个真的难说……,我用的那个模型优化的工具没几个人用过,况且那个工具本身也不是很完善,不知道评委会那些人能不能看得懂!”我说的都是实话,stafenie的那个模型优化工具的确没几个人在正式比赛种用过,在加上参数拟合还用的SLER,所以如果评委没看懂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那……”子墨犹豫了半天,后面半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那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话,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被香港人带坏?”我笑着说。
“那,如果评不上奖,你就不能来香港了?”子墨小声的说。我是个特敏感的人,子墨话一说,我就能感觉到她有点不好意思,甚至还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有点扭捏的表情,
我有点小小的惊喜,至少感觉子墨在心里面还是很记挂我,想在香港见到我。
“呵呵,是不是怕我来不了香港,就见不到我?”我故意把子墨心里面的想法捅出来,坏坏的想让她下不了台。
“哼,臭美……”子墨不满的说,然后又说:“就是想见你,怎么了,不可以呀,这又不违反《基本法》!”
我心里面大悦,我觉得这就是子墨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的地方,也是我非常欣赏她的地方,她虽然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有矜持羞涩的时候,但是她偶尔也会好不隐讳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除了我,还没有第二个男孩子得到过子墨这种优待,我也倍感自豪。
“呵呵,想见我也要预约的哟!”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给了点阳光就开始拼命的灿烂了,“我的行程好像有点紧,据说要先去拜会特首,然后是教育司司长,港大校长,晚上还要去铜锣湾出席一个欢迎晚宴……”我说得有鼻子有眼。
“神童,你编故事的水平还越来越高明了,难怪孟尝当年一定要拉你进艺术团……,你要时间太紧就算了吧!”
“别介,”我赶紧说,“什么特首,司长,校长都可以不见,唯独这个大才女是不得不见,要是到香港见不着你,我还就不来了!呵呵!”
“呵呵,神童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去南丫岛吃海鲜,还可以租当地渔民的小渔船出海……”子墨绘声绘色的说了一堆香港好玩的东西,听的我心痒痒的,倒不是真觉得这些地方有多好玩,而是觉得能和子墨一起同游香港的确是一件美事。
“子墨,你对我真好!”我情不自禁的说。
“哦,……哦,是吗?”我的话有点唐突,让子墨丝毫没有心里准备。
“呵呵,你来香港,我肯定要尽地主之谊!”子墨回过神来,笑着说。
“对了,子墨你上次说给我照片的,啥时候给!”我赶紧转移话题。
“呵呵,我们说好是你要是拿奖了,我才给你照片,那就等你到香港来取吧!”
“好的,我这次一定到香港来取(娶)你……”我故意顿了顿,坏坏的在电话里面笑了笑。
子墨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嗔怒到:“神童,你有点无赖,你,你……”
“我话还没说完,我是说取你的照片!呵呵……”我笑着说,一脸阴谋诡计得逞的愉悦,“不要误会,我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贼胆!”
“神童,你幸亏本质还不算坏,否则以你的聪明劲,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生!”子墨笑着说。
“你可别挤兑我,我可是受过党和人民多年教育的根正苗红的革命接班人!”我正义凛然的说。
“呵呵,神童,你说话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就特别逗!”
“好歹我以前还是一班之长,给点面子好不好!……,子墨,你到时候能不能多给我几张照片让我挑?”我得寸进尺的说。
“嗯,让我考虑考虑,不过到香港有点长胖了,怕把你吓着了,呵呵!”
“哎呀,就你那基因,再胖能胖到那儿去,如果你觉得太胖了,那些照片都给我好了!”
“贪心!”
和子墨聊的特别开心,不知不觉走到寝室门口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206.
文兄,二胡还躺在床上呼的此起彼伏,马上临近期末了,各门课都差不多结束了,反倒还比较清闲,所以周一早上这两个人都肆无忌惮的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文兄听到有点动静,睁眼看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说:“回来了?”
“嗯!”我一边收拾整理东西,一边应到。
“神……童,这几天听说钟国强,这……,小子下学期要去美国了!”文兄有点清醒坐起来,揉揉眼睛对我说,“这么会轮到这小子!”
“嗯?真的,听谁说的!”我吃惊的问文兄。
“他们屋的人说的,不过这小子搞的挺神秘的,问他他还不承认!”文兄说。
丫的,看来这小子真的是有问题,我决定要去调查一下。
我一边把包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一边想调查这事应该从何下手。不过从文兄提供的消息来看,网上所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钟国强。
调查这事的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谁破解了我邮箱的密码,如果真的是钟国强的这家伙干的,那这小子应该经常晚上半夜三更都泡在网上才是,问问他们屋的人就应该很清楚。
夏天曾经告诉过sanuel发现他书中错误的人是我而不是钟国强,而sanuel那边得到的反馈是,钟国强在申请材料中说是他和我共同发现了书中的错误,同时还有两篇在IEEE上发表的论文的第一作者确凿无疑是钟国强,而且钟国强这次还找了几个国内计算机方面的权威专家给他写推荐信,所以即使夏天曾经提醒sanuel钟国强的申请材料有问题,但是很多东西从表面上看是确凿无疑的情况下,sanuel还是考虑把全奖授予钟国强。
我发现这事真是困难重重,即使让sanuel相信发现书中错误的事跟钟国强毫无关系,钟国强准备的其他材料也已经足以让他能获得奖学金,除非证明那些论文也不是他写的,而是找人代笔的,这个谈何容易,我有点偃旗息鼓。
我把文兄从床上推醒,让他去帮我打听打听,钟国强这段时间是不是每天晚上在寝室上网直到凌晨才睡。文兄很不情愿的应承下来,不停的抱怨我打扰了他的美梦。
我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寝室外面夜幕降临,路灯初上,我看了看表,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想起很久没和老赵聊聊了,而且老赵也该把他女朋友带出来让我们把把关,免得他这个书呆子被人给骗了。
我给老赵发了个短信,约好在学校门口见。
老赵的女朋友叫小娟,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刚到城里来的女孩子,在生人面前还特别害羞,一直低着头躲在老赵身后。
“老赵,你女朋友还挺怕生的!”我悄悄对老赵说。
“呵呵,”老赵憨厚的笑了笑,说:“哎,刚来南京没多久,还不习惯城市的生活!”
“找到工作了没?”我记得老赵说他女朋友是要过来打工的。
“还在找呢,没什么合适的,太辛苦的工作我又舍不得……”老赵看着小娟怜香惜玉的说。
“呵呵,不错,像个男人的!”我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称赞了两句。
“啥时候结婚?”我直截了当的问老赵。
小娟脸一下子红了,很不好意思的拉着老赵的手摇了摇。
“呵呵,还没想好!现在我们一穷二白,等攒点钱再说!”老赵说。
我们在“唐老鸭”找了个座,要了两瓶啤酒,几个小菜,边吃边聊。老赵下个月就要答辩了,论文已经写的七七八八,在修改几天就准备打印了。
“对了,神童,上次那事好像有结果了!”老赵喝了一口啤酒说。
“啥事?”我完全忘了是什么事。
“就是考古的事,不是经费被挪用了,你带我们去找了那个行长,好像上面已经再开始查这事了,说要把钱退给博物馆!”
“真的,哎,太好了,看来这种事还是要大领导出面才行!”
“听张馆长说,如果下个月经费能到位,七月份我们就可以成行了!”老赵激动的说,“正好赶上我毕业,否则我还真没时间去!”
老赵这么一说,我的兴趣立马上来了,因为对于去蒙古的鄂尔浑考查当地古碑铭我一直是很期待的,无奈这中间发生了波折,到现在还没成行。
“好呀,到时候记得叫上我,张馆长当时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个肯定,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次考古的事就全泡汤,来来,我敬你一杯!”老赵说着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我,然后自己又倒满了一杯,小娟也举着满满一杯要来敬我。
我一看,这一杯足足有半瓶,慢慢小口小口的喝还凑合,要是一口下肚,我非喝的不省人事不可。
“算了,我酒量不行,大家都随意!”我举着杯笑嘻嘻的对老赵和小娟说。
“好吧,你随意吧,我们一口干!”说着,老赵一扬头整杯酒就下去了,小娟也不含糊,一口就见杯底了,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我直到老赵其实酒量和我半斤八两,但是喝酒特别爽快,只是爽快完了很快就不省人事,又要我们把他抬回去。
“对了,神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小娟找个工作?”一杯下肚,老赵脸就红了,有点醉醺醺的说。
“好的,能帮的上忙我肯定帮,……,会电脑吗?”我问。
“俺高中毕业,不会电脑,但是俺正在学!”小娟第一次开口说话,虽然普通话不标准却是极为质朴。
“嗯,上次那个网吧老板的旧电脑还在我们那儿,这几天我正好教教她!”老赵说。我才想起上次那个网吧被查封以后,网吧老板租了一台电脑给老赵,一直搁在那儿也忘找老赵要回去了。
我想这可比较麻烦了,现在就算售货员也要会电脑,除非就去帮人打扫卫生,这样的工作即辛苦工资又不高。“嗯,电脑这个东西是基本技能,现在不会电脑很难找工作,我去帮你问问吧!”我对小娟说。老赵和小娟连声称谢。
回到寝室,正好碰见文兄要出门。
“对了,神童,我帮你问过了,钟国强那小子一直作息时间都非常有规律,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很少在寝室上网!”文兄说。
嗯?这就奇怪了,照这样看来这事就不是他干的,另有其人,这要查起来就更困难了。不过,既然能够大概推测出,这人是通过在网络中截获了包含我的信箱密码的数据包,来破解我信箱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人在学校上网。
想到这一点,我仿佛又有了一点新的线索。既然这人能在网络中截获我的数据包,我也能有办法在网络中把他揪出来。
我平时收电子邮件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寝室里面,一个是在实验室,那这个人只可能在这两个局域网中截获我的密码的。从电子邮箱的日志里面可以看出这个人基本上是两,三天登陆我的邮箱一次,我只要这几天监听寝室楼的局域网,或者是实验室的局域网就应该能查倒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一茬,我心里面有了一个计划开始实施。
207.
我在寝室和实验室的电脑上,分别装了一个sniffer嗅包器,每天晚上十一点钟定时开始监听网络上访问我的电子邮箱服务器报文,并将这些报文保存下来,逐一甄别比较。刚开始的一两天,虽然截获到了几个报文,但这些报文都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第三,第四天晚上,我在实验室监听到了从同一个源IP地址发送的两个报文,这个报文日期不一样,但时分秒都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除非这台主机在这两天的相同时刻访问了电子邮箱,否则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如获至宝赶紧仔细察看这两个报文的内容,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我的email地址。呵呵,终于被我给揪出来了。我看了看这两个报文的源IP地址,是我们系的一台主机,范围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我正得意的时候,三石在BBS上给我发了一个消息过来,叫我待会儿出去吃宵夜,还有杨婷,他请客。
我高兴的答应了。突然,我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三石的主机的IP地址,愣住了。三石的IP地址竟然就是登陆我邮箱的那个IP地址,难道这事是三石干的?我脑海中又浮现出一片疑云。
“三石,你的主机一直是用这个IP地址!?”我还是不相信这事是三石干的,所以发了一条消息确认一下。
“是呀,我们实验室都是固定IP地址,没换过!”三石回答说,而且还特别肯定。
这么说这事真的是三石干的?我又陷入沉思中。我和三石虽然不能说关系特别密切,但是也没什么过节,就算以前为了子墨的事他曾经对我心存不满,但是这事早就该化解了,况且他现在有女朋友了,而且我还帮杨婷不少,三石不至于这么恩将仇报吧。
但是从另一方面上来说,三石绝对是有作案时间的,全寝室他每天回来的最晚,而且经常在实验室熬通宵,早上才回来。
三石做这事的动机是什么呢?为了报复我?我们俩还不至于结怨这么深。难道是钟国强指示他?以三石的性格肯定不会和钟国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我想了半天找不到答案。
三石既然约我晚上出去吃宵夜,不如就探探口风再说。
我到校门口的小店,三石和杨婷已经点好吃的了。三石看见我来了,赶紧另外找了一根板凳给我让座。
“三石,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我笑着对三石说。
“别介!是杨婷说要请你宵夜的,”三石一边说一边给我倒满了一杯啤酒。
“是呀,我还叫了孙董,她一会儿就来!”杨婷附和说。
我看了看杨婷,笑着说:“无功不受禄,你为什么要请我宵夜,你要不说清楚我吃着,心里面也不踏实,老担心怕是鸿门宴!”
“感谢你这一个多月来对我的帮助呀,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参加今年的数模比赛,而且要是真的拿名次了,还能去香港参加亚太区的比赛……,我从来没去过香港,听说那边的化妆品很便宜!”杨婷一脸兴奋的说。
“哎,拿奖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们建模的方法是剑走偏锋,还不知道那些评委看不看的懂!”我喝了一小口啤酒说,“要是得不到奖,你可不要怪我!”
“放心拉,要是我们组今年拿不到奖,估计其他组也没希望,那天早上我去问了一下,连我们在内,只有三个组把模型做出来了。况且就算今年没拿到奖,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三次参加比赛的机会,跟着你肯定没问题的!”杨婷满怀信心的说。
“呵呵,万一我出国了呢!”我正好试探试探三石的口风。
“对呀,要是神童出国了怎么办?”杨婷看了看三石问。
“神童不会出国了,他自己说,况且有些人不会让他出去的!”三石笑着说。
三石此话一说,我心里面不由的咯噔响了一声,三石这么说难道真的是他干的。
“谁不会让我出去?”我半真半假问。
“呵呵,自然有人!”三石喝得有点醉熏熏的说。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看来三石全部都招了。我心里面突然变得很难受,没想到一个寝室朝夕相处的兄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就非常郁闷,半瓶酒狠狠的一口就喝下去了。三石和杨婷从来没看见我这么豪爽的“吹瓶子”,大惊失色,连声叫我少喝一点。
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寝室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酒气的躺在寝室的床上,还好没有呕吐,保持了床上的整洁。
我起身到厕所冲了一个冷水澡,浑身轻松了很多。
我洗澡出来,正好碰见钟国强,自从上次在厕所里面把这小子的手纸给抢了,好久没见过他了,又白胖了一圈。
我轻蔑的看了钟国强一眼,钟国强也瞪着我,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丫的,要耍什么花招就明着来,躲在背后玩阴的,算什么男人!”我忍不住还是开骂了,虽然那事我觉得是三石干的,但幕后指示者肯定还是这小子。
“你骂谁呢,别忘了你是怎么被开除,还想再试一次!”钟国强也不甘示弱的说。
“你丫的,你和你老舅蛇鼠一窝,除了坑蒙拐骗,你们还会干什么正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小子,我火就特别大。
“你再说一遍!”钟国强狠狠的看着我。
“丫的,我说了又怎么样!考!”我狠狠的把手中的洗发水往地上一砸,洗发水从瓶子里面溅才回来,全溅了钟国强裤子上了。
“你,你,你……”钟国强心痛的看着裤子,气急败坏的说。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告你,你丫要是再在背后玩阴的,等着瞧!有你好看的!你以为你干哪些把戏,我就不会?我告你,我玩的比你丫还熟!”我用高八度的声音对钟国强说。
“你,好样的,走这瞧!”钟国强用手指指了指我,轻蔑的说。
“你再用手指我试试,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我狠狠的说。
“好呀,你来扁我呀!”钟国强挑衅的说。
我当即就想动手,揍这孙子。三石正好进来,看见我要动手打人,赶紧把我抱着,紧张说:“神童,冷静点,冷静点!”
“你放手,我今天就要教训这孙子!”我挣扎过去要踹这小子。
钟国强也不甘示弱,要和我单挑,被旁边几个人给抱住了。
二胡,文兄听见外面有动静,赶紧跑出来,看见三石死死抱着我,也连拉带拽的把我给拖回寝室,怦的一声把寝室门给关了。
“你们放手,我今天非扁这孙子不可!”我火冒三丈的嚷嚷说。
“神童,你干嘛,你今天吃火药了,疯了!”三石骂我说。
“你少装好人,丫的,你们都是一伙的!”我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连三石一起骂,一个寝室的兄弟,他居然帮着钟国强来阴我。
“神童,你说什么,什么我和他是一伙的!”三石惊讶的看着我问。
“算了,我不想说了,我不知道钟国强这孙子给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帮着他来害我!”我气急败坏的说。
“神童,你不要乱说,三石什么时候帮着钟国强来害你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文兄也觉得我有点过分了。
我坐在床上,稍微冷静了一点,说:“算了,我不说了。三石,子墨的事你可能觉得我对不起你,那这次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就当我们扯平了!”
“神童,你在说什么?这又关子墨什么事!”三石越听越糊涂。
“好呀,当着文兄,二胡的面,我就把这事给说清楚了,免得说我冤枉你!”我歇了一口气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忙数模的事,没有上网去收我的电子邮件,我这两天发现,我的邮箱被人破解了,有人登进去把我的一些电子邮件给删了!”
“你电子邮件被删了,关三石什么事?”二胡不解的问。
“我发现是有人在网络上听包破解了我的密码,然后隔三岔五的登陆到我的邮箱把一些重要的电子邮件给删除。我查了几天,终于发现登陆我的邮箱的这个IP地址。我昨天问过你,你说你的IP地址一直没换,而那个IP地址就是你主机的IP地址,你还有什么话说!”我严厉的对三石说。
“我,我,……”三石一头雾水的说:“我从来没有破解过你的信箱密码!”
“呵呵,那这个IP地址怎么解释了,而且基本都是晚上十一点以后登陆的……”文兄和二胡也都知道三石这段时间回寝室很晚,都呆在实验室里面。
文兄,二胡半信半疑的看着三石,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神童,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破解过你的信箱,也绝对没有帮过钟国强来害你!信不信由你!”文兄信誓旦旦的说,说完气呼呼的甩门就出去了。
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神童,要是这事真的是三石干的,他就太过分了,但是我凭直觉,以三石的性格他不会干这种事的,更不可能帮钟国强来害你!”
“嗯,我也觉得!”二胡点点头说:“三石虽然有时候不厚道,但是这种事我也不信是他干的!”“但是那个IP地址的确是他的机器呀,而且他这段时间天天都这么晚回来……”我虽然觉得文兄,二胡说得有道理,但是的确这些指证三石的证据得不到合理解释。
和三石闹翻了,我心里面也非常郁闷,虽然也努力寻找三石不是真凶的理由,最后却总是无功而返。我也不相信三石是这种人,或许他有什么苦衷,但是回想起那天三石信誓旦旦的表情,我不禁还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我有点后悔了,宁肯是自己错了冤枉了三石。
还有钟国强那小子,那天真后悔没有狠狠揍他一顿,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我就不解恨。但是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冲动,要是那天真的打起来,他老舅又有借口去找校领导要开除我,老周和老杨好不容易把我弄回来,我也不能辜负他们。我暗自叮嘱自己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冷静再冷静。?
我上网给“哥特复兴”留言,说这两天特别郁闷,但是半天没有反应,我失望的下线了。子墨是个夜猫子,一般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画图纸,做建筑模型,虽然不是偷偷摸摸,也不是鬼鬼祟祟,但是我还是觉得有时候她像江洋大盗一样,昼伏夜出。
我信步走到学校旁边的一所中学,中学门口贴了一副通知,说下周要进行高考,希望周边的居民在高考期间给莘莘学子创造一个安静的考试环境,接着还把考试时间安排附在后面,意思是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持安静。
我才想起,秦霈这小姑娘要高考了,最近也没怎么跟我联系,原来是在闭门K书,我觉得应该鼓励她一下。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学校通常的做法都放假让学生自己回家看书,当然老师还要再学校坚守岗位,随时接待来校答疑的学生。我估计秦霈这时候应该在家温书,自己反正也闲的没事,信步就朝沈姨家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小区门口,我才想起空手而来,叫秦霈下来聊两句说些不着边际华而不实的鼓励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想给秦霈买件小礼物。小礼物虽然不贵,但是女生却是喜闻乐见。
小区旁边没有什么礼品店,只有一个小的“XX便利”,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进去淘淘看。在苏果逛了半天,实在想不到可以作为礼物的东西,而且竟然发现身上带的“纹银”不够,只有两个一元的钢蹦儿。
犹豫了半天,我拿了一罐可乐,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我从学校赶过来也有几里路,这个人意也不轻。我到收银台付了钱,收银员说百事可乐最近在搞活动,买一件百事可乐(六厅),可以送一个很精致的百事可乐的钥匙扣,极力怂恿我凑齐六厅。
说实话,这个钥匙扣倒是真的很别致,不过要买六厅百事我身上的钱也不够。
“要不,你买一个钥匙扣给我,两块钱!”我指着钥匙扣对收银员说。
“这个钥匙扣不卖的……”收银员为难的说。
“我是百事可乐的忠实顾客,以前买的百事何止六厅,你就当回馈老顾客,买一个给我算了,我也好回去帮你宣传!”我巧舌如簧的想说服收银员。
“呵呵,先生不好意思,这是赠品不能买!”收银员非常坚持原则的说。
208.
便利店正在里面正在播放南京某电台的广播,便利店里面没几个人,听广播是收银员空闲时候最好的消遣。广播里两个电台DJ刚给听众出了一道智力题,立刻纷纷有听众打热线电话进去公布自己的答案,答对的可以获得手机话费卡一张。南京的电台业非常发达,各种各样的电台竞争非常激烈,为了吸引听众增加收听率,这类打热线或者发短信参与互动节目越来越多层出不穷。
收银员对刚才的问题好像非常感兴趣,见我意愿买满六厅百事可乐,也不怎么搭理我一个埋头思考刚才那个智力问题。
主持人出的题目是:有两个相互隔离房间,一个房间有三盏灯而控制这三盏灯的开关在另一个房间,如何只按动两个开关,而且只各进每个房间给一次,判断出每盏灯分别对应的开关。
听众的答案真是千奇百怪,而且有些非常搞笑。有中年男人打电话进来说扛一个大铁锤进去把墙给砸了,两次按动开关,一看就知道每盏灯对应的开关了,电台DJ说不能带大铁锤,那人说那就带冲击电钻,在墙上钻个孔也可以……,我DJ听了冷汗掉了一地,赶紧补充限制条件,说不能带任何工具,更不能破坏房屋结构。接着来一老大妈的电话接进来了,老大妈用地道的南京话,信心十足的说,这不简单吗,我叫我家小三子呆在另一屋,我在这边按开关,他在那边盯着,按两次开关自然就知道了。两个DJ听了无语了,觉得这老大妈说的挺有道理的,愣了好半天一个DJ才连忙跳出来说,假设您家里面只有您一个人,小三子不在,老大妈一听更来劲,小三子不在,我可以叫我家老二去盯着呀!两个DJ一听又一阵狂晕,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赶紧把音乐推上来,让导播慢慢和这位可爱的老大妈解释。
我立刻想到答案了,看见收银员还在冥思苦想,赶紧凑过去说,“我告你答案,你把钥匙扣送给我,ok不ok?”
“你真的知道答案?”收银员兴奋的看着我问。
“你赶紧打热线进去,我现在就把答案告诉你,快!”我催促收银员打热线,然后把我想到的答案给收银员简单的说了一遍。
收银员赶紧拨通热线,现在热线狂难打,重播了好几次才拨通。
“我知道答案了!”收银员有点紧张的说。
“好吧,你的电话已经接进来了,说吧!”电话那头传来DJ声音,和广播里面还不太一样。
“我先按第一个开关,开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然后把第一个开关给关了,再打开第二个开关,接着就跑到隔壁房间去看。灯亮着的,就对应的第二个开关,然后再摸摸另外两个灭着的灯泡,灯泡有点发烫的,就对应第一个开关!”
收银员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想起了掌声和欢呼声,DJ高兴的说:“这位小姐你真是冰雪聪明呀,恭喜你,答对了,明天去……,领取由XX公司提供的面值一百元的话费卡一张!”
收银员兴奋的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DJ又发话了,说:“我们还有第二个问题,想不想回答,还是有话费卡的哟!”
“好呀,好呀!”收银员高兴的说。
“听好题目,黄浦江,就是上海的黄浦江有多少水!”DJ用标准的普通话说。
“黄浦江有多少水?”收银员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题目,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电话那头DJ有点不耐烦了,催促着说:“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收银员越数越着急,最后不得不给我求救。我想了想,小声的对收银员说:“两个三点水!”
收银员没听清楚,着急的问我:“你说什么?”
电台的DJ耳聪目明,赶紧说:“嗯,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支着!”
收银员着急的对我说:“说大声点,多少水!”
“两个三点水,浦和江两个字都有三点水!”我又重复了一遍。
收银员终于听明白了,赶紧把答案在电话里面重复了一遍,两个DJ发现有人在后面提醒,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还是只得把两张话费卡都送给收银员。
“能不能把那个幕后英雄,请到前面来?”电台DJ对收银员说。
“来,别人要给你说话!”收银员把手机递给我。
“喂,你好,请问你贵姓?”电台DJ问我。
“免贵姓张!”我胡乱编了一个姓。
“好,难得张先生这么聪明,刚才一口气答对了我们两个问题,我们还有很多脑急转弯的想考考你,不过没有话费卡!”电台DJ对我说。
“好吧,我试试!”我说。
“孕妇过独木桥,猜一个成语!”
“铤而(挺儿)走险!”
“一头牛,头朝北,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朝地!”
“一个人拿着一把射程只有十米的枪,却打中了一百米外的目标,这是为什么?”
“因为枪桶长九十米!”
……
短短几分钟,DJ问了我十个问题,我一一作答,让两个DJ惊叹不已。
我挂了电话,对收银员说:“这回钥匙扣可以送给我了吧!”
“当然,当然,”收银员连忙拿了两个钥匙扣给我,说:“还多送你一个!”
我拿着钥匙扣和可乐出了便利店,给秦霈打了一个电话。
“喂,神童!”电话没响两声,秦霈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嗯,马上就要考试了,准备好了没?”我问。
“嗯……,还行吧,这几天看书看的头晕脑胀!”秦霈委屈的说。
“对了,我叫快递了一件小礼物给你,快递公司的人到你家楼下了,你下去取一下吧,我现在不在南京!”我说。
“好吧,我马上下去!”
秦霈出小区大门,左右看了看没人,觉得纳闷正要给我打电话。我突然从后面跳出来,“哇!”吓了她一大跳。
秦霈转身一看,原来是我,立刻转怒为喜,说:“原来你又骗我,还说不在南京!”
“哎呀,所谓兵不厌诈!多诈你几次,你就习惯了!”我笑着说。
“礼物呢?”秦霈伸出手问我要礼物。
“我都说兵不厌诈了,”我笑着说。
“不行,你说到就要做到!”秦霈厥起小嘴,不满的说。
“我想想……”我从身后拿出那厅百事可乐放秦霈手上,说:“就一厅可乐,别的没有了!”
秦霈露出笑容,开心的说:“可乐也行,只要是你送的!”
我笑了笑,又拿出一个钥匙扣,说:“外加这个钥匙扣,是刚才我和电台DJ斗智斗勇赢的!”
“呵呵,你就是聪明绝顶的张先生?我是觉得那个声音像你,但是又不肯定!”秦霈笑着说,广播里面人的声音还是变化挺大的。
“是呀!你没认真复习,在偷听广播?”
“哎呀,看书看累了,调剂一下不可以吗?呵呵,这个斗智斗勇的钥匙扣我笑纳了!”秦霈一把把钥匙扣从我手中抢过去,说:“不要后悔!”
我又拿出另一个钥匙扣,在秦霈面前晃了晃,“呵呵,我还有一个!”
“神童,前天姨妈跟我老爸老妈谈了很久,他们终于同意让我留在国内继续读书了!”秦霈开心的说,“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到时候志愿也要填S大!”
“你真的决定考S大?”
“是呀!”秦霈肯定的点点头。
S大是个工科院校,其实不适合秦霈这种小女生的,我觉得她考文理类院校更合适。
“你先安心准备考试,考完再说!……,我走了,你一定要认真看书,不要听广播了,不要三心二意,听见没!?”
“嗯,知道了!”秦霈像个小孩子一样点点头。
我刚转身,趁我不备,秦霈突然从抱着我,把头贴在我背上,温柔的说:“喜欢你!”,然后就松手跑开了几步,站在远处冲我做了一个“V”字型胜利的手势,笑着说:“偷袭成功!神童,谢谢你的可乐和钥匙扣,我肯定能考上的,你一定要等我!”
我笑着冲秦霈挥了挥手,心想这小姑娘还挺狡猾的!
回学校的路上,收到夏天发来的短信,约我晚上出去吃饭,有要紧的事要跟我商量。
209.
新街口附近刚开了一家台湾的简餐店“一茶一座”,英文是chatea,据说环境还不错,吃腻了KFC和必胜客,夏天也觉得我们有必要换换口味。
我要了一杯普洱,夏天要了一杯菊花茶,挑了一个靠里的座位一边喝一边聊。
“什么事?这么有空请我出来吃饭!”我喝了一口茶,普洱的味道比较醇和,虽然有点苦但是不似其他茶这么浓烈。
“唉,还不是为你的事,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了,皇帝不急急太监!”夏天笑了笑说,一副自嘲的样子。
“别介!巴不得你管的越多越好,要不是你照着……,以茶代酒先我先敬你一杯!”我举着茶杯说。
“呵呵,我才不想管你的闲事,要不是我的小姑子每次打电话都千叮咛万嘱咐,我才没这闲功夫呢!”夏天轻轻的呷了一口茶说。
又是子墨在背后帮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端着茶竟感动的无语了。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初次见面,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我都不知道你给子墨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你!以前那么多帅哥,我看得都有点眼红了,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眼,没想到把你给看上了……”夏天调侃我说。
我被夏天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夏编辑,认识你这么久,还从来没被你这么挤兑过!”
“我可丝毫没有挤兑你的意思,完全是实话实说,也只有你这样天才,我那个高傲的小姑子才看的上眼,我实际上是在夸你呀!”夏天说。我想这些话估计也只有背着子墨,夏天才敢肆无忌惮的拿出来谈笑。
“好好,谢谢你的夸奖!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言归正传,还是出国那事,好像sanuel已经决定要给钟国强全奖,要把他收到门下!”夏天说,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两舅子真是挺能耐的!”
“我前段时间发现邮箱被人破解了,有些重要的email被删了!”
“哦,真的,谁删的?”夏天紧张的问。
“我怀疑跟钟国强有关,虽然这事不一定是他亲自干的!”我把前几天查到的一些情况简单给夏天说了一遍。
夏天越听越吃惊,听完旋即陷入沉思中。思恂了一会儿,夏天抬起头看着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正如你上次说的,就算sanuel知道那事跟钟国强没有关系,但是就凭那两篇论文,也足以说服sanuel给他全奖!”我有点无奈的说。
“看来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对了,钟国强的论文你看过没有?你是学计算机的,看出一点猫腻了没有!”
“我调查了一下,那两篇论文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博士写的,但是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个博士以前在国内发表过几篇论文,我比较过,几篇论文中提到的算法都大同小异!”我说。
“哦,真的,看能不能从那个博士入手?”夏天说。
“谈何容易,钟国强的老舅应该给了他很多好处,他才肯心甘情愿的把论文让给钟国强,况且如果他出来说了实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很可能以后在学校都没得混了!”
“嗯!”夏天想了想,点点头说,“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和夏天各要了一份简餐。
“神童,我觉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一定要和sanuel见一次,一定要当面和他聊聊,让他看看中国的神童是什么样!”夏天说,“可惜上次好不容易盼到sanuel到中国,人家还特意想过来会会你,你却错过了……”
那时候我在苏州照顾子墨,不要说是sanuel来了,就算是布什来我也不能回去,虽然有点遗憾但是绝对不后悔。
我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不过,神童,我觉得做的很对,男人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这样做,难怪子墨对你这么笃定!”夏天举重若轻的说。
我正要把一口饭往嘴里送,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直直的看着夏天,问:“什么意思?”
“呵呵,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了,”
“啊,子墨告诉你的?”
“其实是我无意中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子墨被我要挟了半天才招的,呵呵,你们俩够浪漫的呀!”
“呵呵,”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神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子墨,这样的女孩子世上太少了,可遇而不可求,我要是男的,我都要嫉妒死你了!”
“嗯,我知道子墨对我很好!”
“又说远了,我看怎么想办法把sanuel给请过来,不过你也知道sanuel刚又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估计到处都有人请他去做演讲……”
“这种大师级的人物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还是要看缘分!”我笑着说。
“不是没缘分,而是时候未到,神童你不要气馁,一定有办法的!而且为了子墨,你也一定要去美国!”
“嗯?”我诧异的看着夏天。
“子墨是为了你才放弃去英国的,重新准备材料申请了UCLA,UCLA的建筑系很少发全奖给中国学生,而且从来就没发过奖学金给本科生,还有就是子墨在申请的时候,秋季入学的申请已经截至,但是考虑再三,UCLA还是给了子墨一个全奖,算是史无前例的,呵呵,牛吧!”夏天有点为子墨骄傲的说。
“还有更有趣的呢,UCLA的教授评审子墨的材料,发现她的作品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得奖,发电子邮件过去宾大核实情况。宾大的教授听说子墨要到美国来读书,赶紧给子墨发电子邮件说可以给他提供全奖,而且可以是本硕连读。虽然UCLA综合排名也在全面前十,但是在我看来,UCLA的建筑系根本不能和宾大相提并论,况且宾大还是子墨的偶像林徽因和梁思成的母校!”
我饶有兴趣的听夏天这事。
“子墨还是毫不犹豫把宾大给拒了,UCLA听说这事了,毫不犹豫就给了子墨一个全奖,而且还担心子墨三心二意,也承诺可以本硕连读,还给了九个月两万四千美元的全奖,比我当年都多!看的我都眼红!”
我心里面暗暗感叹,子墨真是才女,是真正的天才。
“刚开始她老爸老妈都不明白,子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帝国理工全奖不要,偏要重新去申请美国的学校,我和她哥隐约看出一点端倪,呵呵,这个小妮子,执著的很!所以,神童你一定要加油!”
夏天说的我有点热水沸腾,点了点头说:“嗯,尽力而为!”
“当然我肯定会帮你的,否则子墨到时候肯定要埋怨我,我这个小姑子不好对付,在家里面只有她老爸能收拾她,她老妈老哥都非常宠她,……”
“照这样说,你在她们家很受气?”我笑着说,开始调侃夏天。
“还好啦,她们家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你和子墨相处这么久,你也该知道,她们家典型的书香门第,不要说对我了,对她们家的保姆都很客气!”
“我觉得她们家,不,是你们家,都很厉害,无论是子墨,还是梁冬,当然还有你!真是物以类聚……”
“呵呵,是呀,子墨和我老公都非常有出息,跟她们俩比,我相对就要逊色一点了,如果子墨找个很一般的男朋友,那个男孩子到我们家估计会觉得不自在,所以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哈哈!”夏天爽朗的笑着说。
我们聊了半天,套餐还一点都没动,我赶紧狼吞虎咽的把饭全刨下肚,夏天只随便的吃了一点点,然后买单走人。
走出“一茶一座”,夏天对我说,“神童,你TOEFL成绩快下来了吧,你赶紧准备一下材料,我下个月又要去美国,我准备再去找找sanuel,然后把你的材料给他!”
“谢谢你,我回去就开始准备,但是还要找人写推荐信,我找谁呢?”
“嗯,的确是个问题,你才大一没几个教授认识你,而且一般人推荐没用的,尤其是要申请sanuel的全奖,只有我找机会去游说他了!”
“那就拜托你了!”
“谁叫你魅力这么大……,对了,我听说sanuel很喜欢打桥牌,你会不会,到时候说不定能去套上近乎!!”
钟国强大概是上次被我恐吓了一下,这段时间有所收敛了,没有叫那人再登陆我的电子邮箱去删除我的email了,虽然我一直还没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三石为上次那事还一直耿耿于怀,见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就当从来不认识我一样,三石就是这种执拗性格一条道走到天黑的,只要不是他的错就死不低头。
等待数模比赛结果的这些日子,我仿佛闲下来了很多,只是按照夏天的说法,先准备一下我的申请材料,但我想来想去,除了找学校开一张成绩表,就是写简历。写简历很容易,主要的确也没多少事可写,当然上学期短暂的被学下开除的事自然隐去不写,虽然最后一定回口耳相传的知会sanuel一声,但是要堂而皇之的写在简历上,我的确还没这个勇气。我奋键疾输,一个下午中英文简历全部搞定。开成绩单的事让我有点为难,这个需要学生处盖章,然后到档案室查档打印,我特别不愿意见到钟处这个老匹夫,这事也就搁置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打算。
我从实验室出来,在一楼大厅正好碰见杨婷。
“呵呵,怎么你一个人,三石呢?”我笑着问杨婷。
“他在学校门口等我吃晚饭呢,你还没吃吧,走吧一起!”杨婷热情的说。
“算了,”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知道你和三石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走吧,今天正好有机会澄清一下……”
“哎,这事是我不对……”
“三石这人虽然脾气倔了一点,但我敢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出卖朋友,见利忘义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电子邮箱被破解的事肯定不是他干的,况且……”
“况且,以三石那点计算机的道行,还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我笑着对杨婷说。其实,我也知道虽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但三石的水平和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差不多,以至于经常杨婷的计算机出问题了,三石还要发短信过来咨询我。
“是呀,你也知道,就算他有这个企图,也力不从心呀!所以,我觉得这事肯定另外有人干的,但是为什么要嫁祸给三石,我也没想明白!”杨婷还是显示出一些分析才能,这是一根筋的三石所不及的。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对三石的歉意,我怕我去了他又不爽,我先回去了!”我和杨婷走到岔路,我停下来对杨婷说。
“哎,走吧!你要显示一点诚意,三石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况且待会儿有我在场,量他也不敢怎么造作!”杨婷很有把握的说。
三石在校门口站着等杨婷,看见我和杨婷一起走出来,刚才期待的神情立马变得冷漠。杨婷笑了笑,走上前去拉着三石说:“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
“哼,是看见某些人不爽!”三石生硬的说。
“刚才我已经跟神童谈过了,他也知道误会你了,也想来给你道歉,你就算了吧,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杨婷说。
“嗯,三石,上次的事我不够冷静,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一脸诚恳的对三石说。
“好了,好了,走一起去吃饭!”杨婷拽着三石,我们一起走进“唐老鸭”。
210.
我找了两个杯子,倒满啤酒,自己端了一杯,递了一杯给三石,满带歉意的说:“三石,我敬你一杯,上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路上杨婷不断的做三石的思想工作,到现在三石心里面的怨气早消了,豪爽举起杯一饮而尽。
“神童,你知道我最气不过的是什么吗?”三石一杯下肚满脸通红的问我。
“不知!”我摇摇头说。
“就是你说我和钟国强是一伙的!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亵渎了,我再不济,再不济,也不会和这厮沆瀣一气呀!”
“嗯,那是,那是,罪过,罪过!”我不住的点头说。
“对了,说到和钟国强为伍的人,我觉得我们实验的王博士倒是非常有可能!”三石有点醉了,摇头晃脑的说。
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人呢?他既然能帮钟国强操刀写论文,再帮他破解我的邮箱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况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去破解我的邮箱。
“你这么说,我到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他是不是知道你机器的密码?”我问三石。
“我反正从来没告诉过他,不过如果他能破解你的密码,自然也能破解我的密码……,但是也不对,我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都盯在电脑面前,他应该没机会碰我的机器!”三石醉虽醉,但是好像还醉的很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王博士可以远程控制你的电脑?”我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下来要和三石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电脑。
“哎呀,你们俩会寝室慢慢讨论,先说正事!”杨婷在旁边已经听的不耐烦了。
三石真的有点醉了,本来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杨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赶紧闭嘴。
“有啥正事?你们俩要领证了!”我笑着说。
“领证?真的?”三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样子,突然就撑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婷,开心的说:“太好了,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
“你想的美!”杨婷又气又笑,用手指重重的戳了三石的脑袋一下,然后对我说:“喂,神童,我可没惹你呀!现在领证,不便宜了这小子!”
三石一听,又耷拉着头,趴在桌子上。
“我那天听队里面的人说,上次我们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真的?”我立马精神来了,连忙问:“结果怎么样?”
“哎,好像非常不理想,据说我们学校只有一个队获奖了,而且还只是三等奖!”杨婷沮丧的说。
“啊?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难道我上次的担心真的发生了。如果评委看懂了我们的论文,至少都是二等奖;如果没看懂,我们这次肯定就是白忙活了。
“不过正式的比赛结果还没下来,听说老周和老杨这几天心情非常糟糕!”杨婷说。
“我们那个模型用的方法的确是比较怪异,哎……,我们当时就应该考虑这点,因为毕竟这个比赛是他们说了算,主观因素太多了!”我也有点灰心。
“现在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吸取教训了!我们俩到无所谓,反正还有几次机会,只是孙董……,哎,估计这是她在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了!”我也有点郁闷的说。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数模比赛中经常发生,本来一个很好的模型但是由于表述的问题或者是使用的建模方法不为评委所理解,最后空手而归的事情经常发生,虽然现在评委的水平越来越高,知识也越来越全面,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类似的情况。
数模比赛没有拿奖,对我来说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我现在隐隐约约开始担心,钟国强和钟处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去找校长再次把我开除出校?因为,当初老周和老杨是以数模比赛名义把我要回来的,如果这次真的是空手而归,我想钟处肯定拿这事做文章,况且前几天我又和钟国强正面冲突了一次,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不明白是怎样怎么无缘无故就旋入这个泥泞中,无法自拔!
211.
正如朱自清先生所写的那样“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我在耐心而又焦急的等待数模比赛结果中又匆匆的渡过了几天。
二胡,三石,文兄等人现在正忙的屁滚尿流的准备期末考试,二胡,文兄平时玩的太开心了,在加上经常无故逃课,现在真是“老大徒伤悲”,疲于应付。三石平时比较努力,上课又认真,自然就要轻松很多。我一直向系里面要求参加考试,系领导研究了半天还是认为我缺课太多,下学期跟着新生一起补课在参加考试,意味着下学期我既要上大二的课又补大一的课,不过这些基础课程对我来说都问题不大。
网上说TOEFL考试的成绩已经下来了,我才想起和子墨还有赌约在先,赶紧骑车去考试中心拿成绩单。
考试中心的来拿成绩单的人非常多,很多人是结伴而来的,拿了成绩单就在考试中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考得好的自然开心了马上就开始筹划GRE考试了,考的不好的一脸的沮丧,考虑什么时候重考。
我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也迫不及待的去找考试中心的老师要成绩单。考试中心的老师核对了我的准考证,然后从一叠信封中抽出来了一个给我,然后打发我赶紧走,不要在考试中心扎堆。
我拿了信封赶紧就撕开来看,其实对我而言只要能上600分就够了,但是要赢子墨的签名照片却一定要上670。我从信封中取出成绩单,直接看score一栏:677。我记得TOEFL考试的满分就是677,但是从来没想过我能考满分,大喜过望,甚至有点不相信。
我赶紧问旁边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确定的告诉我TOEFL考试的满分是677,我当即就想打电话告诉子墨这个好消息,但是我的手机不能打香港长途。这是这几天唯一能让我感到激动兴奋的事。
旁边又几个女生听说我TOEFL考了满分,纷纷围过来看我的成绩单,我也得意洋洋霸成绩单给他们炫耀,当场就有几个女生要留我的手机号码,QQ号码便于向我请教英语学习的经验,虽然还有好几个美女,但是看见她们的男朋友都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只好婉言拒绝。
TOEFL考试成绩半分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个下午,晚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三个都去教室上自习了,乱糟糟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QQ上给“哥特复兴”留了一条消息,说我TOEFL考了满分,叫她记得要遵守诺言,赶紧给我把照片发过来。
QQ上的留言刚发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香港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面一阵暗喜,心想子墨的反应还真是迅速。
“喂,子墨,我……”我兴高采烈的拿起电话就说。
“呵呵,神童,是我,怎么?在等子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妍熟悉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弄错了,有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你在等子墨的电话吗?我待会儿打过来吧?”张妍平静的说。张妍说话的语气一下子让我们俩仿佛疏远了很多,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张妍了,我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不是在等子墨的电话!”我赶紧说,说完我又有点后悔,这其实毫无疑问是摆明了我是在等子墨的电话,不然就不会一看见香港打来的电话就以为是子墨。
“最近还好吗?比赛怎么样?”张妍问。
“还行吧,不过比赛不是很理想,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快了?”
“哦,什么时候来香港?”
“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如果行的话,估计是要下个月中旬,……,如果这次比赛的成绩不好,估计就来不了了!”
“哦,要下月中旬,……”张妍迟疑了一下说,“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在香港了!”
“怎么了?你下个月去澳洲?”我紧张的问,心想如果张妍去了澳洲,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还是隐隐的感到有点难过。
“是呀,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上周刚拿到!”张妍一如既往平静的说,让我越来越感到陌生了。
212.
挂了电话,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和张妍过往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一一重现,从刚认识针锋相对得那个刁蛮得小女生,到紫金山上意外走失又艰难重复,让我决心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那个可爱女孩,如今却变得生疏模糊渐行渐远,我心里面感到一针针的悸痛。我躺在床上,只觉得四周被内疚悲伤充满萦绕,让我不能自拔。
酒可能是唯一能催眠且带有麻痹功效的,加上古人早已说过“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竟也落到借酒浇愁的境地。
学校附近有个小酒吧叫“岁月如歌”,据说是一个S大的学长开的,坐落在学校侧面一条很偏僻的小路旁边,主要就是面向大学生所以消费也不是很贵,以前老听子墨说过,却从来没去过。
我到了“岁月如歌”,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服务员拿了酒牌过来问我要喝什么酒,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也不知道到酒吧一般喝什么酒,服务员给我推荐了小支的伏特加,价格也还不贵。我给老赵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过来喝酒,每次我喝酒的时候,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想到老赵,老赵说晚上要陪女朋友看电影只能改天。
伏特加虽不是什么烈性酒,但是一般都是兑饮料稀释后再喝的,我完全不懂,倒了一满杯一口下肚。酒入胃,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感到面颊发红头昏脑胀,我感觉到酒精已经上来了。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稍微缓过一点神了,但是觉得浑身都非常难受,脑袋好像在使劲的膨胀。我趁现在还清醒,赶紧叫服务员过来埋单走人。
我拎着半瓶酒,踉踉跄跄的走出“岁月如歌”,竟搞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回寝室应该往那个方向走。我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面还是一片混沌,这条小路本来就很少人,我半天也找不到一个人来问,只好随便找一个方面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我看见前面影影绰绰好像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但是又好像听见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呼救。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路灯看了看,好像是两个流氓在调戏一个女生。我揉了揉眼睛,走近一看,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生不就是张妍吗!
我火“瞠”的一下就上来了,丫的,你们这群小流氓居然敢欺负张妍。我这时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勇气,跌跌撞撞冲过去把一个流氓推倒在地,然后又抱住另一个流氓,大声的骂:“丫的,居然敢欺负我女朋友,老子跟你拼了!”
那个流氓把张妍放开,张妍赶紧跑到马路对面。
我醉熏熏的对张妍说:“妍妍,你先走,我来收拾他们!”
两个流氓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被我推倒那个流氓爬起来,恶狠狠的对我说:“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英雄救美,小子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张妍看了我一眼,然后慌慌张张的跑远了。我看见张妍已经走了,心里面稍微安稳了一点。
两个流氓一人掏出一把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脸的奸笑,说:“小子,英雄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我这才有点清醒过来,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流氓虽然长的不高也不壮,但是手上有凶器。两个流氓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朝我一步步的逼近,我也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用手上的啤酒瓶指着两个流氓,用颤抖着说,“你,你……你们不要过来……”
“呵呵,你不是要英雄救美吗,给你机会呀!”一个流氓笑着说。
我想要是硬来,我肯定打不过这两个人,只能智取不能硬碰,三十六计跑为上策,现在只有这招了。
我拿着瓶子砸向其中一个流氓,两个人闪了一下,我立马转身撒腿就跑。我平时在年级足球队是踢前卫的,虽然球技比较烂,但是速度却是数一数二的快。
我被两个流氓吓出了一身冷汗,大脑却也清醒了很多,立马反应过来前面有条小胡同,通到学校后面的。我豕突狼奔的跑到小胡同里面,两个流氓紧追不舍。不过这两个流氓明显没我跑的快,被我拉下了将近十米。
我跑到胡同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转身看看两个流氓,情况也差不多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我心想这两个流氓也忒次了,丫的,耐力又不好,跑的又不快,基本功都没练好就出来学人当流氓,真是不自量力。
“小子,别跑,站住!”一个流氓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恐吓我。
我喘了两口气,恢复了一点体力,赶紧又接着朝学校跑去。终于看到学校门口的保安了,虽然平时我觉得这些人挺可恶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我跑到岗亭旁边,双手撑这膝盖,拱着腰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心里面暗自盘算,好险呀!幸亏这两个流氓跑的不快,否则我非被他们打的半身不遂不可,英雄救美真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流氓看见校门口有保安,也没有敢追过来,悻悻的转身回去了。
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惊魂未定。
我现在静下来想了想,刚才肯定是我喝醉了眼花了,那个女生肯定不是张妍。但是如果当时没喝醉,我肯定没这么大的勇气冲过去英雄救美了!酒能壮胆,难怪武松也只有喝醉了才能去打老虎。我想起莎士比亚说过的一句话:有的人努力伟大,有的人是被迫伟大。而我呢,是稀里糊涂的伟大。
我喝了一听饮料压压惊,紧张的情绪半天才平复下来。不知道刚才被救那个女生是谁,我真的是当了一次活雷锋,做了好事没留名,虽然最后没有像英雄一样把流氓绳之以法,而且还逃的有点狼狈,但是想起来觉得有点豪迈。不过我心里面暗暗的又觉得有点不值得,到时候别人要表示感谢都找不到人,而我又总不能跑到BBS上发个帖子说我今天晚上英雄救美了,就算发了都没人相信,我深切的体会到做无名英雄真是辛酸。
今天二胡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的对二胡说我今天完成了平生第一次英雄救美。
二胡用惊异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几遍,说:“你要是胳膊腿上打满石膏,缠满绷带,口歪嘴斜,口水哈喇子从嘴角挂到地上,半身不遂的躺在轮椅上,我还勉强可以相信你的确英雄救美,你看看你现在,好胳膊好腿,比我还健康,怎么看也不像就是英雄救美刚回来,……,是不是觉得我期末复习太枯燥了,故意给我找点乐子活跃气氛,谢谢了!”
“丫的,你是不是还巴不得我高位截瘫,像霍金一样,说话的时候还要把传感器贴在脖子上才开心……”我气愤的说。
“好了,好了,别影响我看书了,后天还要考试了!”二胡没好气的,小声的嘀咕说,“切,英雄救美这么老段子还拿出来说……”。
丫的,我越想越辛酸,这个英雄当的太亏了。
我还在独自郁闷中,三石回来了。
三石推门进来,一看见我,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哎,你们这次真的没戏了!”
我奇怪的看了三石一眼,问:“什么没戏了?”
“数模比赛的正式结果已经下来了……”三石把书包一扔,躺在床上对我说。
213.
虽然已经听杨婷说过,已经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是听三石这么一说,心里面还是不免有些遗憾和失落,TOEFL满分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
“你怎么知道,杨婷告诉你的!?”我问三石。
“是呀,她郁闷了一晚上,我也安慰了她一晚上,搞的我现在心情也不好!对了,明天上午数模队开会,杨婷要我通知你!”三石躺在床上说。
“不可能吧,神童亲自出马还有失手的时候,评委肯定有问题……”二胡一直在埋头看书,这才抬起头来插了两句。
“我也这样安慰杨婷,但是没用的,现在结果都已经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改不了的了,今年就一个三等奖,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哎……”三石无奈的说。
我闷闷不乐的坐在电脑面前,打开QQ期望能看见“哥特复兴”在线,但是“哥特复兴”的头像是黑白的,而且没有任何留言。
我给“哥特复兴”发了一条消息:数模比赛无功而返,来不了香港了,郁闷!
这几天不知道子墨在忙什么,一直没给我回消息,不过我知道她是那种工作狂,一旦投入工作经常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子墨常说“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她也是一丝不苟的在实践着。
子墨的个性卓尔不群,不光是初次见面那句我至今还铭心的“粮食与思想”的经典论点,记得有一次我们谈论到张楚,当说到“孤独的人是可耻”,子墨立刻反驳说,张楚错了,大错特错,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
“忍受孤独者全胜,享受孤独者完胜”,Sigh,多精辟的论段,让我对子墨不经意的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能从来没有一个同龄人能让我崇拜的,子墨算是第一个。
上午数模队的全体大会定在数学系的会议室,不光老周老杨来了,所有的队员包括教练也来。我在会议室看见了钟处,心里面一惊,这个老匹夫怎么也来,他来的准没好事。
会议室气氛低落,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这次数模比赛的结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失落。
老周见所有人都到齐了,走到讲台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各位数模队的队员,教练,大家好……”老周用低沉的声音说,“前不久举行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结果已经下来了,我们学校的成绩非常不理想,……,对于这次的失利,我作为总教练要负主要责任,再加之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我考虑再三,决定辞去数模队总教练,希望大家要好好吸取教训,再接再厉……”
老周说的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很难受,相处了这么久老周和我们每个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杨婷坐在我旁边眼睛红红的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孙董则早已按捺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泪流满面。
“作为领队,这两年数模队成绩不好,我也应该负主要责任,因此我也将辞去领队的职务……”老杨也站到台上说,“以后的领队工作,将由学生处的钟处长暂时负责,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钟处的工作!”
在大家稀稀落落的掌声中,钟处腆着将军肚趾高气昂的走到讲台上,胖嘟嘟的脸上堆面笑容把五官都挤到一块儿,我心里面一阵厌恶,真是小人当道。
“同学们,大家好!”钟处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其他没学会,唯独说话中气充足,大有黄钟大吕的气势,震的我耳膜乱颤。
“首先,我要对周教授和杨教授,这么多年来,对数模队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他们虽然暂时离开数模队,但是他们的经验永远时我们宝贵的财富……”钟处说的惺惺作态,我听了觉得非常恶心。
“数模队这两年的成绩不理想,也和我们学校领导有关系,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是优秀的,都是有能力重新振作起来……”钟处了书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大家都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但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经过学校领导和同周教授,杨教授商量讨论,我们决定在全校范围内重新选拔一些数模队的队员,同时由于部分队员要毕业离校,所以我们也要对现有队员进行重新筛选……”钟处此话一出,下面像炸开了锅一样,众人议论纷纷,钟处的弦外之音就是要对现在的队员进行“清洗”,不用说像我这样早就被钟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毫无疑问处于清洗之列。
我看见老周,老杨表情惊异的看着钟处,欲言又止。我瞬间明白了钟处要对现在的数模队员进行“清洗”根本就没有和老周老杨商量,而且我相信老周老杨也不会答应。
“无耻!”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恨恨的看了钟处一眼。
会议结束了,钟处一个人得意洋洋的走出会议室,数模队的每个队员一一和老周老杨握手告别,不光女生,很多男生都哭的泪流满面。老周老杨安慰大家不要难过,虽然离开数模队了,但是在学校大家还能经常见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了,我才走过去跟老周老杨告别。
“周老师,杨老师,实在对不起,我……”我满怀歉意的说。
“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而且你是我见过的学生里面最有天赋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让我们失望!”老周拍拍我的肩膀,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
“是呀,大家都叫你神童,你一定要找机会证明给大家看!”老杨也过来对我说,“还有,有空过来陪我们下下棋,我还没赢过你呢,哈哈……”
我本来一直忍住没哭,此刻双眼也是噙着泪水,老周老杨花这么大力气把我弄回来,但是我却让他们失望了。
“吴神,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们这次没获奖。这次的题目虽然比较难,但是以你的实力,我觉得至少是可以拿奖的!”老周问我。
“我也不明白……”我把建模的整个过程给老周老杨大概说了一遍。
“嗯,”老周想了想,说,“这样,你把你的论文,以及所有的程序都给我和老杨看一看……,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由于评委老师自身的局限没有看懂论文,后来通过复议又重新补发获奖通知的情况……”
“哎,但就我所知,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而且现在的评委都是数学建模届的专家学者,漏判错判的情况,这几年都没发生过……,无论如何你先给我们看看吧!”老杨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回去就发给你们!”
钟处的办事效率快的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上午才说要重新选拔,下午就把新一届数模队队员和教练的名单张榜公布在学校门口。
我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宣传栏前围观。我把车停在一旁,费力挤进去一看,发现新一届数模队队员的名单,除了去掉了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就是把我排除在外了,然后把钟国强的名字补充进去。
我恨的咬的牙痒痒,参加数模队与否其实我并不在意,而是钟处这样欺人太甚,让我觉得义愤填膺。钟国强这小子没什么本事竟然添列期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冤家路窄,我从人群中挤出来正好碰见钟国强。
钟国强看见我,阴阴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数模队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但是你实在不争气,反而让两个老教头下课了,真不明白当初老周老杨为什么力排众议,硬要把你弄回来……,现在没话说了吧!”
我鄙视的看了钟国强一眼,冷冷的骂了一句:“一对败类!”
“呵呵,我都给你说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又何必要和我过不去呢,你安安稳稳混到毕业,不要让你爸妈操心不是挺好的吗?”钟国强笑了笑说。
“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我回敬了钟国强一句。
“呵呵,实话告诉你,你压根就别指望sanuel会把奖学金给你,就算给你了,你也出不去,我劝你不要再做梦了,实际一点!”钟国强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
“谢谢你提醒,我也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214.
我到实验室把数模的资料和程序发给老周,老杨,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回到寝室,想到刚才钟国强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郁闷到极点。
我打开电脑,一登陆上QQ,“哥特复兴”的头像就在拼命的闪烁,我兴奋的打开来一看,弹出来一条消息:神童,永不言败!
虽然子墨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还是无限的鼓励和动力,但是现在数模比赛失利,又被“踢”出数模队了,我感到非常迷茫,不知道以后该作何打算。
我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又想起秦霈,这小丫头今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了就大解放了,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这个时候最开心了,高考结束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到了晚饭时间,这几天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不需要参加期末考试。
我到食堂打了几个小菜,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来细嚼慢咽,这样比较有利于消化,头顶上有个大电视,新闻播音员正在兴趣盎然的播报今天的最新消息,不过都是一些农业丰收了,工业总产值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之类的貌似鼓舞人心的新闻,但很难激发出我的食欲。
我一个人心不在焉的吃了一会儿,抬头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在电视机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头顶上的大彩电,议论纷纷。
“这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吗?建筑系的……”一个男生指了指电视说。
“你是不是听错了,记者都说了,是港大的……”另外几个围观的人说。
“不可能,这个女生我敢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建筑系的系花,好像姓曾……,对对对,就叫曾子墨……”那个男生继续说。
我一听“曾子墨”三个字,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上下都颤动了一下,扔下碗筷就挤到电视机跟前。
电视里面的人果然是子墨,旁边一个记者正在采访她。
“曾小姐,这是你第一次参加‘香港国际建筑双年展’,就荣获了展会的最高荣誉—金紫荆奖,你有什么感想……”记者问。
子墨有点疲倦还是满带笑意,拿着奖杯说:“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导师steven yee,没有他的鼓励我无法完成这幅作品,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母校S大,以及我的父母……”
子墨客套的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看着子墨骄傲的笑容我也非常开心,会心的笑了笑,只是子墨不会看到的。
“曾小姐,听说你这幅作品,本来是要参加上个月的香港大学生建筑作品展,但是由于某些原因错过了交稿时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记者还挺八卦的,什么幕后消息都挖掘出来了。
子墨笑了笑,没想到记者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次错过了比赛虽然很遗憾,但是这次获奖了,我照样很高兴!”
子墨避实就虚,故意避而不答,记者虽然很八卦,但是还是没有穷追猛问。
“曾小姐,听说你是内地S大送到港大来交流的,而且也听说你拿到了美国UCLA的全奖,请问交流结束了以后,你会回S大继续读书,还是会留在港大,或者是想出国去发展呢?”
子墨对这个问题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定了定神说:“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虽然现在已经拿到美国UCLA的全奖,但是我现在还没想好是回S大还是回去UCLA!”说完,子墨不经意的看了看镜头,我忽然感觉子墨是在看我。
“曾小姐,你现在还没有做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还在国内?”这个记者真是厉害,也够八卦,好像是一句话就切中要害。
子墨愣了一下,对记者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看了看镜头,对记者说:“这个问题嘛……无可奉告!”
子墨话一说完 ,电视机跟前的男生女生全部开始骚动了,像开了锅一样,纷纷猜测子墨这个内地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人群中一个女生说。
“什么人,这么厉害?”
“反正据说也是个神童,但是又听说好像被学校开除了……”
“越说越悬,我听说曾子墨的男朋友是一个美国的博士,根本就不在国内……”另外一个人说。
“那就怪了,既然她男朋友在美国,她又已经拿到了美国大学的全奖,为什么不过去呢?”
“哎,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觉得好笑,就是留言就是这样普及蔓延开的。
采访结束了,记者礼貌的对子墨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
子墨立刻叫住记者,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借你们的镜头,我想给我一位朋友说几句话!”
记者欣然答应,摄影师也赶紧把镜头对准子墨。我觉得奇怪,不知道子墨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子墨朝着镜头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说:“神童,我知道你TOEFL考了满分,好厉害,恭喜,恭喜……”子墨抱着手做了一个恭喜的动作,“打赌我输了,我会履行诺言的……,还有遇到困难千万不要气馁,我相信能在香港看到你的,记住,never say die!”
听子墨把话说完,我站在电视机跟前笑的很开心,心中默默的对子墨说,“谢谢你,子墨,我记住了,never say die!”
记者又有八卦的素材了,全部又围着子墨:“曾小姐,请问这位神童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他下个月要来香港吗……”
子墨被一群记者这种架势吓呆了,不知所措,幸好展览会的几个工作人员出来,才把子墨“抢”回去,我心里面暗自发笑,可怜的子墨!
子墨的话虽然不是灵丹妙药,但是却立刻让我的食欲好了很多,虽然碗里面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但是吃起来觉得格外可口。
“这下开心了吧!”有人在我旁边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扭头一看,是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端着丰盛的晚餐坐我旁边。
“开心什么?”我故意装傻充愣,假装不明白。
“你小子少装,刚才看见你站在电视机面前笑得像花痴一样,别人没注意,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幸福得跟朵花似的!”三石笑着说。
“是呀,神童,我是个女生都羡慕你得很,现在全校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你,”杨婷也笑着说。
“我可没嫉妒神童!”三石赶紧申明,趁机顺势就往杨婷身上凑,左右挽着杨婷的肩膀,摆出一副亲密无间得样子。
“干嘛,干嘛,公共场合注意一点!”我立刻制止三石这种“少儿不宜”的行为。
杨婷也有点不好意思,使劲的把三石推到旁边,没好气的说:“凑过来干嘛?一边去!”
三石沮丧的挪了挪屁股,又坐回去。
“神童,赶紧想想办法,一定要去香港,别让曾子墨失望呀!”杨婷说。
“嗯,我不是正在想吗?我已经把论文给老周老杨,让他们先看看,老周说如果模型没问题,唯一的希望就是申请复议,……”
“但愿能有结果,哎,听天由命了!”杨婷无可奈何的说。
“不要这么宿命,我下午又把论文看了一遍,模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结果也是正常合理,在国内拿不到奖,我想试着把这篇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或许还……”我说。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但是就怕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等出结果了,香港的比赛都结束了?”杨婷眼神刚闪过一丝希望又黯淡下来。
“哎,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要放弃,试试看吧!”我说。
“是呀,曾子墨刚在电视里面鼓励神童never say die,现在就立竿见影了,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呀!”三石调侃我说。
“但愿曾子墨的话能言中!”杨婷又重拾希望。
215.
“我对神童很信心,这家伙每次都能绝处逢生,是有若神助!”三石刨了一口饭说,刚才我们三只顾着聊天,三石杨婷碗里面的饭菜也早就凉,不过是夏天到也无所谓。
“你想投到什么杂志上?”杨婷好像丝毫不饿继续问我。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亚洲数模期刊》算是全球顶级的数学建模的刊物了,基本每年的全国数模比赛,全美数模比赛和国际数模比赛一等奖的论文都会在上面刊登,投过去试试看,反正只要发一封email就可以了!”
“那你在email里面把我们的情况背景介绍一下,看他们对我们的模型有什么评价,如果论文被他们录用了,我们就更有理由让评委会复议了!”杨婷说。
“去不成香港我固然觉得遗憾,但是我更觉得挺愧对老周何老杨……”我眼神黯然,遗憾的说。
“神童,这事只要你们尽力就是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三石安慰我和杨婷说。
“要是这次去不了香港参加比赛,我真的非常遗憾?”杨婷说。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杨婷,问:“是不是又少了一次机会去香港旅游?有点妇人之见了……”
“切,你才是妇人之见,”杨婷不屑一顾的说,说了又后悔了,觉得像是无意中又骂了自己一遍,我和三石在旁偷笑。
“不准笑!”杨婷指着三石,蛮横的说。
三石赶紧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苦瓜脸,说:“神童,不准歧视女生……”
我觉得现在女权主义真是越来越泛滥了,不知道子墨在香港有没有受到影响。
“言归正传,神童,这次‘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档次很高,全球很多著名大学的数模天才都要参加!”
“嗯?什么?不是亚太地区的比赛吗?怎么变成全球的了?”我迷惑不解的问杨婷。
“这个比赛前几届都只是亚太地区的大学才有参赛资格,今年大赛组委会为了扩大比赛的影响和规模,邀请了不少欧洲大学的数模队,尤其是俄罗斯和匈牙利有很多数模天才,这次也要来……”杨婷说的有鼻子有眼,让我不得不信。
“sigh,真的好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武林大会,以前只是中原的各门各派才有资格来耀武扬威,现在连西域,波斯,回鹘的高手都来了,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我一脸向往的说。
“能有机会和这些高手过招我就很满足,……,呵呵,当然要是还能捞到半个奖一个奖就更好了……”杨婷小声的偷笑着说。
“神童,你看曾子墨都拿了这么多大奖,你也要见贤思齐呀,不然我们真是白叫你大半年的神童了!”三石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也想呀,现在别想这么多,先把上次比赛的事搞定再说!”我被三石,杨婷煽动的也有点心动了,我从小就是争强好胜不甘人后,况且在子墨面前更要表现的出色。
闲话多叙,一顿饭竟吃了一个多小时,食堂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只剩我们三了。三石和杨婷明天还有一门考试,三下两下把饭刨完,匆匆和我告别回教室自习去了。
临近期末考试,校园里的每个学生都是行色匆匆,只有我无所事事,四处闲庭信步。我刚走到离校门口不远处,看见一个人使劲的朝我挥手,我看看周围没旁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走近一看,我不由的笑了,原来是秦霈。
我疾步走到秦霈跟前,笑着问:“刚考完,就来S大踩点了!?考的怎么样?”
“呵呵,小菜一碟,题很简单,再加上有你的必杀技,轻松搞定!”秦霈轻松自信的说。
“报哪个学校想好了没,专业呢?”现在高考都是先考试,拿了成绩以后再填自愿,这种方式要合理的多。
“第一志愿当然就是报你们学校了,专业我也想报计算机!”秦霈和我边走边聊。
我上下打量了几遍秦霈,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学计算机的慧根,你还是报经管,中文这些系比较适合!”
“小看我?!”秦霈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我,认真的说:“告诉你,我可有学计算机的基因,我老爸在美国是搞数据仓库的,我虽然不懂数据仓库这是什么,但是我老爸说是属于计算机的!”
“就算你们家有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光荣传统,但是如果对计算机不敢兴趣,你也很难学好!”
“谁说我没兴趣?我兴趣可大了。我拿了高考成绩,就去美国过暑假,让我老爸给我恶补一下!”秦霈不服气的说,“哼,到时候不见得比你差!”
“好呀,拭目以待!”忽然觉得秦霈跟我高中那会儿挺像的。
“神童,我今天看见子墨姐姐了?”秦霈说。
“嗯?”我奇怪的看着秦霈,“你什么时候看到?你怎么认识她?”
“在电视里面看见的呀,真的好漂亮,而且又这么厉害,拿了金紫荆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秦霈一脸崇拜的说。
“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呢?”我好奇的问。
“我没见过,但是姑妈居然认识子墨姐姐!子墨姐姐的名气真是大呀!”秦霈说。
我笑了笑说,“子墨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才女,当然名气大了!”
“子墨姐姐对你真好,上电视也不忘鼓励你,……,哎,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算是彻底放弃了……”秦霈遗憾的说,“下次子墨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见见我的偶像!”
“子墨要是知道她有这么个粉丝,不知道多很开心……”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又溜走一个星期。
我到图书馆借了几本参考书出来,在门口正好碰见匆匆忙忙进来的老周。
我看见老周,连忙走过去问问数模比赛的事。没等我开口,老周就摇了摇头说:“复议的结果虽然还没下来,但是我托人问了一下,可能性不大!”
老周的话无疑是告诉我去香港参赛的希望基本破灭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问。
“我和老杨研究过你们的模型,你们是用了一个俄国人开发的一个参数拟合工具吧?”
我知道老周说的是SLER,我点点头,“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SLER中有几个算法现在还没得到证明,而且他用的算法都很生僻,国内很少有人用,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工具的呢?”
老周的话,无疑是一盘冷水把我从头淋到脚,心凉了半截。
“好好吸气教训吧,以后还有机会……”老周说完,大概是想起新一届的数模队没我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吴神,你是我带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千万不要放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钟处没征求我们的意见就把你排除在数模队之外,这事我要找他好好谈谈……”
我听得心灰意冷,老周现在已经不是数模队的主教练了,钟处是下定决心要针对我的,说了也没用。
“谢谢周老师,”我对老周说,“回不去就算了!”
“我再给你说一遍:千万不要放弃,数模队那边我去想办法!你要自暴自弃,就真辜负我和老杨的一番心血!”老周看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强硬的说。
想想也是,前几天子墨刚鼓励never say die,我怎么能一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灰心丧气了呢。但是我现在又怎么办呢?数模比赛无功而返,香港的比赛现在又没资格参加,我有什么机会来证明自己呢?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闲极无聊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慢,文兄,三石,二胡等人夹带私藏,小抄作弊连滚带爬的结束了期末考试,而老赵,孙董也顺利的完成了毕业论文的答辩,四年的大学终于功德圆满拿到学位证书。
我把比赛的论文投到了《亚洲数模期刊》,收到了一封来稿已收妥的电子邮件后,就杳无音讯。闲极无聊之余,我在编译了一遍SLER的源代码,虽然如老周所说SLER的算法可能尚未被证明,但不代表就一定是错的。用C将SLER的关键程序重写了一遍,耦合到stafenie的程序中,主观上是为他日之需,客观上也算是为数模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张妍已经顶好了下月中从香港飞悉尼的机票,等港大学期结束,在香港休息整理一段时间就过去。我问起她男朋友的事,张妍只是含糊其辞说会先过去了,我也不便多问。张妍知道我不能去香港,遗憾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说留给我的东西她临走的时会交给子墨。
我一个人呆坐在寝室里面,翻看着相册中张妍的照片。有全班的合影,也有我们排话剧时候的剧照,每张照片中的张妍都笑的很开心很灿烂。
相册中有一张照片是我和张妍在紫金山上看流星的合影,文兄给我们照的,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我们俩的合影。我记得当时我从后面偷袭张妍,一把紧紧挽着她的肩膀,文兄眼疾手快的按下相机的快门。照片中张妍一脸惊讶,侧脸看着我,而我却是对着相机镜头笑的无比灿烂。照片中还依稀能看见天边有两颗流星飞逝而过,虽然短暂却是灿烂耀眼。
凝视着这张照片,我唏嘘不已。对着流星,我曾许诺过张妍要保护她一辈子,要永远陪在她身边,没想到最后却是曲终人散,各奔东西,是造化弄人还是有缘无份?我不得而知。从前的欢声笑语,欢喜忧伤只是在张妍渐行渐远的身后留给我美好的回忆。
寝室楼下,一对即将毕业的恋人正相拥而泣,或许他们的下次见面是在同学新婚的盛宴,或许再也不会相见,只是将彼此收藏在记忆里,在夜深人静时翻出来各自缅怀。
216.
听说钟国强要代表学校去香港参加“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文兄,三石,二胡狠得牙咬的痒痒的,只有我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靠,这个烂人懂个屁的建模,居然还要去香港参加比赛,真TMD的丢人!”文兄满口脏话的谩骂说。
“数模队被钟国强和钟处这么一折腾,已经元气大伤,没什么戏了,我也劝杨婷退队算了,不要在浪费时间了!”三石说。
“哎,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是安心的读书算了,民不与官斗,爱怎么着怎么着呗……”二胡懒心无常的说。
文兄,三石,二胡在寝室里面纷纷为我抱不平,在寝室里面上窜下跳的拼命的“问候”钟处和钟国强,替我出气。
“好了,好了,骂也骂够了,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我慷慨的说。
文兄,二胡欢呼雀跃,只有三石面露难色。
“怎么了,三石,今晚佳人有约?”我笑着问三石。
三石点点头,说:“今晚上要陪杨婷去吃肯德基……”
“重色轻友!”
“见色忘义!”
文兄和二胡一人骂三石一句。
“哎呀,还是女朋友最重要,走,我们三个去!”我赶紧替三石解围,想当年我也经历这种把兄弟搁一边的事,所以特别同情三石。
“唐老鸭”的老板已经把我们认熟了,看见老顾客来了,赶紧安排了一个里面的座位,热情的上了三杯茶和两碟小菜。
店小二招呼两个女生做我们旁边的座位。有个女生我看着特别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个女生也奇怪的看了我几眼,好像似成相识。
两个女生要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聊。
“那个男生好像就是那天那个人……”那个女生又扭过头过来看了我两眼,对她旁边的女生说。
“什么那天那个人?哪天哪个人呀?”旁边哪个女生迷惑不解的问。
“哎,就是那天晚上我遇到两个流氓,……”
“啊,那人就是那两个流氓之一?赶紧拨110!”那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掏手机
“哎,不是,我说他好像就是那天赶跑流氓那个人!”
两个女生一问一答,虽然说的不大声,但是我们这桌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二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神童,她们好像在说你,难道那天你真的英雄救美?”
“不是跟你说了,你不信呀……”我也看了看那个女生,从外形相貌上看,好像就是那个女生。
“嗯,就是这个女生!”我点头肯定的说。
二胡转过身对那两个女生说:“不用猜了,那天英雄救美的,就是我们这个英雄!”
“真的!太好了!”那个女生睁大眼睛兴奋的说,起身走过来。
“同学,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表示感谢!”女生端着茶对我说。
二胡赶紧倒满了一杯啤酒递给我,说:“别人敬你酒呢!”
我恼怒的瞪了二胡一眼,这家伙真是流氓,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还给我倒这么满一杯。
女生看着我端着酒,面露难色,善解人意的说:“你随意吧!”
我不好意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这个女生叫徐小丽,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居然是S大生物医学系的博士,我们才大一她已经博三了,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我们三个纷纷表示敬佩。
“吴神,你后来怎么样,我一直还担心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两个,我跑到校门口就报警了,结果我和校警赶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徐小丽说。
“我开始有点醉,后来清醒了一点,知道双拳难敌四掌,所以就……”
“就怎么?”
“就撒丫子闪人了呀……”二胡笑着说,“幸亏那两个流氓腿没他长,才没追上他,否则……,呵呵,非把他打的屁滚尿流不可……,哈哈!”
“丫的,二胡,你不要乱发厥词,后面虽然逃的有点狼狈,不过那种情况下,只能智取不能蛮干,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说。
“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了,吴神,你那天好像认错人了,我听你说什么女朋友……”徐小丽不愧为博士,每个细节都要问的很清楚。
文兄和二胡一听,立刻明白了。
文兄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你那天喝多了,是不是把田博看成张妍,或者曾子墨了,呵呵,难怪变得这么生猛,还敢以一对二,快赶上武二哥了,呵呵……”
我笑着点了点头,立刻又板着脸对文兄说:“警告你闭嘴!不要给我抹黑!”
回到寝室,我英雄救博的事在整个楼道开始传诵,文兄和二胡更是加油添醋的说那个美女博士对我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云云,为这件事的以讹传讹推波助澜贡献了一份厚力。
文兄和二胡暑假都不回家,想去珠江路上去打工,赚点零花钱同事也可以学点东西。
“二胡,不是我说你,你那个水平,在珠江路去卖盗版光盘还差不多,腿够长,城管的来了,想抓你也跑不过你!”文兄调侃二胡说。二胡是我们屋跑的最快的,也是最能跑的。
“你呢,也好不到那儿去,卖盗版光盘老板还怕你把钱算错了,你也就只能凑合着去发发传单什么的?”二胡也不甘示弱。
“发传单好呀,周围都是美女,多开心呀,看看那些卖盗版光盘的,都是老头老太,不过也合你的胃口,反正你都喜欢和老头老太拉家常唠嗑……,”
二胡说不过文兄,郁闷的专心玩电脑。
“神童,你暑假干嘛?”文兄问我。
“我原来以为可以去香港参加比赛,就留在学校好好准备一下,现在既然去不了了,我准备下周回家了!”我有点郁闷的说。
“啊?你要回家呀!”文兄老觉得我应该留在学校,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听说张妍要去澳洲了,你不打算见她一面?”文兄小声的问我。
“她从香港直接飞过去,可能没机会了……”我说。
“你们俩真的就到此为止了?”文兄好像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张妍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了吧?”
“嗯!”文兄点点头,悻悻的说:“不过……,哎,曹敏也要和他男朋友出去旅游!”
“她现在还好吧?”我知道文兄现在还对曹敏恋恋不忘,每次提到她文兄都表现的很不自然。
“反正比我好,挺怀念我们四个人一起玩的日子……,哎,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有一天她回心转意,你会不会……”我问文兄。
“她不可能回心转意的!”文兄苦笑着说。
“哎,我是说如果!”
“嗯!”文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很喜欢她,……”
“好男人!不知道曹敏听了,会不会很感动?”
文兄笑了笑没说话,惆怅凄凉的表情跃然脸上。
“别不开心了,”我拍拍文兄的肩膀,说:“赶紧找个女朋友趁暑假出去旅游!”
“说的这么容易,哪儿找呀?”
“你要真的想要,我一会儿就去食堂门口给你贴个广告,‘招美女一名,单身,暑假结伴出行,包吃包住’,对了,你对美女有什么要求……”
“呵呵,除了三围,没什么别的要求,……,哈哈!”
“靠,你这个大色狼,暑假还是关在学校里面好!”我大骂文兄。
子墨拿了金紫荆奖,被邀请携作品去意大利参加“米兰国际建筑年展”的,不过子墨为了在香港等我,拒绝了邀请。
“子墨,你去吧!”我在电话里对子墨说。
“为什么?我说了要在香港等你的!”子墨非常奇怪。
“哦,没什么,我下周就要回家了,不来香港了!”我失落的说。
“你不是要来香港比赛的吗,难道……”
“嗯,我们这次没有获奖,没资格来香港比赛,所以我想下周就回家了!”我语气低沉的说。
我把比赛的前后情况给子墨简单的讲了一遍。
“哎,真是遗憾,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要太会心了,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失手吧?”
“我想想……,不,是第二次,还有一次参加全校跳绳比赛,我在预选赛就被淘汰了,呵呵……,所以后来我再也不参加体育比赛了!”我故作轻松的说,“去意大利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嗯,好吧,看在你比赛失败的份上,就勉为其难送你件礼物,要什么?”子墨笑着问。
“能不能帮我搞张小舍的签名照,梦寐以求!”
“小舍是谁呀?”
“舍甫琴科呀,我的偶像,AC米兰的队长,乌克兰核弹头!”我言简意赅的解释,担心子墨没听懂。
“好吧,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对了,你奖学金的事有什么消息?”
“哎,没什么消息,夏天帮我去打听了,我现在只能是等消息了!”
“神童,……”子墨犹豫了一下说:“要是……”
子墨一下子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让我大感意外。
“要是什么?你说吧!”
“要是,sanuel真的把奖学金给了钟国强,你到UCLA吧!”
“UCLA?”我大吃一惊,“为什么?”我知道子墨很轻松的拿了UCLA的全奖,但从来没听说过全奖可以买一送一的。
“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申请UCLA的全奖,如果你愿意去,……,”
“我,我,我想想……”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子墨的话让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217.
老爸老妈不断的打电话过来催我放假了早点回去,我嘴上虽然答应这几天就回去,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甚至期待复议的最终结果能出现奇迹,虽然老周已经告诉我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孙董离校的前两天,特意来和我告别,彼此说了一些依依惜别的话。虽然我和孙董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孙董和我也不属于同一类人若不是数模队,也决计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孙董的坚持,执著,认真却让我由衷的敬佩和欣赏。
孙董像个老大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鼓励我不要放弃数模,说我一定能取得成绩云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和孙董的这种交流方式,反倒是如果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说完了,我还不习惯。
孙董去了杭州了,到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好歹也算是个白领。
我平时听收音机的耳机坏了,文兄说学校旁边的夜市有个卖耳机的小摊位,一副耳机两块钱,虽然效果不好,不过听收音机绰绰有余。文兄带我找到那个摊位,和老板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块五两副的价格成交,我试了试听收音机的确还过得去。
我和文兄从夜市旁边的抄小路回学校。小路直穿过一条小巷。刚走到巷口,文兄突然停下来了,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顺着文兄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有对情侣钩肩搭背的走过来,欢声笑语,甚是亲密。
“干嘛,没见过打情骂俏?”我对文兄说。
在路灯下,文兄的表情非常气愤,拳头都捏紧了,两眼红的像要喷火了一样。
“丫的,李建成这个孙子!”文兄咬牙切齿的说。
文兄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对面那个男的就是曹敏的男朋友李建成,难怪这么眼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背着曹敏脚踏两只船,难怪文兄这么气愤。
文兄义愤填膺跑过去,把李建成和那个女的吓了一条。
“你,你要干嘛?”李建成有点惊慌的看着文兄,以为遇到流氓了。
我也跟过去,怕文兄冲动起来做错事。
“李建成,你这个孙子,居然脚踏两只船,我饶不了你……”说着,文兄一把抓住李建成的衣服领子,就要动手打人。
我赶紧把文兄拉住,呵斥文兄:“你干嘛,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那个女生惶恐的看着文兄,又看了看李建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你是谁?”李建成明显不知道文兄是曹敏的前任男友。
“你他妈的别管我是谁,这个女的是你什么人?”文兄气势汹汹用手指着李建成说。
“是,是,是我女朋友,怎么了……”李建成有点心虚的说。
“好样的有种,那曹敏呢,曹敏又是你什么呢?”文兄几乎是在大声的吼李建成。
“你他妈谁呀,关你屁事!”李建成为文兄当面揭穿了,也有点恼羞成怒了。
“丫的,我今天就要揍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烂人,……”说着文兄就一个直拳朝李建成脸上打去。
李建成闪了一下,但是脸上还是吃了文兄一拳。李建成也不示弱,抬腿就给了文兄一脚。瞬间,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扭打。
我和那个女生努力把两个人劝开,我使劲的抱着文兄。
文兄一边挣扎着又要冲上去揍李建成,一边破口大骂:“李建成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卑鄙小人,你这样对曹敏,你算是人吗,我今天就要……”
我抱着文兄,叫那个女生赶紧把李建成劝走,免得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李建成自己也感到心虚,在那个女生的劝说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着李建成和那个女生远去的背影,文兄拼命的破口大骂。我明白文兄的心情,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生被人骗,心里面肯定非常难受,我也没有劝他,发泄出来也许更好受一点。
文兄骂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我在街边的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给文兄,说:“发泄就好受一点,没想到你对曹敏一往情深!”
“哎,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别人都不要我了,我还恋恋不忘!”文兄拧开瓶盖,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喝。
“没有,我都说你是好男人了,现在没几个了,曹敏放弃你是她的损失!”我和文兄边走边聊。
“呵呵,”文兄苦笑了两声,“和曹敏刚分手那段日子,我成天都浑浑噩噩的,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即便是现在没这么颓废了,但是每次想起她,我还是非常难过!”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或许等她看清李建成的真实面目,会后悔当初不该离开你!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
“其实我宁可李建成对曹敏好一点,让她幸福,即便是曹敏不会回头,我也没什么遗憾!”文兄平静的说。
“文兄,你啥时候变的这么伟大,真的让我有点敬仰!”
“神童,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曹敏,我怕她……”
“不是吧,这次是你最好的翻盘的机会,况且曹敏迟早会知道这事的!”我吃惊的对文兄说。
“我过几天去找李建成这孙子,警告他不要脚踏两船,如果再背着曹敏勾搭别的女生,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靠,你这样的好男人太难找了,我要是有表妹都介绍给你了!”我笑着说。
“少拿我开涮,记住了,别把这事告诉曹敏!”
“嗯,知道了!”
我们俩聊的正兴起,我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文兄,你看前面是谁!?”我小声对文兄说。
文兄抬头看了看,也愣住了,不远的前方,曹敏直直的看着我们。
“完了,这次想不说都不行了,刚才的事曹敏肯定看见了!”我对文兄说。
“哎,先不露声色,看看再说!”文兄镇定老道的说。
我们走到曹敏面前,对曹敏说:“这么巧,等人?”
曹敏根本不理会我,开门见山的问文兄:“刚才那人是李建成?”
“不,不,不是,是一个喝醉酒的哥们!”文兄连忙解释说。
“嗯,那家伙喝醉了,撞了文兄一下,我们跟他理论了几句”我也附和说。
曹敏眼睛红红的,眼角边还有没干的泪痕,刚才肯定大哭过一场,不用说刚才的情节曹敏已经看在眼里了。
我看了看曹敏,又看了看文兄,知趣的说:“你们二位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机会来了,好好把握!”我拍了拍文兄的肩膀说。
回到寝室,三石迫不及待的对我说:“神童,今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的电脑被人种了‘冰河’!”
“冰河”是一种可以通过网络监控远端的电脑的软件工具,这么来说,三石的主机肯定是被别人远程操控过。
“真的?肯定是有人远程操控你的机器,破解我的邮箱!”我说。
“嗯,我也这样想,所以赶紧来告诉你,看能不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你的电脑上没日志记录,现在也没办法确定是哪台主机干的,你这家伙也真是猪头,别人在你主机上种了一个‘冰河’,现在才发现!”
“我又不是神童,在网上见过‘冰河’,没想到这么点背就真的中招了!……,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了想说:“这事肯定是钟国强指示人干的,但是我上次警告了这小子一次,他最近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动作我们就没办法查!”
“呵呵,既然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就引蛇出洞呗!”三石一语中的。
“你小子也终于聪明了一次……”,经三石以提醒,我也计上心头。
218.
我把我的想法给三石一嘀咕,三石连声称好,立刻动手开始实施。
我在三石的电脑上装了那个监听数据包的工具,只要有主机通过“冰河”连接到三石的电脑上,所有的数据包将被监控。
下一步就是三石到钟国强的寝室去散布假消息,说神童收到sanuel的来信,奖学金的事由于部分材料有待更进一步的核实,暂且搁浅。
钟国强这小子果然上当了,他从来就没收到过这封电子有件,犹豫了半天,钟国强终于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让那个幕后黑手登陆我的邮箱查个究竟。
三石这几天都没去实验室,只是把windows给锁屏了,目的是让这个黑手可以放心大胆的登陆他的电脑。接下来几天,三石和我在我的电脑跟前远程监控远端三石主机上的报文,看到底是谁在偷偷操纵三石的电脑。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又上来,然后循序渐进的开始打开浏览器,登陆我的信箱。我和三石不禁有点兴奋,这黑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黑手在我的信箱里面翻了很久,也没找到想要的那封电子邮件。
我察看了一下报文,从IP地址段判断出这台主机就在三石他们实验室。
我和三石激动赶到实验室,想把这个黑手当场抓获。推开实验室的门,让我们失望,实验室居然空无一人。
我和三石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我们申请沮丧的回到电脑面前,我看了看IP地址问三石:“你知不知道这个IP是你们实验室谁的?”
三石想了半天,说:“这个IP肯定是我们实验室的,但是谁的,我真的就想不起来了!”
“sigh,看来钟国强找的人还不简单……”我想了想说,“你赶紧查一下,趁这人在换IP地址之前……”
“这个到不用担心,我们实验室每台电脑都是用的固定IP地址,一般都不准换,老板有规定的!”三石说。
“神童,你说这人都不在我们实验室,他怎么可能用实验室的电脑,登陆我的电脑呢?”三石不解的问我。
“猪头,他既然可以控制你的电脑,他也可以操控你们实验室别的电脑呀!”我说。
三石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有皱起眉头,“他为什么又要通过操控别人的电脑,来操控我的电脑呢?”
“其实很简单,他中间用的‘跳板’越多,就越难被查出来,……”我点了点头说,“看来这个黑手真是非常有经验,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把他挖出来……”
“那这事就不一定是我们实验室的人干的了?”
“嗯,理论上所有校园网内的用户都能做这事,算了,查出来也没用,你把你的电脑好好杀杀毒吧,别让你的电脑有成别人干坏事的工具,然后你又成替罪羊!”我无可奈何的说,原本以为这次可以揪出一个黑手,让钟国强无可抵赖,没想到魔高一丈,我沮丧之极。
文兄上次“李建成”事件的出色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同时这事最直接且对文兄来说是一个超级大利好的消息就是:曹敏又恢复了单身。
“文兄,是不是和曹敏已经破镜重圆了?”我也打心眼里为文兄感到高兴,毕竟能失而复得实属不易。
“这两天曹敏的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尽量的安慰她,其他事以后再说!”文兄坦然的说。
“女生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容易被感动了,你又占尽了天时地利,我想很快曹敏就会回心转意!”
“呵呵,但愿如此吧,现在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文兄,我发觉你越发的成熟老道了!”我夸奖说。
三石,二胡听说文兄有破镜重圆浴火重生的希望,都为文兄感到欢欣鼓舞,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文兄请我们吃一顿,自从放假以来,大家还没有出去海吃海喝过。
“要不把曹敏叫上吧!”我提议说。
“我问问吧!”文兄没把握的说。
我不由的有点黯然神伤,以前我们屋吃饭总是会叫上张妍和曹敏,六个人正好一桌,自从张妍去了香港,文兄和曹敏分手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四人一桌,吃饭也少了很多生气,如今文兄和曹敏有了重圆的迹象,但是技术是五人一桌好像也缺了什么。
文兄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曹敏说一会儿就到,让我们不用等她。
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文兄,边吃边聊,才发现没有点啤酒。把服务员叫过来一问,才知道今天“唐老鸭”的啤酒全售罄了。
“靠,开餐馆米可以没有,但是怎么能没酒呢?”二胡非常不满的说。
“唐老鸭”的服务员都跟我们很熟了,赶紧给我们陪笑脸。
“算了,我去买吧!”我主动请缨说。
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正碰见曹敏从寝室出来,气色还不错,估计得益于文兄这几天的疗伤工作做得比较到位。
“你们还没开吃?”曹敏显然今天心情比较好,主动给我招呼。
“他们已经开吃了,特意派我出来恭候您,这么巧,在这儿把您给逮住了!”我一口京片子说。
“少来,你肯定是出来买东西的!”曹敏一边说一边和我走进小卖部,买了四瓶“老金威”和一听可乐。
“心情好了很多?”我问。
“还行吧,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傻的,竟然看错了人!”曹敏挺轻松的说。
“不要自责,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正常正常!现在是不是还是觉得文兄好?”我趁机帮文兄说几句好话。
“你是不是又要替文兄做我的思想工作?”曹敏笑着问我。
“我只是给你陈述一些事实,仅供参考……”我把那天的事前后经过给曹敏讲了一遍,当然文兄说那些煽情感人的话,我又重新组织整理添油加醋了一番,让曹敏不感动都不行,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
“你们呢?准备和好吗?”说完她们的事,曹敏开始问我的事了。
“我们……”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好朋友,她有男朋友了,马上就要一起去澳洲了!”
“什么?张妍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曹敏吃惊不小。
“是最近的事吧,估计她忙着出国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真实奇怪,这事我要好好问问!”曹敏有点气愤的说,好像是不满张妍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这个死党。
我们站在小店门口,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小时,二胡终于忍不住自己跑出来找我,担心我是不是出事了。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的格外开心,文兄,二胡,三石都喝得半梦半醒,只有我和曹敏还比较清醒。
正要叫老板过来埋单,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子墨打来的,我拿着电话跑到小店外面。
“神童,我马上要登机了……”
“去米兰?”我羡慕的问。
“嗯,”
“哇,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最远就是北京,记得我的礼物!”我提醒子墨说。
“知道了,小舍的签名照嘛!我已经给主办方提了这个要求,他们说会安排我们参观AC米兰俱乐部,是不是还有个国际米兰?”
“是呀,是呀,sigh,太爽了呢,admire!”我艳羡的说。
“不要羡慕我了,以后你也有机会的。神童,上次我给你说那事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呀?”我不解的问。
“原来你根本没放在心上,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子墨有点生气的说。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明白子墨说的是什么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知道你是说去UCLA,……,其实去UCLA还是去勃克利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我不想便宜了钟国强,更不想这小子出去丢脸!”
“你的想法固然不错,但是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和这种人赌气,不值得!你觉得呢?”
子墨的话说得挺有道理,我沉思了半响,说:“子墨谢谢你,等你回来我会给你答复,好吗?”
“好吧,不过无论去那个学校,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材料准备好,时间不多了!”
“好的,”我说。
“不给你多说了,我还没给我妈电话呢,待会儿她又要着急了,bye!”
“bye!”
匆匆挂了电话,我一直在反思子墨那句话,拿自己的前途和钟国强这种小人赌气的确有点不值得,但是自小我就争强好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减退,但是如果向这小子屈服,就算去了美国,我也不甘心。
219.
原本是打算周末回家的,听了子墨的话我又改变主意了,给老妈打了个个电话,说学校组织学生暑假参加抗洪抢险,我要去守大堤,所以暂时还回不来。我老妈一听吓了一跳,叫我千万要小心,没过两天又打电话来骂我,说看了报纸和新闻,没见到有南京现在发洪水的报道,我只好又编了一个谎言,说暑假要出去打工挣学费。
文兄和二胡,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在珠江路上为电脑城发传单,三石,杨婷找了几份家教,虽然工资不高,两个人也干得很开心。我反而成为全寝室最清闲的人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准备申请材料,晚上上网玩游戏。
偶尔能接到子墨从意大利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就足以让我兴奋半天,只是时差的关系,常常需要从半梦半醒的状态迅速调整到神志清醒,颇要费一些周折,我也试图半夜三更骚扰子墨,无奈手机没有拨打国际长途的权限。
那篇论文已经投出去半个月了,依然杳无音信,我想估计这事又没戏了,国外这些杂志的评审的效率都很高的,很快就会通知论文是否被录用。现在都还没消息,看来国外的专家也是同样的意见,我几乎快要绝望了。
论文要被《亚洲数模期刊》这种高级别的带国际学术论文检索的刊物录用,难度非同一般,老周曾说过《亚洲数模期刊》每年只出六期,每次发表的论文不超过二十篇,他搞了这么多年数模,数模队前后只有五篇论文被录用,而这些论文的作者几乎无一例外的进入了国外顶级学校继续深造。
早上我还在沉浸在美梦中,文兄,二胡,三石已经早早的出工了。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才不情愿的从床上的某个角落把手机给摸出来。
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对方劈头盖脸的问我是不是还没起床,我非常不耐烦的说,既然都听出来了还问什么问。对方显然很气愤,教训了我几句,我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老杨。
“吴神,你是不是把参赛的论文投到国外的期刊上了?”老杨教训完毕,言归正传。
“是呀,你怎么知道了?”我记得这事我只给杨婷和孙董提过,还叫她们一定要保密,老杨怎么会知道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别看老杨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给我玩游戏。
“当然先听好消息!”我一听说有好消息,肯定是和论文有关的了,立刻精神大振。
“好消息就是,你的论文已经被《亚洲数模期刊》录用了!”老杨也有点按乃不住喜悦对我说。
“真的!”我纵身一跃,从床上跳起来,直直的撞在天花板上,怦的一声巨响,我两眼直冒金星。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个坏消息,……”老杨故意顿了顿,“虽然被录用了,但是不一定能发表!”
“什么?录用了,但不一定能发表,什么意思?”我忍住痛,迷惑不解的问老杨。
“因为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按照全国大学生数模比赛的规定,参赛论文是不能随便拿去投稿的!”老杨说。
“啊?还有这种规定?我们的论文又没获奖,凭什么不能发表呀?”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亚洲数模期刊》发现你这篇论文是参赛论文,而且还没有获奖,让几个编委大感意外,立刻把你的论文转寄给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组委会,并详细陈述录用这篇论文的理由!”老杨说完,我心里面暗自赞赏,这些老外做事还挺负责的
以前曾经听老周说过,《亚洲数模期刊》经常会发表一些各国数模比赛的获奖论文,但即使是全国比赛一等奖的论文,也常常不被录用,所以期刊评审之严可见一斑。
“然后呢?”我紧张的问。
“然后组委会又组织专家第三次评审了你的论文,”
我知道在此之前,经过正式比赛论文的评审和复议评审,我们的论文已经被评审过两次了
“结果呢?”
“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即使有《亚洲数模期刊》编委的陈述意见,组委会的专家还是觉得你们的模型有缺陷,论述不充分,没有给你们的论文评奖!”
老杨的话一说,我的心有凉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哎,其实这种事时有发生的,这些专家评委对某些理论的观点不同,导致评判出来的结果千差万别,你在论文中用到的SLER的拟合结果,在《亚洲数模期刊》的编委中被广泛的接受,但是国内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老杨无可奈何的说。
“那现在怎么办呢?”我问老杨。
“现在只能暂时不能发表了,挺遗憾的,虽然我和老周也没看懂你的模型,但或许你们真的是对的!”
我躺在床上,只能一声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原本以为是柳暗花明,没想到依然是长夜漫漫,让我现在无心睡眠。
我把论文的事告诉了杨婷和三石,他们俩的义愤填膺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神童,如果你们的论文在国外能得到认可,说不定你们去香港参加比赛就能获奖!”三石对我很有信心的说。
“嗯,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我无精打采的说。
“今年不行,就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千万不要灰心!”杨婷倒是一直都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你倒是还有机会,我都被逐出数模队了,哎,也懒得想了,有钟国强这种人在数模队,数模队呆着也没啥意思!”我说。
“对了,钟国强这小子怎么能去香港参加比赛呢?他以前都不是数模队的!”三石问杨婷。
“哎,这次全国比赛获奖的那个队,有个队员和孙董一样已经毕业了,所以就要补充一个人进去,这种好事肯定是归他了,难道还轮到我们?”杨婷不满的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杨婷。
“好像是月底吧,我没问,反正没我什么事。钟处好像专门从其他学校请了一个教练过来,反正‘外面的和尚好念经’呗!”杨婷跟数模队的人都挺熟的,知道的内幕消息,小道消息自然比我多。
“要是到香港去比赛,钟处都能想办法帮他们弄个奖,我就真要服了他了!”三石说。
“钟处没这么大能耐吧,哎呀只要出去不丢脸就是了!数模队被钟处这么一搞,老周老杨也走了,这次真是元气大伤……”杨婷说。
“关键是,最有希望得奖神童也被踢出来了,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三石附和杨婷也不忘夸我一句说。
“神童,我也不明白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些怪招,连老周老杨都看不懂,只有那些老外看的懂!”杨婷说。
“明显,这些怪招都是老外搞出来的,我们学校,也只有神童才会去用这些怪招,这叫剑走偏锋!”三石说。
“剑走偏锋,也要符合国情才行!”我无可奈何的说,这是我最大的教训。
220.
秦霈的高考成绩下来了,分数考的出人意料的高,让我和沈姨都大感意外。这个成绩甚至够得上清华北大的分数线了,但是秦霈执意要填S大,好在她老爸老妈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深得自由民主的精髓,也没多加干涉由的她。沈姨已经许诺秦霈如果考上大学,就送她往返的机票去美国渡暑假,沈姨和秦霈这几天在上海忙着办签证。
我继续百无聊赖的呆在寝室里面,写我的application(出国申请书),resume(个人简历),本来还需要一些教授专家给我写推荐信,但是实在找不到熟识的本专业的教授,也只好作罢。
写个人简历,颇让我有些犯难,我一直犹豫上学期那段作弊被开除的经历要不要写上去。如果一五一十的写上去,估计老外一看就要say no way,如果不写又犯了老外的大忌,他们是最忌讳申请学生不诚信,我左右为难只好咨询子墨和夏天的意见。子墨和夏天的意见出奇的一致,建议我照实写,然后她们再想办法去做解释。
所有的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经不住老妈的二催三催四催,我买了周末的火车票回家。虽说要回家,我还是惦记着香港比赛的事,即使知道自己今年已经没希望参加了。
我登陆到大赛的官方网站,最后参加比赛的队伍已经正式确定了,有来自中国大陆,香港,美国,俄罗斯等国家地区的十六支队伍。看到这儿,我彻底心灰意冷了,我幻想的奇迹始终没有出现,只有等来年了。
我看到参赛名单上stafenie的名字赫然在目,而且旁边还特意附上了stafenie的参加该赛事的光辉战绩,一共参加了三届,三届全是冠军无一落空。
网站上还专门提到了一位俄罗斯的数学建模的天才Елена(叶莲娜),据说这位天才少女只有十四岁,近两年才代表俄罗斯参加欧洲和世界的一些数模比赛,但是战绩彪炳,尤其是近一年来更是横扫欧洲大陆,囊获了多项赛事的冠军。她的教练俄罗斯人Александр(亚历山大)就是SLER的开发者,亚历山大曾经因拒领瑞典皇家科学院五十万美元的奖金和拒领数学诺贝尔奖——菲尔茨奖而轰动一时,而他和叶莲娜在去年前在《美国数学期刊》发表了一篇论文中提出“亚历山大-叶莲娜”理论,被认为是解决困扰人类几百年的一个数学猜想的唯一途径。
因此大赛官方网站提出的最大看点,就是satfenie和叶莲娜的巅峰对决,因为这两个天才少女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上交锋过,当然数模比赛不是单打独斗,毕竟是三个人的团体作战,所以相互之间的配合对比赛的胜负也是至关重要。
中国大陆一共有两支队参加比赛,S大是因为前两届成绩不俗才拿到今年的参赛权,不过由于去年和今年在全国比赛上的糟糕战绩,普遍不被外界看好,再加上有钟国强这种走后门的,所以我也觉得这次S大这支队参赛也仅仅是露脸的。
这次参赛队伍里面有两支是大赛组委会特邀的,有点类似四大网球公开赛中持外卡参赛。一支来自历史上出了很多数学天才的匈牙利,一支来自埃及。
正如杨婷说的,能参加这种比赛目的不是为了拿奖,而是能跟这些国际数模的顶尖高手过招,就是这辈子的一大幸事,当然如果能成为黑马,爆冷侥幸拿了名次那更是令人鼓舞。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email了给子墨和夏天,叫她们有空帮我看看怎么修改,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收拾收拾行李回家了。
中央门火车站人头攒动,挤满了放暑假即将涌向四面八方的学生,有回家的,有趁暑假出去旅游的,无论如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只有我神色黯淡不怎么高兴的起来。
我在火车站用手机剩下的几块钱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刚通报完了列车的班次和到达时间,手机里面就响起话务小姐悦耳的声音,“您手机上余额不足,一分钟后我们将中断这次通话,请尽快充值,谢谢!”。反正就几块钱了,用完拉倒,我又跟老妈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废话,直到听筒里面出来嘟嘟声,真的是一分不剩了。
我把手机关机了,扔到包里面,拿着车票走进候车大厅。
乘坐南京到成都的火车这般火车的人格外的多,三个检票口同时检票都排了很长的队。我那节车厢基本上都是学生,一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扎堆坐在一起,聊天打牌打发时间。
火车“咣当”的响了一声,然后猛烈的震动了一下,车头长长的吁了一声,火车启动了。又慢到快,站台上送别的人嗖嗖的在眼前划过,列车自动向西行。
过了中央门,燕子矶,栖霞山,火车飞快的驶上了南京大桥的铁桥了。“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每次过南京长江大桥,我都会想起毛泽东的这首《水调歌头 游泳》,虽然这首词是毛主席五十年代,在武昌游泳横渡长江赞颂正在修建的武汉长江大桥写的,但我一直觉得却是南京长江大桥的气势和作用作了最完美的概括。
自从上次和子墨徒步南京长江大桥后,我除了会想起毛主席的诗词,同时也会想起子墨。不知道她在米兰城还好吗?抑或现在已经到了罗马城看古代角斗士竞技场的遗迹;不知道她见到小舍了没有?抑或已经拿到小舍的签名照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在想我?我一直记挂着她……。
我旁边和对面坐着三个N大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是新生,因为只有新生才会离开学校也别着校徽,当然我这种新生例外。
一个女生拿出两副牌,召集人马打拖拉机。拖拉机是目前风靡各大高校的主流扑克游戏,如果你在大学呆了一年还不会拖拉机,拿真是落伍了或者白混了。所以在全是学生的火车上要拉人打拖拉机非常容易。
“同学,会不会打拖拉机!”我旁边那个女生很大方的问我。
“会呀,不过打的不好!”我谦虚的说。
我们寝室周五晚上基本都是要通宵打拖拉机的,在路灯下面,四个人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兴趣高涨。我通常是和文兄一帮,三石和二胡。文兄善于给我打暗号,二胡善于出老千,反正一晚上下来,四个人就是吵吵闹闹到天亮。我打牌比较老实,不坑蒙拐骗,主要是考自己记牌和算牌,在加上对文兄的暗号心领神会,所以我和文兄常常赢牌。
“呵呵,我们水平也不怎么样……”邀请我那个女生说。
我和对面那个女生一帮。
N大的拖拉机的规矩很怪,从A开始,然后打2,3……这样下去,而且花色不分先后,可以无限制的“炒地皮”,常常是“埋底”的牌被人“埋”来“埋”去,每次有人“炒地皮”,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反正不到开打“主”花色是定不下来。
我和我的战友虽然是初次配合,但是配合还算默契,加上手上的牌还不错,加把下来我们就10:2领先。对家两个女生,一个劲的抱怨牌太差了,嚷着要换座位转运。我们担心她们俩如果再这样下去没兴趣玩了,所以同意跟她们换座位,我坐到靠窗这边。
我刚坐定,还没开始摸牌,突然远远看见车厢头走来一个人,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