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腥甜的液体涌进嘴里,滋润干涩的喉咙,安慰饥渴的胃肠。
意识虚虚浮浮,感觉却越加清楚。
她知道此刻,自己正被人压制著,嘴里咬著什麽,双腿被分开,下体被充盈抽插。
噗呲,噗呲……
这声响暧昧缠绵,伴著强烈的快感不停歇。
空气中是淫靡的情欲之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起起伏伏。
为什麽?为什麽她身上之人无任何反应?
除了肿胀的下体,再无任何深陷情欲的表现,机械的挺动,没有喘息,没有心跳,木然的像是毫无知觉的石人。
石人?对,石人。
连埋在她体内的部分也冰冷坚硬,像是石做得一般。
虽然这想法有些黑色幽默,但是,该不会诱人征用超大号的“角先生”伺候她吧?
好像睁开眼,看看现下到底适合境况。
还有,那源源不断地灌进嘴里的液体是什麽?为什麽问起来如此腥,尝起来却这麽香甜?
唔!
那疑似“角先生”的物什突然在花穴里急速颤动抽搐,紧接著一股阴凉的浓稠射进花壶。
原来这“角先生”也会射精……
这是她再度陷入昏迷前,最後的感触。
***
他大意了!
没想到对方摸清了他现下半仙半妖的境况,还设计了这麽个阵法困住他!
“轰──”一道掌心雷打过去,水蓝色的气障只微微颤动,毫无破绽可露!
方才他眼睁睁地看著弥生跌得撞撞地跑过去,任他叫喊都没反应。
他才知道,在这阵法里,他能看到外面的风吹草动,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
他心急如焚,从弥生的表情举止可知他们一定遇到了麻烦。倾城没有跟弥生在一起,一定被绊住了,不知他的幻象白驴可护得住她?
日已西沈,倾城生死未卜,弥生又不知跑去了哪里,他不能再拖了。
心中决心一下,双手捻诀,口念法咒,下一瞬,一道乳白色光球自他周身扩展开来,渐渐膨胀变大,与水蓝色气障相触的刹那,“轰~”又是一声巨响,气障碎成一片片,在空中消失不见。
“唔!”一口腥甜自喉间翻涌而出,他紧闭薄唇,硬生生将那口血腥咽下,然後,片刻不曾耽搁,身似幻影,向弥生来的方向飞去。
***
冷……
又是这样冷……
像是身在冰窖,四肢麻木,血液冰凝。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韵白色的光线,零零落落地分散在空气中。
咬牙撑起身,忍不住连打好几个寒战。
青石雕花的墙面,黑色大理石的地面,精致的紫檀摆设,瓷器字画壁挂香炉,抬头,还有天花板上嵌缀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里,让她想起了曾在御书房看过的一张图纸,那是──皇陵。
她蓦地回头,一张寒气嫋嫋的雪玉床上男子赤身裸体,一动不动。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手脚并用向後倒爬,“啊~”,身下就是两阶台阶,她没注意,摔了下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同样一丝不挂。
惊惧地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以遮体的衣物或是布料。
几个深呼吸,她忍住想要哭泣的欲望,咬著唇站起身。
腿像两条冰柱,根本不听她使唤,刚迈两步就摇晃晃地要跌倒,幸亏她反应快,伸手一抚,扶住了雪玉床脚。
奇怪的是,那本该冰冷刺骨的上古雪玉,竟然是温热的!
60.
这温热,揉揉缓缓,像是一双大手,包裹住她扶在上面的手,然後缓缓的,将热量自手臂传递直整个身体。
躺在床上的是颜峥。古铜色的肌肤透著死气的白,健硕高大的身体看上去一如活著时那般有力,平静的五官栩栩如生,带著生前罕有的柔和和安宁。
她有些糊涂了,在山上袭击他们的就是颜峥,那时候颜峥虽然举止怪异但仍是活生生的,现在怎麽……
忍住对那男人本能的恐惧,她扶著床沿,缓缓走到他身前。
他的眉上,发上解了厚厚的一层霜,看起来在这里很久了,那麽……
她摇摇头,脑子越来越乱。
她怎麽会在这里?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弥生和百里怎麽样了……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一股脑儿钻出来……
“啊──”她痛苦地抱住头,弯下腰。
自雪玉床上升起的嫋嫋寒气却温暖地将她包裹。
这温暖实在太诱人,诱人到她放弃思考为什麽能让尸体结霜的雪玉床却让她觉得像是暖炕。不知不觉,她爬上了床,躺在颜峥身边。
这一刻,她脑中没有恐惧,没有嫌恶,没有仇恨,甚至没有疑惑……空白空白的……
“唔……”好舒服,就连颜峥的身体都是暖的。
小手不由自主的在赤裸的男体上抚摸,丝缎般的触感让她流连忘返。
宽口的胸膛,圆润的乳首,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有两腿之间茂盛的毛发……
小腹突然升起一股瘙痒的热潮,身体开始渴望,渴望什麽?
她不知道。
双眼眯成潋滟的缝,注视著男人平静俊朗的五官,斜飞的眉,深遂的眸,挺直的鼻,削薄的……唇……
“唉……”轻叹一声,她探身半压在他身上,缓缓垂首亲吻他看起来异样可口的唇。
小手也同时握住那硕大的男根,揉搓,撩拨……
香舌挤进薄唇,顶开他闭合的牙关,勾住那条软趴趴地长舌然後吸进嘴里……
手里的男根没有反应,她懊恼地皱起眉。
不死心地分腿跨坐在上面,用湿滑的下体摩擦手里的东西,并试图将它塞进自己体内……
***
百里一路追踪他留在白驴身上的引子,竟来到金牛峰顶。
月光下,巨石上,一张雪白的毛皮铺在那里,中间微微隆起。
百里急忙上前,掀开一看,是弥生!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探他鼻息,随即松口气,还好,还活著。
又替他把了脉,只是累极又惊吓过度昏了过去而已。
这时,盖在弥生身上的毛皮突地一抖,眨眼间,化成白驴的模样,咬住百里袖子往他们所在的巨岩边上引。
百里跟过去一看,万丈深渊,了然。
拍了拍白驴大脑袋,示意它回去陪弥生,自己则前迈一步,轻飘飘地坠了下去。
61.
在距离压顶约三十丈的地方,有一处被藤蔓遮蔽的隐秘洞穴。
百里在穴口,找到了已圆寂的嗔痴大师。
嗔痴大师遗体维持著盘腿打坐的动作,一手在胸前打佛号,一手托著一只黑色酒葫芦,面目祥和。若不是探过脉象,打眼一看,谁也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具尸体。
百里向嗔痴遗体恭敬地行过礼,便举步向洞内走去。
在这时,嗔痴大师手中的酒葫芦却突然颤动几下,滚出嗔痴大师手心,落在地上,又“骨碌碌”一路滚到百里脚边。
百里微微蹩起眉,弯腰捡起那酒葫芦。
“喂!喂喂!”隐隐约约有人声自酒葫芦里发出。
百里将它举至耳边,晃了晃。
“哎呦~别晃~晕死老子了!”
果然内有玄机。
“何物?”百里没什麽表情,看一眼嗔痴大师的遗体,心想,大师既然临终前将它留在身边又特意拿在手心,定是有所用处。
果然,那酒葫芦里又说,“老子是‘情魔’!快将老子放出去!”
情魔?
百里依旧面无表情,将酒葫芦往腰上一挂,举步继续前行。
“哎哎哎~好啦好啦,是老秃驴让我留在这里帮你找人的!快放了我!”
百里依旧不言不语,摆明不为所动。
“我说你他……咳,好好好,是我跟老秃驴有约定,帮你进这皇陵找人,然後还我自由!千真万确,老子没骗你!”
百里这才停下步子,“这皇陵有何玄机?”
“切……能有啥玄机?!除了机关麻烦点儿,岔路多点儿,迷障复杂点儿……不就那回事儿吗!”
百里点点头,“嗯,那就不用你了。”
“哎哎哎……别~我知道这皇陵难不住你,可是,你那小相好可就不一定了!半个时辰前被那活死人掳进去,哎呦,那小脸儿惨白的呦~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百里微微蹩起眉,“带路,事後还你自由。”
“嘿嘿,好!~”
***
事情太出乎他的意料!
在找到倾城之前,他曾有过无数设想,受伤也好,彻底成魔也好,但总没有……奸尸来的震撼吧?!
她、她竟然在奸尸!还是颜峥的尸!
百里感觉脑中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华丽的主墓室里,寒气氤氲的雪玉床上,冰冷赤裸的男尸和不停摇摆吟哦的少女……
神啊,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一定是皇陵中另一个迷阵!
“呦嘿~这女娃口味挺重哇!”一道吊儿郎当、痞气十足的男声不大不小地传进百里耳朵里。
百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向来平静无波的俊脸开始皲裂,闪到雪玉床边,就要去拉正努力把颜峥软趴趴的男根往花穴里塞的倾城。
可是在他之间触碰她肌肤的刹那,“呀──”两人同时弹开。
62.
倾城跌下雪玉床,一双大眼迷蒙没有焦距,没有双瞳的黑眸荡漾著柔柔水光,看起来无辜又勾人,“好、好烫……”豔红色的小嘴儿委屈的呐呐轻语,两颗雪白的小獠牙可爱地咬住下唇。
百里心头悸动,但也没有忽视刚刚瞬间的发现,她的身体好冷,比寒玉床的还要冷!
触碰过倾城的指尖传来强烈的灼痛,他知道那里被冻伤了,被倾城的体温冻伤的。
他心中惊诧万分,皱起两条俊眉,望著对面蜷缩在白玉床下像只被惊吓的小猫儿样的倾城,“倾城……”他轻唤她的名字,并绕过白玉床试著靠近她。
“烫、烫……走开!你走开!”倾城挥舞著纤臂拒绝百里的靠近。
百里眉头越皱越紧,视线规规矩矩地在倾城惊慌的小脸上停留片刻,然後又移向颜峥的尸身,待见到他颈侧两枚暗红色的细小血洞时,恍然大悟。
真狠!
竟然用阴尸血喂倾城!
原本李得宠用来救倾城的法子就够阴狠了,没想到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颜峥早已死去多时,被人施法提前尸变,其血因饱含怨气而格外阴重;再加上,今天乃是十五月圆极阴之夜;若他没猜错,喂食倾城时乃是子时三刻,又是极阴之时……阴血阴夜加阴刻,阴气最强烈的三个条件具备,喂食出来的血魔怎能不极致阴寒?!
原以为只要在倾城每月魔性发作时禁止她杀生嗜荤,辅之以仙家灵修之术,就可以净化倾城体内的魔性,渐渐摆脱李得宠在她身上下的禁咒,可……
看著颜峥泛著死气的尸身,听著倾城低低地呜咽,百里心中又诲又恨……他终是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
“喂!你傻了!嘿!”酒葫芦里又传出那个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男声。
百里心中烦闷,不愿理他,便将酒葫芦往雪玉床上一放,脱下自己白袍在不触及倾城的情况下帮她披好。
倾城得了衣服,马上纠紧了领口又要往雪玉床上爬。
百里额头划下三条黑线,也不知该阻止她还是该放任她自己去捣鼓。
但酒葫芦里那个可就不依了,尖了嗓子嚎叫,“喂!臭道士,快放了老子……得得得……冻、冻死老子了……”
百里正焦头烂额,哪有功夫理他。
“操得得得……真他妈得得得倒了八辈子霉了……阿嚏得得……我操……你到底有没有耳朵啊臭道士!得得得……没耳朵脑子有没有啊……得得得得……”酒葫芦里的情魔见百里摆明了不理他,气得在里面又跳又嚷,一时间酒葫芦在雪玉床上“得得”乱颤,也跟冻僵了似的。
倾城细腿儿一分就要往颜峥下身坐,百里终是看不下去,双手结印,一道乳白色的光球瞬间将倾城包裹,轻飘飘地浮上半空,赤裸的下身透过光球清晰可见。
百里赶紧低头,唯恐看到不该看的,又想起酒壶里那个,刚刚袍袖一扫将酒葫芦扫进自己广袖里。
“呜……”一离开雪玉床,倾城马上发出猫咪一样不满的咪呜,两只小手在光球上又捶又打。
63.
终於摆脱那冻死魔的雪玉床,酒壶里传出情魔舒服的长叹,见百里依旧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情魔用懒洋洋地、像是施舍一样的口气说,“还亏你是得道之人呢!竟连这点儿小麻烦都搞不定……呵啊~”说著,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闻言,百里一喜,“你有法子?”
情魔冷笑一声,“有怎样?没有又怎样?”
百里听他口气,就知道他要讲条件,权衡轻重,说,“若有条件说来听听。”
要的就是这句话!情魔心中大喜,却也不喜形於色,语气不变道,“也没什麽了,就是在宝光寺那里惹了几桩麻烦,惹得臭秃驴满天下追捕……”话说一半儿,等著百里接话。
宝光寺?大燕有名的千古名寺,传说佛祖修成正果前曾在那里修行,光是在世得道高僧就有八位,就算是普通仙者临世,对宝光寺也要敬上一敬。
这小小情魔竟然招惹了宝光寺,还惹得被四处追捕……
百里心中有些犹豫。
“啊呜……”
百里抬头一看,乖乖!
倾城见这结界捶不烂踢不破,竟连牙都用上了!
身上的白袍早就滑落,赤裸裸的身体一览无余。特别是贴在结界下方的私密地带,嫣红水润,分毫毕现!
脸蓦地如火烧,赶紧低下头,默念清心咒,压根儿连情魔说了些什麽都忘得一干二净!
情魔就得不到百里接话,又看不见外面情形,好端端地就听见百里嘀嘀咕咕地念起了道家清心咒,顿时了悟,又气又好笑,也不指望百里能开窍了,只好自己接下去,“只要你能说服那群秃驴不再追捕与我,老子便将法子告诉你!当然,在你还没说服他们之前,为了老子的安全,你还要充当一下老子的贴身侍卫,嘿嘿……”
不知是清心咒还是情魔的话让他稍稍从倾城胴体上转移了注意力,脑中飞快计较一番,答,“好。”
情魔怕一两句话说不动百里,早在肚子里准备好了一篓子等著往外倒,结果百里一个“好”字让他接下来的话尽数堵在了嗓子眼儿,连咳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百里掷地有声,少顷,“法子。”
情魔知晓这修道之人最是注重信誉,也不再怀疑,便带著几分恶趣味的说出自己的“妙方”,“哎呀呀,小美人不过是体内阴寒之气过重,给补上些阳气不就好了!”
闻言,百里皱眉。这法子他当然想过,可是,这补阳气的方式最有效地便是他们道家的九阳真经,可是,以倾城现在迷迷糊糊六亲不认的状况,若是传授她九阳真经,根本是对牛弹琴!
见百里许久不语,便知他想的麻烦了,心中大叹修行人迂腐,便说,“笨!要说这补阳气最好最快最有效的法子是啥?”
百里最讨厌情魔动不动就卖关子,特别是当下情况紧急,语气也冷了下来,“说!”
情魔在酒葫芦里打个冷战,顿悟这臭道士也不是个善茬,撇撇嘴,说,“上她呗!”
百里一怔,随即全身爆红。这法子……确实简单又实用……他早该想到的,可是,他心中风光月霁,第一想到的便是那较“正统”些的法子……
64.
情魔话还没完,“既然她是由血入魔,对精血一定吸收很快,在上她的同时喂她两口血,效果应该会更好。当然,你也可以只喂她血,不过嘛……要知道,以她现在的状况,一两口可是不够的,你要不怕自己成干尸的话……哎哎,不行不行,这法子不行,你还得陪我去宝光寺呢!”
情魔又叽里咕噜念叨了一通才住嘴。
百里也知道就算他不怕被倾城吸血而亡,也不能用第二种法子。以他现在半妖半仙的体质,半数血肉属妖邪之躯,若不小心让倾城喝了,不但没有助益,反倒让她雪上加霜。
其实,他也可以找个男人喂血来救倾城,可是,这样牺牲一条无辜性命,作为修道之人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至於让被人来跟倾城交合嘛……他是连想也没想。
片刻的迟疑,百里下了决定。
脱下内袍包住酒葫芦往角落一扔,赤裸著上身,抬起头,望著结界内的倾城眼神坚定。
“破!”一声令下,结界瞬间消失,倾城挥舞著手臂掉了下来。
百里稳稳接住。
“啊……好烫好烫……”一掉进百里怀中,倾城就开始大呼小叫著挣扎。
百里已在身上施了法,让两人的体温之差降至最低,虽然仍然让倾城感觉灼痛,他自己也感觉寒冷难忍,但最起码不会伤到彼此了。
但关键是……
百里手忙脚乱地抱住“张牙舞爪”的倾城……他、他反应不起来啊!
百里感觉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过,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烫、烫烫烫!”倾城小脸梨花带雨,泪汪汪的大眼无辜又可怜,寒冰样的身子在百里怀里左扭右转,害得百里也慌里慌张、手足无措。
可又不能就这麽算了,情急之下,百里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牙一咬,心一横,照准倾城豔红豔红地小嘴儿就吻了下去。
冲的太猛,唇磕上她的小獠牙,马上涌出血来。
百里暗叫糟糕,急忙後撤。没想到一闻到血腥味儿,倾城的唇舌就像吸盘一样自发地贴了过来。
“咚!”两人齐齐摔在地上,女上男下。
百里退无可退,只得努力压下体内妖气,只求千万别把身上的妖气过到她身上。
腥甜的血带著淡淡的檀香味儿丝丝缕缕地吸进口中,小腹那股热浪又开始蠢蠢欲动。
倾城的视线跟她此刻的思维一般,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唯一确定的是,不停歇地需索。
冰凉的小舌窜进口里,急切地搅弄他的舌。
唇被她吸得麻痛,腰腹被她纤腿夹的的憋闷。
她太过急躁,他太过无措,这种失控的状态让他微恼。深呼吸静下心来,百里轻轻抚著她光裸的後背,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同时,长舌反守为攻勾住小舌,反喂入她口中。
也许是百里的血起了作用,两人的温差开始降低。
“嗯~”倾城舒服的嘤咛,小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抚弄。
说实话,这感觉,百里有些陌生。
三百年前与她燕好的记忆模糊不清,新婚夜以驴身欢好也没用太多花样,技术不到位导致现下他有点手足无措,摸过了背,就开始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不知该往哪里进攻了。
他的手,带著薄薄的茧,沿著她背部的凹陷缓缓抚下,然後放在挺翘的臀上,不动了。
“唔~”倾城不满的咪呜,吐出他被自己吸麻了的舌,双眼带著迷蒙的水光,迷惑地看他。
百里也觉得好迷惑,一时间,两人身体紧贴,相对无言,亦无任何动作。
65.
“百里?”倾城有瞬间的意识清晰,看到百里涨红的俊脸偏起头,无比困惑地眨眨眼,好似不知发生何事。
百里却因她这纯真懵懂的模样和呢喃般的娇唤心生一股莫名悸动,蓦地翻身将她反压,瞬间,尚未勃起的下身与她湿滑的下体紧紧镶嵌。
“唔~”微微的疼痛让倾城皱起秀眉,沁凉的肌肤如脂似玉,隐隐泛著淡淡的寒香。
百里呼吸开始粗重,挺动狼腰,用胯下摩擦她两腿之间的幽谷密地。
大手罩上一方椒乳,揉捏按压,唇舌自有意识地叼住另一颗红梅吮吸轻扯。
“嘶~”意识再度回归混沌,胸前灼烫的酥麻让她弓起娇躯,战栗不止。
欢爱,是一切生灵的本能;欲望,也是无法抹杀的自然本性。
洞房花烛夜,他仅是以真身体验紧致与包裹,却不曾像现在这般真切的拥抱与触摸。
浑身的肌肉都好似弦般绷紧,分身在不知何时硬热难耐。
汗水顺著额头滑下,模糊的视线里,少女情动的娇颜,美丽的如梦似幻。
丰盈轻颤,难以一手掌握;纤腰婀娜,不赢一握;黝黑茂盛的三角地带,芬芳诱人;陌生又熟悉的感官刺激,让他沈沦难以自已。
被情欲操控的他,抛却了平日仙风道骨、出尘脱俗,带著邪魅的霸气,和难以压抑的狂野。
倾城热情的回应,纤臂似藤蔓般缠上他的颈子,双腿大分,盘上狼腰,粉红的花穴吞吐收缩,引诱著他沦丧的理智更进一步堕落。
解开裤腰,粗长的男根弹跳而出,粉红的茎干上青筋虬起,豔红的冠顶凝露晶莹。
他扶著自己的分身,缓缓逼近那细小的缝隙,满头大汗。
她的穴口太小,自己的分身太大,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眼前突然想起洞房之夜,红罗张内,她被自己原形分身撑到极致的模样……呼吸一窒,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就早一步行动,照准花穴,一插到底。
“嗯!”
两人齐齐闷哼。
倾城觉得自己要被撑穿了,百里则感觉自己要被夹断了。
紧致的不能再紧致的通道内,细密的褶皱,带著丝绒般的触感,像是一张张小嘴儿,不停不停地吮吸他的分身。
“啊~嗯……”倾城嘤咛著扭动身体,疼痛让她下意识的闪躲。
百里此时却是不许了。
双手按住她的,两人十指紧握。
短暂地停顿後,百里开始缓缓抽出,然後猛地进入。
“嘶~”倾城倒吸口凉气。
百里不给她任何反抗或是适应的机会,倾长结实的身体压住她,宽厚硬热的胸膛压擦她饱满的乳房,腰臀快速挺弄,抽、插、抽、插……他渐得要领,轻重缓急,九浅一深。
“啊~啊~嗯……”倾城被他弄得吟哦不止,娇啼连连。
百里双目一眨不眨,紧紧盯住她情迷娇颜,俊颜双颊绯红,黑眸璀璨,紧抿的薄唇带著几不可见的弧度。
高潮来的迅猛激烈,百里只觉眼前白光炫目,分身剧烈抽搐,紧接著浓浊的精液喷涌而出,一滴不剩地灌进幽秘花壶。
“咕啾~”软下来的分身抽出花穴,发出一声淫靡的水声。
花唇红肿轻颤,尚不能合拢,随著呼吸吐纳缓缓蠕动著,挤出些许乳白的精华。
“咕咚”,百里咽口口水,分身再次精神抖擞。
“吧嗒”,鼻尖滴下一滴汗,落在地板上。抹把脸,抬头仔细端详倾城的脸,双颊绯红若桃,红唇肿胀柔嫩,身体也不再冷的像冰,该是无碍了。
百里想著,拿衣服迅速将倾城包裹严实。既然危机解除,那他就不用“再接再厉”了,即便分身……涨的好疼。
66.
百里对除修行之外的事向来十分浅淡,任何与修行无关的事能不想就不想,能不做就不做,实在逼不得已碰上了也是速速了结从不恋栈。
尤其是在情欲方面。
自有灵识至今,他有关男女情欲的经历就仅限於三百年前与三百年後与倾城的几次燕好。并不是他特意自律,而是根本就没这方面的心思。
道家也有男女双修之术,轻灵峰上就有十几对双修的道友。可他从不在此列。一是他觉得没必要,二是没有他想与之双修的夥伴……虽然门下欲与他双修的女弟子如过江之卿。
像如现下,倾城已无大碍,他便自认“功成身退”,对於自己“特例独行”的下半身,他选择很有节操的无视之。
长衫裹了倾城,酒葫芦系在腰间,片刻不留地原路返回。
出皇陵时,顺便一把真火焚了嗔痴和尚的遗体,拜过一拜,捡了练出的三颗舍利後,就飞身上了崖顶。
百里深知此处不宜久留,对方能设下陷阱在此等候他们,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幸好,天已微亮,林中的瘴气已不足畏惧。变出白驴驮了还在昏睡的弥生,三人一骑迅速下山。
却不想,在山下早已为他们布下天罗地网……
捆仙索,伏魔阵,双管齐下,专门针对半仙半妖的他。
法术不能用,真气被压制,他只能靠硬功夫抵挡一波接一波不曾间断的黑衣人。
“刺啦──”剑锋相对,火花四溅,以一敌十又身负重伤,百里很快便落了下风。
对方成双层圆环状将他们包围,人人左手剑指,右手执剑,口中不停念念有词。
百里深知对方都是修为极高的道家人,他不知道为何向来以慈悲为怀的道家子弟现在却招招欲置他们於死地。幕後指使到底是什麽人?又跟他们有什麽深仇大恨?!
脑子里飞快计较著,一双墨黑的眸子警惕地观察现下的形式。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本事,要想同时护得倾城和弥生周全,是万万不能的,只好……
低喝一声,百里抱著倾城拔地而起,剑锋一挑,向著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刺去。
他身後的黑衣人一见他瞻前不顾後的打法,暴露出整个後背,可谓罩门大开,纷纷把握时机,同时刺剑向他。
百里等的就是这时!
腰身在半空中一扭,右脚顺势踢上一黑衣人胸膛,借力飞身,对托著弥生的白驴大喝一声“去!”
那白驴突然像是被戳了孔的皮球,“咻──”地一声吹起一地烟尘,眨眼工夫,自跃起的黑衣人脚下贴著地皮窜得无影无踪。
见白驴驮著弥生逃走,黑衣人也不去追,反而向百里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百里四面楚歌,身中数剑,但仍牢牢护住怀里的倾城,半刻不肯松懈。
迷迷糊糊中,倾城觉得颠簸晕眩,鼻尖又嗅到一股子甜腻的血腥味儿,饥肠辘辘被迫转醒。
“喝!”一睁眼,就正对一寒光森森地锋利剑尖,吓得往後一缩。
“唔──”身後传来一声闷哼。
她忙回头看去,只见百里俊脸惨白汗湿,横抱著她以剑撑身,半跪於地,雪白的长袍上几道寸长的口子鲜血粼粼。
“醒了?”百里视线与她对上,竟还温吞吞地勾起浅笑,那模样让倾城瞬间爆红了脸。
正在此时,响起一串“咕噜噜”的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去,百里微微挑了挑眉,倾城脸色忽白忽红直恨不能找个地缝儿把自己埋了。
她记得的。虽然那时她意识模糊,身体不由自己,但是,她都记得的。
包括如饥似渴地吸干了颜峥的血,又像个荡妇一样压著颜峥的尸体索欢,还有赤身裸体地长牙五爪跟百里……
一时间,心中恐惧、惊疑、羞窘……百感齐发、百味陈杂。
很显然,两人目中无人的无声交流惹恼了黑衣人们。
同时沈喝一声,十剑齐发。
百里眸光一凛,抱著倾城旋身一周,横剑相抵。
67.
风吹落叶过,现场一片死静。
百里嘴角难以自已地抽搐一下。
对方十人招式一致,金鸡独立,剑指一处,呈半圆状将他们牢牢包围,杀气磅礴,势不可挡,只不过……个个身形僵硬,手悬半空,瞪著他怀中,眼若铜铃。
视线沿著对方剑锋缓缓下移,但见被他护在怀里的倾城,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小手,堪堪将十剑一把握住。
看得出来,对方的剑刃乃是上好玄铁,削铁如泥、坚硬无比……可,被倾城这麽一握,就跟软绵绵的麻花儿一样,扭成了一股儿。
偏偏倾城这孩子还一脸无辜,看看对方,再回头仰望百里,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憋著嘴,呐呐道,“没想著……这麽软啊……”
百里嘴角连抽几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挺软。”
下一瞬,十个黑衣人像是同时被雷劈了一样齐齐後跃数丈,还有一个下地时没看好脚下踩空了石头摔倒的。
十个人,二十只眼,瞪著倾城全是恐惧。
“那个……”倾城迟疑地向他们伸出手。
“咻咻咻……”数到劲风吹过,几片落叶轻轻坠落,眼前只剩古木参天,再无黑衣人影踪。
“……我只是想道个歉罢了……”倾城稍显委屈地偏起头,“那剑,看著挺贵的。”
闻言,百里胸中气血翻涌,终是没有忍住“噗──”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其实……他只是想笑罢了。
***
“弥生,以後有何打算?”倾城一边替百里包扎伤口,一边与坐在一旁的弥生说话,希望借此能转移她投注在百里身上的注意力……呜呜,他身材真好……血真香……
弥生抱著装有嗔痴舍利的骨灰坛,伤感地摇摇头,不说话。
唉。
倾城在心中叹口气,照顾百里,安慰弥生,还得谨防追杀,她现在忙得跟陀螺似的,连自己身上接连发生的异常都没空寻思了。
百里还在昏迷,除了身上中的几处剑伤,失血过多外,还受了很重的内伤,应该是在救她之前伤得。
心里疑问乱成一团,也没心思去捋顺。
“弥生还想去西方圣地吗?”倾城替百里穿好衣袍,并扶他在床上躺下。
他们此时身处巫山脚下一苗家小镇,镇上没有客栈,倾城便租下了一处院落作为暂时的落脚地。
弥生见倾城忙完了,便抱著舍利坛子蹭进倾城怀里讨抱,微微抿著小嘴儿双眼依旧肿成两个红红的桃子,“弥生不是正式剃度的和尚,若没有师傅陪伴,去往圣地也无法朝圣。”
倾城坐在床沿,抱他到自己腿上,“那,弥生的意思是……”
弥生眨去眼眶里又冒出来的泪花,抬头望著倾城,“师傅原是万华寺的主持,我想……送师傅回去。”
“万华寺?!”
弥生话音刚落,身後床角里就传来一道挑高的闷闷的男声。
倾城翻个白眼儿,问弥生,“万华寺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就在宝光寺隔壁山头儿!”那男声抢在弥生开口之前嚷道,语气里颇有些谄媚之意,“倾城小美人儿,你放老子出来,老子领你去!”
倾城眨眨眼,胳膊向後抓起床脚里的酒葫芦,二话不说往距离他们最远的房间那头扔过去。
68.
这个情魔,关键时候第一个被伏魔阵震晕过去,屁用没有不说还好色又难缠。她一听到他吊儿郎当不正经的声音,就想起以前在宫里见到的那些趋炎附势垂涎她美貌之辈,真真是个打心眼儿里讨厌!
“当!当当当……咕噜噜~”黑色的酒葫芦撞上墙面又摔到地上,弹了几下,又滚了几圈,撞到桌角才停了下来。
“唉……呦~我靠……晕死老子了……”
倾城理都不理那葫芦里的哀嚎,摸摸弥生小脸蛋儿,“接著说。”
弥生很喜欢倾城对待情魔的方式。他也相当讨厌这东西的油嘴滑舌,而且,他还霸占著师傅留下的唯一遗物,让弥生日日看的到却不想摸得到,总之,很讨厌。
***
百里幽幽转醒,就看见倾城抱著弥生坐在他床头低低说著什麽。
一个温柔甜美,一个娇憨可爱,两人脸贴著脸儿,手握著手儿,还轻轻摇晃,好似周身都飘著朦胧的星光。
心中渐渐被一团暖烘烘的感觉填满,让他也有了隐约的……归属感。
归属感?!
他微微一惊,向来没什麽情绪的他竟然有了归属感?!
“呀!百里哥哥醒了!”
弥生率先发现百里醒来,倾城闻言转头,两人视线相对,一个迅速调转视线看床顶纱帐,一个立马低头小脸爆红──显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弥生何等机灵,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两人有“奸情”。小嘴乐滋滋地吧唧吧唧,毫不费力地跳下倾城大腿,“蹬蹬蹬”倒腾著小腿儿跑去墙角捡了酒葫芦,对两人脆生生的说,“我去厨房弄些吃的,颜儿姐姐就陪百里哥哥说说话吧!”临走还不忘替两人把门关死。
倾城嘴角一抽,弥生这孩子苗头不对啊……
沈默,尴尬。
“你……”
“我……”
异口同声,四目相对,又迅速错开。
“腾”一下站起来,倾城双眼盯著天花板,“那个……我去帮忙──”
手腕却被百里握住,温热的手心包裹著她纤细的手腕,竟让她不由得酥了骨头。
脸红的像是火烧,身子像是在冒烟,倾城僵硬地回头,视线貌似落在百里脸上,实际上却是睁眼瞎,“咋?”
百里这会儿倒是调整过来,面上恢复淡然模样,薄唇轻启,温吞吞道,“弥生说,让你陪我说说话。”
倾城嘴角一抽,被握著手腕抖了抖,“说啥?”
百里上下看她一眼,“转过身来,坐。”
倾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僵硬地曲腿弯腰,娇臀小心翼翼地在床沿摩挲,想找个距离百里最远的位置。
百里看著她姿势怪异的下半身,眉梢一抖,拉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呀!”倾城结结实实跌上床,幸得她及时伸手支撑,才让自己後倒的上半身悬在百里上空,而不是直接压上他伤痕累累的胸膛。
丝绸样的长发倾泻而下,抚过他的脸颊,落上他的肩头,百里望著她,墨样的瞳眸隐隐有火光跃动。
“抱、抱歉……”倾城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同时欲挣开百里握在腕上的大手。
“别动。”百里慢吞吞地说道,同时加大了手腕上的力道。
倾城真真就听话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温热的指尖在腕上摸索。
片刻,“脉象平稳,暂无大碍。”
倾城嘴角又是一抽……原来他在给她把脉。然後,心中不由得失落。
百里细细观察她的表情,粉黛未施的小脸直白的反映出她的喜怒哀乐。唇角微钩,又道,“你可知你身上发生了何事?”
倾城摇摇头,视线垂落,失神地望著他依旧握著自己的手上。
百里撑起身,倾城忙去帮他靠坐在床头,两人距离最近时,百里在她耳边轻语,“你入魔了。”
倾城身形一顿,大眼蓦地瞪大,望著百里表情惊愕。
百里喜欢她直视他的样子,美丽的水眸中只有他一人的影子,“当初你被颜峥折磨的命悬一线,李得宠用上古禁咒将你救活。我原以为他本意只是救你性命,却没想,他心思竟是险恶至此……”血魔,李得宠将倾城便成了血魔。握著她手腕的手改与她十指相扣,另一空闲的手则勾住她一缕墨发在指尖把玩,“以後恐你要日日饮血为食了,”顿了顿,“也不用过於担心,我定会找到解救的法子。这些日子你就先饮食生猪血,要是实在馋了,饮我的便是。”
倾城偏头,张口欲言,抬眸与百里视线一对,大脑立马变成一碗米糊糊。
其实,百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那就是:以後有什麽“需求”,尽管来找我。
当然,这话他暂时不准备说,说了倾城也不一定弄得明白。他想起他们道家的双休之术,寻思著,要不就直接跟倾城修了,反正机会在那,不用白不用。
“那个……”倾城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脑子转起来,不能怪她,百里语气温温吞吞的,眼神也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好似她成魔啊、以血为食啊之类的惊天大变故不过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之举,害得她也觉得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了。一肚子的惊诧恐惧难以置信全像是被瞬间吸走了一样,只剩下一颗……迟钝的平常心。
“嗯?”百里勾著长发的手指一圈一圈绕上去,直到卷著发圈到她耳下,才懒懒地回应一声。
敏感的柔嫩的耳垂被若有似无的摩擦,一股难以言语的酥麻感流窜四肢百骸,两人始终保持著极近的距离,百里不放开她的发和手,她无法後退。吞吐间,他带著檀香味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颈项和脸颊,她感觉自己起了一层细密密的小疙瘩。
“咕咚,”她莫名其妙地咽了口口水,想了半天才从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挖出她想问的问题,“那血……是生的吗?”
百里眉梢一挑,“你想把我的血煮了吃?”
倾城面颊一抽,“绝对不想。”
百里点点头,唇角微钩,“嗯。”顿了顿,“你若喝不惯生猪血,那叫弥生给你做成羹吧。”
倾城:“……”
***
倾城感觉,这两天,百里看她的眼神有点儿惊悚。
啊,这并不是说,百里看她时候凶神恶煞,当然,以百里的长相,就算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看了也是极其心旷神怡的……唔,离题了。
再回来……而是,怎麽说呢。倾城寻思了整整两天,终於总结出来,百里看她的眼神,就像每次她去河边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只没人养的大花猫看她鱼篓里的鱼儿时的模样……
“倾城,过来。”
百里姿态优雅地躺在院子里那株芭蕉下乘凉,伤未痊愈,脸色偏白,然,却以是极有精神了。
听到百里叫她,正在浇花顺便做思想总结的倾城转头看去,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就是这种眼神──半眯著眼,墨黑色的眼珠在长睫掩映下闪闪发光……真是闪闪发光啊!
“嗯?”察觉倾城的异样,百里懒懒的调高了尾音,听语气似是询问,但实际上却是催促。
倾城马上放了水壶,温顺地小碎步快步过去,在躺椅旁半蹲下,一双大眼眨啊眨地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直视百里。
自从知道自己入魔後,面对身为修真道人的百里,倾城就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和自卑。以前对他模模糊糊的那些情愫也不太敢去想了。虽然,百里从未说过,但她知道就连百里这一身重伤都是因她而来,再加上那日在皇陵中百里为救她不惜献血献身,她更是羞愧感激,总觉得自己欠了百里好多好多,又无法偿还。只能越发的听他的话,顺他的意,他说什麽就是什麽,他让往东她绝不往西,唉,在这样下去,倾城都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快成了百里的小女奴了……
百里见她闪闪躲躲的模样,微微蹩起眉,撑起上身,伸手勾住她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怎了?”不知是否是他错觉,总觉得这几天倾城在躲他。
倾城赶紧摇头,即便脸被迫仰对百里,仍是半垂著眼帘不敢看他。
百里眉头紧了一分,但也不再追问,放开她,又躺会,合眼道,“听弥生说,你们想要去万华寺?”
偷偷看了一眼,见他视线不再放在自己身上,倾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双眼开始小心翼翼地不断往百里身上瞄,“嗯,弥生说,想送嗔痴大师回万华寺。”
“我也打算去趟宝光寺,既是顺路,那等我伤愈一起上路吧。”
倾城点点头,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百里分道扬镳。虽说,现在已无事让百里帮忙,她也没什麽本事帮上百里,实在不好再麻烦於他,但,也许是出於对他的信任或者依赖,让她无法在没有完全了解自己魔性前独自面对,又偷偷望向他俊逸淡然的脸……跟著他,总是好的……
百里这时却突然睁眼,四目相对,倾城脑中一白,定在那里。
百里细细打量起她精致的小脸,素面朝天,眉目如画,双眸微怔,樱口轻启,一副显而易见的被抓包的表情。薄唇缓缓勾起,道,“猪血喝得还习惯?”
倾城机械地点头。
“身体有无异样?”
倾城机械的摇头。
“那有没有特别的欲望……比如,杀戮?”
倾城微微偏起头,下示意顺著他的话思考,“没……”这些天,她总共杀了十八条草鱼,三只山鸡,且都是被口腹所逼,应该不算嗜杀吧?
“那……血呢?”
69.
“好像……也没。”弥生给她把猪血换著花样儿地做,美味又解饿,她吃的是挺欢畅,但这是纯粹被弥生的厨艺诱惑,没嗜血那麽严重吧?
百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健康粉润的双颊生气勃勃,再没有那日在皇陵中的苍白死气。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也见过倾城宰鸡杀鱼,确实没见她有什麽异样举动……难道,好了?
复又坐起身,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倾城墨蓝色的大眼。
倾城不由自主地被那双墨眸迷惑,意识晕陶陶地身陷深邃墨海中难以自拔。
片刻,百里眨眼,偏头,打个响指。倾城像是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双腿发软跌坐下去。
百里适时伸手将她拉上躺椅,两人不可避免地胸背相贴。
炽热的男性体息蒸腾著淡淡檀香将她牢牢包裹,倾城觉得全身像著了火一样的热。
这时,百里却将她抱转过身,两人面面相对。
“那……这个呢?”
倾城定睛一看,随即如遭雷劈。
百里墨发披肩,衣衫半褪,胸怀大开。
百里的外伤复原极快,短短几日,身上便连条伤疤也寻不到了。
精实的躯体上,皮肤白皙柔韧,胸肌宽厚硬实,腹肌匀称分明,两点朱红随著呼吸起起伏伏,无限诱惑……最要命的是,在那性感修长的锁骨上,一道细长的新鲜伤口,正一滴一滴地往外冒著晶莹可爱的血珠,血珠坠落在胸膛上留下短促的红痕然後挂上一颗乳首,颤巍巍地要坠不坠……如此妖冶魅惑的画面,简直……
倾城一把捂住口鼻,小手在他胸膛上一推就要逃开。
可是,手心已贴上那热滑的肌理,马上像是被吸附住了一样,再也移动不了半分。
百里细细看著倾城的表情,她捂在口鼻上的小手隐隐显出青筋白骨,肤色开始变的白且透明,一双圆睁的大眼,忽而墨黑,忽而墨蓝,而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由五指并拢的推拒,渐渐变成五指分开的抓握。开始生出的尖锐指尖刺破了他胸膛上的肌肤,渗血,刺痛。
他对此面不改色,反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倾城的理智是清醒的,但不管她怎样努力,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以及体内突然升腾的强烈欲望。
百里知晓她在极力隐忍,她捂在脸上的手将颊肉刺破,浑身颤抖,大滴大滴的汗水自她额头、两鬓滑下。
百里灵识一动,听闻有脚步声渐行渐近,认出是出门化缘的弥生回来了。
长臂勾住倾城纤腰,脚在椅上轻轻一踢,两人似是柳絮般随风而起,轻巧无声又快速地飘出了院落,几个起落,眨眼便来到屋後山丘背阴面的竹林里。
双脚落地,百里低头看向倾城。
颊上刺破的伤口留下两行血迹,一双大眼完全变黑,但仍整得大大的蓄满泪水,饱含挣扎。
而抓住他胸膛的小手也更进一步刺入肉里,汩汩的血顺著细白呃五指留下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绷得死紧,抖得更厉害,汗水越来越多。
他听见她心中无助的悲鸣,快离开她,快离开她,她不想伤害他!
叹口气,翻身将她压上一颗苍竹,修长优美的颈项凑到她嘴边,道,“莫忍了,若是难受便咬吧。”
泪水滚滚而下,倾城剧烈颤抖,因为憋气而眼前发黑,她仍是忍著,心中大喊:不要,不要,你快走!
百里可读心,知晓她心中挣扎,大手温柔地覆上她捂在脸上的小手,轻而易举地将它拿开并反剪於她身後,“这不怪你。我不该拿自己引诱你的。”待看到她被两颗锋利獠牙刺得血肉模糊的唇瓣时,呼吸一窒,心中又酸又暖,“你这是何必……不必急於一时的。”
说著,倾身,伸出舌尖在她满是血渍的唇上舔了一圈。
倾城心跳骤停。
百里的唇又辗转缠绵於她颊上,细致又温存地舔舐她颊上的伤口。
一股寒气直逼头顶,像是海啸般汹涌猛烈,最後的理智土崩瓦解。
欲望驱使她张开紧闭的牙关,狠狠咬上眼前优美的颈项。锐利的獠牙刺破皮肤,深陷肌肉,源源不断的血,带著檀香和清甜,涌进嘴里。吞咽,吞咽,吞咽。
百里面不改色,唇舌带著怜惜吮吸她颊上的伤口。
待感觉差不多了,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倾城下巴上微微一捏。
“唔~”倾城眉头一皱,被迫松开自己贪得无厌的血红小口。
她不满的挣扎,漆黑的没有眼白的大眼饥渴地盯著百里的颈子。
百里苦笑著叹息,他还真是自作自受。
低头,压上她的,看来,需要换个方式满足她。
70.
百里个性温吞,他的吻也是不急不躁地温吞。
长舌缓缓撬开贝齿,勾住小舌,扫过她满是血腥的小嘴儿。
大手握住她一直抓在自己胸口的小手同样反剪与她身後,并用一只手轻易握紧,空出一只手去解两人衣物。
这样的吻对倾城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她心心念念地还是怎样才能喝到百里甜美的血,所以,一感知他长舌入口,她便开始勾舌磨牙企图咬住他舌头,一次吸个够。
怎耐百里功力强大,长舌与她勾勾缠缠的同时,还顶住她牙关,让她除了乖乖张嘴根本做不出任何与“咬”有关的动作。
几次三番失败下来,倾城急了,开始“呜呜呜”的摇头挣扎,双腿也开始不安分的踢踢踹踹。
本来,百里是抱著“完任务”一样的心态挑逗倾城的,所以举止间总带著一股子不慌不忙的散慢,没办法,总得给他个“站起来”的时间吧?
可没想到,倾城不愿配合,不但摇来摇去不让他好好吻,还在他怀里又扭又挣,身体摩擦生“热”,很快著“火”,这著得还是“邪火”……
百里长躯蓦地往倾城身上一压,压的倾城身後的苍竹“簌簌”摇晃。
百里天生灵资,修行之路一直是平平顺顺,没什麽大风大浪,年纪轻轻又坐上仙君之位,这样的经历难免让他骨子里生出些许傲气和唯我独尊的霸气。偏他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认知,认为自己对的就应该去做,很少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就像现在,他认为明明自己很努力地在帮倾城了,倾城还百般抗拒,不肯乖乖配合,这让他很是恼火。
其实,他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更况论恼火。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思量这些……而是,在他意识到自己行为之前,就已经稍显粗鲁的扯去倾城衣衫,唇舌也加重了力道。
猛然的撞击和拥挤让倾城胸中一闷,紧接著唇上的痛又让她片刻迷茫。
尽在眼前的黑眸水雾迷蒙,潋滟春光又带著懵懂与困惑。
又是这种眼神,这种不知身在何处、发生何事的困惑的眼神。
百里盯著因距离过近而模糊的眼睛,胸腹中一股热浪磅礴汹涌。
上次,在皇陵中就是因为她这样无辜的仿若置身事外的诱惑让他失去自控,当时,他并未觉如何,只是现下想起来,竟隐隐有了羞恼。
他不该得。得道三百载,他早该六根清静,无欲无求的。怎会为了她这简单的一个眼神就屡次失去镇定?
即便此刻,他心中百味陈杂,百思缠绕,可都无法忽视自己胀痛的欲望和怀中柔软的女体。
也许是复杂的心绪让他失了分寸,也许是本性他便是如此。
手指拈花,一道白纱凭空出现,将倾城双手绑上苍竹。两手得空,一手握住倾城胸前丰盈揉捏揪扯,一手深入她两腿之间寻幽探秘。
“啊~”,快感和疼痛同时席卷而来。
双手被牢牢捆绑,身上的衣服零零落落,白皙柔滑胜过凝脂万分的女体在苍翠的竹身上扭动缠绕。
风扬的长发,颤动的椒乳,欲闭而不得的纤长双腿……都像是魔咒一样锁紧百里视线。
他脑中一下子空了,只剩下怎样去探索,怎样去占有。
本就大开的长衫被他扯下丢掷一旁,精实的上身肌肉偾起。
钢铁一样的身体贴在她身上,摩擦辗转。
他低下头,叼住一颗颤动的嫣红,吮吸轻咬。
大手将另一方椒乳揉捏成各种形状,扭曲的美丽,刺激著他向来平静的感官。
“哈~啊!”倾城呻吟著扬起颈子,上身呈现出诱人的弧度。
沿著她胸颈的曲线一路舔上她的脸,吮住她不停吟哦的小嘴儿,碰撞她尖锐可人的小獠牙。
同时,大手解开自己裤带,释放出粗大的分身,双手握住她细白的大腿,一分两边。
他粗喘著,用额头顶住她的,双眸紧紧盯住她意乱情迷的小脸,扭动胯部,孩童拳头大的伞端在入口处浅近浅出,感觉那紧致的穴口不停吞吐,满是想要被充盈的急切。
“想要吗?”他粗噶的声音带著沙哑的诱惑。
倾城迷迷糊糊地点头,不赢一握的蛮腰一顶一顶的想要吞纳。
“认得我吗?”百里不知道自己要干什麽,又为什麽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像他现在管不住自己开始疯狂的行为。
“啊──”小臂大小的肉棒狠狠插入,带著灼烫和虬起,撑起花道内细密的褶皱,摩擦敏感的内壁。
倾城意识迷乱,根本无法思考。
百里盯住她似痛苦似欢愉的小脸,缓缓抽出,“百里,我是百里。”
倾城毫无意识的呻吟呢喃,“百里……百里……”小腹一抽一抽的绞紧,想要更多。
百里勾起唇,俊雅精致的五官突然变得妖邪魅惑起来。
“啪!”猛地插入,硕大的囊带拍打倾城细嫩的臀肉,未等她细细体会这突来的刺激,紧接著又是“啪啪啪啪”。
百里将狼腰挺动的飞快,根本不给倾城喘息的时机,“叫我,叫我的名字……”
“百里,百里……”後背被冷硬的苍竹咯得疼,下体被炙热的肉棒不停贯穿,“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於耳,且频率越来越快。
快感一波接一波,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
百里听到她情动之中颤抖的呢喃,像是中了咒,更加身不由己。
他低头,看到自己火红色的肉棒在那处撑到极致的小穴里进出,红肿充血的小花唇不停的吞吐出嫩肉和汁液,红嫩红嫩的娇豔欲滴。
脑中疯狂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可是自制力本能的束缚著他,让他无处排解,只能更加猛烈的撞击倾城的花穴。
大手托起她後背,让她拱起胸膛,他微微弯腰,便将一方椒乳吞入嘴里。
苍竹“簌簌簌簌”的叶若雨下。
倾城平坦的小腹被硕大的肉棒一鼓一鼓的戳起来。激烈的欢爱让她难以招架,她想开口求饶,想高喊“停下”,可是嘴里发出来地确实“啊啊啊”的淫浪叫声。
终於,百里一口咬住倾城左乳首上方,腰身一挺,分身狠狠插进最深处,剧烈跳动抽搐。
倾城只觉胸前剧痛,巨大的快感窒息一样普天盖得将她淹没,然後一股热浪源源不断地喷进她肚子里,她难耐的拱起身娇声长吟“啊──”。
71.
百里紧紧抱著怀中的人儿。
天地间,只闻风吹竹叶簌簌之声,和他们此起彼伏的喘息与心跳。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水嫩的颊肉上绯红的春晕迷醉人心,那双恢复墨蓝的眸荡漾著迷人的雾气,红肿的樱唇微启,吐气如兰……
“倾城……”他呢喃她的名字。
“嗯?”她沙哑的嗓音带著云雨过後的慵懒,听得人骨酥肉麻。
他勾起唇角,带著如释重负的欢欣,“情魔的法子还真是对了。”
倾城迷茫地看他,两人下体还紧紧相连。
他笑得越发明朗,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她分腿抱在身前,道,“回去与我一同习练道法,稍晚些再来一次。”
“唉?”再什麽一次?
***
一回到家中,百里就给了倾城一本载有道家女子行经运气之术的册子,并告知倾城,她如今体内的魔气因吸食了他带有仙气的纯阳精血而暂时得到压制,但因这魔根种的实在霸道,一时半会儿还除不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修道,通过道家修为来将这股魔气净化。
倾城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很听话,百里让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当下就翻开那册子开始默记经文,并盘腿坐在院中竹椅上,开始尝试练习。
百里依靠著门框站在正屋门口,视线一刻不离地放在倾城身上,腰上挂著那只玄黑的酒葫芦。
“喂,你是不是被吸上瘾了?”酒葫芦里传出情魔吊儿郎当的邪坯调笑。
百里面上无波无澜,只抬手摸了摸自个儿脸颊,道,“很明显?”
“不止明显好不好!你看她的眼神淫荡的我都受不了!”
百里微微皱起眉,“淫荡?”
“嘴角含春,眼泛桃花,这还不淫荡?”
“哦,”百里淡淡的应了一声,放在倾城身上的视线不曾颤动半分,只对情魔漫不经心道,“我想过了,与其送你回宝光寺受审,不如直接跟我回蜀山,蜀山炼妖塔里还欠条魔魂,你正合适……”
酒葫芦里情魔一怔,随即嚎啕大哭,“我操,你不是吧……”他就说了“淫荡”俩字就要把他往炼妖塔里扔,这公报私仇的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百里懒得里酒葫芦里情魔的哭天抢地,理了理袍袖,缓缓踱到倾城身边,“可有进展?”
倾城缓缓睁眼,水眸流光溢彩,嘴角带著些许欣喜的笑,“嗯。已可勉强运上一遭了。”
百里闻言,勾唇,撩袍在她身旁落座,“如此甚好,晚些时候我陪你练练。”
陪她练练?
这行经运气还用人陪吗?
百里无视她小脸上困惑的表情,道,“休息片刻,”顿了顿,“给我沏壶茶来。”
倾城小嘴一抽,任命地下了竹椅,巴巴地去屋里沏茶倒水。
百里看著她为自己忙东忙西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往竹椅上一趟,眯起眼来。
“真阴险……”身边传来一声饱含鄙夷的嘀咕。
百里眉梢一挑。
那声音又愤愤道,“人家好歹也是个公主,虽说红颜祸国害得自个儿国破家亡,但你也不能把人家当丫头用吧?还是通房丫头……”
百里纤长的手指缓缓覆上嘀嘀咕咕个不停的酒葫芦,缓缓道,“造口业,该惩。”
他话音刚落,酒葫芦便“刺啦刺啦”一阵猛颤,隐隐有黄色电光流窜而过。
酒葫芦里,情魔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电了个外焦里嫩,撅了过去。
***
倾城端茶出来时,见百里躺在躺椅上,手扶著酒葫芦,眯眼望天,面无表情,院中空气变得稀薄压抑,气温也迅速下降……打个激灵,倾城快步上去,道,“这好好的怎就生气了?”
百里挑眉,看她,“你看的出来?”他向来没什麽表情,也鲜少流露出喜怒哀乐等情绪,就连师傅也很少知他心中所想,只道他情绪寡淡,她竟然能一眼看出他生了气。
倾城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并未将百里的话往深处想,以为是嫌她沏茶沏得久了,“缸里没水了,我先去井里打得,这才晚了些。”
百里知道她误会了,也不点破,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收敛了怒气,随口问道,“弥生呢?怎不见他?”
“不知道,”倾城笑笑,“先前家里来了个小女孩,叫他出去了。许是刚交的朋友。”
百里点点头,注意到她原本白皙柔嫩的纤指上,因这些日子的操劳而生出些薄茧,他觉得十分碍眼,心念一动便握住了她小手,“咱们明天就上路。”
倾城小脸一红,“明天?你伤都好了?”
没有。百里心中道:外伤好了,内伤原本也好了八成,但今中午一个不注意又给倾城“献了血”,现在还觉得有些乏力。
但他却只说,“情魔的事还是早些了解了好。”说著又暗暗给酒葫芦“充了充电”,刚有点儿苏醒的情魔顿时又陷入深度昏迷。
倾城还有些迟疑,“可是……”
“没什麽可是。”百里道,起身,拉著她进了屋子,“来看看你练得如何了。”
“嗯?”他话题跳的凭般快,倾城只愣愣的回头看一眼哪壶刚沏好的普洱,“不喝了?那沏它做什麽?”
一进了内室,百里松开倾城,神色不变,道,“脱衣。”
“哈?”倾城傻了。
百里懒懒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腰带上一勾,绣云锦带缓缓飘落,接著,倾城还未看清他做了什麽,便只觉眼前一晃,百里已赤裸著身体站在她面前。
“咕咚。”她吞咽一口口水,瞪著他肌肉精实的身体不知是该先羞涩回避还是先一饱眼福,一张小脸涨得火红,身子绷得挺紧。
百里不动声色,“我与你要修炼的是道家阴阳双修之术,修炼之时需男女裸呈相对,所以,”顿了顿,伸手在她胸前一挥,“脱吧。”
72.
倾城衣衫,应声尽退。
“呀~”倾城惊呼一声,忙伸手去遮挡,全身涨红的像只煮熟的虾子。
百里却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柔中带硬地拉著她上了床,“先前为压制你突发的魔性,早已做过一遍,何须羞赧?”
倾城羞得无地自容,心中哀道:话不是这样说啊,百里公子。那是逼不得已啊……
“这也是逼不得已。”百里却突然说,“若不如此,怎地净化你的魔气?”
倾城一怔,这人不会能读心吧?
百里却不再说话,拉著她在床上面对面盘腿坐好。
倾城大眼紧张的定在他宽厚的肩头,不敢上下移动半分。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视线缓缓下移,钢铁般厚实的胸膛,朱红色小巧的果实,壁垒分明的块状腹肌,还有……唔,她要流鼻血了!
百里引著她四掌掌心相对,“摒除杂念,依循经文,将真气於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
倾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著实被那丛毛发中的硕大吓了一跳,上午,就是这东西进了自己身体吗?怎地这般壮观?她竟然没被这东西弄坏……
百里为防止自己心生杂念,故一直将视线锁在倾城羞红的小脸上,可是,管得住眼管不住心,倾城心语一字不漏的钻进他脑子里:壮观吗?是啊,他天生得天独厚,以她小巧紧致的穴口能容纳他已是不易,竟然没有伤到……嗯,没有伤到吗?
心中一颤,眼珠子就要往下瞟。
唔,他在做什麽?!
自制力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
心中默念清心咒,片刻,沈声又将话重复一遍,“摒除杂念,依循经文,将真气於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快!”最後一个字,百里用了醒心咒。
倾城只觉一道闪电劈开脑中旖旎情思,下意识的随著百里的话去做。
接下来,有百里浑厚真气引导,倾城心中默背经文,按著上面说的运行体内真气,渐渐地,她感觉丹田之中一股温热渐渐升起,将她体内阴寒之气渐渐温热,这时,自两手手心钻进一波电流样的真气,顺著动脉进入体内,然後与那股温热汇合;与此同时,她丹田之中升起另一股温热真气,沿著动脉,通过手心输进百里体内,想是也要同百里的真气汇合一番。果真,片刻之後,百里输进她体内的真气和她输进百里体内的真气同时自两人丹田处与两人各自真气凝结成一团,外人可见,二人腹部两团乳白色的光球隐隐浮现,只是百里的婴儿脑袋那般大且色泽浓郁浑厚,而倾城的……咳,鼠仔脑袋那般大且稍显浅淡透明……
又过了片刻,两人的真气在彼此体内剥离,各自回到各自体内。
倾城只觉一股热浪突然被抽进自己体内,紧接著,百里收掌,她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百里一顿,不为别的,就为倾城倒得地方正是他盘起的大腿上,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正对他胯间巨物,偏她还无所察觉,一张小嘴儿微启,喘息吐纳,湿热气流尽数喷洒在他巨物之上。
四肢温暖,通体舒畅,倾城感觉像是泡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温泉浴。
身子软绵绵的,却又精力十足……“嗯?”正想著,她便感觉唇上似是抵了一硬物,又硬又烫。
睁开眼,“喝!”吓得怔在当场,这、这不是……
此时,一双大手却按上她的後脑,百里沙哑的带著喘息的声音响起,“这纯阳之精对你甚有益处……吞下……”
嗯?倾城抬头,对上百里:黑眸波光潋滟,薄唇豔红水嫩,白皙胸膛起伏喘息,朱红果实颤抖娇立,真真是活色生香当如是,世间绝色怎堪比?
此时的百里哪还有往日的淡雅出尘?一颦一语皆是勾人风情,一吐一呐净是性感气息。
倾城只觉大脑混沌,除却百里再无他物。
一只小手自有意识地握住那粗长茎身,一手托起那柔软玉袋,张开樱桃小口,含住光滑伞端,舔一口泉眼流出的凝露,吮一下突突轻颤的脉络,然後缓缓低头,将那硕大纳入口中……
“嘶~”百里绷紧筋肉,扬起头,感受被那湿热小口吞纳的极致欢愉。
大手不由得随著她的动作按压,让自己进入的更深,让她吸纳的更紧。
视线扫到她趴在床上起伏的胴体,扭转的曲线婀娜性感。
大手握住她纤腰,像抱个娃娃那般容易,眨眼间将她整个掉转,同时他後倒躺下,两人成首尾相连势上下交叠。
“百里……”她意识到他要做什麽,忙回头看他,一张小脸红的滴血。
在她娇臀上轻拍一下,道,“别停。”说著,分开她两腿。
嫣红水嫩若花般娇豔的私密之地跃然眼前,百里倒吸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清晰地看著这里。
饱满粉白的大花瓣包裹著秘境呈一条细细的缝隙,隐约可见里面的水幽娇软。
手指在那缝隙上刮了一遭。
“嗯~”倾城马上嘤咛一声,软下腰去。
他忍不住抬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啊~”倾城马上娇躯颤抖,娇喘连连。
真敏感。他笑。
察觉倾城尽握著他的分身偷懒,坏心眼地在那饱满的大花唇上轻咬一下,“还不继续?”
倾城娇呼一声,一股温香蜜汁自穴口喷了出来,刚好喷到百里脸上。
百里呼吸一窒,下意识的张口去接。
紧接著,唇像是被那柔软湿滑黏住了一般。
舌头自发自动地伸出来,刺进缝隙里,摸索寻找那泉源。
倾城难过又欢愉,快感一波接一波。
她清晰的感觉到,百里的舌头带著烫人的热度,刺进她私密之地,撩拨花唇,顶弄花蒂,在入口处不停来回摩挲,似是引诱,又似是欲入而不得法。
她浑身颤抖,娇啼连连,腰身扭动,小手握住那巨大不停套弄,含住那伞端上下吞吐,揉捏那玉袋不停安抚……
欲生欲死的快感让百里意乱情迷,唇舌带著激动和兴奋,更加激烈地吮吸挑弄。
麽指压住大花唇,一分两边,舌尖刺入小花唇之间缓缓挤入。
细密的褶皱挤压出一鼓一鼓甜美蜜汁,因异物突然刺进,开始剧烈抽搐。
百里的唇舌,代替他的肿胀的分身,循著那原始的步调,浅近浅出,深进深出,画圈,搔刮,轻咬,拉扯,麽指同时按住那硬立的小花蒂,震颤揉弄,让快感如海啸般将倾城吞没。
倾城被他带动,竭尽全力的吞纳他的巨物。
百里难耐的挺动腰身,配合她的节奏在她小嘴儿里进出。
喘息,嘤咛,啧啧水声,啾啾爱鸣。
小小的斗室绮香缭绕,爱欲缠绵。
百里舌尖拨开层层褶皱寻到一点,感觉每一次来回都让倾城震颤不已。
寻著了。
他眸中带著些许笑意,舌尖猛的对著那一点刺去,同时上挺腰身,将硕大狠狠插入她口中。
“唔~~~”窒息和快感同时而来,牵动她肌肉神经,下意识的闭嘴。
“哼~”分身被瞬间箍紧,紧得带著些疼。分身被这一刺激,抽搐跳动不已,两人双双攀上顶峰……
“呼呼~咳咳咳……”倾城翻身倒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息,间或咳嗽不断,那一股腥热的阳精直接射进她喉咙里,一滴不剩。
百里几个呼吸後,赶忙将她拉起来,“快,在将真气运行一周天。”
73.
她做了什麽?她做了什麽?她到底做了什麽?!
她、她竟然她竟然跟百里公子……那、那样!!!
呜呜……他身材真好……
天呐!
她怎麽可以这样?!
一想起那羞人的姿势……她简直、简直想一把火把自己烧死!
哎呦……他竟然有八块腹肌,真看不出来……
啊啊啊啊~她怎麽可以那麽淫、淫……&*$……?
呜呜呜,不活了不活了……
呀!看到那、那根……
咕噜噜……她还吞下了,吞下了……
咳咳咳,一想起那滑腻浓稠的液体,她就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痒的慌……
百里打坐片刻,一睁眼,就看到倾城绯红著双颊,皱著小脸,咬住被角扯啊扯的,一脸悔不当初、羞愧欲死的纠结表情。
一双大眼还时不时的往他身上偷溜,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嘴角微钩,长睫半垂,墨一样的眼眸星亮星亮,“怎了?”
呀,被看到了!
倾城刺溜一下钻进被窝里,蜷成一个小小的蛹,闷闷道,“没、没怎……”
随即她便听到他低低的、柔柔的,性感的笑声。
身子著了火,倾城咬著唇,窘的一辈子不想见人。
这时,她感觉身上为重,然後一条硬实的长臂伸了进来,勾住她纤腰,往她身後一拖。
“呀──”被人轻易拖出被窝,倾城吓得娇呼一声,随即,暖热的,泛著淡淡檀香的怀抱将自己牢牢包裹。
两人具是赤身裸体,胸背相贴,肌肤相触,随呼吸摩擦辗转,说不尽的暧昧情趣。
“莫害羞。以後,这样的事,是要经常做的,你若总是这般害羞,怎行?”
谁、谁要经常做、做……哪、哪样的事了?!
倾城一陷进他的怀抱,身子就瘫了,连脑袋瓜子也不好使了。
全部心神,都放在他枕在自己颈窝的手臂上,还有他放在自己小腹以上、胸部以下的手掌上,还有……缠在她腿上的修长腿上……
他又发出那种性感的低笑,放在自己小腹以上、胸部以下的大手缓缓摩挲她的肌肤,她咬住唇,忍住即将发出口的呻吟。
“日後,每天一次,每次过後都要按照今天的套路修炼半个时辰。唔,今天第一天,算是个开始,修炼时间短了些,但也无妨,只是莫要忘了便可。”
每、每天一次?倾城嘴角一抽。
“这双修招式就像那武功招式,花样繁多,今日咱们只试了一种……中午不算。明天我去蜀山师兄弟那里借本册子,回来咱俩好生研习,”百里在她颈窝叹口气,“先前我只道这双修麻烦,却不知这双修也是门学问,内容博大精深不说,姿势也极其繁复,今日做的不好,你莫要见怪,等拿来册子,我们多加练习,情况便会好些的……”
倾城已彻底无语……
女子温热的体香带著欢爱後的情欲之息缭绕鼻尖,百里说著说著,大手自有意识地罩上她胸前的一方丰盈。
“嗯~”倾城娇躯一颤,嘤咛喘息。
百里轻重缓急的揉捏抚弄,结实的大腿插进她两腿之间,已然挺立的硕大熟门熟路地顶上那红肿敏感的小小花瓣,枕在她颈窝下的手臂反转,大手捧住她小脸让她转过头,“要不……再修炼一次?”
“──喵”
呃……
倾城嘴角又是一抽,百里则直接黑了脸,两人一同翻身,四道视线带著不同的温度射向那不知何时跳上窗台的黑背大花猫。
两人“修炼”的太过专注,竟没有察觉有异物入侵?!
“这是……”她去河边回来的路上经常遇到的那只花猫。
百里掀过被子将倾城盖严实了,起身,眯眼,望著花猫面无表情。
倾城只觉气温开始下降,空气又开始稀薄,那只窗台上的猫爪子抱著脑袋抖得可怜兮兮……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莹白小手,怯怯地点了点百里撑在床上的大手,“那个……”不要这麽恐怖,好不好?
呼~气温瞬间回升,空气变得好新鲜,忍不住让人深呼吸两口。
再看看那花猫……依旧抱头颤抖孬种样。
“何事?”
百里声音不冷不热,带著一股子不容忽视的霸气。
倾城诧异地眨眨眼,他竟然跟能猫说话?又想了想,唔,他法力无边,这也不算什麽。遂,耸耸肩,感觉自己见怪不怪了。
见效果达到,倾城便想把手收回来,没想到被百里反手握住,紧紧不放。
不知为何,心里……就像吃了蜜饯果子一样……酸酸甜甜的……
“──喵”
那猫,依旧抱著脑袋抖著,喵出来的猫叫都戴著胆怯的颤抖。
只见百里微微皱起了眉头,“知道了,下去吧。”
见百里神色有异,倾城也不自觉地提起心,“发生什麽事了吗?”
百里颔首,缓缓道,“弥生,有麻烦了。”
***
临近中秋,市集上人声鼎沸。
倾城脸上被百里用法术易了容,一身米白粗布儒衫,身上背了个小包袱,怀里抱著一个玄黑的酒葫芦,看起来像个清秀伶俐的小书生。此刻,她正孤零零地站在一家店铺屋檐下,水灵灵的大眼望向前方不远处正在向一位布摊老板问路的百里。
百里也易了一张平凡普通的容貌,并挽起长发,但身上还是那款白色长袍,身量又长,站在那里,即使刻意敛了那一身出尘气质,但举手投足间惯常的优雅,也让人不由得另眼相看。
“还以为你多疼那小和尚呢!就为了跟男人颠鸾倒凤竟然连小和尚被人掳了都不知道,真是……”闲得无聊,情魔在酒葫芦里又讽又挑衅逗倾城玩儿。
本来倾城是不愿理他的,但她这话刚好说道倾城痛处。
她已经很自责了,被情魔这样一说,眼里吧嗒吧嗒落起泪来。
“喂喂喂,你、你哭啥!”情魔自酒葫芦里可见到外物,一看倾城落了金豆子,立马没了先前的跋扈,语气紧张又恐惧,“我、我擦,女人能不能别这麽麻烦?!”
他紧张的看看去前方问路的百里,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忙苦哈哈地讨饶,“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行不,你、你别再哭了……”
倾城是真的很自责,很难过,情魔说得没错,亏她自诩是最疼弥生的颜儿姐姐,可,连弥生不见了也不曾发觉,还、还跟……
眼前前边的百里问完路,跟人道了谢就要回头,情魔死的心都有了,吓得浑身盗汗,情急之下,“你别哭了,只要你别哭我就告诉你你跟百里的前世!”
“嗯?”倾城一个抽噎,“什麽前世?”
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情魔立马固态萌发,卖起了关子,“反正是你想知道的。你别哭了,等一会儿那闷骚道士回来,别说是我把你惹哭的哈!”
倾城眨眨眼,“你要骗我怎麽办?”
“靠,老子一言九鼎!要骗你就让老子木有鸡鸡!”
倾城小脸一红,刚要说话,百里就回到她身旁,大手罩上她小脸,眉头微皱,“怎了?”
倾城抬头看他,墨蓝色的大眼里还带著水汪汪的泪花花,好不可怜,“我……”
“还不是为了小和尚!”情魔抢过回答权,痛心疾首道,“哎呀,倾城小美人太善良了,我都安慰她多少遍了,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她就是不听,硬要把小和尚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
倾城嘴角频抽,这情魔的脸皮……简直厚到佛祖家了!
百里眉梢一挑,从倾城手里接过酒葫芦,一边往自个儿腰上系,一边道,“确实不是你的错。弥生时常出去化缘布施,整天整天的都有,更何况这次只是去了一下午?别说你,我也没注意不是吗?放心,我已找到弥生被掳去的地方,我们马上就去找他。”说著,一手将倾城揽进怀里,另一手在酒葫芦上轻轻一点。
“刺啦~”
“我擦──”
情魔生如蚊呐地嚎叫一声,没了下文。
百里的话低低柔柔、温温吞吞,让人听了不由得放下心神。
“嗯……”倾城乖巧的点点头,见路过行人皆用异样眼神看他们,她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男子装扮被他抱在怀里,他垂著头,薄唇就在自己发顶,喷出的气息洒在发旋上,酥麻麻的。忙推了推百里,红著脸,“都在看……”
百里随著她的话,视线往周围一扫。
行人纷纷收回视线,该干嘛干嘛,自觉将他们无视。
“好了,我们走吧。”百里也不想在这里多耗,市集人多,人多是非也多,有些是非,倾城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74.
丽川,一座位於原大燕属地西南边陲的古城。这里气候湿润,四季皆夏,土壤肥沃,物产丰饶;民风淳朴开朗,多民族杂居;同时,东临原大燕最大的海港城──东洲,西邻吐蕃国属地──青苍高原,南与印加国隔丽水相望,三国官道皆在此汇聚。因此,自古以来丽川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以及,兵家必争之重地。
这里距离巫山何止千里,能够将弥生在短短两日内从巫山掳到这里,可见,也绝非等闲之辈。
幸好百里内伤已好了七成,两人双修给了他很大助益,可用法术日行万里,这才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对方。
“什麽人?从哪儿来的?检查检查!”
“快点儿!别磨蹭!”
丽川高大巍峨的城门前,两队重装金兵正对来往行人进行严密检查。
倾城望著前方排成长龙的行人队伍,皱起了眉头。
“为何不直接进城?”她问。
百里倾长的身量站在人队里格外显眼,虽未到他们,已经有士兵频频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他不动声色,从容尔雅,仰头望著城门上黑色的大金帅旗若有所思。听到倾城问他,答道,“这城里下了结界,无法用法术进入。”而且,这城楼上帅旗的排列布局也十分诡异,像是一个阵法。
“结界?”这两天,一有空百里就会给她讲一些仙魔之事,对於“结界”二字,她已不陌生,“好好的丽川城,下什麽结界?”随即,便意识到──这次的麻烦可真是大了!
百里也是如此想得。但是麻烦大小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这会不会是李得宠的又一个陷阱?
这些日子,通过各方传言得知,李得宠原名耶律淳,乃是大金皇帝第五子、大名鼎鼎的端王爷。先前,他忍辱负重,伪装成阉人进宫,是为了夺得大燕兵符和重要战略布防图,为攻陷大燕而做准备。
这人,为达目的不惜为阉人奴狗,其城府和气度让人折服之余又心生畏惧。而且,他对倾城的执念实非贪图美色那般简单……百里想起李得宠,也就是耶律淳,用禁咒复活倾城之事,还有他看他的诡异眼神,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是怎了?怎好端端开始在城门设防检查了?”
两人身後有行人小声嘀咕。
“听说是为了抓逃犯。”
“逃犯?”
“对啊,就是那叫什麽城的前朝公主!”
“什麽公主!祸水一个!要不是她大燕能亡?”
倾城脑中“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像是万马奔腾而过。
百里皱眉,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今天,倾城做的是女子打扮,扑通的粗布衣裙,清秀白净的五官,挽著妇人髻,站在书生打扮的百里身边,两人看起来不过是一对最普通青年夫妇。也因此,两人作出拉手、拥抱等亲昵举动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引来颇多关注。
百里的怀抱温暖而宽厚,带著淡淡的檀香,轻易平复了心中那股似怒非怒,似悲非悲的复杂情绪。
後边的人还在小声说著,“幸亏这大金不像大燕,虽说一开始是杀了几个人,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是啊,原先的大燕哪是人住的国啊,贵族官僚污秽肮脏,真是猪狗不如!”
“就是!听说,这倾城就是原先锦华帝的女宠!”
“啊?她不是锦华帝的亲侄女儿吗?”
“切!亲侄女,亲侄女算个啥,只要那皇帝老儿看上了,就算是亲闺女也照上不误!”
“哎呦,这恶心的!”
“还有啊,先前那倾城不是还招了个驸马吗?你知道那驸马是谁不?”
“谁?”
“哼,驴。”
“哈?”
“驴,一头白驴,一头畜生!”
倾城紧紧咬住唇,低头盯著脚下泥土,垂在两侧的手攥成拳,浑身颤抖:逃不掉,逃不掉,即便没了大燕她依旧逃不掉,这些肮脏的不齿的过去,她一个人忘了又如何?还有千千万万的世人记得,替她记得,记得她乱伦承欢叔叔身下,与畜生欢好,出卖大燕兵符,祸国殃民……多可悲啊,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到最後不过是掩耳盗铃,永远也摆脱不了那些,永远!
“啊?真有这事儿?操!忒恶心了!”
“就是就是,嘿嘿,不过,听说那倾城长得是倾国倾城,容貌天上地下没得比,配只驴,糟蹋了……要是让老子见了……嘿嘿……哎呦!”
“哎哎,你咋了?……来人啊,不好了,快来人啊……”
原本站在他们身後的男人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
百里半抱著倾城挤出人群。
很快,骚动引起了官兵的注意,两小队金兵气势汹汹地冲来过来。
“吵什麽吵?!怎麽回事儿?让开让开!”
百里趁乱带著倾城挤向队伍前方,往一领头打扮的金兵手里塞了几块碎银,神色焦急的说,“这位兵爷,我娘子想是中暑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进去?”
百里放下身段演绎的痴情小书生唱做俱佳,十分得人心,旁边等候的几个少中老年妇女纷纷替他说话。
那金兵见倾城倒在百里怀里脸色惨白,贝齿紧咬朱唇,一副痛不欲生又弱不禁风的模样,再看看百里,身量高是高,但清瘦单薄,脸色也偏白,长得慈眉善目,言行举止温文和气,关键是……手里的银子太有分量,够他好吃好喝上大半月了,也不好多加为难。本来今天也就是普通例行检查,用不著太过严苛,但是样子还是得做做的。於是,让两人用湿布巾擦脸,看看有无易容,再看看行囊内有无违禁品,然後就大手一挥,过了。
一进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百里知道先前那两人说得话,让倾城受了打击,但同时,他也知道,不管他怎麽护著挡著,该来的终是要来的,这些流言蜚语是无形的刀剑,他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关键是倾城,她早晚得学会面对。
当下,也不说什麽,只默默握了她的手,另一手环著她的肩,像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弥生受伤有嗔痴大师绑得连心结。嗔痴圆寂後,百里便接了嗔痴的班儿,顺便把倾城也“连”了进来。
是以,他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弥生的所在。
但,这次显然有一股力量阻挠,要是以往,百里能凭借连心结的指印直接而准确的找到弥生,而这一次,百里却只能感知出弥生的大概方向。
两人以夫妻名义要了一间上房。
“连心结指印弥生此刻正在城北,而咱们现在在城西。你先在房里稍做休息,我去城西打探一下。”百里见倾城脸色不好,便为她到了杯茶水,水里施了法,让她喝了可以凝神静息。
倾城接过水杯,小口啜饮,心情虽因听到的那些话而沈重难过,但与弥生的安危比起来,又显得微不足道,“我跟你一起去。”
百里面上波澜不兴,但望向倾城的眼神却柔软绵密,“不用。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你也累了。我自己一人去就好。而且,今天的尚未修炼,晚上恐没时间了,你现在趁空打坐片刻。”
“晚上?”倾城疑惑。
“嗯,方才我算了一下,晚上此城将有大事。”
倾城见他没有要聊什麽大事的意思,也就乖乖的不再问,也不再坚持一同去城北。
等百里走後,倾城便在床上打坐修炼。
不知是不是这修炼确实管用,这几天她即便不喝猪血也不会有那种强烈的嗜血欲望,身体也很正常,与正常人无异。
想起这修炼除打坐以外的那项内容……倾城红了脸。
她知道百里与她做那些事不过是为了救她,并没有其他心思。可是,不知是不是她太过自作多情,有时候,百里望著她的某一个眼神,或是某一个小动作,都让她感觉心里甜的像吃了蜜。
一个时辰後,倾城调息收功。
窗外日头已偏西,想是已未时已过。
百里尚未回来。
午膳未用,这会儿也饿了,倾城便下了楼去客栈大厅里叫了一桌斋菜。
这个时候,客栈吃饭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倾城,就是在窗前两个汉子便就著花生米下酒便小声聊著:“你听说没,端王前些天被刺是前朝余孽所为。”
“哦?是吗?”
“嗯!那些人化装成舞姬的模样进宫献艺,趁机行刺端王。”
“唉,这端王不想来谨慎吗?怎还著了这小小余孽的道儿?”
这两人听说话的口音像是金人,倾城一边随意听著一边想。
“你不知道,那为首的余孽长得极像那祸国妖颜的女人。”
“祸国妖颜?你是说倾城公主?”
“呿,什麽公主?!那就是一祸水!”
倾城垂下眸,嘴里的斋菜味同嚼蜡。
“哎哎,也别管她祸不祸水……照你这麽说,这端王也对那颜倾城有……嗯嗯?”那汉子做了个极猥亵的表情。
另一个也很有默契的猥亵的笑起来,“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听说那颜倾城长得真是天上地下没得比,就连她亲叔叔,哦,就是那锦华帝也被她勾得失魂落魄,像只发情公狗一样往她两腿之间那小嫩逼里钻……”
“哎呦,这说得,我都心痒了!”
“死去,这天下心痒的男人何其多,但看你有没有那个命!那种祸水,别说操上一操,就是看一眼也折寿!”
“折寿也值了!听说自从攻下王城,就没再见到过那小骚蹄子,许是怕被咱们大金男人操死就夹著小嫩逼逃了,嘿嘿,要是要我找见,嘿嘿……操不死她!”
“嘿嘿,不要命的!你就做梦吧你……”
指甲刺进手心的肉里,牙关咬的麻痛,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还能坐在这里听这些下流的男人用那些污言秽语羞辱自己。她应该哭得,可是,哭又有什麽用?那不过是懦弱的发泄而已。
“颜儿?”一声低柔温吞的低唤响起。
她机械的随著那声音回过头去。
雪白的长袍,倾长的身姿,即便换了一张最平凡无奇的脸,也难掩那一身清逸出尘的风韵。他背著光缓缓向她走来,墨一样的眸深邃又圣洁。他是高洁的修行者,他是虔诚的修道人,他代表著至纯与至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化身……他……是如此高不可攀。
“颜儿?”他在她身边坐下,神色担忧,伸出那只温暖修长的手轻抚她冰冷的脸颊。
如此温柔,如此让人依恋……可是,她享受的起吗?
想起在城门时那些人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吧,是他施法让那人昏过去的吧?他听了是什麽心情?又怎麽看她?鄙视?嫌弃?恶心?也觉得她是勾引自己叔叔、同牲畜苟合的下贱女人吗?
不,不要……她不要他那般想她,别人怎样看她,她都可以不在乎,只有他不行,他不行……
“!啷──”她起的太急,慌乱中打翻了手边的碗碟,踢倒了身後的座椅,她白了脸,不敢看他干净清澈的眸,狼狈的掉头逃回楼上。
她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於百里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她人已经上了楼。
她怎麽了?百里罕见的皱起眉头,视线往周围一扫。
见客栈掌柜小二还有窗边的两个汉子因倾城的举动而纷纷看过来,其中一个汉子还暧昧的笑道,“小子,跟你媳妇儿吵架了吧?女人家面子薄,心眼儿细,还不快上去哄哄?”
百里闻言,点了点头,慢吞吞地付了餐费,又慢吞吞地上了楼。
这时,楼下的汉子又说,“这般温吞的性子,女人怎麽会喜欢?我说兄弟你倒是快点儿啊!看得我都急!”
另一个道,“行了行了,你别管人家闲事了,还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哪是春秋大梦?!说不定赶明儿个我就碰见那倾国倾城的小骚娘们儿,嘿嘿……”
“服了你了……”
百里脚步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只有隐在袖子里的手轻微的动了动手指。
他刚推开房间的门,楼下就响起一声惨呼:
“哎呦,肚子疼──”
房间里,倾城已面色如常,坐在桌子旁,手里拿著之前百里给她的载有道家经法的书册看。见百里回来,她微笑道“回来了?”
百里脚步顿了顿,然後回身关上房门,道,“嗯。”
然後,踱到倾城身边坐下,拿起茶壶就要倒水喝。
“别──”倾城按住他的手,又迅速收回,脸色有片刻不自然,“这水冷了,让小二送壶热的来。”说著就要起身去叫小二。
百里握住她的手,眼神带著探究,“怎了?”
倾城脸色忽白忽红,挣了两下没挣开,眨著大眼看向别处,“没。”
百里皱起眉,此刻,他竟然听不到她的心语。
站起身,他动作极缓慢的靠近倾城,“别对我撒谎。”
倾城被他逼得步步後退,脚跟一痛,踢到桌腿儿,踉跄一下,险险撑住桌面。
而百里则逼近她正面,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目光不见丝毫波澜,只那样看著她。
倾城觉得自己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为什麽,为什麽他明明没有生气,她会觉得压力凭般大呢?
他倾身,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她被迫上身後仰。
“看著我的眼睛。”他低头,鼻尖与她仅一指之远。
她眼珠子左转右转,在心理上是十分想按著他的话去做的,可这生理上……
他精实的大腿挤进她两腿之间,往上轻易一顶。
“呀!”她便坐上了桌面。
这下,她不得不遵从他老人家的旨意了,尽在咫尺的墨眸定在她眼前一眨不眨。
那两汪海一样的墨色,像是深邃的漩涡,迷惑著她往他心里坠去。
“倾城……”薄唇若有似无的贴在她唇上,吞吐出檀香,“不管别人,说了什麽,你就是你……明白吗?”在我心里,你只是倾城,只是我遇见的那个倾城。
倾城错乱著呼吸,对他的话根本有听没有懂。因为在他说话的同时,一只大手攀上她胸前的玉峰,轻拢慢捻;还有一只大手解开了他腰上的锦带,白袍滑落,男人精壮的肌理闯进视线。
他上身又下压了三分,她不得已屈肘撑身。
墨海中焰火汹涌,吞吐间,灼浪骇人。
“嗯……”她想说些什麽,可从嘴里跑出来的,确实一串虚软的、无意义的单音节。
他若有似无的勾起唇,覆在她胸前的大手探近裙衫里,触摸她赤裸的椒乳。
“嗯~”身子一软,她彻底躺上桌面。
他随即伏下身,薄唇在她脸上,唇上,颈侧,耳蜗落下绵密湿软的吻。
她感觉裙子被掀了起来,腰带被解开,然後,裤子被褪下,再接著……一双温柔的手带著邪恶的挑逗拨开她最弱敏感的花瓣,翻开娇嫩水润的穴口。
“倾城……”他又唤她,并用硕大的伞端摩擦穴口,浅近浅出的似是引诱。
“嗯?”她咬住唇,娇啼。
“摸我。”他带著欲望的嗓音沙哑而性感,落在她颈上的吻带著克制的颤抖。
大脑此刻只剩下他,身体完全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双手完全自主的抬起来,抚上他肌肉硬是的宽口胸膛。
他的肌肤火热滚烫,柔韧光滑,让她爱不释手。
手心不经意间抚过一粒朱红,感觉那小东西硬实的吓人。
她抽一口气,又按耐不住好奇摸回来。
感觉手下的肌理颤抖一下,她茫然的抬头,他一贯平静的脸上带著些许痛苦……还是欢愉?似乎,还有一些期盼……
她眨眨眼,迷蒙的视线,稍作清晰。
指尖试探地刮过那小小的一粒。
“嘶~”他猛地抽口气,下身撞了进来。
“唔~”她也随著闷哼,随即发现,自己动作能让他失去往日的镇定,心情莫名的变好,而且,还带著些许恶作剧的小心思,手指夹住那小东西,一揪~
“哼……”他闷哼,脸上滑下汗水,大手猛地箍住她纤腰,下身挺动,迅速抽插。
“噗呲噗呲”的水声响亮羞人。
她娇喘嘤咛,不服输地抬头,以唇舌代替手指,含住那小东西。
他更加激烈的冲撞起来,身上的肌肉紧绷奋起,隐隐现出血脉的纹络。
大手按在她脑後,似是挣扎於让她移开还是继续。
倾城享受他给予的快乐,也不吝啬与他分享,小手学著他抚摸时的路径,在他腰腹抚摸,感觉游走於那块状肌肉的美好感觉。
然後,小手绕到他背後,下移,罩住他结实的窄臀用力一抓。
“吼!”百里低吼出声,分身猛地撞击花蕊,桌子被他们的力道撞得“!啷”後移。
倾城仰起头享受那瞬间被浇灼的快感,感觉自己被甜的满满的,如此充实。
75.
日落西山,月升乌啼。
白日喧闹的丽川城,在入夜之後竟是静谧的如同空城。
倾城坐在树顶,繁密的树叶将她隐藏的严严实实。
树下就是丽川城府尹的宅邸,大而华丽的宅院里点满白色的灯笼,照的府内恍如白昼,却无一人走动。
这就是弥生所在的地方。
拨开前方的一丛枝叶,看了看宅邸朱红色的兽环大门,门框之上亦悬著两只白灯笼,这惨白惨白的光将门前那两尊石狮照的阴森狰狞。
“吃些吧。”背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手心托著一包热腾腾的点心,接著,泛著檀香的温暖瞬间将自己包裹,腰上一紧,身体一起一落,被抱进某人怀里。
虽然,更羞人的都做过了,但每当百里对自己做主这样亲昵的举动时,她还是不由得红脸心跳。
接过点心,垂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百里视线将周围一一巡视,然後抬头看看月亮的方位,道,“还要过一个时辰,若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两人靠的极尽,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侧,激起她一层细密密的小疙瘩。
下体就像应激反应一样,传来一股羞人的酥麻。
她尴尬地夹紧腿,“唔~”却不想,被狠狠疼爱过的地方依旧肿胀且敏感,这一夹竟带起了她更深切的欲望。
且,臀下就是他胯间巨物,虽然此刻尚处於“休息”状态,但那硕大的轮廓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怎麽了?”百里低头问她,表情依旧淡淡的,但黑眸中丝丝缕缕的担忧却很是明显。
倾城赶紧摇摇头,脸红的更加厉害。心里却又羞又恼的呐喊,颜倾城,你差不多点!干嘛像个不知餍足的¥%……一样!
百里挑眉,“不知餍足?”
“哈?”倾城疑惑抬头……
百里却罔顾她的疑虑,视线由她怔愣的粉脸,到她胸前起伏的丰盈,再到她紧紧夹起来的下体。
“下午,没有满足你吗?”百里问,表情清浅,眼神困惑。
倾城眨眨眼,随意一怔,然後全身爆红,“你、你……”
百里叹口气,似是极为无奈,“也罢,一个时辰,勉强也能来一回。”
倾城还没弄明白他话中之意,裙子便被他掀了起来。
回过神,倾城赶忙压住他伸进自己裤腰的大手,羞窘低呼,“你、你做什麽?!”这里是……是外面啊!
“外面不好吗?”百里手腕一转,轻易挣脱,“况且,第一次不就是在外面。”
倾城嘴角一抽,天哪,谁能相信,这清逸出尘仙人般的男子,竟然可以如此淡定且理所当然的说出……等等,倾城再度压住他的手,眯起一双墨蓝色的大眼,这个表情,让她源自王族的气势呈现的淋漓尽致,“百里,你能听到我心里在说什麽,对不对?”
百里眨眨眼,表情带著那麽一些许无辜,“我没告诉过你吗?”
倾城嘴角连抽,一次一顿,“没、有!”
“哦,”百里点点头,语气温吞的极为欠扁,“读心术是道家基本术数,只要你潜心修行,不日你也可读他人之心。”
谁跟他说这个了!不过,“为什麽不是读你的心。”
百里偏头,眨眼,墨黑的眸子在月色之下闪闪发亮,“你要听麽?我说出来便是。”
好可爱!倾城心中兴奋的尖叫,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像只可爱的绒毛动物在撒娇,让她忍不住想去揉乱他一头黑发……
但,话题不可被偷换!
倾城已经完全忘记百里可以读懂她心语这一事实,抱起胳膊装横,“好,那你现在就把你心中所想说来听听。”
百里面不改色,温吞道,“……你要站著,还是……坐著?”
倾城一怔,大囧,“百里,你个衣冠禽兽!”
***
倾城算是明白了,这百里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修真人外表下,跳动的一颗闷骚禽兽的心。
揉著“操劳”过度的老腰,倾城极没形象的呲牙咧嘴。这家夥,竟然就在树上把她给……他也不怕让人发现!
“不会,我设了结界。”
倾城黑线,差点忘了,这家夥会读心。
“但你说的对。”百里又说,“剧烈运动”让他脸若桃花,神情慵懒又满足,眉目之间波光潋滟,春色弥漫。
“什麽?”倾城真像在他那悠然惬意的脸上咬上一口。
百里俯下身,将粉嫩的脸颊凑到她嘴边,“我确实是衣冠禽兽,”穿著人类衣服,其实是半妖半仙的白驴,不是衣冠禽兽是什麽?
顿了顿,又道,“咬吧……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其实,他前半句是含在嘴里说得,後半句才是清晰的吐出口。以至於被他突然靠近的俊脸晃了神的倾城压根儿就没听到前半句,只听到後半句,且,“加倍”二字犹为清晰。
因此,为“咬吧”二字张开的小嘴,又颤抖的闭了回去。
现在,倾城怎麽看怎麽觉得百里额头上隐约贴著一条五字箴言:闷骚腹黑君。
“来了!”这时,百里却突然敛了神色。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视线随著他的,穿过枝叶缝隙,望下去。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
随即,一串“叮铃铃”的响声窜了出来。
紧接著,从里面蹦蹦跳跳地出来一个足蹬红色绸缎小绣鞋,身穿红底银鼠滚兔毛夹袄,头上梳了两个娃娃髻的小女童。这女童,五六岁光景,五官精致可爱,但面色惨白,小嘴儿猩红,面无表情,双眼空洞,蹦蹦跳跳的走路方式丝毫没有孩童的天真,反带著一股子僵硬和诡异,就像,就像她手脚上绑了无形的线,有人提拉著操控……提线木偶!这女童,像一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突然,倾城觉得女童耳朵上有什麽闪了一下,定睛望去,原来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银铃耳坠,那“叮铃铃”的声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招魂引?”百里若有所思的呢喃。
“什麽?”
百里看她一眼,道,“我们进去。”
“哦。”倾城听话的应声。
两人飞身下树,进门前,倾城回头看了一眼那远去的小女童,见她依旧蹦蹦跳跳著进了漆黑的巷子,再也看不见,只闻“叮铃铃”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去。
***
卵石小道,假山荷池,亭台楼阁错落起伏,回廊小榭蜿蜒静伏。这府尹府倒是修建的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只是,静悄悄地,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每间房里都黑著灯,没有人气;路旁每隔十步就点著的白灯笼,将卵石小路上的纹理都照的无比清晰;但,也显得灯光找不到的地方,更加黑暗阴沈。
倾城跟在百里身侧,静静打量四周,这栋府邸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百里目不斜视,沿著路左拐右拐,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
他们穿过前堂,进了回廊,经过花园,来到一座名叫“芷香”的园子前。
百里伸手,缓缓推开园门,几乎在门打开的同时,喧闹的快乐的孩童的嬉戏声就一股脑儿地窜了出来。
倾城上前一看,灯火灿烂中,满园子或大或小的男童女童竞相追逐其间,各个气色红润,声音嘹亮,脸上带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而,他们要找的弥生,也在里面,而且还是闹得最欢的那一个!
“弥──”
百里及时捂住她的嘴,她困惑地抬头看他。
百里视线放在那些孩子身上,对她摇了摇头。
然後,又像来时那样,静悄悄地关上门。
孩子们的嬉闹声也被关在了里面,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短短刹那的时间,倾城感觉自己在两个世界中来回了一趟。
“你做什麽?”倾城焦急地抓住他的手,“弥生就在里面!”她恨不能冲进去抓住那玩的没心没肺、浑然忘记他们的小和尚狠狠揍一顿屁股再狠狠亲他十几口!
百里反握住她的手,然後缓缓回身,视线下垂,定住。
倾城疑惑的跟著回头,然後,吓了一跳。
那一身红衣的小女童正站在他们两步开外,仰起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双眼空洞地看著他们。
近了,倾城才看清这女孩惨白的脸时因为扑了厚厚一层香粉,小嘴儿猩红是因为抹了胭脂,眉毛也画了,黑黑浓浓的两道,没有弧度,笔直笔直的。
这时,女童的眼皮机械僵硬的眨了两眨,然後脑袋“哢”一声歪了一下,猩红的小嘴儿张了张,不见唇动,就听见一个小女孩悦耳清脆的声音,“哥哥和姐姐是来陪香香的吗?”
倾城被女童歪头,骨头里发出的那“哢”一声震得毛骨悚然。
百里面不改色,点点头,“是。”
“咯咯咯咯……”从女孩嘴里发出一连串开心的笑声,但女童依旧毫无表情,眼神依旧空洞无神。
“太好了!太好了!”说著,蹦跳到他们身前,抬起手一手一边揪住百里和青城衣角,“快来快来,他们一定很高兴!快来快来!”
倾城浑身僵硬,视线沿著女童伸的笔直的手臂看向她揪住自己衣角的小手,惨白的小手,毫无血色,泛著清冷的白光……那分明是一只木偶的手!
女童的力气十分大,运功定身的倾城被她连拖带拽地前移了一小步,反观百里不但面色如常,且纹丝未动。
女童不管不顾,像只小蛮牛一样拽著他们反身往“芷香园”里走,但因拽著不动的百里和倾城,也仅能原地蹦跳,那情景好笑又诡异。
“什麽人?!”这时,身後一声低喝,紧接著一道红光自身後射来,直直刺进女童背心,紧接著女童拽著他们衣角的手一松,倒了下去,落地时还发出“哗啦”的声响。
倾城迅速转身,只见数丈之外,一青衣道士,一手捻剑指,一手执剑横在身前,背上背著一把木剑,腰间挂著一只酒葫芦正表情严肃地看著他们。
百里这才缓缓转身,同时挥手在面前一晃,霎那间恢复本来面目。
那道士看清百里容貌,一怔,随即咧开嘴,像只猴子一样窜了过来,“大师兄──”
76.
“大师兄,那位就是你的劫难啊?”青衣小道笑眯眯地往院子里点了点下巴。
百里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满园灯火阑珊中,倾城正跟一众孩童玩的不亦乐乎,点点头,“是。”他的劫难。
青衣小道手撑著下巴,“哼~怪不得那大金端王为了她动用禁咒,这张脸可真是绝了!”他开了天眼,轻易便可透过百里为倾城下的易容术看清倾城真容。不过,他也仅是匆匆一瞥,怕看时间长了会被迷惑心神。
百里眸光暗沈,“师傅知道了?”
“恩啊,所以才叫我下山帮你嘛!要不是这丽川城的事给绊住,我早去找你了!”青衣小道撇撇嘴,“最近天下可不太平。听师傅说魔界之门被人偷偷打开,释放出了一众妖魔……我看呐,人间就要大乱喽!”
“魔界之门怎麽会被打开?不是有圣麒麟看护吗?”
“怪就怪在,那看门的圣麒麟也不见了!”
百里闻言,眉头微皱,“神界可派人下来勘察?”
“有,还来咱们蜀山借了无相法器呢。可是……”耸耸肩,“一无所获。现在整个蜀山的弟子几乎都被派下来了,说是协助诸神降妖伏魔,以防酿成三界大祸!可是……嘿嘿,我看呐……”青衣小道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精光流转。
他的话不用挑明,百里就已明白,神色罕见的凝重起来,视线下意识地望向倾城。
倾城似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向他望来,柔嫩的双颊因玩耍染上绯红,双眸水亮盛满笑意,回眸一笑间,长发轻扬,波光流转,一张平凡的脸竟显得豔丽娇媚起来。
“她记起来了吗?”
百里迅速收回视线,心跳带著些许慌乱,望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道,“没有。师傅说,奈何桥上她连饮三碗孟婆汤,前尘往事已烟消云散,再不复记忆。”想到这儿,心头又开始一钝一钝的痛,他有些不明白,也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情感,能让她带著记忆三世轮回,又让她在三百年後喝下那三碗孟婆汤。她……在执著什麽?是他吗?可是……他努力的回想他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记忆却是模糊轮廓,偶尔有些破碎的画面……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吧,三百年,潜心修行的他怎会记得那些凡尘俗事?
“那师傅还让你帮她巡回记忆!还说……唉,对了!大师兄,她既然没回复记忆,你又怎麽恢复的人身?”
百里看他一眼,“你的道法是怎修的?连我现在是什麽都看不出来吗?”
“嗯?”青衣小道顿了顿,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又掐指一算,顿时双目圆睁,掉了下巴……“大、大……大……”
院子里,倾城见百里突然收回视线,也不甚在意,这时,弥生刚好领著一群“小鸡”撞进她怀里,她这个“老鹰”只好“嘿嘿”坏笑著一把将弥生“小母鸡”抱了起来,大笑道,“嘿嘿,小弥生,可被我抓到了吧?!”
“哎呀,不算不算!再来再来!”弥生红彤彤的小脸蛋儿看起了格外可爱,特别是嘟著嘴耍赖的模样,真是跟以前“小老头”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看著就让人往心坎里喜欢。
倾城一个没忍住,低头在他水嫩水嫩的小脸上咬了一下,奶香奶香的。
弥生马上捂著被啃了一口的小脸,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咕嘟著小嘴儿,“颜儿姐姐,疼~”
哎呦,这心肝儿哦~倾城恨不能把这小可怜儿揉进骨子里。
哄著其他孩子去一旁玩耍,倾城抱著弥生往一旁石凳上一坐,拿开他捂著脸蛋儿的小手,“来,让颜儿姐姐看看,”果真,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印在上面,又疼又欢喜,低头又在上面“吧唧吧唧”亲了两口,“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弥生马上笑开,搂著倾城脖子,撒娇,“颜儿姐姐想死弥生了!”
闻言,倾城心里像吃了蜜一样,脸上却强装生气,“谁叫你到处乱跑?知不知道这两天我跟你百里哥哥为了找你差点儿跑断了腿!”
弥生听了内疚的苦了小脸,“弥生错了……”
就喜欢他这性子,倾城展颜笑开,“知道错了就好~”久未剃头,弥生头上已生出短短软软的发茬,摸上去毛茸茸的,手感极好,“来,告诉姐姐,你那天是怎麽被人掳来的?”
弥生在她香软的怀里打个呵欠,“那天下午,我跟小玲去山上挖笋子。一开始还好好的,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小玲突然停下,像失了魂一样转身往回走,我怎麽叫她都不听,而且力气大得出奇,我拉著她的手竟被她一路拽下山,後来……後来就不记得了。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跟他们在一起。我想过回去的,可无忧哥哥说,外面有吃小孩子的妖魔,不让我们出去……”弥生又打了个呵欠。
倾城拍拍他的背,见院子里其他孩子也开始困乏,一个个小脑袋点来点去的,好似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这时,院中灯火突然全部熄灭。
倾城只觉眼前一黑,紧著著怀中一空。
等眼睛适应突来的黑暗时,晨曦笼罩的芷香园里,空荡荡的,那还有孩子们的踪影。
“弥生!”倾城“谑”的站起身,目光在院子中四处寻找。
“稍安勿躁。”百里从房内走了出来,拉住她的手,眸光镇定而睿智,让倾城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了些。
“他们呢?”
“颜姑娘莫惊慌,”青衣小道也跟了出来,一脸平易近人的笑,“与师兄重逢太过欣喜,故而忘记像颜姑娘自荐,贫道无忧,乃是大师兄百里的三师弟。”说著,向倾城行礼。
倾城回礼,简短的回应,“严重了,颜倾城。”自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在待人接物上有股子清冷,虽然跟百里弥生在一起的时候,这一点并不明显,但一遇到外人,她就会完全下意识的竖起颜倾城的盾牌,冷冷淡淡的让人难以接近。
无忧倒不在意,反而对百里笑得暧昧,“折腾了一夜,想必颜姑娘也累了。不如让大师兄带颜姑娘回去休息。”
“可……”倾城还想问那些孩子的下落,百里却阻住她,对无忧点点头,“下午我们再过来。”
说著,拉著倾城一路除了丽川府尹府。
“百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那些孩子会凭空消失?还有,那个像木偶一样的小女孩又是什麽?你师弟怎麽会在丽川府尹府?还……”一回到客栈,倾城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劈劈啪啪地倒出一连串疑问。
百里只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听。
倾城一口气问完,盯著百里等答案。
百里看她一眼,“完了?”
倾城点点头。
百里起身,脱下袍子搭在一架上。
倾城瞬间红了脸,偏过头,“你做什麽?”
百里躺上床,温温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睡觉。”接著,把眼一闭,梦周公去了。
倾城气结,瞪著躺在床上只著中衣的他,半晌无语。
等平复下情绪,困乏也接踵而至。
但一夜又跑又跳地出了一身汗,让她就这样上床睡觉时万万不能的。
於是,拿了换洗的衣物,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这客栈共三层,每层楼两端,都各有两间空房分别作为男女浴室。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带著花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倾城进入,随手关上门。
只见两间客房大小的浴室内,三分之二是盛满热水的水池,剩下的是为客人放置衣物用的小柜子。
倾城一边脱衣服,一边向热气氤氲的水池看去,隐隐约约好似看见有个人在最里端洗澡。
池边有木质的台阶延伸进水里,倾城步步深入,让飘著花瓣、热而不烫的水渐渐将自己包裹。
“呼~”舒服的吐口气,游到角落,靠著池沿,在水下伸展开四肢。
“哗啦啦──”另一端传来撩落水流的声音,倾城趴在池沿,枕著手臂,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然後缓缓闭上眼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终於……找到你了……
耳边有人这样低声呢喃,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听让人听了,心里酥麻麻的痒。
脚腕上,有什麽慢慢的缠了上来,那滑腻柔软的感觉很陌生,却不难受,她甚至很喜欢那形状像是粗绳一样的东西,盘旋著抚遍她的肌肤。
身子变得好热,水面开始晃动,她像是树叶一样在水里沈浮,水漫过口鼻,却不会呛到她。
那东西一腿一条,带著适宜的力道分开她的腿。霎那间,随水流激荡著飘起她私处的毛发,抚摸她柔嫩的两腿之间。
小腹开始一抽一抽地空虚,她口干舌燥。
胸前的乳房浮在水里晃动,水里像是有什麽在吮吸她敏感的乳头,又像是没有,隐隐约约的快感,像是羽毛一般撩拨她的欲望。
“嗯~”她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嘤咛,双腿不由得打开,期盼著什麽。
咯咯……
耳边,那声音又笑了起来,低低的,柔柔的,无比蛊惑。
然後,缠在腿上的两条绳子样的东西沿著大腿内侧伸进她两腿间。
那东西头部圆圆钝钝的,她努力思考这东西到底是什麽?想了好长时间,没得出个结果。
“哈~”
肥厚的花唇被打开,那东西用圆钝的头部抵住她敏感的阴蒂用力震颤,另一条,来到她穴口,在那窄窄的缝隙上摩擦,温热的水流,一点一点的在穴口荡漾开来。
胸前,那种被吮吸的感觉强烈起来,甚至还左右晃动,像是被人用手揉来揉去的爱抚。
“啊!”小穴突然被撑开,那东西横冲直撞地往里挤,不疼,但涨的难受。花蒂上的刺激也变得激烈,快感像是潮水汹涌澎湃。
花道内的东西不会一进一出的挺弄,只边往里面深入边画著圈的晃动,力道很大,她被它带的也在水里晃起来,就像,她两腿之间插了一根棍子,有人握著棍子另一端,以花穴为支点,将她抛来抛去。
“啊~”漂浮的、未知的、强烈的欢愉随著每一寸褶皱被撑开到极致而达到顶点,她在水中弓起身,娇啼著攀至高潮。
77.
她恍然睁眼,眼前的热气浓的化不开一样。
“扑通扑通”的心跳在寂静的浴室里像是战鼓,下体泡在水里,酥麻麻的痒,那梦境太过真实……
她喘著粗气,也顾不得去走台阶,直接手臂撑著池沿跳上去。
哗啦啦的水声在身後响起,像是有什麽在水里……
她戒备地眯起眼,拉开防守的架势。
“嗯~”突然,一股水流自小穴里喷了出来,源源不断的,那感觉怪的尴尬,像小解一样,让她下意识地蹲了下去。
“咯咯咯……”身边,突然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倾城吓了一跳,本能的侧身,单腿跪地,遮挡自己的身体,并向著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室内浓重的热气竟在这顷刻之间淡了下去,只余丝丝缕缕地浮在水面之上。
一名容貌冶豔的女子趴在她方才趴过的位置,白皙的身体泡在水中,叠在池沿上的手臂玉石般白皙光滑,墨黑的发在头顶盘成松散的髻,落下几缕被打湿了贴在修长的颈侧。
“你是谁?”倾城冷声问道。
那女子五官异常豔丽,一颦一笑间,眼波流转,娇媚逼人,“咯咯,妹妹这话好伤人,姐姐方才可是陪你云雨了一番,怎这睁眼,就不认人了呢?”说著,那女子又“咯咯”笑起来,那媚眼如丝的模样好不勾人,就连倾城看了,也不禁心怀荡漾。
倾城撇开眼,“什麽意思?”
“哗啦啦……”那女子像条鱼儿而样跳出水面,坐上池沿,双腿像鱼尾一样并拢搭在池边,双手撑著地面,向倾城探过身,胸前硕大的椒乳凝著水珠微微颤动,“妹妹真忘了?”
听她诧异的语气,倾城更是诧异,对她连眨眼睛,表情困惑。
那女子捂唇娇笑,挥挥手,眼神暧昧“算了算了,不记得就算了。不过,姐姐我伺候过那麽多男女恩客,就属妹妹最让我喜欢。”说罢,起身,对倾城伸出一只玉手,那动作是要拉倾城起身。
倾城见她没有恶意,反倒很是友好的样子,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但也没有将手交给她,而是自己站起身,双手仍护在前胸。
那女子也不在意,收回手,道“姐姐我叫绿夭,是倚翠楼的头牌,妹妹哪天要是“闷”了,尽管来找我……”
倾城自始至终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明白她在说什麽。
这时,那绿夭却突然上前,趁倾城不备,勾住倾城颈子,就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倾城瞬间石化。
那绿夭似是对倾城这番表现十分爱见,笑得花枝乱颤,一边从柜子上拿了一件斗篷披上身一边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对倾城重复,“别忘了,倚翠楼,绿夭……”
半刻锺後,倾城才回过神,接著,狠狠打个激灵,头晕眼花,乱哄哄的脑子里毫无章法的飘过绿夭言辞片段“云雨”“男女恩客”“倚翠楼”“伺候”……
虽然仍有大部分内容云里雾里,但最关键的她弄懂了──倾城踉跄一下,面如菜色──方、方才那梦……该、该不会是……
***
倾城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头发也没擦干,披在身前身後,滴滴答答的滴著水珠子,刚换好的干净衣衫不一会儿就湿了个透透。
百里已小睡一会儿醒来,见倾城回来,还一脸狼狈相,“沐浴去了?怎不擦干?”说著从架子上拿了干净布巾为她擦头发。
倾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发著呆,任百里摆弄。
百里自她身上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花香,皱眉,“你身上弄了什麽?香味这般重?”
等了片刻,没人理他,他疑惑地勾起捧起倾城小脸,随即,挑起一边俊眉,“受刺激了?”
倾城原本空茫茫的大眼,在听过这句话後,渐渐溢满……悲伤的神采,百里刚想再问,倾城“哇──”一声抱上他狼腰,嚎啕大哭!
无量寿佛啊,她竟然跟女人……
***
百里发现,只要倾城不想,他便无法用读心术读她心中所想。这个发现让他大惑不解,要知道,除了师父和几位师叔伯,这世上还真没有让他“读”不懂的人。
难道因为倾城成魔的缘故?
当然,读不懂就读不懂,用眼睛看也一样,他并不纠结於此,就算在平常,他也不是时时去窥探别人心中所想的,他只是……对倾城……有些特别。他对自己解释,这是因为倾城是他的劫难,是他的任务,是他必须负起的责任,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他才频频对她使用读心术。
“大师兄!”耳边一声低吼。
百里恍然回神,旁边,无忧和倾城具是表情困惑地看著他。
无忧更是不满道,“大师兄,你怎总是走神?想什麽呢?”
倾城一脸担忧,“不会病了吧?”
无忧嗤笑,“病,有没有搞错!我家师兄可是──唔……”无忧两片薄唇突然粘在一起,後边的话全被封住。
百里懒懒地瞥他一眼,对倾城淡淡道“无事。”
“哦。”倾城点点头,纳闷地看一眼无忧,後者鼓著腮帮子,已将一张清秀的脸涨成猪肝色,对著百里猛眨眼──原来,不仅被封了嘴巴,连身子也给定住了啊。
三人目前正坐在丽川府尹府的花厅里,府内的众人已与二十日前被无忧安排搬到城南的道观里了,这会儿,这府内上上下下仅有他们三人。
“好了,该说正事了。”也没见他做什麽,无忧便瞬间能动能说话了。
这让倾城看的咂舌又羡慕,望著百里无限崇拜。
“本来就在说正事,是你自己走神好不好!”无忧不服气的咕哝,百里一眼看过来,马上正襟危坐,僵硬地转头问倾城,“颜姑娘,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倾城提醒,“说到丽川府尹蒋顺涛新取回来的小妾是妖精。”
“啊,对对对,你知道为什麽我知道这小妾是妖精吗?”无忧煞有介事地反问。
倾城眨著水灵灵的墨蓝大眼乖巧的摇摇头,这个动作极大的满足了无忧的虚荣心,以至於让他有些忘乎所以,头脑一热就回过头去问百里,“你知道……”
百里眉梢微微颤动一下,无忧一个激灵,梗著脖子“咕咚”一声把後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嘿嘿干笑两声,开始正儿八经的说了起来……
蒋顺涛,大燕未亡前,原丽川府尹葛思亮麾下总主簿。大金占领大燕後,葛思亮因拒不归顺而被金兵斩杀。蒋顺涛其人最会见风使舵、阿谀谄媚之术,在葛思亮死後,他因讨好金兵、劝降百姓而被金军倚重,又凭借他协助葛思亮管理丽川十几年的经验,被任命为现任丽川府尹,与月前入住府尹府。
蒋顺涛现年三十二岁,家中有一妻一子以及两名近日新纳的小妾。
关於这两名小妾,也许是男人的通病作怪,一旦有了钱权,就会变得贪婪好欲,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显出他的地位和实力,他并不见得就是真上了心了。
这两名小妾,具是二八年华,分别名叫葛念桃和周绮梦,是葛思亮的妹妹和小姨子。
78.
那一天,是蒋顺涛正式搬入府尹府的日子,也是“前朝余孽”葛思亮一众家眷发配北疆的日子。
那天,天未亮,蒋顺涛就去了大牢。
大牢里,曾经与他以礼相待的,或者有嫌隙的,甚至看不起他的男男女女们在那一日隔著牢门匍匐在他脚下,痛哭流涕地求他放过自己。
视线扫过大牢里的每一个角落,视线定在女眷那间牢房里。
葛思亮的发妻早在葛思亮斩首那天就悬梁自尽,独生女葛芷香下落不明,现在在牢里的,除了几名丫鬟就是传说中与葛思亮暗通曲款的小姨子周绮梦和葛思亮同父异母的尚待字闺中的妹妹葛念桃。
蒋顺涛还记得以前他在府中见了这二女,她们二人向来态度傲慢不将他放在眼里。特别是这周绮梦,仗著跟葛思亮有一腿,自己又颇有几分姿色而格外嚣张,对待他们几个葛思亮的下属像对待自家奴才一样!
想起来,因一步登天而自尊膨胀的蒋顺涛就觉得如鲠在喉!
他慢慢踱到牢门前。
牢里的女人们马上像狗一样爬过来,最先冲过来的正是那周绮梦。此时,她妆花髻乱,衣衫脏皱,从牢门空里伸出一双藕段儿似的手臂抱住他大腿,“蒋大人蒋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绮梦为您做牛做马也甘愿呐,蒋大人!蒋大人!您饶命啊……蒋大人,我不想去北疆,不想去啊……”
即便如此狼狈,那张美豔的小脸涕泪纵横的样子也十分养眼。
蒋顺涛眯著眼,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急得周绮梦把脸使劲贴上牢门,恨不能钻出来舔他的脚。
真贱!
他看著她,在心里这样想著。
视线往牢内其他女人身上扫了一圈,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听了就叫人烦。
突然,视线被人堆後的一张娇颜吸引,那是葛念桃。不知是故意还是挤不过人家,她跪坐在最後面,嘴里也讨著饶,但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磕头,而是柔若无骨地用手臂撑起上身,用那张我见尤怜的小脸正对著他,一双水雾样的大眼直勾勾地仰望他,小嘴缓慢的起合,她细如蚊呐的声音淹没在众人哭喊中,他仅能从她的口型判断出她在说“蒋大人,放了我吧……”
他呼吸一窒,同时感觉大腿上一软,他低头,周绮梦胸前那两只偌大的奶子从牢门空里挤出来,贴在他被她抱住的大腿上。
此时,周绮梦那双眼也不再向方才那般慌乱惊恐,而是怯懦中带著丝丝柔媚地……引诱!
“不愧是勾引姐夫的荡妇,真是够贱的!”
蒋顺涛忍不住骂出声,胯间的肉棒却立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往牢门贴近一分,用大腿使劲顶住那两只乳房。
听到他的辱骂,周绮梦一愣,又感觉到他的动作,接著妖媚地勾起春唇,抱著他大腿的手向上攀移,然後按住他臀部,让他鼓胀的胯间靠向自己。
“蒋大人,不喜欢荡妇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接著,伸出舌头,隔著蒋顺涛的官服舔了一下他的肉棒。
“骚货!”蒋顺涛笑开,弯腰伸手捏住她的脸“这麽欠操?”
周绮梦的脸被他捏的变了形,嫣红的小嘴儿高高嘟起,说话乌鲁乌鲁的不清楚。
不过,她说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做什麽。
想著,蒋顺涛叫来狱卒,指著周绮梦“把这个女人放出来。”
他话音一落,牢里沸腾了,女犯们恬不知耻地争先恐後地勾引他,男人愤怒绝望的谩骂。
他置若罔闻,待狱卒打开牢门,他又指了指人群最後面被女犯拥挤推到的葛念桃,“还有她。”
“是。”
十几个五大山粗的狱卒冲进去,一多半用来压制那些不停叫喊挣扎的女犯,只留四个两两一组架起周绮梦和葛念桃,出了牢房。
蒋顺涛看著二人难以遮掩的惊喜表情,冷冷一笑,然後示意狱卒跟著他。
两人以为蒋顺涛是要放过她们,大喜过望,虽然脚上带著镣铐,又被狱卒架著,跌跌撞撞地走路都走不顺当,还一个劲儿的向蒋顺涛道谢。
可是,蒋顺涛却没将她们释放,而是进了刑房。
带看清偌大的房间内各式各样的刑具时,两个女人吓得嘤嘤哭起来。
蒋顺涛享受地看著她们无助的模样,让狱卒将她们拴上十字刑架。然後,他挥退狱卒,冷笑著对二人说,“哭什麽?我又不杀你们。”
两人战战兢兢,不知他要做什麽,又怕他对她们用刑,两张小脸具是面色惨白表情无助。
蒋顺涛扫一眼她们,然後来到周绮梦身前,大手隔著衣服握住她一只乳房,“怎麽不勾引我了?刚才这两只奶子不还可劲儿地忘我大腿上挤吗?”说著五指用力,疼得周绮梦皱起脸。
但她很快会意,这蒋顺涛原来喜欢玩儿狠得。
“大人……”她媚叫著,给蒋顺涛抛了个媚眼儿,忍著疼,挺起胸膛,风骚的扭动身体。
一旁的葛念桃也不再掉眼泪,而是低下头,让长发遮住整张脸,不知在想什麽。
蒋顺涛一把扯下周绮梦的儒裙和裤子,暴露出她赤裸白嫩的下体。
“呀!”周绮梦娇呼一声,呢喃道“大人,您真粗鲁!”
蒋顺涛冷哼一声,然後後退,“粗鲁?”说著,拿起一旁的皮鞭,“乖乖回答问题,否则,我会更粗鲁!”说著,“啪”一声用鞭子抽打一下地面。
周绮梦一个哆嗦,“什、什麽问题?”
蒋顺涛的视线,带著疯狂和欲望,在她身上游移。鹅黄色的碎花短襟衫包裹著她胸围丰满的上身,下半身赤裸裸的,蛮腰妖娆扭动,纤腿白皙嫩滑,两腿之间黑色的阴毛微微凌乱,随著她挺腰扭身的动作,他几乎可以看见那饱满的阴户。
“葛思亮的女儿在哪里?”蒋顺涛舔舔唇,问。
一旁的葛念桃几不可见的颤抖一下。
周绮梦眨著水灵灵的媚眼儿,无辜道“不知道呀,那天来逮人的时候就不见了。”
“啪!”
“啊!”
白皙嫩滑的大腿上凭空多了一道鲜红的鞭痕,周绮梦疼呼一声,哭了起来,“大人,我真不知道啊!”
蒋顺涛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个五岁大的小孩要没有人帮忙能凭空不见了?!说!”
说著,“啪”又是一鞭,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周绮梦大腿根部。
周绮梦一下子就腾出了冷汗,浑身颤抖,哭道“大人饶命啊,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见她嘴硬,蒋顺涛气怒地冲上前,狠狠捏住她下巴,“周绮梦,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杂种是你生的!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说著挥起鞭子往周绮梦臀上使劲一抽。
“啊!”周绮梦大叫,“饶命啊,蒋大人,芷香怎麽会是我的生的?那是姐姐跟姐夫的亲骨肉啊!”
“你还嘴硬!”蒋顺涛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葛思亮的老婆能不能生我比谁都清楚,当年就是我给她找的大夫!”
周绮梦闻言眸光一缩,随即又哭道“那也不能说芷香是我生的啊?我、我还没嫁人呐!”
蒋顺涛狞笑,“没嫁人?哼,有了你姐夫还嫁什麽人?!”说著,拿鞭子挤进她两腿之间的缝隙里,来回拉扯,“你姐夫操的你爽不爽?嗯?”
“嗯~”周绮梦咬住唇,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那鞭子是浸过辣椒水的,往那柔嫩处摩擦几下,顿时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头晕眼花。
“这都能出水?真是淫娃荡妇骚货贱逼!”
这下流的辱骂,让一旁的葛念桃狠狠咬住唇,隐在长发後的一双杏眸恨恨地瞪著地面。
“给我说实话,否则,我今天就把你这小贱逼给操烂喽!”蒋顺涛说著掏出自己黑色的泛著骚臭味儿的肉棒,逼近周绮梦小穴,另一手胡乱扯开她短襟山和肚兜揉捏轮流揉捏她两只乳房。
“嗯~啊……大、大人……我真不知道……您叫我说什麽……啊~”
蒋顺涛一下将肉棒刺进小穴,尚显干涩的通道困难的将那肉棒齐根吞下。
“嘴硬是吧?”蒋顺涛捏住她下巴,下身狠狠抽插,“嘴硬老子就他妈的插死你!”
蒋顺涛龌龊下流的辱骂,周绮梦痛苦的呻吟哀号,空气中糜烂的味道和男女交合的气息,这一切都让葛念桃心痛恶心的直想吐。
她知道从周绮梦那里得不到答案,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她身子没周绮梦强壮,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折磨,若她死了还好,但她就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不,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芷香是葛家唯一的血脉了,还有那些东西……她绝不能说!
蒋顺涛一边对周绮梦施暴,一边逮住时机拷问她。怎奈她的嘴像蚌壳一样撬不出半句有用的话!
其实,葛芷香是死是活他不关心,他难道还怕她一个五岁幼女回来报仇吗?再说,杀葛思亮,抄葛家的是金兵,跟他蒋顺涛没有半点关系!他真正要找的,是那个秘密……那个被葛思亮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小桃!”
突然,周绮梦一声痛呼,蒋顺涛下意识的看去,只见一旁被吊起的葛念桃低垂著头,长发披在身前,滴滴答答的粘稠的血低落在她脚下。
“该死!”蒋顺涛抽出自己的肉棒跑到葛念桃身前抬起她的头。
煞白煞白的皮肤,紧闭的双眼,还有从嘴里汩汩往外冒地猩红的血。
“竟敢咬舌自尽!”
蒋顺涛低咒一声,“来人──”
***
“蒋顺涛为什麽一定要找到葛芷香?还有那个秘密是什麽?”倾城听无忧讲了这麽多,问题没解答,反而疑惑越来越多,忍不住问。
“啧,”无忧咂嘴,“我还没讲完,你听著啊!”
倾城挑挑眉,那不怒自威的表情跟百里一模一样。
无忧噎了一下,干笑“这秘密是什麽,就连蒋顺涛也不知道。但是,这秘密跟了葛家三代人,听说是了不得的大东西。现在葛思亮死了,这秘密只有他的独生女葛芷香知道,是以,蒋顺涛一定要找到她。”
“他连是什麽都不知道。要那东西干嘛?”倾城不解道。
“笨!贪呗!”
倾城闻言一怔,“贪?”
“啊,行了,别打断我,我接著讲……”
***
那日之後,葛念桃被蒋顺涛命人救了回来,但周绮梦却被他折磨地去了半条命。
金兵那边派人来询问,为何流放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蒋顺涛没法,只好说自己看上这俩女人想纳了做妾,并给金兵送去了些好处。金兵那边才把这事儿放下了。
既然都对人说要纳妾了,蒋顺涛自然得把这假戏真做。第三天就把两人接近了府尹府。
之後接连两天,他都宿在周绮梦房里,看著是宠幸新欢,实际上却是对周绮梦严加拷问。他怕拖得越久,葛芷香带著那秘密逃的越远,到时候他找人都没地儿找!
周绮梦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愣是没说出半个字。
眼看周绮梦就一命呜呼了,他只得放弃她,转而想葛念桃下手。
谁知,葛念桃伤好复原後,竟然疯了!
“说!别给老子装疯卖傻!”蒋顺涛揪住葛念桃头发将她扯到自己身前,那一张娇俏的小脸在短短几日内迅速消瘦,皮肤蜡黄,双眼空洞,让他看了觉得恶心。
舌头受伤让她说不出话,只发出“嘶嘶”一样的声音,让蒋顺涛心里格外暴躁。
“啪!”蒋顺涛一巴掌甩到她脸上,甩偏了她的脸,她又愣愣地回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瞪著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蒋顺涛顿觉後背发毛,看一眼被她疯闹的一片狼藉的室内,恨恨的咬牙起身,寻思著还是等周绮梦好转再去问她。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後突然传来无比清晰的两个字“香香……”
他惊喜的眼前一亮,蓦地回头。
只见葛念桃坐在地上,维持著他起身时的姿势,双眼空洞地看著他。
“你说什麽?”蒋顺涛冲过去,握住她肩膀将她提拉起来,“香香?你说香香?香香在哪儿?”
“香香……”又是一声香香,无比清晰,尽在咫尺。
可是……蒋顺涛眨眨眼,他并没有看到葛念桃张嘴啊……
“香香……”
这下,他听清楚了,那声音,是从他肩头传来的。
一股冷风“咻”地钻进脖子里,他打个寒战,瞪大眼睛,脸“唰”的惨白──因为,他从葛念桃空洞暗淡的大眼里,看到自己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的肩头趴著一张小女孩惨白的脸!
那、那分明是他要找的葛芷香!
“啊──鬼啊!”蒋顺涛惨叫一声,扔下葛念桃窜了出去。
从葛念桃那里回来,蒋顺涛就生了一场大病,一病就是四天,高烧不退,胡言乱语,下身还开始冒脓包,请了无数大夫来看都没有结果。
在这期间,府尹府里怪事不断。先是两名长工无故自杀,紧接著蒋顺涛十二岁的独子蒋家豪夜半梦游,每次都梦游到原本葛芷香的芷香园门前,对著早已空落的园子,喃喃自语。
蒋顺涛的发妻张晓慧也开始做恶梦,总梦见已故的葛思亮夫妻前来索命。
当府尹府上下怪事不断,鸡飞狗跳之时,偏院里,周绮梦却日益康复起来,府中上下都知道这女人的背景,对她极不放在眼里,就连派给她的丫鬟也不待见她。
她能下床後,就挣扎著去找葛念桃,见到发疯的葛念桃後先是大哭了一场,然後,见葛念桃也无人照料,於是就在葛念桃房里住了下来,照顾她饮食起居。
前院,张晓慧被府里的怪事拖得晕头转向,也忘了这两女人的存在。
直到有人提起,这诸多怪事可能是鬼魅作祟,建议她请个道士回来。
张晓慧去白云观请道士的路上,刚好遇到途经此地的无忧。无忧见她印堂发黑,似有凶兆,便热心的为她卜了一卦,卦象十分精准,让张晓慧心服口服,并重金请他回府。
无忧原本是要赶路去追百里的,但一看这整个丽川城上空都罩著一层黑气,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当即也不推辞。
一进府尹府,无忧便循著那股黑气直奔芷香园旁边的偏院。
张晓慧这才想起家中还有两个新娶回来的小妾。
看到二人时,她惊得瞠目结舌。
因为,因为这两个女人正……正赤裸裸地纠缠在床上!
79.
倾城听到这里,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上午在浴室的经历,顿觉屁股上像长了刺一样坐不住了。
百里疑惑的看她一眼,她神色尴尬地干笑两声,站起身,“失礼了。”说著,匆匆跑了出去。
无忧眨眨眼,“她干嘛去?”
百里往倾城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继续。”
无忧眼角抽了抽,“哦……”
***
房内的周绮梦和葛念桃被突然闯进来的一群人吓得怔在当场。
一同怔住的还有张晓敏和跟来的两个丫鬟。
倒是无忧,对二女春光外泄视而不见,竖起剑指夹住一道黄符射向葛念桃的方向,嘴里同时大喝一声,“妖怪哪里逃!”
黄符像是一道闪电,眨眼间贴上了葛念桃额头,接著,她两眼一翻,“啊”一声晕了过去。
众人只觉刚刚还豔阳高照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室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一股甜腻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接下来,众人不知发生了什麽,只听到床上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还夹杂著周绮梦慌乱无措的哭喊。
但,无忧却自始至终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黄符贴上葛念桃的瞬间,一抹黑色的人影从葛念桃身体里震了出来。那黑影面目模糊,但一张血盆大口却极为明显。
那是一只鬼妖。而且是女子死後,魂魄修炼而成的鬼妖。
那鬼妖被他从宿主葛念桃身体里震出来後,怕见到光线,於是口吐阴气化作乌云遮住了这院子的上空,同时迅速向距离它最近的周绮梦身体里钻。
黑暗中周绮梦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却只觉一股邪恶的阴气扑面而来,葛念桃又生死不知,未知的恐惧让她失声哭喊。
无忧眼疾手快,又一道黄符射出,护住周绮梦,同时拔出桃木剑就往那鬼妖身上刺。
谁知那鬼妖颇有几分能耐,见无法进驻周绮梦的身体,便施展妖法攻向无忧。
无忧本能抵挡,它却趁机掉头逃跑。
无忧回过神追去,一直追到城外乱葬岗,最终失了它的踪迹。
无忧回到府尹府,院子上方的乌云已散去,空气中隐隐还有那股甜腻的香气。
葛念桃醒来,和周绮梦已穿戴整齐,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前厅等候发落。
张晓敏坐在主位上的一言不发,周围的下人也一个个面色复杂。
但一张张脸都是白中代青,可见,吓得不轻。
一见无忧回来,张晓敏马上迎了上来,“无忧道长……”叫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一双框在黑眼圈里的大眼望著他殷殷期盼。
无忧看一眼葛念桃和周绮梦。
周绮梦已镇定下来,虽然身子仍不由得颤抖,但面无表情带著股子倔强。
葛念桃靠在她身上,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眼珠子空洞地望著地面,苍白的唇哆哆嗦嗦的像是在念叨什麽。
收回视线,无忧对张晓敏说“这府尹府暂时不能再住人了,回来时我已向白云观道长打过招呼,你们速速收拾东西去那里暂住。”
“啊?”张晓敏没想到无忧一开口竟是让他们搬走,蒋顺涛还卧病在床,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敢擅自决定,毕竟搬家这样大的事……
“最多一个月。再不走,丢了性命我可不管!”无忧见她犹犹豫豫,不耐烦地说出实情,“这府尹府现在可是妖魔混集之地。我刚刚只赶走了一只小小鬼妖,还有更麻烦的藏了起来,要不尽快将他们收服,以後你就等著成为他们之中一员吧!”不仅如此,到时候恐怕整个丽川城都得沦为鬼城!奶奶的,没想到他一下山就遇到这种大场面,真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孬!
张晓敏一听吓得一个哆嗦,又看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马上下了决定,“管家吩咐人去收拾东西、准备马车,阿武阿文去抬老爷出来,冬儿去书院接少爷,咱们……马上走!”
众人忙领命去做。
张晓敏又看到跪在地上的周绮梦和葛念桃,神色为难,对无忧道“道长,那她们……”
无忧皱起眉头,“跟你们一起走,”说著,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葛念桃,然後问周绮梦,“来历?”
周绮梦没想到无忧会对她说话,错愕地愣住。
张晓敏忙替她回答,“这两位是我家老爷新纳的妾室。”两人的身份实在不宜为外人所知,再加上刚刚所见一幕,越发觉得这两个女人上不得台面,寻思著这阵子过了,跟蒋顺涛商议商议休了她们。
无忧没有看向张晓敏,而是直视周绮梦的双眼,淡淡地重复一遍,“来历。”
周绮梦如梦初醒,看一眼猛向她使眼色的张晓敏,然後银牙一咬,“民女周绮梦,原丽川府尹夫人之妹,”然後抱著葛念桃,“这是民女的爱人葛念桃,原丽川府尹葛思亮之妹……”接著,她将两人的身世及与蒋顺涛的恩怨当著张晓敏和两名下人的面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听得三人目瞪口呆。
无忧却依旧那副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二人只是不为世俗所容,但绝非妖魔,请道长明鉴!”语毕,“咚咚咚”给无忧磕了三个响头。
无忧心里直郁闷,他只是问个清楚好办事而已,不用把他当青天大老爷来伸冤吧?你说现在他该知道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这还怎麽划清界限只干分内之事?
想著看一眼面色忽白忽青的张晓敏,在那双温柔的大眼里,隐隐闪烁著失望、受伤和同情。
唉!
无忧叹口气,又一个伤心的女人……
“嗯。”无忧淡淡的点点头,“你们也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跟夫人走吧。”
?
?
?
就这样了?
周绮梦愣住,张晓敏也掉了下巴。
逼著人家说出自己血泪史,最起码也得给个结语吧?
无忧面上,尴尬一闪而过,不是他不说,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咳咳”干咳两声,表情严肃起来,“日落之前必须离开,否则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几人一愣,“快,那快起来!”张晓敏最先反应过来,主动上前扶起周绮梦和葛念桃,对身旁的两个吓人道“还愣著干什麽,还不快跟著去收拾东西!”
无忧看著五人离去的背影,眯起眼,咂咂嘴,“白云观那老家夥,应该能应付吧?”
……
***
“城门上的军旗伏魔阵是你设下的?”听完无忧的讲述,百里问。
“嗯,”无忧点点头,“师兄你应该也看见了,这整个丽川城都被一股妖气笼罩,要不用伏魔阵镇住,别说一个月,十天都挨不住!”
“昨夜,若不是我们你就准备收阵降妖了。”虽说是问句,但百里语气平平。
“嘿嘿,我想试试。”无忧搔搔後脑勺,不好意思的说
百里淡淡的点点头,“那真是幸亏我们来了。”
“哈?”
“那叫香香的小女孩又是怎麽回事?”
“哦,香香啊,就是葛芷香呗。已经死了。我从乱葬岗找到她的尸体,魂魄被困在尸体里,是我放她出来的。她生前的记忆已失,唯一记得就是自己名字叫香香。哦,还有那些孩子,也是跟香香一样的情况。我把他们的魂魄聚在芷香园,等丽川安定下来,再替他们超度送他们轮回。”又想起还记得生前的弥生,又补充“弥生是个例外。”
百里静默,许久,语气中带著沈重,“别告诉她。”
无忧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呐呐的点点头,“唔。”
视线越过花厅雕花门框,落到门前散漫阳光的石阶上,几只雀儿正叽叽喳喳的嬉闹著,一派和乐景象。
无忧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问,“师兄,你现在……怎麽办?”
百里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不怎麽办。重新修炼就是了。”
无忧惋惜的皱眉,几度张口欲言,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唉,红颜祸水啊……”
倾城刚走到门口,无忧沈重的叹息就钻进耳朵里,她脚步一顿。
百里察觉有人进了门,正诧异他竟然没有发觉,抬头一看,是倾城!无忧那一声叹息还在耳边余音缭绕,当下,他也怔住,目光僵在她身上。
无忧察觉气氛不对,抬头一看。
一切不过在转瞬之间。
倾城低头,复又抬头。面色如常,清秀的假面上带著隐隐的笑,步履优雅地进了来,“讲完了?”问著,眉眼含笑地看向无忧。
一股负疚感涌上心头,无忧赶紧低下头,不敢与她直视,“啊,说完了。”
倾城遗憾的垮下小脸,“我还没听呢!”
她声音中的失望明显的让人心生不忍,无忧赶紧抬起头,“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
倾城笑开,刚想点头。
“不用。”百里起身,面无表情,看一眼无忧,“我给她讲就好。去给我们安排一间屋子。”
“要住下吗?”倾城眨眨大眼,问。
百里不看她,点点头。
“哦,好。”无忧赶紧起身。
“唉,两间。”倾城叫住他,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这……”无忧为难的看向百里。
百里垂眸,望著倾城闪躲的眼神,微微皱起眉,声音带著几分冷意,“就两间。”
说完,扔下两人,面无表情,身带寒气地先一步出了花厅。
剩下无忧和倾城,两人对视一眼,无忧干笑两声,也迅速出去。
寂静的花厅,只剩下倾城一人。
她在百里方才坐过的位子上慢慢坐下,凳面上,还带著隐隐的余温。
笑,渐渐淡去,视线茫然地落在身前的某个点上……
***
百里并没有给她讲剩下的那段。
直到日落西山,她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偌大的府尹府,空荡荡的,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闷,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窒息一样的闷。
她麻木地走出府尹府。
时值傍晚,街上已没有几个人了。一路走来,只有零星几个摆摊的商贩匆匆收拾著货物,见她经过,一个个脸上又惊又惧。
沈闷的空气,如影随形地跟著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那些异样的眼神,像是魔咒紧紧箍住她的思想。恍惚中她好似又回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龙椅上,颜峥带著掠夺和贪婪的目光一寸寸将她剥光,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倾城,你是我的……
倾城,你逃不掉的……
倾城,来皇叔这里……
倾城,脱掉衣服……
倾城,张开你的腿……
倾城,吻我……
倾城,你……
倾城……
倾城……
倾城……
“不──滚开!滚开!滚开!”她抱住裂痛的头,狼狈的摔到在地,歇斯底里的呐喊,身体剧烈的颤抖。
脑海中,那声音依旧不肯放过她。
倾城,这张龙床是为你而设……
倾城,我的倾城……
“啊啊啊啊──”她嘶声呐喊,痛苦的泪水模糊视线。
空荡荡的街道上,她像是深陷迷宫的困兽,走不出去,无法摆脱,只有绝望……
为什麽?
为什麽?!
她到底做错了什麽?
为什麽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她只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有尊严的活著,这愿望很过分吗?
“──很过分吗!”她忍不住将心中的呐喊喊出声。
余晖染红的街景,如血染的沙场,肃杀而悲凉。
“呦,这是怎麽了?”一道软哝娇媚的声音自身後响起,同时,一双柔软的手,搭上肩头。
倾城身形一震,低下头,散下的发遮住了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
绿夭嫋嫋娜娜地转到她身前,半蹲下,素白的小手撩开她垂在面前的发,语含关切“怎麽哭了?”
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她的体香太过温暖,深陷冰冷绝望中倾城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任她捧起自己的脸,将自己的狼狈与不堪暴露在这样一个与自己有过尴尬经历的陌生人面前。
墨蓝色的泪眼,像是雾气笼罩的海面,美丽而哀伤。
绿夭痴痴地看著那双眼睛,忍不住想要低头去吻,但又怕吓到她。
压下自己的渴望,嘴角牵起柔和的笑,“来,起来,”说著,扶著倾城起身,“城里有宵禁,马上就到时间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倾城瞳孔一缩,抿紧唇瓣。
绿夭笑笑,“那去我哪儿吧。现在夜里不做生意了,也算是个幽静的去处。”说著,询问地看著她。
倾城突然有种,天下之大,却无她容身之处的悲哀。
茫然的点头,嘴角牵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看得绿夭心口骤缩,涩涩的疼。
两人不再说话,绿夭扶著她,扶著她一步一步向著倚翠楼走去。
80.
雕梁画栋,轩窗花屏,烛光摇曳,琴音嫋嫋。
这里,确实是一个幽静的好去处。
倾城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小青楼竟是这般雅致,要是先前不知,定会把这里当作某闺秀的香阁。
“来,喝杯茶,上好的雨前龙井。”绿夭巧笑嫣然,屏退婢女,亲手为倾城沏茶倒水。
倾城道了谢,接过,啜一口,确实清香馥郁,甘甜回味。
绿夭的厢房,是一座位於倚翠阁後院的单独小竹楼。
楼前种了芭蕉和月桂,晚风吹来,丝丝缕缕的幽香伴著芭蕉“飒飒”的声响,越发显得夜幽深静谧起来。
倾城打量著环境,绿夭打量著她。
倾城收回视线,签好与她的相对,霎时,红了脸,放下茶杯,不好意思道“失礼了。”心想,她的举动一定像个一辈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绿夭掩唇轻笑,“无妨。妹妹第一次来咱们这种地方,自然是好奇的。”
倾城呐呐的点点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绿夭也没希望她能侃侃而谈,说,“这些日子,每到夜里城中就会有妖魔作怪。所以,咱们倚翠阁的生意也调整到了白天。这晚上反倒幽静下来。若非如此,姐姐也不敢唐突带妹妹来此。”说著,打开桌上的银质小圆盒,递到倾城面前,“尝尝,加了玫瑰、桂花和甘草的梅子。”
倾城看去,一颗颗玫红的小果,腌制得晶莹剔透,味香诱人,忍不住伸手捻起一颗放进嘴里,果然酸甜可口,十分好吃。
绿夭见她欢喜的眯起眼,蜜饯梅子在嘴里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淘气又可爱的吃法像个天真的娃儿,好似嘴里的东西是什麽山珍海味一样,忍不住也捻了一颗进嘴里,笑道,“如今夜行危险,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放心,倚翠阁有道长下的符咒,妖魔进不来。夜里也有护院巡逻,歹人也不敢造次。”说著,又打开另一个大些的银盒,倾城一看,竟是满满一盒剥好的糖炒栗子!
“我这里别的没有,这些稀罕的小零嘴儿倒是多,你在这里住一晚,我命人拿来你一一尝遍,喜欢哪种,明天走时我送你几包。”
这个提议好诱人,倾城心思开始徘徊,嘴里连塞了两颗糖炒栗子,小嘴儿鼓鼓的,人有些挣扎,“可是……”这样不好吧?
见她这副模样,绿夭心里更是喜欢,小手一挥,“哎呀,可是什麽呀,就这麽定了!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不说还好,一说,倾城就想起上午在浴室那茬儿,登时脸色花了下来。
绿夭刚好起身去叫婢女准备零嘴儿,没有看到。
倾城见她如此热情,不善於拒绝好意的她实在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只好暂时压下自己的拒绝,寻思著,聊会儿天,再走也不迟。
不一会儿,几名清秀的小婢女便端上一碟碟五颜六色的零嘴儿,看得倾城双眼闪亮。
绿夭是个剔透人儿,知道倾城虽然看似柔和好说话,但心里对她还是有些戒备的。於是,任何有关倾城自身的事都不问,心想,就算问了倾城也不会回答,反倒会把气氛弄僵,於是,就捡了几个有趣的话题来说。
倾城一边吃零嘴儿,一边静静的听著,时不时的因为绿夭夸张的形容笑眯了眼。
不知不觉,夜已深。
武者的本能让倾城在与绿夭谈笑时,分了三分注意力在屋外。
通过绿夭香闺的轩窗,可看见院中时而往来的婢女小厮,他们大多数行色匆匆,面露紧张,很显然极不情愿在夜里走出房门。
於是,倾城想起城中妖魔作祟的事,“方才你说这城中有妖魔,可有证据?”要真要说起来,她也是妖魔一只呢,不知道要是告诉绿夭实情,她会不会吓得拿符咒震她?说起符咒,这倚翠阁里不是让道士下了符咒吗,怎麽她都没有受影响?这还能管用吗?
闻言,绿夭神色凝重起来,“有,怎麽没有!”说著,似是忌讳什麽一样不再说话。
她这欲言又止的神秘模样反倒勾起了倾城的好奇心。
“你见过?”
绿夭苦笑著摇头,“何止见过,还差点儿成为那妖魔口中的食物呢!”
倾城眨眨眼,像只听故事的小猫一样期盼地看著她,绿夭再想回避也硬不下那心,幽幽道“前些日子,我们倚翠阁里来了一个暂住的舞娘,名叫玲珑,是个有西域血统的美人儿。这玲珑舞艺超绝,人长得又标致,第一天晚上,就让我们倚翠阁生意爆满,把整条街上的青楼都比了下去。妈妈自是十分高兴,就想著签下这玲珑,让她在楼里住上一年,开得条件也是丰厚,那玲珑也是个爽快人儿,当下,就同意了。我也是个舞痴,底子在楼里姐妹中算是拔尖儿,妈妈就让我拜了玲珑做师傅,向她学习西域舞。一开始,这玲珑还算正常,教的也尽心尽力,还时常同我谈些旅途中的新鲜事儿……可,”绿夭皱起眉,双颊染上红潮“渐渐地,我便觉得不对了。我时常在她颈子上发现一些……痕迹,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说著,眨眨眼,倾城了然,也赧红了脸,绿夭又说“一般来楼里暂住的舞娘都是不接客的,我以为玲珑也是这样……於是我去问妈妈,玲珑接不接客?记得当时,妈妈白了我一眼,说,小蹄子,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人家可是卖身不卖艺!原来,玲珑接的是暗客。所谓暗客,就是瞒著楼里私自接的客人,这对楼里的姑娘来说,可是大忌,被发现是要受罚的!虽然玲珑只签了短约,可也要遵守楼里的规矩。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我只偷偷提醒了她几次。她当时答应了。可没几天,我又在她身上发现了那些吻痕,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双眼无神,有时候正跳著舞,就突然停下来,眼睛望著某个地方,嘴里念念有词……”说著,绿夭湿了眼眶“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夜里接客,白日练舞,休息不够,身子吃不消,便给她买了几副补身子的药,并嘱咐她注意休息……谁知,谁知就在我送给她那些补药的第二天,她就、她就去了……”绿夭说著,呜呜的哭了起来。
倾城皱起眉头,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她顺势倒进倾城怀里,揪住倾城的衣服,哭得梨花带雨。
倾城虽不喜欢被陌生人近身,但也不好意思推开她,只好僵硬的坐在那里,听她边哭便继续说“她的尸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不知道,她的模样多可怕……浑身不著寸缕,干巴巴的,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双眼睁得大大的,却是笑著的……”
说著打个寒战,整个人直接从椅子滑下来,又坐上倾城大腿“当时,我吓的差点儿死过去,幸亏後来护院闻声感到,将我救了回来……玲珑死後,那院子就空了。人都说死过人的地方不吉利,再加上玲珑死的又是不明不白,模样那般可怖,更加没有人敢靠近那院子了。起初,我也是不敢去的。可是,我练舞用的绫子还在那里。那条绫子,是上好的冰蚕丝织成的,轻薄水滑,还容易掌控。於是,我就寻了个大中午,让四个丫鬟陪著,去独院拿回。几天没有人光顾的院子,就像空了几年一样,到处长满杂草,阴风阵阵的。我装著胆子,推开玲珑房间的门,家什上都落满了蛛网和灰尘,一开门就有股子霉味儿,还有一股十分甜腻的香气……丫鬟们都劝我算了,再让妈妈托人买一条就是了,我心里也是这般想得,可是,一推开那门,脚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样,自发自动的带著我往里面走,而且是直直绕过屏风,进了玲珑生前的寝房。那时,我已身不由己,也不知道身後的丫鬟们没有跟上来,而是在我进门後就吓得四散逃跑了……明明院子里、外室都陈旧不已了,可偏偏这寝房一尘不染,特别是那一张铺著上好锦褥的床,粉纱飘飘,看起来分外柔软舒适。我像是著了魔,脑子里一片空白,径自脱了鞋,退了衣衫,上了床……那床褥,像是男人的胸膛,又热又烫,带著股子甜香,让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有人压在我身上,接著……”绿夭掠过这心照不宣的一段儿,继续“一连三天,没到中午那个时候,我异常渴望被男人拥抱,然後就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去独院那间寝房里,而整个倚翠楼里,竟无人发觉我的异样!……每次,我都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知道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他就像一团迷雾,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也无痕无迹……我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有时候走两步都会头晕眼花,妈妈找大夫来看了好几回,都没有结果……直到那天中午,我再次上了那张床……突然,从窗子里跳进一个人,对著我大喝一声,提剑就往我身上刺,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吓得僵在那里,那剑刺穿了我的肩膀,我却觉不到疼,只感觉埋在身体上的男人凭空不见,等那人抽出木剑,我才看清,那是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再後来,我才知道,那是个专吸女人精气的鬼妖,要不是小道士及时赶到,我恐怕就会像玲珑一样,被他慢慢吃掉了……”
这时,一阵晚风吹进屋内,吹灭了靠窗较近的一盏灯,霎时,室内的光线暗下来。
倾城眯起眼,隐隐嗅到一股子甜腻的香味儿。
“啊!”这时,怀里的绿夭突然惊叫一声,更加抱紧倾城,瑟瑟发抖。
倾城墨蓝的双眸,在昏暗不明的室内,闪烁著锐利的精光。
“妹妹~”绿夭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望著她,“我怕……”
坐在她怀里的女人,若有似无的蠕动身体,用胸前硕大的乳房时轻时重地挤压倾城的饱满。若倾城是个男人,或者,是喜好女风的话,定会被绿夭这副模样引诱。但她是个女子,且性取向十分正常。
垂眸,长如羽扇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墨蓝如海的眼眸显得深邃而迷人。
绿夭愣愣的望著她,而她亦在细细研判绿夭眼中的心思。
可惜,除了余惊未消和恐惧,倾城只寻著几分越来越浓的痴迷……
她有些头疼地抽抽眉脚,她以为这绿夭是在引诱她,可,照目前来看,倒是她无意之中引诱了绿夭……
“时候不早了……”倾城疏离地拿下绿夭缠在自己颈子上的手臂,刚想将她推下身,“我该回……”
“!啷──”
一声巨响,绿夭香闺的门被一股劲风扫开。
一身白衣,长发纷飞的百里像是一尊白玉雕像,面无表情地站在距离门口一步之处。
杀气,好强烈的杀气。
倾城不禁狠狠打个寒战,望著百里压迫感十足的黑眸,僵硬地坐在登上保持著推开绿夭的动作──双手放在她肩头。
可,在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两个美女你侬我侬深情相拥!
突然,房内的气温急转直下。
吓呆了的绿夭,已经开始牙齿打颤。
倾城嘴角也开始频抽,背上冷汗直流。
百里一双墨一样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倾城,削薄的唇一起一合,“出来。”
“咕咚。”倾城咽口口水,求生本能告诉她此时最好远离百里以策安全;但,转瞬,求生本能又告诉她,最好听百里的话,否则小命不保。
这不过是闪电般的一瞬间,百里无波无澜但杀伤力十足的气势开始转变为明显的不耐烦的火焰。
只见,他突地抬手向倾城方向一挥。
“啊!”绿夭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磕了後脑勺,昏了。
“呀呀呀呀……”而倾城,像被夹麻袋一样被百里夹在腋下。
百里带著她,身影一晃出了倚翠阁,跃上各家屋顶,几个起落,跃进一处死巷。
“唔!咳咳……”猛地被推上墙,撞得倾城胸中气血翻涌。
接著,“啪啪”,两只玉白大手分别拍上脸两侧的墙面,扬起的墙灰喷在耳侧,下一瞬,百里没有表情的脸贴了上来。
他已恢复本来面貌,完美到极致的面容在盛怒之下似是盛开的妖莲,美丽又危险。
她著魔一样盯著近在咫尺的黑眸,那燃著焰火的瞳仁像是狂涌的漩涡。
他呼吸不稳,从口鼻中喷出的热气洒在她脸上,带著檀香,激起她一身细密的小疙瘩。
从他贴近自己的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声,跟她的一样错乱没有章法。
“咕咚,”她又咽了口口水,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沈默。
让她战栗的沈默。
她觉得口感喉痒,舔舔唇,“百……唔!”
他却突然压下来,毫不客气的咬住她的唇,吮吸,舔弄,狂风暴雨的刺入。
同时,撑在墙上的大手改握住她胸前的椒乳,力道凶猛的揉捏。
她疼得呻吟,他却趁机将她小舌吸进嘴里,“啧啧”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
一只大手,撩起裙子,伸进裤里,在娇嫩的私处,惩罚性的撩拨抠挖。
她颤抖著,双腿一软,就要沿著墙面滑下去。
他健硕的身体贴上来,严丝合缝的将她压在墙上。两腿之间火热的坚硬就嵌在她小腹上。
他喘息著,摩擦。
她两腿之间的手,揪住那一点,快速拉扯震颤。
强烈的快感自尾椎盘旋而上,像电流一样,游窜四肢百骸。
他狂野异常的吻,让她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潮来临时,她猛地绷紧肌肉,双手无助的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高潮将歇,余韵未息。
“刺啦──”一声,裙与裤,像轻薄的纸张,被撕成两片。
紧接著,大腿被一双大手握住,往两边一分,突然的冷空气窜进下体,她打个激灵,瞳孔骤缩。
同时,他吐出她麻痛的舌头,扭头用牙齿撕开她肩膀处的衣衫,狠狠咬上她嫩白的肩窝。
“啊──”疼痛伴随著撑涨感让她仰首痛呼,娇懒的嗓音沙哑又迷人。
他不等她适应,便开始抽插,一下一下,冲撞他早已熟悉的幽秘花道。
过於粗长的肉棒,每一次进入、抽出,都会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
她浑身战栗,几欲昏厥。
他咬破了她柔嫩的肩肉,外翻的皮肉渗出汩汩的鲜血。
他残忍又享受地舔弄那伤口,吮吸那血液,骨子里身为妖的邪恶,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咬住唇,不敢发出声响,这死巷对著某户人家的後门,她不想引人发现。
他知晓她的心思,反而动作越加放肆。
每一次深入都戴著一圈摩擦,一次挑弄,让她只想尖叫。
唇齿沿著她曲线优美的颈,留下一串暗红的咬痕,胸膛挤压她饱满的乳房,不遗余力的蹂躏她的美好。
粗糙的青石墙面蓦地臀肉和脊背生疼,他故意加重她的疼痛,一双若地狱火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痛苦又欢愉迷离水眸。
她无助的攀住他的肩头,下唇被她咬的渗出血丝。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不减“啪啪啪啪”的肉体碰撞生不绝於耳。
她知道他很快就要释放,捧住他脸,强行抬起他的头,然後,像他一样,狠狠咬上他的脸……
他一下子怔住,这时,深入她体内的肉棒剧烈跳动,一股灼热的浓稠喷射而出。
“哼~”倾城咬住唇,闷哼,大眼倔强的与他对视。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燃著焰火的眸似突然浇上油的火堆,瞬间爆发。
他蓦地抽出肉棒,揽著她的腰,将她面朝地面,压跪在地上,然後自身後抱住她,刚刚释放的男根再次带著汹汹气势自後方直刺宫口。
“哈~”连环的快感让倾城欲生欲死,她难耐的仰起头,嘶声嘤咛。
百里长臂揽住她,一手握住她乳房,一手沿著颈项向上,手指插进她嘴里,拨弄那无辜的丁香小舌。
唇舌激烈地吮弄她的肩背与手臂,像是要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他的味道。
另一只未被掌控的乳房随著他的冲撞剧烈晃动,嫣红的乳尖在黑夜里无比清晰的呈现在百里眼中。
他索性放开握住的那只乳房,手伸进她漆黑的三角地带,揉弄红肿的花核,视线盯著那两只像是玉兔样的椒乳,贪婪的欣赏这绝美的豔景。
他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在他踏过这城中每一寸土地,寻找她的身影的时候,他就在渴望,要她,狠狠要她──撕裂她的镇定,刺入她的柔软,凶狠地在她体内抽插,狠狠的──惩罚她!让她再不敢隐瞒心思,让她再不敢不辞而别,让她再不敢扰乱他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