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8-07

杜蓝: 囧囧圣女修仙记 145-完

一百四十五章 城头会师

    果然,听了大弟子颜暮雨一番说来沧莫白的脸色越发严肃,一个眼神射过去钱朵朵已经做好了挨削的心理准备。

    “痱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师傅说又忘了的?”沧莫白皱起来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个明显的“川”字,尾音分外拖长的问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冷嗖嗖。

    知道今天是混不过去的了,钱朵朵只好如实招来,却也不忘为自己解脱几句。“弟子也不是有心隐瞒,这不是因为一直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没来得及让弟子一一说明。”

    “那现在还不快说。”沧莫白那能看不出她的小伎俩,但也懒得和她追究是否刻意隐瞒,只是不耐地催促她快点将如何与“妖师”焰梦回相识一事说个清楚明白。

    没有办法,只得避重就轻的将当初与焰梦回在无殇州和极东之海的两次相遇说了个大概,当然出于守信还是将风月楼那一次省略过去,也是免得被师傅知道她和小师叔竟胡闹到扮装混进风月之地更是气得半死。一边说着还用眼角偷看着师傅的脸色,一见冷了些就赶紧捡别的轻巧事混过去,一路也没忘给焰梦回说好话尤其一再强调他被现任妖王暗算追杀的事情,尽力将他和妖族如今的所作所为划清界限。

    “他真的不能算是坏人,起码和现在妖族的恶行也没有关系,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妖王做的好事,要怪就怪妖王头上。”最担心就是师傅他们误会焰梦回也是和这个新妖王一丘之貉一并列入敌人名单,钱朵朵可没少费唇舌为他辩解,连己会不会因为知情不报被怪罪也不当第一考虑。说着又指了指一直老实呆在脚边的小乖,道。“喏,这只小家伙就是他的随身神兽,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之前可爱但这次在突袭行动里可帮了我们不少,不信你问大师兄他们有实例为证,可以进一步说明她所言非虚。

    真是没料到自己这个专好惹事的弟子和那个失踪已久的“妖师”之间竟然还有这么许多错有错着的曲折。沧莫白一时也不知该说她什么才好。那个“妖师”焰那么人寻找其下落而不得,她倒好一来一去两趟都让她给遇上了,还生出不少事来。不过听了这来龙去脉倒也明白了许多事情,也从心底认同她的说法。

    瞧着师傅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晓得自己地说法师傅应该大抵接受了,这便多添几分说辞。“师傅。其实真要说起来我们羽飞门还欠他的情,若不是得他帮忙今天我们的浮陀山能不能保得住也很是个问题。”这个可不是她吹牛,事实如此。

    “此话何解?”这下不但沧莫白听着不解,连在场的师叔伯们也觉好奇,不明她何以说出这番话来。

    不知道了吧,当日她可是历经不少磨难才得以完成任务,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他的帮忙。钱朵朵得意的挑着眉,这便将当初去到极东之海得知当年平湖子师祖是如何因金乌灵蛋和风氏一族结怨,风氏一族如何逮住她想用她作人质为难羽飞门。然后焰梦回又是怎样用计帮忙取到灵蛋再救她脱困一道离开鬼影之林地事一一道来。不过为了不影响她在这会儿为焰梦回努力塑造的正面形象,主动地将当时他拿自己当礼物送给风氏一族的细节掠过,只说是风氏一族强行绑了她。而他最后却充当了救美英雄,真是难为她一片苦心。

    她不说沧莫白等人均不知口口相传当年平湖子师祖得灵蛋“降服”浮陀山的前因竟是别有内情,一直以来以为是堂堂正正得极东之海相助接触的灵蛋却是平湖子师祖偷来的,怪不得风氏一族记恨甚深也怪不得钱朵朵没有一开始就直言相告,这等毕竟不是很光彩的性为的确不是那么好开口。这一说,大伙儿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都拿眼神儿偷看着掌门人想求证事情原委。

    可是这事都过了几千年当初地平湖子师祖早已飞升。就算是当时也不会将此等事情说与门人弟子。又是隔了几代之事。便是连沧莫白这个掌门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等内情。自然也不可能回答得了他们。

    “咳咳------原来还有这般缘由。这么说来我们羽飞门倒却是欠了妖师一份人情。这个------这个看来焰梦回此人确是和妖王所为没什么干系。他既要独自解决他们族内地纷争就由他去吧。现在三道联军队王都地围攻已经被打乱。正是我们出手地好时机。”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身为掌门人沧莫白只能极力将自家师祖地荒唐行径淡化过去。免得分了弟子们地心。又将眼前地情势摆上前来。

    当年平湖子师祖地所为地确有些不妥。而且事隔多年再深入讨论也没有助益。反倒添了烦恼。西门止大师伯也来帮腔道。“对对对。还是先应付了王都地危机才是要紧。现在下面地险情虽然稍减了些可还是不能放松。话说你们也已经回来了。四师弟他们却还不见踪影。莫不是另生了变故。”说着说着才想起之前已同出发地三队人马还有两对没有回来。不由担心起来。

    照小师叔和二师兄他们地能力按理说力抗千军是不大可能。但速战速决溜到鬼、魔两道后方捉个人物回来也应该不难才是。怎生就耽搁了这许久?这下钱朵朵也觉得奇怪。

    “是啊。我们忙活了这么久也赶回来了。怎么小师叔二师兄他们反倒还没见人。不会真是给鬼、魔两族地人给缠着脱不了身吧。那我们还是快些找人去帮帮他们。不要给那些家伙围住回不来。”玄怀剑搭话着道出众人疑问。引得大伙想着要不要前去救人。

    他地提议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他们此行带来地人本来就不多。又抽出人去捉三道大军地主帅留在原处地也就那么几个。就算再加上刚回来钱朵朵等四人也不过十余数。若又再分出人手去那两处看个究竟那。势必更没能力趁着如今难得地有利局面助王都守军一臂之力。却不知如何是好。

    幸而就在众人不知是该倾尽全力相助人族守军还是先行救援自家同门的时候,单星和龙清池两队人马终于及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还成功带回了目标人物,正是鬼、魔两道此次出征的主帅。两个面目狰狞五大三粗兼之凶神恶煞地大块头家伙被他们一前一后押将回来,可能是他们之前很不老实还被扎个了五花大绑,只得一路破口大骂以此泄愤,惹得被单、龙二人恼了一人一指给他们下了个禁语之咒了事,然后就光见他们愤怒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沧莫白问及缘由,才知道原来这两道主帅也学了妖王的伎俩来了个阵前易地以假乱真,让单、龙两队人马一番好找才得以捉获,结果就这样耗费了许多时间才赶回来。

    “好样的,可把他们都捉到手了,这下子就不怕鬼、魔两道不退兵。”行军打仗就忌讳主帅被擒,如此一来军心必然涣散。相比之下自觉无功而返的钱朵朵暗自庆幸还有他们的成功为自己这一队的“失手”补过,不然若三队都失败而回师傅的脸可得再拉长几倍,自己也不好过这一关、

    果然,这两队人马的幸不辱命令沧莫白精神为之一振,只见他看着那两个俘虏胸有成竹道。

    “既然三道之二的主帅已经落在我们手中,这就冲上王都押在城头之上,让下面地人好好看看他们地主帅是怎生一个模样,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往城上进攻。”有了这两个人质就算不能立刻逼退三道大军,也可收威吓之效让大军生出动摇之心,只要他们战意一退便是人数再多也无需畏惧,这场王都保卫战便胜了一大半了。

    掌门既已下令门下莫敢不从,况且这事本来就是大伙儿心里所盼,答了个清脆这便押着这连个敌军主帅飞身赶去还在处于恶战之中的王都。一行二十余人加上两个俘虏从半空之中往王都飞落,为免被杀得正起性地人族守军也当成敌人一并砍杀过来,还一面靠近一面不忘高喊着报上身份。本来城墙上的守军正是被血性所驱杀得眼都红了,突然见空中竟有人影出现本能就搭弓射去,都被他们躲了过去。正想再补,总算有几个曾见过羽飞弟子的人认出来者,晓得援军便是羽飞门人,这才放心让他们安全落于城墙之上。

    “沧掌门------你们,你们可总算来了。”他们这行人才刚落下就已有人通报了孟人城赶来,刚刚还在奋力指挥抵抗反击的他满脸都是汗水,身上的铠甲也沾了不少不知是谁的鲜血。孟人城看到日夜所盼的援军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惊喜错愕之下已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激动,只是笑着松了口气说了句最没创意的话。

    当然在这时候沧莫白是不会指望他还能说出什么客套话,颌首回道。“让人王久等了,我们也还算没有来晚,这还带来了礼物。”说着示意弟子将那两个俘虏押上前来。


一百四十六章 退兵

    孟人城于再王都之内被围困这大半个月,其中与三道联军大大小小交锋不下数十次,也不知和这两个鬼、魔两军的主帅遥遥对骂过几回自然认得出如今这两个被羽飞门逮到的人物,心下大喜过望。

    “羽飞门果然人才济济手段了得,沧掌门这份厚礼------孟某实在感激得不知该如何道谢,只能日后再行图报。”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两个主帅在手鬼、魔两道大军都会有所顾忌,群龙无首饶他们再凶悍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威胁有限,对于他们这一方就是再好不过的礼物。

    “人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使我们来迟了当得有点赔罪之物才是。”沧莫白这时候可是摆足了名门大派的风范,一身白衣在城头上颇有道骨仙风的气度,浅笑着给孟人城回礼。他现在这模样真真有“天下第一门”掌门该有的气魄,又加之羽飞门之名早已名满九州,孟人城等守城将士见了传闻中的修道半仙果然如想象般的一样超凡脱俗,让人看了无法不生出敬仰之心。

    “沧掌门说笑了,这次是我们惊动了羽飞门各位仙人的静修,实在是我们之过。沧掌门心怀天下惜爱九州生灵携众位仙家下山相助,孟某实在不胜感激。”孟人城在此之前显然也曾听闻沧莫白向来潜心修行不问世事的传闻,所以这次见他竟是亲自带了门人赶来救援心里的感激自不用明言,却哪里想得到时因为羽飞门不久之前才刚刚遭遇了逐阳木之变门下高手损伤大半,找不出足够的援兵前来所以沧莫白才不得不亲自下山,实在是无奈之举罢了。

    听着孟人城一番发自肺腑对自家师傅的敬仰之情,深知自家师傅德行的钱朵朵是很想偷笑,可是在眼下这个惨烈严肃的局面下又不得不死命忍着,也摆出一副羽飞仙子的做派和师兄弟们一起给城头上下的人族守军对羽飞门已充分的敬意幻想空间。剑仙嘛,就该有剑仙不吃人间烟火的超凡形象,里子虽然没有面子还是要撑足地。

    钱朵朵不是孟人城有没认出她和小师叔来,不过基于当日不可外泄的越定。就算认出了料想也不便在这相认,所以也没有开口上前搭话,任由他和自家师傅互相客套。

    “人王过誉,这个大可以后再说。现在战事正紧,而三道主帅我们已得其二,人王看是不是该用他们尽其所能为王都安危出点力。”也不知是不是在清冷的浮陀山上呆了太久。沧莫白对孟人城的热情以对很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表示不耐,这便赶紧暗示孟人城尽快将他们带来的“礼物”吊起来好威慑城下地两道大军。而钱朵朵再次确定自家师傅果然是腹黑闷骚型的,明明已经巴不得自己出手将那两个鬼、魔主帅推上城楼吊起来逼退大军,早日了事早日回浮陀山,却还在那里摆足了仙家风度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孟人城去办。

    孟人城刚才还陷于极大的惊喜里光顾着对沧莫白表示谢意,听他一说才想起这两个“礼物”还是该尽快派上用场的好,这便急忙喊来身边几个得力亲信命他们将鬼、魔两军的主帅吊于城楼之上。

    “快,快些在城楼上竖起两个柱子。请这两位贵客上去好让他们的部下看得真切些。”

    “是。”话音还没落,已经跑过来几个身材高大一身血色战甲的将领,一左一右将那两个“贵客”推搡着往城楼走去。又有几个机灵的士兵忙着去找结实木桩,不一会儿就准备妥当,将他们结结实实的绑在柱上竖了起来。这下子便说城下地两军士兵,便是离得远远的大后方也能看见他们的主帅穿着一贯熟悉地铠甲正被敌方高悬于城头上,那还稳得住早已散乱的军心,纷纷停下攻势仰着头看着城上不知如何收拾。一时之间,本来杀声震天的战场竟是难得的安静下来,好像刚才的一场杀戮不过是人们的幻觉。

    这一招立竿见影孟人城等人自是满意非常,沧莫白这便打铁趁热道。“眼下三军进攻停了下来。人王大可令他们后退,不然便让他们亲眼瞧瞧他们的主帅如何喊救命求饶的一幕,向来也挺有趣。”这家伙见局面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便想再进一步让三军退后,虽不能马上逼他们撤退也可让王都先缓上一口气。

    孟人城也知道捉住主帅只是起推延大军进攻之效。一旦他们重新任命了新地统帅这两个人物就没有作用了。便马上命传令兵上城楼喊话。让对面地大军先退兵不然就立马上演“火烤主帅”地精彩表演。

    传令兵虽然早就累得不行。可是眼看着自己这一方占了有利之机精神也为之大振。扯着早就沙哑地喉咙往城下死命喊话。将孟人城地意思说了个大概。果然一喊完。城下地大军更加没了主意。因为没了指挥就那么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奶奶地。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杀他们地主帅。还敢动也不动站着。”城头上地守军将领看着眼都要冒出火来。早就杀红了眼地冲动差点直接点火真地将那两个敌军主帅活活烤了。幸好孟人城还挺冷静及时制止了他们。

    “急什么。这么快烧了不是反而激起了他们地报复之心。主帅都被擒了当然是阵脚大乱。哪能这么快下得令来。就是要下。也得有副手敢出来担这个担子才行。”虽是敌对。可是孟人城此刻倒是很能理解对方地举动。换了他是那两军地副帅在一口气拿下对方最后堡垒还是为保住被擒地主帅退兵这两个决定前也会有所思量。

    果然他地想法是对地。再经过片刻沉默之后。鬼、魔两军地后方大帐敲起了鸣金收兵地鼓声。显然在经过衡量之后两军地副帅还是以主帅安危为重。起码是在新一任主帅还没上任之前这两位现任主帅还是要保存。退兵鼓声一响。本来就没了战意地两道大军便丢兵卸甲地退了回去。如退潮之水悄无声息。和不久前发动进攻时地气势截然不同。眼看着鬼、魔两道先行退了去。妖族地后方也响起了收兵鼓声。似乎是和两道共同进退一般。

    收兵?妖族地收兵命令是谁下地?妖王还是焰梦回?听着传入耳中地鼓声。遥遥立于城头之上地钱朵朵眺望火势已经慢慢灭下去地妖族营帐之处。心里思潮起伏又忐忑不安。

    “终于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这场战争还没完结。”孟人城大大舒了口气,闭上充满血丝的双眼放下心头大石。城头上的将士经历了这一场大逆转既是心有余悸又庆幸余生,不少人激动得在城头上摇旗呐喊,以最本能的方式庆祝自己的绝处逢生。一时间城头上的热闹场面和城下黯然退去的敌军气势形成鲜明的对比。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钱朵朵看着不久前还气焰滔天的三道联军被他们这一群奇兵扰的天翻地覆,不但大帐被烧粮草被毁,连主帅也被生生擒来,可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恐怕往下来这几天都没有能力再组织大规模的进攻了。而这个时间差正是王都守军如今最需要的,羽飞门的人已经赶来了其它三派自然也快到,只要这四大派高手齐集再配合王都内的大军,要击退三道联军也是有八九成把握的事情了,可以说这一次的总攻失败预示着王都的危机已然过去了大半。

    这一退不但孟人城他们大大松了口气,连带沧莫白等人也安下心来。幸好这一招兵行险着显了奇效,不然刚才若真是不得不和三军硬碰别说早就累得人困马乏的王都守军吃不消,便是羽飞门这二十个人也是招架不住的,一个不小心救人不成反而折兵于此。而如今这个局面,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他们带了这个时候已经大势而去,若他们明白这个道理自行撤兵那自然好,若是不行只待的三派援兵一到胜负也是定数,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初的激动过后,孟人城还是不得不强撑着倦极的身体向下属交代布防事宜,还有让士兵清理战场将那两个敌军主帅放下来关押在大牢里看紧,略略交代后才得闲请羽飞门一行人入城。一路进去,但见城里房舍破败硝烟处处,显得是这大半个月来屡受三道大军袭击城内设施损坏严重,但幸而上至守城士兵下至城内百姓都还斗志不减,看见他们一行人来还表现出极大的鼓舞和欣喜。

    “战场之上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仙家,只能略备水酒给各位洗尘,请各位不要嫌弃。”来到孟人城在城里所居的大殿,早有人为他们准备了简易的蔬果水酒。

    王都被围困已久城里粮食早以不足能找到这些也不容易,沧莫白等人自然也不会挑剔,反而不安道。

    “我们修道中人本就不好饮食之欲,王都里的百姓这些天受苦,这些食物还是分给下面百姓好了。”想到进城来时看到人人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他们那里还吃得下去,只想着让孟人城分派给其它更需要的人。


一百四十七章 四派齐聚

    桌上那区区几盘子蔬果对于城内的军民而言自然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是于沧莫白等早已进入辟谷境界的大多数羽飞门人这些的确并不需要,还不如给别人物尽其用。

    “沧掌门宅心仁厚孟某佩服,城里粮草还算支持得住请不用担心,只是被围了这么多天新鲜水果倒是不好找,各位道长又是半仙之体不沾荤类所以才有此安排。”孟人城知道他们心里所忧,笑着解释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沧莫白等人也不好坚持,这便都安心入座,开始询问这段时间里王都被困的情势。

    孟人城也不含糊其辞,将如何被妖族联合鬼、魔两道突燃战火,王都防范不足出兵已迟反倒被三军抢了先机围困在城里进退两难,所以才不得不写信求援惊扰四大派的前因后果说个分明,倒是与沧莫白等人之前了解到的相差无几,而疑问也是同样的。

    “请恕沧某唐突,敢问人王,听闻当日揭阳国平辰军被妖族进犯都城其后向人王求助出兵以平妖族之祸,可为何人王迟迟不肯做出答复,以致失了剿平妖族阴谋的先机?”这个不但是他的不解,也是在场除了钱朵朵之外其它人都心存已久的好奇。当日妖族未和鬼、魔两道狼狈勾结,人王大军的实力远远胜于他们,若是在平辰君求助之时就当机立断出兵反击肆意作乱的妖族想必定不会有如今之局面出现。

    这个问题的提出孟人城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就有不少部下为此一再追问答案,只是因为他在军民中一直以来积威甚深部下虽有不明之处但还是遵命行事,但疑惑也是不减。这听到羽飞门的掌门率先问出场作陪的将士竟都竖起耳朵唯恐听漏了去,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分外怪异。

    援兵和自家下属一起对自己投来要求解释的视线,这份压力钱朵朵还真为孟人城抹一把同情之汗,便听得他支吾以对。

    “不是孟某有心隐瞒,只是这件事的确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

    “三道大军今日受次重创这几天合该会安分许多,我们有有足够的时间听人王慢慢道来,人王无需担心。”沧莫白明显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随手端起面前地茶被喝了一小口,抵着眼脸状似漫不经心道。

    “这个------”孟人城没有料到他会这般不客气,软硬兼施的想问到底,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应对。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回答也不能回答,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尽管被心存疑惑的部下军民一再试探他仍是守口如瓶不漏半点风声,可现在面对面向他追问的是羽飞门的掌门人。是这一次危及解除的关键人物,他又怎么能同样采取地方式推搪过去。

    说着眼神竟不由向坐在沧莫白身后的钱朵朵和单星二人看来,果然他是早就看到他们了,只是一直装着不认识以掩饰风月楼一遇。可眼下被沧莫白追问得紧了,下意识就向他二人求助解围。

    这么一个十万火急地SOS信号发射过来钱朵朵那能收不到。自己出面搅局自然不够份量。急忙往身边地小师叔手臂上捏了一把。示意他快想办法叉开话题。不想被人知道你在风月楼扮女人地事儿。就赶紧阻止你二师兄再问下去。用眼神暗示别再让自家掌门追问不休不然到时被波及地地就不止孟人城一个人了。

    风月楼那段胡闹日子堪称单星人生中最丢脸地经历。当然是不能被广而告之。她一个眼神过来单星马上会意。忙从沧莫白身后探出头来。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诨道。“二师兄。现在我们虽然暂时胜了三道联军一仗。可是城外还是屯兵百万王都还是危机重重。眼下最要紧地应该是如何将城外那帮虎视眈眈地家伙统统赶回老家去。至于其它问题都是次要地。答案怎么样对现在地局面也是无补于事。”

    现如今追问孟人城当日为何推延不肯出兵地原因对眼下地局面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个道理沧莫白又岂会不知。只是他越是欲言又止就越觉得内有文章。实在是好奇之极。见自家师弟还帮他说话。眉峰一挑长脸又拉了拉。

    “我这是在和人王陛下商议讨论。陛下都没有说什么。四师弟你倒急起来了。莫不是你又闯了什么祸怕我知道。”真不愧是一脉相传地师兄弟。这千百年相处下来对彼此地脾性举止都是了若指掌。一见这小师弟急着为孟人城打掩护第一时间就嗅到里面有问题。马上转移问讯目标。

    真是有够糟糕。帮人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被说中心事地单星只得死撑。却不由自主地将身子以极快地速度缩了回去。心虚地打着哈哈。“二师兄真是会说笑。我之前见都没见过人王陛下又哪儿会闯出什么祸。实在是两码子事。”接着又被沧莫白一记冷光射来。立刻连辩护地话都消失在喉咙里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地座位上呆着。向旁边地钱朵朵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

    高手过招胜败立辨。小师叔还没说到两句话就被师傅打了个落花流水。钱朵朵正苦思对策地时候殿外进来士兵通报说城上来了几路人马。分别说是无垢寺、千音殿和雾隐谷赶来地援兵。请人王示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战场重地。这些个王都里地将士没有见过四大派地人。所以就算知道他们地首领曾派人去向四大派就援。忽然有这么多天降奇兵起来通报门派也没敢随便放人进来。这便急忙来请示孟人城。

    “三大派的高人也来了。”孟人城听到这个消息既惊又喜。激动得“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这一来四大派的高手齐集,再加上城内的军队,我们便再也不用顾忌他们。”冷静下来,便力邀沧莫白等人一同出去相见。

    四大派份属同道,又于今日同来王都行救援之事,沧莫白这一行先至者也是该前去一见,欣然答应便一同出大殿相迎。三大派来的实在很是时候,自然也打乱了沧莫白对孟人城的围堆堵截,不但孟人城暗自松了口气,钱、单二人也是如临大赦。

    “师娘来了啊,我们快去迎接,师傅走快点别让师娘久等了。”生怕师傅还不死心,钱朵朵马上搬出千音殿殿主柳青媚这个未过门的师娘,催促着师傅别再磨蹭乱想些有的没的,怠慢了美人是要遭惩罚的,尤其对方还不是一般女子。

    “又在胡乱嚷嚷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知道没大没小丢为师地脸。”沧莫白被她一口一个“师娘”说得脸上挂不住,可是又不能直斥她说得不对,甚是气闷。他和柳青媚虽已在众弟子门人面前定了终身,可是终究还没正式成事这个“师娘”二字是名不正言不顺,但若斥驳她地说法就未免显得自己有反悔之嫌,正是拿这泼皮猴似的地弟子没有办法。

    恼就恼吧反正师傅又有那几天没摆脸色给她看的,早就是虱多了不痒,钱朵朵根本没当一回事,继续嚷嚷不休伴着众人走出殿外。一见,来者果然便是三大派的同道,放眼过去满打满算大约有近百人,都由各派掌门长老等领着在城头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井然有序。三派人站在那儿既互相热络谈说又阵列分明,光头僧衣念珠者是无垢寺众僧,由无念禅师领着约有五六十众是这三派中人数最多的一行人;彩衣银饰妙龄者当是千音殿各位美人仙子,由她们的师傅钱朵朵的未来师娘柳青媚带着,上下三十四人个个貌美天仙让人看了几疑身处仙境;而三派中最不起来的就属雾隐谷一派,布衣简装男女皆有者自是雾隐谷的隐士,三派中人数最少和羽飞门一般只带了二十个左右门人,俱由谷主的弟弟叶飞轻所率。

    “四大派今日为了我人族的安危不远千里齐聚于此,实是我族的福祉,在这孟某谨代表我们全族人感激四派高人对我们的眷顾之情。大恩不言谢,今日相助之恩孟某与众族人自当铭感五内,日后我族若能得幸脱困孟某自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答谢。”眼看来者正是三大派的援兵,孟人城喜不自禁一马当先上前向众人抱拳衷心感谢道。

    向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今日人族遭逢大难四大派齐手相援,实在是人族最大的助力。有他们在次鼎力相助,何愁三道联军肆虐,仿似绝境逢生孟人城又岂不备感激动。

    “人王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人仙两道本就是这九州里的正道之士,向来为维护九州安宁各尽其所。今日人族有难我们前来助战是理所当然之事,说不上什么恩惠,更受不起如此礼遇。人王但且宽怀,王都之安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率先回应的是无垢寺的无念禅师,听得孟人城这般说来忙宽慰道。


一百四十八章 准备之夜

    “大师实在谦虚,孟某唯有感激二字可言。”强烈的欢喜让孟人城说不出其它更有代表性的措辞,只得反反复复的用着近似的言辞以表达他对三大派到来的欣喜之情。接着又分别于柳青媚、叶飞轻说着差不多的话,可以看出他的确是个行动力强于演说的人物。

    大美人就是大美人,饶是孟人城等人累得眼冒金星,但当看见闻名已久的千音殿主柳青媚的那一瞬还是精神一振,纷纷露出惊为天人的惊艳之色,结果成功得惹得沧莫白脸色更黑了几分。孟人城等人不知其中关键也不觉得,倒是心知肚明的羽飞弟子们暗自好笑又不敢造次,柳青媚则显得毫不在意,反而敬佩道。

    “久闻人王骁勇善战,如今一见果然英雄了得,能以一方之力抵抗三道联手,可是难得得很了。”这话也不全是客套话,人族人数虽然是各族之最,可是单就这王都而言也不过十分之一,在没有足够准备和任何援力的情况下独立支撑抵御妖、鬼、魔三道倾巢而出的大军达一个月之久,没有过人的魄力是万万办不到的。

    “柳殿主美名已久,孟某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守城不失都是城中上下军民一心所致,孟某万万当不得如此称赞。”美人的称赞简直比任何物事都更能振奋人心,不但孟人城听了备感开怀,连带在场的人族将领都显得斗志又盛了几分,自是连连谦逊。

    “如今刚刚打了场大仗我们这边的将士都需要休息整顿,各位仙家道长一路风尘赶来也该累了,这便先歇息一晚,待明日大伙精神都好了再慢慢从长计议如何。”如此四大派总算来齐,王都的危机已经可以说基本解除了,只待再将城外囤积的数十万敌军尽数赶回便真正的大功告成。希望已经伸手即及,孟人城也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大石。又是一番客套寒暄,便命人为四大派上下门人安排住宿洗尘,以待各位首脑商量妥当之后再行反击。

    王都之内上下守军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承受了三道大军车轮战般的不停进攻骚扰。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只是靠着一腔热血在苦苦支撑才不至于城破人亡,而身为统帅的孟人城以及诸将更是连日布阵调兵甚至亲自上阵,就更是精力透支得厉害。而四大派门人也是收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也是耗力不少,所以趁着眼下三道大军还没整编完毕业不急于行动,而是捉紧时间好好休息养精畜锐后再与他们一战。

    四大派所处之地与人族王都都相间极远。虽可以用飞行之术日行千里可也不是轻松的事儿,所以孟人城的提议也得到了各派地接受,这便各自随领路士兵带着去安排给各人的房里安歇。

    “师傅,你还不捉紧时间去和师娘见面,你也看见了师娘可还是风彩过人连人王他们看了也转不过眼,你不看紧点可难说有人会打师娘的主意。”钱朵朵向来紧张这个美人师娘,就怕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执着于沧莫白这块木头是多么的不值,转眼被别人抢了去,所以四大派一散伙急忙提醒自家师傅要多去献献殷勤。

    沧莫白被她说中心里不悦。可是又放不下面子不肯落人口实,仍是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大战在即最要紧的是将大军逼退,你怎么还有心思提这些。有时间就看紧点你那两只神兽,可别让它们到处瞎窜惹出乱子。”

    什么啊,明明自己心里对师娘在意得很就是喜欢摆出个大男人做派,最是让人看不过眼。既然自己一番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钱朵朵也懒得再去管他,由得他到时被人撬了墙角躲在被窝哭去吧。

    “放心好了,我这两只小家伙可乖得很,我让它们好好呆着它们俱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不想某人啊,总爱给别人惹事。还连累大伙儿。”当初浮陀山被困在柳青媚地八荒六合里,惹出一个大麻烦就是因为他当年对她不紧不要的,现在又故技重施也不怕那带刺的大美人又寻他的不是。她的言外之音沧莫白又哪里听不出来,正想好好教训这个没大没小口没遮拦的不肖弟子,早就备着他这套的钱朵朵连忙搁下话“我去找师娘,师傅你放心”就带着她的两个小宝贝溜到千音殿队伍里去了。见她猴子似的溜去找柳青媚当挡箭牌,在柳青媚面前发作不能地沧莫白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先和其它人去他们的房里休息。

    四大派加起来有一百余人。王都大殿里也一下子腾不出足够地房间。只得委屈弟子们几个住在一起。只有掌门长老这些门内地重要人物才能每人有单独地房间。不过眼下战事紧张众人倒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反正人王属下侍从怎么安排就怎么分配。均无异议。

    话说钱朵朵一溜烟似地跑到千音殿一行人里。随着她们去到房间坐坐。顺便谈天说地一番。千音殿这一次带来地几乎都是钱朵朵见过地熟面孔。殿主首徒班斑和武家姐妹都有前来。对于武家姐妹钱朵朵是没有大好感。可是既有她们师傅在场倒也不怕她们发难。钱朵朵尽情向她地未来师娘撒娇讨好。而滚滚和小乖就因为长得可爱。被隔壁房间地千音殿弟子带了去玩儿。

    柳青媚对她这个油嘴滑舌地家伙向来有好感。见她“弃暗投明”来了自己这里更是觉得她心向自己。便由着她折腾。

    “你啊。就是最会气你师傅。就不怕他找机会教训你。”见到钱朵朵和沧莫白这对师徒互相抢白地奇怪相处方式。对于向来等级严谨地千音殿殿主来说总是觉得分外有趣。用手指象征性地戳了戳她地额头。柳青媚觉得好笑说道。

    还教训她。她可是为了他好才急着跑来帮他看紧未过门老婆。他若看不出来怎么会让她溜得这般轻易。对自家师傅口不对心地别扭性子早就深有了解地钱朵朵心里暗想。嘴上倒还是不忘为他说几句好话。

    “师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他就是爱把事情闷在心里。其实他早就巴不得自己过来见师娘你了。可是现在在别人地地盘上。城外又是那样地光景他总不好在这时候为私事乱了军心。所以才由我过来帮着看看师娘你如今可好。待会回去他定是要探问师娘地事儿。师娘你信不信。”若自己这样帮他他也不懂关心。那他就活该被撬墙角。

    柳青媚也看出了她这趟来的心思,倒也念着她对自己地一片好意和对她师傅的关切之情,笑得轻松回道。

    “你师傅的性子我又怎么会不晓得,几百年都是那样的硬石一块,不过我就是喜欢他那样子,若他像别人那样成天甜言蜜语风花雪月我倒看不上了。”各花入各眼,别人喜欢甜言蜜语她就偏就喜欢他这种。

    这位大美人眼光独特钱朵朵可是一早就领会了,只得再次敬佩一朵鲜花偏要插牛粪的勇气,扯出放心的笑容。“我师傅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得师娘你对他这般真心,让我这当弟子的也耐不住为他着急,这么好的师娘我可不想跑了去。”“天下第一美人”重出江湖,就算孟人城他们没有这个心思,也难保其它人不会对她倾心,换了别人早就围着她转巴不得早点娶回去供着,就只有她家师傅老是这样不在意似地,害得她这做弟子皇帝不急太监急地巴巴赶过来帮他说好话。

    “跑?那要跑到哪去,费了这么大周折才逼出他说真心话,一天没真正当你师娘都不会到处乱跑。不过------要成了之后可就另说了。”对沧莫白这块木头的执念几乎成了柳青媚人生里必须完成地一个心愿,一天未能达成都不能放心的下。

    这对冤家之间的事儿已经不是钱朵朵这个“正常人”能够理解得了,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师娘合该是跑不掉,只不过听她的口气等真过了门师傅的日子应该就没那么好过了。“这可最好不过,我师傅他就是缺了师娘这样的人物来调教,所以才成天一个疲懒刻板样子,日后有了师娘看着我们也有好脸色看了。”虽然有点同情师傅以后将会面临的遭遇,可是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子还是很没所谓的将师傅卖掉,全心全意的讨未来师娘的欢喜。谁让他惹上师娘这种狠角色,就注定了“妻管严”的遭遇不可避免。

    “你师傅若是听到了这些话,怕不把他气死才怪。”柳青媚也为沧莫白收了这弟子觉得好玩儿,哭笑不得。

    “他气他,我说的可是真话,有了师娘在才不会怕他再摆出万年冰封的模样,羽飞门上下都会对师娘感激不尽。”钱朵朵一扬脑袋,毫不顾忌道。

    接着两人又半半拉拉的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见时间不早了,钱朵朵这才不得不抱着滚滚带着小乖回去羽飞门人住宿的房间。


一百四十九章 夜有所梦

    兴许是刚逢打败士气低落,又或许是收到了四大派援兵已经赶到王都的消息不敢轻举妄动,还有可能是两道主帅被擒失了决策之人,总而言之人族王都在遭受了长达一个月的重重围困之后终于迎来了最安静的一个夜晚。若不是城内城外对恃依然,几乎都能让人忘记就在不久前这里还曾有过一场生死之战。

    王都的皇城并不算很大,一下子来了四大派这一百多号人自然腾不出足够的房间,只能按着各派划分出四个居住区域,再在其中尽量挪出房间让他们暂住。而羽飞门则被分配到东面区域,只有七八个房间,除了几位首脑级人物其它的弟子就只能尽量几个人挤在一起。而因为这次来的女弟子就那么几个,所以她们反而住得比男弟子们宽敞多了。

    钱朵朵才千音殿门人那儿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间,就看见自家师傅在那大厅那儿“若无其事”的坐着,好像刚刚才在那儿入神练功吸收日月精华似的,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为他在大战之前的勤修苦练深感敬意。可钱朵朵知道他是怎么了,无外乎就是“失眠多梦”这类毛病。

    “师傅你老人家这么晚还没睡啊,明天不是还要和各派商议大事的么,休息的不好可是会影响判断力的。”钱朵朵明知故问,拖拉着尾音就是和他装糊涂。

    “这些为师知道,不用你提醒。”沧莫白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漫不经心似的打断她的“好

    切,对他说两句软话就给她摆架子,师傅这脾气真是几百年都不见改。“哦,那弟子就不打扰师傅静心清修了,先行回房歇息好了。”他给她装样子那她也没必要让他失望,十分不配合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就想走人算了,让他自个坐到天亮。

    果然她的不配合让沧莫白忍不住了,脸上乌云密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钱朵朵就要转身闪人才不得不出言问道。

    “现在还早着这么急着睡做什么,这几天光忙着赶路来都没得闲理会你的功课,这便趁着有空过来给师傅看看你这些天的修行功课做得怎么样,若是发现你偷懒可就被怪为师不客气了。”说着轻巧,眼角眉梢处却尽是有意刁难的神色。

    这个借口实在是烂的可以,但不可否认对整治钱朵朵是很有效果地。一听到师傅搬出检查自己功课这个堂而皇之的说辞钱朵朵就知道自己不能和他硬碰。好说歹说,他还是她的师傅呢,要整治她还不容易,一句疏于练习今晚她就别指望可以睡个好觉了。这几天光顾着尽早赶来王都这档子事那可能还有时间做什么修行功课,这不明摆着难为她,可是让他揪到还是一大麻烦。忙转身一改刚才的“出言不逊”,笑嘻嘻的向师傅示弱。

    “弟子可不是想偷懒,这不都是怕耽误师傅休息影响明天的正事,而且很快就要对三道开战反击也需要大伙保存实力。检查功课这些耗精力地事儿大可留到事情结束了之后才慢慢理会不迟。如今天色的确还不算很晚,若师傅觉得睡不着弟子大可陪师傅聊聊天,师傅你看怎么样。”谁让他是老大。自己也总不好惹恼他,他不就是想问问未来师娘的近况么就让他问好了。可是他又好摆花架子只好难为弟子,便是他不主动问自己也该主动说,不然可真是做到天亮也未得知。

    其实沧莫白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可是现在王都这种战云密布的时候又不便去找柳青媚,免得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嫌疑影响军心,只好逮着钱朵朵这个小弟子充当中间人。既然一番软硬兼施她已知机,那他也不会真的追究她功课的事儿,眼睛看了看他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既然你有话想说那为师就静静听着。至于说什么你就掂量掂量。无关重要地事情就不用说了。”

    “知道。弟子会挑些师傅喜欢听地说就是了。就是不知师傅最想听什么。”最是受不了他这种口不对心又不让别人轻易好过地死性子。可他是师傅真要端出师傅地样子钱朵朵也没有法子。只能闷声说道。“其它事情弟子也不很清楚。不如就说说刚才见着师娘地事师傅可有听得兴致?”

    他地额头就差没刻出“想听”这两个字了。可还是不急不缓道。“关于四大派地事都是我该了解地事儿。你知道什么就尽管说好了。我听着就是。”

    明明是想听私事。还要硬往上面套上层“公事”地幌子。这些名门正派地虚伪做派真是要不得。钱朵朵是满腹抱怨。但为了早点脱身只得顺着他地意。将刚才与柳青媚见面时说地见地都“交代”了个清楚。就差没将柳青媚对他“死心塌地”地态度也说与他。也不想他太过得意了。

    这两师徒一个“自言自语”。一个默不出声。就像两个不相干地人似地在大厅呆了好久。直到钱朵朵都“交代”清楚再无可说。沧莫白才“体谅”地让她拖着疲累地身体去找她地房间。而她怀里地滚滚早就睡得“呼呼”响。连小乖都打不起精神。钱朵朵很想趁着机会问问师傅小乖忽然变成如今这模样所为何由。可是还没等她问出声来沧莫白已经先她一步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潇洒背影就回房了。

    既然师傅见者了也没什么反应。那她也不急着知道过中缘由。心里虽然还很担心白天焰梦回去找妖王地事情不知进展如何。最后还是抵不过疲累地侵袭在找到和同门女弟子合居地房间就睡得不省人事。有什么事情。还是待她养好精神再行其事。在经历了那么多曲折磨难之后钱朵朵地神经又大条耐压了许多。已经达到了天掉下来当被子盖以般地级数。何况她对焰梦回地能力和小强一样打不死地韧性深有信心。

    他会没事的,之前以为他出了事结果他还不是一样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她面前,再说这次他是早有准备不会像以前那样大意着了那个妖王的道,更加不可能会发生意外。相信只要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钱朵朵安慰自己道。

    那一晚钱朵朵睡得很沉却并不踏实,虽然白天跑去妖族后方大肆捣乱了一番也着实累得很了,但在睡着之后却不停地在做梦。梦里也不知是身处何地,就是梦见自己一直在逃,就像被人追杀似的怎么也不敢停下来。结果这样折腾了一晚,到了第二天钱朵朵以比前一天憔悴得多地模样出现在人前。

    要命,睡了一觉反而比没睡更累。一大早,挂着一双熊猫眼地钱朵朵游魂似的来到大殿外与师兄弟们等着,等着师傅他们开完大会决定反击敌方地最佳方案。本来没想着专门开闭门会议,可是四大派来的这一百多号人一起挤在大殿里实在有些拥挤,所以才改了一些主要人物进去即可,普通弟子就留在外面等消息。

    六师兄玄怀剑一样没有够上“主要人物”的份儿和钱朵朵一样蹲在大殿外的走廊上,两个家伙就像两个玩累的小孩一样老实等着,可他见她这模样又忍不住问。

    “七师妹你怎么了,看起来一脸没睡好,是昨天太累了?”在这几个师兄里就数他是八卦的,这呆了一会闲着无聊就总要找点事情问问。“对了,你说师傅他们在里面会谈得如何,会不会趁着三道还没来得及撤兵出其不意马上找他们算账?若是真的就好了,快点将事情办好我们就可以快点回山上去了。”

    钱朵朵知道这个师兄有这么个无伤大雅的爱好,眼下就权当他是关心自己,只是奇怪。“六师兄你不是一向以来都很想能下山来得吗,怎么如今才下来没多久就想着回浮陀山上去了,你不是早就觉得该出来见识见识九州风光。”记得自己刚进羽飞门里的时候,就不时听到他表示出对其它师兄弟能下山的羡慕,怎么现在如愿以偿了反倒急着走人。

    “那时因为如今我们羽飞门的情势不同以前了,现在浮陀山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补救,早一天做好了羽飞门才能真正的恢复如初。不然一天山上的情况未能完全好起来,我也没有以前那般心情想着下山来,现在就想着这里的事情能快些了解好让我快些回去。”玄怀剑是在浮陀山上长大的对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有着很深的感情,如今浮陀山上因为逐阳木得变故仍然有很多地方受损未复,他一想到就觉得难过。而且他一直在山上过的是清净简单的生活,而一来王都就目睹血战连场早就让他心生厌恶,那儿还有心情在这等杀戮战场上多留片刻。

    也难怪,让像他这样一直过着近乎真空无菌生活的人来说,昨天莆一来就遇上的场面未免太过血腥,以致打破到他对下界九州的种种美好的期盼想象。

    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就算今日他不来,也总会有这么一天让他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和残酷,这都是难以避免也不无避免的事情。


一百五十章 信使归来

    正说着便听得大殿外有人急速走来的脚步声,好像正有一对人马往这里赶来,听得出来人心情似乎十分兴奋以致难以按捻。

    会是谁?殿外众人心中疑惑警惕骤起,本能的向来者戒备防范。

    “我们回来了!快去禀报陛下。”随着一个大嗓门响起,一行十数人出现在钱朵朵等人面前,定眼一看为首者正是当日冒险上浮陀山送信的人族信使,没想尽到了这时候才赶回来。他们话音刚落,同样在殿外守卫的人族侍卫就急忙跑进去通报。

    这十几个人就是当日孟人城派出数十队突围敢死队中唯一成功突破三道联军防线的一队信使,他们一出了包围防线就马不停蹄赶往最近的无垢寺,将王都的困境和孟人城的求助告之,其中领队者并在无念禅师师徒帮助下前往浮陀山向羽飞门救援,才有了如今羽飞门这二十门人赶来王都相助的事情。

    那信使显然已经从守城同僚里得知四大派及时赶来的消息,所以当他们看见在殿外等候的钱朵朵等人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反而两步当成一步走的来到他们面前,一脸的感激之情难以言喻。

    “羽飞门的人果然脚程快来得及时,幸好比我们到得快,不然等我们会来只怕已经迟了。昨日里的事儿真是多亏了你们仗义相助,我们的王都才能保得住,当日陛下向各位求援的决定的确没有下错,我们------我们之前还对贵派之能有所怀疑,实在是大大的不该。”人族和仙道虽然一向名义上都是正道的一份子,但着数百年来九州可算太平已久少有祸乱,这两道之间的联系也少之甚少,所以四大派对于人族上下很多人而言几乎就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也对他们的能力不太了解确信。当日王都被三道大军围困孟人城思付单靠自己一方之力没有办法同时抗衡三道,权衡之下决定向已数百年没有正式来往的四大派求助,而这个决定的可行性也一度引来下属们地怀疑。这几个直汉子莆一回来就听说了昨日王都里生死一线的险情。更得知是在羽飞门等人的帮助下才得以扭转乾坤,心里敬佩感激之下一时头脑发热,也没想该不该讲就将当日的心情说了出来,钱朵朵等人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我们来得快还不是仗着不用两脚走路,各位大哥从王都于大军围困之下闯出日夜兼程送完信还要马上赶回来,其中气力就折了不少。自然没有我们来得轻松。”羽飞门这些个弟子中就钱朵朵对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这便由她先接过话头,算是缓过了尴尬气氛。

    这十多个将士的确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将任务完成,现在听她这般老实话也觉得很是入耳,笑意更甚。

    “能这么快赶来那也说明羽飞门将我们人族的事放在心头,羽飞门这天下第一门地名头确实没有虚假,当以天下九州安宁为任,陛下果然没有看错,羽飞门上下各位都是我们的恩人。”幸好当日没有做错决定。没有一味死守而是尽力突围求助,也不枉那些牺牲了的同袍当时拼死护送他们,一切总算有了回报王都已经转危为安。

    钱朵朵其实很想说自己是闲着没事做。而且还是想到这可能会遇见焰梦回才跟着跑来的,可是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热情,只好言不由衷地说些门面话。“匡扶正义这本来就是我等修道中人的本分,算不上什么值得大伙儿记在心上的事,更何况人王向来行事仁厚有目众睹,若见如今有难也不及时援手那才是说不过去。”师傅师兄师伯等几个门内的重要人物都在里面开着会,外面能撑场面的就只有她和六师兄玄怀剑了,但显然六师兄并不很适合应对这种事情。

    那信使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身旁地同伴对他打了个眼色像在催促他尽快进去大殿。看样子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去禀报他们的陛下。那信使经同伴提醒也不和钱朵朵她们在客套,抱拳做了个多谢地意思。

    “在下还有要事禀报陛下。就先不和各位多说了。待事情了结以后陛下定会好好感谢四大派们地相助之情。到那时在下再来向各位道谢。”

    “既然是有要紧我们就不耽误各位大哥了。这便请进吧。我们师傅和三大派地各位掌门都在里面和你们陛下商议着事情。正好一块儿听听。”钱朵朵瞧他们几个地神色准是有什么好事儿。只是猜不准究竟是所为何事。反正到了这当口孟人城有什么决定也定会征求四大派地意见。到时她们也会知道就不在好奇多问。说着就拉着玄怀剑闪过一边。让他们进去。

    这会儿先行进内通报地侍卫出来了。说是孟人城让信使他们进去。那十数人便急急忙忙入了殿内。

    “七师妹。你看他们是有什么事儿要急着向人王禀报?看他们刚才谈笑自若地样子看来倒不像是坏消息。”玄怀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急而不乱地一一进去。显然和钱朵朵想到一块儿去了。

    “在如今还有什么更好地事情回报。除非是有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结束这场战乱地办法。才能称得上时眼下真正地好消息。”连六师兄都看得出来钱朵朵就更加相信自己料想得差不多。现在四大派虽然齐集王都城内可谓实力大增。那三道联军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子占了绝对优势。相反他们眼下陷入了进退两难地局面。硬拼。有四大派撑腰地人族已经不需要畏惧他们。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更大地优势;撤退。他们这一趟杀至王都功亏一篑。不但没有如愿攻下王城还被擒去两名主帅是名副其实地赔了夫人又折兵。空手而回恐难甘心也难以向两道地首脑交代。

    在这种难以抉择地情况下再耗下去对王都来说仍不是件好事。但若是三道之中有人先行对人族伸出橄榄枝请求和解。那三道大军队王都地合围之势就正式瓦解。只剩两道军队并没有能力与现在地王都力量决战。这场祸乱就已经可以基本宣告结束。这个道理孟人城懂。他地属下自然也懂。而且这些信使在王都之外仍呈围困之势地情况下安全穿过联军防线中会来。就已经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三道中有人将他们放回来。而这有意向王都示好地人物钱朵朵只能想到一个----焰梦回。

    若是他真的重掌了妖族大权,那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孟人城修好,兑现当日在风月楼的约定,所以便瞒着鬼、魔两道将归来的信使放回来。

    “一兵一卒就能结束这场战乱?会有这样的可能么,虽然能这样是再好不过,可是依我看那三道也不会这么容易认输,毕竟就差一点点就大功告成就这么放弃怎会甘心。”玄怀剑师巴不得能今天就把事情了结掉,好回去浮陀山继续过他以前觉得无聊但现在觉得清净自在地日子,但他也不至于会天真地认为在没有别的更大势力冲击下三道大军会因为昨天地失败就灰溜溜走人。

    其中的内情钱朵朵自然还不能据实以告,只能点到即止提示一下六师兄这个老实头。“你没看见昨天他们被我们折腾惨了,连鬼、魔两道的主帅都给我们逮来了,妖族的人见了难道就没有半点害怕。说不定他们的主事怕也被我们捉住,就想赶紧撤军走人以免落得个和那两个统帅一样的下场,被我们绑在柱子上示众那可什么脸面都丢光了,还怎么在属下面前混下去。”

    玄怀剑虽然没有多少在下界生活的经历,也知道行军打仗作为主帅最要紧的是在下属面前的威信,只有有了可以服众的威信才能让大军听命于他,所以她说的话倒不算全无道理。但是就因为这样构成退兵的理由,饶是他这般想法简单的人也总觉得没有那么顺利,可他又不敢随便驳斥钱朵朵的不是,只好歪着头苦思其中可能。

    钱朵朵也没指望自己这番骗小孩的话能让他全然相信,但求他不要在追问下去就好,见他不说话了也不再多做说服,就是心焦莫名的看着被关起来的殿门,忐忑着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着急得走来走去都快要将殿外走廊的石砖磨掉几分,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里面急急跑出了个传令侍卫来到她面前,向她说道。

    “钱姑娘,你家师傅沧掌门唤你进去,劳烦随我来。”

    虽然不明白在这时候师傅找自己是为了何事,不过她也懒得问,反正该来的总要来进去瞧瞧究竟也好过在外面苦等瞎猜不得所以。

    “好,劳驾了。”钱朵朵应着,便在玄怀剑的惊讶眼光中随那侍卫踏进了殿门。一进去,果然人人都向她看来,幸好钱朵朵对这样的情景早有准备倒并没有任何不适。

    “师傅,你找弟子有什么事情不成?”


一百五十一章 言和之举

    往殿内扫了一眼,自是高层满座,加上之前进来的那十数个“突破”包围圈回来的信使将近五六十人一起向她看来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压力,赶快找自家师傅转移注意力。

    “唔,唤你进来自然是有事要问你。”沧莫白见她进头也没动一下,师傅架子十足的对她道。

    有话就直说嘛,非要在大伙面前就端起掌门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师傅似的,心里小小嘀咕了一句还是不得不配合他,挤出几丝干巴巴的笑容老实弟子的样子装得像模像样。“弟子蠢钝,还请师傅明示。”

    许是沧莫白觉得气势造得差不多了,这便言及正事,目光往那几个站在孟人城身边的信使们看了看,道。“这几位都是人王当日派出去向四大派送信之人,你也见过,今天他们刚刚从外面回来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

    果然没有猜错,那些个信使果然是带了好消息回来,但真的会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吗?

    “不错的消息?师傅,那究竟是什么消息?”有好消息就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一副举棋不定的踌躇难决,钱朵朵不免忐忑地看着他有点摸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又瞧了瞧在场的其它人,无一例外都和他一般神色,似乎都在考虑着某些重要而难以抉择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都是看着她做着这样的反应,难不成还和她有着关联?

    沧莫白好像有些累了似的合了下眼脸,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才说道。“昨天虽然重创了三道大军扰乱了他们的进攻,但眼下城外仍然呈围困之态常人根本无法穿越防线,你怎么就没有好奇信使他们是如何安然进城的。”既然她和妖族的妖师有交情,又有了昨日的再遇,应该可以猜到其中的联系。

    他已经暗示她足够的线索,钱朵朵已经放下心来,看来事情和自己想的没有太大出入。笑着回答这个显而易见地问题。“这个还不明白,外面三军昨日被我们焦了局又捉了其中两道的主帅,鬼、魔两道没有发号施令之人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就唯独妖族还有组织王都进攻的可能,但就以他们一己之力贸然与我们开战结果只能是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腹背受敌。鬼、魔两道和妖族本来就算不上什么交好盟友。这次联手不过就是出于利益所驱,妖族要真的再一意孤为其它两道难说不会落井下石。事到如今进攻不得就这样撤退又恐反被追击,唯一收拾场面的好办法莫过于直接与人族言和,而且最好还要是在鬼、魔两道还没有想到这个抽身之法抢先向我们示好,而刚好要回城的信使们自然就是最好地沟通桥梁,也可以表达他们的诚意,所以信使们定是经妖族防线被放还回来的。”到了这会儿她心底对焰梦回重掌妖族的可能已经把握十足,还是没有直说出他重掌大权妖族对这场祸乱的行事方针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其实是早就和孟人城约定好的,而是绕了个大圈千方百计从大道理上分析信使们得以安全回来的原因。

    她的解释很令孟人城安心。毕竟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想将与焰梦回约定一事过早暴露在世人面前,就是不想出什么纰漏连这最后一张牌都提早废掉,插话道。

    “钱姑娘所言有理。我地信使正是经过妖族的防线回来的,也带来了妖族新主事人也就是之前失踪地妖师交予我的和解书信。信上说之前的妖王本来就不是上任妖王所指定的继承人,他趁着上任妖王病故而新妖王尚未为族人所知的时机,不但杀害了真正的继承者还暗算一直掌握实权的焰梦回,最后在妖师焰梦回失踪而族人不知详情的情况下坐上妖王的位置,接着还四处挑起战火直逼王都。对这些事妖师都一一代表同样遭受蒙骗地妖族向人族道歉,也愿意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只是希望在两方陷入胶着泥潭之前尽快将战事结束,免得再让鬼、魔两道与此推波助澜。”妖族被新妖王主持已经有不短的时间。这时即便是焰梦回重掌也难说马上就能让所有人听其号令,表面上依旧装着与他毫无联系以免让对方手下的人知道了对焰梦回暗地里与敌方首脑有协议,反倒生出那无谓的反抗之心节外生枝。

    “对于妖师焰梦回的说法,妖族也是被那个冒充的新妖王所煽动挑拨,才会做出联合鬼、魔两道与人族为敌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现在他已经回到族里制住了假妖王重新主事,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想与人族和解,让九州重新回归安宁。现在回想起种种细节他的说辞也很有可能,只是内里地实情是否真实我们并不能确定。而且眼下两方对峙仍紧昨天才不过苦战了一场,就算人族一方能不计前嫌。妖族上下是否能放下进犯之心他们的诚意是否真诚还是得小心应对,不可轻率行事。”无念禅师是在座众人中年级最长者,他的顾虑也是最为谨慎,但也是道理所在。

    结果他一说。其它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认为需得对焰梦回地提请慎重考虑。

    沧莫白其实之所以问她。就是想借她地口说出妖族如今面临地两难困境。让其它三派更容易接受妖族送来和解之意。能用和平手段结束这次地祸乱就是最好地办法。这点他和孟人城也是一样地想法。只是妖族之前地所作所为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会忽然之间转变这么大。而三派在这之前对焰梦回这号人物也没有更深地了解。没有足够能服众地说辞是无法让他们认同这个大胆又冒一定危险地方案。只好从目前地局势分说。

    “无念禅师所虑也是我们大伙儿心里所忧。但是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这样一个对双方都有利地解决办法。若我们全然不去理会很有可能错过收拾场面地最好时机。其实就目前情势我们虽然看似占了上风。可是三道地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若是真地打起来我们尽管能胜也必定遭受更大地损失。也会死更多地战士。现在鬼、魔两道地主帅被我们所擒这两道地大军暂时动弹不得。妖族又有意言和局面才得以平静。但这种情况必不会维持很久。一旦鬼、魔两道任命了新地主帅必定会再对王都发动攻势。那时妖族内地好战分子定会按耐不住那时便是刚回来地焰梦回也未必能压制得住。恐怕反而会再度祸起萧墙。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失去了妖族内最大地助力。所以对妖族现在地请求我们也应该尽早做出决定。是战是和当得尽快做个抉择。”他们地顾虑地确不假。但是焰梦回那边也得分秒必争。越是早一刻打破三道联军地局面对双方早一刻才战事中抽身都有极大地裨益。

    孟人城早就是这般想法。听得他如此说来正是正中下怀。进一步说服其它人。“无念禅师地谨慎我们自当要考虑。而沧掌门地意见也是极有道理。妖师焰梦回既然以雷霆之势重掌妖族。以他之前一贯地作法这一趟求和地诚意应该不假。倒是现在妖族内地将领大半还是假妖王这两年提拔地亲信。若我们不尽快对妖师地提议做出回应只怕久了下面地人真地不肯收手。那于我们反倒不妙。以孟某愚见。还是先向妖师表达我们同意和解地意思稳住妖族上下。然后尽快破除三道之间地联合关系。只要鬼、魔两道知道妖族已经与我们言和。大势已去权衡得失之下他们也定不会再存贪妄之心企图染指王都。战意一消其势便解那事情才真正有善了地机会。”人族这趟无妄之灾固然想报复。可是若是以更大地牺牲和冒着陷入胶着地风险将九州各道俱拖入其中。那他还是宁愿尽快结束其事。毕竟还活着地人才是他所必需保护地。

    孟人城作为人族地首领也是这一次地受害者这一。他都已经表了态想与“妖师”焰梦回和解以最大限度减轻双方地损失。那其它人也就不好再坚持与妖族追究到底。地确在这一次祸乱中人、妖两族其实都是首当其冲地损失惨重。不然也没有鬼、魔两道插足地机会。

    一直没有说话地叶飞轻见事情到了现在也没有别地更好地法子。也点着头道。“既然人王都能为了大局着想放下对妖族地仇恨。那我们也乐见不用见到尸骸遍野地惨烈场面。事情宜快不宜缓。这便就尽快派人去回复焰梦回地好。”虽然这样一来他们这三大派算是白忙活了一场。连个出手机会都没有事情俱可能告结。但能善了不用再伤及人命也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举。

    “即使如此,那就请人王尽快派人到妖族回复于他,能言和自然是最好,若不能我们也算是为苍生尽了一份力。”柳青媚这时才道。

    “正是此意,所以才要劳烦钱姑娘走一趟。”孟人城见四大派的人基本都同意这个决定,脸上也有了笑意,边看着钱朵朵笑道。

    “什么?让我去?”钱朵朵听了大为意外。


一百五十二章 和平信使

    “就是你去,这是妖师在信里要求的。”沧莫白对此也很是不解,只是如实说道。“他在信上并不由说明原因,这也是我们犹豫的一个方面。”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和焰梦回有过一些来往接触,可是这也不应该构成非得让她走这个躺的理由,还是说这里面还别有内情,他也有些猜不透。

    钱朵朵也想不出这事和自己可以扯上什么关系,虽然不可否认自己也的确很想去见见他。“我去,既然这是为了大局着想那就让我去好了。”权当他也想见自己好了,去了便知所谓何由。

    其它人也许会当她这是为大局不惜冒险的伟大情操,但是沧莫白对她这般热衷的缘由却是心知肚明,左右也不可能是单纯为了这么平息战火的唯一目的。沧莫白虽然一向潜心修行甚少理会世事,但也不代表他对儿女情长这种事情全无意识,隐隐约约间他对自己这个不省事的弟子和妖族主事人之间的默契来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心。作为一个名门正道的弟子她似乎对焰梦回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这从他的立场看来并不是件很好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想再让她与其再有接触,可是对方却偏偏指名她去不知用意为何。他倒不是疑心焰梦回这样的人物在眼下这种情形下还有闲心谈及儿女私情,就是担心内里会否还有什么自己猜不到的理由,毕竟他还没有完全忘记他这个弟子虽然这一直以来没见有多少能耐可好歹还是传闻中的“神石圣女”,难保焰梦回是否另有打算。便开腔说道。

    “其实最要紧的是我们对妖族求和采取的态度和决定,这回复给谁带去应该都无关大局,我这劣徒阅历尚浅让她去办这事恐怕不够牢靠,依沧某愚见若此事真要由我们羽飞门的人去办不如就让我的其它弟子去更稳妥些“除了留在山上的白莹儿白灵儿此行他座下都跟了来,就算不派办事向来妥当的大弟子颜暮雨也还有其它几个可以选择,怎么都该比她去要放心得多。

    师傅这死人平日里爱损她就算了,怎么在这种场合也不给她留面子,这么说不是明摆着说她办事能力低下不可托付重任。钱朵朵不会读心术自然猜不出师傅的“一片苦心”。对他地不信任是相当的恼火,抢着说。“师傅老人家请放心,这种小事我这个微末弟子去办就行了,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前去妖族回个信这等举手小事何须动劳动到我这几位师兄,让妖族看了还以为我们羽飞门无人。”不就是去送个言和信什么的。她就不信连这点事她都做不来。

    “你------你不适合这个任务。”沧莫白被她一轮抢白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里直斥这个丫头不知深浅。也不想想其中对方怎么就偏偏要她去当这个“信鸽”,自己一心想免她去冒这个险,她倒好还怕没得去非要去抢。

    “我又怎么不适合了,不就是过去传达你们接受妖族和解的意思而已,又有多难一回事,又不是去搞偷袭非得让师兄他们去才行。”钱朵朵实在不能接受他的一再否定,他越是不想她去她就越是憋足了劲要去给他看看。

    “此行是到曾经地敌军大营去,沧掌门担心自己弟子的安全那时人之常情。不过妖族现在换了当家既有意和解我们也该有些表示诚意之举才是。妖师的为人一向低调但也不失守信遵约,他在信上也说了因为和钱姑娘事旧识,所以才要求她代表我们这一方前去答复。而且也可以有其它人同行如此听来也并不为过。为了双方能尽早从如今的战事中摆脱出来,还望沧掌门能以大局为重就依对方的请求让钱姑娘过去一趟,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可以另派得力之人陪着一同前去以备不时之需,沧掌门你看如何。”孟人城既然一开始便和焰梦回约定联手自然是对他为人有信心,他即已如计划重新掌控妖族那这场战争就有了和平解决的最大助力,现在不过就缺一个双方都能讲得过去的理由让人、妖两族停战。因为早在风月楼里就知道这两人的确有些交情,因为他对焰梦回会对她不利的怀疑要大大低于沧莫白,所以他是最为赞成让钱朵朵尽快代表他们这一方做使者往城外一行。

    “人王说得有道理,事到如今我们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对方地提议也是要向对方表达我们的善意。更况且现在我们这一方占了上风料便是最后不得不一战我们也有很大的把握,焰梦回也明白若真地惹怒我们会为妖族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以他一向谨慎的行事风格没有理由会去冒这个险。”叶飞轻听了他们这几人说了这些,权衡一番后也赞成孟人城的意见,既然决定要冒险尝试去和妖族言和那就不妨更主动一些,但也不忘强调。“当然若是沧掌门实在不能接受,那我们就再选别的人选取,只是可能会比让钱姑娘去事情或许会要多费一些功夫。”

    钱朵朵见已经有人站在自己一边也就更加多了几分底气,软硬兼施的磨着她师傅让她去。“师傅你听连别人都是这么说了。怎么就你对自己的徒弟一点信心都没有,难道你忘了当日逐阳木一事里我也是出了很大力气最后事情才得以平息,就凭这个师傅你就应该看到我已经比以前进不了许多,今日这件事我也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妖师你还是放心不下,大不了你再让其它人和人一起去好了,这样总没问题了吧。”她就是一心想到城外的已经“人面全非”的妖族大营去见见焰梦回,至于没有人同行并不在她地在意范围之内,在经过几次相处她早就在潜意识里将那个人划分到“不会伤害自己”的行列里。

    每个人都赞同她冒险去一趟,连她自己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他要再想说什么也徒劳无功。沧莫白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顺着大势而为。“也罢,既然你坚持要去那为师也没什么可以阻拦。妖师焰梦回倒是应该不会出尔反尔。不过妖族尽管已经换了主事人,但妖族帐下还是会有不少假妖王的提拔上来的人物,你此行过去只怕不会如想象般的轻松。只让你五师兄和六师兄和你一块去吧,权当磨练一番也好,若有不妥便马上放出羽飞门的烟雾为信号马上我们便会派人去接应你们。各位掌门,你们看这样可好。”之前一番话是对钱朵朵的叮嘱,最后一句就是征求在场三大派和孟人城地意见。

    他地这番安排正合其它人地意思。这便互相用眼神交流一番觉得没有问题。便齐道。“沧掌门这个安排再好不过。这便有劳羽飞门弟子为两道之间地和平走这一遭。”

    去冒险地可是我羽飞门地弟子。你们当然说地轻松。沧莫白本来就不想让她去只是众志难为不得不顺水推舟。表面上时跟随大局但心里还是很是不服气。听得三大派和孟人城同声回道不免暗自腹诽。

    “谢谢师傅。弟子一定不辱使命将各位地意思原原本本地带给焰梦回。你们大可放心。”再几位“首脑”地联手下终于算是摆平了最难说服地沧莫白。钱朵朵知道自己能担起这个“和平信使”地任务兼之去见焰梦回心里着实高兴。连连保证道。水小岩和玄怀剑见师傅将保护钱朵朵地任务交给他们。也各自领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沧莫白再说其它也没有助益。这便落得干脆。与孟人城等人道。“去地人已经决定好那就是不宜迟。我们这就写好给她带过去地信件。让她们早去早回便是。各位觉得如何。”

    众人也是这般心思。这便由颜暮雨写好回复给焰梦回地书信。让四大派掌门和孟人城过目后再分别在上面签上各自地名字以示这几个领导者都对妖族地回复是有效地。这才将它收入信封里交予钱朵朵。

    “着实要亲手交给妖师地回复书信。七师妹你且收好。待见到他之后再将信交予他。他看了就会明白我们地立场。若是在那边遇上什么变故就不由犹疑。马上回来就好。其它地事情我们师傅自会处理。”颜暮雨依然尽好一个大师兄该有地关切之情。叮嘱她不要一味地想着完成任务而罔顾个人安危。

    “谢谢大师兄的教诲,师妹我晓得了,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便和两位师兄马上闪人。”钱朵朵接过信收好,笑着回答。

    “那就好,万事不要逞强。”颜暮雨这又交代了两位即将一起同去的师弟几句,这才代表所有人送他们到城门。

    “放心好了,不过就是送一封书信过去,这么点小事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再找大师兄研习功课。”水小岩尽力宽慰他,说罢便和两个师弟妹出城直奔城外妖族大军驻扎营地而去。


一百五十三章 言和谈判

    钱朵朵一直很想再见焰梦回,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而且是这样的任务前提下才见得着,分别时间不久再见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完成了当日去极东之海的目的,而他也同样无异。

    闪电解决了那个冒充的假妖王,妖族已经在尽可能不引起内乱反抗的情况下回复旧观,但毕竟那假妖王执掌已久妖族里原来只听命焰梦回的亲信部属几乎都被他剪除殆尽。现如今的将士大多都是假妖王这两年安插上来,焰梦回重掌大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些与其一丘之貉的同伙撤换干净,但其它更多的中下层将领都予以保留以免冲击过大反而动摇了妖族的稳定。也因为这样,暂时焰梦回仍不能算百分百掌握住了妖族,本来不应在此刻急于分心处理其它事情,但是逼于形势无法不一稳住族内势力就马上着手联系孟人城商议双方停战。正在考虑该如何联络刚好截获晚了一步赶回来的人族信使,这便借机将他们放还并顺道带回他的意思,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因为妖族易主一事发生得很突然而且秘密。所以暂时只有妖族内部和王都大殿里那些个四大派和孟人城等人知晓,为了在成事之前免被干扰也为了不想对鬼、魔两道打草惊蛇,所以钱朵朵这三师兄妹连出城也分外小心,几乎可以用“鬼鬼祟祟”来形容他们躲避别人注意的举动。

    结果他们的掩饰实在很成功,别说鬼、魔两道,便是目标所在的妖族军士也是在他们快要来到大帐前才觉察他们的行踪,幸好他们一早得到了焰梦回的指令,不然差点就以为是又来了偷袭者下意识便要出击。

    收到下属报告说人族王都派了使者过来的消息时,焰梦回正在大帐内与几位军中新提拔上来的主要将领商议重新整顿军务,一听通报立刻出帐相迎。

    还没看清在大营外的三人,随钱朵朵一同前来的小乖就已经按耐不住,先行向它主人飞扑过去。幸好有了之前被主人闪避自己地经历,所以尽管能再见到主人小乖也不至于高兴得昏了头。在扑上去之前还记得先将身上的尖刺收起来。

    而尽管它现在的外表已经大为不同,但身上发出的灵气却是不会变的,所以焰梦回早就认出它的身份。一掀开帐帘见它向自己扑来也没有再避开,反而一个正着将它抱住,笑着打趣道。

    “小乖啊小乖,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还不错。这才没见多久就重了这么多。”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只灵兽如今这个模样,并不真地是吃多了长胖那么简单,但在此刻并没有去细细分说。放下它,转而笑着向前抱了抱拳行了个礼。

    而钱朵朵看顾了它这些天,见总算无惊无险的将它交回到他手上也是松了口气,更喜的是他看起来并不介意他的小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没向她追问缘由。说真的他要真问,她也答不出来。

    “三位真是辛苦了,这一道前来可还顺利。”小乖和他分别这么久今日终于又回了来。心里也很高兴,就是一直呆在他脚下蹭了蹭去,让这个双方和谈的严肃场面多了几分温馨。

    “妖师尽请放心。我们来得很小心,并没有被鬼、魔两道的人发觉,妖师不用怀疑我们羽飞门弟子的能力。”疑心向来重的水小岩听他这番问候,只当他是担心他们地行踪会被还不知内情变故的另两派察觉,立马不服输的回道,以示他们地手段没有他想得那般不堪。

    这一行三人除了钱朵朵算是旧相识之外。水小岩和玄怀剑都和焰梦回未曾见过。虽然一直偶有听闻这个妖族军师行事为人都很有分寸。也没有做过让正道不齿地行径。但毕竟水小岩等年少弟子向来以出身名门正道为荣心高气傲。面对着所谓地妖族本来就有些看不上眼。所以说起话来也透着不客气。

    这五师兄说话怎么这般不友善。他们可是来当“和平鸽”地。就他这样真是破坏气氛。钱朵朵心下着急地用手轻轻扯了扯这不给面子地五师兄衣角处。暗示不要说得太冲了。尽管她是知道焰梦回不会这般小气。但让他身边地其它人听了终归不好。水小岩也是一时转不过来才冲口而去。被钱朵朵这提了提这才记起自己这一行来地目地。及时收住话题没有再说下去。

    他这话一说焰梦回就对他地态度猜到了几分。但是倒也不在意。好看地嘴唇向两边翘了翘。一副海纳百川地气度。“三位一行顺利就好。外面说话不方便。请各位移步帐内说话如何?”说着手一扬便有下属先行到帐前守卫着不让闲杂人等进内。而他就说了个“请”字让三人进去再谈。

    王都方面既然派了人来。而且还是按自己要求地使者。那不用问就该知道人族方面对于自己提出地和解要求是怎生一个大概态度。所以也不急着问他们带来如何养地回复。只待慢慢细谈。

    人都来了还怕他什么。水小岩在这一行人中辈分最大自然处处要做领头。听焰梦回邀他们入帐也不扭捏。回了个“妖师先请”就随他一同入内。当然钱朵朵和玄怀剑也是紧跟其后。

    话说妖族地大本营昨天才被钱朵朵他们捣乱得不成样子。很多地方甚至才刚灭火不久地上还是带着热气地。这个临时搭起来地大帐自然也不能指望它有多么齐备。所以看到帐内简陋得只有一张木桌子和几张椅子地时候。钱朵朵她们也并没有多大地意外。反而落落大方半点也没有为自己昨天地放火“恶行”感到内疚。

    除了焰梦回妖族内还有几个现在被提拔上来的重要将领也一同入了大帐,因为这和人族议和之举事关重大,焰梦回虽然掌控大局但仍然需要属下们的认同这事才可能实现。

    言归正传,入了帐分位而坐,钱朵朵便拿出那封有着孟人城和四大派掌门签名认可的回信,看了看面前一脸轻松的焰梦回,递了过去。“这是我师傅和三派掌门,以及人王陛下给与妖师的回信,里面已经写清楚了我们这一方对言和一事的诚意,请妖师过目。”钱朵朵可是第一次喊焰梦回喊得这般生疏,只是今日是为了要事而来怎么也得扮得正式一些,不然她那两个师兄就算了,让妖族这边地人看了还以为她不够尊重他们就不好说话了。

    钱朵朵这个平常惯了没大没小地人都知道在这时要装得得体些,焰梦回又岂会不晓得,也不和她多说其它便是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书信,打开看起来。

    其实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若是不能及时善了,那必将触发人、仙、妖、鬼、魔五道混战,到时不管是哪一方最后胜利九州之内也必定是元气大伤,这一幕焰梦回固然不想看到,孟人城等也不会希望它地发生。所以他们一来,事情就已经基本有了结果。只不过妖族这次无故联合鬼、魔两道大肆进犯人族领地,虽然其中都是假妖王做得好事,但怎么说都是妖族的不是,因而就一些相关的事后赔偿和善后事宜都要妖族作出很大的妥协和让步。但这些对妖族的利益来说又难免有不少损害,所以焰梦回也不能一下子都答应,这便又和那几个下属商量讨论了半天。最后在权衡得失之后,焰梦回才终于成功说服他们接受这一时的损失,以换来摆脱战争后妖族所获得的更大益处。

    “人王和四大派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也决定接受。只是妖族这次被假妖王所挑拨四处出兵,不但伤害了人族的利益,就连我们自身也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所以这信上所提出的条件我们无法马上实现。”缓缓放下手中的书信,焰梦回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说得都是实情,妖族本来就不富裕,一向安分守己没有和各道生怨。但是这一次被那假妖王大肆兴兵作乱劳民伤财,就算没有孟人城他们提出的这些条件他们自身内就已经有些耗不起了。若再要马上兑现,那妖族就算是耗尽所有也不可能办得到。

    “那妖师的意思就是我们狮子大开口,可别忘了这次人族之所以陷入这样的困境都是你们妖族的责任,难道就是一句都是假妖王的错就可以讲所有过错都推得一干二净,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水小岩一听他说来,立即就像点着的炮仗一样炸了起来,大声斥问道。

    他反应得太快了钱朵朵是想拉也拉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他对焰梦回发难,心里直恼他的冲动。

    “五师兄你别这么生气,妖师也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不接受的我们坐下来慢慢再谈就行,别着急啊。”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凶巴巴的不成。


一百五十四章 重回正题

    水小岩本来还想上前再与焰梦回分说,可是被她拉得死紧脱不了身这才作罢,回过头看着她忿忿不平道。“不是我想多生事端,而是他们太过份了,是他们无缘无故就对人族发起的进攻,惹出这么多乱子。现在可好,一换了主子就想将事情全抹掉,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钱朵朵只觉脑门一阵抽疼,心里只恼师傅他真是那位师兄不好派来,怎么就偏偏派了这个最是愤青的五师兄。像他这样子没说到两句就没耐性慢慢听下去的性子,那里适合当这次的和平谈判人了,只好小声和他辩解。“五师兄,我不是爱帮这对方,可是他说的也是实情,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双方的难处。这次战乱的受害者可不光是人族这方,妖族也被那个假妖王害得不轻,光看昨天在王都城下折损的士兵就知道他们也是损兵折将,难得他们现在肯悬岩勒马怎么就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执着于这些事后赔偿道歉之类的旁支细节,难道事情谈崩了你心里就好受么。”

    真是服了这五师兄,这事情孰重孰轻难道还用得着她说得这般清楚。就随着性子高兴可能是出了气,但把事情搞砸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的确听了水小岩对他们发的这顿火,同在大帐内的妖族人除了焰梦回还是神色不改,其它人脸上已露不悦。他们其中不少人虽然对之前那个假妖王的所作所为也不认同,但他们毕竟是战士一旦开战就不愿做这和解之事,在他们的意识中这有损一名战士应该的光荣。若不是焰梦回一力劝说,他们甚至不会出现在这个大帐之内,所以听了水小岩的这番话心里的反抗情绪就又隐隐而现。

    “哼,这就是人族和你们四大派的诚意。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昨天趁着我们在前方打仗后方空虚,让你们得了一回手,就代表我们没有再战下去的实力。别以为人人都怕了你们什么四大派,我们可不怕,若是你们真想刁难。我们大可奉派到底!”不待焰梦回表态,已经有人按耐不住驳斥水小岩,大要随时恢复战事的雄心。

    “没错,别以为我们就会怕了你们,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什么四大派,真要这么有本事早就可以一统九州了。犯得着现在在这里和我们讨价还价!”这话头一旦被跳起来就像燎原之火,立马勾起其它人对四大派和人族的不满。

    “打就打,我就不信我们就一定输给你们。”

    水小岩见他们说着说着还扯上羽飞门,又忍不住想再和他们争辩。“你们说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羽飞门地能耐,要不要小爷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四大派的手段。”

    “那敢情好,就在这分个高下,让我们瞧瞧一直被吹得上天似的天下第一门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省得有些人在沽名钓誉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这些个妖族将领本来就是好勇斗狠的战士。被水小岩这一挑衅立马来火,竟就要抄家伙开打一样。

    糟糕,真的挑起他们的反抗情绪。钱朵朵看着帐内一群几乎在咆哮着地妖族将领。有半人半兽摸样的,也是像人类差不多一样的,但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在这一刻都想在锅子里被炒熟的豆子似的,“噼噼啪啪”的四处乱跳,场面已然有些失控。

    “五师兄,你就冷静点,别再激怒他们了。”这会儿的失控连玄怀剑都意识不妙,急忙也加入了当说客,在水小岩耳边小声说道。“师傅让我们来是为了人族免去一场战乱。我们可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之争将事情弄得收拾不来,不然那时可不单是我们无法向师傅交代,便是连师傅也不好和人族交代了。”

    “六师兄说得没错。这次地事说到底也是关乎人族地利益。我们四大派本来就只是来帮忙地。现在既然有了和解地机会。连人王也对此寄予厚望。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让事情往好地方向进行。”钱朵朵很想直接和他说他们只不过是当回信差。把信将给焰梦回达成停战协议就好。少给事情添乱。

    水小岩也是个伶俐人。经两个师弟妹一再提醒。总算没忘了自己这四大派一方在这次地事件里不过是帮忙灭火地角色。这才不甘不愿地重新做回他地位置上。看着焰梦回有没足够地能力压制住妖族里地将领。若他还没有真正控制住手下地人。那就是和谈了约定也不过是废纸一张。随时可能会被推翻。

    焰梦回看着下属们一副剑拔弩张地阵势。心里也暗叹自己如今还不能完全消失族内地主战意识。及时打断了僵持地气氛。“大伙请安静。今天我们是为了双方地利益才坐在这里。有什么大可从长计议无需动气。这场战争地发生本来就是个错误。对于我们双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再打下去只会令我们死更多地人。仇恨也越发加深。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不会得到。这个道理我想各位都应该明白才对。”昨天长途跋涉一赶回来平定了大局就忙着整编军队。然后又要尽力说服族人接受和解之举。一直忙到现在还没有停下片刻。实在有点疲惫。

    钱朵朵听得出他语气里带着地倦意。思付他自风月楼一别后不知又被别地什么事情拖住。所以才会直到昨天才赶来。想必也是累地够呛。更是怒从心起。指着还在大眼瞪小眼不愿罢手地他们就是一顿痛骂。“你们吵什么吵。有什么坐下来慢慢说不行吗。说两句就要打要杀地。以为是小孩子闹着玩儿啊。这可是关系到外面数不清那么多人地性命。好好活着不好啊。非要在战场上血肉横飞地拼个你死我活。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明明都是被那个该死地冒牌妖王糊弄了。到了这会儿还不清醒。还想白白送命。是不是都是欠抽。是地话本小姐每人赠送皮鞭一条。各自回去找人帮忙就好了。别在这生事端。”被这群好战分子激得生气。也不管对着得是自家师兄还是对方地人。总之就是一竹竿子统统打倒。一群都是确教训地死小子。自己在这吵得爽。却不去想想若是谈崩了将会有多少为此有影响。甚至为此送命。实在太不负责任。

    没料到她这一招倒比什么劝说都好用。水小岩也就罢了。那几个妖族将领可没料到她会一鸣惊人指着自己就是一顿臭骂。顿时都呆了呆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难道觉得我说地不对吗?那倒是说说哪儿不对了。说你们是不是想没事找事。一群都唯恐天下不乱地皮痒家伙。”得势不饶。钱朵朵骂得正起劲。就差没有一个个单个做“心理辅导”。她是豁出去了。才不管他们会不会当众报复。这些话不吐不快。

    焰梦回可是领教过她这种天赋本能,见她再次发威有效暗自好笑,可是又不能在属下面前失礼。只得强自忍住快要笑岔地那股子气,努力维持着主事人该有地风度,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尴尬的气氛。

    “钱姑娘说得对,我们本来就不该有这场无谓地战争,没由来的就为此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实在是损己不利人。平心而论,现在人族有四大派支持实力的确大为不同,但我们结合三道的力量未必不可抗衡,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最后谁输谁赢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不同,实则都是一样的惨淡。若再为之前的恩恩怨怨纠缠不解,只会让双方陷入更加深的泥潭里,到时只怕越发不得抽身真的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这个想必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想见到吧。”

    这番话既是说给自己的下属们听的,更是说与水小岩知道,再闹腾下去将局面弄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水小岩晓得他的用意,为了大局着想也为了免于再被钱朵朵这个不客气的师妹再当众指责,只得收起火气继续完成他们此行的任务。他首先示弱在场的其它妖族将领也有了台阶可下,这便都安静坐下不再和他争执。

    看着现场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钱朵朵在松了口气之余也自责怎么没早些骂醒这些家伙,白白浪费许多时间。都是一群欠骂的小子,早知一进来就该先给他们醒醒脑子,让他们一吵起来就头脑发昏连这些简单的道理都没能明白。

    “既然大家都冷静,那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焰梦回想尽早结束战争撤兵的念头比他们想的还要急切,马上就将之前谈崩的问题再次提上桌面。“我还是那句话,人王书信上写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但除了退兵一事,其它的都不能马上兑现。这并不是我们有意赖账,而是我们目前的确没有这样的能力支付这次带来的损失,这一点希望你们那方的人可以理解。”

    “好,我们答应你,迟些就迟些。最重要就妖族能尽快撤离这里,其它的可以容后再商议。”这次不让双方的捣乱分子再有插嘴的机会,钱朵朵已经抢先答应他的要求。


一百五十五章 清理障碍

    钱朵朵抢先一锤定音将事情以最简单的方式结束在此刻,快得根本让水小岩没有插嘴的余地。“事情就这样吧,我看人族也不至于穷到要靠你们的赔偿才能开饭的地步,人身安全才是他们优先考虑的问题。只要你们答应停战尽快撤离这里,我想人王是不会追着你们非得留下点银子才放你们走,只要以后收拾好自己族里的事情后别忘了还账就是了。”自己只需要将今天的事情办成,至于赔偿这些事情就留给他和孟人城以后慢慢算好了,大不了又是到风月楼去一趟。

    焰梦回就是等着她这句话,一等她说完马上接话道。“一言为定,我们一定遵守协议尽快离开这里,而人族和四大派的人也不能就此再追究妖族发起战争的责任。”

    “这------这个我可不能保证,我只是带来四大派和人族的议和决定,其它的并不在我们这几个人的控制范围内。”虽然不想打击妖族的议和热情,但钱朵朵还是不得不提醒他这个事实,眼神还一个劲的暗示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孟人城当日既然能冒险区风月楼和他约定联手之事,就是不想生灵涂炭,按他的脾性是会遵守协议。但妖族这次捅了这么一个篓子,他手下的人能不能做到一笑泯恩仇可难说得紧,这便接着说道。“我们四大派本来就是为了平息战乱而来的,等这里的事情都结了我们就会回去,所以我们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人王一直力主和平解决,他也不会想再在两族之间挑起战火。就是这次妖族可是把人族打得够惨,也为此死伤不少,他手下的将士要将这场苦难完全放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要还听不懂可就不能怪她了。

    这次来的三人都不是在这件事上可以作抉择的首领,焰梦回也是一时最快才对她说了这些话,见她还好意提醒自己也得留一手。心里感觉又是新奇又是有些感激。作为谈判方还记得提醒对方不能过分信任自己代表的一方势力,这样的事恐怕也只有她会做得出来。

    “这个我明白,不用担心,只要四大派和人王真心成就此事,其它的我自会应付。”冲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地好意,焰梦回连自己也没发觉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分外低沉。就好像整个大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在说这话一样。

    “那就好。”钱朵朵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笑意自然涌现脸上,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同样透着一种窃窃细语般的亲近。虽然她从心底里知道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对人族放松警惕,但听得他亲口对自己表示感谢还是让她感到说不出地满心欢喜。

    “以前就是因为不过小心上过一次当,吃了不少苦头,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焰梦回回忆起当初被那假妖王暗算的事情,再次强调这说。

    钱朵朵听了心里却是在想,幸好当日他不小心被假妖王暗算了。不然又怎么会在无殇州遇着他,也就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尽管明知这些对于他来说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就是没由来的在心底想着“幸好”两个字。不过她也没蠢到直说出来,只是笑而不答。

    这两人的一说一答都透着默契,在场的其它人也感到有那么点怪异,但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没有空闲去想别的方面,故而也没深究其中意味。

    妖族明明是最先挑起事端地祸首,又是一手促成三道联军进犯人族围困王都的组织者,现在却将是最先从战争中脱身的一方。真论起来不但得了便宜,还等于耍了鬼、魔两道一回,待这两道在形势所迫之下不得不跟着撤兵。之后地善后工作想来也够焰梦回忙活的了。

    水小岩虽然觉得钱朵朵答应得未免太顺口。不过说到底她才是这次前来送信地主角。他也就不方便打断他们地对话。只是在他们都说完后才觉得有说话地必要。“既然人族和妖族双方就停战撤兵都没有异议。那协议就是即日生效。就请妖师告述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带着你地军队回去。我们好回城回复人王他们。”

    对于其它地细节。妖族什么时候真正从王都城下撤出地确是更为首要地问题。也只有他们真真正正从这次地战争中抽身。三道联军才算正式瓦解。连主帅都被捉走地鬼、魔两道地阻力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我们昨天还受了偷袭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今天是赶不及了。如没有意外我们会尽快在明早天未亮之前离开。”焰梦回想了想。回道。“现在后方物资已经不足。我们就算想留也留不了多久。只待将伤员都安顿好我们就会立刻拔营。”昨天那一场连天大火不但将妖族军队地粮草物资烧得七零八落。也制造了不少伤员。很多人还在包扎疗伤一时半刻还不能移动。

    本来昨天三道对王都发动地总攻如不是有羽飞门地人在后方捣鬼。说不定就真地让他们攻进城里。焰梦回说者无心旁边地妖族将士却是听者有意。这又都想起昨日被羽飞门地人扰地狼狈不堪地情景。忍不住带着恨意难平地目光盯着面前这三个危坐正襟地羽飞弟子。

    昨天偷袭事件地几个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他面前。听了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根本和他们无关似地。

    这三个同门师兄妹大敌当前同样地面不改色。其实内里情况却是各有不同。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钱朵朵这个提出“火烧连营”的主谋者,简直就是泥地里打滚上来的瘪三似地脸皮都厚得刀枪不入,被他们“火辣辣”地目光盯得都要烤熟了也权当他们是在欣赏自己的“美貌”,这种阿Q精神早就被她运用熟练;而水小岩则是生来地心高气傲对妖族这种所谓的外道本来就看不对眼,又加上昨儿个的事情是奉了师命更是理直气壮,自觉没有什么需要对此内疚;而玄怀剑却是天生的迟钝神经,只要对方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就猜不到弦外之音,所以他此时对妖族人地目光全无反应只是因为他压根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羽飞门弟子果然不同一般,修为就是高深。”见被他们盯了许久前面这三个人竟然还能老神在定成这样,有人忍不住挖苦讥讽。

    对他们的讽刺水小岩哪有不回击之理。挑眉笑得轻蔑。“那当然,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多年都在九州得人敬仰,不像某些人只会招人嫌。”

    “你说谁招人嫌了?”对方的人像是被着尾巴一样,几乎又要发作。

    “当然是说那个该死的假妖王,可把我们大伙儿都害惨了,何止是万人嫌我说是万人恨才对。大伙说是不是。”才不给他们这帮家伙生事的机会,一看苗头不对钱朵朵立马转移视线。“我说焰------妖师,既然双方对停战一事都没有别的问题那你们也该早些着手准备,不然到时可难免丢三落四。”说着给焰梦回打了个眼色,要落个安静就先“处理”掉这些个家伙。

    焰梦回正有此意,再留这些属下在这里和水小岩争论早晚会坏事,接着她地话道。“钱姑娘提醒得正焰某刚刚想到的,确是要早些准备妥当不然到时撤兵丢盔卸甲的别人看了倒要笑话我们狼狈。“当即就将帐内那几名将领一一分派任务,让他们都到军队里负责安排调度准备明日撤离战场。以便带领军队退回妖族的领地。

    他这是明摆着要支开这些下属,避免他们再和羽飞门的人过不去。那几个将领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军中服从是他们的第一要务。也只得一一上前领命。但无一例外,临出大帐前都会回过头来,狠狠剐水小岩他们一眼才肯踏出去。

    总算打发走了一批麻烦制造者,偌大的军帐内马上安静了许多。羽飞门三个师兄妹当然是按兵不动,焰梦回这边就剩他一个,一下子双方力量好像相差逆转。

    水小岩打量了几眼现场的状况,忽然笑道。“看来妖师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和敌方谈判身边竟不留半个侍卫,当真是英雄了得。难道就真地不怕我们会突然发难。趁着你左右无人像对鬼、魔两道的主帅一样劫了去。”他这话倒不是对焰梦回语带嘲讽,但在这个时刻说来却难免显得不那么友善。

    难道五师兄真的对焰梦回起了“歹心”,想趁着帐内守卫空缺将他带回去?钱朵朵一听当即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不知他是否说笑。若五师兄按捺不住动起手来,她是该帮那一边才好?她不想和同门为敌,但是她更不想焰梦回有意外。

    帐内气氛好像顿时为水小岩地话降到了最敏感的时刻,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带子随时可能破裂。

    然而还没等钱朵朵想清楚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下一刻焰梦回已经化解了异样的紧张,显然他并没有将水小岩这种近似威胁的试探放在心上。又或者说他听出了他的威胁。但水小岩的能力并不在值得他认真起来的程度。只见他笑得坦然,纠正着回答道。

    “这你可说得不对了,我不是对自己地有信心,而是对你们羽飞门的声誉有信心。堂堂天下第一门已经代表人族和我妖族和解,又怎么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两句话,就将水小岩的死穴点住了。

    是啊,这的确实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三道联军主帅他们已得其二,若再将焰梦回也逮住,那人族一方还不是立马形势大变反成了最大的势力。但是像水小岩这样自傲名门的正派弟子。又怎么能冒着损毁师门声誉的可能去做这样地事情。


一百五十六章 当众表白

水小岩没想到焰梦回会这样的回答,愣了愣,随即佩服的点着头。“妖师果然看的准,知道我不会罔顾羽飞门的名声去做这样的事。不但看我们看得准,对你自己的能力你也一样很有判断准确。其实就算我出得了这个手,凭你的能力我也奈何不了你。”

    他说得确是实情,焰梦回也不扭捏,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无声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五师兄你别想到什么说什么行么,这一惊一咋的可把我吓着了。”钱朵朵只觉得很他来这一趟真是心血都少了很多,随时都得提防着他冲动做出对双方不利的事情,早知道就怎么也不该让他来才是。

    “没事,我也不过说说而已,就算我有这个心自问也没有这个能耐,可以拿得下鼎鼎大名的妖师。”让钱朵朵的心脏一直备受考验的水小岩半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还在那里当着当事人的面直言不讳。

    能拿下你还真就想拿了。钱朵朵差点没被他气死,恼这家伙怎么可以堂而皇之成这副模样。“师傅他是不是存心要难为我啊,怎么谁也不挑就偏偏挑了你来,要早点晓得你包藏祸心才不肯和你一起来呢。”狠狠戳了他手臂一把,以报复他差点连她也给陷害进去的行为。要真动起手来难不成她就真的会袖手旁观,这不是让她陷入两难局面,这个令人头疼的五师兄。

    “哎呀,你------你这是干嘛?”水小岩没料到她会突然有这般动静,又疼又是不明所以。

    钱朵朵越想越气,用力戳了好几记“一阳指”才算消了心头郁闷。“让你总是爱无事生事,这几戳就是教训你别老胡说八道,以为人人都是你的师兄弟可以随便开玩笑的。”焰梦回不当是一回事,她还看不眼。

    “五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七师妹倒是戳得对。五师兄爱乱说话,就该好好罚他。”玄怀剑看着师兄被师妹欺负的一幕就是觉得好笑,毫不犹疑的就站在了钱朵朵这一边,还偷笑着在旁落井下石。

    “你------你还笑。”水小岩没想到连他也一般反应,都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只顾得上拍开钱朵朵不依不饶的手指。

    这一小小的打闹顿时给大帐内本来严肃的氛围添了几分趣味。焰梦回看着他们这几个哪像传闻中羽飞门弟子该有地仙风道骨做派,倒是更像小孩子闹腾一样。

    “贵派弟子的感情还真是好,焰某看着也很羡慕。”焰梦回很想由着他们,但还没忘正事只好用手轻轻敲打着桌面,打断道。“我妖族现在正式和人族及四大派达成和解之约,这件事鬼、魔两道很快就会知道,我会尽量赶在他们发难之前离开。所以也要劳驾你们尽快将我的意思带回去,好让人族上下做好准备,一旦我们离开便可以向两道发起反击。只要妖族脱离战场三道联合之势迅速瓦解。若鬼、魔两道知机马上跟着撤退固然皆大欢喜,若他们还是冥顽不灵人族便是不借助四大派的力量也可以应付得了,只要早做准备。”

    既然他们此行地目地已经达到地确没有再多作耽搁地必要。但是钱朵朵却是越发懵懂了。他不是指名自己来这一趟地吗。怎么就这样俱要将她打发走。难不成他就是想见见自己而已?虽然钱朵朵有时候是会发点花痴。但并不代表她就真地会相信焰梦回会单纯地做出这回事。他才不会是那种无聊人。可是他怎么还不说出理由。难不成是见水小岩他们在不好开口。

    “嗯。事不宜迟。大事已了我们三个也是该回去城里。相信妖师地回复人王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水小岩本来还以为这一趟前来会有很多波折。没想到却是相当地顺利。除了那些妖族将领让他看不顺眼外其它都能令人满意。这便打算和二个师弟妹打道回府。

    有话还不说。留着以后写回忆录么。钱朵朵眼也不眨一下死死打量着对面焰梦回。看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幸而在她快要将他脸上看出个洞来地时候。焰梦回像是想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定。开口说。“我和你们师妹钱姑娘是旧识。难得再见有些话想和她说说。若是两位放心我想让她多留一会。待叙旧完了。我会亲自送她回城。”明知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答应地机会近乎为零。但基于礼数还是开口。

    “这可不行。”水小岩一听警觉大起。“嗖”地一下站起来。想都不想地直接拒绝。“我们三师兄妹是为了人、妖两道地要事而来。现在事情了结了。一起来自然是要一起走。怎么能将我们地师妹单独留下来。就算是什么旧识有话就在现在直说好了。不然就留在下一次见再说吧。”他压根不觉得自家师妹会和他们妖族地人有什么瓜葛。就算之前因缘际会遇上过几次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也够不上可以将她单独留在这里地交情。

    “五师兄。他也不是坏人。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有事地。就让我留在这一会儿好了。待说完了我马上就回去。”钱朵朵知道水小岩是一片好意担心自己。但她也实在很想搞清楚焰梦回他地用意何在。最重要地是在经过之前那几次相遇她根本就不认为他会伤害自己。五师兄只是因为对他不了解所以才会如此防范。这也是人之常情。

    钱朵朵自信对焰梦回的了解自己当不会有危险,可水小岩确不那么想,反而越发不能接受似的。“那怎么行,虽然之前你和他是碰过几次面,可也不能就这样对他全无戒心。说到底他可是妖族的军师,严格上说可也算不上什么好人。”面对着自己师妹地“不懂事”很是着急,也顾不得焰梦回在场就直接点出问题所在。

    “五师兄------你别说得这么------”玄怀剑被他的坦白也吓了跳,虽然对面的焰梦回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还是不得不小声提醒水小岩说话别太伤人了。当事人就坐在面前他也能扯着嗓子说别人不是好人,这份肆无忌惮的胆量也就只有自家五师兄才有了。

    水小岩是向来的毒舌惯了他是无所谓,倒是两个师弟妹怪不好意思,尤其是钱朵朵简直都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五师兄还真是的。”

    水小岩根本不觉得自己说地有什么问题,那眼神往焰梦回脸上瞟了瞟,见他并没有太大反应。但眼里嘴角又是带着了然的笑意,竟似在看自己笑话一般,不由一股子火从心里直烧而起,语气更加不客气。“我地话又怎么了。难道我有说错么,就算是换了主子妖族的本质也不见得就变好了。正因为本来上下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才会被那个假妖王稍加挑拨就做出扰乱九州的事情,而没能管好族人让他们明白安分守己的道理就是他这个主事人地不对。”火气上来那还管得了,“哗啦啦”就将责任全部推倒焰梦回身上,以此证明他的确不是“好东西”。

    他这番话可说的胡搅蛮缠之极,生生抹杀了焰梦回也是受害者之一的事实。当事人焰梦回还没有做出反应,倒是在一旁听着的钱朵朵已经受不了了,毫不客气地驳斥道。“五师兄你不要再这样说他了。他并不是你想地那样的人,他在这次地事里也被祸害不轻。而且他若真是打着坏主意,我早在极东之海就被困住再也出不来了。也是他出手相救我才能赶回羽飞门。说到底,浮陀山最后能保得住他也有几分功劳,怎么可以因为不是他地过错就将他当成和那假妖王一样的人物,这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虽然不知道自风月楼之后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他是确确实实的受害者,而且一直以来都在尽最大努力想要挽回局面避免九州出现更大混乱地事实,她却是一件件亲眼所见。就算五师兄是出于为自己好的目的,她也不能忍受他这样说焰梦回的不是。

    她的仗义执言不但水小岩大感意外,连焰梦回也错愕了一下。想不到她原来对自己的评价这般的高。

    一向迟钝的玄怀剑此刻却是心里泛着嘀咕,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眼珠子往焰梦回和自家师妹身上不停的转悠。几次有话想问,但动了动嘴又合上终究没有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帮他说话,他又不是你什么人。”说话会有顾忌地就不是水小岩了,听她比焰梦回还激动的反驳自己,狐疑的皱着眉头看着她就反问。瞧她激动得样子就好像被说的是她似的,不,应该说比说她还要来得反应大。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水小岩和钱朵朵两个师兄妹在肆无忌惮这方面实在有着惊人的相似,同样是脑门一热做事就不管不顾。听他这样追问自己,钱朵朵根本没有多想,叉着腰不输气势冲口而出道。“什么叫他是我什么人,他是我喜欢的人,当然就不能随便让你这样污蔑了去,就算你是我师兄也不行。”

    人有些时候对自己心底里的想法也摸不太准,但在激动之下却会将最本能地情感流露出来,就好似酒后吐真言一样冲口而出的话才是自己心底里最真挚的想法。一直以来钱朵朵就对焰梦回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但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将自己的想法理清楚。直到话说出口才惊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下连自己也怔住了。

    是这样的么。原来自己是真的喜欢他。钱朵朵不停的反问着自己,很快就确定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地想法,当即释怀。她可不是那些扭扭捏捏地淑女,在这方面可以说和她的未来师娘柳青媚是一样地性子,之前朦朦胧胧的连自己都不清楚就算了,现在弄明白了根本无需犹疑。挺起胸膛,扬眉一笑,对着呆若木鸡的两位师兄坦然相告。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来着,所以不管怎么样该五师兄你也不能再在我面前说他坏话。不,是不在我面前也不能说,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回头看着焰梦回,半点也没有慑场,反而得意之极。“我这般坦荡,不会连你也被吓到了吧。”她话已挑明,就算他和她不是一般心思,那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只要不是当小三,爱了就该出说来,对方爱不爱那就是他的事了。

    焰梦回却是老神在定,听了她的表白不惊反笑,有些拿她没办法似的点了点头。“吓到?的确是吓到了,没想竟被你抢先说出来。本来是该我先说的才对,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她这人做事就是这样想到就做,他早就习惯了,但这般大胆的在自己师兄面前直认不讳却还是令他意外。

    有些东西部点破就罢,一说穿了事情就当即明了。虽然之前两人间就有那么点暧昧之情,但直到此刻钱朵朵才能确定他也是一般心思,心里就像灌满了蜜糖一样甜得可以腻死人。“没办法,谁叫我这两个师兄怎么也不肯先行回去。我不先开口你又顾忌着我对羽飞门不好交代也不想先说,谁知道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见得着,再耽搁被别的女人先下手了我不是要郁闷死。”幸好自己厚着脸皮才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不然谁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两个人只顾着传情达意,简直就当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是透明似的,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倒是让钱朵朵的两位师兄震惊不已。

    “你------你们什么时候,你和他------”水小岩都直接呆掉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接受不了怎么刚刚还是严肃的双方谈判竟毫无预兆的变成了这样的场面,一贯伶俐的口齿就像打了结一样无法施展起它本来的本事。

    玄怀剑刚才约摸猜到了点还好些,但脸上还是带着掩不住的惊讶。

    “五师兄你还真是的,怎么可以随便追问别人的隐私,不知道女儿家的脸皮是很薄的吗,再问下去我会不好意思的。”钱朵朵现在正陷入极度欢喜中,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多么不合实情。


一百五十七章 真相大白

钱朵朵难得的做出副小女儿姿态,谁知水小岩是半点也不解风情,她话音刚落便听得他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少恶心了,你这女人还有脸皮薄得时候,我可真是没见过。若说人族王都的城墙能抵御三道大军的进犯,你的脸皮之厚肯定是连六道联手都拿它没法子。”从最初的震惊清醒过来,马上就恢复成一贯的牙尖嘴利,字字往钱朵朵身上直戳过去。

    “死水仙你说什么,喊你几天师兄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敢说我的不是。你看我的脸娇嫩嫩的,那里厚了,分明是自己还没找到小攻见不得别人幸福,妒忌我来着。”钱朵朵早就忘了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听着水小岩挖苦自己就本能回击,才不肯服输。瞧他这一点就爆的脾气,一准是阴阳失调。

    她的话水小岩听得半懂,那个“小攻”什么的根本不知道是何意,皱眉看着她。“你又在胡扯有的没的,和妖族的人走得近了,脑袋壳都坏掉了你。还说喜欢他,他可是和我们名门正派不是一道的,让师傅听见了还不气死他。”对这个师妹的大胆妄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喜欢上妖族的人,而且还不是普通人物。

    钱朵朵却是铁了心要捞起焰梦回这条大鱼,才不管什么门派之别,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不用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现在妖族已经在他的带领下改邪归正了,那我们就不算对立方,我喜欢他又碍着什么事了,大不了就给师傅唠叨几句。”师傅他还被师娘追着跑呢,哪有这个闲工夫来管她喜欢谁。想了想,又眉飞色舞的接着道。“其实这也是好事,端的看你怎么去想而已。妖族本来就是六道之一,若是我们羽飞门能和其联姻也是一件可以令双方关系更为良好的事情,当然了这个光荣的使命我是不介意担当的。只要令仙、妖两道变得互相了解九州的安宁才会有更大的保障。说起来,我的牺牲也是伟大地,师傅一定能够理解。”越说就越是觉得自己和焰梦回之间的事不但关系到自身两人,简直就是造福九州,功德无量啊。

    能将明明不被赞成的关系扯到这个境界也真是佩服,焰梦回都无话可说了。越发觉得她与众不同。

    “七师妹真是难得,为了两道的和平不惜以身犯险,师傅知道了你这片苦心肯定很安慰。”玄怀剑的迟钝在这时候再一次的到了证明,他本来就看出了钱朵朵和焰梦回两人之间地情义,却是让钱朵朵一番说辞硬是将两人的儿女私情上升到关乎两道修好的崇高境界,竟是被洗脑了般对她敬佩有加。

    “那是应该的,谁叫我们是名门正派,当然是该凡事以大局为重,以天下九州为念。”钱朵朵已经明显进入状态。被傻呼呼的玄怀剑附和几句更是觉得自己和焰梦回大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意义,能化解仙、妖两道之间长期不友善的局面。

    “师妹目光就是长远,心怀天下。”玄怀剑一点都没有觉察自己被钱朵朵的激昂煽动。一个劲的在那里表示他地敬意。

    实在受不了她越说越离题的胡言乱语,也受不了两个师弟妹在耍宝似的自顾自说,水小岩已经对这个师妹地狡辩能力深感无力,放弃了说服她的尝试。不但立场大变,而且还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焰梦回,指了指说得兴起的钱朵朵,神情竟是十分认真的问道。“这样的女子,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再考虑以下的必要么。一失足成千古恨,要后悔就趁早啊。我们可以当没听到之前的话,我不会因为她是我师妹就徇私。”

    焰梦回正看着钱朵朵和玄怀剑两个就像小孩子似地胡闹暗自好笑,又忽然听水小岩说出这样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顿时将之前的对峙气氛一扫而光。

    “不愧是一个师傅门下,都是一样的有趣,羽飞门弟子今天真是让我大为改观。”以前总以为钱朵朵是羽飞门弟子里唯一的异数,现在看来倒是个个都半斤八两,世人都被“天下第一门”这个名头唬住了。

    “不是和你说笑。是看在大家都是男人地份上才给你提个醒。可要想清楚。若真是娶了以后可别指望能退回给我们。”水小岩在这一刻是真地赞成这两人地事情。突然觉得自从这个师妹来了之后羽飞门就没有消停过。能将这瘟神送出去也好。就让她去祸害他们妖族好了。从此羽飞门就安静了。

    “放心。绝不退货。”焰梦回好容易才忍住没再笑。尽量以认真一点地神情回答道。

    水小岩听了竟是长长舒了口气。浑身都像轻了几斤。“难得妖师这般深明大义。那我这师妹就交给你好了。不过师傅那一关还是要过地。”

    虽然水小岩地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让钱朵朵感到又少了些障碍。可是他地话中有话还是令她很不满意。什么叫“考虑清楚”。又什么“不能退货”。以为她是瑕疵商品来着。一步上前盯着他。怒道。“有没搞错。我可是你师妹啊。你怎么就一心想给我捣乱。难得你师妹逮着个帅哥。自个要羡慕就也去找一个好了。妖族里没有四大派里还是有不少地。当然别把主意打到无垢寺里就行。”

    “你------你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子。怎么扯到哪儿去了。”钱朵朵这番话不过是气话。没想到地是水小岩被她一说竟意外地红了红脸。一副做了亏心事地模样。直看得钱朵朵满心好奇。

    “有古怪。难道你------”钱朵朵地坏心眼又冒出来了。非要逼他露出“原型”。

    可水小岩又那会给她这种机会,用极快的速度收拾心情马上扯开话题,正色道。“少扯到我身上,你自己地事情还没解决呢。别以为我们俩没意见师傅师伯那里就这么容易混过去,羽飞门这么多年来就没出个几件男婚女嫁地事情,更别说是和妖族扯上关系。就算你觉得无所谓,门内上下怎么想也还是要顾及的。除非你这么大胆敢背出师门。”

    他地话说得很严肃,好像这两人的私情就真的不容于世一样,听得本来无所畏惧地钱朵朵也有几分担心。“不会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当个和平大使,古时候当公主的还会和亲。”虽然她是很喜欢焰梦回,但她同样的也很喜欢羽飞门里的师兄姐们。若是因为要和焰梦回在一起而与羽飞门决裂,那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水小岩才懒得和她慢慢分说,便道。“那怎么一样,别和我说你这段时间光顾着东奔西跑,就忘了当初我和大师兄二师兄千里迢迢赶去揭阳国找你是为了什么。虽然是没怎么看出来有什么不同,但你的身份还是不比一般人,真要到妖族去师傅他们怎么放心得下。”

    老实说她不提她还真是忘得差不多了,自己还是那个传说中所谓地“神石圣女”,很多邪魔外道还在打她的主意。就连千音殿当初也曾为此和羽飞门有过争执。可是说归说传归传,自己也来了这世界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谁搞得清楚传说中的含义。什么关乎六道安危。直到现在也不过是空谈,便连她自己都很怀疑是不是人云亦云误传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一天没弄清楚我就一天这么耗着。这年头好男人不容易找,好容易看对眼一个,你们就忍心让这条大鱼白白在我手上溜了去。”就算有一天会有人知道这传说是怎么一回事,可谁知得等到何年何月,若是永远都没人说得出来自己就永远不得安宁了吗。

    “可是我们也不能罔顾这个传说,毕竟已经流传了这么多年。万一是真的那不是坏事了。”水小岩也多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但事关重大他还是不得不多加提醒。“一说起九州安危万事都得靠边站,你认为师傅他们会冒这个险,让你肆无忌惮的在羽飞门之外的势力到处胡为。”

    虽然有些危言耸听的嫌疑,但水小岩的话还是有很大地道理。名门正派做事向来爱高喊“以大局为重”,自己若真是传说中那么重要师傅他们是断然不会让她随心所欲的跑到妖族里去的,只怕反而会加以阻挠。钱朵朵在羽飞门也呆了不短地日子,倒是并不怀疑他们会这么做的可能。

    “那可该怎么办,师傅他可是个老古板。当年师娘的事他就做的够保守,真要说起我的事他可能更加不肯让步。”仿佛迎头泼来一盘冷水,刚刚还那么高涨的情绪顿时消沉下去,钱朵朵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苦思不得其法。

    为了爱情叛离师门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但让她放弃焰梦回她也同样不能接受,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钱朵朵想不出解决地办法,只好不舍得看着焰梦回,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还不快点想办法。我可不想和你私奔到妖族去。娘家对于女人还说可是最坚实的后盾。”戳穿了两人间的那层窗户纸后,钱朵朵更加自然的指使他做事。

    焰梦回许是应付她的经验多了。倒也并不在意,见她问了这才开口。“其实我这次专门让你过来,除了想说被你抢先说了那些话,还有一个人想让你见见。见了他之后,你身上这个圣女的担子应该就能放下了。”

    “让我见一个人?谁?”钱朵朵觉得奇怪得很。见了这个人就可以放下那个什劳子传说,难不成他知道传说的内情。

    还没等她再细问,同样惊讶的水小岩和玄怀剑已经抢着说。“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传说地含义?是什么人?我们也要跟去看看。”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反正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是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错过,非得也去瞧瞧。

    焰梦回既然能当着他们的面将事情说出来,自然也不在乎他们知道,这便让外面的侍卫将人带上来。

    等侍卫将人带进来后,焰梦回指了指他,说道。“就是他。”

    “他是谁?”这个带进来的人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一脸的萎靡不振,却不知道是何方来历,自问没见过他的钱朵朵不禁问。

    “他就是之前地假妖王。”焰梦回如实答道。昨天他趁着羽飞门地人帮忙扰乱族内上下地视线。独自前去将躲在山丘里暗中指挥的假妖王带个正着,以闪电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平定内乱。在审问他地时候,无意中得知了此事,这便想趁着和人族的谈判让她过来落个明白。

    原来那个假妖王就是长了这副样子。虽然听他地事情听了不少,但见还是第一次,钱朵朵等三人这才知道一直兴风作浪闹出这许多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家伙。

    “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你坏事做多了今天总算有了报应。”看着害得自己一落到这个世界里就被被吓得半死的祸首变成阶下囚,钱朵朵岂有不感心情畅快之理,简直就巴不得鞭炮庆祝。“快说,我身上那个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想有所隐瞒,现在可没人救得了你,不老老实实说得清楚明白可要让你好看。”难得一次终于可以耍耍威风,钱朵朵仗着身边有这几个高手可是半点也没有顾忌。

    那假妖王也明白自己已经大势已去,想再威风不起来了。只得垂头丧气的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神石圣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将出来。

    原来世人一直以为没人知道有关“圣女”的传说究竟代表什么意思是错觉,事实上却是一直都有人知道,那人就是前任妖王。又或者说是历任妖王都知道,只不过是他们一直保守着秘密没有向外透露半点。这个秘密世代相传,也唯有历任妖王才得知。

    而这个假妖王原本是前任妖王地随身近臣,跟随前任妖王多年,前任妖王临终前因为继承人没来得及赶回来,无奈之下出于对他的信任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想让他代为转达。不料他却借了这个机会杀害了下任妖王,又暗算焰梦回,最终取而代之成了新妖王。

    这些事情钱朵朵他们也隐约知道。但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关于“圣女”影响九州六道地事情其实早已应验,正正就是指眼下这场三道联军围攻人族,进而牵扯到四大派的事件。

    千百年来九州六道,妖族的势力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既不如仙道、人族,但又比鬼、魔两道要好些。难免让妖王们既生蠢蠢欲动的心思幻想有一天能称霸九州,但又不得不考虑现实苦心按耐。直至到数千之前妖族之王无意中得知神石圣女传说的详情,知道在千年之后妖族将会有一次难得的称霸机会,但却会因一个自神石中出现的女子阻碍最终功亏一篑。为了等到那个扭转乾坤的时机。妖王们一直等待着预言中地那个时候,一方面也为到时称雄大业积聚实力。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妖师”焰梦回这等有能之士被重用,也认同他所采取的低调作风与九州各道和平共处,其实却是利用焰梦回的能力以便将妖族的实力提升到最高的程度,而这个连焰梦回也不知道。

    而等时机到了只要及时除去“圣女”就没有了阻碍,而妖族的实力又到达顶峰,便可以放手一战。而到那个时候焰梦回自然也会一并除去,让自己重新掌握一切,这便是前任妖王打的如意算盘。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前任妖王因为急病没能等到钱朵朵这个圣女的“出生”就死了。本想让继承人接手一切,却被如今这个心怀鬼胎地假妖王扰了局。一子错满盘皆错。结果前任妖王不但赔上了自己的继承人的性命,本来已经实力大增的妖族大军也因为假妖王的排除异己落得元气大伤的局面,最后更是步步皆输。假妖王倒是遵照历任妖王的计划,甚至在谨慎上比他们还有周到,在坐稳了妖王这个位子后还没收到“圣女”出现的消息,就迫不待及的派兵到揭阳国想抢走神石好严加看管。只待圣女这号人物自石中一出现,马上将之除去,便可保不失。谁知钱朵朵不迟不早就在那时候从石头里蹦出来,而羽飞门地人也及时插了一脚,这才有了后来地事情。

    “真是没想到,原来前任妖王也不是好东西,事情差不多都是他策划的,差点就被他害死了。”一口气听完这个假妖王地描述,钱朵朵等人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竟是有这样的连环计中计。更可恶的是一直以为是好人的前任妖王非但心怀叵测,还打算好利用完焰梦回就将之除之而后快,真真是心肠狠毒。枉费焰梦回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便是再为难之际还不忘辜负他的重用,原来却是这样一回事。

    钱朵朵想到焰梦回一片赤胆忠心却偏偏遇上这样的伪君子,心里为他难过不已。


一百五十八章 结局

“放心,我没事。知道了是有些吃惊,但我还撑得住。”焰梦回一眼就看出她想说什么,不待她说出来就反而安慰她道。

    怎么可能会没事。自己忠心追随了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当成半个父亲一样看待的人,却原来如此心狠手辣。当初若不是半路杀出假妖王这号人物,而是让前任妖王顺利将继承人召回,相信他要新王下的第一道命令必是除掉焰梦回。只不过是错有错着倒让这个假妖王得了手,便由他去完成了同样的目的,反倒让最狠心的前任妖王落得个好名声。

    但幸好也正因为是假妖王下的手,焰梦回才不会像对前任妖王那样全无防备之心,也因此得以保存性命。这一切既可以说是老天有眼,又可以说是天意难违。

    钱朵朵看着他强装出来的平静,心里只是越发难受,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便也不多言,而是主动握着他的手,用力握着将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传递到他手里。别人说手心连着心脏,希望能将她无声的安慰也一并融进他的心里,让他知道还有她在。

    焰梦回没有说话,但嘴角流露出的笑意已经说明一切。

    “我们现在时明白了妖族内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也总算明白前任妖王才是幕后黑手,可是这也没能说明她这个圣女影响九州的传说是作何解释。”水小岩皱着眉头听完假妖王所说的前因后果,心里也在直骂那个前任妖王心肠毒辣不得好死,但对于传说中的说法还是不能理解。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会一向懵懂的玄怀剑却是听明白了,恍然大悟的拍起手,一连几声叫好。直到看见水小岩向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才解释这说。“其实是传说以讹传讹,越传越神奇。一说到影响九州大伙就想到圣女定是如何如何大肆作为一番,结果都想到一边去了。只要细心想想,七师妹其实已经影响了大局。若没有她的出现如今九州之势便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是何解?”水小岩真不愧叫这个名字,真个不开窍的大石头一块,仍是不解问道。

    玄怀剑露出少见的鄙视神色,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接着说下去。“五师兄你想想,当日若不是为了七师妹将在神石出生地消息。我们羽飞门也不会急着派你和大师兄二师兄赶去揭阳国。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带七师妹回浮陀山,便不会经过无殇州,那七师妹就不会遇着妖师他还救了他一回,然后才会在极东之海的他报恩借回金乌灵蛋。试想一下,当日逐阳木异变我们决定要派人到极东之海向风氏一族再借灵蛋,但在那之前我们羽飞门根本没有人知道原来羽飞一门与风氏一族结怨,若当时不是刚好派了七师妹前去。只怕别说是金乌灵蛋,但是自己也会被风氏一族困住脱不了身,更别说带着灵蛋回来最终救回了羽飞一门。”

    水小岩听到这里总算摸着些头绪。不用玄怀剑再说将下去,便将自己想到的因果关系说了出来。

    “按你这样说法,当日正因为有她的存在。所以羽飞门才因缘际会最后幸免于难,这便已经是影响了大局。不然要是当日羽飞一门俱灭,不但四大派实力大减,之后的妖族进犯人族也少一支最有力的援兵。就像昨日我们若不是及时赶来,单凭人族之力只怕已被三道大军攻破王都,那九州六道便会正式陷入混战之中。”

    言已至此。钱朵朵这个“圣女”在六道中起地作用便呼之欲出。看似微不足道却是不可或缺。只要少了她一环。九州今日之势就将大为不同。

    笑着松了口气。水小岩终于理清了事情地玄机。“原来------原来一直以来大家都理解错了。总以为圣女出生会做出何等轰轰烈烈地大事。进而左右九州大局。又有谁会想到圣女地作用竟会是这样。便是挠破头也想不到啊。”想到一直传得玄之又玄地“神石圣女”传说真相竟会是这样。水小岩差点没把肚子笑破。

    “好了。还笑。有你这样当师兄地吗。”本来钱朵朵也不觉得自己地传说真相说穿了有多好笑。可是被他这样一阵狂笑脸上也挂不住了。一脚踢过去正中他地小腿。耐不住嚷道。“我就是这么个无用圣女。那又怎么了。没有我这点小小地用处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呢。倒好意思笑我。”想到自己这般万众瞩目地身世结果不过就是起了那么点微功末劳。钱朵朵已经够郁闷地了。那还受得了他讥笑。

    “没。才不是笑你。我是笑那些被传说骗了。总将你想得天下无双地人们。他们总以为你身怀如何厉害地能力。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那些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用处地细节。原来才是最后决定九州地关键。”水小岩被她一脚踢中疼得直咧嘴。连忙跳着闪开她地攻击边解释。

    “是么。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但也不能再笑。”钱朵朵勉强算是接受了他地解释。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样对你反而是好事。少了圣女这层枷锁。那你想和他在一起地阻力就少多了。所以说你还是该高兴才是。”水小岩揉了揉被踢疼地小腿。继续点明其中得失。

    没错,少了“圣女”那份本来也就没感到有多少分量的虚名,那她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羽飞弟子。师傅自然不会捉着不放,要和妖族军师在一起地阻力反而没那么大了。思及这一层道理,钱朵朵果然是高兴多了。

    “五师兄说的有道理,我这所谓的圣女起的作用越小,对于我个人而言才是越好。以后师傅也不用再逼着我练功,我也不用顾忌那个破身份,想干嘛就干嘛。”

    “你以后的确是自由多了,不过现在最要紧是要让师傅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空口无凭干脆将这假妖王也带回去好了。说到底他才是这次祸乱的罪魁祸首,正是应该拿他回去听候人王他们发落。”玄怀剑也不糊涂,这便提议焰梦回将这假妖王一并交予他们带回城里。

    “也好。那他就交给你们了。”反正假妖王的身份已经被揭穿留着也无用,就让他们将他带回去交予孟人城发落好了,焰梦回爽快的答应了。

    那假妖王听说自己要被带去受己祸害最深的人族王都受审,当即面如死灰想自行了断免去皮肉之苦,却被焰梦回手急眼快抢先封印,令其动弹不得。水小岩等人也不含糊。马上将他用法术引着,便要带他回去交代孟人城。

    “七师妹,我们还是先回去回禀师傅吧,其它地事可以容后再谈。来日方长,只要师傅他们没有异议什么事都好办了。”玄怀剑见她对焰梦回依依不舍的样子,劝慰道。

    钱朵朵必须回去将自己和焰梦回的事情说清楚,怎么着也要说服沧莫白接受,而焰梦回身份有别自然不能同行,只好让她先回去。

    “你回去吧。我还要处理明日撤兵的准备,就不送了。等局面都稳定了,我再去找你。”焰梦回也觉得两人每次见面总是来去匆匆。但每次都没有办法久留,只能对她承诺着。

    钱朵朵明白自己不能在这逗留太久,正如六师兄所说的,只要让师傅他们明白自己并没有传说中的能力那么强大,那她才能心安理得地和焰梦回在一起。战争刚刚才结束双方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她无意在这时候妨碍正事,不过走之前还是不忘搁点狠话,意思意思的挥挥她的拳头威胁道。

    “那好,等你族里地事都安顿好了记得来提亲。不然我就学师娘那样杀到你哪儿去,看你敢不敢赖账。”

    焰梦回一手包住她没有多少杀伤力地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轻松。“男子汉大丈夫说了就是,等我安定好族里的正事,那时不管你师傅他怎么想,我也去定了浮陀山。”

    钱朵朵安心了,抽出拳头一手敲在他掌心,忍着笑说道。“别说得这般轻巧。我好歹还是天下第一门掌门地嫡传弟子,没有备好足够的聘礼管你是什么来头,本姑娘也考虑清楚。别以为长得帅就天下无敌,绣花枕头我可看不上。”

    “好,到时我一定带上我最贵重的东西,才敢上浮陀山。”焰梦回笑着答应。

    “我等你。”再不想走也得一别,钱朵朵怕自己舍不得,说完后头也不回地随着两位师兄离开了。

    焰梦回看着她出去,没有再说别的话。

    水小岩等三人回到城里不但为人族带来了妖族将要撤兵的好消息。还带回了祸乱之源地假妖王。不但孟人城喜不自禁,四大派的人也各自欣慰。不管什么时候。能够尽量避免战争都是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更何况罪魁祸首也被带回受到应有的惩罚。

    经过商议,孟人城将这个假妖王在午门斩首示众,并将妖族与之言和的事公告于众。因为有了妖族送上假妖王以示好的前提,又得知了战争发动的过中缘由,本来还担心接受不了双方和解的人族上下一致对此表示赞同,让孟人城放下心底最后一块大石。

    第二天凌晨时分,妖族照约定悄然拔营离开,一夜没睡的钱朵朵透过城墙一直看着他们,直到整支军队都消失在视线之中。

    随后得到消息地鬼、魔两道权衡强弱,知道单凭自己无法与人族及四大派为敌。在妖族大军离开的当天晚上,也不约而同的撤兵走人。于是就在同一天,三道大军俱撤离人族王都城外,前日的大战之势顿时风云流散。等到人族的探子回来禀报的时候,孟人城这才长长的缓了口气,挨在王座上好久才起得身来。王都被围这么多天他就撑了这么多天,又是连番大战早已虚耗过度,知道这一刻才得以真正放松。

    人族危机已解,四大派为免三道耍诈去而复返,还是在王都多留了几天。一直过了四天确定三道已经彻底退去,才一一告别离开,而羽飞门是最后一个走的门派。孟人城多番挽留,但到了第六天羽飞门还是在沧莫白的带领下前来辞行。

    “这次人族地危机得以安全度过全凭四大派的鼎力相助。其中羽飞门施惠最深。孟某无以为报,只得将我们人族里象征最深谢意的宝剑赠予贵派,以后若有用得着人族的地方羽飞门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拿了这枚王者之剑作为信物,无论以后是谁当了王都会报答羽飞门地大恩。”临别时孟人城将自己佩剑,人族王者世代相传的宝剑送给了羽飞门,并以人王的身份许下了这个诺言。

    沧莫白本来并不想收下这么贵重的谢礼。但在孟人城的一再坚持下也只好慎而重之地收了下来,带回羽飞门收藏。

    回到羽飞门后,钱朵朵一五一十地将她和焰梦回的事情告述了沧莫白,不出所料沧莫白听闻大为震怒,甚至扬言要逐她出师门。

    “荒唐,真是荒唐!”听了她直陈此事,沧莫白之前虽也有些感知,但等她真地亲口说来还是大为光火,指着跪在地上的不肖弟子一顿痛骂。“你说你-----你就算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石圣女。可也是我堂堂羽飞门的名门弟子。怎么谁不好喜欢,偏偏要去和妖族的人扯上关系,真是想气死为师。”

    “喜欢就是喜欢。跟他是什么人又什么关系。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坏人,我怎么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师傅是老顽固。”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的钱朵朵硬脾气一起,才不管是师傅还是师公,就是不肯让步。

    沧莫白对她的大逆不道行为极是恼火,也不管其它弟子地求情,就将钱朵朵关进了冷月崖里面壁。而钱朵朵也宁愿被关也不肯低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跑到冷月崖里作长期抗战。结果这两师徒扛上了,钱朵朵一关竟是被关了一年。直到柳青媚要正式成了她的师娘,在她的劝说下她才得以被放出来参加婚礼。因为千音殿离浮陀山实在太远不方便接新娘,所以柳青媚带着弟子提前来了羽飞门,便在骆纪雅所在地秀竹峰暂住当作是女方娘家,到时直接从秀竹峰送到初梅顶行礼。

    “师娘,你真的好美啊。”婚礼当天一早,在秀竹峰帮忙梳妆的钱朵朵看着一身喜服打扮艳光四射的柳青媚,眼珠子都要转不过来了,只会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你这孩子。现在嘴就像灌了蜜那么甜,怎么对着你师傅就不见你放软一些。”柳青媚笑着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钱朵朵晓得她是在说自己嘴硬不肯向沧莫白服输,不想说这个话题便装着帮她找相配的饰物,喃喃自语不去回答。

    柳青媚又怎么补知道她的想法,为了尽早解开她两师徒的心结不遗余力的劝说。“唉,你这孩子平常看起来油嘴滑舌地,谁知遇到这种事却脖子硬得很。其实你师傅早就不气了,就是你不肯服个软他下不了台。结果就这么一直耗着。你说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没人比柳青媚更了解沧莫白的臭脾气,只是没想连他的弟子也学得他十足。

    钱朵朵当然知道师傅若还是生气也不会放自己出来。可是她真的没有错,让她认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便还在嘴硬。“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冷月崖下也挺好的,这不这一年来我的修为大有进步,也不算全无收益。”得益是不少,但日子也不好熬就是了。

    柳青媚见她这样,知道一时半刻是说不服她的了,只好容后再说。

    “天下第一门”与同是四大派之一的千音殿联姻,自是九州之内的大事,各门各派都派了人到场祝贺,连孟人城也找人帮忙上了浮陀山。这一天,浮陀山上自是热闹非凡,景阳殿中高朋满座。

    正当婚礼即将开始,一个让钱朵朵熟悉得近乎错觉地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背着阳光面目不清的向她走来。片刻,就来到她面前。

    “你终于来了。”钱朵朵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个自己想念已久的人可算到了。

    “当然,羽飞掌门和千音殿主大婚之喜可是九州里的大事,我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来人开怀笑道。

    “你怎么会上得来,你应该没有请帖才对?”钱朵朵拧眉看着他,狐疑他来得不是正路。

    “怎么没有,我可是有羽飞掌门亲笔所写的请帖,不然可没上来得这般容易。”他扬了扬手中的大红请帖,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分明是沧莫白的字迹。

    钱朵朵心里一阵感动,看向正准备拜堂的师傅。只见他也看着自己这边,朝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头专注于正事。

    心里压抑许久地大石终于纷纷落下,钱朵朵与焰梦回并肩而立,一同看着前面正在拜堂的两人,神情轻松地问。

    “那你这次带了多少聘礼前来?”

    “族内现在还欠着孟人城的帐,实在没有多少银子剩下。”焰梦回面不改色道。

    “切,那就是穷鬼一个,还敢上来。”

    “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早来的,只是怕某人等得久了按耐不住杀上门去,这才不得不来。”

    “去你的,本小姐抢手着呢------”恼火的某人脚随声落,一记正中对方脚趾。

    “唔------”接着便是某人忍疼的闷吭声。

    “好,礼成,送入洞房!”前面仪式完毕,景阳殿内顿时欢声满天,刚好掩盖了两人的嬉闹声。

    羽飞门这一天又是一派好风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