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后现代的浪漫
几日之后,柳闲歌带着韩涵和裴宝等人出门公干。美其名曰此行凶险,嫌我碍事,把我留在了天下堡看家。
我当然作为一个称职的特助,要把我家老板送出家门。
要命的就是,这次柳闲歌等人,人人□一匹巨物。这次,是没人给我骑小毛驴了,也给我了我一匹巨物来跨。
众人上路没几步,就听我在马上惊叫连连,东倒西歪。
众人做鄙视状,盯着我平白无故“嘶溜”从马背上滑到了马肚子底下。
马也特无辜回头看我。
韩涵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是铁了心了绝对不再理我,一夹马肚,趾高气扬径直从我身边路过。
我抬头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团熊熊的小火苗迅速在心中窜起。
不行!为了我华丽丽的自尊心,我一定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于是,我撅起屁股,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弯下腰拍拍身上的土,卷土重来!
BUT,下一秒,只见一阵风刮过,我被一阵大力猛撞了一下。
“吧唧”再一次宿命的扑到在地。
原来是走在后面的侍卫,没有注意到我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故,再加上我不太显眼,于是就从我身边直冲过去,把我刮倒了……
我TMD真是弱不禁风啊……
我趴在地上,把脸从土里抬起来,吐了口灰。
竟然敢这样无视我,我会让你……
我慢慢直起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恶狠狠诅咒着。
然后……
又是NND一阵劲风!重心不稳的本小姐,再一次坐回了地上。
这次我彻底黑线了,我华丽丽的自尊心啊!稀里哗啦,被践踏成了碎片一地啊!
“靠……早知道……刚才就不爬起来了……”
“喂。”
忽然,一声清淡的男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慢慢仰起脖子,从四条修长的马腿向上看,最后目光聚焦在柳闲歌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上。
从这样的角度,逆着光线,他的眼角他的眉梢,他对我伸出的手,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美到让人觉得虚幻。
下一秒,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腰就被一阵温柔的力量带起,被整个拉到了马背上。
周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那看得叫一个目瞪口呆啊。
柳堡主的马背,似乎还没有女人坐过的先例啊!
(妖某人【抚须】:莫非 MASAG SO……有别的男人坐过?)
众人: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都变得复杂起来。
四蹄踏雪的五花宝马背上,那金丝天锦衣,紫玉冠的神风俊秀的男子搂着轻描黛眉,略施唇红的娇弱女子,旁人看过去,的确是天造地设的那么一对儿……
只不过……前提是,那位面相娇弱的女子,最好不要开口说话……嗯,最好也不要有表情,也不要有动作。
我一直把柳闲歌送至江边。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映衬一下离愁别绪的伤感,一直阴沉着的天空,真的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
柳闲歌在江边勒马,清冷的江风让我忍不住向他怀里缩了缩。
话说我真的不是为了蹭他的胸肌吃豆腐。
“若行千里外,谁与共江雨……”
萧萧的风中,听到他好听的声线,夹杂着雨的湿气响起来。
其实捏,柳哥哥的文采真的很不错,曾经无意间看到过柳哥哥出的专辑,哦不,是诗集。嗯,我看是和咱古代那些文豪也有的一拼。据旁人说,在当世的文坛里柳闲歌也是数得着的才子。
不过捏,比起柳永苏轼他们是差了不少……要不然我这个投机倒把的不是没生意做了么……
咳,言归正传。
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被他那份无意中显露出来的文艺感小小触动了一下,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咱也深情款款开口,“细雨落江……江,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闲歌本来是很认真在听,闻言咳嗽了一声,低声在我耳边耳语,动作暧昧,语气调侃,“你真的是女人么……”
我侧眼瞥他,抛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你懂什么,我这是后现代。”
当然,我这句话时小小声,自言自语说出来滴。
“我不会离开太久,等我回来。”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装傻反问,“等你回来做什么?”
柳闲歌轻笑,他胸腔里轻微的震动传过来,有微妙的暧昧感。
“你这丫头……”
一些事情,两个人都是明白的,只不过大家都很聪明,很乐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没人愿意第一个点破谜题。
然后,柳闲歌轻轻从背后环住我,“不要动。”
也就是个HUG嘛,不动就不动……
他说着,拿起我的左手,在我手腕上套了一个玉镯。
那玉镯通体泛着血染般的玉液之光泽,莹润而晶莹,玉镯中的花纹,自然天成一条小蛟。
“这个……”我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值钱吧?!”
柳闲歌沉默了一瞬间。
我顿时察觉背后的气场迅速降温。
“你要是想要卖了它,开价一定要狠。”柳闲歌声音依旧没有波动,只是听上去分外森冷。
“呃……”我抖,不小心太激动,说漏嘴了……
“一座金陵城的价值,它还是值的。”柳闲歌轻描淡写得说。
金陵城……金陵城……回音阵阵……
眼前不由浮现出堆成小山状的金子。而我,就坐在金山的顶端!
“我当然不会卖了!”
我说完,紧紧握住手腕上的镯子指天发誓,字字血泪,“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好好对待它!每天给它上光打蜡!不让它受到一点一滴的伤害!”
当然,我说的是真心话。
话说,它这么贵,除了你天下也没人买得起了。
柳闲歌不着痕迹得轻叹了一口气。
看他没有反悔收回镯子的想法,我这才又放下心来。
“你好好收着它吧……”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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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柳闲歌登上他那座华丽得堪比泰坦尼克号的楼船,潇洒离去。
咳,这比喻貌似有点不吉利。
我跟着一班留守看家的殿主们,吹着江风,流着鼻涕,挥着衣袖,一直目送着大船消失在天与江的交界处。
那时候,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别,对于我,对于柳闲歌,究竟意味着什么。
人生总是充满着变数不是么?
阿甘不是说——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不知道你的下一块口味是什么。
尤其是我的人生,与其说它像巧克力,倒不如说像哈利波特里的整人怪味里根糖。
全口味豆,鼻涕,灰尘,沙丁鱼,香皂,什么怪口味都有……
我的人生啊……
它目前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轨道,到处横冲直撞,真是让人……
好生期待呀。
[27] 反派男主驾到?!
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以至于我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我是一个订了亲的人啊!订了亲的!
我是有准老公的人啊!老公啊!
我正在逃婚啊!逃啊!
由于我忘记了,所以,当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时——嗯,他现在正在我面前——我完全陷入了迷茫状态。
此人梳着一头奇异的小辫子——呃?COS球星么;
大冷天的袒胸露乳——好好一件衣服只穿半边袖子,我知道你肌肉发达,不过你露也没用,我又不萌肌肉……
然后他开始叽里呱啦自报家门,“吾乃拜月教XX使XXX……”
我打了个呵欠,一只手推了推散乱得不成模样的发髻,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半撑着眼皮梦游状嘟囔,“啊……找茅房?直走右拐……”
说完,我就想要阖上门,重新钻回我温暖滴被窝继续抱着枕头睡觉。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被看上去面相淳朴实则凶悍无比的小辫子肌肉男叔叔拎着领子“嗖”得一下漂移了。
再下一秒,我还没来得及从半睡眠状态清醒,就被扔在了地上。
于是,彻底被摔醒了。
“啊……”我抱着胸部缩成一团……
好痛……
靠,第一次发现了胸大的坏处……
还好我身强体壮,不然被他这么一扔还不得三级残废。
我揉完了胸(三妖君【咬牙】:猥琐女……D很了不起么……),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挣扎着爬起来。
等我抬起头来,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是被扔在了地上,而是一个45°坡面的房顶上!
于是我挣扎着爬起来的动作,中途突然迅速无比得变换,成为了标准卧倒状。
额滴神啊……额恐高……
抬起头,只见随着我视线四十五度延伸,从仰望天空的视角,我看到——黑黢黢的屋脊之上,一轮银色圆月半沉中空,明月外加幽深天幕映衬之下,是一个年轻男子道骨仙风的黑色剪影!
我倒抽一口冷气……
OH, SHIT……
啊……
好帅……
只见那人足尖轻轻点着屋脊瓦当,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毫无重量。
风轻扬,那么远的距离,却可以看到他被风撩起的发丝,一丝一缕,悠然飘扬然后又落下。
“教主,人带到了。”小辫子叔叔半膝跪地,恭敬地对黑影说道。
下一秒,我眼前又是一花。
囧……
我说……你们老是这样频闪,对我的视力真是大大的损害……
黑衣男子站在我两步之外,然后慢慢蹲下来。
仅仅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下蹲动作,然而背脊的弯曲,足尖和膝头的轻点,整个动作流畅如若行云流水,风行水上,那种轻盈和若风一般的气息忽然就扑面而来,实在是让人为之倾倒啊!
“夏子衿。”男子淡淡的开口,
“啊?咦?”怎么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受宠若惊啊!!
随着他蹲下来的动作,我终于可以和他平视,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当然,看到他的脸之前,我先狠狠地,毫不留情得,为了他的声音而酥麻了一阵。
啊!SHIT!他难道是给DRAMA配音的声优吗?!为嘛只听到声音就会让人血脉喷张啊!
“咳……”我盯着他的脸,愣了一、二、三、四、五、六秒,终于回神,尴尬得扯了扯嘴角,
“今儿天气挺好的啊……”
男子抬起眼睛,如若流水一般的目光淡淡从天空划过,然后重新看向我,很诚恳得给出了肯定回答,“嗯。”
由于有了柳闲歌那样的世间难寻的美男的铺垫,我现在已然审美情趣得到了极大限度的提升。不过,我仍旧被狠狠SHOCK了。
本来我以为,在这个充满了大众脸、猥琐男和马赛克龙套的世界上,柳闲歌已经是绝种了的国宝品种,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又让我碰上了一只!
美人,当然是美人!美得浑然天成毫无瑕疵!
但是又完全和柳闲歌不同的类型。
柳闲歌就是典型那种全身散发着优雅的气息,骨子里透着腹黑的本质,举手投足一个眼神一个挑眉的动作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难以猜透。兼具着引人注目和只可远观只可膜拜的气质,让人又爱又恨的类型。
而眼前这个人……
怎么形容呢?
不是冰冷,不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
却让人觉得有一种孤寂的寒意,延绵无尽得从他的身上一点点渗透出来,只要是靠近他,就会被那种寒意侵蚀。
他的目光会让人想到水,但是不会给人柳闲歌那样看透一切,天下在其眼中莫之遁形的感觉。
那是一种接近于纯净的感觉,清澈而透明。
看着他的眼睛,你会不由自主联想到野生动物,而且是无害的食草动物。
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是死去的,冻结的,几近干涸的。
男人就那样安静得蹲在我面前,丝毫没有造作的成分,直直得盯着我的眼睛。
我渐渐收拾了内心的恐惧感,毕竟人家第一是个美男,第二是个看上去很温柔的美男。等了半天,我不见他有再次开口的意思,于是,我非常礼貌得发问,“你好……您是……”
“夏子衿,找到你了。根据赌约,你要跟我回去。”
“?!”
呐呢?!囧!我震精了!
他他他他……
他莫非……
就是传说中……
九九归一,威风八面,七窍流血,六神无主,五谷丰登,三从四德……的……
我的华丽准老公,天下第一,杀人变态,拜月教教主,洛风涯?!
“距离三月之期仍有三天,所以是我赢了。”洛风涯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得向我解释。
我当机了的大脑突然又回光返照一般开始疯狂运作。
妈的,该死的柳闲歌,你TMMD什么时候出差不好,仇人杀过来的时候你出差!你这不是摆明的拆我的台吗?!我这两个月无偿灌输给你那么多现代经营理念不是白花功夫了啊!
洛风涯你真是死心眼啊!我让你找我你还真找我,你几岁啊你!你们拜月教这么闲的啊!居然花两个月陪我玩捉迷藏?!还有你们拜月教的人都是什么品位啊!阴阳头哥哥小辫子叔叔……还好洛风涯品位还不错,一身很飘逸的黑衣,很华丽很反派。头发这么一披,外加一张面无表情的鬼斧神工的脸,真的还蛮对我口味,是我的萌点哎……呸呸,洛风涯是个杀人如麻的变态!不过变态也是我的萌点……
话外音:某女主陷入了BT的自我矛盾之中,不能自己……
“那个……”我咽了一口唾沫,可怜兮兮,弱弱得问,“你真的想好了想明白了想清楚了要娶我进门吗?”
洛风涯眼睛慢慢眨了一下。浓长的睫毛掀起的风又让我眩晕了一下下。
好吧……沉默我当你默认。
“其实,那个,说实话吧,有个事儿不太好说……”
洛风涯微微歪了歪头,神态依旧没有变化。
“你觉得柳闲歌咋样?”
“很强。”
我干笑了两声,“我也觉得他不错哎……”
突然,洛风涯好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睛转向了一边。
一瞬间,我被他身上突然具象化了的沉重杀气吓得在原地抖作一团。
真的是具象化了啊!
我分明是看到N股黑色的东西突然从他背后窜起,绕过我扑向我身后。
“你刚才想说什么?”洛风涯放完杀气,注意力重新回到我们的对话上。
本来我是有双向备选答案。
A·我和柳闲歌有一腿!你强行抢我回去做压寨夫人的话,柳哥哥定然杀到你家,杀得你片甲不留!
B·柳闲歌真的很好,人又帅,又有钱,脑子好,武功高。我觉得你还是选他做终身伴侣比较靠谱……
最后,这两个备选答案都被我英明神武得摒弃了。
“那个……风涯哥哥,咱们什么时候上路?”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骨气得赔笑。
[28] 大怪兽和龙套奥特曼
这里毕竟是天下堡的地盘,我真搞不懂,为啥这个传说中的魔教教主,竟然就带了个小辫子就单枪匹马杀了过来,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了围攻捕杀之?
当然了,话说回来,人家天下第一,魔教教主,神乎其神。那杀起龙套来,还不是——左手三千右手三千,一个电眼飙过去又电死三千。
人家有啥好怕的呢?这就是男人啊!True man!
所以,虽然我当然也想过立刻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强抢民女啊!!!
不过我非常理智得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大概就是——我等不及看到闻声出来送死的龙套,就瞬间被秒。
我还是很惜命的——这样一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躯体到哪去找第二个啊?
于是本人异常乖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含情脉脉看着洛风涯,小媳妇状开口,“那……我们走吧。”
洛风涯目光淡淡越过我,落在他脚下天下堡绵延的宫室……然后,毫无预警的……哥哥他……漂移了……
“……”
我愣在原地,语言不能。
人咧……
“你怎么不走?”
下一秒,哥哥又瞬间转移,出现在了瞠目结舌的本人面前。问出了这么一句让我差点吐血三升的话。
“……我……”我嘴角抽搐,语言不能。
我虽然那啥……身怀绝技,但是却无从施展。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换了之后,小脑也变得不发达了,“我”字刚吐出来,我脚下一滑,尖叫一声,平白无故向后跌倒,然后咕噜咕噜,顺着45°斜坡,十分戏剧化得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我掉下房顶的一瞬间,十分准确得捕捉到了洛风涯脸上迷惑得表情。
虽然我很废,但是我在滑落的一瞬间,突然小宇宙爆发,抓住了一块瓦,顽强尖叫了一声,“救命啊!!!!!!啊!”
然后才手一滑,从三层高的房顶上做自由落体运动。
接着,令我很囧的事情发生了。
洛风涯的脸突然漂移在我面前,跟我保持同样的下落速度,风中,他墨色的发丝旋舞如同泼墨,他的表情淡定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在他的眼神里察觉出某些类似于无助和寂寞的情绪。
不过我肯定自己眼花了!
话说正在往下掉的人是我!无助的是我!为毛你就在我50CM之外,为毛不拉我一把啊!
“噗”得一声。
下落停止。
我掉进了小辫子叔叔的怀里……
“嗷……”我一声惨叫……做内伤状蜷缩起身体。
靠……你TMD练得铁胸功么……肌肉能不能不要这么僵硬,很痛……啊……真是比地板好不了哪去……
天下堡路人A:“啊?!夏小姐!”
天下堡路人B:“来人呐!有刺客!”
刺客……
好吧,就把这个当做是通用台词好了……
呼啦啦……
众龙套粉末登场……
众人——从护院到门房到殿主楼主阁主版主,提着灯笼打着手电,哦不,举着火把,瞬间把洛风涯、小辫子以及人质——本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把夏小姐放下!”
□?
我囧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正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发髻散乱,半掉半束——怎么看都是一副惨遭蹂躏的惨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辫子叔叔。
小辫子叔叔坚定地对对方的义正词严不予理睬,牢牢抱着我,不动如山。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放手扔下我,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个□?
被抱着好歹可以避避寒,入秋之后夜风还是蛮冷的。
于是乎,我这个受害者,十分没有节操得又往小辫子叔叔怀里缩了缩。
洛风涯在周围一片火光通明中,终于被我完全看清楚。
身高——和柳闲歌差不多。身材——还是差不多。头发的长度——仍旧差不多。
嗯……很适合互攻……
鉴定完毕。
呃,好吧,停止YY,镜头切回对峙现场。
啊!只见龙套一方已然团团将反派男主洛风涯围得水泄不通,然,洛风涯在一排排朝向自己的明晃晃的刀枪棍棒前,气定神闲,面瘫依旧,好不威风!
小辫子叔叔抱着我靠墙站着,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包围圈。
“我说……你都不去帮一下你们家教主么?”
小辫子叔叔眼珠转下来,看了我一会,又把眼珠转回去。
“没必要。”
他貌似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他的声音接着就被轰然乍响的“杀啊!抢回夏小姐!”给淹没鸟……
“不要……”我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啊!我真是太不厚道了!
我真是太无视龙套的人权了!
就因为他们是龙套所以就没有生存权了吗?!为什么我看到龙套们挥刀向美男砍去,就忍不住想要叫:“不要砍他”呢?!
好在我中途猛地刹闸,变了个调,舌头打了个弯,吼出一句,“打架……”
于是,瞬间我从一个肤浅的以貌取人不辨善恶的花痴女,变成了高喊“不要打架”的和平使者。
洛风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在刀光剑影中,忽然回头看我。
他的眼神淡淡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却很静。
你能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情景么?
他的背后是各种各样,从狼牙棒到圆月弯刀的武器,是一排一排面目模糊的龙套ABCD。就在这样的喧嚣和混乱中,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你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仿佛他能看得到的,只有你一个人。
那让你产生一种错觉……
产生一种他是至尊宝,你是紫霞;他是唐伯虎,你是秋香;他是奥特曼,你是小怪兽的错觉……
实际上——按照正常的小说逻辑来说,正确比喻应该是这样的:你是紫霞,他是牛魔王;你是秋香,他是夺命书生;你是无辜市民,他是大怪兽……
[29] 女主无敌论
“那是什么……”
我震惊得盯着面前诡异的一幕,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从洛风涯身体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不是所谓“实体化的杀气”而是——鬼?!
黑色的如同罡风一般的形体,呼啸着,发出可怖得低吼,飞快得穿梭在洛风涯身边。
(三妖君解说:具体效果参见张柏芝版蜀山传……)
一切靠近他的人,在一瞬间,连惊叫都来不及,就被黑色的恶鬼卷进去,吐出来时,变成一地碎肉和血沫。
“是恶灵。”小辫子叔叔淡定而冷漠得给了我答案,从他肃穆的神色中,我可以看得出他对洛风涯是充满了十二万分的景仰和崇敬。
“这是拜月教的独门秘术,召唤人间的恶鬼使之具象化,吞噬生灵。教主大人是当世唯一一个,也是历代教主中唯一一个,不经召唤仪式,就唤出恶灵的人。”
洛风涯静静站在包围圈里,回头看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感情,似乎对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可以熟视无睹。
灼热的鲜血飞溅,落在他的衣摆、他未出鞘的剑、他未动过一下的手指上。
鲜红色染上了他苍白的皮肤,残忍之下是毁灭的惨烈和那双空洞眼中纯净的美感。
“住手……”
当我看到熟悉的面孔,在我眼前一瞬间被撕碎,我猛地捂住嘴巴,低声得说出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被这样轻易的抹杀,你永远也无法体会瞬间发生的死亡,是怎样一种令人深刻畏惧的恐怖。
然后,我做了一件英勇无敌,堪比黄继光烈士用身体堵枪口的英雄壮举。
我“噌”得一下,敏捷无比得从小辫子叔叔怀里窜出来,冲到洛风涯面前,张开手臂,在众龙套与反
派主角之间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别再杀人了!”
我一句话吼过去,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个啥啥不复返……一时间鬼哭狼嚎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声音的尖利尾音还在嗡嗡作响。
事后我想起来,我还真是奋不顾身呐……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会被黑风绞成肉酱呢?
果然是女主是不死小强的观念已经深深植根于我的人生观之中了……
不过事实是,女主果然是无敌的……
在我冲到洛风涯面前,然后抓住他手臂的一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恶灵忽然止住了动作停止了恐怖得像哭又像笑的鬼叫,就那么静止在了原地。
虽然它们没有脸,但是我分明感觉到它们在盯着我……
我咽了一口唾沫。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我甚至已经在大脑里勾画出我瞬间被碎尸的血腥画面。
但是下一秒,所有的恶灵忽然一个接着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哪来回哪去,钻回了洛风涯身体里!
洛风涯身体震了一下。我因为抓着他的手臂,所以清晰感觉到了他身体因为疼痛而骤然缩紧了手臂的肌肉。
我抬头,对上洛风涯的眼睛。
我自己已经够吃惊了,却意料之外得再洛风涯一直以来如同凝滞的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睛里,找到了惊愕的情绪。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说话的,不是我也不是洛风涯,因为我们两仍旧在相顾无言,说话的是小辫子叔叔。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真不怕把眼珠子掉出来。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触碰教主的身体……为什么你……”
“哈?”我的五官震颤了一下,呈现一个囧字,为啥不能触碰……
莫非是传说中的方圆五米之内飞沫传播不治之症,还是传说中的“接触会怀孕”?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我突然毫无预警就华丽丽得被洛风涯抱着……漂移了……也许,叫做瞬移更合适。
曾经我也有过被人拎着漂移的经历,那是裴宝。
如果把裴宝和洛风涯的速度做个对比的话,那就是电动三轮车和宝马七系的差距。
差别不仅在速度上,还在稳定性安全性舒适性各个方面。
我被洛风涯拦腰抱着,洛风涯貌似有内力护体,让我完全感觉不到有刀刮一般的风吹在脸上。周围的景色完全看不清,都化作流光,向身后飞快得隐去。
虽然各个方面都很好,问题就是,我TM就是个过穷日子的命,我突然感觉……我晕车了……
囧……
[30] 石窟中的丐帮
一路上我在洛风涯怀里睡了醒醒了睡,如此往复,数次之后,竟然已经穿越了半个中原,到达了大漠拜月教总坛。
我感觉到洛风涯好像停了下来,于是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
然后,我这个城市里没见过大山的娃,就被眼前的壮丽景观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洛风涯抱着我,立于高高的黄色沙丘顶端。
苍凉。
没有一个词比它更加能形容眼前的景色。
放眼望去,澄澈的天空之下,是蔓延直直至天际的漫漫黄沙。
风雕琢的一道道沙梁,一波连着一波向远方延伸。如若一片沙之海,伴着漫天旋舞的风沙,而漫无边际得流动。除了沙,只有苍凉孤寂的沙。
“到了。”洛风涯察觉到我醒过来,低下头,轻声对我说。
然后他抱着我转过身,这一次,我下巴直接被震惊得掉到了地上。
我的背后,竟然是一座夸张得像外星人建的古代遗迹!
哦天哪!难道是传说中的世界第八大奇迹……
应该去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三妖君:女主乃“不吐槽会死星人”,鉴定完毕。)
事实上,我面前这座扮相夸张的宫殿群,正是拜月教的总坛——月落天涯。
你问我怎么知道这宫殿的名字?
因为峭壁边,依傍着层耸的宫殿,刻着四个大得不能再大的字。
古体字苍劲而显得那么沧桑。
不知是出自几百年前的哪一个牛人之手笔。
整个宫殿群依着悬崖峭壁垒砌而起,迂回曲折,同山体融合在一起。
群楼重叠,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
屋顶和窗檐用木制结构,飞檐外挑,屋角翘起,铜瓦鎏金,用鎏金经幢、宝瓶、摩蝎鱼和金翅乌做脊饰。屋檐下的墙面装饰有鎏金铜饰。柱身和粱仿上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华丽的雕饰。漫漫黄沙之中,巨大的宫殿无声蛰伏在悬崖峭壁之中,散发着阴郁而又华丽丽的哥特黑暗气息……洛风涯一直盯着我的脸,我一直盯着眼前的建筑。
忽然,面瘫帅哥哥开口,“你喜欢吗?”
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他指的是月落天涯。
“我喜欢你就送给我吗?”我眨了眨眼睛,充分发挥女主的特权——和男主调情。
不过洛风涯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调情对象……
“不能送。”
“囧……好吧……你不送我也不会失望的……”
“我知道。”
囧……
结束了无聊的对话之后,洛风涯抱着我,走进了那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邪魔巢穴。
出乎我意料的是,拜月教安静得像一座坟冢,静得让你觉得脊背发冷。
并不是没有人。只是所有人看到洛风涯都恭敬地伏地拜倒,与他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我缩在洛风涯怀里,看着一地着装古怪的男男女女,陷入了抑郁。
难道拜月教是丐帮的分支吗……为啥大家穿衣服都这么寒酸呢……难道把钱都放在修房子上了……
月落天涯的内部更是夸张,廊道交错,殿堂杂陈,空间曲折莫测。整个山体都被掏空,一楼的大殿抬头看上去,可以看到一层层,一圈圈的回廊复道。不时还可以看到头顶有黑色的鬼魅“嗖”窜过来“哗”飞过去。
千万盏长明灯像是悬浮一般整齐而规律的架设在金碧辉煌的墙壁上。
我忽然又错乱了……
好像霍格沃茨啊……
啊?莫非,这不仅是个武侠加玄幻故事,莫非它还是个魔幻?
我正在发呆的时候,洛风涯又漂移了几次,于是,我们到了月落天涯的正殿——弦月之坛。
洛风涯在一幅巨大的锦绣幔帐前把我放下来。
我刚一落地,就尖叫一声又坐回了地上——被抱了太久,腿麻了……
洛风涯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绅士。
他完全没有表露出“你怎么这么废”的情绪,而是像个耐心的奶妈一样,在我来得及拒绝之前,
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在地上放好……
不由自主腹诽一句:其实,咳,你拉我起来就好了……
“说两句话。”洛风涯突然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我无法理解的话。
“啊?”我呆滞。说?什么?
接着,洛风涯帅帅得扬了一下手,他面前的锦绣幔帐忽然就缓缓地向两边升了上去。
“怎么了?”我很SB得又问了一句,一边疑惑得慢慢把头向后转。
寂静……
巨大的寂静……
我眼皮底下,成千双眼睛直不楞噔盯着我。
我石化了几秒钟之后,彻底风化了……
啊……快点来阵风把我吹走吧……
拜月教几千口子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在弦月之坛集中,而我和洛风涯正站在巨大的祭坛中央的高台上。
我眨了眨眼睛,从石化状态恢复。回头很无辜得用眼神向洛风涯寻求援助。
——你这是干嘛?你把我推出来示众吗?!
“介绍。”洛风涯再一次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冷冷的,却偏偏还有温柔的感觉。
“谁?”我VERY SB问。
“你。”
自我介绍?!骤然间,我错乱了……
囧囧囧,雷雷雷,鼠鼠鼠,牛牛牛……羊羊羊……(乱码滚屏……)
这个,莫非是传说中加入邪教组织的入会仪式……?
我僵硬得重新把脖子转回去。目光弱弱得怯怯得瞟过台下奇形怪状的众人——小辫子叔叔站在前排,啊!还有上次护送我的阴阳头哥哥!呦,又发现了穿紧身衣形如蜘蛛侠的;满头插避雷针的……
真是造型崩溃的一干人等啊,果然,低劣的品位是会传染的么……
“呃……那个……我的名字叫夏子衿……”我定了定神,清了一下嗓子,终于扭扭捏捏开口了,我开口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阵森冷的寒风从我面前刮过。
我回了点头,眼神飘向洛风涯。
洛风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啊!既然有拜月教的老大替我撑腰,我怕啥!
你说我怕啥!反正这个身体又不是我的!丢的也不是老娘我的脸!
“我叫,夏子衿,性别女,爱好男。”我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字正腔圆,不带喘气念道,“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所以大家要爱护它;地球上只有一个我,所以大家也要爱护我……”
我闭上嘴巴,眨了眨眼睛,瞅瞅台下。
一片……静默。
好吧,意料之内的尴尬。
我干笑了两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退退退,最后退到了洛风涯的背后。
“这样行了吧……我介绍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31] I AM压寨夫人?
“好了,既然夫人你们已经见过了,那就都散了吧……”
洛风涯那张好看的没有血色的薄唇轻轻开启,气吐如兰,说完之后,那墨色如瀑的长发轻轻在背后甩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接着举步欲走。
我当即面部坍塌20%。
呃……这个……见过了是什么意思……
不,不对……貌似我错过了一个重点,他刚才称我为……啥?
“教主,这位真的就是碧玉楼的夏子衿小姐吗?也就是……我们最新任教主夫人?”忽然,一个拽拽得女音响起来,那语气里充满了对鄙人的鄙视。
闻言,我面部塌方40%。
那个……我还是没做好身为□的准备……
我好奇得把头从洛风涯背后探出来,看到台下开口说话的女子——啊!正是刚才被我嘲笑过的满头插着避雷针的,穿着好似蜘蛛精的御姐。
我本来还以为照洛风涯的做派——谁不服我就放鬼咬死谁——他说话根本没人敢顶嘴呢……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这女人敢在这样的场合下公开质疑洛风涯,此人不容小觑啊!
“是。”洛风涯淡淡回答,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听说……这位夏小姐可以斥退恶灵罗刹?天下竟有这般奇人?不知,是不是真的呢……”女子柳眉斜挑,嫣红的唇角也微微翘起不屑的弧度,总之,看上去很是邪魅。
我眼中精光一闪,初步判定,此乃反派男主身边的妖艳反派配角,疑似女主情敌。
现场的气氛忽然一下热烈起来~
好吧,事实上是忽然大家都躁动了。很多人一直僵硬的面部肌肉,忽然夸张得抽搐成诡异扭曲的火星人脸。
显然对于避雷针姐姐的话非常的震惊。
洛风涯没有试图压制现场气氛,他用眼角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忽然没有预兆的猛地放出了必杀技——具象化杀气——恶灵大军!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黑雾向我扑来!
我下意识尖叫一声,抱头蹲下,呈标准人犯投降姿态。
紧接着我尖叫声的,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啊!她真的让罗刹退避了!”
“天哪……”
台下一阵骚动,台上我依旧紧紧抱着脑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觉得丢脸!
竟然又被吓到了一次!
不过话说,看到了鬼,然后尖叫一声抱头蹲下,应该是任何一个反射弧灵活的人的正常反应吧!
“没事了。”
忽然,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头顶响起的,是那人缺乏感情的,却异常低沉好听的声线。
我惨兮兮的抬起头,因为自己光辉形象的碎裂而懊恼不已。
洛风涯弯下腰来,手在空中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态,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
洛风涯的眸子是细长的,而且线条锋利。被他盯着,所有人都会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是偏偏,每次他看着我,我都会无端产生温暖的错觉。他眼睛的颜色很通透,仿佛只一眼,便可以看进他的心底。就如同那清澈见底的湖,它仿佛那么浅,触手可及,可是当你跌进去才发现,那水是如此的深,你会一直一直沉进去,再也不得脱身。
当洛风涯看进我的眼睛,我会无端得觉得,从此以往,从此以后,他的眼中一直有我,只会有我。那种专注,让你只要看过一次,就舍不得忘记。
我怔了短短的一瞬间。
然后慢慢把有些发冷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我柔软的皮肤轻轻擦过他的,有略微粗糙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却很暖,很让人安心。
洛风涯稍稍用力,把我拉起来。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然后他放开了手,转身,淡淡得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慵懒的味道,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从今以后,夏子衿,是我的妻子。”
(三妖君【掩面】:呀呀呀~~~多么质朴滴表白呀呀呀呀~~~)
轰隆隆……
天雷勾地火。
我被原地雷翻,久久翻身不得……
面部坍塌100%……
莫非,刚才我经历的,是传说中的——结婚典礼?!
让我更囧的是,下一刻,台下几千口子人呼啦啦,整齐划一得扑到在地。
千张嘴异口同声,齐声呐喊,喊声震天,震得我眼皮打颤,头皮发麻。
“拜月神教!天下独尊!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等一下……这,这……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有没有因果顺序关系……
泪……
今天真是我人生中值得纪念的一天,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顶着一头乱七八糟崩溃的发型,穿着吊儿郎当的睡衣,说了一句貌似自我介绍的话,然后,不明不白的……嫁了……
天理,天理何在?!
[32] 新婚之夜应该做的事?
洛风涯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就这样思维混乱着被他东拽西拽,转过一个又一个曲折的回廊,穿越一扇又一扇巨大的拱门,最后他推开了一扇门。
“啊……”我看着眼前的房间,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琉璃宝石铸成的世界。里面随处点缀着金瑜石、珊瑚、琥珀、玛瑙、真珠、琉璃,有黄金八宝树,翡翠碧玉泉,泉里浸着珍珠。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雪色鹤羽大床,红色的天鹅绒床幔从房梁上垂下来,将那床笼罩得暧昧无比。九华帐边摆放着金铜香炉。在地上,高高低低直立的鸳鸯形宫灯围绕着床,宫灯中却不是蜡烛,而是一颗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地毯是用孔雀羽编线为绣,金翠夺目。
“你的不动产肯定比柳闲歌的价值高……”两眼自动跳转成“¥”状,拜金思想又开始作祟。
柳闲歌虽然钱多,但是钱都被做放贷、投资、窖藏之类的用途去了,不能用来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毕竟是生活在朝廷的眼界之下,若是过于的奢侈铺张,难免会招致皇城中那老头子的嫉妒,由此可能招来写不必要的麻烦。
魔教就不一样了——俯瞰天下,唯我独尊。管你是皇帝老子还是武林盟主,看我不爽,尽管抹干净了脖子来挑衅我,大爷我磨好了刀在这儿候着~~
嗯,气魄,气魄啊!
这才是男人!这才叫爷们!
“夏子衿。”
“呃?”眨眼,回神。
“这里是……”洛风涯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睛有点不自然的别开。虽然神态没什么变化, 但是能看得出,他在……害羞……?
是什么?不就是卧室么。
(三妖君【捋胡须】:一个人睡叫卧室,两个人睡,那叫——洞房!
【背景音乐:《难忘今宵》飘过】)
“恭迎教主,恭迎夫人。”
他的话被齐齐的轻柔的女声打断,房间中的侍女齐身下拜。
我这时才注意到,池边、屋角、床边里原来一直有七八个美丽的少女,正在整理房间。她们显然是来自异国,发如黄金肤白如玉,眸如霜雪,美艳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人物。
愣……洛风涯,就是这样生活在美人堆里的吗……
洛风涯的目光甚至没有去看她们,只是随意抬了抬手,示意她们离开。婢女便从房间的另外一个侧门排着整齐的队伍黯然退场,我注意到她们和洛风涯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米以上。
“你累了吧?”洛风涯依旧没有放开我的手,他似乎是很喜欢抓着我,他的掌心很大,完全把我的手包在里面,握得稳稳的,掌心又柔软又干燥,很舒服。
“累?”我狐疑得看了他一眼,被他拽着一步一步踩着柔软的地毯,向着床的方向靠近,“有一点吧……”
“嗯。那我们睡觉吧。”洛风涯说着,已然手快脚快得走到了床前,指尖轻轻在虚空中一划,房间中,除了绕床一圈的夜明珠之外的灯火瞬间熄灭。
昏黄的光芒把我们围在中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一片朦胧。气氛骤然暧昧起来。
ОДО!!!!!!!!!!!
“等……等一下……”
啊啊?!MASAGA?!
此乃——洞洞房?花花烛?!
“喂……我说等一下……”
虽然说你是个极品的帅哥,但是这也太快了点吧?!我认识你还没到一天呐!我们话还没说过几句呐!我们怎么能从牵手直接就大跨步地发展到OOXX?!
“你听我说啦……”
无奈我和洛风涯,从身高体重三围臂力腰力腕力,那差距都是十万八千里级别的。任凭我怎么宁死不屈奋力抵抗,洛风涯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先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又,扒掉,我的,睡衣……
“洛风涯!不要啊……呜……人家还没准备好……”
吾内牛板面……
腰被从背后搂过,并不太用力,但是带着一股霸道的味道。
然后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弄到了床上。
“洛风涯!放开我!”我扑腾扑腾扑腾。
深红色的窗幔无声得缓慢落下。
“性骚扰啊!”我挣扎挣扎挣扎。
手腕被从背后绕过来的手牢牢抓着,我觉得自己就像被皮儿包着的饺子馅。
“□良家妇女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抽噎着弱弱得哭。
可是任凭我怎么扭动,就是挣脱不了从背后牢牢抱住我的家伙。
几分钟之后,我扑腾累了,趴在床上,翻着白眼大喘气。
背后的人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静下来倾听背后的动静。
虾米动静都没有。
“喂……洛风涯?”难道,我刚才又内力爆棚,不小心把他扑腾死了?
我小心翼翼转过点头,在洛风涯怀里转过身。
“……”(╯□╰)
然后我陷入了沉默。
此男……俨然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难道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
我憔悴了。
面前的男子那双细长的眸子轻轻阖拢,微弱的灯火透过红色的纱帐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棱角分明而显得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在这一刻看上去柔和而沉静。
他墨色的发顺着侧脸流泻,纠缠于颈间,铺陈于枕上。十二万分的旖旎与妖冶。
他的鼻梁很直,细瘦而挺拔,好看得完全没有瑕疵。
他的唇有漂亮的略显单薄的形状。
等我回过神,我发现自己正在用指尖轻轻摩挲他柔软的唇。
啊……我真像个猥琐的怪大婶……
内牛板面……
算了……还是睡觉吧……
[33] 不和谐的清晨
拜月魔教向来死气沉沉的清晨,这天早上,被一声超高分贝杀猪式尖叫彻底打破。
那声尖叫显然只有一个人能发得出,那就是魔教的新一任教主夫人——夏子衿。
事情是这样的。
风涯美人早晨一张开眼睛,就发现身边的人状似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
女子□在薄薄里衣外面的皮肤,光滑而柔嫩,而且身体也轻轻软软的,被压着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洛大教主就十分好脾气得没有移动,等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能自己醒过来。
等啊……等啊……等啊……
不知道几个时辰过去了,夏子衿小姐依旧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和透明的口水,睡得“呼哈呼哈”。
照她那个睡法,也许会睡到明天也说不定。
于是,洛风涯小心翼翼搬开夏子衿跨在自己腰上的修长的腿,拿开搂住自己胳膊的两只小爪子,然后轻手轻脚从床尾拉过被踢飞了的被子,给她盖好,又耐心得揶被角。
正在洛风涯塞被角的时候,夏子衿突然、一下子、猛地张开了那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
那时候,洛风涯的动作有点小小的微妙——他正两条腿跨过夏子衿的身体,撑在她身体的上方。
于是,从梦中惊醒,不知道做了什么春梦的夏子衿,爆出一声惊天动地余音绕梁的尖叫:“啊!!!!!!!!!耍流氓啦!!!!!!!!!!!!!”
面瘫的风涯哥哥无言得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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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涯的寝宫自带一个奢侈的浴室。
整个浴室由贝壳嵌满了内壁,墙壁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房间映着粼粼的水光,光华流转。反正我36D的身材也不怕被看光,侍女服侍着我沐浴之后,她们又开始为我梳妆。
享受这种帝王级别的待遇,真的是件很暗爽的事。
诸位异国美人俯身在我身边,有的替我穿袜,有的替我围上束胸,有的替我套上里衣,有的替我系上腰围。
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片刻,白衣的侍女端过一面巨大的铜镜竖在我面前。
只见镜中人,上穿玉白羽纱水袖衣,袖边勾勒细小的刻丝金细纹,描绘出飘渺飞云的样式。下着束腰月白散花裙,裙角是月云图腾,显得华贵却清冷。
长足三尺的发被挽成垂云髻,其间随意斜挑三根皎月碧玉簪,沉静之中,尽显华丽。
在我的坚决拒绝之下,她们总算是没有把那些含铅有害皮肤的东西涂到我的脸上。只是淡淡描了金翅蛾眉,唇心点了朱丹,浴后,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虽然是站在一群美人中间,仍旧能显得出挑。
我也试图和侍女交谈,但是无论我说什么,她们都是一脸无辜得微笑,缄默不言。
“你叫什么名字啊?”
“……”
“what's your name?”
“……”
于是我放弃了——一群老外,语言不通,莫非这些碧眼高鼻梁的女孩说的是希伯来语?拉丁语?
待我从浴室里妆成而出,在寝宫中看到的不是洛风涯,而是一个陌生女子。
那女子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垂落腰际。皮肤被那浓黑的发映得毫无血色,苍白得几乎泛出淡淡的青紫。她就坐在寝宫的泉边,□的脚尖轻盈一下一下点着水面,脚腕上的铃铛发出细碎的清响。
“三公主。”
背后的侍女忽然齐齐下拜,对面前的女子恭敬无比。
呃?三公主?
女子闻言回过头来。
我又是一怔。
美人!极美的人!
就是那种即使是同性,都忍不住惊艳一把的极品。
细长的眼睛,瞳色是妖异的碧色,眉眼间和洛风涯倒有几分相似。
“听说二哥带来了个怪物,我特地来看看。”女子淡淡得说,语气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和不屑。
她从泉边站起来,那动作轻盈至极,站起的那一瞬间就如若扇翼而起的白蝶。身上穿着的白色的纱丝衣衫随着动作而悠然飘起,雪白的脖子上,也戴着和腕上相似的金铃。她□的足点在地上,步步足下生花,那举手投足间的风骨完全不似人间之客。
她瞬间就站在了我面前,那张冰雪无暇的脸猛地就贴近我。
那样近的距离,我甚至能看到她鼻尖的黑头……
“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难看嘛……”女子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到左,再转到右,完全是一副牙科医生看蛀牙的神态。
“喂,你干嘛啊?同性恋啊?”我回过神,立刻打掉她的手,紧张兮兮向后退了两步。
搞什么啊,这女人……
“同性恋?那是什么?”女子疑惑得侧了侧头,细长而锋利的眉挑起,十二分的冷中透媚。
“惊寒。”
忽然,一声低沉而华丽的男音响起来。
锵锵锵锵。
洛风涯殿下华丽丽驾到。
只见那门口,洛风涯手指挑开孔雀翠羽帘,带着三分阴郁的气息站在那儿。
“二哥?”碧眸女子悠然回首,嘴角微扬起没有温度的弧度,“你这回,还真是捡回来了个有趣的东西呢。”
东西?
=。=
女猪无语在原地,反驳不能。
[34] 咱的BT小姨子
洛惊寒。
洛风涯的妹妹,江湖上人称鬼姬。
拜月教圣女,教内人称之为三公主。
洛水惊寒减艳痕。
冷也三分,艳也三分。
杀起人来,那是麻也十分,利也十分。
“听说你能克得住罗刹?”洛惊寒又眯起猫一般的眼睛,色迷迷瞅过来。
我背脊顿时一冷,“罗刹?”
“你不知道罗刹?”洛惊寒一脸城里人看乡下人的鄙夷表情,很学术得开始滔滔不绝解释,“《慧琳意义》卷二十五中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就像这样……”洛惊寒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她悠然抬手,动作并不太快,带着一股云淡风轻的感觉,接着手腕轻轻一番。
瞬间,一条三尺红绫从她袖中飞出。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站在角落的侍女被红绫缠住,猛然扯到了洛风涯身边。
侍女尖叫着从半空中落下。
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洛风涯身边骤然掠过。
血肉横飞。
侍女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便在空中四分五裂为一堆碎肉。更恐怖的是,黑色的幻影很快围上了那堆血肉,片刻,就只剩下空气中飘荡的血腥气味,再也找不到一丝那侍女的存在痕迹,连血都没剩下一滴。
我正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动弹不得,就突然感觉到手腕上被洛惊寒冰冷的红绸缠住。
“救命啊!”
我一声尖叫,身体腾空飞起来。下一秒,猛地撞进了洛风涯的怀里。
“呦……”惊魂未定之中,听到妖女冷冰冰的声音,“真的死不掉呢。”
那一瞬间,我被洛风涯抱在怀里,眼泪差点憋不住要掉出来。
TMD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你怎么能这么做!”底气不足,弱弱躲在洛风涯怀里回头瞥白衣妖女。
洛惊寒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笑着反问,“我做什么了?”
“你……”乱杀人……
“嗯?”洛惊寒妖气十足挑了眉毛。
好吧,我知道你们是魔教,你们杀人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你个邪恶的女人……”最后,我狠狠咬了下嘴唇,憋出一句。
“哼,”洛惊寒不屑得哼了一声,两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邪恶?你连人蛊都能克,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蛊?那是什么东西。等等,重点不在这里……凭什么说我不是好东西!
“你没听说过正能克邪吗?”我底气不足得反驳回去,“说明我是正义的化身……”
洛惊寒指着我沉默了一瞬间。估计是被我的恬不知耻给雷住了。
然后妖女手腕一翻,头发一甩,转头走人,留下一句轻蔑的讽刺。
“呵,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不清楚……
虽然的确是我灵魂太霸气了,霸占了人家的肉身,从某种意义上说和强盗也没啥分别。但是,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啊!我至今为止,仍旧想不起一丁点自己以前的事,这让我更加抑郁。想不起来的话,我根本就无法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的!至于为啥我能逼退罗刹我就更加不懂了!
莫非……
莫非我是门神下凡?所以可以避邪?!
不行不行,好歹也是个招财进宝LOLI正太,怎么能当红脸肌肉怪蜀黍呢……
(三妖君【拈胡须】:放心,鄙人是外貌协会忠实会员,不会有怪蜀黍女主的。
女主【嗤之以鼻】:能放心才怪,你也不瞧瞧你找来的那些龙套!
三妖君【鄙然视之】:你懂毛!这叫欲扬先抑,先苦后甜!要不怎么能衬托出咱家男主们的丰神如玉,倜傥出尘~)
“没事吧?”
洛风涯的声音把我从又一次不着边际的冥想中拖回现实。
“啊?没事没事……”我尴尬得把紧紧抱着洛风涯腰的手指松开,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那就好,”洛风涯忽然认真得看着我的头发,然后抬起了手,“其实惊寒没有什么恶意……”
洛风涯细心地替我把有些松散的发簪重新插好。
那种淡淡的,却又认真的神态,看着真想让人……扑上去咬一口……
“啊?是吗?我丝毫看不出她哪里没有恶意。”小声碎碎念。
洛风涯忽然对我伸出手。
“嗯?”
美人微微扬了扬下巴,墨色的三千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此景真是美不胜收啊……
就可惜背景不是樱花飞满天。
“你饿了吧?”
我怔了一瞬间,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你特地来叫我吃饭?”
洛风涯眼神又躲闪了一下,“嗯。”
美男害羞的样子又狠狠击中了我,我心神都荡漾了……
我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
洛风涯的前妻们都死得蹊跷啊!
这么温柔似水的风涯哥哥怎么可能把她们给碎尸万段。
八成是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抵挡不住风涯哥哥的无限魅力,抵挡不住风涯哥哥美色的诱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一亲芳泽,前赴后继得向着风涯哥哥扑去……
然后就GAME-OVER了。
真是可怜啊……
可怜的风涯哥哥……
你要是不遇上我,岂不是只能娶个练了金钟罩的肌肉女……
PS:女主陷入了粉红色的自恋YY不能自拔……
[35] 奇形怪状的家属
新婚第一天应该干嘛呢?见家长呗。
家长都驾鹤归西了,那就见家属呗。
在新月天阶,也就是类似于我们祖国人民大会堂的地方。
(三妖君插话:上次的弦月之坛可以类比为□。至于类比中南海、国宾馆之类的地方,以后再介绍~~~飘~~
众人:谁要听你介绍啊……废话王……)
一段长有百级的白玉刻满咒文的阶梯顶端,是一尊紫金黑玉王座,穹庐天顶上叠叠垂下孔雀羽帘,将王座包围。半隐半掩之间,坐着一身华丽雪绒黑袍的洛风涯同志。
而我,正站在阶梯下面,同洛风涯的家属友好得进行会面。
拜月魔教里的职务官衔名称比较奇怪,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比如说吧,面前那——“横看成岭侧成峰,肌肉高低各不同”的小辫子叔叔,担任的是“拂尘圣使”的职务。为啥叫拂尘呢?说到拂尘我就想到红拂女,然后就想到舒淇,然后再看看面前的小辫子叔叔……呃……其实和叔叔的职务比起来,叔叔的衣着更加囧异。
我看着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叔叔,你要去炸碉堡吗?为啥腰间围着一圈手榴弹?”
职位比较正常的阴阳头哥哥之前我也是认识的,就是押解我从碧玉楼嫁过来的怪葛格。他的名头那是相当的响亮——“护教法王”……只不过阴阳头哥哥自己的名字比较囧一点……
“拜见夫人。”阴阳头哥哥对我微微弯腰,行了一个形式主义见面礼。
我在他弯腰的时候,发现……他头顶的发迹线真的分得好齐……左边是如云长发,右边是光洁锃亮,一毛没有……我觉得他的刀功肯定很强,你瞧这头发削得真是出神入化啊!
“啊……”我盯着他的脑袋盯了半晌,结果把葛格给盯毛了。怪葛格一个眼刀丢过来,我被他一瞪不由一抖。猛地抱拳,豪气冲天问道,“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阴阳头哥哥囧了一瞬间,回答的时候倒还镇定,“在下张郎。”
我张口结舌,也囧了一瞬间,下一秒很豪气得再次抱拳,“啊!小强哥!久仰久仰!”
张郎:“(⊙_⊙)?”
下面要隆重介绍拜月教内第三位华丽丽的教内高层——新月圣女,避雷针姐姐——流花!
和流花初次见面是那天我和洛风涯婚礼……(女主【背影】:不由自主语气就无力了)流花姐姐对我相当嗤之以鼻,我一度以为此女乃情敌一只。后来才发现搞错了,流花随妖颜惑众,但的确是风涯哥哥阿姨辈的。
为什么要隆重呢?不是因为圣女姐姐满头插满避雷针的造型和西游记蜘蛛精的古装造型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是因为大姐她叫流花啊!
流花!《灌篮高手》的官配!流川枫樱木花道~~~~我的最爱~~飘~~~?
“我叫流花……”
“啊!”在我思维能够控制身体之前,我已然扑上去握住了姐姐的手,泪光闪闪——他乡遇故知啊!
冷艳妩媚的大姐,细长如若柳叶的眉挑了挑眉,弧度很锋利。
姐姐头上的避雷针根根冷光四射。
我于是悻悻放开手,迅速小步缩回去。
结果我还没退远,俺的手突然被流花揪住,一下向前跌了一大步,又和她的距离缩小为0.1CM。
流花姐姐丝丝森冷的气息,幽幽吐在我的耳边。
用耳语的姿势,公放的音量说道:
“昨夜怎样?教主他强不?”
“……”
我当场石化,久久不能自己。
啊。我不得不感叹一句,拜月教诸位大侠的想象力创造力当真是汹涌澎湃啊!
“已经有很多年没人能接近教主了,教主大人也挺孤单的,你好好陪着他,知道了吗?”流花依旧牵着我的手,只不过长相冷艳,穿着很像盘丝洞蜘蛛精的大姐,脸上却挂着街道办事处大妈的笑容,而且说话的音量那也绝对能和大妈们在菜市场讲价时的相媲美。
“嗯嗯……”我忙不迭点头。
流花姐姐看我这么乖,结果母性爆发,扯着我的小爪子,语重心长感情充溢得继续说,“我是看着教主从一丁点儿大张这么大个的。其实啊,你别看风涯教主那么冷静……”
我嘴角抽了一下。囧……冷静……面瘫这个词比较合适吧……
“其实风涯又单纯又善良很有爱心特别懂得关心别人BALABALABALA……”
旁边的阴阳头哥哥扯了一下流花的衣摆,“喂……”
(三妖:我知道大家一定被变来变去的称呼搞晕了。
阴阳头哥哥=小强哥哥=张郎
流花姐姐=避雷针姐姐
小辫子叔叔=小辫子叔叔……)
流花特别不耐烦一脚踢开他,继续BALABALABALA……
阴阳头哥哥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接再厉拽流花,“喂,教主大人脸色变了。”
流花特别剽悍转头,“怎么会!离得这么远,我声音这么小,怎么可能听到!”
“啪嗒”。咱的下巴落到了地上。“声音小小小小小……”在我耳边不断回荡。
一直站在一边当背景的小辫子叔叔,很淡定得对我解释,“流花她有点耳背。”
“谁说我耳背!我只是嗓门有点大!”原本针对着阴阳头哥哥的流花“噌”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头,对着小辫子叔叔吼道。
“你看,她承认了吧。”阴阳头哥哥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对着我耸了耸肩。
流花又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头,对着阴阳头哥哥大放杀气。
“她每一次都上当,你有空可以试试。”小辫子叔叔很和蔼的笑着,把我也拉进了调戏流花的阵营。
远远的,我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顺着台阶看上去,金翠夺目的帘帐半掩后,洛风涯慵懒得坐在王座中,一只手撑着侧脸,淡淡得看向远方。他坐的那么高,目光也落在了我所不知,我所不见的地方。
那声叹息必然是我的错觉吧。
当然是错觉啦,人设里可没说女主是顺风耳。
[36] 男人OR不是男人?!
其实,呆在拜月教里,真是TMD够无聊……
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面前晃来晃去的总共就是那么几个漂亮侍女妹妹,人家还不理我的搭讪……
出于很多原因,我不能随便走动。毕竟人家拜月教也是一邪教,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明哲保身务必要做到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想的不想,乖乖做我的路人甲,专心打酱油。
虽然是有这样的觉悟,但是姐姐我还是难以自持得……寂寞了。
于是今天,我吃饱喝足,悄悄避开拜月教那一群群手持刀枪棍棒形容可怖的喽啰们,蹑手蹑脚穿过重重回廊和雕刻着兽头的拱门,跑过冰冷碧玉铺满了的华丽地面,最后潜入了藏书阁。
当然,我不是来看书的,我是来看帅哥的。
“风涯,风涯~”我轻轻敲了敲窗户,把上半身探进去。偌大得藏书阁建于地下,是一个天然穴洞,深有数十米,整个岩壁上满是环形的书阁,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武林秘籍。深海夜明珠整齐镶满了墙壁,把整个藏书阁笼罩在幻境一般的光芒中。
洛风涯正站在一处尖尖的钟乳石顶端,如若一只凌空之鹤,他单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化指为剑,指尖拧着点点冷光,正在揣摩着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他慢慢抬起头。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黑羽一般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间,洛风涯那张帅气得让人晕眩的脸就停在了我面前。
“子衿。睡醒了吗?”
囧……这个显而易见吧。“嗯……”我勉强挤出一个比较可爱的微笑。
“吃饱了吗?”
大囧……在你心目中我难道就是头猪吗……
“嗯……”微笑走形中。
风涯哥哥忽然对我伸出手。
我于是跨过窗棱,手熟门熟路环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两腿往他腰上一盘~树袋熊状抱住~
风声在耳边响起,洛风涯飞扬起的发丝扫在脸颊上,有些痒痒的感觉。他似乎是故意放慢了动作,下落中如若踩在云上,好似一片零落的花瓣,优雅而闲适,最后轻飘飘得落在了地上。
本来这一刻气氛多么的甜美,我似乎都看见空气中飞满了粉红色的小泡泡。可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在我落地之后忽然就放开了我的腰,又端起书走到一边自顾自钻研武学去了……
我嘴角抽了两下。
无奈。无语问青天!造化弄人啊!
多么完美的一个大好青年啊,怎么偏偏就是个反应迟钝的面瘫呢!
我抱着腿蹲在檀木凳子上,玩了一会桌子上的夜明珠,把它当弹珠在桌上滚啊滚……
终于本座还是被无聊打败了,憋不住主动搭讪,“喂,洛风涯。练武好玩么?”
洛风涯没有回头,但是把脸从书里抬起来,他似乎是考虑了一会才慢腾腾回答,“一般。”
真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我囧了一下。
“呃……那你为什么整天都在练武……”明明只要往别人面前一站,那人就自动碎尸万段了。
当然后面这句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怕打击到洛风涯没说出口。
“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
我嘴角抽了两下。哥哥你真是——够坦率。
虽说现在拜月教的势力在江湖中无人可及,但是我来的这段时间就发现拜月教内的组织系统远远没有天下堡的缜密。拜月教之所以昌盛,只不过是因为有洛风涯这个战无不胜如同杀神一般的人而已。只要是提到他的名号,天下,没有不惧惮三分,退让三分的。如果……洛风涯不在了,这个所谓强大的魔教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必然在瞬间溃散。
哎,算了。我何必替魔教担心……话说从本质上来说……我还是一个匡扶正义的大好女青年的……
我回神,把目光从那个幽幽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上移开,才发现洛风涯正回过头,目光淡淡得落在我的脸上。
咦?我脸上有什么吗……
“呃……那个,听你提起过,这个藏书阁里的书都是武林各大门派的秘笈吧?”
“嗯。”
“你看了多少了?”我也就是为了缓和尴尬气氛随便问了一句,谁料到洛风涯忽然抬起手,手指随意的一扬,整个东面墙壁的所有书阁的门忽然“轰”得一声全部敞开,接着西面和南面也都依次敞开,震得整个岩洞簌簌得往下落灰。
“这些都看过了。”洛风涯淡淡得说,然后衣袖往回一首,又是一声巨响,所有的书阁门同时又都紧闭。
我汗。我暴汗。我瀑布汗。
额滴亲娘啊,这是人咩……
“本来还想再看慢一些的……”洛风涯自言自语似的,接着低声开口,“看得太快都看光了……就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了……”
瞬间。
我又感觉自己被虚空中一支冷箭击中了。
成吉思汗……
“呐,你现在在看的是什么?”
“嗯?”洛风涯难得没有瞬移,一步步踩着光洁的黑玉地面,走到我背后,弯下腰来,把书阖上放在我面前。
他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轻轻在我脸侧荡出一道悠然的弧线,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弱柔和的风。洛风涯不像柳闲歌,柳闲歌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佛手香的味道,显得那么的高贵而优雅。洛风涯的味道怎么形容呢……大概是风的味道吧……凉凉的,柔柔的,潮湿的,带着某些你难以形容的气息。
我再次陷入了小女生粉红色的世界了,低下头,不经意看向面前那本武林秘籍——
四个大字轰然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砸得我脑袋轰然作响。
葵!
花!
宝!
典!
什么?!
不是吧!
怎么会!
雅蠛蝶!
“怎么了?”洛风涯察觉到我的气场忽然不对了,歪着头用那双黝黑而不见波澜的眼睛盯着我。
“等一下!”我一把推开他,竭力保持镇定,但是无法阻止各种YD思想在大脑中盘旋冲撞……
洛风涯晚上从来只抱着我睡……只抱着……只抱着……不冲动……不冲动……
洛风涯被我突然暴走的内力向后震了一步。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丝毫没有防备。
“怎么了?”声音依旧淡定。洛风涯就站在我几步之外,斯毫不动容得问道。
“你练了……《葵花宝典》?!”我颤声,悲痛欲绝道。
“啊?嗯……”
承认了?!竟然承认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我猛地两只手砸在桌面上,瞬间,石桌……裂了一跳细细的小缝。于此同时,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啊~~~~~~疼死了~~~~什么破桌子啦~~~这么硬!!”
这厢,我嘶声裂肺的尖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发出来。
“子衿,你怎么了?很痛么?有哪里不对吗?”洛风涯这次终于不淡定了,难得一句话里出现这么多短句子。从背后抱住我,捧起我的手指轻轻在嘴边吹气。
“为什么要练这种东西呢……”我小小声嘟囔着,挣脱了他的手指,拿起桌子上那本精装本的……《葵花宝典》,翻开第一页……
“BALABALABALABAL……”
咦?囧住。
这是虾米……
咦?不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莫非……只是重名而已……
我突然把手指又塞回洛风涯的手心里,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尽量做可怜状,“手好痛哦……”
[37] 葵花点穴手
后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咳咳,其实那本厚厚的,做工精良的书,不是什么《葵花宝典》……而是《癸寅字典》……
我怒气冲冲质问洛风涯,“啊!那我当时问你是不是《葵花宝典》你为什么说‘嗯’啊!”
风涯无辜得眨了一下眼睛,淡淡得吐出一句巨打击人的话。
“我以为你不认字。”
……
天雷啊!!
我当场石化在了原地,碎成了一堆瓦砾。
看来,我在风涯哥哥心里,不仅是一头猪,还是一只没有文化的猪……
我有文化,我当然有文化!只不过我记忆里的字都是简体的,你让我突然过渡到繁体,我当然会水土不服啊!看错当然是正常的嘛……
好吧,我承认,我看到那个“典”字的时候已经思维自动向YD方向奔去了……
“子衿,你内力很强。”
“啊?啊……那个啊……”我怔了一下,干笑着望天,正想着怎么解释我经常暴走的内力时,却发现洛风涯根本不是在质问我。
“不想学武功么?”
“咦?”
“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洛风涯依然保持着从背后抱着我的姿势。其实,这小子相当喜欢抱着我,他的身体体温比一般人要低,而我目前是个身体强壮的健气少女,抱起来暖暖的,正好被他当暖炉用了——况且,除了我,他也没机会抱别人了。
想到这一层,洛风涯拿来当老公真的不错,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天下无敌——华丽丽教主一枚,却是人畜勿近,完全不用担心会出轨。
啊,跑题了。言归正传。
“啊?真的?”我眨巴眨巴眼睛。
学武功啊?这的确是个打发时间的方法,虽然说我这人上辈子就好吃懒做惯了,对锻炼身体没什么兴趣……
“有没有什么,练起来又不累又不会受伤,还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武功?”
“……”风涯哥哥仰头,陷入了巨大的沉默。
果然没有吗……俗话说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那我勉为其难做出点实质性牺牲好了。
“呐,你觉得乾坤大挪移怎么样?”我靠在洛风涯怀里抬起头,盯着风涯哥哥线条凌厉的下巴。
“现实点。”面瘫男垂下眼皮淡淡看着我,极其吝惜言辞得甩出三个字,狠狠打击了我。
“呃……九阴白骨爪……”
“正常点。”洛风涯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拒绝。
“…………………………………………………………”我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叹了口气,“点穴吧……”
“……嗯……好……”
————————————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葵花……点穴手!”我两手从太阳穴处分开,然后在胸前绕了几个圈,并起食指和中指,立指,向着洛风涯的胸口点去!
(三妖君:此动作可参照赵雅芝版白素贞=。=)
洛风涯再一次,大概是第三十七次拿着我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移动了半分,从风涯哥哥的声音里能听得出,哥哥已经无力了……
“偏了。力道也不对。内力也没有注进去。把注意力凝聚在指尖。”洛风涯说着,一根手指忽然指向我的发顶。
瞬间我感到一阵冷风破空呼啸袭来。
我惊叫一声,下意识缩起肩膀,紧闭眼睛,抖成一团。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洛风涯一只手放在我的面前。然后他慢慢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根乌墨的长发。
——传说中的隔空取发~~~
“啊……好难嘛……”我嘟起小小的嘴,皱起鼻子。长着这样一张LOLI脸,不装装可爱岂不是太浪费了。
洛风涯果然立刻败下阵来,以强大的毅力平复即将抓狂的情绪——再怎么淡定的人,碰到一个三十七次一次比一次烂完全没有长进的学生,也会发狂的吧——这女人摆明了根本就没有用心在学。
“是这里。”洛风涯拿着我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然后还引着我在他胸口摸啊摸,“记住了么?这里。”
开始的时候,他试图以骨骼筋络肌肉构造来教我穴位的位置,后来发现我一直仰着一张白面,目光涣散得盯着他笑。——那些东西,阿拉完全不懂……于是风涯哥哥放弃了理论教学,换了一种身体力行的教学方式,以身试法,当我的实验品。
“嗯嗯,这里这里……”我假装很认真的在一片手感爆好的胸肌上——摸啊摸啊摸啊……好吧,我是故意的……送上门的豆腐,哪有不吃的道理!
“今天学会了这个,明天教你巨阙穴……巨阙穴在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为任脉、系心之募穴。击中后,冲击肝、胆、震动心脏而亡。”
“呃?”
一道闪电划过我的大脑。
脐上六寸?!
那里不是腹肌么?
“黄瓜点穴手!”我出其不意猛地一抬手,“嗖”得点中洛风涯左胸。
洛风涯表情忽然凝滞了一瞬间。下一秒忽然就恢复了面谈如常。
“位置对了,力道也还好,内力有些不够,对付一般人没问题。”他简单得下了结论。
“那那那~我们学下一个穴位吧~”我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处,瞪着炯炯有神,闪着不明光芒的大眼睛盯着他。
洛风涯看着我,沉默了一瞬间。最后还是特纯良点下了头,“……好……”
“穴道在哪里?在哪里?让我摸摸看……”
好吧(∩_∩),我果然是个专吃帅哥豆腐的,色魔兮兮的怪阿姨。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三妖君【无力】:大姐,你再这个样子长着血盆大□笑,会被诸位看官BS的……)
女主:哦哦,我下次努力笑不露齿~)
[38] 夫妻生活之“床上篇”
三妖——厚颜插话党:“虽然说本文是一篇弘扬主旋律,弘扬爱国主义,热爱国粹武侠的正统小说,但是呐,作为一名勤勤恳恳旨在服务大众的作者,本人还是要为大家818女主和洛风涯哥哥在床上的风流韵事! ╮( ̄▽ ̄)╭”
自从我们长着一张LOLI脸,却有着36D御姐身材的女主——夏子衿小姐,住进拜月教,就开始了和帅得令人发指的风涯哥哥同床共枕。
每夜,佳人和美男在那张奢华的大双人床上相拥而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曲赋到人生哲学……
咳咳。
事实上呢,是女主钻进风涯哥哥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姿势就昏死过去,睡得不省人事……特别是自从女主开始练点穴,内力体力消耗过大,入睡速度更加得迅雷不及掩耳。
这天。已经入梦的风涯哥哥忽然被愣生生晃醒了。
洛风涯淡定得张开那双幽深墨黑不见波澜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张粉嘟嘟的面孔做苦大仇深状,把五官皱成了一团。
女主咬着牙,嘟嘟囔囔,迷迷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奋力抓着洛风涯的领口,□得扯啊扯。
说梦话么……
洛风涯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凝神去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女主眉头蹙得更紧,喃喃道:“爱妃,爱妃……不要离开朕……”
于是,上一秒华丽丽冰山面瘫着的洛风涯,这一秒石化了。
当然,从表面上看,这两种表情没有任何诧异。
过了一会,女主忽然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梦话继续。
“堂堂的大清国就这么亡了……朕不甘心呐……朕不甘心呐……”
“吡”得一声。
石化的风涯哥哥,从头顶裂开了……
———————————————
话说,自从女主练了点穴手,就开始自命不凡洋洋得意起来。
某夜,那只色心耿耿,昭然若揭的BT怪阿姨女主,趁着纯良的洛风涯入睡的破绽,偷偷爬起来。
银色的月光透过半透明的床幔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嘴角那一抹笑容显得愈发□邪恶。
传说中,至少金庸爷爷是这样写哒——每个练武的人,每一种武功,无论怎么强悍,都不可能是全属性防御哒!一定会有所谓的——罩门!
就拿金钟罩和铁布衫来说,运用此武功的动作乃双腿外拐成青蛙状(咳咳,事实上是马步),两手伸平,这样,什么刀枪棍棒砍在身上都跟痒痒挠一样。但是!这种防御性武功仍然有弱点,被攻击那里,必死无疑,那个地方就是——胳肢窝!(【众人】:囧TZ……)
哼哼,洛风涯,任你怎么强到BT,肯定也有罩门!
女主“嘿嘿嘿”笑着,□得竖起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得,点中了洛风涯哥哥的……咳咳,腋下!
寂静——
就在女主以为得手的一瞬间,风涯哥哥忽然懒洋洋挪了挪身体,离女主远了三寸。
女主腹诽:(╬ ̄皿 ̄)凸,可恶,竟然失败了……下一次一定要……
纤纤玉指再次竖起,这次是——肚脐!
风涯哥哥再次后退了一寸。
女主:丫的,我就不信邪了!
我点点点!点咪咪!左咪咪!右咪咪!
洛风涯面无表情,双眸微闭,不断后退后退,平移平移。眼看快要从床边上跌下去。
女主气喘吁吁,突然眼中杀气徒增,终于驶出了杀手锏——我点下面!
洛风涯的嘴角在女主“专心点穴”的时候,不易察觉得抽了一下。
在女主把魔爪伸向极其□的地方的一刹那,突然不再后退。一只手划开攻击,顺势搂住女主的腰,轻轻一带……
啊。床上就不见了女主的身影了。
不,不是打飞了。虽然我们都觉得被打飞才是女主的本命。
女主啊……被风涯哥哥压到身体下面去了……
“呜呜,洛风涯,重死了~~~~~~~~~”
洛风涯无动于衷,压着那只乱扑腾的小猫继续睡。
“嗷嗷,洛风涯,我要窒息了~~~~~~”
洛风涯稍微侧开了点身体,让身体的重量不会压到她,但是仍旧让女主动弹不得。
“洛风涯……呼……”
好吧。
睡着了。
于是,又一个温暖而美好的浪漫夜晚,就这样相拥而眠着——睡过去了……
[39] 月圆之时 教主变身
拜月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第一是因为他们恐怖的使用恶灵杀人的方式,第二个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叫做“满月祭”的仪式。
每月,每逢满月之夜,他们会在沙漠中一个巨大的坟场中举行这种仪式,呼唤出匿行于世间的恶鬼,以活人之血肉为其的食物,事实上,满月祭就是一场恶鬼的盛宴。
《慧琳意义》卷二十五中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
所谓的罗刹,也就是噬人的恶灵。
在高高的祭台上,我缩在洛风涯华丽的黑色御座里,周身有纱帘遮掩,而洛风涯站在祭台的边缘。从背后,只能看到风扬起他墨色的发,扬起又落下,看不见在那银色若雪的月光中,他的神色是怎样的。
……肯定还是面瘫状的吧……
祭台下黑压压攒动无数人头。他们如若疯魔一般高声呼喊尖叫,又如同万匹狼人对月嚎叫,就快变身啦……
我局外人一般裹紧身上的狐裘,无辜万状看着面前的一切。
哎,在这么高的地方,风那么大,好冷啊……
坟场是一个同心圆形土坑。中央是一块高起的台子,祭品们都被拴在高台上,我看到小辫子叔叔和阴阳头哥哥也站在那高台上,穿得相当夸张,像萨满祭师。
高台和拜月教众人站着的地方之间架着一根烧红的铜柱,夜露之中可以看到那铜柱蒸腾起阵阵的白雾。
据说,被当做祭品的都是中原武林中一些名门正派的侠客们。
我眯起眼睛瞅了一会,发现都是些怪蜀黍级人物,不是我的菜……
于是我也就放弃了美救英雄的打算……
正在我走神的时候,“满月祭”开始。
随着一声幽眇凄切的羌笛声,一个头梳发辫,戴象牙佛冠,身披璎珞,穿大红绡金长短裙,金杂袄配云肩,合袖天衣,绶带飘扬的女子,忽然现身于祭台之上。
她面带孔雀明王面具,扮作乐音王菩萨。
她步步轻盈若飞,每一步都足下生花。
接着,十五名青衣戴毗沙神像面具扮作和飞天夜叉的侲子也忽然跃上祭台。
一时间,在清脆高亢,悲凉如泣的羌笛声中,十六名舞者,分行如若锦绣簇围,又若千花织布障,百宝贴仙衣。舞姿虚幻迷离,似回雪纷纷飘渺难定,若行云疾行,复不肯归。
随着那一声空寂的羌笛之音越发高亢动人心魄,舞者的舞姿也愈发挑转急,各个腾空欲飞。
正在我睁大了眼睛,感叹原来这帮穿丐帮服的拜月教众的审美情趣竟然这么高时,站在我不远处的洛风涯突然——宽衣解带!
之前洛风涯一直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我完全没注意到他里面穿了啥。
洛风涯一只手轻轻拉开大氅系在脖子上的带子。
我看着他俯视脚下众人,冷漠悠闲的样子,忽然想到了《无极》,于是自动补全对话:
洛风涯:“有没有人……想看看我这件衣服下穿的是什么?”
正在我兀自HAPPY得YY时,只听“哗”一声,那只黑色的大氅就那么华丽丽“嗖嗖嗖”平面旋转着,飞了出去。
更夸张的是,洛风涯竟然就借力在那只大氅上,一步一步,如同踏在虚空之中一般,从高台上走了下去。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都被拉长,他举步的动作,他发丝飞起的弧度,忽然都被放大了一般变得无比鲜明。最后,他落在了那群舞者之中,一眼看去,在无数衣着斑斓的侲子中,洛风涯一袭白衣,如一只清拔的孤鹤。
啊……
眩晕了……怎么能这么帅……
其实,更帅的还在后头。洛风涯——开妖瞳了。
从前就听说过洛风涯九岁开妖瞳。但是后来就把这回事给忘记了,也没有让他变个身给我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像佐助一样,一睁开突然变成写轮眼;或者忽然一爆青筋,变成白眼。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默俯身匍匐在地。
舞蹈的巫女们也都半跪在洛风涯的周围。
那一刻,如若银盘一般悬在中空的巨大圆月,似乎也把它的光辉都集中在了洛风涯一人身上。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他的神态肃穆而漠然,却又仿佛带着淡淡的悲悯。风扬起他白色的衣袖,飘然欲飞。那种美,根本就不似真人。
那样的形容,那样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洛风涯……”我不知不觉已经从御座里站了起来,西施捧心状泪光闪闪。
“我有这么美型的老公真是此生无憾了……”
下一句不知不觉也花痴痴得自言自语说出来了……
[40] 蹩脚的温柔
我还没发完花痴,忽然,一只手,从坟场里破土而出。
于是,我泪光闪闪星星眼的表情,一瞬间变化成了天雷崩溃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
僵尸啊!
这次不是恶灵,不是罗刹,是真的僵尸啊!
而且干嘛那么像拍电影啊,搞得像生化危机似得!一个个干嘛都先把手伸出来长牙五爪一会儿,难道没人想先伸出头吗……
(三儿:它们又不是地鼠,干嘛先出头。咳咳,( ̄口 ̄)||| 拜托,重点貌似不在这里吧……)
一只只干枯的手臂奋力得张扬着,乱舞着,接着随着地面的破碎声,无数的僵尸一只接着一只翻开土石从泥土里爬出来,而且仿佛永远也爬不尽一般,不一会就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土坑。他们并不是骷髅,身上还粘着半腐烂的,或是浮肿的血肉,身体都是暗紫色、青色甚至是黑色的。估计是新鲜程度不同,所以有色差……
(三儿:你真是太恶趣味了……
女主: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样想的啊!)
空气中立刻弥散开一片令人作呕的腐臭的味道,熏得我一阵眼前发黑。
整个坟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片浓密的雾气笼罩住,而方才那轮还是银色的月,这一刻已经被染得血红,显得无比狰狞。
拜月教的教众早就沸腾成一片,僵尸吼叫着的声音更是震得人耳膜发痛。
它们一只踩着一只,奋力得要爬出土坑,张大着空洞的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还不断有粘稠液体从嘴角流下来……
终于忍受不了,默默把目光移开。
满月祭,传说中的僵尸的盛宴之夜。
现在,真正的大餐才即将开演。
十六名巫女舞者围绕着祭台站成一个祭台,COS萨满的小辫子叔叔忽然把一个祭品从笼子里揪出来,一刀劈开捆住那人身上的锁链。
那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不过他只是试图反抗了两下,和小辫子叔叔过了两招,就完全败下阵来。
看不出来啊,怪蜀黍的武功这么高……
在一边没事站着的阴阳头哥哥一终于有了动作,一把把祭品扯过来,推上了烧红的铜柱。
那个人除非跑过那条烧红的铜柱到达对面,否则就会落下僵尸池,成为僵尸的食物。
靠……那场面真不是一个凄惨能够形容的……
正派叔叔惨叫的声音无比尖利,在僵尸低沉的咆哮中无比清晰。
他跑了两步,就因为太烫跌倒在铜柱上,于是……整片被烫熟……然后就惨叫着掉到了池子里……然后就被淹没了,一会一只腿飞出来,一会肠子飞出来,一会……啥都没了……
我忍住想吐的冲动,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把目光从那个恶心的画面上移开。
雅巴里(果然)!拜月教是个邪恶的彻头彻尾的魔教!!
雅巴里!不能和他们牵扯太多关系!!邪不胜正啊!!万一哪天出现了武林合力剿灭拜月教的武侠经典恶俗桥段,我岂不是要被跟着给剿了啊?!
话说我可是讲人道主义的正派女主!我要离开这里!!
我碎碎念着:柳闲歌柳闲歌,你丫这孩子TMMD怎么还不来救我……
“子衿?”
“呃?!”
身边冷不丁多了一坨东西,我吓得一抖,表情惊悚得瞪过去。
洛风涯漂移在我面前,我甚至还看在空中看到了其一连串残像。
他悠然一掀衣摆,在御座里坐下,然后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坐过去。
“喂喂,洛风涯……”我没有立刻坐过去,毕竟一想到那一堆恶心的东西都是他搞出来的,心里有点毛毛的……
“迄今为止,有人跑过那个铜柱没?”
洛风涯眼中不带一丝波澜,冷冷回道,“没有。”
我翻了个白眼,忍了一秒之后,终于忍耐不住开始呱啦呱啦发挥我口才好的优势。
“你看,那柱子这么烫,肉扔上去直接拿下来就可以夹下来蘸酱吃了,怎么可能有人跑的过去?你说说,你费那么大劲架那个柱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把那些人扔进池子里喂鬼算了!”
“这是一种仪式。”洛风涯别开眼睛,看向坟坑的中央。他的眼中凝滞着浓重的黑色,让人无法读得懂。
“啊……”我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服他,“既然这样,这样跑不了两步就掉下去不是很无聊?干脆你别加热那个铜柱了……”
洛风涯沉默了一瞬间。
最后竟然点下了头。
“流花。”
“属下在。”流花大姐骤然漂移,“嗖”得出现在御座台阶之下。
“下令不要加热铜柱。”
流花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诧异。毕竟满月祭的规矩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并且从未有人更改过。但,最后她还是无条件遵从洛风涯,“是。”
流花大姐的效率也是颇高的,立马就停止对铜柱加热,还开始往上面泼水。
随着“嘶嘶——”的声音,通红的铜柱冒起一阵白烟。而下面的僵尸,吼叫得更加疯狂。
第二个人被从铁笼里拖出来,那是一个女人。我离得这么远,都可以看到她身体大幅度得颤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小辫子叔叔显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怀,大手一样,女人就被直接丢在了柱子上。
女人尖叫起来,她的脚下,无数僵尸伸长了手臂,疯狂挥舞着,想要将她拽下来。
我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MD,白痴,快点站起来啊!
女人身下的僵尸越聚越多,很快就堆积起来,眼看就要碰到铜柱。然而那个女人只能软弱得哭泣,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僵尸山一下子将她淹没。
血肉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嘎吱嘎吱响着,在一片静默中很清晰。
静默只有片刻时间而已。很快,人群里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你以为自己救得了他们么?”忽然,一声清淡的女声响在我身边。
我猛然一转头,发现竟然是洛惊寒。她依旧是披散着头发,脖子和脚腕上的铃铛在风中飘摇出轻灵的响声,如若幻觉。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洛惊寒正坐在一只巨大白虎的背上,而她的手里,横卧着一只羌笛。
囧!这女人……怪不得被叫做三公主,太会摆谱了吧!居然骑老虎!你知不知道白虎是国家保护动物啊!
“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洛惊寒斜睨着我,嘴角漾起一抹淡笑。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做法太野蛮了而已。”在那女人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我不由自主小退几步,躲到洛风涯身边,然后才小声反驳。
“野蛮?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洛惊寒轻蔑得哼了一声,然后她似乎是把话锋转向了洛风涯,“你好自为之,也别太宠着她了。若是惹怒了那些行尸走肉,后果会怎样,你应该很清楚。”
洛风涯不露声色一只手轻轻环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他怀里。
“我心里有数。”
“是么?”洛惊寒似乎也是轻轻叹了一声,接着她□的巨物咆哮了一声,就驮着美女不知蹿到了哪里去。
与此同时,笼子里的祭品已经越来越少。这时,第五个人已经被推上了铜柱。那人似乎是武功还比较高强的高手,被僵尸拽下来扯掉了一只腿之后,竟然又拼死爬回了柱子上…………
那一瞬间瞬间。我脸色突变。
这个绝对是限制级画面……
“看,那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洛风涯一只手指向天空。
我下意识看过去,“啊?什么?哪里?”
一阵冷风飘过。
天上除了雾就只有雾,哪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也没有啊……”我很疑惑得看向洛风涯面瘫的脸。
洛风涯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淡定无比歪了一下头,“我看错了。”
“……( ̄口 ̄)”什么啊……
我定睛再看向祭台的时候,发现铜柱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41] 神雕侠侣
满月祭之后一直心情低落,而且不知为什么健气少女身体也萎靡了,整天没什么力气,只想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装死。
“子衿,吃饭吧。”
“不要,已经吃过午餐又吃过甜点,又吃了下午茶了……”
我已经第N次被洛风涯叫去吃饭,忍无可忍,严词拒绝。
“那……去练武吧。”
裹紧身上的被子,拱了两下,转身向内,“不要,全身酸痛,四肢无力。”
“去祭坛散散步吧……”
“NO,有沙尘暴,对皮肤不好。”
“……”
洛风涯站在我背后,无语了一阵,最后终于慢腾腾又开了口。
“要不要……去看看我养的鸟?”
“呃?”闻言,我先是倒抽一口冷气,神色惊恐盯着洛风涯下身,华丽丽得想歪了……
洛风涯面瘫依旧,纯良地看着我。
我转念一想,洛风涯又不是猥琐的怪蜀黍……
其实我不是有意曲解风涯哥哥的意思……
只不过,我实在想不到洛风涯这样整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就是练功无聊到极致的人还会养宠物。
我提起了一点兴致从床上坐起来,“什么鸟?鹦鹉?八哥?”
洛风涯看到我终于肯从床上挪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对我伸出一只手,静默无言看着我。
洛风涯抱着我飞檐走壁,唰唰唰,几个瞬间移动,转移到了月落天涯的最顶层。
月落天涯是完全依山而建,一半都是深凿进岩壁。顶层已经没有木质结构,完全嵌在岩壁中,整个就是一个天然洞窟。这里没有一个人把守,相对于精工雕凿的其他地方,这里更像是一个未经人发现,自然天成的秘密基地。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洞窟,把一束一束金色的光斑投落在凹凸不平的沙石地面上。自然天成的钟乳石纵横交错着,洛风涯抱着我,步伐轻快,在石柱间穿梭。最后,他停在了一个由钟乳石自然围成的牢笼边之外。他并没有靠得太近,远远指了一下那个牢笼,轻轻推了我一下。
“就在那里。”
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肩上,我回头看他,不知为何,觉得那一刻,他应该是在微笑吧。虽然面瘫哥哥从来没有半分表情。
这一回眸不要紧,被电了不清。小心肝呐,再次狂跳起来,肾上腺激素升高……
“哪里啊?”我飞快转回头,装作不在意得赶紧跑到笼子边上,像笼子里张望张望。
还没等洛风涯回答。
只听哗啦一声……一阵狂风袭来,紧接着一阵鸟毛扑面而来……
我被面前巨大的黑影雷得当场囧在原地。
拔掉嘴里的几根鸟毛,我不由自主喃喃道,“洛风涯……你品位果然不一般……”
只见,我眼前一只庞然大物,身高一米二,翼展达两米多。通体为栗褐色,尾羽灰白色。刚才它不知道从哪里从天而降,忽然示威一般在我面前张开双翅,我还以为是蝙蝠侠捏……
“这就是你的宠物啊?”我盯着那只金雕钩子一般的嘴,以及笼子柱过宽的间距,慢慢小步快速后退,一边强装镇定淡定得问。
“嗯……差不多。”
“呵呵……”我嘴角抽了两下,“它叫什么啊……”
“嗯?”
洛风涯疑惑的目光看向我,得了,也许这年头还不流行给宠物起名字……
“你平时喂它吃什么……”
“嗯?”
洛风涯再次目光空洞看着我,羽扇一般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囧住。我嘴角再次抽搐。这家伙都不喂食的吗……难道这金雕是不吃不喝的高级货……
“它自己会捉狼吃。”洛风涯说着,目光淡淡飘向笼子角落里的一摊白骨。
我看过去。
果然在那堆白骨里发现了几只呲牙咧嘴状似狼头的……
我瞬间眩晕了一下,倒进洛风涯怀里。
哥……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我了……我真的身体不适…… ╥﹏╥
我当时看着笼子里那只正瞪着俩大眼睛盯着我和洛风涯看的金雕,真的巨无语。我差一点想告诉洛风涯:你这样虐待小动物是不对的,你不仅把小动物关在笼子里,而且还不给小动物喂东西吃,让小动物自己抓狼来吃……
然后,我囧然发现了一个逻辑错误。
它被关在笼子里,怎么可能自己抓食物?
我刚想指责洛风涯,你怎么能这样红果果得骗我呢!
但是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关着金雕的牢笼里,阳光要比牢笼外充足的多。金雕正蹲在一块巨石上,在阳光下面抖开蓬松的羽毛,用长长的喙一下一下梳理着羽毛,悠闲无比。
我抬起头向上看去,发现原来那个笼子根本就没有顶……这只雕只要张一张翅膀,随时都可以飞出去。
我忽然就怔住了。
原来……
真正被关住的,并不是那只雕。而是洛风涯。是他把自己关在了笼子里。
他只能站在阴暗的地方,远远看着阳光下面自己喜欢的东西,永远永远也只能看着,不得触碰。
心脏在那一刻忽然非常非常剧烈得收紧了,一瞬间甚至让我有了窒息的感觉。
但是下一秒,我就抬起头,笑着问洛风涯,“喂,它不咬人吧?”
洛风涯张了张嘴,露出点疑惑的神色,然后在我已经走到笼子边上的时候,才慢吞吞给出答案,“咬吧。”
我囧……那时候,我已经朝那只金雕伸出了手。女主无敌的思想又开始作祟了……
不过还好,金雕并没有理我,继续专心梳理着它的毛,貌似是对我这种看起来不好吃又毫无攻击性的生物不屑一顾。
“金雕是一种很骄傲的鸟,”我小心翼翼抚摸着它华丽的羽翼,轻声对洛风涯说,“它们向往自由和爱情,若是被抓住,它们宁愿撞笼死掉,也不会被驯养。看来它是真的很喜欢你吧……”
洛风涯默默站在几步之外,那一刻他存在的气息很淡,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我走回去,拉起他的手。掌心轻轻覆住他冰冷的手心。
“感觉到了吗?那种羽毛轻柔的触感。”
洛风涯垂着眸子,目光落在我们相扣的手掌上,静静站着,最终也一语未发。
——————————————————————
我回到寝宫,正在泡澡的时候结果又来了不速之客——洛惊寒。
妖女依旧女鬼似得随着一阵妖风就飘落在我的浴池边上,而且还很不客气把光光的脚丫放进了我的洗澡水里……
我瞪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话说大姐你从来光着脚走路哎,很脏哎!
“他带你去看那只鸟了?”
“啊?”我往浴池离她最远的角落里缩了缩,一边考虑要不要大喊救命,一边回答,“哦……对啊……”
洛惊寒盯了我一眼,那种森冷的目光似乎能具象化,利剑一般,“嗖”得一下,把我钉在原地。
“是是是,没错没错。”我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万分狗腿得笑道。
“那只雕,是大概十多年前风涯在沙漠里救起来的。后来那只雕就总是在月落天涯附近徘徊,风涯没办法,就求父亲做了那个笼子。风涯那是第一次求父亲,父亲同意他养那只雕,代价是让他去中原杀满一百个人。”
“风涯很喜欢那只雕,平时不许任何人接近那个笼子。”
洛惊寒用脚尖撩了一下池水,忽然转换了话题,“那孩子为了讨好你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干啊……”洛惊寒瞥了我一眼,语气颇为不满,“他这两天很担心你。”
“担心我?”
“啊,是啊,毕竟之前已经不小心玩坏了那么多女人了。风涯很害怕你也被玩死了。”
我嘴角抽搐,无法回答。
话说惊寒姐姐这话说的够YD的……
玩死那么多女人……
吾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风涯哥哥一手握皮鞭,一手举蜡烛,淫邪奸笑。背景是无数打着马赛克的裸女在地上躺成一排的画面……
[42] 女人的悲剧
我身体不适了几天之后,终于,真正的悲剧,发生了……
当日,我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四肢酸软,腹痛难忍。和洛风涯在吃午餐的时候,忽然,一阵不详的感觉袭来。
当即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怎么了?”洛风涯立刻察觉到我脸色不对,幽幽转过头来,目光不聚焦盯着我问。
我“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吃饱了……”然后,我做淡定状,扶着桌角,一点点站起来……
“你脸色不太好。”
我夹着腿,动作三分猥琐七分诡异得往一边挪,边挪边摆手,“没事,你继续吃,吃好喝好。我先回房了……”
洛风涯认真得看着我的脸色,我看他有要过来扶我的意图,立刻竖起一掌,横眉怒目,严词拒绝,“你吃你的!不要管我!我现在好得很!没问题!没问题的……拜拜,待会见……”
一边说,一边小碎步快速移向门边,以最快蜗牛速,消失在洛风涯视线中……
我CAO……
太囧了!
老娘我的大姨妈竟然来了…………
话说我都穿越来了将近半年了,怎么现在才来……难道古代女人周期比较久吗……不会一次来留个星期把半年的量都补回来吧……
好不容易在侍女搀扶下回到房间里,立刻钻进被窝,把自己裹起来。
泪,谁能告诉我,在这个没有卫生巾的时空里,我们女人要怎样对付自己横流的鲜血……
我迷迷糊糊躺了没多久,洛风涯“噔噔噔”又跑过来看我。
洛风涯也看我脸色如粪土,于是很识相没说话,只是蹲在床边看着。
过了一会,貌似风涯哥哥实在忍不住了,忽然幽幽吐槽说……
“有血的味道……”
囧马里马里呗呗哄……天哪,大哥,您别再来添乱了……
“有么……”我嘴角抽搐,有气无力道。
然后,风涯哥哥非常萌得,做小动物状嗅了嗅,突然,语气变得很严肃,“你受伤了?”
他说着,就劈手来掀我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
老娘我大惊!
不过还好我眼疾手快,小宇宙爆发,在洛风涯碰到我之前迅速一裹,把自己过成虫子状。
洛风涯看着我,目光不解。
我盯着他,嘟着嘴巴,眼神特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过洛风涯依旧锲而不舍盯着我,貌似是这回我不给他一个交代,这孩子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开了口,“是啊,我是受伤了……我TM十年前被螳螂砍了一刀……”
洛风涯:“……?”
我叹了口气,作苦大仇深状,“事情是这样的。十年前,一只蚊子和一只螳螂在吹牛B。碰巧,我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洗澡。蚊子很自豪的说:看,我在她胸前叮了两口,现在肿的这么大了;螳螂不服气的说,那有什么,我在她两腿间劈了一刀,至今还每个月都在流血……”
我语落。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冷风吹啊吹。
我忍不住更加裹紧了被子……
真的好冷啊……
T.T……同样是讲冷笑话,咋洛风涯和柳闲歌的差别就这么大捏……
“你了(liao)了没?”我再次嘟起嘴巴,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洛风涯。
为啥我觉得风涯哥哥完全没有理解我的隐喻呢……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恍惚中觉得洛风涯面瘫的脸,瞬间漂移了一下。
“噢……”洛风涯终于松开抓住我被子的手,悻悻得退到一边去了。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把流花姐姐或者是洛惊寒叫来好吗……我现在需要她们……”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找我?”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妖女冷若冰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囧TZ。
洛惊寒怎么有事没事就幽灵似得在我身边晃荡,难道她很闲吗?很闲应该去泡帅哥啊,干嘛围着我转,莫非真的是个弯的……
“风涯,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们要讨论一下只有女人能解决的事情……”
我疲惫得抬手,哄小狗一样对洛风涯甩了甩。洛风涯倒是合作,对于我这种无礼行径没有什么表示就绕开洛惊寒,消失在了门口的珠帘外。
“去浴室。”
“呃?”
“几百里之外就闻到一股腥味,惹得小武兴奋地不得了。”洛惊寒说着,□的脚尖点着地面,径直向着浴室走过去。
我裹着被子跳下床,肉虫一般在她屁股后面挪动,“小武是什么啊?”
“我的坐骑。”
啊……那只白虎……
“它的大名叫武松吗?”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妖某:一秒不吐槽你会死啊?!
女主:也许吧……没试过……)
洛惊寒命令我脱光了泡进温泉里,然后替我运功驱血。原来她们这些武林高手搞定大姨妈的方法是:一次性把N多的量都逼出来,这样就省了好多事……
洛惊寒坐在我背后,一只手按在我神庭穴上。
比较神奇的是,我能感觉到她手触碰的地方苏苏麻麻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从穴道流进经络里,然后运转全身。
碎碎念:啊,早知道内力还有这种好处,我就不练点穴手,练逼血大法了。
“喂,风涯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以前的事情?”
就在我躺在热水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妖女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阔的浴室里响起。
“没有……”
说起来,洛风涯真是够沉默寡言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会聊天,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叽里呱啦讲个不停,告诉他一些我在中原经历的有趣的事情。他从来不会主动对我的过往发问,也不会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猜他也不会说。”洛惊寒轻蔑得哼了一声。那意思好像是在鄙视我这人不靠谱,风涯哥哥完全不能指望我。
我咬了咬嘴唇,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小命还握在妖女手里,不得不服软啊……
“曾经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风涯很傻……”
洛惊寒淡淡的继续开了口,语气很随意,带着些回忆和飘渺的味道,很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包括大哥,包括先代的护法、左右使、圣女……他们都觉得洛风涯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觉得他只是一个听话的杀人工具罢了。没有人真正的在乎过风涯。相比来说,那些人都觉得大哥才能担任下任教主的职务……”
洛惊寒说到这里,忽然淡淡得笑了,依旧是她惯常的那种森寒而凛冽的笑,让人觉得有刺骨的寒意,“谁不是趋炎附势呢?他们以为风涯什么都不说,就是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吗?”
我忍不住把身体向温泉里缩了缩,仰起头看着雾气氤氲着的奢华的浴室天顶。
“你别看风涯那样,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这个世道。别忘了……他的身体里,住着鬼……”
[43] 万能护花使者
身体一旦恢复健壮,我就复活了似得四处乱窜。趁着洛风涯在练功,我偷偷一个人跑上月落天涯的顶阁,去找洛风涯养的那只神雕。不过很不幸,当我兴冲冲嘿咻嘿咻徒步爬到顶层时,囧然发现,悲剧是,那只雕今天没来……
而悲剧中的悲剧是……
就在我刚要失望而归的时候,从镂空的岩壁,我看到外面在一瞬间黑风骤起,天地闭合,沙尘弥漫。
Σ(⊙▽⊙"a
不是吧……超级加强版沙尘暴……
虽然是在岩壁内,但是这岩壁像个起司——满满都是窟窿,完全没有挡风作用……
眼前骤然一黑,强劲的大风吹得人根本无法张开眼睛,我愣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沙暴扑面袭来。
“嗷卖嘎!”
黑暗降临前的一瞬,我急中生智,尖叫一声。
(妖某只:这生的哪门子智。要喊也应该喊:“召唤不死鸟一辉!”Or“召唤老公涯涯!”)
————狂风过境分割线————哗啦啦————呼啦啦———(声效)———
在风中东倒西歪,恍惚之中,好像突然有什么庞然大物挡在我面前,好像,突然有谁有力手臂把我环住,好像,被风刮得生疼的脸,被温柔按着埋在了一片华丽丽的胸肌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妖风终于停了下来。
天空晴朗的速度和它变黑的速度一样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明媚,散落在身边,把一切照的金灿灿的,其实它不照一切也是黄灿灿的——到处都是沙子……
“咳咳,呸呸……”我第一反应是吐干净嘴里的沙子,掏干净耳朵里的沙子。
“没事吧?”面前的男人淡淡开了口,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生硬的,冷冷的,却让人觉得莫名的,笨拙而温柔。
果然,是洛风涯,又是洛风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万能护花反派男主1号。
(妖某人:o(╯□╰)o……原来“嗷卖嘎”是洛风涯的召唤咒啊……)
我拔下发簪,做洗发水广告似得,甩了甩自己长有三尺的墨发,“哗——”,一堆沙子从头发里掉出来,掉啊掉啊,一直掉不完……
“万恶啊!什么鬼天气!”我一边抖头发,一边抬起头,瞥了一眼洛风涯。
呃……当场囧住……
只见洛风涯哥哥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在我面前屹立着,肩头和头顶堆起来厚厚一层沙。
我立刻很有责任感得站直,抬手扶落洛风涯肩上的沙,头有点高,够不到……
正在我仔细得拍洛风涯身上的沙子时,忽然,脸上有一点凉凉的感觉。
“咦?”我低头,才发现洛风涯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他曲起的修长食指正在轻轻蹭着我的皮肤。
“我脸上有什么吗?”
洛风涯继续蹭,淡定道,“黄色。”
“呃?”我一惊,自己也慌忙抹了一把。
妈呀!什么黄色!明明是狗屎色!!
“啊!!!!!”于是爱脸如命的鄙人,华丽丽暴走了。
洛风涯被我惊声尖叫震在了原地,等我跑远了才慢慢回神,慢慢抬起一只手,对着自己的左耳拍下去——右耳里“哗——”,下沙了……
你问我丢下风涯哥哥跑哪去?
废话!当然是冲到咱家浴室去了!!这种东西黏在脸上不洗干净的话,皮肤会老化啊!!
我蓬头垢面,面目模糊冲进寝宫。在侍女们诧异的目光下,剽悍得边跑边脱,然后一个鱼跃龙门扎进小游泳池大小的浴池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搓搓搓搓搓,洗白白,洗白白。
没多久之后,锦丝红莲绘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侍女弱弱的声音:“夫人……”
我顿了一下动作,不予理会继续搓搓……
平时我喊她们,理都不带理一下,哼,还跟我装老外,凭什么你喊我我就要理呐。
“夫人……BABALABLABALA”侍女又柔声细语说了一阵子。
不过被我完全屏蔽掉啦~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妖某【黑线】:你在得意个什么劲……)
头发处理得差不多,我哼着小曲,挪到浴池边上,身体半探出浴池,从一大堆香料罐子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出西域鱼油香膏,用指尖挑出一小坨涂在脸颊上。
正在我悠闲得一边哼歌,一边闭着眼睛洗脸的时候。
隐约间听到貌似,池水轻微溅起的声音。
是侍女送来衣服了吗?
“谁在那里?帮我拿一下架子上那个浴巾。”我玉臂一抬,大手一挥,指向池边,命令道。
没几秒,我就感觉身边的水波又晃动了一下,然后那条被蒸的湿湿热热的的毛巾被放进我抬起等在空中的手里。
“谢啦。”
我拿起毛巾热敷在脸上,然后向后躺倒,后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浴池圆滑的玉质边沿上。
就在我以为那个“送衣服的侍女”已然离去多时的时候,突然,我囧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了我的脖颈!!!
妈呀!!!
有水鬼!!!!
[44] 夫妻必做之事
当机立断,嗖嗖用捂在脸上的毛巾把脸擦干净,瞪大眼睛,看向前方!
雾气有点浓,视线有点模糊。面前一片淡淡象牙色的光,有点像皮肤呢……
凑近一点点,仔细瞧瞧……
咦,淡色两点凸起……
凸起凸起凸起凸起……凸……
啊!!!!!
原来!又是一片片华丽丽的胸肌!!!!
“啊!!!!!!!!!!!!!!!!!!!!!!视奸呐!!!!!!!!!!!!”
下一秒,本人歇斯底里惊天动地一声吼,以开天辟地之势爆发而出。
瞬间,漾起一池洗澡水。
嗯,内力又不小心暴走了一下下。
这一暴走不要紧,雾气都被吹散了一些,于是眼前的局势又明朗了一分……
面前,乌发披肩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补充一下,赤条条站在我面前的池水里,水没到了他的腰际,可以清晰看到整个身体流畅而有力的线条,尤其是腰腹的肌理,真是凹凸有致,百里挑一……
不对,这不是重点!
“洛、洛风涯……你……你你你你你,你TMD怎么在这里啊!!过于急切之下,不小心暴露本性暴了粗口。
情急之下,抓起浴巾遮住胸部,全防御姿势。当然,那块毛巾对于D尺寸来说,小了点……
洛风涯站在我面前淡定无比,冷冷丢下两个字。
“沐浴。”
我努力完完全全把身体缩紧池水里,当然水波通透,遮蔽力约等于零。
“废话我知道啊!可是我正在洗啊!!你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侍女通报过了。”
囧TZ……
啊……呆滞。
难道,就是那串被我屏蔽掉的内容吗……
老天啊!
god damn it!
天亡我!!!!!
“有问题么?”洛风涯微微歪了一下头,自然而然抬起一只手把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撩到脑后。水珠随着他的动作,顺着那象牙色泛着淡淡光泽的手臂皮肤滑落,掉落在我面前的水面上,当起小小的涟漪。
“呃?”我惊。怎么会没问题?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你的夫君吧……”
洛风涯淡色的薄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个不争的事实。
啊……原来老大您还记得我是你媳妇儿……我都快忘了……
洛风涯低着头,居高临下淡淡看着我。
粼粼的水波和迷蒙的雾气氤氲在他的浓黑色的眸子里,总觉得,这一刻,洛风涯看上去是如此的——秀色可餐!!!!
啊……鼻子好热……完了我要流鼻血……
我不自然别开头,手抱着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向水里潜下去,让温热的池水一直没倒鼻梁。
ML,OR,NOT, ML。这是一个问题……
毛主席语录第三十八章第五节第二十七行语: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以满足兽欲的ML更是天理难容啊!
不行不行,我要淡定我要淡定!!我要把持住!
忽然,敏感的腰部穿来触碰的感觉。
一瞬间,感觉整个背脊都僵直了。
洛风涯出其不意忽然搂过我的腰,轻轻一带就把我从池水里拉出来。
这次,没让我来得及再来次狮吼功,嘴巴就被堵住了……
“唔……”
唇上是柔软的触感,温柔却充满了霸道的感觉。
一瞬间,大脑就一片空白了。当即被震得当场死机,久久不能重启。
T.T。
我承认我猥琐。
那一刻,注意力居然集中在了被他手托住后背,他手掌带着薄薄练剑磨出的茧子的粗糙却安全的感觉,还有……咳咳,胸贴到他皮肤上的感觉……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搏动。
话说……跳得真够平稳的……
“唔,痛啊!”本来注意力没有集中在唇上,结果,突然的痛感让我从YD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实。
丫的!竟然咬人!你是不是人类啦!
猩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在了唇齿之间。
“洛风涯你不要咬我啊!”
洛风涯倒是听话,放开了我可怜的嘴,转战他处,轻轻舔着我的嘴角,然后顺着下巴,脖颈一路啃啃喓喓滑下去。
“……”我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只手从洛风涯手臂的禁锢中抽出来,摸了一下嘴唇……
果然流血了……
“洛风涯。”
忽然,我就冷静了下来。
见血,使人冷静……
我淡定得抬起一只手,稳狠准,按在洛风涯脑门上,然后生生把这小子从我脖子上推开。
话说,照理说,我现在应该是经期……怎么能做这个?!
再说了,古代又不能避孕……
我承认我在找借口……
洛风涯没有强迫我,松开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副表情,让人无由想到了被人丢弃在街角,蹲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狗……明明它的表情你看不懂,但是就是让人觉得可怜,不是一般的可怜,是超级无敌可怜……
“那个……”我瞬间气势衰竭,开始有点语无伦次,“就是……我……”
“你不喜欢我碰你。”
明明应该是疑问句的形式,却被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Σ( ° △ °|||)︴
哎呀完了。伤害到邪恶男反派看似坚强实则脆弱无比的幼小内心了……
“不是!”我下意识飞快反驳,差一点从池水里一个鲤鱼打挺跳出来。
洛风涯静静看了我一会,然后慢慢“哦”了一声。
看那神色貌似是不生气了……
啊,真是个容易被哄的孩子……
“那个~~我帮你搓背吧~~~~~~”我甜笑着,主动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反正刚才更过分的都做了,现在反而不害羞了。不就是被看光了吗,身材那么好,还怕看么!这种身材不做AV□那是Totally资源浪费啊!
洛风涯这方面雏鸟一只,完全不懂萝卜大棒、鞭子蜜枣理论,于是就乖乖背过身让我搓了。
豆腐豆腐豆腐。
满世界下满了香香甜甜嫩嫩白白的豆腐。
哦呵呵呵呵呵……
背肌背肌。~
搓着搓着,大概是他背对着我,我脸皮愈发变厚,突然突发奇想,厚颜无耻问道,“话说,风涯啊……你知道……那个,那个应该怎么做吗?”
话说,真的有人教过他这种事吗……当然,我是不太相信在这个没有AV的社会里,大家都能凭借动物本能自学成才。
“什么?”洛风涯似乎正在享受我的服务,声音都带上了慵懒性感的味道。
( ̄口 ̄)
“嗯……就是,夫妻做的那个啊……”
……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某妖被众人一棒子抽飞~~~我飞~~~~~~~~)
[45] H?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洛风涯如是说。
我:Σ(⊙▽⊙"a
我愣。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呆头呆脑的,原来还懂得以退为进,倒打一耙!
“呃……这个嘛……大概知道……”我挠头,干笑了两声。
作为一个新时代、观念开放、身体健康、心理正常的女性,这种事情应该算是常识吧。
不过古代人貌似比较保守,于是我还是有必要隐藏腐烂本性,装CJ一下。
洛风涯沉默了一下下,“流花前几天问我……”
我心下一冷。
骤然,流花那句“教主他强不强”在我耳边开始循环渐强。
那个剽悍的大姐,不会问出什么惊悚的话吧……
“他问我你好不好吃。”
洛风涯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晕。为啥问我那么直白,问洛风涯就那么隐晦……
“啊……是吗……”吾面色尴尬。
“我说,我没吃。”
“……”我吃豆腐的魔爪骤然一顿。
不愧是风涯哥哥,这样有损男人颜面的事,也能承认的有够坦然。
好吧……这也是事实……
“然后咧?”
“嗯……”洛风涯的声音忽然染上了一点迷茫,欲言又止之间,顿时勾起了人家的潜藏母性。
“她说……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神教千秋万代,血脉单传’……(一下省略三千字忠心耿耿、唐僧兮兮的流花姐姐的肺腑之言)……”
我目光呆滞,僵硬在原地。
话说,有些话我憋了很久……
拜月魔教——圣使是腼腆怪蜀黍、护法是剽悍怪葛格、圣女是啰嗦怪阿姨、公主是邪恶怪LOLI,教主是怪面瘫美青年……如此不靠谱一帮领导,外加丐帮打扮弟子乌合之众一箩筐,怎么看……都觉得气数将尽啊……
“所、所以,你就听了流花的话,来吃我?”
“嗯……”洛风涯回答的相当诚恳……
什么啊……
我面部坍塌,黑线蹲墙角。
原来是被属下的忠言逆耳逼迫着才来找我啊……
原来不是因为风涯哥哥对我有爱啊……
原来不是因为我看起来秀色可餐啊……
原来不是因为我女主的无敌魅力啊……
就在我陷入无限的顾影自怜、黯然神伤的时候,又听到风涯哥哥惊天动地霹雳无敌一句雷语。
洛风涯大概看到我憔悴了,于是木木得安慰我:“味道挺好的……”
“呃?”
“咬起来。”
“?!”
难道!!MASAGA!!!洛风涯!!你个SB!!你理解的“吃”难道就是咬下去吗?!!!!!
吾顿时陷入一片铺天盖地的无力。结果,头一晕、脚下一滑,直挺挺向后躺倒。
结果随着沉闷得“咚”得一声,伦家脑袋撞到水池边,凄惨哀嚎一声,就非常应景得晕了过去。
———————————————
翻来覆去做梦。
一会梦到我变成了个烧饼,被柳闲歌挑着去卖,结果被洛惊寒的坐骑小武抢了去,叼给洛风涯,洛风涯拿着我翻来覆去看了一会,终于找了个舒服的下口角度,嘎吱嘎吱,吃了。
一会,又梦到我坐在锅台上,把脚放在锅里煮……锅里还有一条鱼围着我游啊游,煮无聊了,我于是把那鱼捞起来一看,竟然是只长着柳闲歌的脸哒怪美人鱼!!一惊之下竟然没醒,我正在佩服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忽然身边多出一个人影,抬头一看,发现巨大化的洛风涯正面无表情,不,是面目狰狞盯着我,幽幽说:可以吃了……
囧,白水猪脚吗?
(妖某只:为毛我觉得这个梦,隐喻着,洛风涯要把柳GG也吃了……
女主【震精鸟】:难道!!洛风涯其实才是总攻?!!)
于是。
这次真的吓醒了。
醒了之后……
“哎呀,夫人,您终于醒了……”面前一张妖艳姐姐放大的脸。
T.T 让我再睡过去吧……
满面红光的流花正坐在我的床边,见到我幽幽转醒,猛地握住我的手,攥在她手里,热切得盯着我。
妈呀,您老那是钢筋铁骨,你这样捏着,我脆弱的手骨会碎的……
“呵呵……是啊,流花,你怎么在这里……”
我虚弱无比死命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指缝间一点点□,干笑道。
“听侍女说……您昨天最后都晕过去啦!哎呀教主那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也不知道个轻重,弄伤了您可怎么办……”
我脸色一黑,努力抑制住吐血三尺的冲动。
MD,现在又不能否认,要不然洛风涯和老娘的脸往哪搁。
于是,忍怒不发,非常暧昧得笑笑,“还好还好……”
“这是我特地命人去炖的鲫鱼姜仁汤、莲子糯米粥,您起来吃一点吧。”
有东西吃,我立马来了精神。
刚才一醒来就受到惊吓,这一说,突然觉得胃里空空,饿得要死。
于是我诈尸一般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来,兴高采烈准备去吃饭。
流花招呼着侍女把食物直接端到我面前,连让我下床的功夫都省了。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流花姐姐真的是个好姐姐呢,虽然人是啰嗦了一点,脑筋貌似也有一点不好使,但是人又细心又温柔……
“这个汤啊,多喝一点多喝一点。”流花殷勤把汤碗和调羹递到我手里,“温度刚刚好的。”
“嗯……”我感动得泪光闪闪……
“这个汤呀,里面还有些名堂呢~”流花姐姐看我吃得开心,于是在一旁起劲得介绍,“能安胎、止吐、醒胃~补中益气,清心养神,健脾和胃,养胎……”
“……”
突然。
那么一瞬间。
我囧然感觉。
食难下咽……
[46] 兄长妻,不可欺
睡眠乃人生一大幸事。
打扰本座睡眠者,破坏本座幸福,拖出去,死刑立即执行——
比如现在,即有人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尾巴上拔毛!
我正睡得舒服,忽然觉得身边有动静。
某人,爬上了我的床。某人,掀开了我的被子。某人,压在了我的身上。某人,拨开了咱的衣裳。
“风涯……我要睡觉……别闹了啦……”我挥苍蝇一般挥了挥手,妄图把正在我身上摸摸索索的家伙赶走。
那人却不为所动,冰冷纤细的手指灵蛇一般滑进了我的领口。
摸什么摸啊……色狼……
等一下。
纤细?洛风涯的手指头虽然修长骨感,但怎么也不可能用纤细来形容啊!
于是。神智“嗖”一下就清醒了。
咱那双水灵灵,几乎占据了半边脸的大眼睛,“唰”得一下张开。
直勾勾,对上了一双同样水灵灵,却细长细长带着点艳色的桃花眼。
对方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睫毛煽起来的风吹的我眼睛生疼……
“呦,醒啦。”洛惊寒眉毛邪魅魅挑了一下,语气颇为戏谑。她说话的气息全都湿湿得喷在我脸上,顿时,咱全身的寒毛都齐刷刷直立起来,迎风招展。
洛、洛惊寒……你终于忍不住对我出手了吗?
你,你果然是个弯的吗……
脑中自然浮现新文巨幅标题:《兄妹共争一妻——妹疯杀嫂,引发血案》
“你、你在干吗……”
“你猜呢?”妖女眉目间的邪恶更浓一分,明明笑得如此清淡雅致,却直让人绝得全身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噌噌冒出来。
“哈……我不想知道……”
这种人,你越不想知道,她越偏是要说。
果然,洛惊寒嘴角一弯,“找东西。”
“哦……”我头上坠下三道黑线。找东西有必要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姿势找吗?!“那,洛惊寒小姐,您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快被你压死了……”
此刻,洛惊寒正整个人扑在我身上,手臂交叉压在我胸口上——多么阴险啊!你是想让我胸部爆血而死吗?!
“好。”
洛惊寒答应得倒爽快,身体也不知在哪里借的力,忽然就轻轻向上浮起来,长发在空中如同墨融化在水中一般,悠然轻扬。她再落下时,就换成了规规矩矩跪坐在我身边的姿态——这女人一举一动果然是够媚够妖孽啊,难怪江湖要称她为“鬼姬”,三分像妖,七分似鬼。
我被压得干咳了一会,也坐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拖着被洛惊寒踢到床底下的被子,小心翼翼挪挪挪,挪到床脚,一副遭受凌辱的未成年少女样,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你……你说你要找什么……”
“你出嫁的时候,碧玉楼有没有给你一只镯子?”
“呃?”
我呆,印象里是有那么个东西啊……貌似还挺贵啊……
忽然,我猛地想起了什么,从床上滑下去,然后钻到了床底下,翻腾翻腾翻腾……找东西……
等我从床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洛惊寒已经抱着手臂站在了我的身后。
“找到了……”
洛惊寒垂眼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我,和我抱在怀里的一只破鞋,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我把手伸进那只靴子里,掏啊掏啊……话说这只鞋还是我从天下堡穿来的呢……
于是我变魔术一般,不断从破鞋里掏出各种金银珠宝,然后再塞回去。最后,我还真的掏出一只镯子。
那玉镯安静得躺在我掌心里,通体泛着血染般的玉液之光泽,莹润而晶莹。
“呦……”
我眼前一花,掌心里那只镯子就已经套在洛惊寒指头上了。
“是血玲珑啊,”洛惊寒把镯子在指尖转来转去,看的我一阵心惊胆战,值一座金陵城的银子啊!!!
“没想到,柳闲歌还真把它给你了。”
“啊?这东西果然很值钱么?”
洛惊寒有点鄙视得瞥了我一眼,分明在嘲笑我土鳖。“岂止是值钱。这是天下堡女主人地位的象征。他把它给你,既是私定终生。”
女主人?
天下堡?
几个字在我脑中无限放大,然后重重砸下来,顿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本来以为就是个定情信物,没想到,竟然是枚订婚戒指!
“喂,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
“哼,你那点破事,随便一查就一清二楚,你真当拜月教的人都是一群吃白饭的?”
“我没……”
“你眼神告诉我,你就是这么觉得的。”妖女兀定下了结论,一巴掌拍死,不给咱丝毫解释机会。
好吧……确实被你看透了……
“那么,”妖女忽然手腕一翻,把那只镯子攥在掌心里,“我是不是该把它给毁了呢?”
“什么?!”
大脑直接不用反应,我就腾地蹦起来,奋不顾身冲上去抓住洛惊寒的袖子。“别别别别别……惊寒惊寒,惊寒姐,冲动是魔鬼!你不要冲动!”
“你现在是拜月教的教主夫人,却又和天下堡堡主私定了终身,传出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作势就要捏碎。
“惊寒姐!!!!!求你了!!!!!”
我死命扯着洛惊寒,这次真的是疯了!管她会不会一掌拍死我,总比眼看着价值连城的东西在眼前被毁掉了心疼死要好!
洛惊寒被我撕心裂肺的哀号,还有眼角挤出来那一滴疑似眼泪又貌似冷汗的东西,搞得呆滞了一瞬间。
三秒之后。妖女冷冷的声音响起来。
“放手。”
“唔?”我张开眼,泪光点点可怜兮兮仰视着她,“不要……”
洛惊寒嘴角肉眼难以察觉得抽搐了两下,然后毫不留情,一掌挥下来。
我刚要惊声尖叫:杀人啦!
只听“刺啦”一声,清脆的裂帛之音,惊寒姐姐她……断袖了……
“给你。”
我此刻正抓着洛惊寒被撕裂的袖子,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刚才惯性太大,结果就乌龟状仰倒了。眼看着洛惊寒随便一丢,那只闪耀着金钱光芒的镯子就在空中划着完美的弧线,作着完美的三百六十度转体运动,最后“啪嗒”砸在我胸脯上,弹了一下,掉在胸口。
“我要的不是这只镯子。是一只莲花座罗汉珠。”
[47] 武侠变玄幻
这两天变得不那么无聊了。
原因是,某日我找洛风涯结果找迷路了,东拐西拐,结果找到了流花姐姐一干人等。
那时候,一向淡定的小辫子叔叔忽然一个瞬移出现在我面前,热泪盈眶握住了咱的手……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打了那么多年斗地主,终于可以搓麻将了!”
Σ(⊙▽⊙"a
……原来,这里也流行搓麻的……
(小三:请大家不要把关注点放在为啥这个时代有斗地主上……)
于是乎,咱也加入了流花、小强哥、鞭子叔的噼里啪啦搓麻将行列。
—————麻将进行时ING——分割线再次无良飞过———————
“吃!”
“MD,你又抢我牌。”记性不好的大叔看完自己的牌才发现自己的杠子又被抢了。
“哈哈,大叔你好歹也是练武的,反应要快一点嘛……”幸灾乐祸的某女幸灾乐祸道。
“……!@#$%^&*……”(各种嘈杂争吵丢牌声)
“自摸!”某女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袖子卷的老高,完全《功夫》里包租婆造型。
“啊!这样的烂牌你也胡!”嗯,冷冰冰的小强哥也暴走了,此人还差一张牌就清一色一条龙。
流花姐这次倒是淡定,“嘿嘿”冷笑一声,推倒面前的牌,“放心,即使她不自摸你也赢不了,你的胡牌在我这里……哈哈哈……”
小强哥脸色一沉,杀气四溢。
这厢流花姐姐头顶避雷针冷光闪闪。
我趁乱开始收钱,这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嗯……咱有自知之明,不图赢大的,有利就赚……
偶然一抬头,看到窗外一张木愣愣的脸,三分惨白七分阴郁挂在那儿,冷不丁吓得我胸上一抖。
“风涯,你怎么又在门口站着啦?大白天的别阴区区的啦……”不耐烦挥挥手。
洛风涯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幽灵一般又漂移走了。
“教主他啊……寂寞了……”流花姐一边码牌一边很有母性得摇了摇头。
她话音刚落,小辫子叔叔和小强哥都不约而同抬头看我。
然后我准确受到那眼神中的暗语。
——教主固然重要……但是,为了我们的事业……只能暂时委屈教主把夫人借我们用用了……
于是咱打了个呵欠,假装刚才啥都没发生,继续码牌。
好景不长。
没多久,不速之客再次登场。
“啪”。
一声脆响,一串手珠不知从何方飞来,带着超强气势把我面前的牌整排打到,然后停在了我面前。
手珠为千年罗汉珠所制,汲取天地精华而其中凝有气色光彩,上刻莲花座纹图,经历不知多少年月,却不见磨损。无人知其所来,乃神物。
我把罗汉珠拿起来,囧然觉得……怎么那么眼熟啊?
这个不就是我从碧玉楼出嫁时碧华夫人给我戴上的那串嘛?我明明是把它遗落在天下堡了呀……
MA SA GA?!
妖女不知何时已然漂移在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完全是睥睨天下——独孤不败天下无敌的气势。
我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你……去了天下堡?”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洛惊寒带着肩扛式导弹终极战士状,她脚下天下堡陷入一片火海的景象。
“嗯。”
我又抖了一下,小小声,“你……你没有造成天下堡和拜月教之间的国际争端吧……”
洛惊寒挑了一下眉毛,虽然我运用了某种她理解不能的词汇,但是她明显是了解了我的意图,于是有点不爽的语气回答,“我只是拿回了这东西而已,我没时间和杂碎动手。”
啊……
暗自松了口气。
“跟我走。”
等我回神,看见洛惊寒那乌黑油亮的黑发在我面前华丽得划了道弧线,妖女说完转脸就走。
“……”流花、小辫子叔叔、小强哥集体沉默,低头假装啥事都没有发生,完全无视我求救得几乎热泪盈眶的眼睛。
见我不动,妖女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再次回头。
“快点。”声音不大,但是不耐烦的情绪很鲜明。
“是!”我立刻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噔噔噔跑过去。
嗯……
我看洛惊寒比风涯哥哥那个气场强了不是单倍数的……
咱小媳妇状唯唯诺诺小跑着跟着走路似游魂飘的洛惊寒。
“那个……我们去哪啊?”跟着洛惊寒在石柱交错的长廊跑了一会,终于我忍不住开了口。
“找洛风涯。”
“为什么啊?”
“试试那镯子。”洛惊寒的嘴角似乎是扬了一下。石壁上的火光落在洛惊寒的侧脸上,随着她快速移动的身影,她的面容明暗不定……
呃……更加恐怖了T.T……
“试?怎么试啊?”
我话音刚落,洛惊寒突然顿住脚步。她刹车系统比较高级,我就不行了,差点一头撞洛惊寒脸上……
“混沌者,虚无也,此处即彼处,今时即明时,无色无相,粘稠而已,偶有虚空弥沫,为异物,飘荡其中。混沌初分,开天辟地间,清气升,而衍周天星辰,浊气沉,而成厚土幽冥,惟一周山立天地间。盘古身化山川万物,致四海洪涌澎湃、激荡不息,地仙界难以平静,鸿钧取混沌中二十四虚空弥沫,成二十四颗定海珠,五色毫光朦重,镇慑四海,平息地仙界。后,二十四颗定海珠为截教隐仙、天皇得道者赵公明所有。”
“……啥……”咱脑袋上黑线三条,“请说汉语……”
无奈洛惊寒一旦变成学术状态就根本不理我,自顾自继续神神叨叨,“封神一战,赵公明榜上有名,合该身殒,二十四颗定海珠为落宝金钱所落。燃灯道人得定海珠,有言:今日方见此奇珠,吾道成矣。二十四颗定海珠与佛门有缘,燃灯道人为求大道,投身佛门,为过去七佛之一,燃灯上古佛,二十四颗定海珠衍二十四诸天,大兴于释门。其余不知所踪。”
洛惊寒语落,兀自陷入某种我理解不能的沉思之中。
咱头上黑线三道,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文盲,于是干笑问,“哦……这样啊……所以呢……?”
洛惊寒嘴角又是一扬,眉眼间露出一抹邪魅,“你以为为什么洛风涯一定要迎娶碧玉楼之人?”
“……”难道……“是因为这串珠子?”
“没错,”妖女笑意里妖异更浓,“料想那碧华夫人为了保住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会把这串珠子给赔上。”
“啊?保命?”我挠头,明明我没有戴珠子也没事啊……
“碧玉楼镇守幽冥穴口,有上古鸿蒙轮回莲之莲颈才得以镇天下幽冥之气……”
我头上又一朵乌云飘过,响雷三声。
囧……怎么武侠变成了玄幻……
“而这串手珠,不知道碧玉楼从哪里弄来,可定天下万物,无论形影气魂。无论谁带上,都可保魂魄不散。”
洛惊寒最后一句话我总算听懂了。
“也就是说,戴上它的人,即便是接近洛风涯也不会被恶灵吞噬而身形具散?”
“嗯。”
“噢……”我眨了眨眼睛,忽然竖起食指,“那也就是说这玩意对我来说没用嘛~”
“……”洛惊寒忽然一把把我手上捧着的手珠夺过去,“不是给你用的。”
“咦?那是你用的?这样的话,你们兄妹就可以来一个久违了的亲情世纪大拥抱……”
我这话还没说完,不经意瞥到洛惊寒冰冷刺骨的眼神,立刻闭嘴。
“哈哈……那莫非是给洛风涯的填房小妾的?”
“……你想死吗?”
呃……完了,这回真的生气了。我真的只是想缓和一下尴尬气氛啦……
呃……果然,不能和姓洛的开玩笑……
拼命摇头ING.
“……”洛惊寒一脸“我不要和蠢货说话”的神情,转脸继续走,不再理人了。
[48] 风涯哥哥的秘密
洛风涯练剑从不用剑。
说好听点,风涯哥哥那是武功高到一定境界,信手折枝、覆手挽花,而为剑。
正如当年老谋子导的《英雄》里,陈道明叔叔那一句至理名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妖某抚须:想当年那句“人就是贱”堪称经典啊……)
他依旧是一袭黑衣,黑,却如此飘逸,衣舞如一朵盛放着凋零着旋舞着的黑色莲花。
浓浓一片墨色之中,只有那双手是素白的,素白的掌中,迫人的煞气席卷而出。
他的身形缓急而有致,明明快得根本让人看不清,但又让人觉得他的一招一式如此从容。起承转合之间,足下生花,翻手为云,优雅得仿佛一条游弋空中的蛟。
那黑色的发丝间,那面容是苍白的。连唇间都不带一丝血色。而那双眸子中的黑,如此浓重,任谁也无法化得开。
洛风涯正在练剑的沙场之中,我躲在洛惊寒背后远远看着。缠绕在剑上的恶灵嘶吼呼啸,嗯……
“……真像科幻片啊……”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洛风涯似乎这时才发现我和洛惊寒的存在,风涯哥哥练剑还真是全神贯注……虽然我更觉得刚才他那表情是貌似在发呆。
“接着。”洛惊寒说着,一弹指,那串罗汉珠就化为一道流光“嗖”得飞了出去。
洛风涯一甩手,那根被当成剑的树枝就一下直直戳进了石壁中。
OMG……人家入木三分,他入石三分……
转而,洛风涯随意一抬手面无表情抬手接住佛珠,然后慢慢摊开掌心,低头看着那串躺在掌中的佛珠。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漠的,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出现任何气息的起伏。
“碧玉楼的定海珠,”洛惊寒语气间带着一点洋洋得意,“现在你不用担心魂飞魄散了。”
洛风涯只是低头看着那串手珠,神色僵硬,许久没有说话。
“那个……什么魂飞魄散啊?”一直被当空气的在下,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心里非常不安。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洛风涯,但是洛风涯的目光只是和我交错了一瞬间,旋即就避开了。
“他果然没有告诉你。”洛惊寒冷笑了一声,“也是啊……告诉你又能有什么用呢?”
“哈?……”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幽怨地腹诽:你不毒舌会死吗……
“没有人使用力量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妖女忽然收敛了脸上冰冷的笑意,那双野兽般的瞳孔斜瞥向我,杀伤力十足。
“哈?……”好一个复杂的双重否定句……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拜月教教主都会死的很早么?而且……是能力越强,似得越早。”
“恶有恶报,自作孽不可活……”我下意识嘟囔了一句,但是发现洛惊寒猛地收缩的瞳孔投射过来的杀人信号时,我立刻迅雷不及掩耳改口,“嗯……诸位先代教主都太惊才绝艳了,连老天爷都喜欢,于是迫不及待就把他们请回去了……啊哈……”
洛惊寒冷冷哼了一声,“是因为……”
“召唤恶灵的代价就是——灵魂会一点点被恶灵吞噬殆尽,直到完全被吞噬,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他们为了追求力量,最终都是同一个下场——成了埋葬在坟场中万千僵尸中的一个,永世不得超生。”
“?!”猛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直窜上头顶,整个脊背都是森寒的。我不可置信看向洛风涯。
“不需要召唤咒就可以呼唤恶灵?哼,天下哪有那种好事,”洛惊寒再一次露出那种带着恨意的冷笑,“父亲那个疯子。他是……把召唤咒刺在了风涯的身上!”洛惊寒说着,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音调也忽然拔高了,变得有些刺耳,“先代也有人曾这样做过,结果呢?!有一个熬过两年的吗?!他为了追求地位,竟然这样对待他自己的儿子!他那时候肯定是没想到大哥会被杀死吧!哈!那家伙被风涯杀了,风涯任何人也无法触碰他,我当时真是想看看他知道拜月教要绝后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没有你……”洛惊寒忽然停止了她疯狂的眼神和语言,目光猛地投到了我身上。那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瞬间砸在我的头顶,一声轰响。
“够了。”洛风涯的声音响起来,他向来平缓像开水一样的语气里,这一次似乎带上了点焦躁。
“惊寒,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难得的长句子。
洛惊寒脸上激动的表情也一瞬间就消失了。她轻轻一转身,墨色的发丝在空中还没落下,下一秒,人就不知哪里去了。
沉默。
忽然就此放大。
空空的沙场中,我和洛风涯隔着几步站着。明明没有风,却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漫天都有冰冷的黄沙在落下。忽然,就生出那么点苍凉的意味。
“她说的都是真的?”
洛风涯只是安静得站着,手中握着那串珠子,没有回答。
“你真的……”
“竟然……”
我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不愿相信得摇了摇头。忽然觉得方才全身冻结了的血液一瞬间又流动了。
不,确切得说,是沸腾了!
“难怪……”嗯,悲情的女主说话时尾音要有一点点颤动。
“难怪!”
“?”莫名其妙的男主呆呆的脸上落下一个大问号。
“难怪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把我当成生育工具!我告非(这两个字要合体来看)!我一个新时代受过高等教育、破除封建迷信的大好青年,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我猛然爆发,中气十足暴怒得吼出来!
“我已经忍了很多天了!先是流花,现在竟然连洛惊寒都这么说!我忍无可忍了!!我要离婚!!”
分贝可观,余音绕梁,震得沙场都抖了一抖。
洛风涯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神态和动作,良久,洛风涯终于缓缓开口。
“……啊?……”
[49] 吵吵更健康
小辫子叔叔,边吃瓜子边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你说……教主和夫人这是怎么了?”
流花姐姐在一边一粒一粒细细得给瓜子剥壳。貌似这位姐姐是喜欢剥出一把之后,然后一口全塞进嘴里……
姐姐抿唇一笑,千娇百媚,“这不是明摆着嘛?~小两口吵架呀!”
“吵架?为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强哥也插进一句,顺便还抢了流花瓜子一枚。
流花姐脸色一变,眉头皱成“川”字,面露担忧之色,“莫非……那个不和谐了?……”
小辫子叔叔和小强哥同时抖了一下。
话说——
这女人……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啊?……
————————————
我的确在闹脾气。各种闹,闹得无比欢腾。
通常一个人敢如此放肆,是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无论怎样都会纵容你,哄着你,直到你开心为止。我们可以把这种行为概括为四个字——蹬鼻子上脸。
(妖某人【尴尬,竟然有这么没文化的女主】:咳,不是所有的俗语都是四个字,好吗……)
“子衿。”
“别跟我说话。”见某人游魂一般飘过来,我立刻从椅子上把屁股挪开,噔噔噔走向屋外。
洛风涯倒是听话,果然没有再说话。只不过一直背后灵一样贴着我飘来飘去。
我出房间,他帮我开门。我喝水,他帮我倒茶。我洗手,他帮我递手绢。
“喂,洛风涯。”被纠缠了一个多时辰,实在很想去厕所,于是忍无可忍猛然顿住脚步,猛地回头——呃,发钗都被甩飞了一根。
洛风涯果然没有一头撞在我身上,毕竟人家武功那叫一个登峰造极,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举手刀落而不粘血,我动作怎么快在人家看来都应该是慢放吧?
话说回来,这样的话,难道武林高手们一天到晚都生活在镜头慢放之中……?
(妖某【无力】: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纠结在你诡异的臆想里?!快点推动情节发展!)
“我说,你现在不是戴上那串手珠定住了魂魄,所以恶灵不会随便放出来了吗?!”
“是。”风涯哥哥回答得干净利落,极其完美。
问题是,我说的是反问句,不是疑问句啊!
我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现在不用于别人保持距离了啊!你完全不用只粘着我了嘛!你可以和流花她们去打麻将!可以和你那一堆漂亮的侍女妹妹们调情!可以去和你惊寒妹妹促进亲情!还可以去跟你养的大雕亲密接触!这么多事情可以做,干嘛跟着我啊!”
一口气飞快说完以上这一堆。嗯,肺活量真不错。
洛风涯似乎是怔了一下。
看他愣在那里,我反而囧住了。莫非风涯哥哥立刻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打算扔下我去调戏漂亮MM去了?
正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洛风涯突然从他松松垮垮的衣袖中,伸出那只素如兰花的手,轻轻拽住了我的袖子。
那小小的动作里,满满透着依赖和珍惜。
当时你说我不震惊、不心动那当然是假的。
咱那颗心脏腾腾腾跳起来,哪里是小鹿乱撞,完全是狗熊乱撞……
洛风涯这招跟谁学的啊!哇KAO!这么纯情!姐姐我都把持不住了!
“我担心你走丢了。”
接着,我朦胧中听到风涯哥哥淡色的薄唇一张一翕,吐出来这么一句。
“啥?”
啪嗒。咱心中有啥玩意,忽然就那么华丽丽的,碎了。
……
“洛风涯!!!你!!!”
————————————————
于是,教主和教主夫人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夫妻吵架八点档戏码,继续上演。
“子衿,吃桃子吗?”
“不吃!”
“子衿,吃花生吗?
“不要!”
“子衿,吃香蕉吗?”
“喂!我又不是猴子!”
“哦……那吃红豆糕吗?”
“……”某人已然在暴走的边缘,“洛风涯!你把我当猪来喂吗?!你当我是猪吗?啊?!”
“我没有把你当成猪。”
“…………”某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您,能不能,别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回答……好像,你真的,在考虑,我是不是猪一样……”
“哦……我真的没有把你当猪看。”
“……”看着风涯哥哥凝滞着却认真的眼睛,某人忽然就彻底无力。
总之。
和教主的相处模式,至今仍旧很囧。于是乎触景生情,虽然不知道哪里有景了,咱不可抑止开始怀念柳哥哥。
柳闲歌和我的默契点就在于——无论我们彼此怎样拐弯抹角,大家都对彼此的意思心知肚明,那说话叫一个舒爽啊……而洛风涯……即使说得再怎么明白露骨,用三千字来解释本来三百字能表达的意思,我们还总是无法准确理解对方——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我们思维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里啊啊!
总之。
这场我和洛风涯的第一次争吵,最后,就那样消弭于无形,就那样随着晚霞最后一缕余辉,而无疾而终了……
(妖某人【咬牙】:你在感伤个什么劲啊!要不要仰头四十五度再泪流满面一下!)
最后,洛风涯答应了我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就是——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华丽丽的H,嗯,不好意思,不是的,啊哈……
那就是——
洛风涯要带我去坐落于拜月教西南面的西域名城,来个蜜月旅行~~~~
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憋了那么久,我感觉全身都可以长出菌类来了!现在,总算有机会可以出去,我当然是死也不会放过!于是趁热打铁,趁火打劫,又提出了个附加要求。
“我要——我们两个,微!服!出!巡!”
[50] 天下无难事 唯独骑马难
微服出巡是好,但是第一要解决代步工具问题。
我始终觉得把人类当成代步工具(之前一直被洛风涯抱着漂移漂移来着……)实在是太不人道,太有伤风化了……
在沙漠里驾马车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嗯……
看来,摆在我面前的唯一正道就是——骑马!
啊,骑马。说到马,这个是我的痛处啊!
仰面望天。在天下堡一次又一次被马羞辱的悲惨记忆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
但是,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不是吗?!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躺在地上呢?!
于是,热血的女主我,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心爱的男主一起“向着夕阳策马奔腾”,默默坚定了学会骑马的信念!
(妖某人:你什么时候变身成热血女主了……)
当我向洛风涯提出这一意见的时候——
“呐,风涯,我们要骑马出去的对吧?你教我吧。”
我双手握拳抵着下巴,眼睛使劲眨巴眨巴,做出十足期待的样子。
话说现代的女孩子都做过“帅帅的大哥哥扶着自行车后座教骑车”这种梦吧?
骑马也同理啦,虽然说不能让帅帅的大哥哥扶着马屁股。
风涯哥哥面瘫瘫看了我整整三秒,然后淡定吐出两个字。
“不会。”
“……啥?”
我呆滞三秒。
不?!会?!骑马?!
石化在原地的我囧然想起——洛风涯这家伙几十年的人生一直是人畜勿近啊……估计他连马都没摸过……
“怎么了?”
正在我扶墙瘫软状时,某幽灵妖女忽然灵异得从我背后冒出来。
“呀?!”
震惊之下我一蹦三尺高,胸差点吓掉出来!
“洛、洛惊寒?”
有必要非得贴在别人背后对着人家耳朵吐冷气吗?!
“哼,”妖女冷冷哼了一声,对着已经躲到洛风涯背后的我扬了一下半边嘴角,“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嘴角抽抽。这就是所谓的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子衿说想学骑马。”洛风涯突然插话,阻隔住了洛惊寒不断涌过来的冷气场。
“骑马?”妖女眉头一皱。
“你会吗?”洛风涯淡淡说。
我猛地掐住洛风涯的胳膊。
啊啊!谁让你问她啊,她那么鬼畜,跟她学骑马我肯定会被碎尸万段先奸后杀蹂躏致死的!!
此刻,洛惊寒的表情却诡异得纠结了。
妖女眉头慢慢蹙起来,咬了一下嘴唇。
忽然一扭头,走人了。
“哼,无聊。”
她这样说着,那白色的身影一晃,便……漂移不见了……
几秒的寂静之后。
我终于回神,扯扯洛风涯的袖子,“呃?发生什么事了……”
“惊寒她不会。”
“不会?”
“骑马。”
“nani?!”
这次我真的震惊了,居然连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洛惊寒都不会骑马??这是怎么回事?话说回来,洛惊寒确实一直骑老虎来着……
“怎么会呢?”
“那是因为,三公主她啊……”珠帘外,流花姐姐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响起来,“她不愿意坐在马鞍上。”
“啊?”
“小的时候,只要让她骑马,她就会死命闹着要下来,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匹马。”
“啊?”
“她嫌……太硬了……”
囧……
我头上三道黑线垂下来。
真是绝佳的理由啊……
洛惊寒她真是……
出乎意料的娇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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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教主夫妇,开始了搭档学习骑马的艰辛历程。
小辫子叔叔负责教我,阴阳头哥哥负责教主大人。
为了避免相互干扰,教学分别在两个各自独立的围场里进行。
流花是辅导员,但是自从去了洛风涯那边就再也没在我这边出现过。
其实骑马也没那么难啊。
话说我骑了一上午,现在已经不需要小辫子叔叔替我牵着马,一个人可以比较稳当得骑马小跑了,一圈一圈围着围场绕圈,又欢快又和谐。
“辫子叔,”我勒马,“我想去看看风涯学得怎样了。”
小辫子叔叔貌似想要说什么,但是没等他张口,我就轻踢马刺。马儿撒开四蹄,哒哒哒向着风涯哥哥所在奔去。
我到了地方,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怎么有种洪水过境、海啸袭击过后的感觉呢?
等我跳下马走进围场,定睛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
雷翻了……
只见,飞沙走里之中,一团黑色不明物体正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绕着围场疯狂转圈!
而围场周围,是一排排、一堆堆东倒西歪口吐白沫的各色宝马。
那“马尸”堆里,阴阳头哥哥和流花姐姐形象全无,正在崩溃得对着那团不明物体手舞足蹈大喊着什么。
我凝神排除杂音,终于听清,他们喊的是——
“教主!!!快点停下!!!!!!!!!!!这样下去,马会死的啊!!!!!!!!!!!!!”
呃……MA SA GA……
目光重新聚焦于那团不明物体。
说时迟那时快。
随着一声重物倒地声,那团不明物体终于停下了。
围场扬起的慢慢烟尘中,我看见一个人影;随着浮尘逐渐落下,我终于看清——
呀……那不是洛风涯嘛……
他脚边,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正在姿态不雅得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教主!!!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带着马飞啊!!!!”阴阳头哥哥双手抱头,崩溃状吼道。
OTZ——他竟然在洛风涯面前暴走了。
洛风涯表情也颇为纠结。
虽然仍旧是面瘫着,但是能感觉到这是面瘫之中带着无奈。
“一不小心……”
“教主!!!”流花姐姐暴走TOO。
“因为它跑的实在太慢了……”
话说,洛风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天生就是代步工具的命嘛……
到底是你骑马,还是马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