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13

旖嫣若/Donald/情男: Horses/马上风 下

horses 21、人形乔克

「……乔克?」银色长髮、金色眼眸,他刚才身边又只有乔克一个……

「嗯。」男人应了一声。

埃塞尔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大大地睁开。

「你能变成人形?」

「嗯。」但它习惯以原本的形态面对外人。

「那布洛克可以吗?」

「它的力量还不够。」

只是力量还不够,够了的话就可以变成人形了。埃塞尔很高兴,看著抱著自己的大帅哥,愉快地一直笑。

乔克正抱著他往岸边游去,就快到岸边了。

埃塞尔不想那么快就上岸,想再多饱点眼福。他忽然抱紧乔克的腰,仰起头,吻住乔克的嘴唇。乔克吓了一跳,头往后仰,埃塞尔的嘴巴就追上来,如论如何都要堵住他的嘴。

「很危险,唔……」

贪婪地吸吮乔克嘴裡的津液,埃塞尔现在不想考虑现在的处境是怎么样的,只想好好享受一番。他早就想和乔克这样做,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乔克好美,美地令人窒息。

「唔──」

埃塞尔居然把一隻手伸到他的胯间,一下子被抓住命门,乔克差点弹跳起来。他一隻手抓住岸上的草,另一隻手想把身上的人扯开,那家伙却死死缠在他身上。

「我好喜欢你。」埃塞尔放开他的嘴唇,在他耳边低喃。

「那个年轻的天马喜欢你,别让它难过。」乔克这时候还不忘忠告,「我习惯在这裡,你忘记我,对你对它都再好不过。」

「那你呢?」

「我生在这裡,死在这裡。」他的心从来没有起过什么大波澜,这是头一次。乔克一直很安静、安于现状,这两天的心绪不宁让他有些难受,希望尽快回到以前古井不波的心态。

「对不起。」埃塞尔说。

像对布洛克那样,一直说,一直说,却不肯停止自己的打算。

他抓著乔克的性器的手在水裡摩擦,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在磨蹭乔克的身体,缠著乔克、扭著腰,像发情的蛇,不肯放走被缠住的伴侣。

「你硬了。」埃塞尔在乔克耳边吐著气说。

「住手。」乔克的眉头紧拧。

「我想你的这玩意插进我的身体裡。」埃塞尔的欲望已经起来了,很急切。

「唔……住手……住手!」乔克大喊,原本抓住埃塞尔的衣服、防止他被急流卷走的手用力,把埃塞尔整个甩到了岸上。他看也不看岸上的人类,沉入水中,往水聚集流去的方向游去,离开这片瀑布的范围。

埃塞尔过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坐在草地上,看著瀑布。他知道乔克已经离开了,他逼他太紧。

他的欲望还没有消下去,湿答答的袍子紧贴在皮肤上,胯间却搭著个帐篷。

很难看。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有人靠近的声音,埃塞尔转过头,看到布洛克就在身后不远处。布洛克没有靠过来,而是在一段距离以外停了下来,看著埃塞尔。

「刚才那个人是乔克吗?」它问。

「嗯,等你力量够了,也可以拥有人形。」埃塞尔说。

「哦。」

然后是许久的沉默。

布洛克又走近了几步,大概是看清楚埃塞尔狼狈的模样,它不再前进。顿了一下,布洛克竟开始往相反的方向走,很快就离开了人类的视线。

埃塞尔撇撇嘴,没有追上去。

那天,他的欲望是被身上的湿衣服给熄灭的。

乔克沿著河流一直游了很久,才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他上了岸,重新变成原本的形态,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接著抬头,打量周围。

没有哪个生物能比他更熟悉这片森林,乔克熟知这裡的一草一木。他看出来,这裡是自己的长子和他伴侣的住处。

他刚成为森林之王那时是多大来著?不到四百……而现在他的孩儿都已经近五百岁,他还守著这个位置。

真的是时候退位了吗?

甩开脑中明明不应该、却时不时冒出来叫嚣一下的紊乱思绪,乔克往前走去。没多久,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儿山姆,和山姆的伴侣詹妮。那一对儿正一齐趴在栖身的地方低声交谈,偶尔发出一声轻笑。和森林之王栖身处只有石台的枯燥无味不一样,这裡树不多,草很厚很青绿,花开得正繁茂。

「父亲?」

山姆发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森林之王,他连同他的伴侣赶紧站起来。

「不要拘谨。」乔克柔声说,「我没事,只是到处看看……」他的脑海裡忽然浮现一大堆疑惑,怔了怔,还是问了出来,「山姆,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爱情?」山姆很意外,但还是在深思后认真回答,「爱情是和其他感情完全不同的一种情愫,父亲,您要我淮确地说究竟是什么,我说不出来。」

森林之王沉默片刻,点点头。

「山姆,你多大了?」

「四年后就五百了,父亲。」山姆觉得今天的父亲有些奇怪,平常的父亲总是不温不火,淡然地有些冷,今天却好像有很多烦恼一样。是什么让一直很平静的父亲变成这样的?

山姆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那两个至今没有被转化的黑暗生物。

「是时候接掌我的位置了。」乔克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念了一句,被山姆敏感地捕捉到了。

「父亲,您要退位吗?」

「或许吧。」乔克会儘早送走那个弄得他心神不宁的人类和其伴侣离开这裡,在那之后,他说不定会退位,在森林最深的地方一直到寿命终结。

「怎么会忽然想到退位,是那个邪恶的法师干的吗?他对您做了什么?!」可恶,就知道邪恶阵营的生物到这来不会有好事!

「如果我的心绝对坚固,就不可能受到任何引诱,那个人让我明白我并不那么执著于这裡。不要迁怒于他,和他的干系并不大,那个人和他的坐骑最迟会在后天离开。」乔克安抚道,「你的年龄和力量早已经够资格守护这片森林,我相信你能让我放心离开。」

「妖精森林不能没有您,父亲!」



horses 22、HHH

「我已经老了,今后该是你发光的时候。」乔克温柔地看著自己的儿子,「你的任务会比我大,平衡者手中的天枰倾斜地太严重,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会迎来一次动盪,好好淮备。还有,好好照顾妮娜。」

妮娜是他的女儿,长得和他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样,所以赋予她和母亲一样的名字。妮娜很活泼,和他的安静截然不同,喜欢出去游历。现在,那个独角兽姑娘身处在不知名的远方。乔克虽然安于现状,却不是喜欢管束儿女的家长。

「可是……您不能就这么走了……父亲。」

「我不会走,我还在这裡。」乔克永远属于妖精森林。

***

布洛克又不高兴了,这很好理解。埃塞尔明白布洛克生气的源头,就是他让布洛克生气的,而他要这么做,所以布洛克生气也没用。不是说埃塞尔不把布洛克的愤怒放在心上,他在做的事布洛克看不顺眼,如果可以他希望布洛克别生气,后者做不到那样的包容,他也做不到不继续手头的事儿。

不愉快的时候,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恶言恶语、和强暴一样折腾埃塞尔,但情事上变得粗鲁是不可避免的。布洛克到底还是匹年轻的天马,虽然算年龄,他已经比埃塞尔大了。

「唉……啊啊……布洛克……太快了……」

埃塞尔在黑天马的身下难耐地叫著,体内的巨物本来就大地惊人,还这么快,他感到自己的肠壁都要被摩擦地起火了。

「我可离全力还早得很呢。」布洛克不屑地说。

这人类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插一插就受不了。那个洞那么小,他的性器只能放进去一半,这家伙还老想著有两个伴侣,也不想想自己的屁股有没有那么大、肚子有没有那么深。

一个恶意的用力,硕大的性器深深埋入肉洞内部。

「啊啊啊──不……呜呜……太进去了……肚子要穿了……」

因为疼痛和快感的双重压迫,人类的身体快要崩溃般颤抖,肠道因为刺激太大而紧缩,紧紧包住埋在裡头的巨物,箍得布洛克差点洩出来。

「放鬆点,我差点被你给挤地早洩。」布洛克抱怨道,一边惩罚似的,再度开始猛攻。

「慢点……好快……唔啊啊──」

埃塞尔的话连不成一句,总是细细碎碎地吐出来,伴随大量呻吟或者尖叫。身下的檯子不高,他一直在撑著身体,让下半身儘量抬高,让站著的黑天马能顺畅地从后面进入他的身体。

这姿势太累了,埃塞尔觉得自己的膝盖和手肘一定又破皮了,比上次严重。

布洛克大概是快到顶峰了,抽送越来越急。那根大棒子彷彿不但在埃塞尔屁股裡搅,还在他脑袋裡搅,搅地他所有思维都变得零零散散,拼凑不成可以有效思考的整块,只能无意识地跟著肉棒的抽送呻吟、呜咽。

数十下狂猛的抽插后,埃塞尔首先承受不住,尖叫著达到高潮。极高的快感让肠道不由自主地收紧,死死咬住裡面的性器,布洛克哼了声,连干几下凶狠的,也跟著高潮。

马儿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射在人类的体内,大量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肚子裡,埃塞尔急促地呼吸,感到有些胀,更多的是激动和舒畅。

射精后过来一会儿,布洛克的阴茎才软下去。他抽出性器,后退几步,埃塞尔夹紧双腿,不让肚子裡的东西流出来。

「我去了。」布洛克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怕继续看著这副景色,他会控制不住想再来一次。

埃塞尔轻轻嗯了声,稍微休息了会,就离开临时搭建的檯子,往一个方向走。他走地很费劲,因为不想让体内的精液流出来,所以很小心翼翼。

变成人形的乔克披著件白袍,在自己的栖身石台上坐著,微微皱著眉疑惑早该来的人类怎么还没到。

不久之前,那匹名叫布洛克的堕落天马跟他说,埃塞尔请求他以人的形态在和他见一次面。乔克不喜欢人的形态,因为要穿衣服,不穿衣服就彷彿没有皮毛的遮蔽,很麻烦又不自在。他不明白为什么埃塞尔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猜想人类是打算见他一面后离开,那样的话,乔克觉得这要求不算过份。

又等了一会儿,乔克觉察到一股与拥有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力量的生物靠近,没过多久,埃塞尔出现在不远处。

乔克看著他,他也看著乔克,慢慢走过来。

乔克发现埃塞尔行走的姿势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裡奇怪,埃塞尔还穿著一件灰袍,带著花纹的灰袍。看来确实是打算离开了吧,乔克心想,否则怎么会重新穿上代表阵营立场的灰袍。

「海。」实在是走累了,埃塞尔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稍作休息,一边笑著同不远处的乔克打招呼。

「你怎么了?」走路的姿势奇怪地不行。

「没什么。」

「……终于想清楚,打算离开这裡了吗?」

埃塞尔笑了出来。「你能保持平静的心态这么久,不过是没有哪个笨蛋跑来这种地方找伴儿而已,这裡全是些死脑筋,看到就头疼。我说过你的善良和寂寞很容易让人有机可乘,我打算再乘机一把。」

他走近乔克,脱下衣袍。

乔克看到人类赤裸的身体,看到人类的皮肤上红红的一点点,和他双腿间正缓慢往下流的半液体,那是什么,想都不用想。

埃塞尔紧紧抱住人形的乔克,下巴在后者肩膀上轻轻磨蹭。

「作为『魔法材料』的回报,侍奉者送给了我一本从智慧之塔带出来的书。」他温柔地说,「那书裡边的魔法让人眼花缭乱,我花了很久才弄明白其中一个魔法阵的运作规律。这个束缚魔法是特地为你改造的,我从那本书上的那个魔法阵中领悟,第一次使用就是在你身上。」

乔克已经体会到了,他无法使用力量,好像相隔太远的两个人,怎么也联繫不上对方。既然是智慧之塔裡的收藏,那么这个魔法阵应该不仅仅有这么一道功效,乔克感到四肢发软。



horses 23、

太大意了,他之前完全没有觉察到这裡被佈置了一个魔法阵。

「你有多久没有经历过发情期了?乔克,你已经很久没有性交,是真的完全失去性趣,还是没有人让你能提起性趣?」

埃塞尔说完这句话,吻住乔克的嘴唇。他的舌头伸到乔克的口裡,调皮地挑弄后者的舌尖。

绵长的深吻结束,埃塞尔听到乔克的微微喘气的声音。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埃塞尔。」乔克冷冷地说。

埃塞尔欣赏了一会乔克金色的眼睛,没有理会这句话,接著沿著乔克漂亮的脸往下一路亲吻到他的腹部。舌尖在肚脐眼周边转了转,然后又往下一些,最后在乔克已经有些翘起来的性器上亲了一下。

「野兽就该有发情期,圣兽也不能例外。」埃塞尔愉悦地说。

他握住乔克半翘的阴茎,温柔地摩擦,时不时会用自己的性器和乔克的性器碰一碰,龟头对龟头,像对好朋友。乔克紧抿唇,闭上双眼,脑子裡的思绪很紊乱,他试图聚集一些思考力。

乔克的那话儿很快就挺挺地翘了起来,欲望总是不爱听从主人,他们喜欢主人服从他们。

「埃塞尔……我维持人形,需要魔法力……」乔克艰难地说。

「嗯,不要说话,现在你享受就够了。」埃塞尔温和地说。

他弯腰低头,在已经开始吐露汁液的蘑菇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张嘴,将蘑菇头含进嘴裡。

「唔……」乔克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埃塞尔含著吞吐了几次,开始尝试把那根大家伙全部吞进去。埃塞尔没见过乔克原本形态的性器有多大,人形态的乔克这玩意儿比一般人大,想必独角兽形态时,性器也比一般的独角兽性器大吧。

埃塞尔吞地很困难,边含边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性器全部吞进去。他的鼻尖碰到了乔克的大腿根,埃塞尔感到呼吸困难,喉咙控制不住的吞嚥了一下,埋在他嘴裡的性器受到压迫,乔克忍不住呻吟出声。

「埃……唔……」

为大肉棒口交是件很累人的事,埃塞尔没过一会就感到疲累。他不是性方面很有经验的人,他的第一次就是布洛克,而和布洛克的首次交合离现在时间不长。

埃塞尔乾脆鬆嘴,面前那根硬邦邦的性器被唾液沾染地湿润润、亮晶晶。

「布洛克刚才射在我身体裡。」他说。

人类坐到辛苦维持人形态的圣兽的胯上,扶著圣兽那根不一般大的性器,身体靠过去,让性器对淮自己臀缝间的肉穴,慢慢坐下去。

两个人同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

体内属于布洛克的精液刚才流出来了不少,但还有一些残留。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心爱的生物,一个在自己体内留下精液,另一个马上也要在自己体内留下精液,埃塞尔就激动不已。

他热情地撑著身体一上一下,非常主动地让自己的肉穴吞吐乔克的性器。

之前被天马的硕大粗鲁地干过,现在埃塞尔的小穴有些松,可以说被扩张地非常好,乔克的阴茎虽然大,却能在他体内毫无阻碍地抽送。埃塞尔一次又一次兴奋地让自己几乎是以自由落体的架势坐到乔克胯上,大肉棒重重插进小肉穴,插进很深很深的地方,激地他不停地浪叫。

「乔克,乔克,我好爽,好舒服──你有感觉到我吗,有感觉到布洛克的精液为你润滑吗?快点射吧,这一次就快点儿,让我把你和布洛克都吞进肚子裡……」

乔克感到自己的头要爆炸了!他在魔法阵裡要维持人形已经够辛苦了,这个人类还这样做……说那种羞耻的浪语!

──他要控制不住了。

「唔……啊……乔克……啊啊啊──」

埃塞尔的浪叫变成痛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乔克忽然变回了独角兽的形态,原本就很大的性器陡然变得更大,而且长得不像话。埃塞尔赶紧偏向一边,体内的性器在变大之前被拔了出来。

乔克反被动为主动,跨在石台上,刚好在埃塞尔身上,他一隻蹄子紧紧压著人类的肩膀,固定对方的身体,下体对淮埃塞尔的臀部,用力──

「唔啊啊啊啊────」

太大了,乔克毫不留情一下子顶了一半进去,埃塞尔痛苦地大叫,独角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温暖的肉穴裡顶。

再一个凶狠的猛顶,巨大的阴茎终于全部进入人类窄小的肉穴中。乔克不停歇地开始抽送。

最原始的律动。

乔克有多久没有发情了?妮娜在世时,他的性欲就不高,很久才交配一次。妮娜死后,他就再没有和谁交配过。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发情,情欲来地太凶狠,乔克已经失了自我。

野兽的欲望驱使乔克一而再地用力狂抽猛送,此时的他看不到和自己在交配的另一方是什么样子。

五十多釐米的粗大阴茎,在正常只能容纳十几二十釐米阴茎的柔软小穴内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很急,每一下都很狠。

埃塞尔听到被一隻蹄子按住的肩膀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和下体的痛苦相比,肩膀上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埃塞尔感到自己好像掉进了地狱,下半身被切掉了一样……被切掉都没有这么痛吧。好难受……太难受了──

埃塞尔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到乔克每一下插进来,都让他腹部的某个地方鼓成一截棍子的形状。

这副景象太恐怖,埃塞尔晕了过去。

乔克怎么会忽然变成原本形态?

因为维持人形是需要力量的,人形态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力量,而他的力量被魔法阵束缚住了,这就是他手脚发软的原因。魔法阵开始运行后,乔克的力量就像被分割开成两个空间,一个是他一身庞大的力量,另一个是遍佈在他身体上、维持人形态的部分力量。

这两份力量他都「联繫」不上。

维持人形态的那部分微弱力量消失殆尽后,乔克就自然而然变回原本的形态。埃塞尔如果不那么兴奋,稍稍冷静一下,就能想到。



horses 24、找寻

森林之王猛然睁开眼睛。

埃塞尔!

森林之王做了个噩梦,他和那个叫埃塞尔的人类在交配,明知道那个人类深爱著自己,明知道自己的那根东西可能会让人类丧命,他仍沉浸在兽欲裡,用自己的那根东西在人类的身体裡抽插。大量的血流出来,他没有看到。

乔克知道那不是梦,埃塞尔凄厉的惨叫他还记得,好像不过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那不是梦!

「父亲。」

山姆的声音让乔克回过神,他眨眨眼,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的栖身石台那,但离那裡不远。

「那个人类呢?」乔克问,很是心急。

人类怎么能承受得住那样的性爱,更何况埃塞尔是个法师,不是身强体壮的战士,希望埃塞尔现在的情况不是太惨……

「他离开了。」山姆说。

「什么意思?他离开了?他离开妖精森林了?他怎么离开的?」埃塞尔不可能自行离开,那人现在别说走动,应该连动一动下半身都不可能吧。

「那个人类要求我送他离开这裡。」

「……」这发展让乔克疑惑,他紧紧盯著自己的儿子,严肃地说,「把你在我清醒之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山姆。」

山姆同样紧紧看著自己的父亲,他看起来心情很複杂。

「我听到那个人类的惨叫声,想到那个人和您在一起,我很担忧就赶了过来。我看到你在那个人身上……交配。」山姆有点说不下去,「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您看起来失去了神智,我想阻拦您,因为那个人类的情况很糟糕,可你们周围有一道魔法阵,我怎么也过不去。」

「我只好返回命令所有居民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您的栖身范围,再回来守著。过了大概一整天,您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昏了过去,那个人类在那一天时昏时醒,当时正是在清醒的时候。」

「他一直有看到我,他教我破除魔法阵的方法,并请求我带他离开妖精森林。我想送他到人类的村落找个医者,他拒绝,只说带他离开森林就够了。」

「你把他放在哪裡?」乔克站了起来。他要去找埃塞尔,至少要看著埃塞尔恢复。

天那,他做了好大的错事,失控不是藉口,错了就是错了。

「森林边缘,西南方向。」山姆说,「父亲,您睡了两天,那个人类如果能动,他早已经离开了那裡,如果他不能动,就是已经死了。当我把他送离森林,他已经接近半昏迷,父亲……」

「你就把他放在野外自生自灭吗?」乔克好心痛。

「他在我背上挣扎,我如果不放下去,他就要摔死了。我有摘疗伤止血的药草,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用。」

「我要去找他。」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对那个人做……那样的事情?」山姆现在有很多疑惑,他不想坏了父亲的声誉,所以只有他一个看到父亲那样对待一个人类,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的疑虑。

他仁慈的父亲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敌人用太过份的惩罚,更何况是以那种方式。

「我做错事了,山姆,我要去确认那个人没有因为我的过错死亡,如果可以,我要好好补偿他。」乔克叹了口气,「山姆。」他走到儿子面前,额上的独角角尖轻轻抵著山姆的角尖。

「我──乔克.埃斯科菲尔──妖精森林的守护者,在今日将守护者的身份与责任交予我的孩子。」乔克庄严地说道,「山姆.埃斯科菲尔,我的孩子,你是否愿意承接这份重大的责任,愿意以守护者的身份保卫这片森林?」

「父亲!」山姆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他还不能接下这么庞大的责任,他还没有淮备好,他的父亲不能离开这裡!

「山姆,你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你。」

「可是……」山姆闭上眼睛,眼眶湿润,「山姆.埃斯科菲尔愿意承接这份责任,在下一任守护者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愿尽我所能,守卫这片森林的安宁。」

森林通过每一寸泥土、每一颗树、每一片树叶将这一消息转达给森林的居民们,一瞬间,妖精森林的所有生物都忽然知道,守护他们的森林之王换人了。

如此简洁而又突兀的仪式。

立下誓约,山姆苦涩地又说:「父亲,您要经常回来,詹妮她怀孕了。」

乔克一怔,柔和地说:「我会的,山姆,我相信你能背起身为丈夫、父亲和守护者的责任。」

他最后留念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再看了一眼从出生就一直依赖和守护的森林,接著头也不回地往西南方向跑去。

埃塞尔……

埃塞尔,你千万不能死!

乔克很快就到了妖精森林边缘,依靠嗅觉和对黑暗之力极其敏感的力量,在一块茂密的草地上发现一些血渍。血渍上残留熟悉的黑暗之力,是埃塞尔留下的。

可是埃塞尔在哪儿?

应该不是死了,否则他看到的该是一具尸体。乔克拒绝任何尸体被野兽带走吃掉之类的猜想。

乔克慌慌张张在血渍周围一大块范围寻找,找了一个星期却一无所获。又过了几天,乔克才决定不再在那裡守著,决定去更远、更广阔的地方寻找。

埃塞尔.席维斯特,亡灵大法师地位不低,多打听应该总能有消息。

乔克第一次独自离开妖精森林、走到外面的世界去,正常心情应该是小心翼翼和期待,他此刻却满脑子那个人类。

那个其实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的人类。

一年多以后,乔克在阴影丛林找到了布洛克。

他看到他的时候,那匹堕落天马正在无所事事地指责一个亡灵士兵,具体在指责些什么,乔克没有听清楚,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那裡。他急急跑到布洛克面前,下了对方一跳。

「埃塞尔在哪?」乔克问,焦急又期待。

布洛克正打算指责他,他本来好不容易找著一件还算有点儿趣味的事,被这家伙一个突然的出现给打断,还把具体的折腾亡灵小士兵方案给忘了。他的指责没出口,就被乔克给堵了回去,布洛克茫然地看著他,感到很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他没好气地说。

「他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早就没和他在一起了。」布洛克不高兴地哼哼,「前年他托我让你用人形态去找他,我给他办了这件事就走了。」

「……他放你走?」乔克心裡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也对,布洛克当时如果在的话,怎么会让山姆背埃塞尔离开森林?可是埃塞尔怎么会让布洛克离开?他不是两个都要、一个都不能少吗,怎么可能让布洛克离开……

……难道是心太疲累,终于想撒手?

那当时那种惨状的埃塞尔身边不是没有人陪伴?埃塞尔肯定没法自己救助自己啊!



horses 25、继续找寻

乔克顿时慌了。

「没有啊,我自己走的,没告诉他,我早就看他两个都要的贪心不爽了。」离开埃塞尔的这一年他不知道多舒坦,就是无聊了些,性欲也降低了不少……

大概是迷上了人类的滋味,可喜欢兽交的人类除了埃塞尔,布洛克再没有见过其他的,只好忍著。也许再过些时间,他的爱好会重新回归原位,再度喜欢和同族雌性交配。

布洛克醒悟自己确实是喜欢埃塞尔,但他不愿意和别的雄性共享一个伴侣,所以他乾脆地走了。布洛克花了不少时间才让埃塞尔在自己心裡的痕迹变淡,眼前这个家伙忽然出现让他忍不住又开始想念那个人类。

布洛克忍不住恨恨地瞪了眼乔克。

可后者的神态很不对劲,一副茫然若失、无比悲痛的模样。

「喂,你怎么了?埃塞尔那家伙没跟你在一起啊?」布洛克儘量装作不在意地随口问。

乔克摇摇头,把那件事告诉了布洛克。

「全部进去?还他妈整整做了一天?你当人类的屁股有你们独角兽的屁股那么大、那么耐操吗?!!」布洛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地狂吼,不停地怒骂、责备,「你儿子是诚心想害死埃塞尔是不是,居然就这么把他一个伤患放在野外?!!」

他还以为自己离开后,乔克会接受埃塞尔,也有可能埃塞尔会找自己,这想法有时候会让布洛克有点沾沾自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自己走后不到两天,埃塞尔会变成那样。

「埃塞尔坚持不接受救治,我原本以为那时候你在他身边……」

「我要是在他身边,会轮得到你儿子来背他?老子看到你们这些所谓圣兽就不爽!」布洛克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了,那时候他在哪?

……那时候他好像在某个自己也不知道名字的地方的上空乱飞,因为心情很差。

可恶,早知道晚两天再走!他怎么知道埃塞尔会遇到那样的事,他还以为埃塞尔想和又俊又美的人形乔克谈情说爱,谈情说爱也就算了居然让他当跑腿的,他觉得埃塞尔太过份,就跑了。

现在想想,虽然过份,但埃塞尔身边只有他一个能依靠的伴,不麻烦他麻烦谁?

布洛克再一次深深意识到自己的年轻气盛脾气差,心好慌乱、好疼痛!

「你知道埃塞尔可能会去哪些地方吗?」乔克问。

布洛克沉思了许久,无奈地摇头,说:「我不知道,是他主动来阴影丛林向我求婚的,我以坐骑的身份服从于他,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往妖精森林走,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布洛克不知道埃塞尔有些什么喜好,也不知道埃塞尔的家在那裡,只知道埃塞尔有兽交的嗜好……这还是他擅自那么认为的。

「他的家乡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恶!!!布洛克才发现自己非常不瞭解埃塞尔,他根本没尝试过去瞭解,只觉得这个人类的身体很有味道,他很喜欢,总是要求性交。

性交性交性交,他满脑子这些东西!

独角兽和堕落天马都陷入了愁苦之中,埃塞尔现在究竟在哪裡,会是死了吗……?不,埃塞尔可是大法师啊,他很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不可能,埃塞尔一定还没死。

「你都找了哪些地方?」布洛克忽然问。

「我没有目的,乱找的,想到埃塞尔可能在哪我就去了哪裡。我找了人类光明之国艾尔西维斯和中立之国,黑暗国我没有去,守卫禁止我进去。」凡是一年之内他想到的、能去的地方,乔克都去了,没有任何收穫,连点消息都没有,埃塞尔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他们不让你进去你就真的乖乖的不进去,就不会想到办法,把自己打扮打扮再进去?」布洛克大骂,「埃塞尔怎么可能在艾尔西维斯,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你都没去,难怪找不到,我去那些地方找!」

埃塞尔是亡灵大法师,自然不可能在光明繁盛的地方,中立和黑暗阵营盘踞的范围他都有可能去。这个圣兽脑子真不是一般的笨,正常渠道不能去黑暗势力的地方,就不会想办法伪装一下?

……不过就算外表伪装好也没用,圣兽那一身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光明之力不伪装起来等于赤裸裸走进去,但是太难伪装了,还很容易被发现。乔克在黑暗势力活动太危险裡了,光明系圣兽又怎么样,在能力足够又贪心的黑暗生物眼裡,就是一盘大餐,还是已经行走在了餐桌上的。

「算了,你确实不好进入。」布洛克烦躁地踏步,「别的先都不说了,先把埃塞尔找到再说,我去黑暗阵营,你继续能去哪就去哪,找到了埃塞尔就通知我。」

「好。」就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

埃塞尔,你究竟在哪裡呢?伤成那样的你是怎么救治自己的?你一定还活著,一定还活著……

布洛克在黑暗势力盘踞的地方疯狂地寻找,无论是人类国家还是不同种族的营地,他都去找了。有时候遇上厌恶异族的生物群落,他就悄悄地进去,偶尔也会明张目胆闯进去。

天马的飞行能力傲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生物,布洛克张著翅膀闯进与世隔绝的安静小族群,一边飞一边吼埃塞尔的名字,飞几圈才离开。有时候会受点伤,比如上次不小心被一个野蛮人投矛手给射中了右后腿,但没有大碍,翅膀没伤到他就能逃走。

五年,整整五年。

在天马漫长的寿命中,五年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布洛克却觉得这五年特别难熬,好像这不是五年,而是五百年。

还是没有找到埃塞尔,没有任何关于埃塞尔的消息,好像那个人类早已经消失了一样。布洛克不愿意往死亡方面设想,可是时间越久,「他死了」这个念头在脑海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horses 26、埃塞尔

无论如何……至少让他找到埃塞尔尸体啊……

布洛克知道这个想法很蠢很渺茫,但他还是去了乔克指示的山姆将埃塞尔放下的那个位置。布洛克在那找了又一年,像在一边找一边等著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著。

就连当初埃塞尔留下的血渍,也早已随著草木生长而消失了。

毫无所获。

布洛克几乎绝望了,埃塞尔已经死亡这个想法已经深深盘踞在他心裡,所以十年后,当终于找到埃塞尔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其实不是他找到的,是埃塞尔主动出现的。

那个将自己藏了十年的人类法师忽然走到失魂落魄的布洛克身边,表情有些好奇地询问:「海,布洛克,你在干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活像他没有失踪十年,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一样。

「……埃塞尔!」呆了好一会的布洛克回过神,几乎跳起来,「你还活著!」

「你以为我死了?」埃塞尔挑起眉头。他还有至少二百年的寿命,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死了,他是打不死的祸害。

「没死就好,我找了你好久。」布洛克太高兴了,用围著埃塞尔转圈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激动,「这十年你去哪裡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是不是在恨我那时候走了,没有在你身边帮助你?早知道我就等两天再走,哎,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会变成那样……」

他好懊悔。

「我去养伤,差点死了。」知道布洛克说的是什么,埃塞尔笑著回应,「没有,没事,安心吧,我怎么可能恨你,我爱你啊。」

就算当时布洛克在明知他重伤的情况下仍旧选择离开,埃塞尔也不会憎恨,但一点失落应该会有。他不会死,他是亡灵法师,他有可以随时召唤的傀儡,身边有没有活人问题不大。

埃塞尔认为对情人只有爱和容忍,不应该有憎恨之类的情绪。

埃塞尔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相反还很小肚鸡肠、瑕疵必报,但在感情这方面却很大度。当然,也非常偏执。如果说爱人有其他喜欢的人,埃塞尔会不介意做出让对方憎恨的事。

明晃晃的爱语让布洛克沉默下来,如果他现在是人形态的话,埃塞尔一定能看到布洛克脸上的羞红。积累十年的焦虑、担忧、悲伤在埃塞尔出现之后一下子化为乌有,紧接著心裡又被甜蜜的滋味挤得满满噹噹,布洛克一下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乔克呢?他好像离开妖精森林了。」

如果埃塞尔不问接下来的这一句,布洛克一定会更高兴。

「他也在找你,我们约好谁先找到你,就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对方,没找到的时候,每半年也有联繫。」布洛克都脓,「我上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时,他好像正在西南海边。」

「我们去找个信使通知乔克,找个地方等他……」埃塞尔思考了一会儿,说,「就妖精森林外围吧,我们刚好离那裡不远。」

「好。」布洛克以前看乔克很不爽,但在寻找埃塞尔那段时间,他们两个感情变得还不错,很同心协力。现在布洛克又开始不爽乔克了,光听到这个名字就不高兴。

十一年前他主动退出,那白痴不好好把握,还把埃塞尔给吓跑了,这次他可就不会那么好心,再做一次大好人。

乔克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疯了一般往妖精森林赶去,短短三天时间,就到了妖精森林。布洛克的信裡没有写具体位置,他就沿著妖精森林的边缘仔细寻找,一路找下去,终于在一个地方看到怀念了许久的人类。

那时候布洛克正躺在地上,埃塞尔脑袋靠在堕落天马的腹部,嘴裡叼著一棵草在咀嚼,看起来很惬意。

想了很久在见到埃塞尔后该说些什么、怎么说,在真正见到那人后,乔克的语言能力却忽然消失了。心头百感陈杂,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直到布洛克不愉快地喊了一句「你还不道歉啊」给惊醒,乔克才醒悟最先应该说声对不起。

「我这不是没事吗。」埃塞尔说,「再说那是我自找的,跟你没关系。」

乔克摇头。不,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埃塞尔的魔法只是束缚没有催情……应该没有,后面的失控他有大部分责任。乔克清楚明白其实那时候他心裡隐隐有著期待,在后来,那期待被无限扩大了,导致自己失去理智。

「跟我有关系,埃塞尔,我……」

「不要再说这个了。」埃塞尔摆摆手,「我不想回忆。」那次的性交简直像是在地狱走了一圈,如噩梦一般在接下来很久一段时间都深深盘根在埃塞尔脑海裡。

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景象,他就很怕。大法师埃塞尔除了死亡以外,再没有怕过任何东西,而那次的事件让埃塞尔躲起来修养了好些年才稍微好受些。

埃塞尔再也不想听有关那时候的事,他下意识一隻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脸色变地有些难看。

那次真是太狼狈了,他三百多年的生命裡头一次那么狼狈难堪。乔克疯狂律动的那段时间他晕一下醒一下,痛醒的时候满脑子自己的肚子这下真的被捅穿的念头,当痛苦的性交终于结束,他还吃了一惊居然没有穿。

看出埃塞尔的迴避,乔克住嘴了,眼裡满是自责和歉疚。

「以前的事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埃塞尔微笑,「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他离开养伤的地方回到现世,得知这两个家伙在满世界寻找他,埃塞尔很高兴。

「我跟著你,继续做你的坐骑。」布洛克说。

「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坐骑。」埃塞尔说,「你骑我比我骑你的时间多的多。」

「嘿嘿。」

「你呢,乔克?」埃塞尔转头面向乔克。

「我早已经不是妖精森林的王,现在我是自由之身。」独角兽看著他,「我没有打算。」

当时离开妖精森林,主要是担心埃塞尔和自己确实不想继续过那样枯燥的日子,乔克找人的这段时间从没想过万一确定埃塞尔已经死亡,或者找到还活著的埃塞尔之后该做什么,他只是带著自责闷头找。

现在埃塞尔的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我猜你不介意和我们搭伙,游历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人类法师说著,微笑著向独角兽深处一隻手,并又补了一句,「你该知道就算你介意,我也不会放你走。」



horses 27、风雨欲来

埃塞尔一直就是个偏执狂,以前是,现在照样是。差点被干死、之后又差点死在野外的经历没有让他吃到教训,埃塞尔不会为任何风波动摇自己的感情。

身边的独角兽、黑天马,他都要!

乔克深深看著埃塞尔,许久,他又看了眼正努力表现自己极强存在感的布洛克。那匹堕落天马正在瞪视他,表情明晃晃地在说:「自觉点闪一边去!我看你很不顺眼!」

看来这匹年轻的堕落天马已经下定了某个决心。

「好的。」乔克对人类说。

埃塞尔开怀笑了起来,布洛克则很并不高兴,冷冷地看著不识好歹的独角兽。

「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你的善良和寂寞很容易让人有机可乘,只是一般没人想到要去那种地方。通常情况下,见识过你的魅力的家伙都只是膜拜,而不是想和你做爱。」

「记得。」乔克说。

其实他不是真的那么心如止水,不是真的那么甘于寂寞,只是没碰到过让自己不寂寞的机会,也从来没有谁想过打扰森林之王的宁静。就是妖精森林也极少有没脑子的家伙前来骚扰。

所有人对他都是顶礼膜拜,乔克也很习惯这种膜拜。他是森林之王,守护著妖精森林的同时理所当然得到森林居民们全心全意的崇拜、侍奉,乔克不曾想过这一切有什么不对,也不曾想过改变。

直到埃塞尔出现,乔克才明白,他的生命需要一些不一样,除了高高在上和以妖精森林为中心以外,他还可以拥有其他的……不是说原来的日子多么差劲,只是他的心其实渴望改变,但他以为不是。

他自欺欺人了很久。

「我真卑鄙。」埃塞尔说,「我喜欢我的卑鄙。」

他利用圣兽的心软和善良一而再挑战圣兽的忍耐力,他不过在妖精森林呆了几天时间,没人规定乔克非得在这时候爱上他,虽然乔克很寂寞。爱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埃塞尔先用自己的爱情轰炸地乔克平静的心变得繁乱,不给任何已经起了浪花的心湖有任何回归安宁的机会,一边光明正大表示自己的爱分两份。布洛克的一次小失控让他有机会旁敲侧击让乔克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接下来就是让乔克放不下他。

伴侣对自己的感情是爱还是别的什么,埃塞尔不是很介意。当然,能同样是爱更好,没有也没关系,仇恨同样没关系。他只要深爱的两个伴侣在自己身边,逃不走、跑不掉。

乔克变成人形的模样让埃塞尔的打算稍稍改变了一些,原本是完全禁锢住乔克,让其无法动弹自己主动和对方性交,后来变成了只是束缚住力量,和人形态的乔克做爱。在性交方面,雄性总是好引诱的,无论是哪种生物。

后面的事有点超出控制……但大体还算在超埃塞尔预期的方向发展。

看,乔克现在不就是放不下他了吗?看圣兽的眼神,埃塞尔觉得或许乔克已经爱上他了。

布洛克是个可爱的笨蛋,洒脱、坦然、毫不做作,喜欢什么是什么。明明早就爱上他了,却不承认。当然,如果不是埃塞尔那么不留情面地非得两个都要,布洛克也不会那样生气、反对自己的心意。

和布洛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舒服,每天都很有趣,布洛克的活泼很具有感染力,埃塞尔时常会感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年轻。布洛克想喜欢一个不同阵营异族不会有太多顾虑,就算有,他也不会放在眼裡,这一项洒脱乔奇可比不上。

这两个谁都不能少,埃塞尔两个都要。

他知道这是委屈乔克和布洛克,但要放弃任何一个或者自己退出、放弃两个,他受不了。

埃塞尔要和乔克、布洛克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形态、什么相处模式。

乔克温和地笑了,布洛克哼了声,埃塞尔一隻手搂住黑天马的脖子。和煦的微风轻轻吹拂,从树与树的间隙拂上三个生物的身体,气氛忽然变得很融洽,甚至有些柔和。

这不是错觉,埃塞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很不错,非常不错,能一直这样下去,他简直就太幸福了。

一匹独角兽、一匹堕落天马和一个人类像三个搭档又像一妻二夫一样生活在了一起,过地还算融洽。有的时候布洛克会因为乔克而顶两句嘴,乔克通常都不放在心上,埃塞尔安慰两下布洛克就没事了,没什么大风波。

但不知道为什么,布洛克和乔克都能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氛。



horses 28、

时间的脚步一直在走,布洛克在心急,乔克也有些沉不住气。他们相互不希望对方继续留在埃塞尔身边,这心思越来越难以抑制。谁高兴自己的情人和情敌做爱?没有人会高兴,但埃塞尔是说不通的,这个人类早就说过他很贪心,他们也不想让埃塞尔烦恼,决定双方自己解决。

明裡挤兑,暗中嘲讽,时刻针锋相对,布洛克的方法很直接,就是一定要让乔克这个第三者自觉滚蛋!乔克的方法不如布洛克这么有针对性,希望布洛克离开的心意却很坚决。

没有任何雄性能忍受与另一个雄性共同享用一个伴侣。

三人行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很多时候,布洛克甚至起了杀心,但鬱闷的是他打不过乔克,乔克可是活了上千年的独角兽,他不过才几百岁,使阴招都很难取胜。这个认知总是让布洛克很气愤。

「你最近总是容易走神。」埃塞尔在黑天马的耳朵尖上咬了一口,夹紧双腿,以示自己的存在。

「唔……」布洛克被夹地哼了一声,赶紧使劲连顶数下,顶地埃塞尔连连呻吟求饶才稍微慢下来一点。「我在想找个什么机会干掉那个碍眼的圣兽。」布洛克都脓,「我讨厌他。」

「真……啊……这么讨厌,一点唔……慢点儿……好好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可能,你问他这句话得到的肯定是和我一样的答案。」仁慈善良宽容的圣兽又怎么样,仁慈善良宽容不是用在包容一个情敌这种地方上的,这种仁慈宽容不值得推崇,只让人笑话。

「好……啊啊啊──」埃塞尔就要到情欲的顶端了,已经连一句简短的话都说不完整。他随著布洛克的律动摇晃腰部,一边急促地喘息、呻吟,同时还在用一隻手磨蹭自己的性器。

布洛克恶劣地慢慢悠悠抽来插去,在埃塞尔实在受不了地抗议时,才非常突然地凶狠抽送。

「呜呜──啊啊──射了──」

埃塞尔的精液全射在布洛克腹部的皮毛上,绞紧的肉穴让布洛克一下子没克制住,也跟著射精。大量精液全射给了埃塞尔,埃塞尔忍不住双手紧紧抓住布洛克的脑袋,直到黑天马的精液射个乾淨、性器软下去。

「好舒服。」埃塞尔在布洛克耳边柔声说,惹得布洛克觉得自己耳朵根好痒。

「再来一次。」布洛克抖了抖耳朵。

「不了,趁还有点力气,我想和乔克再做一次。」埃塞尔迷上了在体内有布洛克或者乔克的精液时,和另一个人做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大概他其实心底裡希望那两个家伙同时干他?但他的身体可承受不了两根马儿的性器,只有用这种方式意淫一下。

布洛克一下子变得不愉快,抽出性器,说:「那你去找他吧。」哼了一声,布洛克离开了埃塞尔的视线。

「我不会生气你想杀了乔克。」埃塞尔说了一句,「因为你们两个没法自相残杀。」

他起身,套上黑色法师袍,寻找乔克。

他们三个一直在人类世界的边缘行走,他们不方便就这么行走在人类的地盘,独角兽和天马太稀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由于光明圣兽、堕落天马、人类亡灵大法师这个组合太过诡异,他们也不好在独角兽或者天马的居住地出现。

不是怕事,而是不想惹麻烦。埃塞尔是个法师,从来就不喜欢热闹;乔克习惯也喜欢安静;布洛克怎么都无所谓。他们选择偏僻的环境,都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现在,他们就在一片树林裡边。只是个小树林,没什么有智慧的活物,都是些只有生物本能的动物。

埃塞尔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乔克,他发现乔克总喜欢有水的地方,大概是水流的声音总能轻易舒缓情绪、让思维更清晰的缘故。

他走过去,抱住乔克的脑袋。

乔克闻到不一样的味道,埃塞尔鬆手后,他看到埃塞尔身上情欲的痕迹,这让他想到了十一年前那一次。

「是要洗澡吗?」乔克样视线投向其他的地方。

「不,想和你做爱。」埃塞尔搔弄独角兽的耳朵,「你在想事情?」

「嗯……」乔克总是很吃不消埃塞尔的直白,他很尴尬,「你先洗洗。」

「我想就这样做。」人类法师说,「你躺著,我想试试在马上面主动的感觉。」

咳咳咳,他以前没这么淫荡的,只是过段时间后可能再也尝不到性爱的滋味,埃塞尔想在这段时间爽个够。



horses 29、

「埃塞尔。」乔克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

埃塞尔已经摩拳擦掌,试图把趴在地上乔克推倒,好让乔克能露出他的大鸡鸡。乔克纹丝不动,埃塞尔看向他,乔克无奈,变成了人形。

乔克永远放不下十年前那次失控,做爱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翼翼,埃塞尔除了第一次,至今没有第二次尝到乔克以圣兽形态干他的滋味。

「我相信你的自控力,你那东西比布洛克长,只要多控制下就行,布洛克都能控制地很好。」埃塞尔说,将乔克压倒在地上,自己坐到对方胯间,双手握住乔克的阴茎摩擦。

一定没人相信至今为止乔克都没有在性事上主动过──不算妖精森林那次──从来都是埃塞尔自动自发坐上去、自己抬臀摆腰,那一次的失控在乔克心裡留下太大的阴影,怕有一次伤害到埃塞尔。

另一方面也是不好意思,在乔克看来,交配是羞耻、隐秘的事,应该在绝对没有外人的地方做,而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可乔克的光天化日之下甚至包括这种绝不可能有人经过的野外,因为这裡有活的生物。

哈,这样说来,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适合交配的地方啦!

乔克说身为森林之王时,他可以命令限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离开原地,埃塞尔一连翻了三个白眼给他。

埃塞尔不把乔克的拒绝放在眼裡,自己动也别有一番风味。手裡的性器很快就变得硬邦邦直挺挺,埃塞尔一鼓作气坐下去,肉穴含著性器直吞到底,他忍不住舒爽地叹了一声。

乔克闭上眼睛,隐忍不停地衝击大脑思维的快感。

他不想再被欲望冲昏头脑,不想伤害身上这个人类。

「舒服吗?」埃塞尔一边动,一边在乔克耳边喘著气轻声问,偶尔他会咬一口软软的耳垂,「告诉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舒、舒服。」乔克感到说话很费劲。他用尽全部心力,咬著牙闭著眼睛才能抑制住一波波衝上来的欲望快感,可埃塞尔总在试图让他分心,乔克很无奈。

埃塞尔也很无奈,没见过做爱的时候压抑成这样的。

「爽不爽?」

「……嗯,爽……」

「我的屁股给你的感觉是什么?」埃塞尔其实蛮好奇的,他没当过攻方。

「唉……很、很紧……不要问了……」

「只有很紧?没有又软又有劲,吸地你想把我干翻?」这些是布洛克原话。

「不……有……唔……」乔克感到鼠蹊部一阵阵又酥又麻的刺激感随著埃塞尔的淫话出现,在他体内乱窜。

「有还是没有啊?乔克,你很难伺候哦。」

明明就是攻方,却矜持地跟什么似的,还要他这个受方辛苦地自己主动,舒服是舒服,可是很累。每一次重重坐下去,重重顶到身体深处的性器让埃塞尔身体发软,他却不能光舒畅地叫什么也不干,还要撑著发软的身体做让身体更软的动作。

「……」

「想不想我为你口交?」

「……埃塞尔……」

「我想吃你的精液,但我又想你直接射在我身体裡,让你的精液和布洛克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别、别说了……」乔克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你该不会认为性爱都是闷不吭声、埋头苦做吧?最原始的交配就是一边干一边吼,唔……啊哈……你看有那个野兽交配时是安静的?」

「唔……」为了防止思绪被衝散,乔克开始认真思索。

「布洛克说一个合格的雄性头等必须办到的事就是性爱的时候必须把雌性干到叫也叫不出声,乔克你看看你。」埃塞尔忍不住抱怨,「有你这么冷落雌性的吗?」

「你不是……」埃塞尔哪裡都好,就是这方面有点……有点……

「我知道我不是雌性,可你现在对我做的事,不正是每一个雄性都对雌性做的事吗。」一边说教一边抬屁股好累。

「不是……唔……你在对我做……」

埃塞尔真想咬他,想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却说不出话来。埃塞尔要到高潮了,身体很累,嗓子也干干的,他闭上眼睛,将一切感官集中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臀部抬起……坐下──

这样还不够,埃塞尔两手抓住乔克胸前两粒小乳头,不停地揉捏。

「唔……」乔克抓紧身下的青草,高潮了。

埃塞尔也在同一时间高潮,精液全部射在乔克腹部。他闭上眼睛舒爽地承受乔克的精液,感受高潮的馀韵。



horses 30、菲尼斯

乔克瘫在地上,做爱不累,累的是压抑快感。埃塞尔没过一会也软了下去,趴在乔克身上,他哪都累。

刚才还充斥著肉体拍击声、呻吟声、辛苦压抑的说话声的小溪边忽然又回归初始的安静,只有溪水缓缓流淌的细细声音,催地人有些昏昏欲睡。

「乔克。」埃塞尔忽然喊了声。

「嗯。」

「你是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和布洛克一起疼我?」其实答案他清楚明白,只是想再问问。

「不能。」绝对不可能。

乔克和布洛克,必须有一个永远离开。

「我知道了。」埃塞尔很冷静,「不淮使用极端的方法。」

「我不会。」布洛克会怎么做,乔克可不敢保证。

埃塞尔忽然笑出声,说:「其实我自己就在筹划很极端的方法。」

「是什么?」

「我知道那样其实是最极端的一个法子,可我想不出其他能比这个方法更妙的方法。」埃塞尔将脑袋放在乔克的胸膛上,倾听乔克沉稳的心跳声,「到时候我们就能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一直一直,到世界末日。」

「是什么方法?」乔克感到很不妙。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埃塞尔伸舌头舔了舔乔克的乳头。

埃塞尔不知道其他情侣做爱的时候,受方会不会抓攻方的乳头,埃塞尔是觉得这样蛮爽的。和布洛克做的时候,他的主导地位少得可怜,和乔克做他想不佔据主导都不行。

这次抓乔克乳头让埃塞尔有股说不出的异样快感,下次说不定可以尝试用手插乔克的屁股,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就变成攻方啦!

可是他光是让自己舒爽就已经累地半死,攻方要照顾两方的快感,岂不是更累?埃塞尔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当攻方,他喜欢一切由别人服侍。

有没有以后还说不定呢……

死亡沼泽。

听名字就能知道是很危险的地方,这裡是大片的沼泽地。这裡有些区域能用肉眼分清楚沼泽和能站立的地面,有些区域沼泽和地面完全是一个模样,有些区域甚至长满半人高至一人高的杂草,地形怎么样根本看不著。

除非你拥有有力的翅膀和强劲的体能,否则陷到沼泽裡后,别想再爬上来。

埃塞尔在这裡住了两百多年。

他熟悉这裡,但危险并不比不熟悉这裡的人低多少,他引领独角兽和天马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天马一点也不担心沼泽,他在天上盘旋。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才到达埃塞尔的住处,是个不算大也不小的木屋,木屋很老,上面长了不少植物。

乔克没想到在这裡会看到菲尼斯。

菲尼斯.萨菲兰德。

曾经的光明大贤者、史无前例的真神侍奉者、光明之神最虔诚的僕人。

刚看到菲尼斯的时候,乔克有一瞬间以为只是看到了长地相似的人,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张美丽的脸这世上再不可能有第二张,那就是菲尼斯,只是变化很大。

菲尼斯曾经耀眼的金髮和金眸变成了幽深的黑色,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蛇模样的黑色印记,披著代表力量阵营的黑色法师袍。菲尼斯的旁边站著一个亡灵傀儡,他的力量如今是靠近这方面的?

这个如今的黑暗大祭司,让平衡者手中天枰彻底倾斜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会在这裡?

菲尼斯也多看了乔克一眼,埃塞尔挑眉,说:「你们认识?」

「嗯,如果他几百年前没有忽然失踪,我之后就不是妖精森林的守护者,而是他的坐骑、僕从。」乔克说,问菲尼斯,「菲尼斯,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裡?」

唯有大贤者才有资格让独角兽甘愿诚服。

「是吗,我该感谢你玩失踪。」埃塞尔认真地对菲尼斯说。

菲尼斯看著一个亡灵大法师、一个光明圣兽和一个堕落天马的组合,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我在为我唯一的僕从寻找肉体。」他回答乔克的疑问,接著询问埃塞尔,「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两个?」

「没错。」埃塞尔微笑,「这是布洛克,这是乔克。」

「菲尼斯。」乔克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忽然背叛光明?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是很多生物都百思不解的一个大疑问,乔克不明白菲尼斯的心思,在他看来,菲尼斯的叛变简直匪夷所思,可却是事实。

「我不属于光明,所有没有背叛一说,收起你可笑的谬论。」菲尼斯冷冷地说,对于曾经差一点儿就成为主僕的圣兽没有一丁点好感,「埃塞尔,你的眼光很差。」



horses 31、偏执的人

「好过乔西的眼光。」埃塞尔满不在乎地说。

爱上菲尼斯这么个差脾气、又在被菲尼斯变成亡灵傀儡后还保持忠诚的暗精灵乔西才是眼光最差的那个。

「好了,废话少说。」菲尼斯耐性不够,他急著给予乔西新鲜的身体,「什么时候开始?」

「等一下。」埃塞尔做个稍等的手势,转身面对布洛克和乔克,非常认真又温柔、期待地问:「你们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在埃塞尔眼裡,永远不是空话,他会为一句承诺「永远」的誓言赴汤蹈火,即使要闯进智慧之塔也在所不惜。永远不是随口说说,那代表他将来的方向。

「不,当然不愿意,我只愿意和你成为伴侣,这中间不能再加其他生物,绝对不能。」布洛克斩钉截铁地说,接著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

他感觉得到埃塞尔在谋划些什么,可又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本以为能到埃塞尔家见识见识,谁知道蹦出个传说中的人物。

「你呢?」埃塞尔看向乔克。

乔克很犹豫。

他的回答和布洛克是一样的,但他总觉得回答后,埃塞尔会做出很严重的事,那后果一定比十一年前的那次性交严重……他得找个藉口……找个藉口做什么呢?

「我知道了。」乔克的回答显而易见,埃塞尔耸耸肩,「去后山。」

后山不是山,其实就是个大土包,不高,范围却很宽广。

乔克和布洛克看到大土包上有个大型魔法阵,疑惑不解之中,埃塞尔率先走进了魔法阵裡面,在一个位置上停下来。他们在魔法阵边缘停下脚步,想退后,却被菲尼斯按住。

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精灵大祭司竟然克制住了一匹圣兽和一匹天马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布洛克问。

「埃塞尔?」乔克看了眼菲尼斯,又看向魔法阵中的埃塞尔。

情况变得很诡异。

「我只是欠他一个人情,答应他来做证婚人的。」菲尼斯无趣地说,「快点儿进去吧,我的时间宝贵。」他的寿命没有尽头,不代表他的时间就可以随意浪费啊。

「来吧。」埃塞尔笑著呼唤,「又逃不掉。」

布洛克忽然感到一丝凉意,埃塞尔忽然变得很陌生。

无论怎么不愿意,在菲尼斯的控制下,光明圣兽和堕落天马还是被迫进入了魔法阵,他们站在埃塞尔面前,脚下有两个适合的圈,好像就是为他们量身淮备的。

「你要做什么?」乔克紧紧盯著面前的人类,「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不会。」他不会允许后悔这种情绪出现。

「你是要在这裡和我们两个结婚吗?」布洛克问。结婚的话,不需要摆一个这么大阵仗的魔法阵吧。

「是的。」

「先告诉我这个魔法阵是做什么用的。」乔克心裡的不详感越来越强烈。

「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魔法。」埃塞尔说。

他从菲尼斯赠与的那本书中领悟的,这是个黑暗系封印禁咒,埃塞尔很久以前就开始研究这个魔法阵,研究彻透之后一直没有动作,因为没有用得到的地方。

九年──那时他刚恢复身体──他才开始著手淮备魔法阵的佈置。花了整整七年蒐集材料、画魔法符咒。

魔法阵其实不算很大,麻烦的是埃塞尔对符咒不熟悉。埃塞尔总是会遇到需要停下来好好把咒语逻辑理顺的时候,每当这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感慨,菲尼斯从出生就接受特别的培植、短时间内成为最耀眼的那颗光明的嚮导之星,不是没有原因的。

埃塞尔永远记得菲尼斯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一个大型魔法禁咒的情形,菲尼斯对魔法的专注、对精神力的掌握让人歎为观止。

在魔法阵完成后,埃塞尔又花了两年时间做最后的佈置。

他很庆幸,他无意间碰到了菲尼斯,意外的相遇让他有了个特别的念头,决定在自己和天马、圣兽佈置的未来计划上增加一个步骤。

埃塞尔不怕菲尼斯不答应,因为他知道菲尼斯在寻找什么,而他可以为他提供方便。

自从获得永恒的生命并让自己彻头彻尾再也不属于光明,菲尼斯就一直在致力于为戒指裡的乔西──他最忠诚的僕从、他的爱人──寻找一副合适的肉体。

肉体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即使找到最合适的,不代表能轻易让灵魂依附。成功让灵魂依附到鲜活肉体上,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圆满成功了,灵魂有很大机会脱离肉体。



horses 32、禁咒

最和灵魂契合的就是从出生就在一起、共同成长的肉体。

埃塞尔在亡灵魔法方面享有绝对的权威,这正是这个才刚刚转换阵营的菲尼斯需要的。

而埃塞尔如果想让一切个转圈的原地,就需要一个精通魔法、甚至是能掌握禁咒的人协助,菲尼斯再适合不过。

各取所需。

埃塞尔无比激动,非常非常激动,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眼前,总是相互不对盘的独角兽和黑天马看著他的眼裡有著同样的担忧和疑惑。

是时候开始了。

「我──埃塞尔.席维斯特。」埃塞尔念道,神态诚垦,「在此向圣兽乔克.埃斯科菲尔和堕落天马布洛克.艾克罗伊德郑重而庄严地表示歉意──」

他深深鞠躬。

「我以爱情为名义,执意要求乔克和布洛克接受包容双方同时回赠我爱情,无耻而且卑鄙。我刻意引诱布洛克追随我,设计和乔克发生性关系从而让他再也放不下我,我在顶著爱情为藉口的同时,侮辱这个词和心爱的两个人。」

「我再次向乔克和布洛克道歉,但我不后悔。」

埃塞尔知道自己走在畸形又错误的路上,但他不后悔,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找不到正确的那条路。

「我对不起你们。」埃塞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但我不后悔爱上你们两个。」

「不后悔你们恨我。」

「不后悔我做过的那些错事。」

「不后悔让你们忧愁纠结。」

「你们是我的,无论何时何地,只属于我。」啊,多美好的一句话,埃塞尔说的时候浑身都在战慄。

「埃塞尔……」布洛克呆呆地看著几乎有些疯狂的人类,心情和乔克一样複杂。

「埃塞尔.席维斯特再次立誓。」埃塞尔抬起一隻手,放在胸口上,表情虔诚,「愿意在接下来永恒的时间裡,以最认真的态度深爱布洛克.艾克罗伊德和乔克.埃斯科菲尔,永不改变。」

「无论乔克和布洛克生病、老去,还是变成什么也,都会陪伴在他们身边。」没有死亡。

「我有罪。」

「埃塞尔.席维斯特愿以血肉为棺、灵魂为匙,将乔克.埃斯科菲尔与布洛克.艾克罗伊德……」

「停下来!埃塞尔!」乔克惊恐地大喊。

封印禁咒,是封印禁咒!

是以禁咒执行之人拥有的一切为代价,将对象永远封印的禁咒!

埃塞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竟然充满期待。

是的,封印禁咒。

执行者会成为封印本身,乔克和布洛克将会变成一种超出生死又保留著神智的形式存在,被封印封住,埋进最深的地底。

──封印进他的身体裡。

──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到时候抗不抗拒、难不难过都无所谓,因为在必须永恒存在、相互只有三方的情况下,这些都不是问题。

或许他们会因为漫长的黑暗和沉闷而疯掉,或许会随著时间的推移丧失思考力,变成一股单纯的力量。

没关系,都在一起就行。

永远永远。

「停下来,埃塞尔!」布洛克动弹不得,只有疯狂地喊叫,「不要这样!」

「……以另一种存在形式永久封印。」

对不起,我爱你们。

在爱情对象只有一个的情况下,我可以按正常的步骤,靠近、讨好、表白、恋爱,然后求婚。

可我的爱长畸形了,我找不到两全其美的温和方式让你们都属于我。

而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要原谅我。

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三个在时间的洪流中化为纯粹力量之后,偶尔的意识浮现,你们会第一件事就想到恨我。

能想到就行,是什么情绪无所谓。

包含了禁咒的魔法阵开始运转。

一股黑色的飓风从脚下的咒符中升起,包围住埃塞尔的身体。作为发动禁咒的交换和製作封印的必要,飓风一寸寸削下执行者的血肉,乔克看到不过是一瞬间,埃塞尔白皙的手就变成了惨白的骷髅。

「埃塞尔──」

不──

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你的执著竟然这么深,深到愿意做刽子手,永远背负恨意和罪恶,也要三个人在一起吗!

「停下来!可恶!」布洛克发疯狂吼,「我答应你,我愿意和乔克共享你,停下来,快停下来!」

乔克醒悟,赶紧也跟著叫。

你要三人行,那就三人行吧,不要这样做,我和布洛克都不希望你选择这种无法挽回的办法。

可是为什么还不停下,为什么!

禁咒启动后,能停下来吗?

「不,不……」



horses 33、妥协

黑色飓风重新缩回符咒裡,布洛克看到只剩一具白骨的心爱的人类,一瞬间几乎停止心跳。

埃塞尔,埃塞尔!

我瞭解你的偏执,可我没想到你偏执成这样!

我答应你了,让一切恢复原状好不好?

「是时候了吧?」菲尼斯说。

「是吗。」菲尼斯紧接著说,「如果他们的答应只是一时之计,我认为还是让禁咒完成比较好。」

「我看不像。」虽然看不出马脸的表情,但从声音可以听出非常深刻的心痛。

「很像。」菲尼斯说。

「菲尼斯。」菲尼斯无奈地说。

「我知道了。」菲尼斯又说。

禁咒魔法阵之下,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开始运转。

「如果想让一切还可以挽回,就赶紧出来。」菲尼斯扬声对魔法阵中的两个生物说,后者不约而同一愣,发现已经可以动弹,赶紧离开魔法阵,来到菲尼斯身边。

「你可以停止魔法阵吗,菲尼斯?」乔克焦急地问。

「你见过或者听说过这种可能吗?」菲尼斯反问,「禁咒发动之后不能转圈,我只能施点儿小骗术。」

「要帮忙吗?」布洛克问。

「一边去。」菲尼斯说。

乔克和布洛克乖乖退后,紧紧看著黑暗大祭司菲尼斯的动作。

禁咒发动后无法停止或者回覆原状,菲尼斯在禁咒之下佈置了一个小型的魔法阵,让乔克和布洛克可以离开魔法阵,这样就让禁咒没有了封印的对象。

禁咒会在寻找不到封印对象后自毁,已经拿取的东西不会偿还。

也就是说,埃塞尔再也变不回原来有血有肉的模样。

而在欺骗用的小型魔法阵和禁咒魔法阵之中,还有另一个魔法阵。层层迭迭,複杂交缠。

只有菲尼斯才能理清不同魔法阵该如何重迭、融合,他可是给了埃塞尔一个天大的好处。

「好了。」菲尼斯说,

「……好了?」乔克和布洛克不敢相信,异口同声说,「埃塞尔呢?」

「那不就是吗。」

埃塞尔原来在哪,现在就还在哪,除了模样,其他没变。

不过是没了血肉而已,禁咒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灵魂抽掉,埃塞尔自己会有办法恢复的。

接下来就该好好为乔西製造一个好身体了,菲尼斯在心裡琢磨。

作为回报,埃塞尔精心製作了一本只为乔西这种情形服务的书,菲尼斯只要照著书上的去做就是了。

「埃塞尔他变不回去了吗?」乔克感到心好难受。

「我不知道,我对亡灵魔法不是很熟悉,这方面你得问他自己。」菲尼斯说。

禁咒自毁后消失,裡头的骷髅呆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回过神了似的,骷髅慢慢悠悠朝菲尼斯的方向走过来。

「自己成为骷髅亡灵,这可不是每个亡灵大法师都能有机会尝试的体验。」埃塞尔一边说,还抓了抓头骨,「我感到浑身不舒服,但又抓不淮这个『浑身』在哪裡。」

「埃塞尔……」布洛克喃喃念了一句,紧接著暴跳如雷地大吼,「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吗!」

「我找不到温和的方式。」埃塞尔说,靠近布洛克,手骨轻轻抚摸堕落天马脖颈上的鬃毛,「对不起。」

「算了。」布洛克的声音消下去,「你没事就行……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很难受。」

「对不起。」

「都说了算了,不要说对不起了。」布洛克的声音又提了上来,「栽在你手裡,我认栽!」

埃塞尔的颌骨动了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如果他还有血肉皮肤的话,大概是想扯出一抹笑。

布洛克的心情难以言喻,他一直知道埃塞尔确实是喜欢自己。在刚才惊心动魄的禁咒裡,布洛克更深层次地理解到埃塞尔的执著是多么强硬和变态,变态到……他想恨也恨不下去。

想到以后要和那匹浑身散发著圣神气息的独角兽共同享用埃塞尔,布洛克有些闷闷不乐。接著想到埃塞尔即使使用禁咒也要三方在一起的执著,布洛克又觉得三个人在一起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有空我得去阴影丛林,向那裡的森林之王请教怎么和亡灵相处。」乔克叹了一声。

也许他转换成黑暗阵营能好一些,毕竟布洛克和埃塞尔都是黑暗,他的光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是独角兽打出生就是光明系,无法转换阵营,黑暗力量的污染会让独角兽死亡。

「不用。」埃塞尔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有办法重获血肉肌肤,只是方法很血腥,不过我不会祸害无辜的活人。」



horses 34、回忆

「……好。」独角兽稍微放下心来,「以后在做大决定前,先和我和布洛克商量商量,好吗?」

「好的。」埃塞尔说。

他们以后可以欢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理由做危害自己和他们的事情?

幸好他当时碰到了菲尼斯,并产生「也许可以留一个转圈馀地」的想法。

虽然他不后悔也不介意以封印的形式存在,但是,乔克和布洛克能正常活著,并微笑面对他,他会更高兴。

「我要离开这裡。」菲尼斯忽然说,「温存够了,就带我和乔西离开。」

他获取永生的理由是学习他一直缺乏的感情,但爱情这方面,他没兴趣看别人表演,他有乔西叫他。

这裡的道路环境太恶劣了,即使是强如他这样的法师,也不敢抵抗自然环境的力量。

「等会儿。」埃塞尔应道,询问心爱的两隻兽,「你们是想再在这儿玩玩,还是现在就离开这裡?」他看了看远处自己的小木屋,「这裡不是我家,只是我的一个落脚地。」

因为绝对的不会有人打扰,即便有天大的事,也没人乐意都死亡沼泽地来。

「离开吧。」乔克说,「我们去外面找个舒服的地方建造一个家。」

「嗯嗯。」埃塞尔期待地点头。这个主意非常不错,他很嚮往!

「家不急著建,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布洛克有他的想法,「虽然不清楚具体,但你要重新把……」他斟酌用词,「把血肉肌肤贴回去,不可能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吧?我认为应该先游历,你不是也想带乔克游山玩水吗?」

「对。」埃塞尔点头,思索了下,说:「先照布洛克说的,我们三个一起飘荡一段时间,再找个地方安心住下来。」

好美的未来。

「好。」乔克同意。

埃塞尔当即领著一帮人离开死亡沼泽,他才刚从正正常常的人类变成亡灵骷髅,没法短时间内习惯变成这幅模样的身体,所以走地很慢,还经常差点摔倒。

乔克和布洛克小心翼翼看著他,总是在埃塞尔打趔趄的同时立即扶住他。沼泽地的地面很糟糕,摔在地上会很狼狈,暂时又没有水可以清洗。

他们是差不多中午的时候进入到死亡沼泽内部的,都没有仔细观察埃塞尔在这裡的居住地,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裡。在离开的半路上,天黑了,乔克点起了「灯」。

就是他的角,散发出柔和的光明。

一离开沼泽地的范围,菲尼斯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埃塞尔因为太不习惯骷髅身体,所以在出来之后,爬到了布洛克背上。

「想去哪儿,乔克?」他问。

独角兽看著他,很茫然。

「我不知道。」他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概念,很多地方他都知道名字,也就知道个名字。

「那就一边蒐罗恢复身体要用到的材料,一边走到哪算哪吧。」

材料的蒐集会很花时间,但布洛克、乔克和他的命长得很。

在那次的时间之后,布洛克发现和乔克共同分享埃塞尔并不是件多痛苦、难以忍受的事儿。

乔克是个年纪很老的圣兽,无论是曾经森林之王的身份还漫长的单调生命,无一不在让乔克的性格往越来越宽容的方向靠近。

布洛克偶尔……好吧,是时常会做出一些一般生物会介意的事。比如佔据埃塞尔一整天、故意使唤乔克当跑腿的,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在禁咒事件后,布洛克再不愿意,对乔克的意见也被刷下去了很多。

那匹虽然年纪大、人情世故阅历却并不多么丰富的独角兽总是对他很容忍,埃塞尔也对他很容忍,久而久之,布洛克就没兴趣使什么小缏子,因为那样太幼稚。

他在想通之后,跑去跟乔克道了歉。

做错事又醒悟到错误,就应该道歉嘛,布洛克不是害羞到道歉也说不出口的生物。

很多时候,布洛克总有股在他、乔克和埃塞尔的组合中是最幼稚年轻的那一个,这想法总让他感到不高兴。

布洛克想到最开始的相遇。

当得到有个人类法师闯入阴影丛林的时候,布洛克心裡没什么想法。他要有什么想法?一般的生物不敢闯入阴影丛林,但不一般的生物总是不少,其中以人类为最。

总是有笨蛋人类以乱七八糟的理由跑到阴影丛林来,然后不是死亡、变成这儿的亡灵,就是大受刺激、以今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的心态远离这裡。



horses 35、终章

布洛克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哪个生物能比人类这种生物更不适应自然环境,他们总喜欢凑成一堆,对自然进行破坏,将一片土地折腾成他们想要的模样,然后心安理得住下来。

布洛克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人类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没什么值得提起兴趣的。

之后的发展就出乎意料了,那个人类竟然是来阴影丛林寻求暗恋已久的生物的!赫!暗恋的生物居然就是他!

整个阴影丛林的天马族群都沸腾了,其中以布洛克为最。他头一次遇上这么刺激的事儿──被一个人类暗恋,指不定在所有生物裡这都是第一次听闻吧。

如果那个人类把我当做宠物「暗恋」,我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布洛克想。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类,捧著一束枯萎了的鲜花,在看到他后很灿烂地笑了,旁边站著的森林之王显得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不怪他,没有哪一个森林之王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

「我很儘量地保护它们了。」那个人看了看手裡的花,「可它们还是一被亡灵碰到就装死。」他有些气恼地扯了扯花瓣,没用多大力,花瓣却像指责他的话一样,一连掉下去数片。

阴影丛林的亡灵拥有极强的死亡气息,这事很正常。

「这位人类先生向我提出与你相爱、结婚。」森林之王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布洛克,你的意愿是什么?」

虽然这件事匪夷所思,但在宽宏大量的森林之王看来,最重要的不是种族和年龄,而是当事人的意愿。这个人类是黑暗法师,而布洛克是黑暗天马,没有阵营上的苦恼。

「王,请让我和这位人类先生谈谈。」布洛克说。

森林之王点头离开。

在交谈中,布洛克对这个人类的兴趣越来越大。亡灵大法师的身份,在苍老地半个身体都进了棺材时以自己的力量重新年轻,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甚至和传说中的人物──最强大的光明大贤者有过交集,还见证了大贤者转变的过程。

布洛克喜欢丰富多彩的生活,这个人类的经历让他嚮往。

就在丛林外面广阔的世界行走来说,人形的生物永远比其他形态的生物来得方便,你见过捕捉人型生物当坐骑或者魔法材料的吗?没有。布洛克时常会碰上这些危险,远离家乡的野兽总是容易受到被盯上、伤害。

但如果有个主人就不同了。

在粗略的思考过后,布洛克决定以坐骑的身份服从埃塞尔。

离开阴影丛林后,埃塞尔第一次求欢吓了布洛克一大跳,他没打算和这个人类成为伴侣,却对和人类交合感到新奇。

布洛克时候回想,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埃塞尔的,明明最开始的想法只是随著这个人类游玩世界,打发漫长的时间,而不是谈情说爱。

不过还好,这变化也不错。

谈恋爱谈到动用禁咒,也算一次常人无法体会的特别经历,布洛克会永远记住这次经历。

乔克不懂爱情。

他不像布洛克那么洒脱,不懂无所谓,照著心裡的感觉做就是,他做不到这样。

乔克不明白怎么才算正确对待心爱的伴侣,更不明白怎么才能稳定地和一个情敌、一个伴侣相处。在他看来,布洛克并不算多么讨厌的家伙,乔克很少厌恶一个生物。

所以很多时候,在这个怪异的三方爱情组合中,乔克大多是被动的那一方。

很多时候感觉并不坏,埃塞尔将他的不知所措看在眼裡。独角兽越来越融合这个爱情组合,越来越没有那么大不适感。

在后来,乔克只剩下偶尔对黑暗魔法的不适,其他已经能很好、很自在地和布洛克与埃塞尔相处。

爱情不是说有了之后,双方就可以非常融洽地在一起,毫无障碍。他们是三方,还经历了一般人难以想像的风浪。

虽然大多数是埃塞尔自找的。

生活的摩擦总会有,但都不是大问题。

就这么一直相处到生命的尽头,乔克深思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还不错。

埃塞尔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三个之间的相处,毕竟他是以极端的方式逼迫乔克和布洛克答应三人行的。

在开始那段时间,有时候埃塞尔会想或许当初不留个挽回的机会好一些,他不希望在之后的时间裡发生需要再次执行禁咒的机会,他很害怕发生那种可能性,那会让他觉得很难堪。

乔克和布洛克没有让埃塞尔出现感到不安的机会,埃塞尔渐渐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相处。

他们三个都在努力适应,适应这畸形、却相互不想让三方受到伤害的爱情。


──《horses》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