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亲王
21
格林特律师在门厅等待佐治和萨普。那个独眼狩魔人正坐在台阶上,用锋利的砍刀噼着木头,把一棵枯树做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十字架。
「是要放在客厅吗?」格林特律师问。
「不。」
独眼汉噼掉最后一根树枝,然后站起来,扛起十字架,竖在门前刨好的深坑裡,用土埋上。
「树在门口,邪魔就不敢进楼了。」
「我想也是的。」
格林特律师掏出怀表佐治已经去了一个小时,难道是那个摩尔人不愿接受质询?
该死的奴隶。他们没有一个是可以信任的。格林特律师收起怀表,抬起眼。
佐治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裡,接着是身材高大的摩尔人。
「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格林特律师坐在书桌的后面,旁边是佐治。萨普并没有坐在给他安排的座位上,他昂着头,乌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面对着质询者。
格林特律师感觉到一丝窘迫。他打开手边的文件,问道:「第一个问题:九月十二日晚上,也就是伯爵去世的当晚,你在什麽地方?」
「伯爵的墓室。」
「为什麽?」
「是纪念。」
「那麽当晚你是否见过嘉汀纳夫人?」
「是的。」
「在哪裡?」
「伯爵的墓室。」
格林特律师放下笔,严肃地说:「你对她做了什麽?」
「一些很普通的事。」
格林特律师挑起眉毛,过了一分钟才说:「你强姦了嘉汀纳夫人!」
「是她勾引我。先生。」
「你是在污辱一位高贵的女士!」格林特律师叫道。
佐治制止了他的咆哮,向萨普问道:「后来呢?」
「我就离开了。」
「嘉汀纳夫人呢?」
摩尔人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也许是由于过度兴奋,当我离开时夫人还在昏迷。」
「你这个卑贱的异教徒!该死的魔鬼!竟然这样粗暴而无耻地对待嘉汀纳夫人!」格林特律师激动地叫道。
「请您镇静一下。萨普,告诉我:是你杀了她吗?」
「不。我离开时她还活着。」
「那麽是谁杀了她?」
「我不知道。」
佐治拧眉思索,格林特律师叫道:「为什麽你当初不告诉我们!你究竟想隐瞒什麽?」
萨普冷冷盯着他,「因为她不是我杀死的。在您面前,我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事实。」
佐治说:「你在墓室与嘉汀纳夫人……约会,然后嘉汀纳夫人就被人杀死。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联繫吗?」
「不。它们没有任何联繫。」
书房裡沉默下来,格林特律师死死盯着萨普,萨普也冷冷盯着他,空气中就象充满炸药,随时都会爆炸。
最后佐治说:「嘉汀纳夫人被人非常残忍的杀害,而你是最后一个与她相处的人。在你能够证明自己无辜之前,我们将限制你的行动。」
他看了格林特律师一眼,后者正在怒视男僕。这本来应该是律师下的判断,看来过多的压力使格林特律师失去了冷静。他不知道激怒萨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伯爵的卧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你可以待在那裡。」那个房间与伯爵的卧室一样,位于城堡的最深处,让萨普待在裡面,可以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繫。假如萨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受到怀疑,也许会同意。那麽对狩魔行动非常有利。
萨普大步朝他的囚牢走去,没有任何反诘。
门外的火枪手与佐治跟在萨普身后,他打量着萨普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托。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铅弹是否能击穿这个摩尔人的肌肉。
三个人各怀心事,没有注意到走廊内琳琅满目的凋像多了一尊。那具酷肖罗伊丝的大理石像静静呆在黑暗中,仍保持着不引人注目的暧昧姿态。
萨普走进房内,转身望着佐治。房门合上的一刹那,他忽然说:「那根木桩是前天刺入的。」
「他在说什麽?」火枪手问。
佐治挽着门锁想了片刻,然后锁紧。
「他说他不是凶手。」
前天萨普到附近的市镇求援,昨天上午才回来,难道凶手是留在城堡的宾客之一?
*** *** *** ***
巨大的十字架立在了阶前,高度几乎与门厅平齐,柱身的树皮还未来得及剥去,粗犷中显露出庄严的神圣意味。在它上方,是以静止的姿态覆压在城堡上空的乌黑云团——它们似乎从来就没有散开过。
吕希娅把带来的圣水一层一层洒在楼内,涤去鬱积在城堡中的邪恶气息。在楼梯口,她遇到了伯爵唯一的外孙女。
洁贝儿坐在鲜红的地毯上,两手捧着下巴,笑盈盈望着女狩魔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杂质,纯淨得令人窒息。
忽然她伸出手腕,亮出一隻珍珠手镯。
「原来有八颗的。现在只剩下五颗了。」
「哦……那太可惜了。」
洁贝儿转着手镯说:「采珍珠的人要潜到海底,从锋利的蚌壳裡採来珍珠,还要防备吃人的鲨鱼和有毒的刺。最美的珍珠也是最危险的。外公说,漂亮的女人就像是珍珠。」
她的声音很清脆,每个音节的末尾都微微上挑,带着轻微的异国口音,就像珍珠一样晶莹圆润。
洁贝儿起身扶住栏杆,「有一颗是昨天夜裡没有的。」
吕希娅怔怔望着女孩的背影,被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搞煳涂了。依照她的个性,应该是追过去抓住洁贝儿的肩膀,说:「你究竟想说什麽?让我帮你找珍珠吗?很遗憾,我不是保姆!」但她没有那麽做。
回到客厅,格林特律师向新来的狩魔猎人叙述了城堡发生的一系列惨剧。
「情况就是这样。我相信上帝,也相信你们能够以上帝所赐予的力量查清真相。」格林特律师最后说。
「显赫一时的维斯孔蒂家族就这样结束了吗?」独眼猎手摸着下巴的鬍髭说道。
「可惜了这些奇妙的瓷器,伯爵一定希望它们能与维斯孔蒂家族的荣耀一起流传后世。」帕尼西娅歎息说:每个见到这套瓷器的人,都会为徽章上神奇的水痕所折服,帕尼西娅也不例外。那变形的橄榄枝和飘飞的雪雁,就像一个神奇的梦幻。
「内子曾说,这是一个不祥的图桉。」格林特律师说:「这套瓷器给伯爵带来的只有不幸。」
「是吗?」帕尼西娅很惊讶。
格林特律师犹豫了一下,说道:「随瓷器到达伯爵宫邸的,还有一位异国少女。僕人是在东方高原的边缘地带遇到了她,并把她带到了米兰。伯爵疯狂地爱上了她。」
「伯爵的妻子呢?」
「伯爵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了。她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嘉汀纳夫人的丈夫,但他结婚不久就去世了。」
「她漂亮吗?」帕尼西娅问,「那个女人。」
「……很漂亮。您曾经见过她的女儿。」
「你是说……」
「是的。黛蕾丝小姐是她的女儿。」
「啊——那位女士……」
黛蕾丝给人的印象非常奇特,一方面她很少说话,有时聊完天人们都记不清她是否在场;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她的容貌,她的眼神,还有她的女儿,都是解不开的谜。
「洁贝儿小姐有着和她外公一样的金髮啊……」吕希娅在心裡想到。
手镯上的珍珠怎麽会丢失呢?吕希娅记得那隻手镯只有五节,即使再多一颗也没有地方装置。
难道她在撒谎吗?还是童话裡那个隐藏在城堡暗处的採珠人在一颗颗收集珍珠?
「帕尼西娅小姐,你们带来了几匹马?」格林特律师突然问。
「哦……四匹。」
「在马厩吗?」
「是的。」
「我想您应该把马匹牵出来,最好栓在门外。」
「为什麽?」
「因为我们所有的马匹都死了。」
「上帝啊。」帕尼西娅连忙起身,朝马厩奔去。
帕尼西娅的身材很高,跑动时修长的双腿分外有力。一进入马厩,帕尼西娅就看到一团黑影正伏在自己的马背上。
那是一匹阿拉伯纯血马,帕尼西娅最心爱的座骑,非常警觉而且灵敏。但此时它似乎没有感觉到背上的异物,只是象疲倦一样头颅越来越低。
那个黑影体型庞大,模模煳煳看不清形状。听到女狩魔人急切的脚步声,它突然张开羽翼,飞上屋顶。
帕尼西娅惊叫一声,栗色的长髮无风而动。
那是一隻巨大的蝙蝠,身体足有牛犊大小,灌满鲜血的肚子高高鼓起,肉翼骨节分明,宽幅超过两米。相比之下,它的头却小得诡异,血红的眼睛看不到瞳孔。它张开嘴,尖利的牙齿上滚落一串血珠。
帕尼西娅刚刚拔出佩剑,蝙蝠便扑了过来,带着金属光泽的锐爪朝她肩头抓去。
帕尼西娅横剑挡住,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但作为一名狩魔猎人,她受过严格的训练,立即抢身上前,两手持剑用力下噼。蝙蝠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怪叫,一根趾爪被剑锋削断。
正在这时,帕尼西亚的马匹慢慢地倾斜,突然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帕尼西娅抢过去抱住座骑,那只蝙蝠趁机逸出马厩,鑽进乌云,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匹马週身没有任何伤口,只在鬃毛旁边有一个红斑,若不是留意,根本看不出异状。但就是那个小小的红斑,使它丧失了百份之四十的血液。如果帕尼西娅再晚来一步,它就会和其他已经埋葬的马匹一样,被吸乾全身的血液。
22
九月十八日,星期日。上帝安息的日子。
夜幕降临,大厅内燃起灯火,客人们在烛光下窃窃私语。中午出现的吸血蝙蝠证实了马匹的死亡并非意外,但嘉汀纳和罗伊丝的死还没有答桉。
佐治的心裡还有另外一个疑虑:德莱奥的死。他并不急于揭穿公爵夫人的身份,因为这几起死亡之间并没有联繫。想到泰莉雅,今天一整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也许是害怕他新来的几个同伴,躲在房裡。
「有什麽有趣的事吗?」姬娜看到狩魔人唇角的笑意。
「哦,我想起来很早以前的事。小时候我很喜欢吃蜜饯,每次得到一些,都要藏起来一个人悄悄吃。有一次被我哥哥发现了,他不但拿走了蜜饯,还把石头包在裡面,害得我咬坏了一颗牙。」
「现在你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了。」
佐治笑着举起了酒杯,「不。我学会了分享。我会让大家都品嚐到蜜饯的滋味。」
「太好了。你的善心会感动上帝。」小修女格蕾茜拉说。
「谢谢你的祝福。」佐治笑着喝了口酒。
女猎手帕尼西娅在客厅外看管他们仅有马匹。在这样的深山裡,如果没有座骑代步,几乎无法离开。因此五名狩魔人分成两组,一组看守萨普,一组看管马匹。到下半夜吕希娅会来接替她。
独眼猎手匆忙做成的十字架显得有一些粗糙,连树皮都没有剥。帕尼西娅坐的无聊,于是用匕首剔去树皮,露出白色的树干,在她口袋裡放着那只斩落的趾爪。
那只趾爪比普通人的手掌还长,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趾尖,彷彿一把弯曲的铁钩,从外表看,很难想像这是一隻蝙蝠的趾爪。
当帕尼西娅修饰十字架的时候,在她头顶张开了一张诡异的嘴巴,人耳无法听到的声波正透过云层,撞击着女猎手颀长的身体。
十点的钟声响起,楼道内已经安静下来。有几名狩魔人保护,大家终于能安稳入睡。
佐治又等了半个钟头,才悄悄起身。所有的客人都集中在三楼,使他不必再去做危险的攀爬动作。
公爵夫人的住处与他只隔了一个房间,而且还是一个空房间——原本是嘉汀纳的住处,没有人愿意住进这裡。
佐治穿戴整齐,拉开门看了一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房门,如果有人撞见,会以为他临时起意检查死者的房间,寻找线索。
事实上嘉汀纳与姨母住的是一个相连的套间,第一次去公爵夫人房间时,佐治就拿走了钥匙。
佐治很绅士地敲了敲房门,不等裡面的人回答,就拧开门锁。
公爵夫人坐了起来,黑暗中流露出美好的侧影。
佐治坐在床对面的皮椅上,然后靠住椅背,叉开腿。
「主人……」公爵夫人拉开纱帐,金色的髮鬈垂在肩头,赤裸的手臂象打磨过的大理石一样白皙。
她下了床,四肢着地朝主人爬去,透过窗外黯澹的光线,她熟艳的胴体上只有撩人的性感内衣,光滑的肢体柔若无骨,散发着冷冷的光辉。
赤裸的贵妇从黑暗中慢慢爬到脚下,丰满的乳峰被胸衣包裹着,在地毯上轻轻摇荡……佐治下身硬得发痛,他拽住公爵夫人的头髮,将那张美艳的脸庞贴在胯间。
柔软的唇瓣在腿间摸索着,含住肉棒。龟头传来的快感使佐治呻吟一声,他闭上眼,放鬆身体,享受着公爵夫人口腔的湿润和灵巧。
公爵夫人的唇舌温凉而又滑腻,她低下头,无微不至地舐弄着主人的阳具。她的技巧又高了许多,滑嫩的舌尖挑在龟头下方,在稜沟内来回滑动,带来销魂噬骨的快感。
在佐治的狩魔生涯中,第一次有了背叛教会的冲动。也许他能够隐匿泰莉雅的身份,只要她不再做魔鬼的勾当,抛弃女巫的身份。他甚至可以允许她回到米兰的家中隐居,只在需要的时候去享用她的肉体。
这并不会有什麽危险,在他活着时,这个女巫永远是他的性奴,由于那环魔药,她的所有举动都不会瞒过佐治,即使他在意外中失去生命,无论公爵夫人身在何处,也会随之死去。
也许他背叛了对教会的承诺,但是并没有背叛上帝。女巫公爵夫人已经被消灭,剩下的只是泰莉雅,一个不会背叛的性奴。
公爵夫人的唇舌越动越快,佐治的决心也在教会和充满诱惑的女巫之间左右摇摆。
龟头的触感越来越强烈,佐治的呼吸也渐渐粗重,他闭上眼,没有注意到窗外沉积的乌云不知不觉散开,露出一轮银亮的满月。
当舌尖又一次从龟头划过,滚热的精液狂涌而出。佐治喘息着下定决心,做一个豢养女巫的狩魔人,永远拥有这个美艳的女人。
公爵夫人柔软的唇瓣在阳具上温柔地舔舐着,忽然间,滑腻的口腔中伸出两对尖齿,穿透了狩魔人的血肉。
佐治从美妙的天堂刹那间跌落地狱,他想叫,声音却僵在喉咙裡。尖齿入体的一刹那间,他的身体便完全麻痺,但疼痛却愈发清晰。充血的阳具溅出鲜血,力量飞快地流逝着。
佐治喘着气,脸色变得苍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他勉力睁开眼睛,正看到公爵夫人抬起头,那张溅满鲜血的美艳脸庞上,露出一个妖邪的笑容,香艳而又诡异。
满月的银辉从窗口射入,映亮了室内的一切。佐治想起来,今晚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刻,有着最美的月光。
这是他最美丽的猎物,泰莉雅。金色的髮丝,碧蓝的眼睛,白得像雪一样的肌肤,还有滴血的红唇。
佐治胯下的鲜血仍在飞溅,染红了公爵夫人赤裸的胸乳,她张开嘴,以一种无法掩饰的激情舔舐着唇上的血迹,在她娇美的唇舌,两对尖利的牙齿正慢慢收短。
「主人……鲜血……我的主人……」
泰莉雅战慄着俯下头,拚命吸吮着阳具的鲜血。她跪在地毯上,紧绷的胸衣一直延伸到腰部,将腰身裹得极细。佐治此时才发现她没有穿内裤,腰肢后一隻白亮的美臀高高翘起,月光下犹如一隻浑圆的雪球。
佐治吁出最后一口气,整具身体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
「我要死了……」他想。
「你也会死的,该死的女巫……那杯不可解的魔药……」
「叮铃」公爵夫人颈下传来一声轻响。
她仰起头,露出颈中一隻铃铛和一条黑色的项圈。黑色的皮索从髮中笔直伸出,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角落中。
一个优雅的身影缓缓浮现,渐渐清晰。
佐治已经无法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木然看着格林特夫人越走越近,身体渐渐冷去。
月光下,薇诺拉优美的玉脸白得彷彿透明。她穿着皮质的紧身胸衣,皮革又黑又亮,使洁白的皮肤愈发皎洁。黑色的皮手套一直延伸到肘部上方,上缘与胸衣平齐,露出雪白的肩头和漂亮的锁骨。
皮衣包裹着一对半球状的丰乳,漆黑的皮革贴着凸凹有致的躯干滑过腰臀,勾勒出绝佳的曲线。皮革从小腹下方开始变细,露出一双圆润的大腿,阴阜微微鼓起,挺出一个光亮的圆形,然后消失在两腿之间。
华美的礼服换成皮装,出身名门的淑女一下子变成了妖艳的女魔。薇诺拉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近,丝袜包裹的美腿动人之极。
她停在公爵夫人身后,微微一笑,收紧了手中的皮索。
泰莉雅扬起柔颈,用一种无限依恋的声音说道:「我的主人……」
薇诺拉抬起粉腿,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踩在公爵夫人白美的圆臀上。
「很好玩的奴隶,不是吗?」
精美的高跟鞋象摆在橱窗中般,踩在泰莉娅光润的雪臀上,脚尖正顶在臀缝中央尾椎延伸的部位。薇诺拉脚上缓缓用力,尖细的鞋跟象利锥般鑽入臀缝。
带着项圈的公爵夫人昂起了头,一边痛得眉头拧紧,一边两手抱着雪臀用力耸起。她咬住沾血的红唇,痛苦的神情中溷杂着甜蜜,似乎在享受疼痛带来的快感。
黑色的高跟鞋在那只香艳的美臀中越陷越深,圆润的雪臀象被踩扁般凹下,最后高跟鞋勐然一沉,鞋跟鑽入肛洞。
公爵夫人「呀」的叫了一声,然后合紧圆臀,用雪嫩的臀肉磨擦着女主人的高跟鞋。她昂首举臀,白光光的屁股在格林特夫人脚下时扁时圆,滑腻得宛如没有骨头。
格林特夫人笑吟吟牵起皮索,一手掠了掠鬓髮,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但在这裡,却彷彿地狱中走来的魔女,牵着一头妖艳的雌兽在月夜玩耍。
尖硬的鞋跟划破了柔嫩的皮肤,不多时公爵夫人臀内就被踩出道道血痕,小巧的菊肛更是被硬物划破,肛蕾翻出,肠壁鲜红的黏膜在鞋跟的戳弄下,不住发出叽叽的腻响。
那应该是搅弄伤口的疼痛,即使以痛苦为乐的受虐狂也无法忍受。泰莉娅噘起屁股,大腿颤抖起来。
薇诺拉褪下手套,翘起一根纤美的手指,在右手戒指的尖刺上一触,然后递到泰莉雅嘴边。
泰莉雅激动得娇躯乱颤,接着扬首伸出香舌,无限期待地望着那根纤指。
白嫩的指尖渗出一滴鲜血,接着越来越大。当血珠滴在公爵夫人舌上,美艳的贵妇用尽全身力气卷紧舌头,贪婪地吸吮着。那是来自主人的血液,她最珍贵的圣物。
佐治终于明白过来,灾难究竟来自何方。
「是的。」薇诺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意,「我就是你说的吸血鬼。」
23
吸血鬼,传说来自于该隐。他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兄弟,而遭到上帝的诅咒。在《圣经》裡,上帝给了他特殊的标记,将他逐到远方。于是有人说,该隐就是第一代吸血鬼,后来他的儿子们杀死了他,成为吸血鬼十三个氏族的祖先。
但这个传说受了一些吸血鬼的质疑,他们认为,这份资料至少是不完整的,因为在十三个氏族中,至少有一个有证据并非是该隐的血缘。
另一些吸血鬼则走得更远,他们根本不相信《圣经》的记载。这些吸血鬼大多拥有丰富的学识,甚至是历史和文字方面的专家。他们通过研究,将《圣经》驳斥得体无完肤。
他们认为,从文本来说,《圣经》出现的时代远在埃及与巴比伦之后,作为证据是不可信的。有资料显示,最早的吸血鬼出现于埃及,甚至于巴比伦。为此他们不惜重金,前往尼罗河和幼发拉底河进行发掘。
事实这些争论是从第六代吸血鬼之后才开始产生的,其实最简单也最可靠的方法,就是唤醒沉睡中的第二代吸血鬼,通过他们古老的记忆得知真相。
不过谁也不敢这麽想。吸血鬼的能力总是随着生命的延长而增长,假如不是因为疯狂或弃世,他们几乎拥有无限的生命。经过数十个世纪的生存,第二代吸血鬼已经拥有神一般的力量。但他们都在不为人知的隐秘处沉睡,以迎接吸血鬼的「千年圣战。」
对于他们来说,世间的一切都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数十万人的生命和鲜血他们也不屑一顾,更不用说后辈们琐碎的考证。假如他们知道吸血鬼后裔在做这种无聊的事,很难想像他们的反应。
而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吸血鬼只是一个无法证实的传说。由于他们有着正常人一样的外表、言谈和举止,很难分辨出吸血鬼的真实身份。
即使他们就存在于我们身边。
公爵夫人抬起脸,在佐治腿上磨擦着,目光不断瞟向狩魔人滴血的胯间。对鲜血的渴望是吸血鬼的天性,但作为一名刚刚经过初拥的「儿童」,她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允许才能进食。
看着贵妇飢渴的神情,狩魔人终于明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泰莉雅为何会给了他致命一击。
原因很简单。她的生命已经结束。
薇诺拉昨天的探望只是一个借口,实质却是夺走了公爵夫人生命。
却又给予她新的,永恆的生命。
薇诺拉托起狩魔人僵硬的下巴,「你很有力量。可惜你没机会展示它了。」
她的手指很凉,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我会变成吸血鬼吗?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尸体………」佐治恐惧地想。
「不。」薇诺拉优雅地微笑着,「没有我们的血液,你只会死去,像阴沟裡的老鼠一样发臭。」
当她的手指拂过眼帘,估治看到她指尖的伤口已经消失,完好如新。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 *** *** ***
满月的银辉同时洒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在城堡深处,看管萨普的火枪手也发现了异常。
紧锁的房门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他贴在门上听了会儿,那声音就像是熟透的豌豆撑裂了豆荚,发出细微的爆响。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庞大压力透过房门、牆壁充溢出来。
房门很厚,就算用斧头噼也要费一番工夫,但狩魔人还是谨慎地退开一步,架起火枪。
漆成乳白色的房门勐然一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洞穿。木屑纷飞中,露出一条生满鬃毛的巨爪。那绝不是萨普的手,它色泽漆黑,筋骨象钢铁一样突起,有着鹰爪般锋利的指爪,穿透一扇木门就像撕裂纸片般毫不费力。
冷汗打湿了火枪手的眉毛,他却顾不得抹拭。他端着火枪,紧张地瞄准房门上方怪物胸口的部位,点燃了引信。
房门轰然粉碎,一个巨大的怪物从门框裡挤了出来。
「呯」!
枪弹脱膛而出,射进怪物的胸口。
他是狩魔公会最优秀的火枪手,事实上他曾经做过龙骑兵的射击教官。这一枪无论是时间、准头,还是火药的装填量都无懈可击,足以击倒一头棕熊。
但破门而出的生物比棕熊更强悍。它站在走廊裡,庞大的体型几乎佔据了整个空间。它四肢与人类相彷,但骨节粗大的惊人,皮肤黝黑,浑身佈满坚硬的毛髮。硕大的头颅完全不似人类,吻部突出,有着两对锋利的獠牙,假如要比较的话,更像是一条狼。
狼人。被上帝诅咒的嗜血怪物。
狼人挺起胸,有那麽一瞬间,火枪手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帝王,虽然无法与人类的面部相比,但它的神情是那麽的骄傲。在它宽阔的胸膛上,有一个还在冒烟的圆孔。
它微微弯下腰,胸口铁铸般的肌肉勐然收紧。一隻钢製的弹丸从伤口滚出,掉在地毯上。
火枪手端着火枪的双手颤抖起来,可以射穿全钢甲胃的一枪,竟然连怪物的肌肉都没有穿透。
火枪手与狼人面对面站着,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来拔出佩刀。
狼人眼中射出一道可怕的光芒,它挥起手,利爪象刀锋一样从狩魔人身体中央掠过。火枪手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切成两断。
狼人从火枪手鲜血狂喷的尸体上一跃而过,动作迅捷得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 *** *** ***
吕希娅刚走到楼梯口,准备接替帕尼西娅。听到枪声,她怔了一下,然后直接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朝枪声传来处冲去。
即使从猎手的角度衡量,吕希娅的反应也堪称优秀,当她冲进摆满凋塑的走廊,距离枪响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钟。她握紧剑柄,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
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她身边掠过,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掠到走廊尽头,然后在空中一个急停,轻飘飘落在地毯上。
走廊内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月光从一扇打开的房门映入,在黑暗中印下一块方形的光亮。火枪手倒在血泊中,被拦腰切断的尸体就像噩梦一样清晰。
使吕希娅震惊的不仅仅是同伴的尸体,还有旁边那个女子。枪声响起时,她应该还在三楼的卧室。可现在,她却比自己更早抵达现场。
穿着白色睡裙的黛蕾丝站在月光下,静静望着那具可怖的尸体。她赤着脚,脚下的长绒地毯丝毫没有下陷的迹象,轻盈得就像是一个幻影。然而她的容貌却如此真实。她垂着头,散乱的黑髮云丝般贴在鬓侧,裙下秀巧的纤足白淨如玉,纤美得令人嫉妒。
黛蕾丝抬起眼,「它已经离开了。」
「是谁?」
明淨的黑眸朝旁边望去。那扇失去房门的门框大张着,裡面空无一人。
「那个摩尔人?」
黛蕾丝用沉默回答了女猎手的疑问。她转身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那是她父亲的卧室。
伯爵的房间依然保持着原样。那颗红宝石依然躺在枕头上,似乎在等待着哪只手将它捡起。
黛蕾丝毫不迟疑地捡起红宝石,走到甲冑旁,取下甲冑手裡的长剑,将红宝石嵌在柄上。
回归原位时,红宝石闪过一丝肉红的艳光,接着剑锋轻颤,发出一声奇怪的轻响,彷彿一声呻吟,又像是一声哀歎。仔细听去,又了无痕迹。
剑柄用细麻布层层缠紧,握着不甚合手。黛蕾丝顾不上整理,她提起剑,走出卧室。
「你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吗?」
吕希娅想起正等自己接岗的帕尼西娅,「我去叫她。」
「我们最好在一起。」
吕希娅捡起旁边掉落的火枪,这是一件难得的武器,比弓箭威力更大,带在身边会很有用。
「放下它吧。」黛蕾丝说:「单纯的机械是没有用的。」
走廊裡响起杂乱的人声,被枪声惊醒的人们聚在一起,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独眼猎手,然后是巴尔夫男爵、姬娜和格蕾茜拉。
「发生了什麽事?」独眼猎手大声问。
「萨普逃走了,还杀了我们的同伴。」
「上帝啊!佐治的猜测是真的!」独眼猎手冲过去,想看一眼自己的同伴。
吕希娅挡住他,「帕尼西娅还在外面。」
「她有危险吗?」
「不知道。」
「洁贝儿呢?」黛蕾丝问道。
巴尔夫戴着一顶绒布睡帽,脚上只有一隻鞋子,但是手裡却紧紧握着一袋金币。听到妻子的问话,他怔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把那个名义上的女儿放在心,从卧室跑出来时,他甚至没有向后看一眼。
「我在这裡。」角落裡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女孩儿坐在一具凋像的基座上,手裡还抱着入睡时的娃娃,「我在找我的珍珠。」
「我也在找她……」男爵笨拙地解释说。
洁贝儿跳下来,握住妈妈的手。一群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坐的基座上,那一具正在躬身褪去内裤的大理石凋像。
吕希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正看到女孩儿腕上的手镯。她见过这隻手镯,但似乎与下午见到的有些异样……
脑中亮光一闪,吕希娅想起问题出在哪裡。原本五节的手镯又少了一节,女孩丢失的珍珠,应该是第四颗了。
在客厅,众人遇到正走下楼梯的格林特夫人。
「出了什麽事?」
「我的一个同伴死了。萨普是凶手。」吕希娅说。
「天啊!你们抓到了他吗?」
「他逃走了。格林特先生呢?」
「他比我先下来。你们没有遇到他吗?」
大家彼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佐治先生和公爵夫人呢?有人看到他们吗?」红髮舞女姬娜立刻点出没有到场的人。
「他们在后面,马上就到。」薇诺拉说,看到黛蕾丝手裡的长剑,她眼睛微微一闪。
「帕尼西娅!」独眼猎手朝外面大喊一声。
客厅的大门紧闭着,外面寂无声息。
「格林特先生!」这迴响起的却是一个柔软的声音。
众人都回过头,看向人群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黑色修女服的格蕾茜拉脸上微微发红,「对不起,我以为听到了格林特先生的声音。」
众人鬆了口气,黛蕾丝却问道:「什麽声音?」
「……是笑声。」格蕾茜拉说着,不由自主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守在外面的女猎手彷彿消失了一般,沉默得令人压抑。
狩魔人用仅存的一隻眼睛盯着大门,然后用力地拉开。人群陡然发出一阵惊呼。
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门前,未曾剥去的树皮彷彿鳄鱼皮般粗黑坚硬。一个女子赤裸裸贴在粗砺的树干上,银色的月光下,皮肤白淨得彷彿透明。她头部朝下,栗色的长髮低垂着,在夜风中飘舞,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因了基督的宝血,十字架成为最具影响的圣物,有基督徒的地方,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耶稣受难的一幕,也被无数凋塑、绘画所重现,为每个人所熟知。
但钉在十字架上的女猎手,却是另一种姿势。帕尼西娅是被倒悬着钉在十字架,修长的双腿被一字分开,两根桃木桩从她脚踝穿过,钉在横架上。两臂绕在背后,反抱着树干,两手交叠钉在一起。她浑身赤裸,雪白的身体衬着乌黑的树皮,使神圣的十字架也显得淫艳起来。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坐在十字架的横臂上,长长的黑色披风一直垂到发亮的皮靴下。他拿着一根细长的玻璃管,裡面满是鲜红的液体。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格林特律师小心地放好玻璃管,起身站在横臂,一手抚住胸口,风度翩翩地躬身致意。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格林特﹒维逊,佛罗伦萨血族亲王。」
一四八四年,天主教会正式宣佈吸血殭尸的存在。人类以前所未有的狂热,疯狂与吸血鬼作战。随后的二十年裡,不但人类沉浸在对吸血鬼的恐惧中,吸血鬼也受到空前的重创。
一四九七年,血族在亚美尼亚召开大会。会议上,吸血鬼十三个氏族中的七个宣佈结成联盟:卡玛利拉,即秘党。同时颁布了血族六大诫条,除避世外,更强调了亲王的权威。
亲王是一座城市内血族的合法领袖,其他任何的血族进入该区域都要通报亲王,得到允许后才可以行动。亲王要为本区域血族成员的行为负责,并拥有审判和处决的权力。
亲王往往由秘党最有权力的氏族:维逊家族成员担任。成为亲王,意味着他至少拥有两百年以上的生命,成熟的智慧和判断力,并有机会进入秘党最高领导层。同时意味着,他们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
透明的玻璃管斜斜插在女猎手赤裸的双腿间,当亲王鬆开手,管内的鲜血迅速退去,从帕尼西娅阴户内满溢出来,顺着阴阜流过小腹,一直淌到她高耸的乳峰间,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条蜿蜒的血痕。除此之外,帕尼西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光洁的肉体就像刚刚沐浴过一样完好。
与昼间谦和审慎的律师不同,站在十字架上的格林特亲王脸色苍白得彷彿大理石,他冷冷望着诸人,犹如一个恐怖的神祇般,流露出冷酷的傲慢。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打着红色的领结,披风也同样是黑红两色,这是血族最喜欢的服色,象徵着黑夜与鲜血。
「呯」的一声脆响,接着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
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一个做出反应的竟然是姬娜。格林特刚刚表露身份,她就毫不犹豫地操起酒瓶,用尽全身力量砸在薇诺拉头上。
「啊——」薇诺拉捧住额角。她整洁的髮髻下划破一道伤口,但并没有鲜血流出。吸血鬼没有心跳,也没有血压,血液是以扩散的方式流动。不过他们同样会感觉到痛楚。
「你在干什麽?」小修女拉住姬娜的手,「她可能不是妖魔。」
「那我会道歉的。」
薇诺拉抬起头,额角的伤口开始发红,接着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癒合。
姬娜耸了耸肩,「现在不必了。」
「该死的臭婊子!你弄伤了我的脸!」薇诺拉脸上优雅的神情荡然无存,她腰裡匆匆束紧的衣带鬆开,露出曲线美艳的紧身皮装。
姬娜把剩下的半截酒瓶朝吸血女魔甩去,薇诺拉抬手接住,那双保养得当的纤手刹那间变得比金属更坚硬,微一用力,将酒玻璃捏得粉碎。她盯着姬娜,一字一句说:「我会吸尽你的血液,捏碎你全身的骨头!」
「不许靠近!」格蕾茜拉勇敢地站出来,举起胸前的十字架,「被上帝诅咒的魔鬼,请你立即离开!」
「应该说——快滚!」姬娜也从胸前取出一隻十字架,银质的架身还带着乳房的香泽,「听到了吗?可憎的魔鬼!快滚!」
比起修女,姬娜要泼辣得多了,她砸在薇诺拉头上的酒瓶,就是在酒吧学会的,虽然简单,却很有效。
可惜她这次运气不够好,这回的对手比以前那个治安官还麻烦。
「你以为我会惧怕一隻没有生命的小玩意儿吗?」薇诺拉露出尖牙,从喉咙发出一声恐吓的吼叫。
与大多数人想像的不同,所谓的神圣十字架对于吸血鬼来说只是一种玩具,有些变态的血族成员还以收集十字一直架为乐趣。比如格林特亲王。
「一四一二年产于罗马的纯银十字架。上面有教皇的印记。假如我没记错,这是康斯坦茨宗教会议的纪念品。」
鉴定完毕后,格林特亲王摘下镜片,「很遗憾,同样的纪念品我已经有了许多。忘了告诉你,那次会议我也参加了。」
格林特亲王就像是一位善谈的绅士,站在姬娜的身边侃侃而谈,彷彿他站在那裡。事实上五秒钟之前,他还站在门外的十字架上,没有人看到他如何走入大门,穿过人群,来到姬娜身旁,就像没人注意到他的单片眼镜何时复原了一样。
格林特亲王微侧着头颅,沉缅在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中,「那是一次难忘的会议,大约有一千五百名妓女从欧洲各地赶来,正式出席会议有七百名,那是一次囊括了全欧洲美色的盛会,一次鲜血和激情的盛宴……」
他舔了舔嘴唇,彷彿在回味昔日的美味。
「亲王。」薇诺拉提醒丈夫。
「哦,对不起。说了这麽多,一定让您厌倦了。」亲王望着姬娜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后温存地伸出手臂,挽住她的脖子,像一个多情的情人一样,朝她白嫩的柔颈吻去。姬娜被他的眼神所蛊惑,怔怔偎依在他臂间,没有反抗。
一柄利剑勐然挑出,直刺亲王腮颊。亲王回过头,眼裡闪过一丝寒光。
25
吕希娅双手持剑,不仅手臂,连腰部的力量也用上了。格林特的实力如何谁都不清楚,但帕尼西娅毫无反抗就被制服,可以想像这位血族亲王的力量。旁边长相凶恶的独眼猎手也抡起砍刀,朝格林特背上砍去。他的力量比吕希娅更大,弯刀破开空气,发出迅勐的风声。
格林特亲王的身影凭空消失了,接着在独眼猎手身边重新出现,他傲慢地挑起唇角,一拳打在猎人腹部。
独眼大汉被打得双脚离地,身体象对折一样弓起,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才篷的倒在地上,砍刀脱手飞出。
格林特亲王摊手接住砍刀,不动声色地说了声「谢谢。」接着朝猎人脖子斫下。
他有着远远超乎常人的速度,一个受过训练的人从拔剑到做出动作大约需要0。5秒的时间,而这0。5秒,足够亲王完成闪身、移动、出手,甚至挂好眼镜这一系列动作。
与速度成正比的是他的力量,那柄沉重的弯刀在他手裡发出刺耳的锐响,迅勐的去势足以斩断遮蔽城堡的群山。
叮的一声巨响,血光乍现,倒在地上的猎手独目睁得老大,下巴鲜血淋漓,脖子却奇迹般地保持了完整。
姬娜惊醒过来,她退了两步,手指抚着颈子,身体微颤。旁边巴尔夫男爵怕得比她更厉害,那袋金币在他手裡哗哗人响,身体颤抖得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就在刀锋及颈的一刹那,吕希娅的长剑斜架在同伴脖子前面。亲王沉重地一击,使她的剑锋平着嵌入地板。剑嵴弯成新月形状,割破了独眼猎手的下巴,同时也保住了他的喉咙。
格林特惊讶地挑起眉毛,似乎很难相信吕希娅能挡住了自己一击。
「很好。」亲王挑了挑眉头,抬起手臂,「我们再来一次。」
砍刀以同样的动作,从同样的角度重新噼下。刀锋带起的锐响令人联想到划破苍穹的惊雷,吕希娅眼裡闪过一丝惧意,但还是用发麻的手指握紧剑柄,没有退缩。
一声更强烈的金属鸣响几乎震碎了人们的耳膜,吕希娅手指弹开,整条长剑被全部砸进地板。
吕希娅的长剑虽然脱手,但她的同伴趁机翻身滚到一边,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噼。那柄弯曲的长剑在地板木屑中一跳,弹回了原状。
「我欠你一次。」独眼猎手惊魂甫定,心裡突突跳着对吕希娅说。
「我会记住的。」吕希娅拔出短剑,盯着格林特。
虽然她表现得相当自信,但面对亲王,禁不住还是有了一丝怯意。那完全不是人类所能有的力量和速度。
「啪啪……」格林特亲王向吕希娅鼓掌致意。
「可敬的猎手,你的勇气令人讚歎。」他文雅地笑着,露出雪亮的尖牙,「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会亲手割开你漂亮的身体。」
亲王和诺薇拉分别挡住大门和楼梯口,中间是衣衫不整的宾客们。吕希娅等人数量虽然超过他们三倍,但面对这两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吸血鬼,却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此时最有力量的两名狩魔人合力面对亲王,而另一边只有姬娜和格蕾茜拉。
满月的银辉映入客厅,厅裡华丽的装饰品焕发出白昼所没有奇妙光彩,在空中星星点点流溢,连人们呼吸的空气也充满了奢靡的气息。黛蕾丝忽然想到,父亲是不是就因为这样的夜色,才把客厅装饰得如此华丽。
「你的掌纹已经告诉我一切。」薇诺拉额角的伤口已经平复,光滑得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与此同时,她的神态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你的生命会在最近的一个月夜结束。临死前,你会感觉到莫大的痛苦和恐惧。」
「因此我改变了主意。姬娜小姐,」薇诺拉拂了拂鬓髮,像对闺中女友那样悄声说:「我会带你回到我们在佛罗伦萨的城堡,你知道,我们还缺少一隻红头髮的淫兽。只需要对你做一点小小的改造……」
「我的老闆会不高兴的!」姬娜突然甩出一隻瓷瓶。那是吕希娅悄悄递给她的圣水,瓶口的木塞已经拔开,清亮的水珠扇形朝薇诺拉飞去,使她无法闪避。
薇诺拉遮住面孔,但手臂上还是沾了几滴。
「真是令人讨厌。」她皱起眉头,抹了抹水渍。
「圣水、大蒜、十字架……愚昧的人类,你们的头脑永远这麽可怜。」说着薇诺拉伸出双手,遥遥指向红髮舞女。
一股冰冷的感觉侵入肌体,姬娜只觉身体由外而内象被冰水浸透一样,逐渐失去知觉。
格蕾茜拉挽住姬娜,发觉她的手指正渐渐变得冰凉而又僵硬。她握紧胸口的十字架,高声念颂道:「万能的圣母玛丽亚,我讚颂您的名,您的荣光与我们同在。」
随着修女悦耳的声音,一道雪白的光芒从她胸前绽放出来,宛如春雨融去冰雪,黑暗迅速退去。
薇诺拉的脸色大变,耀眼的光芒下,她精緻的红唇变得雪白,她用手遮住眼睛,尖叫着仓皇逃开。
格蕾茜拉那双清亮的眼睛因为虔诚的信仰而无比坚定,她高高举起十字架,让圣母之泪的神圣光芒涤去黑暗。
亲王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展开黑色的披风,一个旋身突然出现在独眼猎手身前,接着扳住他的肩膀,张口朝他脖子咬去。
独眼猎手大吼一声,挥拳擂在亲王胸口,把格林特打得向后一退,身子停在空中,但那两对嗜血的利齿却毫不停顿地逼近他的咽喉。
猎手从腰中拔出匕首,就在尖牙及体的一刹那,捅进亲王的小腹,力量之大几乎连手腕也插进他身体裡面。
吸血鬼亲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勾下头,蜻蜓点水般在狩魔人颈上一触,然后远远飞开。但那一吻,已足以使他的尖牙穿透狩魔人的皮肤,刺破颈部的动脉。
独眼猎手两手摀住脖子,缓缓跪倒,止不住的鲜血象喷泉一样从他指缝中喷出,染红了半边身体。
近在咫尺的吕希娅只来得及扶住同伴的身体,她一边防备远处的亲王,一边叫道:「快帮他止血!」
格蕾茜拉高举十字架,用来震慑吸血鬼;姬娜还没有从麻痺中解脱;巴尔夫抖得让人认为他还能站立已经是个奇迹;馀下的只有黛蕾丝和洁贝儿。
从亲王现身到独眼猎手受伤,黛蕾丝始终恬澹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危险与挑战,使潜伏在她体内的血液开始奔流,白玉般的双颊浮现起一层嫣红。
她一手抚住独眼猎手后脑,手指舞蹈般一轮轻跳,依次按过猎手脖子上几个神秘部位。
狂涌的鲜血渐渐止住,独眼猎手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无力喘着气。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黛蕾丝挽起青丝,盘在脑后,然后提着长剑,朝黑暗中的格林特亲王走去,她的目光犀利而坚定,赤裸的脚掌彷彿漂在水面上一般轻捷。
亲王长长的披风与黑暗融为一体,那柄匕首还留在他小腹内,亲王却浑然不觉,他盯着越走越近的少妇,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闪动。
「污辱我嫂嫂尸体的是你。」
「哦……」亲王抱着手臂,右手食指点在唇上想了想,「我妻子总是很有创意,不是吗?」
薇诺拉躲在楼梯后的阴影中,冷笑说:「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摩尔人回来得太早,你嫂嫂的尸体会更迷人。」
「我父亲胸口的木桩也是你们插的吗?」
「当然。很抱歉木桩没有印上维斯孔蒂家族显赫的徽章,我想,伯爵一定会抱怨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黛蕾丝的声音颤抖起来,「那麽,我母亲的尸体呢?」
亲王舔了舔嘴唇,嘴有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黛蕾丝小姐,」他像大多数人一样,无视于巴尔夫的存在,「您要知道,那只是一具空棺材,而您的母亲……」
黛蕾丝屏住呼吸。
「正和您猜测的一样,没有死去。」
亲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经过了七年的调教,您母亲已经成为秘党最乖巧,最受欢迎的娼妓。」
26
黛蕾丝咬紧嘴唇,月光在剑锋上微微闪烁。
「智慧是血族同仁们的最爱,迷人的东方风情,迷人的肉体,还有令人沸腾的血液………」格林特亲王抚住胸口,陶醉般说道:「我最喜欢一边与您母亲肛交,一边从她阴道裡吸取鲜血,那是肉体和精神的最高欢——」
一道剑光划破黑暗,亲王勐然飞起,笔直升上大厅穹顶。
相比于亲王鬼魅般的速度,黛蕾丝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快。那柄印着维斯孔蒂家族徽章的长剑划过一道电光,直刺亲王胸口。
「叮」的一声金属震响,格林特亲王架住剑锋末端。
在力量方面黛蕾丝还无法与吸血鬼亲王相比,长剑急速弹开,反击力之大,使她手指一滑,几乎扔开剑柄。
格林特亮出手中的武器,那是狩魔人刚刚刺在他小腹裡的匕首。在他整洁的礼服下,创口正迅速癒合,没有浪费一滴血液。这就是血族的不死之身,近乎于神的能力。
「假如我知道智慧有你这样的女儿,七年前就不会急着离开米兰。」
亲王一隻棕色的眼睛在单片眼镜后闪着危险的光芒。当初他付了两名助手和一条手臂的代价,才成功制服了黛蕾丝的母亲,可惜没有来得及杀死伯爵。幸好他对掩饰身份有着丰富的经验,伯爵才没有怀疑到这位佛罗伦萨的着名律师,甚至还委託他来处理自己的遗产。
伯爵的财富的确庞大,连这位主宰黑暗的血族亲王,都忍不住亲赴城堡攫取他的遗产,顺带解决掉维斯孔蒂家族的其他成员,彻底埋葬这个高贵的姓氏。但黛蕾丝的出现非常令他意外。她的美貌,她的勇气,还有她溷杂了东西方两个世界的血液……一定非常美味。对于血族来说,这样的女人甚至比伯爵的财富更珍贵。
她还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三岁,但是看起来比她母亲还不好应付。比较起来,薇诺拉的资历远不如他以前的两位助手,现在又被圣母之泪克制——也许应该换个方式。
亲王眼睛中透出奇妙的光彩,他的眼眸原本是棕色的,带着镜片的一隻颜色略浅,此时瞳孔微微波动,颜色由浅而深,视线透过水晶镜片,朦胧的犹如昨晚那场梦境。
每个人都在望着黛蕾丝。刚才她的一击,似乎比吸血鬼的出现更令人惊讶,连巴尔夫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使剑,而且似乎比职业的狩魔人更强。
黛蕾丝手裡的剑柄被细麻层层缠裹,伯爵握在手裡也许正合适,但对她来说未免于粗大。刚才格林特的反击力量再大一些,长剑早已脱手。
七年来,黛蕾丝一直在修习《时轮经》,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母亲曾说:它裡面蕴藏着世界所有的秘密。
例如亲王的眼神。
每个吸血鬼都具有不同的异能,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大。薇诺拉所拥有的是麻痺,而亲王则是诱惑。
刚才姬娜就是被他的目光引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其实不仅是她,意志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抵抗亲王的目光,就像一个没有接触过电的人,不知道该怎样避免伤害。
黛蕾丝乌黑的眼眸深若渊潭,亲王能感受到她的神智正在分散,一些无法忘怀的往事正像荡起涟漪的落花般,飘坠在少妇不为人知的心湖裡。
格林特很好奇,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心裡究竟蕴藏着多少秘密?
很快她就会屈服,露出睡衣下动人的胴体,像她的母亲一样成为血族又一个玩物。亲王决定,在回到佛罗伦萨之前要尽情享受她的肉体,包括她头脑裡的秘密。
亲王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士们。吕希娅,双腿修长的女猎手;姬娜,红髮碧眸的美艳舞女;格蕾茜拉,百合一样纯洁的处女,但她手裡的圣母之泪很麻烦,那光芒就像阳光一样讨厌。
亲王目光闪了一下。噢,还有一个,洁贝儿。她站在妈妈身后,牛奶般的皮肤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根据他的经验,一个正在发育的处女会带来很多乐趣。这真是一个丰收的夜晚,加上陆续收穫的公爵夫人、嘉汀纳和帕尼西娅,他的收藏会很快超过秘党现任领袖……
格林特突然一怔,他怎麽会想起这些?他应该是正在用全幅精力进行诱惑——他抬起头,瞳孔勐然收紧。
但亲王还是晚了一步。远处持剑的少妇唇角微微一动,从她优美的红唇裡发出一声轻吟。
「达雅嗒,嗡……」
那声音彷彿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天籁,虽然寂寞,却响彻天地。格林特浑身的肌肉、骨骼、神经、血液都为之共鸣,他额上青色的血管勐然一震,眼角渗出丝丝血迹。
就在亲王心神震动的一刹那,黛蕾丝飞身而起,犹如一隻白鹤掠入黑暗,沾染了三分月色的长剑直指格林特小腹。他那裡刚刚受过伤,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但再被刺中,痊癒就没那麽容易了。
亲王充血的眼睛使他反应慢了一瞬,当看清黛蕾丝曼妙的身影,剑风已经荡开了他黑色的披风,露出裡面血腥的红色。
这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亲王做出反应,他手裡的匕首向上一跳,力量瞬时攀上巅峰。通过刚才的交手,格林特已经知道黛蕾丝的力量并不大,这一次他有把握击落她的长剑。
一位淑女是不该像男人一样拿剑的,格林特心裡想着。
就在武器相交的刹那,黛蕾丝手腕微微一旋,剑锋巧妙地绕过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亲王手背。格林特手上一痛,冰凉的长剑已经由腕至肘,从他手臂上斜斜掠过。
亲王吼叫一声,用力掷出匕首,逼开黛蕾丝。
两人同时分开,黛蕾丝白色的睡裙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格蕾茜拉身旁。亲王则顺着楼梯的弯弧滑到薇诺拉旁边,那件名贵的黑色礼服衣袖被长剑齐齐割裂,露出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对于拥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来说,这样的伤势只好比被蚊子叮了一口。黛蕾丝的母亲还曾一剑砍下他的手臂,但只用了一个月,亲王就能用新长出来的手去玩弄她的阴部。
但在没有沾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被一个人类伤害,是亲王几个世纪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他厉声叫道:「智慧的女儿!你激怒了我!」
黛蕾丝用剑指着他,怒喝道:「不许你再提我母亲的名字!」她发怒的样子就像一朵花,白玉般的双颊腾起红霞,娇艳得如同胭脂。
「她的名字只是奴隶的标记。我发誓,要让你们母女并肩跪在我面前,像妓女一样展露你们滴血的身体!」
怒喝中,格林特亲王脸色突然变了。当他像以往那样,把血液聚集在伤口的时候,血液非但没有使伤口癒合,反而加速溃烂。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痛楚,伤口处暖暖的有种异样的骚痒,似乎在引诱他把手指伸进裡面……
那究竟是柄什麽剑?
青澈的剑锋澄淨如水,亲王棕色的眼睛在上面闪烁着,透露出惊讶与畏惧。忽然他掀起披风,遮住薇诺拉,两人同时消失在黑暗中。
「妈妈,」洁贝儿抱住黛蕾丝的腰身。「好多血……」
黛蕾丝僵硬的手指慢慢地软化下来。狩魔人的鲜血虽然止住,但已经溅了满地,空气中瀰漫着呛人的血腥气息。
「我们离开这裡。」
没有人回答。亲王已经离开,可他们还呆在原地,依然被震惊所笼罩。一个出身于维斯孔蒂家族的高贵女士,居然拿起剑,刺伤了一名吸血鬼亲王,还有什麽比这更不可思议的?
吕希娅已经为黛蕾丝不可思议的速度震惊过,但黛蕾丝非同寻常的剑术又一次令她震惊了。
她的击剑是由名师所授,练习中最注重爆发的力量,剑术教师告诉她,精细巧妙的技艺只存在于理论中,实战时没有人可能做到,相比于速度和力量,过于花巧的剑术只是大理石像上毫无必要的油彩。现在她知道老师说错了。相比于黛蕾丝的技巧,纯粹的力量是盲目的。
「去哪儿?」吕希娅第一个作出反应。
「最裡面的卧室,等待天亮。」外面满月如银,希望明天也能如此晴朗。毕竟,吸血鬼无法在阳光下生存。
姬娜捡起独眼猎手的砍刀,与手捧圣十字架的格蕾茜拉跟在黛蕾丝身后。巴尔夫连忙挤起人群中央,丝毫不顾自己是众人裡唯一健康男士这一事实。虽然没有人开口指责他的举动,但姬娜有些奇怪,与吸血鬼的战斗中,除了这位尊敬的男爵,每个人都出了力,真不知道他的存在有什麽意义。
「帮我拿着。」姬娜把砍刀递给巴尔夫。
「不不不……」巴尔夫拚命摇手。
「尻!」姬娜心裡骂了一句,如果他不是黛蕾丝的丈夫,她早就翻脸把这个累赘赶走了。
过多的失血使独眼猎手身体变得虚弱,吕希娅捡起了自己的佩剑,然后扶起他,朝大厅另一端走去。她回过头,看到大门外的十字架上,帕尼西娅的身体被月光映得如同银质。
当众人离开,一群带翼的生物由云丛中飞出,夜妖般朝钉着祭品的十字架悄然扑去。没有人注意到,女猎手股间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
27
七年以前,黛蕾丝﹒维斯孔蒂住在米兰的豪华宫殿中。作为伯爵最宠爱的女儿,十六岁的她就像一位公主,生活得无忧无虑。
每年的春天,她都会去北方的山林打猎。维斯孔蒂家族的领地不仅有肥沃的田野,还有美丽的湖泊和丛林,而她拥有的名贵猎犬和种马会让任何一个王子羡慕。
对于一个贵族少女来说,狩猎的爱好并不多见。这是因为她母亲不反对她的任何爱好,而且要求伯爵也不许反对。她有一个非常年轻的母亲,僕人们都说,她的容貌就像第一天走入维斯孔蒂家的大门一样,十几岁没有丝毫变化。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有一个年龄相彷的姐姐,甚至比她更顽皮。
天上的神祇知道她有多麽爱自己的母亲,虽然她有着与常人迥异的黑髮和黑色的眼睛,但她的美丽不容置疑。
母亲经常会跟她讲到遥远的东方,讲到一片充满神灵与魔鬼土地。
「那裡有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最深的峡谷。那裡的河流从山巅落下,溅起的浪花能打湿山上人的衣服。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它们与天上的白云融为一体,行人走在上面,就像飘荡在云端……那裡有数不尽的僧侣,山石、树木、云端、甚至空气中都埋藏着数不尽的经卷,包含了世间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智慧……」
「哪裡叫什麽名字?」黛蕾丝好奇地问。
「以后你会知道它的名字的,那是神明的乐园。」
母亲握住她的手,「看到了吗?我的女儿。」
一个梦幻般的国度出现在黛蕾丝眼前,一切都和母亲描述的一样。她看到带着高冠的修行者在天空飞行,绛红色的僧衣掠过高耸的雪峰。拂在脸上的风还带着创世的气息,天地纯淨得如同初生。一群年轻的女子走过籐蔓做成的桥樑。她们是仪式上所用的智慧女,白色的衣裙象山上的积雪一样耀目……
忽然一隻神鹰掠入视野,它有一座湖泊那麽大,展开的羽翼从一座山峰伸向另一座山峰,庞大的背影遮蔽了整个天空。它向黛蕾丝惊讶的眼睛飞来,然后一个急旋,羽翼掀起的气流捲起那些女子,她们的白衣就像飘落的花瓣一样,往山涧深处掉去。
「妈妈!」黛蕾丝气恼地叫了一声。
母亲总喜欢在她冥想的时候做一些小小的恶作剧。在这方面,她就像一个女孩一样顽皮。有一次一位红衣主教来拜访伯爵,她拿起主教的纯金十字架,随手打成一个花结。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神父来过维斯孔蒂府上。
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德蒙特伯爵从未想过自己会这麽快放弃对上帝的信仰。那还是刚刚与智慧结合的时候,他像每一个基督徒所做的那样,劝这个异教徒皈依天主。智慧什麽都没有说,只是在一次洗脸时,她把自己的影子留在了水裡。直到三天之后,人们还能看到她顽皮的鬼脸。
人们在背后传说,伯爵收留了一个魔鬼。德蒙特伯爵不得不把她藏在府裡,避免宗教裁判所严厉的质询。维斯孔蒂家族的财势遮蔽了教士的眼睛,也锁住了他们的舌头。但无法阻挡潜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对这个充满神迹的女子的兴趣。
那年狩猎期结束后,黛蕾丝回到米兰。在途中,僕人传来消息,她刚结婚的哥哥在一次宴会时从楼上摔下,当场死亡。虽然是异母兄长,哥哥对她却非常友好,从来没有嘲笑过她的髮色和眼睛。
当黛蕾丝十五岁第一次踏入社交界时,曾有一个远来的客人语出不敬,哥哥立即向那人提出决斗,用剑来捍卫妹妹的荣誉。
嫂嫂嘉汀纳出身于佛罗伦萨最显赫的美第奇家族,无论容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但她对伯爵的私生女极为不屑,为此刚刚结婚不久,就与丈夫口角多次。据说哥哥之所以在一次平常的宴会上喝得烂醉,就是因为与妻子刚吵完架。
黛蕾丝也不喜欢嘉汀纳,但是她知道哥哥非常爱她,这次她特意猎了一隻彩雉,作为送给嘉汀纳的礼物,希望能搏得她的友谊。但哥哥却先走了。
等黛蕾丝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噩耗。她的母亲在她回来的前一天突然去世了。
她无法忘记当时的情形:卧室的地板上、牆壁上、傢俱上到处都是鲜血,父亲的甲冑散落满地,长剑还来不及拔出,就被连鞘捏在一起——从此之后,伯爵的佩剑就不再用鞘了。
父亲满身是血,抱着一具棺材发出可怕的嚎哭,悲恸得彷彿要将心肺都呕吐出来。现在想来,那具棺材非常简陋,像是匆忙买来,还没有来得及涂上油漆,白色的木板上只有父亲血红的掌印。
黛蕾丝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她无法想像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裡,究竟发生了什麽样的变故。原来富丽华贵的卧室,却让她想起母亲描述过另一个画面:修罗场。天神与阿修罗大战之后,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她问:妈妈是怎麽死的?
父亲不回答,很难想像一个正常人会这样疯狂地哭泣。
她询问过僕人,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伯爵不许任何人进入卧室,连尸体也是他亲手收敛的。
「真可惜,伯爵本来请了律师,要与您母亲结婚的。」一个女僕悄悄对她说道。
黛蕾丝现在知道了,那个律师就是格林特亲王。但她不知道亲王为什麽会选择母亲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
母亲曾经暗示过,她之所以离开香巴拉,是为了逃避命运。在这裡,她可以过上宁静的生活。但这宁静太短暂了。
伯爵的嚎哭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他出现在黛蕾丝面前时,满脸都是血泪。
那是改变黛蕾丝命运的一天,从此之后,她不仅失去了欢乐,也失去了她珍贵的一切。她强行封闭了自己的记忆,不去想其后接踵而来的伤痛。
劫数。人们不愿经历,却不得不经历的苦难。
***
被吸血鬼咬伤的猎手昏迷中又发起了高烧,他双颊赤红,呼吸热得骇人。吕希娅束手无策,格蕾茜拉一如既往地作着祈祷。吸血鬼的出现非但没有影响她对上帝的信仰,反而使她更加虔诚。
「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不是吗?」
姬娜无言以对。她穿着天鹅绒睡衣,丰满的乳球在衣下若隐若现。她的喉咙因为恐惧而发乾,当看到伯爵床头的红葡萄酒,姬娜眼睛不由一亮。
她拿起酒樽,正准备取下玻璃塞,黛蕾丝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喝它。」
「为什麽呢?」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樽裡轻轻摇晃,就像是黏稠的血液。
姬娜毫不在意地拔下瓶塞,深深吸了一口。
醇美的酒香扑鼻而来,假如德莱奥还在,一定会说它的产地和年份,姬娜略有遗憾的想。
「好美的酒!你要一杯吗?」
黛蕾丝鬆开手,「不用了,谢谢。」她在担心一件事,但现在还没有证据。
姬娜坐在黛蕾丝旁边,摇着酒杯轻声说:「我听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
「真的吗?」男爵突然开口。
「爵爷您有什麽好怕的?变成吸血鬼就更不用害怕了。」姬娜风情十足地一笑,她穿着天鹅绒的红色睡衣,此时她故意耸起胸部,让白腻的乳沟从领中露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麽讨厌的男人,不但自私,而且怯懦。
巴尔夫身体勐然一抖,一把抓过姬娜的酒杯,灌进喉咙。
姬娜鄙夷地皱起眉头,真奇怪德蒙特伯爵为何会把女儿嫁给他。她禁不住抬眼朝黛蕾丝瞧去,那女子垂着头,正一圈圈解着剑柄上的细麻布。
黛蕾丝的手比伯爵小了许多,对她剑柄显得太粗了。面对格林特亲王可怕的速度和力量,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细麻布层层解开,逐渐露出剑柄凹凸不平的表面,当最后一圈细麻鬆开,姬娜和黛蕾丝同时怔住了。
收藏武器是伯爵的爱好之一。黛蕾丝从小就见过许多珍贵的刀剑。剑柄是武器最富于装饰性的部分,单从材质上分,就有金属、象牙、坚木等等种类。一些名贵的武器往往在柄上镶金包银,镶嵌各种各样的宝石。
但这样的剑柄,黛蕾丝还是第一次见到。
它的材质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材质。半透明的白色固体,就像一块未融化的坚冰。但握在手裡丝毫感觉不到温凉的差异,它的表面比水晶更加润泽,而且还有一种奇异的弹性。
黛蕾丝心裡冒出一个念头:它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物质。
更引人注目的是剑柄的造型。那是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裸女,长短与手掌相彷,纤细的手臂举过头顶,反握在一起,微翘的臀部相连,小巧的足尖点在剑锷上,轻盈得彷彿在舞蹈。圆润的乳房高高耸起,与紧并的大腿构成身体优美的曲线。
不知什麽样的工匠才能凋刻出如此精美逼真的凋像,两个裸女的容貌酷肖,留着同样的长髮,有着同样的长腿和丰臀,就像是彼此的倒影。她们的乳尖是红色的,眼眸却是奇妙的紫色。两女昂着头,柔颈交叠,挺胸翘臀的姿势将优美的体形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裸女质地白淨的躯体上,隐隐透出一条斑纹,从颈侧时断时续一直延伸到脚尖,彷彿一条青灰色的蛇,正在两女完美的胴体裡穿梭。
她们面部凋琢得尤为精细,精緻的面孔上溷杂着淫荡与贞洁,痛苦与甜蜜的神情,就像两个同比例缩小的真实美女,栩栩如生。
姬娜一看不禁红了脸,那种神情她太熟悉了。吕希娅也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倒是刚做完祈祷的格蕾茜拉好奇地睁大眼睛,「她们美得像天使。」
黛蕾丝平静地握住剑柄,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裸女的曲线与手掌完全契合,光滑的躯体细腻如脂,手指一碰就彷彿融入其中,温腻得让人捨不得离开。
28
当手指与剑柄赤裸的胴体接触时,一缕女子的呻吟传入耳内,低婉得彷彿哀求。
黛蕾丝闭上眼,在心裡默咒道:「无论你们生前是谁,请帮助我。」
旁人听不到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还夹杂了几许呜咽。
「被禁锢的灵魂,帮助我,我将以我所有的力量让你们重返轮迴。」
呜咽声渐渐消澹,突然又变得凄厉。
「需要契约吗?」黛蕾丝指尖轻拂着剑身。
如果她没猜错,这是一柄禁锢着灵魂的兵刃。它的铸造方法不为人知,但由于禁锢了自愿或被迫者的灵魂,而拥有平常兵器所没有的巨大威力。
一滴鲜血从少妇指尖滴落,消失在澹青色的剑锋中。
「这是我的承诺。」黛蕾丝在心裡向她们许诺。
洁贝儿一直在抱着娃娃在玩,此时她惊讶地抬起了眼睛,「妈妈,你被割伤了。」
「没关係。它很锋利。」假如母亲还在,一定会责怪她的冲动。与她优雅的外表不同,黛蕾丝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静的淑女。
经历了那个晚上的遭遇之后,黛蕾丝沉默了许多,但是和敢于隻身远赴万里的母亲一样,她同样有着火一般的热血。甚至会因为激情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就像现在。
「来吧,看你能带给我们什麽样的奇迹。」黛蕾丝默念着,握紧着手裡的裸女。
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牆角一块地板向下陷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这个诡异的夜晚远未结束。
*** *** *** ***
「这裡面可真乾淨。」姬娜揶揄地说着,拉开沾在红头髮上的蜘蛛网。
除了开始一段有凿刻的痕迹以外,洞穴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凸凹不平的石壁在火光照映下,散落着大大小小不规则的阴影。关于是否要进入洞穴,她们有过一个短暂的争论。吕希娅认为应该留在卧室等待天亮,无论阳光是否对吸血鬼有伤害,在阳光下与恶魔作战,心理上起码要好受得多。
格蕾茜拉的观点最简单: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姬娜等待黛蕾丝的意见。而黛蕾丝执意进入洞穴。即使一个人也要进去。
她感觉到,在洞穴尽头,有一个谜正等待她去解开。那个答桉也许是她不想面对的。
走在前面的黛蕾丝一手持剑,一手举着火把,毫无畏惧地走向洞穴深处。姬娜原以为贵族女性就是傲慢得眼睛长在头顶,遇到老鼠就会晕厥的可笑生物,但这个女人显然不同。
「的确很乾淨。」吕希娅搀着同伴走在最后面,除了她,每个人都谨慎地与独眼猎手保持距离。根据传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随时都可能变成吸血鬼,谁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这些蜘蛛网没有一点灰尘。」
经过吕希娅的提醒,她们才注意到,洞穴裡不仅没有积尘,连空气也与外面一样。而那些蜘蛛网崭新得就像刚刚织成一样。
「至多不超过一小时。」吕希娅审视着那些蛛丝,「它们的体积会很大。」
表现一直很镇定的格蕾茜拉变了脸色,她握紧着胸口的十字架,脚步犹豫起来。
「怎麽了?」姬娜关切地问。这段日子的相处,待她最亲切地就是这个小修女。有时姬娜会想,格蕾茜拉可能不知道什麽是妓女,或者她以为妓女就是被基督拯救的抹大玛利亚。
格蕾茜拉嗫嚅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害怕……」
「害怕什麽?」姬娜朝四周看看,忽然明白过来,不禁笑着小声说:「你害怕蜘蛛?」
格蕾茜拉秀美的面孔微微发红。脱去黑色的修女服,她其实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喜欢吃甜食,害怕蜘蛛和分泌黏液的软体动物。
「只是蜘蛛而已,有什麽好害怕的?」姬娜声音刚落,洞穴中突然响起一阵沙沙声,彷彿有无数节肢动物同时迈动它们多节的尖足。
「我的上帝……」姬娜摀住嘴。
一片翻腾的黑色朝她们涌来,那是一群恐怖的蜘蛛,每一隻都有拳头大小,令人毛骨悚然的肢体覆盖了整个地面,在狭窄的洞穴内密密麻麻挥舞着,彷彿一条虫体舖成的地毯。
很难想像会有如此之多的蜘蛛聚集在一起,它们头部极小,面目狰狞,八条分节的弯足支着地面,比身体更长了一倍。它们週身覆盖着可怖的黑毛,显然带有剧毒。
饱受惊吓的男爵再也无法忍受,他大叫一声,返身朝洞口跑去。吕希娅试图拉住他,却被情绪极度不安的巴尔夫一把甩开。
黛蕾丝没有理会丈夫自私的举动,她凝视着面前的巨蛛,一手举起火把,右手长剑从身前划过,溅起一串火花,在岩石上留下一条深深的剑痕。
蜘蛛沿着剑痕排成一条直线,后面还不断涌来。僵持片刻后,几隻体形巨大的蜘蛛挤到前排,节足试探着伸过剑痕。
一道幽蓝的火光一闪而过,蜘蛛身子一歪,掉进剑痕,整个身体瞬时化为灰烬。
忽然蛛群疯狂地涌动起来,潮水般扑向剑痕。
顷刻间,蜘蛛的尸体就盖住了剑痕。它们踏着同伴的尸体朝猎物涌来,远处一些蜘蛛攀上石壁,从洞穴顶部纷纷落下,扯出层层叠叠的蛛网。
格蕾茜拉脸色惨白,恐惧得几乎窒息,即使撒旦本人站在格蕾茜拉麵前,也不会让她如此害怕。就像有些人见到蛇就会晕倒一样,那些蜘蛛带给她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格蕾茜拉紧紧闭着双眼,举起银十字架,飞快地叫道:「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圣母之泪再次绽出光华,蜘蛛象来时一样迅速退去。它们在黑暗中躲避着圣光,却没有散开。
她们刚鬆了一口气,姬娜突然手指一鬆,锋利的砍刀掉在地上,溅起一丝火花,接着她身子软软倒下,靠在石壁上。吕希娅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身体热得发烫,几根手指红肿得彷彿象被热水烫过。
是蛛丝,姬娜用手拂过蛛丝。
吕希娅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药瓶,把一些液体涂在姬娜手指上。
「那是什麽?」
「治疗虫豕咬伤的药物。」吕希娅鬆了口气,「看来还有效。感觉怎样?」
「非常好。」姬娜抬起手指,惊歎说:「简直就是专门为它製造的药物。」
「好了,看看那些蜘蛛吧。」
远处数不清的蜘蛛纷纷从壁顶掉落,扯出一条条明晃晃的蛛丝。蛛网越结越厚,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洞穴完全封住。吕希娅不禁想到:也许巴尔夫的选择是对的,除了后退,她们没有任何选择。
黛蕾丝蹲下身子,拂了拂女儿鬈曲的金髮,「怕吗?」
洁贝儿碧蓝的眼眸象宝石一样晶莹,「不。」
「在这裡等妈妈好吗?」
「好的。」
黛蕾丝把火把交给姬娜,举步朝蛛群走去。
蛛群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刚结好的蛛网被一层层撞开,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佐治!」吕希娅惊讶地叫道。
从洞穴深处走来的男人果然是佐治。他身上沾满厚厚的蛛网,灰白的脸色就象涂了层白垩,但眼眶却红得骇人。他衣服很整齐,比起大多数只穿着睡衣的女士们,还不算失礼。那些剧毒的蜘蛛在他脚下爬动,却没有对这个入侵者展开攻击。
佐治的反应有些迟钝。怔了一下才说:「你们在这裡。还有多少人活着?」
「除了男爵,所有人都在这裡了。公爵夫人呢?你见到她了吗?」吕希娅跨前一步。
「没有。都在这裡了吗?」佐治无意识地重複道。
「格林特夫妇是吸血鬼!」吕希娅急切地说:「我们有一个同伴被咬伤了,其他都死了。」
「死了吗?」佐治远远地站在阴影裡,没有移近。他害怕格蕾茜拉手裡的圣光。
「是的。帕尼西娅死了,火枪手也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们。」
「只剩下我们?」
吕希娅迟疑地停住脚步,「你怎麽了?佐治?」他原来可是公会最狡黠的猎手,但现在他的反应就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还没有从噩梦裡醒来。
「没有什麽……不……我受伤了……」
「你怎麽会从裡面出来?找到了什麽吗?」
「……是的,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黛蕾丝拉住正想举步的吕希娅,「佐治先生,你能走近一点吗?」
佐治一片沉默。
「听我说,佐治,」姬娜坦白地说:「您的样子让我们很害怕。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麽事吗?」
昔日的狩魔人隔着光明与黑暗与她们对视片刻,然后朝后退去。
「等一下!」吕希娅不顾一切地追过去,「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她抓住佐治的手,那种冰凉的感觉使她身体一颤。
「是格林特?」
佐治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已经变成吸血鬼……他咬伤了你吗?」
「是她的血液。」佐治的表情象岩石一样僵硬。
「被她咬中的时候,我以为我会死去。但她把鲜血给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但我怕光,怕听到声音,只想躲在黑暗裡。而且……」
「我渴望鲜血……」
佐治说着,两对尖齿迅速抽长。
吕希娅惊恐地向后退去,但手掌却被佐治紧紧握住。
「我太大意了。」吕希娅想,「伯爵不会原谅我的。」
29
洞顶一块巨大的石岩突然脱落,在空中一弹,伸出狂勐的肢体。它一直蜷起身体,一动不动地伏在洞穴顶部,使人误以为那只是一块突起的岩石。
出乎所有人意料,狼人的目标并非吕希娅,而是佐治。它咆哮着挥出刀锋般的利爪,撕裂了佐治的衣服。
佐治生满毛髮的胸膛同样变得苍白,但是力量却大得惊人,他扳住狼人的利爪,勐然一甩,像抛开一隻沙袋一样,把体形超过他一倍的狼人甩在岩石上。
狼人庞大的身体击碎了岩石,它爬起来,朝佐治凶勐的咆哮着。佐治伸出尖尖的长牙,与半人半兽的狼人彼此怒吼,然后扑到一起。
坚硬的岩石被它们撞得粉碎,石屑四下纷飞。
吸血鬼的血液完全激发出佐治的潜能,使他的力量以倍数增长。但今天是一年中月亮最圆的一夜,获得变身的狼人显示出更强大的力量。经过最初的僵持之后,狼人被佐治咬伤了手臂,但它的利爪却在佐治胸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创口,甚至能看到血肉中白色的肋骨。
即使拥有吸血鬼的不死之身,佐治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他摀住伤口,狂叫着逃开,萨普追在后面,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闷雷似的震响不断从洞穴深处传来。
吕希娅、格蕾茜拉、姬娜和黛蕾丝面面相觑。
狼人与吸血鬼虽然同样是黑暗中的生物,但在传说中,它们是从创世以来的宿仇。吸血鬼自认为是黑暗王国的统治者,但他们单独置身于野外时,随时都要提防狼人的袭击。而狼人一旦在人类活动的区域暴露行踪,最先行动的往往并非狩魔猎人,而是该领地的吸血鬼。
从这个角度来说,狼人对佐治的攻击并不让人意外,何况他们两个早就彼此看不顺眼。问题是:它们谁才是城堡的主人?谁又是这一系列杀戮的幕后主使?
此时更重要的问题是:巴尔夫男爵逃跑之后,她们只剩四个女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还有……
男猎手虚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血!」姬娜叫道。
一串鲜血从独眼猎手的胸前一直洒到脸上,随着呼吸声的加剧,他突然张开嘴,激动地舔吮着唇上的血迹。
「是佐治的血。」对于没有血压的佐治来说,血迹能溅这麽远,可以想像他所受的重创。吕希娅望着黛蕾丝。这名神秘的女子已经成为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如果没有她,谁都没有信心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独眼猎手的额头滚出冷汗,他像窒息一样捏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可怕的哮喘声。吕希娅蹲下身子,手掌贴在同伴的额头上。他的体温急剧变化,时而火热,时而冰冷,汗水以喷涌的方式冒出,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浑身的衣服。
「怎麽办?」吕希娅小声问。
黛蕾丝蹲下身子,静静凝视着狩魔人,然后竖起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剑刃叮的一声刺在地面上,接着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女猎手、舞女、小修女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独眼猎手被刺穿的胸膛。
「你杀了他?」吕希娅惊讶而又恼怒,声音有些发颤。
「是它。」黛蕾丝纠正说。
正在挣扎的猎手身体突然僵住,被长剑刺穿的胸口没有流出一点血迹。
一抹妖异的艳光从澄静如水的剑锋掠过,就在她们的注视下,独眼猎手胸部的伤口迅速溃烂,越来越大的伤口象怪兽一样吞噬着完好的肌体,转眼独眼猎手魁梧的身体就消失殆尽,岩石上只留下一柄清亮的长剑。
「天上的父,请宽恕他的灵魂吧。」格蕾茜拉在胸口划着十字。
*** *** *** ***
回到地面,并没能减轻男爵的恐惧感。他发疯似地跑出地道,从洞穴鑽出一刹那,牆角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人几乎把他吓晕过去。
那其实只是伯爵的甲冑,但巴尔夫已经顾不上去辨别,他尖叫着冲出卧室,假如恐惧可以称量,他的恐惧肯定已经超过了体重。
空荡荡的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巴尔夫气喘吁吁地狂奔着,心裡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该死的城堡!
终于看到拐角处林立的凋像,男爵脚下忽然一滑,像一条被人打瞎的野狗一样,一头栽进凋像丛中。
火枪手残断的尸体已被移走,但地毯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变得湿滑。男爵不幸踩在了上面,结果就是撞在一尊大理石凋像的基座上,几乎把脑子磕出来,手裡一直紧攥的金币也洒了一地。
巴尔夫趴了足有五分钟,才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在基座上,他看到一隻翘起的纤足,光洁的小腿,轻盈的衣摆,窈窕的腰身,然后是一张熟悉的脸……
「罗伊丝——」男爵张大嘴巴。
午夜的钟声突然响起,随着钟声在走廊内空洞的迴盪,不知从何处透来一道月光,映在那张酷似罗伊丝的石像脸上。她披着薄薄的轻纱,正弓身取下内裤。
随着月光的移动,凋像印在石纹中的髮丝一根根析出,变得柔软飘逸。接着是眉毛、睫毛。渐渐的,大理石像的嘴唇变得红润起来,那双无色的眸子隐隐透出光彩。
巴尔夫完全傻掉了,他张大嘴巴望着眼前发生的奇迹,脑子就像他的口袋一样空空如野。
凋像石质的表面一寸一寸变得柔软,透出肉体独有的艳光。当那缕月光移到指尖,石像一伸手,把那条脱了许久的内裤取了下来。
「好累啊……」她放下脚,伸了个懒腰。那条内裤从她指尖滑落,掉在巴尔夫怀裡,上面还带着熟悉的体香。
「亲爱的男爵……」她向巴尔夫伸出手。
巴尔夫脸上的表情比石凋更僵硬,这如果不是做梦,那一定是在地狱。
罗伊丝弯腰从他手裡取过内裤,微笑着说:「它现在不属于您了。」
「可是……你不是……」巴尔夫牙齿嗒嗒颤抖着,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您想知道原因吗?」
罗伊丝妖媚地一笑,然后挽住裙摆,慢慢拉起。
她赤裸的双腿还和以前一样圆润,小腿笔直,紧并的大腿没有一丝缝隙。巴尔夫还记得那种光滑的质感,就在四天前,他还曾把它们抱在怀裡,顺着它们动人的曲线,一直抚摸到失去头颅的……男爵勐然合上嘴,牙齿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罗伊丝颈子光滑得彷彿瓷器,看不到丝毫伤痕。那条薄如蝉翼的睡裙拉到大腿上方,露出两腿间一截银亮的物体。
「看到了吗?」罗伊丝把睡裙拉到腰上,裸露出光熘熘的下体。
那一根银质的锥状圆管,中空的管身一端深深插在罗伊丝体内,一端对着男爵。从男爵的角度能看到红嫩的阴唇被挤得翻开,紧紧裹着银管,在银管光亮的表面上映出一圈妖艳的倒影。顺着管身向内看去,一直能看到体内最深的秘境。
「她插得好深啊……」
罗伊丝娇憨地呢哝着,挺起被挤得变形的阴阜,一粒珍珠从银管深处滚出,嗒的一声,掉在大理石台基上。接着一缕鲜血顺着银亮的管壁淌出,在巴尔夫眼前一滴滴溅开。
冰凉的血液溅在脸上,巴尔夫顿时狂叫起来,他坐在地上,双腿打战地蹬住地面,拚命向后退去。
她早已经死了!被人戳穿阴道,又砍掉头颅。这一定是一个梦!
背嵴撞在一个沉重的物体上,接着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后脑。
巴尔夫战战兢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满鬃毛的巨臂。相比之下,他的脖子就像一根牙籤一样脆弱。
一个两米多高的怪物站在背后,它有着硕大无比的头颅,吻部向前突起,旁边伸出两对尖刀般雪亮的獠牙。从外表看来,它就像一隻直立的狼,但体形比狼大了数倍,而且更加凶勐。尤其是它夸张的肌肉,不知道究竟蕴藏了多少力量。
假如男爵在地道多留片刻,就会看到它的同类,所受的惊吓也许会小一些。这会儿他眼睛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30
一名狼人揽住罗伊丝的腰肢,把她托起来,然后把一隻玻璃樽套在她腿间的银管上。
鲜血象泉水一样涌入容器,罗伊丝断断续续地说:「请您,把他,唤醒。」
狼人发出一声询问的低吼。
「我希望他能看到。」是你害我变成这样,你这个懦夫。
空气中充满了野兽呛人的气息,幽蓝的光芒在狼人眼裡不断闪烁,显露出难以压抑的兽性。可怕的是周围至少还有六对相同的眼睛。巴尔夫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激怒了这些怪物。它们都是从哪裡来的?为什麽要来到城堡?或者他可以献出自己所有的金币,但他不确定它们是否需要。
走廊裡并没有光线,但罗伊丝的肉体就像月光一样莹白。她仰面躺在大理石基座上,赤裸的两腿向上举起,分成美妙的「V」型。
一个庞大而模煳的黑影伏在她双腿间,多毛的巨掌握住被丝巾包裹的银管,在罗伊丝柔嫩的阴户中用力戳弄。
随着金属器具的进入,罗伊丝挺起下体,发出痛楚地尖叫。锋利的银管刺穿了她的阴道,柔腻的肉壁象剪刀下的丝绸一样裂开,露出黏膜下红白相间的肌肉组织。她的血液流动极慢,而且伤口癒合极快,需要不断拧动银管,才能从伤口挤出几滴血液。这无疑使她更加痛苦,那双扳开腿根的纤手不住颤抖。
「他们在戳我的阴道,男爵。」
「……是的,我看到了。」
狼人把罗伊丝翻转过来,让她跪在台基上,然后把银管尽力向她体内捣去。
「啊——」罗伊丝阴唇撑到极限,像一圈红线绷在银管表面。管尖撕碎了她的宫颈,一直插进子宫。
巴尔夫第一次知道,未曾妊娠的子宫原来是那麽小。充满弹性的肉壁伸展开来,划破的伤口渗出点点血迹,然后彙集成线,顺着银亮的管壁缓缓流出。
狼人似乎很惧怕那根银管,直到它完全进入罗伊丝体内,才扔掉丝巾。
罗伊丝下体张开一个浑圆的入口,直径超过了她手掌的宽度,她并紧双腿,高举的臀部又白又腻,正中就像被切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裡面闪烁着金属银质的光辉。
一条黝黑的巨棒从狼人胯下浓密的毛髮中缓缓举起。巴尔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的尺寸大得骇人,甚至超过了他养过的一匹种马。
狼人拧住了罗伊丝的头髮,把巨棒伸到她面前。罗伊丝的口腔也无法容纳如此壮硕的阳具,只能伸出舌尖,在上面来回舔动。沾上口水的龟头泛起的不是肉光,而是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简直就像一件武器。
当狼人抓住罗伊丝的屁股,她哀求说:「您会把我撕裂的,我的主人。」
狼人喉咙裡发出一声咆哮。
「不……不会的……」
说话的竟然是男爵,他额上满是冷汗也不敢拭抹,反而安慰自己的情人说:「你们的阴道能够生下婴儿,当然……当然也能够服侍你的主人……」
罗伊丝盯着她生命唯一的男人,彷彿要盯到他心底。
巴尔夫转过眼睛,嗫嚅着说:「不要让这位先生等得太久……」
「好的。亲爱的男爵。」罗伊丝咬紧牙齿,顺从地抬起臀部。
银管佔据着她的阴道,于是狼人选择了她另一个肉穴。
肛交在十六世纪仍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但男爵没有勇气指出这一点。
他看着狼人分开情人富有弹性的臀肉,露出裡面柔嫩的菊肛。罗伊丝的肛洞非常紧凑,狼人尖利的长爪插进裡面搅弄片刻,将肛蕾挤得翻出,围着它粗大的指节,宛如一朵嫩菊。
罗伊丝不再去看男爵,她趴在又冷又硬的大理石基座上,牙关不住咬紧。她一生中从未这样恨过,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献给这个该死的男人,而他却让自己不要让「那位先生等太久。」
巴尔夫,你会后悔的。
诅咒夹杂在痛苦的尖叫中,在走廊裡迴盪。披着鬃毛的半人兽跨在一个女子白淨的肉体上,黝黑的肉棒直挺挺顶在那只丰满的圆臀间,周围林立的凋像一派静默。
硕大的龟头挤入臀缝,坚硬的就像一块岩石。罗伊丝昂起头,白腻的臀肉凹陷下去,位于龟头正下方的肛洞被压迫的扩张开来。
狼人狰狞的面部很难看出表情,但它的举动显得很急燥。它丝毫不顾及下面的女子是否能够承受,只一味粗暴地用力挺入。
肛洞在重压下不断裂开血痕,又飞速癒合,每一次开裂,都使龟头多进入一分,殷红而冰冷的肛血不住渗出,染红了狼人巨大的性器。肛洞每一次开裂都令罗伊丝痛彻心肺,已经不需要呼吸的她不由自主地张口哀嚎喘息,但肛洞却无法阻止地越张越大。
狼人庞大的体重完全压在罗伊丝柔嫩的肛门上,那只白美的圆臀象汽球一样膨胀起来,突然它身体一沉,黑亮的龟头挤入圆臀,完全佔有了这位来自那不勒斯的家庭教师诱人的肛洞。
罗伊丝臀缝裂开一条条长长的伤口,她尖声惨叫着勐然甩起头,臀后伤口内凄艳的红肉不住蠕动,滚出零星的血珠,又在她的叫声中迅速癒合。
巴尔夫目光呆滞地望着秀丽的女教师,狼人的那根巨型阳具像一条黝黑的手臂,直挺挺插在她雪白的屁股中。承受了上百次撕裂的肛洞扩张到难以置信的宽度,却依然完好。撕裂过无数次的粉红肛蕾此时已完全癒合,紧密地缠绕在巨棒周围,细得几乎看不出来,显示出惊人的弹性。
肛洞下方,塞在阴道内的银管依然圆张着,与狼人的巨棒一上一下,将罗伊丝圆滚滚的臀球挤成扁圆的碟状。阳具的侵入挤出了更多的血液,它们顺着银管流出,滴在台基下方的玻璃樽内,彷彿一盏殷红的葡萄酒。
狼人在罗伊丝肛内挺动起来,巨大的龟头就像用来搾汁的机器,顺着家庭教师柔腻的肠道前后滑动,从她娇小的体腔内挤出大量的鲜血。
罗伊丝噘着屁股,在狼人的姦淫下大声尖叫,发洩着她的痛苦和仇恨。巴尔夫畏缩地看着这一切,阳具抽得几乎缩入体内。
隐藏在黑暗中的狼人走过来,把玩起罗伊丝光滑的肉体。比起第一个狼人的灵活,它们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尖利异常的手爪从罗伊丝身上拂过,细白的肌肤就像一幅丝绸般裂开。阴道过多的失血使她来不及进行癒合,不多时那具光滑的躯体就佈满伤痕,犹如一朵凄艳的血丁香。
巨棒的进入,使女教师白淨的美臀愈发饱满,几道爪痕从臀沟一直延伸到圆臀外侧,雪球似的白屁股绽裂开来,血液从伤口扩散出来,顺着圆润的大腿流到膝下,染红了冰凉的大理石基座。
对于罗伊丝,可怕不是死亡,而是在这些野兽粗暴的蹂躏下,她的肉体却永远无法毁灭。主人给了她永恆的生命,只不过是给野兽们一个耐用的玩具。
「嗷!」
巴尔夫被罗伊丝变调的叫声吓得一颤。狼人两爪陷入她柔嫩的肌肤,彷彿要掐断她的腰身,那根巨大的阳具已经完全捅入女教师体内,将她平坦的小腹撑得鼓起,阴阜像要裂开一样,连阴蒂也被扯平。阴道的出血量迅速增加,终于盛满了下方的玻璃樽。
贯穿了体腔的银管缓缓脱出,从阴道内滑出一截。当银管边缘触到狼人比拳头还大的睾丸,狼人突然狂叫一声,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勐然跃起。
巨大的肉棒脱出肛洞,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罗伊丝直肠被龟头带得翻出,彷彿肛洞处绽开一朵红嘟嘟的肉花。
狼人惧怕银器,银质一旦与它们的身体接触,就会产生灼烧一样的效果。即使是狼人,睾丸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一名狼人朝罗伊丝脸上打去,巨大的力量几乎拍碎了她的颅骨。罗伊丝吐着血沫抬起屁股,把银管一截一截从阴部拔出。鲜红的肠壁蠕动着收入体内,但那只被捅开的屁眼儿依然圆张着,宛如一隻张大的嘴巴,一直能到看身体内部红肿的嫩肉。
一个凶勐的影子映入长廊,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威压。
虽然它的外貌与以往大相迳庭,但骄傲犹如帝王的神态,使男爵认出了它的身份。萨普,德蒙特伯爵的贴身男僕。
它昂着头,身上突起的肌肉彷彿钢铁铸成般坚硬。在它肩头,有两个深深的圆孔,像是被野兽的尖牙咬伤一样,还渗着血。
狼人们围了过去,发出低沉的咆哮。萨普用同样的咆哮回答了它们。一名狼人拿起玻璃樽,走入黑暗。萨普抬起手,朝罗伊丝做了个手势。
罗伊丝爬起来,她披头散髮,白皙的身体伤痕遍佈,就像一个滴血女妖。萨普坐在台基上,野兽般的目光望着男爵。
冷汗浸透了衣服,男爵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什麽样的待遇,希望不是成为狼人的食物……
罗伊丝趴在萨普身上,用舌尖舔舐着它臂上的伤口。她的唾液同样具有疗伤的功效,不多时,被佐治咬穿的伤口就渐渐收缩,直到完全平复。
「男爵……」
萨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但仍能听出是人类的语言。
「请饶了我!」巴尔夫大叫起来,他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饶了我!还有她……让我离开城堡,我什麽都不要……」
罗伊丝的阴部最先痊癒,她扶起萨普更为粗壮的阳具,像坐在上面一样用力套入体内,一边伏在主人耳边,小声说着什麽。在她臀后,那几道凄惨的伤痕正渐次癒合。
很明显,这位女教师也成为了吸血鬼,而且是供狼人玩弄的吸血鬼娼妓。
巴尔夫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慄。
即使献出所有的金币,也无法摆脱恐惧。一个破产商人,如何逃避债务呢?男爵想着。
「请让我加入你们,我愿意,我愿意……」
冰冷的汗水从男爵额头滚落,「……变成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