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顾氏集团公司大厦。
「早,总经理。」
「总经理,早安。」
此起彼落的问候一路响起。
「早。」顾微微淡淡地应道,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
秘书林怡见上司来了,也立即拿上行程表跟了进去。
「总经理,早上八点要开例会;九点三十分约了阳诚的老总,谈信阳商城的那件案子;下午三点,各分公司的代表来报告情况;晚上七点是封氏老总裁的生日宴……」顾微微刚坐下,连咖啡都还没喝上一口,林怡就开始尽职地报告今天的行程了。
自从顾微微接管顾氏开始,林怡就一直跟在顾微微身边做事,对于顾微微强势俐落的女王作风,她是瞭若指掌的。
顾微微一边听著林怡的报告,一边打开电脑,淮备迎接新一天的工作;她喜欢忙碌的生活,也喜欢具挑战性的工作,因为这样,才能让她有种满足感和成就感。
报告完今天的行程后,林怡将一个小包裹放到桌面上,道:「总经理,这是你的包裹,今天早上快递公司送来的。」
顾微微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然后淡淡地应了声。
「如果总经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工作了。」得到顾微微的允许,林怡离开了办公室。
◎ ◎ ◎
原本顾微微想继续工作,暂时不去理会那个包裹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心裡有种诡异的感觉,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向那个小包裹;犹豫了两秒,顾微微最终还是停下手头的事情,拿过那个小包裹。
她仔细地看了一眼,上面除了淮确地写清了地址以及她的姓名之外,关于寄件人的资料却是一片空白;只是,上面那龙飞凤舞、却苍劲有力的笔迹,让顾微微心裡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懒得再猜测,顾微微拆开包裹,裡面的东西立即散落在桌面上。
在看清桌面上散落的照片后,顾微微脸色「刷」地一下子血色全无、苍白如纸,手也颤抖了起来。
扔掉手中的盒子,顾微微一把抓住那些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
照片裡面,全部是一对男女的欢爱亲密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顾微微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她不愿意去相信,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欺骗自己,都不能改变照片上面,那个骄傲却带著青涩的少女,就是她的事实!
而在一张她欢爱后、累得睡著了的照片后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字,我回来了。
字迹和包裹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可以确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顾微微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
那个该死的混蛋回来了!是想报复她吗?所以才把这些照片寄给她!她七年前就不曾怕过他,更何况是七年后的她!她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将照片全部扫进抽屉裡面锁上,顾微微还是觉得不解气,心裡满满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洩,连连深呼吸才稍微稳下情绪。
只是,例会上,一向精明能干的顾微微却连连失神了,跌破一干高级干部的眼镜,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怀疑,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那个人,真的是被许多著名财经杂志,评为「巾帼不让鬚眉的新时代女性」的顾家长女?真的是那个被冠以「微王后」之称的顾微微吗?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顾微微轻咳了一声,眼神犀利地环视会议室一圈,那淡定却又魄力十足的架势,使得各个干部立即收起所有的怀疑,乖乖地继续开会。
例会结束后,顾微微走出会议室,然后不经意般地问林怡:「对了,早上送包裹来的人,有没有说些什么?」
林怡一愣,没有想到上司会突然问起这个,想了想,道:「没有,那个快递员只是说要把包裹交给你,然后就走了。」
「嗯。」顾微微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没再说话。
◎ ◎ ◎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
林怡到办公室去提醒顾微微,晚上七点封氏老总裁的生日宴要淮时出席,并且为顾微微淮备好礼服之后,顾微微也就放她下班去了。
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裡换好礼服,并且化了个淡妆后,顾微微看了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和司徒南约好的时间还没到。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窗外夜色渐浓的城市景色,陷入了沉思中。
她承认,今天她是有些失常了,而且工作效率也跟著降低了;她也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早上收到那些照片!每当埋头工作的时候,那个抽屉总像是有种魔力,不断地干扰著她,让她忍不住去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那个可恨的男人,想起七年前,那段她完美生命中的唯一污点……
原来,已经过了七年了……七年时间,可以改变什么?
她已不再是那个青涩高傲,却依然相信爱情、沉迷于爱情的无知少女了!如今的她,已经是顾氏的掌门人,多少人得来巴结她、讨好她;虽然出身于豪门,但是从小她就不是个公主,她也不喜欢当被人保护的公主,她一心只想成为王后;所以她不断努力著,一步一步地证明自己的实力!要知道,一个女人要成为一个集团的主事者,那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她做到了!而且那是凭藉她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并不是因为她是顾家的长女。
七年来,她不断地努力著、忙碌著,她以为,她会将那个男人彻底忘记、将那段难堪的记忆忘记……但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那些记忆只是被她压在心裡最深处,她从来未曾忘记……
只是一想到那个可恨的男人,顾微微就忍不住恼火,一双手抓握成拳,连关节都发白了。
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司徒南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在公司楼下了,你下来吧!」
「嗯。」两人的对话就只有这两句,十秒钟后通话结束。
顾微微决定抛开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先把今晚的宴会解决了再说!
◎ ◎ ◎
坐电梯到了公司楼下,她一眼就见到熟悉的车子,顾微微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上了车;一路上,车内两人也没有说话,司徒南专心地开著车。
司徒家和顾家是世交,所以两家同辈的关系很要好,而司徒南和顾家姐妹年龄相仿,所以关系一直很热络,但是从小顾微微和司徒南就像是犯冲似的,一见面就吵个不停,两个人都是个性强悍的人,所以谁也不愿意认输。
从幼稚园比小红花的数量,到小学、国中、高中,竞选班长、学生会长,两人之间的竞争一直没有停止过,只是,败阵的多数是顾微微;新仇旧恨算起来,顾微微对司徒南的厌恶,简直可以不休不眠地说上十天十夜也未必能说完!
即便现在两人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唇枪舌剑、吵个不停,但是彼此见面了,还是没有好脸色相待;尤其是司徒南把顾微微的宝贝双胞胎妹妹给拐走了,因此她对司徒南更没有什么好态度。
而封氏是顾家和司徒家的生意伙伴,彼此的交情还不错,加上封氏的现任主事者和他们也算是同辈,虽然顾微微很不喜欢封临那个花心的男人,毕竟还是有些生意上的联繫,表面上的交情还是得维繫一下。
今晚的宴会,顾微微之所以会和司徒南一起出席,单纯是想拿司徒南当挡箭牌!虽然她喜欢工作、也享受工作,但并不代表她喜欢应酬、喜欢宴会;相反的,她对这些社交活动,一向是避而远之,能拒绝的,她都让林怡帮她推掉,有些实在是不能不出席的,她也只能去露一下脸了……就如今晚的宴会。
若是她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被一大群人包围著、脱不了身!如果有司徒南在,就可以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好让她有脱身的机会,只是这样就得委屈一下她妹妹、暖暖了……
◎ ◎ ◎
宴会是在希尔顿大饭店的宴会厅举行的,顾微微和司徒南到饭店的时候,宴会刚好开始,两人一同献上贺礼、和封老寒暄几句之后,顾微微就藉机躲到一边的角落去了!没办法,谁教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她都看不顺眼,不是一副伪君子模样的司徒南,就是像种马一样到处发情的封临!顾微微连多一秒都不想多待。
于是她随手拿了一杯香槟,一个人走到大厅的窗边,让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那厚重华贵的欧式窗帘中,心不在焉地看著这热闹的宴会。
突然,宴会大厅裡突然出现了一片骚动,引起了顾微微的注意力,可骚动中心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让她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旁边的几个人也在讨论著。
一个高瘦的男人答道:「我猜是他来了。」
「他?他是谁?」
「欧亚集团的总裁。」
欧亚集团?那个近年来蓬勃发展的跨国公司?
顾微微心裡一沉,她倒是没想到那个被媒体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看来封老的面子还真大!
旁边的高瘦男子又继续补充道:「我听说,欧亚集团似乎淮备将发展重心转移回国内,所以欧亚的总裁也回国了。」
确实,顾微微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这在商场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稍微有些门路人脉的,都知道这个消息了!而整个商业圈,也正因为这个消息而沸腾著,各个企业集团无不蠢蠢欲动,希望能抓住机会,和实力强大的欧亚合作!
顾微微自然也有这个打算,虽然她事先没有想到欧亚的主事者竟会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但这倒给了她一个机会,到时候,她可要好好地会一会那位被称为「国王」的男人!
呵,她是「微王后」,他是「国王」,王见王,倒是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或者,较量一番、分个高下!
想到这裡,一向好胜的顾微微忍不住兴奋起来,觉得连血液也因为这想法而开始升温。
当围在中央的那群人慢慢散去,顾微微终于看到那个一身深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她一看却觉得背影有些眼熟……当男人转过身、顾微微看清那人的长相时,心下不由得大惊,手心一滑,酒杯「啪」的一声就掉在地上了,几滴酒液飞溅在她裸露的小脚上,顾微微也全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瞪著大厅中央的那个男人。
幸好大厅裡面都铺上了地毯,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都被厚厚的地毯给吸去,所以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这边发生的情况。
顾微微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著,拳头紧握,指甲深陷入掌心,甚至连身子都在轻微颤动著。
竟然是他!竟然是那个可恨的男人、那个叫席衍的男人!
而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席衍忽然抬头往顾微微这边望过来,两人的视线意外地纠缠在一起。
相较于顾微微的惊愕和愤怒,席衍倒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浅笑,但是他眼中的挑衅,顾微微却看得很清楚!
席衍的视线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的,就像是根本不认识顾微微一样,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身边的人身上。
一边的司徒南注意到顾微微的异样,也立刻认出了席衍,他知道顾微微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过往,因此司徒南忍不住担心起她。
虽说两人自小就处不来,但是那也只是一种特别的相处方式而已,说到底,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类似兄妹的情意在;于是司徒南便走到顾微微身边,递给她一杯酒,让她缓和一些情绪之后才问:「没事吧?」
顾微微灌下一大口香槟,因为喝得有些猛,所以被呛了一下,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倒是因为呛了那一口酒而重新红润了起来,甚至变得娇豔无比,像一朵绽放的红玫瑰。
将空酒杯还给司徒南,顾微微摇摇头道:「我没事,去一下洗手间。」一边站直身子,往洗手间方向走去,那背挺得直直的,犹如尊贵高傲、不可侵犯的女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大厅中央那个和其他商界大亨交谈著的男人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的深沉以及残酷。
◎ ◎ ◎
顾微微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把脸上那层淡妆都冲掉了,但是她那张还滴著清水的素颜,却比化著妆还要惑人!上了妆的顾微微带著一些遥不可及的高傲疏离,而此时素颜的她,显得更加真实。
顾微微看著镜子裡的自己,有些出神。
这是她吗?是那个一向淡定从容的顾微微吗?可是,怎么会在那眼中看到一丝丝的慌乱?怎么会……
顾微微低头又往脸上泼了一把水,水顺著她优美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洗手檯上,溅出了水渍。
哼,她顾微微绝对不会害怕那个男人,绝不!
将脸上的水痕擦乾淨、整理好仪容后,顾微微昂著头,打量著镜子裡面,那个神情高傲、甚至带著点不可一世的女人,感到很满意。
不错,这才是她,顾微微!
她优美的唇轻轻勾起美好的弧度,虽然是素颜,但是那一笑的风华难掩,妖豔之极,却又带著不容亵犊的高贵。
收拾好之后,顾微微走出洗手间,淮备回到宴会上,打算再过一阵子,就藉故离开这无聊的宴会。
只是顾微微没有料到,她竟会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看到那个男人!
席衍颀长的身躯慵懒地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神情同样的慵懒随意,深邃的眼眸半眯著,却饶有深意地看著从洗手间裡出来的顾微微,他性感的薄唇则是似笑非笑地半扬著。
虽然顾微微心裡不乐意,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七年后的席衍,比七年前那个叛逆不羁的英俊少年更加迷人,但同样,也更加危险!
顾微微狠狠地瞪了一眼席衍,随后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像是陌生人般走了过去。
只是,在顾微微经过席衍身边的时候,那原本慵懒优雅的男人,却突然化身为凶猛的野豹!伸手搂住顾微微的纤腰,迅速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牢牢地禁锢著。
「席衍,你放开我!你想做什么?」顾微微忍不住怒喝道,伸手推拒著席衍的靠近。
席衍却低低地笑了,声音没有了七年前少年那独有的青涩,而是变得更加低沉醇厚,甚至有些性感,「怎么?顾微微,遇见老朋友,不好好叙叙旧吗?」
顾微微冷笑一声,道:「我倒是从来都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席衍一听,觉得他心裡那股无名的怒火,重新被这个女人点燃了,这个女人天生就有激怒他的本事!但是他随即换上邪魅的笑容,道:「很好,顾微微,我会让你记起我这个老朋友的!」
他眼中闪过的那抹精光太过危险了,顾微微立即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于是便用力挣扎起来,想挣脱席衍的束缚;虽然有七年时间没见,但是顾微微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恶劣了,七年时间,想必只会让他更加恶劣变态!
席衍轻易地制止了顾微微所有的挣扎,并笑得十分恶劣,道:「不用急,很快,我就会让你如愿的。」说完,不理会顾微微的挣扎,席衍强行搂住顾微微的腰前行,两人一同走进了旁边无人的电梯裡面。
在走进电梯的瞬间,顾微微故意走在前面,想一个过肩摔将席衍甩开;但是他早就预料到了,在顾微微动手的前一刻,就箝制住她的手,并且立刻关上电梯门,然后一把将顾微微压在电梯牆上,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席衍俯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公分,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席衍所特有的气息,浓列地将顾微微包围著,她每呼吸一次,都是那陌生却又熟悉的味道,呼吸越多,顾微微就觉得那种晕眩感越是强烈。
「顾微微,你以为这招对我还管用吗?」七年前,他就是被她这一招摔倒过一次,但是,他绝不会再让她成功第二次的!
顾微微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席衍,然后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到那张邪魅的俊脸;即使没有成功将男人摔倒,她也不会就此低头屈服!
顾微微的动作却激怒了席衍,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转向自己,恨恨地道:「顾微微,不要逼我在电梯裡面动手!」
顾微微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看到席衍俯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强势的舌头,轻易地撬开了顾微微来不及防备的红唇,直接吸住那丁香小舌,不断地吮吸,并且用舌尖去挑逗嬉戏。
顾微微在商场上虽然是个强势厉害的角色,但是对于这些男女之间的情事,却是十分的生涩,她仅有的、少得可怜的经验都来自于这个可恶的男人,加上七年来的疏于练习,她更不可能是席衍的对手了!
所以对于席衍的强势进攻,顾微微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本想去驱逐那在自己口中嚣张横行的舌头,但是当她用舌尖笨拙地去顶弄他的舌头时,他的气息便一下子沉重起来,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他直接将顾微微的小香舌吸住,狠狠地吮吸著,吸得顾微微的舌头开始发麻。
看到顾微微因为疼痛而皱眉,席衍竟像是更加兴奋难抑,一隻大手将她的手按压在头顶上,另一隻大手则隔著丝薄的礼服,直接覆上那饱满的柔软,肆意地揉捏著。
顾微微拼命想去抵抗身体深处不断涌来的一波波快感,但她的身体却在席衍的放肆挑逗下逐渐发软,使不出力。
电梯裡还装有监视器,而这个恶劣的男人,就这样在这裡轻薄、羞辱她,两人的行为肯定早就被保全处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若到时候传了出去,不仅是她的个人名誉,就连顾氏也会有所影响!想到这些,顾微微心裡就忍不住燃起团团怒火,主动张开小嘴,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但是席衍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揉捏著她胸部的手,加重了力道,让原本就十分敏感的顾微微,忍不住发出轻呼:「嗯……」
直到电梯停在顶楼,席衍才放开顾微微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娇唇,对上她虽然已经有些迷乱,但依然带著高傲不屈的水眸。
他将顾微微搂入怀中,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露出一个邪魅残酷的笑容,道:「你很快就会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第二章
电梯门一打开,席衍就抱著顾微微直接往总统套房走去;进了房间、锁上门,席衍才将顾微微一把甩在柔软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是慢慢凝聚起了肆虐的尘暴。
顾微微挣扎著站起来,虽然是一身的狼狈,神情却依旧如女王般高贵傲慢,气势上一点也不输给席衍。
两人就这样互不相让地对峙著。
突然,席衍笑了,道:「顾微微,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顾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席衍恶劣地补充道:「反应还是那样的生涩、笨拙!」说著,像是不经意般,用手拂过被她咬伤的薄唇。
顾微微被他无耻的话语和动作,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握紧拳头,恨不得狠狠地给笑得十分恶劣的席衍一拳;但她最后还是强行将这种衝动压下来了,换上轻蔑的笑容,上下将他打量一遍,道:「让女人觉得噁心的男人,技巧也不见得有多好!」
席衍并没有被她挑衅的话激怒,而是笑得更加邪恶,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顾微微忍住想要后退的欲望,强逼自己站在原地,不肯退缩。
「我说过的,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下场!」他话音刚落,顾微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被席衍抱起来。
「放开我!姓席的,放开我!」顾微微乱蹭著腿,但是怎么也挣不开。
席衍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冰冷,道:「顾微微,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向你讨债的!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这七年来,他不断努力著,虽然有家族的庇佑,但是很多时候,要掌管一个大集团,还是必须付出旁人难以想像的汗水和代价;一直支撑著他走过来的,就是要向顾微微报复的信念!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他等的就是今天,她欠他的一切,他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顾微微心裡一紧,想起七年前那些难堪的记忆,怒道:「姓席的!我们之间早在七年前就断得一乾二淨了!」
「哼,一乾二淨?顾微微,你想得太美了!」席衍发狠地将顾微微扔在床上,迅速抽出皮带,在她还没来得及逃走之前,就把她的手绑在床头上。
顾微微乱蹭著脚,大声怒骂:「姓席的你这个变态,快放开我!」
但顾微微骂得越起劲,席衍却觉得越是兴奋,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著顾微微那贴身的小礼服,因为挣扎而拉扯至大腿上,露出美好而惑人的春色。
顾微微也渐渐注意到,席衍眼中那越来越强烈的欲望,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那快卷到腰上的礼服,又怒又窘,但也不敢再挣扎了。
席衍走到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滑过顾微微那娇豔滑腻的脸颊,笑著道:「怎么不骂了,嗯?还是口渴了?我帮你倒水。」
顾微微才不会相信他会真的给她倒水,忍不住骂道:「姓席的,我警告你,你快点放开我!不然……」
「不然?不然会怎样?」席衍倒了杯水回到床边,笑著问,然后将手中的玻璃杯微微倾斜,冰凉的水便直接倒在顾微微身上。
很快的,小礼服就全部湿透,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显出玲珑窈窕的曲线;那美景让席衍觉得血脉贲张,下腹像是烧起了一把火。
◎ ◎ ◎
冰凉的触感让顾微微忍不住战慄惊呼,使劲挣扎著,手腕都勒出了红痕,「席衍你这个变态!」
席衍把空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然后一路从那娇豔无比的脸颊、顺著美好的曲线,轻抚到她半露的饱满酥胸上,隔著湿透的衣料和薄薄的胸贴,轻轻捏著那颗凸起的小点。
一阵尖锐的快感直涌上她的脑中,但顾微微紧紧地咬著下唇,就是不肯让那淫靡的呻吟声洩露半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席衍咬牙切齿地说完,大手用力一撕,顾微微身上的那件小礼服,瞬间就成为了破布。
她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微王后」,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而她也从没有想过,她会有被人绑在床上羞辱的一天!那种耻辱的感觉,让顾微微忍住所有的惊惶恐惧,咬著唇,瞪著身上的男人,神情依然是那样的高傲不屈。
「顾微微,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副高傲的表情,教我更加想折磨你,让你忍不住在我身下发出淫荡的呻吟、让你拱起身子主动求我要你!」
「你休想!」就算死,她也绝对不会去求他!
「那就看看国王与王后,到底谁更厉害!」伴随著话音落下的,还有顾微微那条性感薄透的蕾丝底裤。
当那妖娆无比的胴体,一丝不挂地展现在他眼前,席衍只觉得呼吸一紧,下腹开始胀痛得厉害,叫嚣著要得到宣洩;他不得不承认,七年后,顾微微对他依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依然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欲望,这是其他女人所不能做到的。
席衍修长有力的手,直接覆上那微微颤抖著的椒乳,肆意揉捏出各种形状,时不时地还用食指指腹摩擦、逗弄那可爱的小红点,直到它为他绽放、坚挺;然后俯下身将僵硬的小红果纳入口中,用舌尖嬉戏著。
顾微微被绑紧的手,紧紧地抓住床头的雕花饰板,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没了血色,但她仍旧用力咬著,企图用那疼痛驱逐席衍不断爱抚带来的快感!即使今晚注定要被侵犯,她也绝对不能去迎合这个可恶的男人,绝不!
「呵……顾微微,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席衍吐出那被逗弄得坚硬红润的小蓓蕾,伏在顾微微耳边轻声说道,他手上的动作更具侵略性,划过她平坦的小腹,直接探进神秘的桃花源。
敏感的花瓣在他的碰触下微微颤抖著,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渗出蜜液,他将沾满了蜜液的手指伸到顾微微眼前,道:「你看,你湿得多厉害!把我整个手掌都沾湿,比七年前更加淫荡了。」
顾微微扭过头去,不愿正视自己动情的证据,她痛恨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挑起情欲!但是这邪恶的家伙,竟然将她的头强行转过去,让她不得不望著他。
席衍轻笑一声,将那沾满花液的手指放到唇边,然后伸出舌头,将手指上面的花液舔乾淨,「真甜,你要不要也嚐一下?」
顾微微被他的邪恶举动给羞得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地大声骂著:「席衍,你真的是个变态、禽兽!」
但是这骂声反而取悦了席衍,他整个人贴在顾微微身上,道:「我还有更变态的……」然后一路摩擦著滑到顾微微的双腿间。
那羞涩花瓣早已因为动情而绽放著,突出蜜蕊,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去尽情蹂躏它;席衍受不住诱惑,薄唇直接吻上那娇嫩的花瓣,吮吸、挑逗著,然后找到花丛中那最为敏感的一点,含在嘴中,狠狠地吸住。
「啊!」电击般的快感让顾微微一时失了理智,呻吟声脱口而出,但是随即又重新咬住下唇,可怜的红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了!她蹬著双腿想要躲开那磨人的攻击,却被他强壮的身体给压住了。
看到顾微微的倔强,席衍想要肆虐的欲望更加强烈,舌头放开那被挑逗得敏感充血的花蕊,直接探进紧窒湿滑的花径;只是他的舌尖才刚刚进入,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挤压,那娇嫩的内壁挤压著他的舌头,将他刺激得快要疯了。
外物的入侵使得顾微微全身痉挛,剧烈的快感让她不断地收缩著花穴,将席衍的舌头夹得更紧,像是要留住他、不想让他离开;顾微微重重地喘著气,忍不住低头将那原本在胸口放肆蹂躏的大手狠狠咬住!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和快感一併发洩出来似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咬,很快,她嘴中就嚐到了血腥味,但顾微微并没有放开,依然继续用力咬著。
席衍被手上的疼痛和舌尖上的快感刺激得快要发狂了,用舌头狠狠地顶弄著花径裡的嫩肉,抽出舌头的时候,还带出淫靡的银丝;望著羞涩欲死的顾微微,那妖豔无比的神情彻底蛊惑了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该死的女人,看我不弄死你!」
席衍抽回被顾微微咬出血的手,迅速解开裤头、释放出凶猛的欲兽,然后捧起那滚圆的双臀,将巨大的男性欲望抵在那湿润的穴口,忽轻忽重地摩擦著,让丰沛的花液将整根男性沾湿。
顾微微原本就被挑逗得快要忍不住那火热疼痛的折磨,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乱窜著、焚烧著,他的唇舌和手指奇异地为她带来舒缓,但是身体却在得到缓解的同时,又生出更强烈的空虚感,渴望著得到充实。
顾微微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七年前,在席衍的带领下,就识得了情欲的滋味,就算不是箇中老手,但她也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只是,她情愿被欲望折磨,死也不要去求这个男人!
「是不是觉得很难受?想要,就求我。」席衍用坚挺的欲望,摩擦著那充血的花瓣,甚至开始在穴口轻轻地抽动著。
见顾微微始终不肯低头求饶,席衍不由得有些怒了,故意加重了摩擦的力道,让欲根重重地摩擦著娇嫩的花瓣,直逼得顾微微仰头紧紧地咬住贝齿,差点就忍不住出声哀求了。
「怎么,还是不愿意开口吗?」席衍双眼已经充满了嗜血的红,残忍地用力揉捏那手中极富弹性的臀肉,男根前端一个用力,竟然不小心陷进了那紧窒的花穴裡,顿时,一阵猛烈噬人的快感,从两人的交合处迅速向全身扩散。
「啊!」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呻吟,在这场性爱中,两人总想著要胜过对方,但却忘了,情欲是会反扑的!也忘了彼此间那压抑不住的猛烈吸引力。
席衍再也忍不住,那丝绸般的美好触感要教他发狂了,脑子裡彻底忘了要折磨她的初衷,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狠狠地佔有身下的这个女人!
一个挺腰,粗长的男性全根没入那紧窒得教圣人也疯狂的销魂穴地,娇嫩无比的内壁嫩肉,紧紧地包裹著男根,像是他的第二层肌肤般,不留一点空隙。
「啊!不要……」那充实感太过强烈,使得顾微微陷入狂乱,而席衍快速的抽动,更加使得顾微微再也无暇去反抗,只能沉浸在欲望的海洋之中,追随著快感。
「不要?你真的捨得不要吗?」已经疯狂、失去理智的席衍,一边狠狠地抽插进出著花径,一边挑逗著顾微微。
「不要……不要说……」顾微微拼命地摇头,不想去听,她仅剩的一丝丝理智,也蒸发在那汹涌而至的快感中了。
巨大的男性快速地进出红肿的花径,退出的时候还带出大量的蜜液,将两人交合处弄得湿泞泞一片,甚至发出羞人的水渍声。
漫长的前戏折磨,使得这一刻的激情变得更加强烈,让七年来的複杂情感,瞬间爆发成为猛烈的情欲,像是一头凶兽向两人扑来,谁也抵挡不住。
忘了那些恨、忘了那些报复、也忘了那些痛……只剩下欲望在燃烧著,两人都变得疯狂,像是不把对方烧成灰烬,誓不甘休!
一整夜,总统套房裡的呻吟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第二天,席衍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了,而顾微微早已不见人影。
但席衍不经意发现,他的手臂下竟然压著她的小内裤!他拿起那蕾丝内裤,薄唇轻勾,笑容性感却又十分的邪魅,还带著点残酷。
顾微微,你逃不掉的!
◎ ◎ ◎
林怡终于见到突然消失了一天的上司,虽然她很想知道一向敬业、爱业,从不早退、迟到的工作狂,为什么会无故跷班一天,但是一看到上司那几乎可以说是铁青的脸色,她所有的疑问,都乖乖地跑回到心底的角落,安份地待著。
顾微微一走进办公室就问林怡:「昨天有没有什么要事?」虽然身体还是极为痠痛疲惫,但向来将工作摆在首位的她,还是坚持来上班;只是她一想到那个混蛋加三级的男人,将她狠狠地折磨了一个晚上,害得她第二天跷班,顾微微心裡就忍不住一阵恼火!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总经理……你、你不舒服?」林怡被上司突然变得有些狰狞的神情给吓到了,报告完工作之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顾微微虽然一向作风强势,但是甚少出现这样的恐怖表情,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林怡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顾微微清了清喉咙,将情绪收敛好,重新换上那精明淡定的面具,道:「我没事!对了,你将信阳那件案子的计画书拿给我。」
「是,我这就去给你送过来。」
打发走林怡,顾微微对著满桌子的卷宗却始终集中不了精神。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也太快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自从踏入商场、开始掌管顾氏开始,顾微微甚少会有这种情绪,无论面对什么困境或者是棘手难事,她向来都能从容面对;但是昨晚,她却失控了,在那个男人身下彻底失控!一想到那些令人羞耻的限制级画面,顾微微就气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七年了,她以为分开后就不会再见到席衍,却没料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上再相遇,而且还和他发生了关系!她现在才知道,席衍是她心裡的刺,一直拔不掉,不小心碰到了,还是会疼痛、流血。
她太低估席衍对她的影响力了,原来七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她将他彻底遗忘!即使再给她七年时间,或许也……
顾微微啊顾微微,什么时候你也会这般的示弱?顾微微忍不住轻轻歎气。
突然电话响了,顾微微回过神来拿起话筒,「你好,我是顾微微。」
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阵低沉性感的笑声,然后传来了那如同魔魅般的声音:「怎么不等我醒来就走了?」
听到那罪该万死、五马分尸也不足以解恨的声音,顾微微真想把话筒摔个稀巴烂!
就在顾微微淮备挂上电话的时候,那头又传来了声音:「对了,昨晚的夜度资,等会我会让人送上的,希望你会喜……」
「席衍你去死!」那头的人话还没说完,顾微微就怒骂一声,然后直接挂上电话,把电话重重地放回机座上。
竟然把她当妓女来羞辱了!姓席的,算你狠!顾微微气得喘气,胸口都不断起伏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一旦遇上这个不按牌理出牌、任意妄为的男人,顾微微从容冷静的完美面具就会破裂,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火爆性子,就会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七年前如此,七年后也是这般。
若是七年前没有遇上那个男人,她就不会有那么刻骨的痛苦,之后就不会对爱情避如蛇蝎;若是没有遇上他,一切或许就有所不同了……
七年前呵……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七年。
总觉得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只是当她现在回忆起来,那些点点滴滴,却又彷彿昨天才发生,连那种甜蜜、那种痛苦,都异常清晰……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乾淨的柏油大道上,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迴盪在宁静的校园裡。
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如果顾微微的脸色不是那么阴沉的话。
望著那个双手插在裤袋中、一脸玩世不恭的英俊少年,顾微微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那如上帝杰作般的五官,只觉得心裡有一座火山快要爆发。
顾微微努力压下所有的怒气,昂著头、神情高傲,但是明显带著不耐烦,声音也是冷硬的:「这个月你已经迟到十四次,早退十一次,无故旷课九次,打架六次。」
「那又如何?」少年似笑非笑,丝毫不在意自己那一连串「辉煌成绩」,反倒是对眼前这个怒气冲冲、却又高傲如女王般的学生会副会长比较有兴趣!长得美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是那些女人见了他,几乎无一例外地是撒娇、讨好,企图得到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一个像顾微微这样的傲慢无礼!
那又如何?他竟然还好意思说那又如何!顾微微气得简直想狠狠地踹一脚席衍!虽然败选于司徒南手中,没能当上正会长,但是从顾微微当选副会长以来,她所管辖的学生纪律方面的工作,一向做得完美至极!若是真要挑出其中的不完美,那么,那个瑕疵就一定是席衍了。
一向要求甚高、事事追求完美的顾微微,又怎么能容忍席衍这样的坏学生,来破坏自己的完美?可是,碍于席衍的身分、某著名跨国公司的继承人,连校长也不敢轻易下退学令。
「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工作!」顾微微恨恨地道。
「哦?」席衍轻轻挑眉,对于顾微微那气得脸颊微红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了!他站直身子,慢慢向顾微微靠过去;忽然间,席衍很想知道这个骄傲无比的副会长大人,一旦沉溺在爱情中,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风情?
就在席衍的手要搭上顾微微肩膀的时候,她却突然一个过肩摔,将毫无防备的席衍狠狠地摔在地上。
顾微微俯视著躺在地上的席衍,嘴边泛起嘲讽的笑容,神情更加傲慢,连半句话也不屑留下便转身离开了。
不要说是女生,即便是打架的时候,席衍也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狼狈地摔在地上过;但奇怪的是,这次,席衍竟然不觉得生气!望著那如女王般高贵的窈窕背影,席衍薄唇轻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对于顾微微,他是越来越感到有趣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席衍竟然没再迟到,但是顾微微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依然是板著一张俏脸,甚至脸色越来越阴沉。
因为席衍虽然不再迟到、早退,却缠上了顾微微!只要有空,席衍就会出现在顾微微身边,让她甩也甩不掉这个无赖。
就像今天学校的户外教学,从上车开始,席衍就紧紧地盯著顾微微,那火热的眼神毫不遮掩。
顾微微完全不理他,但是为了防止这个无赖做出什么有损她形象的事,顾微微破例地坐在司徒南旁边,让本来淮备和顾暖暖坐一起的司徒南,不免有些惊讶。
他们两人不对盘、处不来,一向都不是什么秘密,而每次见到司徒南,顾微微都不会有好脸色;所以,司徒南不由得开始暗自打量著一脸愠色的顾微微,以及那坐在后面不远的邪魅少年,很快心裡就有了想法。
而跟在顾微微身后上车的顾暖暖,见到姐姐和司徒南坐在一起,心裡忍不住泛起淡淡的苦涩,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没再说话。
车上的人,各怀心思。
第三章
「该死的!」顾微微一边轻轻揉著那已经红肿的脚踝,一边忍不住发出诅咒;郊游的爬山活动已经结束了,顾微微留在最后面,确定全部人员已经下山,才淮备离开,但是没想到在下山途中,她不小心扭伤了脚,还肿了一大块。
顾微微试著轻轻走动,但是才刚走了一步,伤处就传来一阵剧痛,让顾微微忍不住皱眉呻吟,再也不敢轻易走动了。
只是,全部的人都已经离开,就算是走在最后面的人,也应该到半山腰处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顾微微。
要怎么下山?顾微微看著那漫长的山道,心裡想著要不要打电话让人上来接她。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搂住顾微微的纤腰,她一时没留意,整个人往后倒在那人的怀中。
「谁……你!」顾微微刚想责问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转身看到来人、发现竟然是席衍后,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家伙竟然还没下山!
「你还在这裡,我怎么会先行离开?」席衍看穿顾微微的疑问,笑著解释;只是看到顾微微那肿起的脚踝时,他嘴角的笑意便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变得有些严肃可怕,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微微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是倔强地不肯说出真相,只是道:「不关你事,放开我!」说著,用力想把席衍推开,却忘了自己受伤的事,一用力,脚上立即传来剧痛,顾微微身体一软,又重新倒在席衍怀中,但还是不忘用手推拒席衍的扶持。
看著怀中这个即使受伤不能走路、却依然不愿低头向自己求助的倔强小女人,席衍恨得牙痒痒的,直想狠狠将这女人吻晕过去,看她还能不能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他!
已经一个月了,自从那次被顾微微堵住,然后又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之后,席衍整整跟在她身边一个月了。
他从一开始纯粹是因为觉得有趣,而想逗弄一下她、想看看她褪去那高傲面具后会是什么样子;到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骄傲倔强、却又可爱无比,甚至不由自主地慢慢陷进去!他每天总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忍不住撩拨她、看她生气的样子,即便是板著一张俏脸,他也觉得可爱无比。
席衍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女人他见得多了,但是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顾微微一样,让他时时刻刻地挂在心上、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她。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她不过是个傲慢无知的富家小姐,但是没想到,越是接近她,便越是被她迷惑!她的高傲、她的倔强、她的聪明……每一样都让他上瘾,而他,已经戒不掉了……
他都已经陷进去了,可是顾微微对他的态度依旧恶劣得很,就像现在,明明自己已经无法独立行走了,却还是硬撑著不肯低头,这真的让他很生气!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整整一个月来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席衍气极,一把将顾微微转过身来对著自己,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狠狠地朝著那张气死人、却又娇豔无比的小嘴吻下去!
「唔……」顾微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会突然吻她,这可是她的初吻!顾微微想用力推开席衍,但是双手却被他牢牢地扣住,完全动不了,只能任由席衍的唇舌在她口中横行。
唇舌交缠,相互交换著津液,那种亲密而又带著甜蜜的感觉,使得顾微微脑子裡开始有些混乱迷惑;她虽然一向聪明独立,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却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生涩菜鸟。
而席衍也被那美好的感觉迷惑住了,心裡的那阵欲望之火开始慢慢燃起,让他忍不住索求更多甜蜜,一双大手不由得从顾微微的纤腰,慢慢抚上女性独有的柔软饱满。
顾微微被席衍大胆放肆的动作给惊醒了,原本那渐远渐离的理智,迅速回到脑中,猛地将席衍推开,恼羞成怒,「住手!啊……」但是由于太过激动,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脚,疼痛使顾微微忍不住呻吟起来。
被突然推开的席衍,本来是一肚子被打断好事的怒火,但是见到顾微微因为疼痛而皱起眉,甚至额上都冒出了薄薄的冷汗,怒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咬著牙道了句:「顾微微,你这该死的女人!」然后再次强硬地将顾微微背起。
顾微微被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用力按住,贴在席衍那宽阔结实的背上,连连挣扎著想下来,道:「席衍,放我下来!我不用你背,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你再吵我就直接把你从这裡扔下去!」席衍一边作势要将背上不安份的小女人从山上扔下去,一边恐吓道。
「你!有本事你就扔!」话虽是这样说,但是顾微微原本被迫圈著席衍肩膀的手,却是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似乎真的怕被人扔下去。
即便平日是多么的高贵傲慢如贵族公主,顾微微也还不过是个十八岁的花样少女,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有著这个年龄该有的畏惧心态。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扔。」
「谁要听你的话?你别作梦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
「你不要我背那你想让谁背?顾微微,你只能让我背!」
「姓席的!」
互不相让的拌嘴声,沿著山道一路迴盪在夕阳中,两人的影子,被夕阳的馀晖拉得长长的,倒映在山道上,然后慢慢融为一体。
◎ ◎ ◎
自从扭伤脚被席衍从山上背下来后,虽然每次见到他,顾微微依旧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但是两人之间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顾微微已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故意忽略,她总是对自己说,她只是记恨那个家伙夺去了自己的初吻!
两人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纠缠上,带著几丝暧昧、几分挑衅,那瞬间,顾微微的心跳总忽然有些紊乱;那种陌生的失控感,让顾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事情!顾微微已经太久没有那种不知所措的情绪了,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预料和掌握之中。
她渐渐发现自己的变化,甚至对于席衍的接近,也不再那么的排斥。
那天下午放学,顾微微在学生会办公室楼下,发现席衍竟然一直在等她,她原本已经收拾好东西,淮备等家裡的司机来接她,在看到席衍那带著失望的神情后,她心裡不由得一紧,当下鬼迷心窍地让司机载著顾暖暖回家去,而自己则慢悠悠地步行回去。
腰还是挺得直直的,扬著头,神情依旧是那样的傲慢高贵,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但是熟知顾微微的人都知道,女王般的顾微微,是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慢悠悠地走路的。
而为什么会这样,顾微微心裡隐隐约约知道答案,但是又不敢去碰触,就怕那答案太过惊人……
直到听到身后那沉稳而又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顾微微觉得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唇边却露出一丝很浅、很浅,几乎看不见的笑痕。
「你是在等我吗?」
但是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是那么的讨厌!顾微微原本展开的眉,又一下子皱了起来。
「我看你是得了妄想症!」顾微微狠狠地瞪著那个笑得一脸得意,并且十分欠揍的帅气男孩。
席衍出其不意地在顾微微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快步向前走去,任由反应慢了半拍的顾微微在身后抓狂。
「席衍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席衍,站住!」
「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顾微微追了上去,想从后面偷袭席衍,但是在碰到席衍身体的那一瞬间,就被席衍反攻,一把抓住了禁锢在怀中,一脸调笑地道:「怎么,还想让我再亲一下?」
顾微微突然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笑容,让席衍也不由得看呆了,然后顾微微狠狠往席衍胯下踢了一脚,趁著席衍因为疼痛而放鬆禁锢力道时,迅速推开席衍。
「你……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女人!」席衍疼得额头都冒了冷汗,咬牙切齿地瞪著幸灾乐祸的顾微微。
顾微微看著疼得弯不起腰的席衍,心裡虽然有些许的担心,但是很快又被那一阵报复的快感给淹没了。
这个混蛋老是对她毛手毛脚,不给他一点教训怎么行!一想到这个,顾微微就觉得心裡来气,恨不得再去踹上两脚。
「唔……好、好痛……」席衍的脸色很是痛苦,疼得连话也说不完整,捂著下腹蹲下。
顾微微有些慌了,心裡不由得想,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没有控制好力道,会不会真的给踹坏了……
「你……」顾微微想问,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担心这会不会是他的诡计。
「真的……真的好痛……」席衍继续痛苦地呻吟著,好像疼得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顾微微再也装不下去了,一脸忧色,心裡懊悔极了刚才自己下的重手,在席衍身边蹲下,道:「那个……真的、真的很痛吗?」
然后,顾微微对上了一双含笑狡黠的眼眸,当顾微微意识到自己又上了席衍的当、气得想再去补上一脚洩愤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席衍已经一把搂住了她,还把她的双手都锁在背后,「顾微微,原来你是这么好骗!」席衍的话中含笑,十分的欠扁。
顾微微气得脸上涨红一片,怒道:「席衍,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唔唔……」剩下的话她只能咽回肚子裡去了,因为那双娇嫩的红唇,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除了诱人的低吟,什么也发不出。
席衍发现,能让这个女人乖乖闭嘴的方法,就只有这个了!
夕阳中,顾微微迷迷糊糊地听到那个可恶的人,好像在她耳边说:「顾微微,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只喜欢骗你一个人。」
就这样,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顾微微和席衍两人掉进了爱河,两个同样高傲自尊的人,却诡异地相爱了。
爱情让人盲目,这话,真的是说得很对。
相爱的时候,爱情太过甜蜜美好,让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渴望能嚐得更多、得到更多,一点点的事情,即足以教人飞上了天,心裡时时刻刻像是被灌了蜜糖一样。
但是已经盲目了的人却忘了,在爱情破灭的时候,所有的痛苦就会成倍的反扑在自己身上,上一刻的天堂,瞬间便转成噬魂的地狱……
◎ ◎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顾微微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那些埋在心底将近七年的记忆,原来她并没有忘记、原来是那样的清晰,甚至连那种甜蜜和痛苦的感觉,也是极为清晰,一切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
顾微微收拾好所有的思绪杂念,清了清喉咙,道了句:「进来!」
门被缓缓打开了,是林怡,手中还拿著一个小包裹。
「总经理,这是你的包裹。」林怡把包裹放在桌面上,其实心裡有些好奇,这几天怎么老是有上司的神秘包裹,而且这两天,顾微微的行为也有些反常,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八卦……但是林怡完全没胆子把心裡的疑惑问出口,所以只能憋死在心裡。
顾微微一看到包裹单上面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又忽然想起之前席衍电话裡头说的话,说什么夜度资,她心裡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混蛋男人搞的鬼!
将林怡打发走后,顾微微粗暴地将包裹「五马分尸」肢解掉,然后看到了裡面那一迭厚厚的新照片,那天晚上他们欢爱时候的亲密照!而更多的,是被绑在床上、妖豔娇媚的自己!
看著自己欢爱后各种姿态诱人的豔照,顾微微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个杀千刀的混蛋,竟然又用这些下流东西来威胁她!
而当顾微微看到那件很是熟悉的女性蕾丝内裤的时候,所有的理智就像是一根绷得死紧的弦,终于不敌压力,「啪」的一声断了!她大怒地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狠狠扫在地上,各种摆设用具、卷宗资料,劈哩啪啦地掉了满地,发出巨大的声音,连办公室外面的林怡都听到了。
「总经理,怎么了?」林怡听到声响后,忍不住跑到门边担心问道,淮备上司一声令下,就衝进去「护驾」。
「没事!不用进来了,你继续工作吧!」裡面传来了顾微微压抑的声音,林怡很清楚,那表示此时的顾微微正在盛怒之中,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万一不小心被颱风扫到了,那可是尸骨无存啊!所以虽然有些担心顾微微,但林怡觉得还是保命重要些。
◎ ◎ ◎
顾微微喘著气,看著满地狼籍,用力握著拳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指尖深深地陷进手心,但是那一阵阵的刺痛,远远比不上心裡的怒火。
而此时,电话忽然响起,顾微微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时,气得抓起手机就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把那昂贵的手机,一下子就砸得稀巴烂,但是心裡却依然觉得不解气!
席衍,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七年前,先背叛爱情的人明明是你……
谁料才过了几秒,被扫落在地上的座机又响了,顾微微气腾腾地捡起电话,她就要看看这个可恨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想要羞辱她的话,那就儘管来,她顾微微才不会害怕!有本事他就把那些照片拿去给那些八卦杂志!
「姓席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拿起话筒,顾微微就忍不住大声怒斥。
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顾微微预料中的可恶声音,而是她妹妹顾暖暖的声音。
◎ ◎ ◎
很好、很好,父母竟然晓得利用暖暖,骗她去参加这些无聊的饭局,实际上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坐在顾微微对面的,正是温家二公子,商界裡有名的绅士贵公子,温礼言;他人如其名,温文有礼,但是极具远见,生意手腕一流,是个不能小看的对手。
如果是在工作上,顾微微会给男人这样的评价,但是,现在顾微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甚至和颜悦色地面对自己的相亲对象。
就在顾微微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心裡的怒火时,双方的父母恰好藉机离开。
家长们一离开,顾微微就直接开门见山地对温礼言道:「温先生,我想你也是被逼著来的吧?」
温礼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作出回应。
顾微微才不理会他的反应,只想把话说清楚好走人,于是又道:「既然大家都没这个意思,那我也不再打扰温先生了。」顾微微正淮备起身离开,但是才刚刚抬头,就看到坐在不远处、一直注视著这边的席衍,两人的视线一下子对上了。
她收回视线,然后坐回位置上,临时改变了主意。
温礼言依然一脸微笑地望著顾微微,对她突然的改变什么也没问,只是为顾微微倒了杯红酒。
顾微微也换上了笑容,心裡当下对温礼言的聪明识趣有了几分好感!
看来,父母还真的是费了心思来为自己安排相亲对象。
而顾微微也注意到自己对温礼言笑得灿烂,那边席衍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甚至整张俊脸已经黑下来了;但是顾微微也看到席衍身边,那位娇俏可爱的小女人,正在对他撒娇,那眉头一颦、小嘴一都,神情俏皮。
顾微微嘴边泛起几分冷笑,没想到他还是喜欢那种类型的女人……也是,不然他当初又怎么会……
突然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顾微微心裡有些不痛快,大半杯红酒就这样直接灌下肚了。
「你这样喝,会醉的。」温礼言提醒道。
顾微微摇摇头,对著温礼言妩媚一笑,道:「不会的。」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醉一场,最好醉得不省人事,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温礼言也没再说什么,依然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在顾微微酒杯空的时候,体贴地倒上酒。
突然,餐厅门口有一阵小骚动,虽然餐厅方面已经派人去处理,努力安抚骚动,以免影响其他客人用餐,但是骚动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顾微微和温礼言也分心看过去几眼。
引起骚动的焦点人物,原来就是最近模特儿界风头正劲、红透了半边天的名模,姚雪;不过,这位名模的绯闻,和她那冷豔的美貌一样让人津津乐道!和封家的那位大少爷一样是八卦杂志的常客。
温礼言在看见姚雪的那一瞬间,那温润如玉的眼目,却闪过了一丝複杂难言的情绪,虽然只是一刹那的事,还是被顾微微捕捉到了;而那位绯闻女王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清楚地接收到姚雪不友善的眼神,顾微微只是笑了笑,当下心裡就明白了。
拿过桌上的红酒,顾微微给温礼言倒了杯酒,对上温礼言有些诧异的视线,顾微微了然一笑,道:「我们来乾一杯如何?」
聪明如温礼言,自然也明白了顾微微的意思,知道自己的心事被看破了,也大方地没有遮掩,同是为情所困之人,就算不相熟,但也算得上是半个知己吧!也难得遇上个聪明人,痛饮几杯也是好的。
于是,原本冷场、淮备散伙的两人,突然一下子热络起来了,昂贵的红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只是看在另外两人的眼中,却像是另一回事。
喝得烂醉的顾微微没有回顾家大宅,而是去了自己在外面买的一间私人公寓,一直忍到温礼言送她回到公寓门口,顾微微才终于忍不住胃裡的那阵翻滚,立刻找到垃圾桶,「哗」的一声,吐出来了。
断断续续吐了好几回,直到把肚子裡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顾微微才无力地靠在一边乾呕。
原来醉酒这么痛苦,她以后再也不要喝那么多了!顾微微后悔地想著。
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顾微微还来不及回头去看,整个人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拉起,一阵天旋地转后,跌落在一道强健温暖的男性怀抱中。
然后耳边响起了震天的、充满怒意的低沉男声:「你这该死的女人!」
「姓席的,你除了会说我该死之外,就不会换一句吗?」或许是真的醉了,所以顾微微才会觉得,自己竟然白痴地和他计较起这些可笑的事情。
果然,一阵低沉性感的笑声响起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微微敏感的耳垂上;顾微微反射性地想躲开,但是被席衍抓得紧紧的,再加上醉酒的身子瘫软无力,动也动不了,只能被他轻易地禁锢在怀中。
看著顾微微因为醉酒而难得露出的憨态,席衍有些出了神,转念又想到,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喝成这样子,万一那人有什么不轨意图怎么办?
于是他心裡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搂著顾微微纤腰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不少,直到听到她吃痛的呻吟声,才平复了些许怒火。
「难道你不该死吗?」该死地即使过了七年,也依然不肯放过他;该死地让他忘不了、放不下;该死地让他恨、让他痛!
顾微微有些无力地笑了,或许是因为喝醉的关系,她的笑容没有了往常一贯的傲慢疏离,反而有著些许说不出的忧伤疼痛,「我该死?呵呵,席衍,难道你就不该死?最该死的人,是你,席衍!」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竟然慢慢地充满了怨恨,以及难言的爱。
呵,她该死?是啊,她就是该死、她就是犯贱!她该死地在隔了七年之后,依然爱著他!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顾微微,就是犯贱爱上了席衍!
顾微微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她在嘲笑自己、嘲笑席衍,嘲笑已经分手了七年的情侣,如今竟然还在互相指责、互相折磨对方。
顾微微用尽全身力气,出其不意地将席衍推开,但她没有站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手肘擦过地面、划破了皮,立即冒出了血珠。
可是顾微微却感觉不到疼痛,不知道是因为酒精麻痺了她的神经,还是因为她已经痛到麻木了。
只是,她知道她醉了。
看见顾微微手上的伤,席衍更气了,这个女人不折磨死他就是不肯甘休!
他大步走到顾微微旁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地上的顾微微一把抱起,往公寓走去。
顾微微也懒得反抗了,今晚她醉了、也累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公寓的大门设计採用了密码锁,到了门口,席衍望著顾微微,没有说话,但是顾微微知道他是在问她密码,她扭过头去不回答。
席衍却也没再追问,而是直接在按键上输了几个数字,然后大门就打开了。
密码就是顾微微的生日。
她一直没有改,而他一直没有忘。
第四章
进了屋去,席衍问道:「房间。」
顾微微不应,傻子才会告诉他,她的卧室在哪!
「不说?可以,那我就打开大门,直接在客厅里要你!」说着,还作势将顾微微扔到沙发上。
顾微微赶紧用力搂住席衍的脖子,咬牙骂道:「席衍你这个变态!」心里只恨自己没力气踹死这个男人!
「我变不变态,你还不清楚吗?」席衍的语气十分暧昧,刻意让顾微微想起他那些羞辱人的变态把戏。
顾微微知道这个恶劣的男人真的会做出那些变态事,不甘心却又无奈地抬头,朝卧室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後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席衍抱着顾微微走进卧室,但是没有往那宽敞舒适的大床走去,而是走进浴室。
顾微微有些惊讶,忍不住道:「姓席的,你想干什麽!」她宁愿他乾脆点、要了她,快点结束那折磨,也不愿意去忍受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变态手段!
「你醉酒吐得浑身臭死了!就算我再饥渴,也没有兴趣对一个醉鬼下手!」
席衍一脸嫌恶的表情,让顾微微真的很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她咬着牙忍住,不断地深呼吸来平复心里那团怒火;她太了解他了,在这个时候,就是不能给他回应!越气他,他就越得意、越快乐,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意!
「好,很好,不出声是吧?看你能忍到什麽时候!」话音刚落,顾微微就被放下来,然後压在墙上,接着他的大手一扯,顾微微衣上的钮扣就全部散开,胡乱地掉落在地上;少了钮扣,那衣服不过是片破布而已,根本遮掩不了什麽,而且衣服很快地又被席衍扯了下来。
即使浑身上下只剩下那性感的内衣裤遮掩最後的秘密,顾微微依旧是一脸的倔强。抿着嘴不说话。
将顾微微身上最後的遮蔽物也一把扯掉,席衍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然後打开冷水。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直接洒在浑身赤裸的顾微微身上,虽然现在天气不算冷,但是那冷水突然往身上泼来,还是让顾微微打了个冷颤,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但随即她便意识到,於是很快又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见顾微微如此倔强,席衍露出残忍的笑容,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衣物也脱掉,两人肌肤紧紧相贴,呼吸相连。
冷水慢慢变成热水,不多时,整个浴室就已经是水气氤氲,朦朦胧胧的水气,荡漾着暧昧的气息。
席衍一手揉捏着顾微微胸前那朵娇美的蓓蕾,不断用指腹去摩擦、逗弄那可爱的小红点,直到它在掌心中绽放;而另一只大手,早已深入到那湿润的桃源地去撩拨了。
拨开了娇嫩的花瓣,找到隐藏其中的敏感小花核,缓缓用力揉捏着,很快,花径里便涌出大量的花液,将他的手都弄湿了。
只是,从头到尾,顾微微都没有吭一声,即使那阵阵袭来的强烈快感,快要将她淹没了,顾微微仍然顽强地抵抗着,用力咬着自己的唇,企图用那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席衍发狠地用力在顾微微雪白的颈侧咬出一个个红印子,然後长指狠狠地往那紧窒得教人叹息的花径里插入;才一插入,就被那层层的嫩肉紧紧包裹住,那感觉让席衍心里一荡,胯下的欲望,激动地颤抖了一下。
席衍用力吮住顾微微性感的锁骨,然後长指也配合着,用力在紧窒的花径里抽插,一心只想逼出她娇媚的呻吟声。
顾微微浑身发颤,感觉到花径不断地收缩,企图留下那粗长的手指;只是席衍不断带给她快感,却始终不肯给她最後的高潮,每每快要到达最後的顶峰时,他又狠心地将长指抽出,让她承受欲望的煎熬。
顾微微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而她可怜的下唇也快要被她咬出血;她体内的酒精在热气腾腾的浴室中加速蒸发,顾微微只觉得头脑一热、一黑,然後便晕了过去。
直到晕倒的那刻,顾微微才软软地轻哼了一声。
看着晕倒在怀中的女人,席衍愣了两秒,然後又看看自己身下那快要爆炸的欲望,还真有些觉得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他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顾微微的,谁知道,现在难受的却是他自己。
狠不下心的席衍,只能无奈地替顾微微清理身子,然後把她抱回到卧房、放在床上,并且盖好被子。
顾微微睡得很沉,只是睡着後,那眉头仍然是皱在一起的,像是有什麽事在困扰着她、不得解脱,那小扇子般的睫毛,因为睡梦的不安稳而轻轻颤抖着,十分的惹人怜爱;也只有此时,顾微微才会露出女人娇弱的一面。
凝视着那甜美的睡颜好久,看到顾微微一个转身而露在被子外面的半边香乳,席衍觉得刚刚平息下来的欲火,又一下子窜得老高!重重地哼了一声,席衍便转身回到浴室,冲冷水澡降火去了。
当席衍重新回到卧室,准备上床去睡觉的时候,无意问看见床头上那个精致的小相框,照片里面是一对亲密相拥、且相貌出众的男女;女人有些惊愕、而又娇羞地依偎在男人怀中,男人则是一脸深情地望着女人……
席衍用力地抓着那相框,像是要把相框给捏碎一样,眼神狠绝,死死地瞪着照片中的男女。
女人的那张脸长得和顾微微一模一样,而那个男人,席衍作梦也不会忘记!就是他,七年前,顾微微亲口对自己说,她爱的人是那个男人!
第一次认真爱人,却被人如此羞辱,教他怎麽忘得了?所以,他现在就是要羞辱回来!
把相框「啪」的一声重重盖在桌面上,望着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女人,席衍真有种想直接把女人掐死的冲动,这念头已经存在他的心底七年了,可是,却又无法下手,他该死地还爱着这个狠心的女人!
然而,顾微微,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嗯……」顾微微缓缓醒来,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太阳穴上一阵疼痛,脑袋像是要裂成两半似的;但是顾微微已经感觉到属於白天的光线了,挣扎着起床,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竟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见到桌面上的那个相框被翻盖着,顾微微取过来,看着照片,忍不住露出微笑,这照片可是她手上的一张王牌,当初舞会上,顾暖暖被一把推到司徒南怀里的时候被她抓拍到了!
当然,暖暖是不知道的,可是,司徒南却一直虎视眈眈着,多次想从她手上拿到这张照片;而她也利用这张照片,从司徒南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起床准备去漱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床边那件颇为眼熟的男性西装外套,顾微微才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个恶劣的男人!
想到昨晚自己的示弱,她的脸上一阵难堪,但是,她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她从来就不欠席衍什麽,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而且断得一乾二净!
想到这些,顾微微觉得头更痛了,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似乎连路都走不稳;她拿起那件西装外套,想扔到垃圾桶去,但是又怎麽也下不了手,最後乾脆塞到衣柜里面,眼不见为净!
迅速地打理好一切。顾微微忍着浑身的不舒服,以及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就赶到公司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顾微微忙得连午饭都没好好吃,林怡帮忙买来的便当一直放在桌面上都凉了,顾微微也只是吃了几口就顾不上了。
一整个集团的事情真的不是普通得多,很多决策必须投入大量的精力。
忙到下午的时候,顾微微还带着林怡到司徒集团,找司徒南商议两家合作的事情。
到了司徒集团大厦的时候,顾微微并没有看到妹妹顾暖暖;暖暖一毕业,就被司徒南找藉口拐到身边当贴身秘书。
她也没有时间去找暖暖打个招呼,顾微微直接走进司徒南的办公室去,想早点谈妥事情,回去好好睡一觉。
司徒南见顾微微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事,两人闲话也不说一句就直奔正题,开始严肃认真地讨论着两家人准备合作的事情。
两人都极为投入,而一旦涉及公事,顾微微就会变得很强势认真,连身体的不适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当两人终於谈妥了合作细节,顾微微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站起来,身子都还没站直,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
幸好司徒南眼快手快,及时搂住了顾微微,她才没有撞倒在茶几上。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却打开了,站在门口处的人,正是顾暖暖。
顾暖暖一脸惊讶地看着里面抱成一团的两人,眼中盈满泪水,伤心欲绝;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证明,顾暖暖终於忍不住承认,司徒喜欢的人真的是她姐姐,而她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姐姐的替身罢了……
「对不起!」顾暖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然後再也看不下去,关上门就跑开了。
司徒南见暖暖误会了,心里急着想去追,顾暖暖已经躲了他四年了,他不想她因为这些误会而继续躲避下去;只是他见顾微微这般情况,心里始终有些不忍心就这样丢下顾微微。
倒是顾微微将司徒南推开,然後靠在沙发上,对司徒南道:「快去追吧!我没事的,让林怡送我回去就好了;要是让暖暖伤心了,我可不放过你。」暖暖是她的宝贝妹妹,虽然自己不喜欢司徒南这伪君子,但是没办法,妹妹就是死心眼地喜欢他,她这个当姐姐的也只能接受了。
司徒南也懒得再和顾微微搅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暖暖并解释清楚!於是他交代林怡送顾微微回去之後,就立即追了出去找暖暖。
幸好顾暖暖跑得并不是很快,大概花了十多分钟,司徒南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座小公园湖边,找到了她。
「暖暖……」司徒南站在顾暖暖身後,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而正坐在湖边哭泣着的顾暖暖,一听到司徒南的声音,先是一怔,然後又迅速地站起来准备躲开。
他追出来干什麽呢?他不是喜欢姐姐吗?又为什麽要追出来?是在可怜她吗?可是,他不知道吗,怜悯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啊……是不是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回来?之前既然选择了离开,在自己还没有彻底放弃之前,她真的不应该回来的……
顾暖暖只觉得心里一阵撕裂的疼痛,一个是自己最敬爱亲密的孪生姐姐,一个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着的人,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是这次顾暖暖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被司徒南抓住了,紧紧地搂在怀里,「暖暖,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暖暖却拼命地挣扎着,摇着头不想听,她怕听到真相後,自己会承受不了……
司徒南再也没办法了,搂紧顾暖暖不让她动,然後俯下头,强硬地吻住她。
从一开始的强硬。到後来情不自禁地缠绵悱恻,两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热烈地拥吻着。
而在距离公园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席衍却是一脸的怒色,看着那对忘情拥吻的男女,眼睛几乎要喷出火了,用力地握着酒杯,「乓」的一声,酒杯竟然硬生生地被他捏碎了,那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很多甚至已经陷进他的手心里,鲜红的血瞬间就沾满了整只手,很是吓人。
前座的司机见状,吓得立刻找来了紧急医药箱,准备为老板止血包紮,然後再到医院去,但是被席衍阻止了。
「开车送我回公司去。」席衍彷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脸色十分的难看。
「可是,老板,你的手……」司机有些一担心。
「我说了,送我回公司就回公司!」席衍的语气更冷了,让司机不敢再多问,迅速地开车回公司。
回去之後还走让医生来一趟吧,老板的手一定要及时处理才行!
***
「你说什麽?」顾微微一脸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大变,望着进来报告的林怡,大声问道。
「旌旗集团那边,说要把在怡福合作案的资金抽回。」林怡有些小声地把话重复了一逼。
「这是怎麽回事?」合作案谈得好好的,甚至已经准备签约动工了,怡福商城这个案子一直都备受瞩目,而且也被视为今年本市的十大企划案之一,一旦成功了,可以为公司赚进巨大的利润。
顾微微趁着怡福那块地地价还没涨之前就已经拿下了,专案也已经动工,毕竟他们和旌旗合作多次,已经磨合出默契了,顾微微一直很有把握,这次的合作也会如以往一样成功顺利;只是她怎麽也没想到,旌旗会违背信用、突然抽回资金!
顾微微在怡福这个案子上花了大量的心血,也投进了大量资金,如今万事具备了,若是旌旗突然抽回资金,那麽专案就会面临资金不足的问题,很可能烂尾,到时候损失可大了,搞不好会使顾氏元气大伤。
「旌旗的林总也是含糊其辞,只是说这次也是逼於无奈,希望总经理可以理解,但是具体情况却不肯再透露了。」林怡如实报告着,对於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林怡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一切都进展得好好的,没想到会在签约前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尤其对方还是合作的老对象了。
「林智庆做事不会这样没交代的!看来这事必定另有隐情……」凭着几次的合作,顾微微很清楚旌旗负责人林智庆的做事风格,若他真的是那种无故变卦、不讲信用的人,那麽旌旗也不可能得到发展,更不能在商场上立足了。
林怡也点头认同。
「我们得去旌旗一趟。」
怡福这案子,说什麽也不能就这样放弃!顾微微用力握着手中的钢笔,心里恨恨地想着。
顾微微和林怡来到旌旗公司的时候,林智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接见她们。
「顾总,这次怡福的事,真的是很抱歉。」一见到顾微微,林智庆就态度诚恳地道歉。
顾微微接过秘书倒来的茶,轻轻喝了一口,然後优雅地放下,道:「林总,我能听听你的解释吗?」
林智庆无奈地叹气,盯着窗外好半晌才缓缓地道:「想必顾总知道,欧亚集团要将重心转移回来国内的消息。」
一听到欧亚,顾微微心里不由得一紧,莫非这事和欧亚有关?但是神色未变,仍旧是一副高傲疏淡的样子,道:「我确实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
「其实这些事情是不便透露的,但是这次也确实是没有办法。」林智庆又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之前我们好不容易透过各种管道才搭上欧亚,本来合作事情也谈得好好好的,但是欧亚却突然提出要旌旗撤出怡福合作案的要求,否则就中断合作,并且会用尽手段来打压旌旗。」
顾微微完全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虽然林智庆说的话未必完全可信,但是若涉及到席衍、欧亚的真正主事者,那麽顾微微就完全相信林智庆的话了!因为那个恶劣的男人,为了报复她,绝对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见顾微微不说话,林智庆又道:「顾总也知道,旌旗是我一生的心血,我是万万不能看着它倒下的!欧亚实力如此强大,除了答应他的条件,旌旗别无选择;怡福一事,是我们旌旗有愧於顾氏,但是还希望顾总能谅解。」顾微微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林智庆并不想因为此事而与顾氏交恶、断绝了以後合作的可能。
顾微微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想要旌旗停止撤资是不可能了,除非欧亚中断对旌旗的威胁;只是怡福案子现在若是停止,那麽对顾氏来说,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林总,我能理解的,希望以後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顾微微道。
林智庆听顾微微这麽一说,也松了口气,道:「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顾总是个很好的合作夥伴。」
顾微微淡淡一笑,站起身告辞:「那麽我就不打扰林总了。」
「不如我作东,请顾总一起吃个饭如何?」林智庆挽留着。
「谢谢林总的好意,只是我还有其他事,改天吧!改天我请林总。」顾微微谢绝了林智庆的邀请。
林智庆也不好再继续挽留,只是点头说改天再一起吃饭。
第五章
离开旌旗,回到公司没多久,接二连三地传来很多合作对象突然要求中断合作的消息,而且态度很是坚决,即便要赔偿高额的违约金,也要停止合作。
一下子,顾氏很多的工程案子都被迫停止了,对公司的运行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幸好顾微微及时封锁住消息,才没有让不利消息散播出去,引起公司股价的下跌。
但是,在她放下电话,结束完一通要求停止合作的道歉电话之後,顾微微可以百分百地肯定,这一切都是席衍那个男人搞的鬼!
席衍绝对是个疯子!虽然要让那麽多合作对象突然中止和顾氏的合作,实力强大的欧亚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也必须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那代价甚至不会比顾氏面临的困境压力少!
他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真的只走为了报复她吗?只是因为七年前,她「爱」上了其他男人而甩了他吗?可是,明明先背叛的人是他啊!
直到现在,每每想起那些冷酷残忍的话,顾微微依然会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她第一次爱人,却也是第一次被人伤得如此彻底。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顾微微的思绪。
林怡走了进来,把一份资料递给顾微微,那是她整理出来的,顾氏被迫停止的所有专案及相关资料。
顾微微仔细地翻看着资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一双秀眉拧得紧紧的。
重重地阖上资料夹,顾微微对林怡道:「帮我备车。」
如果席衍的目的是逼着她不得不去见他,那麽顾微微承认,他成功了!因为就如同旌旗是林智庆的心血一样,顾氏虽然不是她一手建立的,却同样是她的心血,她绝对不能看着顾氏被这样恶意整垮而无动於衷!
***
来到欧亚,顾微微却没能立即见到席衍,柜台小姐打电话去询问总裁秘书,大半天才得到答复,说是让顾微微到四十八楼去。
到了四十八楼,总裁秘书却又说总裁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脱不了身,让顾微微在会客室等一等。
虽然茶水、点心一样没少地送来,但是顾微微清楚地知道,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她,若是换作以前,高傲如她,绝对不会受这样的气;只是,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席衍,她要知道,他到底在玩什麽把戏!
从她一进到欧亚,看到这座设计不凡的大楼时,顾微微就知道,如今的席衍已经不再是七年前那个不羁少年了!现在的席衍,强大得让人畏惧、强大得可以为所欲为。
就这样在会客室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顾微微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准备走人的时候,席衍终於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神情淡漠得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看着顾微微,然後冷冷地丢下一句:「来我的办公室。」说完就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顾微微被席衍那冷漠的态度给激怒了,怒火越烧越旺,简直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了。
顾微微狠狠地瞪着那俊朗的背影,对林怡吩咐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然後咬牙跟着走进席衍的办公室。
「找我有什麽事?」席衍坐在办公桌後面,一边看着刚刚的会议记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微微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抽掉席衍手中的档扔在一边,瞪着席衍,道:「姓席的,你不用演戏了!你会不知道我为什麽来找你?」
「哦?那不知道顾总经理纡尊降贵地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何事?」席衍勾起一抹欠扁的笑容,对上顾微微愤怒的视线,但是眼中却不含半点笑意。
「你!」顾微微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双手用力握紧成拳,将那升到喉咙、快要爆发的怒气,强行咽回到肚子里去,咬着牙道:「席衍,你千方百计地抽掉顾氏的合作对象,到底是为什麽?」
席衍探身前倾,缓缓地靠近顾微微,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紧;顾微微竭力控制自己不能後退,也不能失控去一掌拍掉男人脸上可恨的笑容。
「顾微微,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的吗?那麽你说,我这样做又是为了什麽?」席衍语气十分的轻柔,但是却让人轻易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你!」顾微微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她扭开头,不愿去正视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俊脸,半晌才道:「我们之间,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断得一乾二净了!你没有必要因为……」顾微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席衍粗鲁地打断了。
席衍隔着办公桌,一把抓住顾微微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像是要把顾微微狠狠地摇散架才能泄愤似的,道:「顾微微,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撇得一乾二净吗?没那麽容易,背叛者是要受到惩罚的!」
顾微微已经不想去和他争论七年前的旧事了,每每提起七年前的事,她就会感到无比的疲惫!她已经被折磨了七年,不想再提及任何关於七年前的事。
「你到底想怎样?」顾微微忍住肩膀上的疼痛,转过头来,对上席衍狠绝的眼神。
残忍嗜血的笑一点一点地染上了席衍的唇角,然後,薄唇吐出了冰刃般的狠话:「顾微微,我要你求我!求我,我就考虑收手。」
「你作梦!我绝对不会求你!」顾微微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顾微微绝对不会去求这个男人!既然七年前她选择了分手,那麽七年後,她依然不会向他低头,绝不!
席衍冷笑出声,一把将顾微微推开,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顾氏能坚持多久、司徒家又能坚持多久?」
「席衍,你这个疯子!」即使是见过风浪、强势从容的顾微微,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心寒,甚至有些恐惧。
「对,我就是疯了!我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整垮顾氏和司徒家!顾微微,我说过,我回来,就是向你讨债的!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席衍眼中充满腥红,那是报复的欲望在疯狂滋长着。
他要这个背叛他的女人,付出代价!
「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顾微微扔下这句话後就转身离开,腰挺得直直的,依然高傲尊贵如王后。
这是一场国王与王后之间的战争……
***
随後的一个星期,顾微微忙得焦头烂额,忙着去找新的合作对象,想尽一切办法,来让那些合作专案继续进行下去,以将损失减到最低。
但是,欧亚却步步逼近,不断地给其他企业施压,让那些小型企业不敢和顾氏合作;而大企业也畏惧於欧亚的财大气粗,不敢轻易蹚这场浑水,皆作壁上观。
只是整个商界都在议论着,「微王后」是怎麽惹上了席衍这个「国王」的?两家大公司竟然闹成这样子!
而且,席衍已经开始对司徒家有所行动了,故技重施,准备一步一步地破坏司徒家正在进行的合作案;虽然司徒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代人努力累积下的基石,不是说一、两个合作案失败就能动摇得了的;但顾微微担心的是,若席衍真的是想来个鱼死网破,那麽即便司徒家没有被彻底整垮,也会受到重创、元气大伤!
而且事情越演越烈,已经瞒不住了,报纸杂志开始大肆报导,甚至有些小报已经「大胆预测」,顾氏会在一个月之内破产,或者被欧亚收购吞并;顾氏的股价也因为这些报导而受到影响,一下子跌了过半。
事情终於惊动了在国外度假的顾家夫妇,顾景言连连打电话来问顾微微;顾微微不想让父母担心,就轻描淡写地说,那只是一些报纸的不实报导而已。
司徒家原本准备将顾氏外流的零散股票买下来,以防有人趁机以低价收购股票、对顾氏不利,但是却被顾微微阻止了。
因为现在司徒家为了和欧亚抗衡,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了,若还花大量的资金来购买顾氏的股票,那麽很可能会造成司徒家内部流动资金不足,对司徒家很不利!顾微微绝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司徒家。
连日的奔波操劳下来,顾微微已经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脸色苍白如纸,但是她却依然撑着,倔强地不肯向席衍低头。
傍晚的时候,顾微微被林怡强迫赶下班去,不让她继续留在公司加班,因为林怡实在是担心上司会过劳死!这话一点也不夸张,这些天来,顾微微每天大概只休息那麽三、四个小时,有时候甚至连家也不回了,就直接在公司过夜。
就算是一个大男人,面对这样的大量工作都会觉得吃力,更何况顾微微只是个女人!看着上司熬得眼睛都有血丝了,林怡很是心痛,於是也顾不得顾微微那暴烈的脾气,更顾不上什麽以下犯上,林怡强硬地关掉她的电脑,收走所有的档案、资料,强迫顾微微下班回家休息,那气势甚至比顾微微还强大!
顾微微无奈之下只好离开公司,回家的途中,顺道去一家她常去的餐馆,准备随便吃点东西,不然回到家里,被顾暖暖发现自己什麽也没吃,又要担心她了。
在餐馆见到温礼言,顾微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温礼言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像是早已料到会见到顾微微一样。
顾微微直接往温礼言那桌走过去,然後在他对面坐下。
「温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顾微微道。
温礼言淡然一笑,「我是特意来这里等你的。」
顾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温礼言会这样坦白,只是他们并不相熟,她不知道温礼言究竟有什麽目的;不过,既然对方如此直接,而且她也不喜欢绕圈子,便直接问道:「不知道温先生特意找我是有什麽事?」
温坛言为顾微微倒了一杯酒,「我知道最近顾氏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可以为顾氏提供资金援助,但是……」温礼言语气温和,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他有任何恶意。
但是,顾微微并没有因为听到温礼言说,可以为顾氏提供资金援助而感到高兴;虽然温礼言一直是个谦谦君子的模样,但顾微微很清楚,在商场上他是个怎样的厉害角色!即使是表面上看起来再谦和儒雅的人,本质上到底还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只怕後面的条件……
「但是?」顾微微轻呷了一口红酒,问道。
温礼言望着顾微微,接着道:「但是,我希望顾小姐能当我的女朋友……」
温礼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并且强行将顾微微拉走、怒气腾腾的席衍打断了。
席衍将顾微微搂在怀中,然後冷硬地对温坛百道:「温先生,我想你的希望要落空了,顾微微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女朋友!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另外,与欧亚为敌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说完,他也不等温礼言有所回应,就拉着顾微微离开了餐馆。
望着那对相互斗缠着的身影,温礼言了然一笑,并没有因为席衍的威胁而感到畏惧,只是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淡然含笑的眼眸,却是紧紧地盯着餐馆的某个角落,嘴边泛起的笑容隐约带着几分诡异……
***
席衍将顾微微强行从餐馆里带走,然後塞进餐馆门外的轿车里,二话不说就让司机开车。
而顾微微也没有挣扎,一来是因为累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人掳走;二来,顾微微了解到自己越是挣扎,只会更加满足席衍这个男人的变态欲望,他只会越高兴!所以这次顾微微没有再挣扎,只是把头扭一边去,不看席衍也不说话。
席衍进了车子後也没再说话,但顾微微还是可以感受到他那明显的怒气,一时间,小小的车厢似乎因为这沉重压抑的气氛,而变得更加的狭窄,让人窒息。
车子飞快地在公路上宾士着,很快就驶进了一所豪华的别墅前停下。
席衍首先下了车,接着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顾微微从车上扯了下来,然後用力抓住顾微微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跟着他进去别墅。
被这样粗暴的动作拉扯,她的手腕处已经泛起一圈圈的红痕,席衍因为愤怒,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简直像是要把顾微微的手腕捏碎一般;但是她却咬牙忍着那锥心的疼痛,始终不肯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上了楼梯,走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前,席衍用力打开门,然後将顾微微推入房间,自己也跟着进去,之後立即锁上门。
顾微微一下子没注意,直接被席衍推倒、摔在地上,幸好地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她才没摔伤;顾微微扬起头,对上席衍居高临下的视线,两人互不相让地强势对峙着。
「顾微微,原来你宁愿堕落、出卖自己,也不愿意来求我!怎麽,你的老相好呢?为什麽不去找他帮忙?」席衍恶毒地说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其实早在看到顾微微和温礼言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气炸了!
为了顾氏、为了护着司徒家,她宁愿去求助於其他男人,也不愿意向自己低头!在她心里,难道就真的只有顾氏、只有司徒南吗?
顾微微忽然轻轻一笑,但是表情随即变得很是坚决,恨恨地道:「席衍,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求你的!即便是要我出卖……」
顾微微话还没说完,席衍就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妒火,一把将她拉起,然後压在一旁的桌子上,大手用力一扯,她身上那件薄外套就被扯了下来、扔在一边。
席衍捏住顾微微尖瘦的下巴,露出残酷的笑容,道:「与其卖给别的男人,还不如当我的情妇!起码,我会给你想要的;而且,也只有我能满足你这淫荡的身体!」话一说完,他马上狠狠地吻住了顾微微的唇,让她连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同时将她身上剩下的衣物也迅速剥光。
席衍放任着心里的欲火和妒火,一双大手在那玲珑诱人的曲线上肆虐着,然後覆上那娇艳无比的花蕾,狠狠地揉捏,像是要故意弄疼她一样,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红痕。
顾微微因为吃痛而皱起了眉,但是依然不吭一声,一双手也开始使劲扯着席衍的衣服。
「你这个荡妇!」席衍发了狠地骂道,然後咬住她胸前那红透了的小花蕾,不断地刺激着她的感宫。
终於,顾微微好不容易将席衍身上的上衣脱掉,她用手搂住席衍的脖子,然後低头狠狠地咬住席衍那结实的肩膀,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似的,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咬,直到牙齿酸了、口中泛出些微的血腥味,她才松口;但是却又立即往另外一个地方狠狠地咬去。
肩膀上的疼痛将席衍刺激得要疯了,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脑中只剩下带着血腥的欲望。
席衍迅速解开裤头,释放出那炙热的粗长欲望,掰开顾微微的双腿,欲望抵在那干涩紧闭的花穴外,然後一个用力,狠狠地挺进顾微微体内。
因为花径还没湿润,所以在席衍强行进入的时候,顾微微感觉到一阵撕裂的痛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像是要发泄那疼痛,又像是要报复席衍,顾微微更加用力地咬住席衍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齿痕。
席衍被那紧窒干涩的花径紧紧夹住,夹得生疼,而肩上的疼痛让他知道,顾微微也在痛,但他就是要让她痛!於是,他狠狠地挺进那干涩的花径里,全根没入,然後抽出,再狠狠地挺进。
些许的血丝从他退出花径时,混合着被刺激出的体液,湿润了彼此,於是他的抽插逐渐变得容易。
顾微微感到一阵阵的快感在疼痛中慢慢产生,那夹杂着血腥与疼痛的极端快感,更教人疯狂。
两人相互纠缠撕咬着,像是两头缠斗的野兽般,想尽办法要弄疼对方,在彼此身上留下各种伤痕;又像是要发泄尽心里所有的情绪,包括七年来所有的爱与恨,都必须在那疼痛中得到宣泄,否则,就只能毁灭。
那原始而野蛮的律动、那血汗交融的性爱,是爱到了极致,也是恨到了极致,一直持续到深夜,战火才渐渐平息……
***
拨开层层薄雾,顾微微彷佛又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还有席衍……
第一次的疼痛,让顾微微有种奇怪的感觉,身体是疼痛的,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顾微微记得很清楚,她在席衍身下无力呻吟时的娇媚模样;记得在他刺穿那层象徵纯洁的薄膜时,席衍一直在她耳边温柔地喊她「宝贝」,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开始适应他的入侵、直到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为止。
只是他太不懂得体贴了!休息没多久,又缠着她来了一次,完全不体贴她因为初次而浑身酸痛,直到她差点累晕过去,才肯放过她!
每当想起那些限制级的羞人画面,顾微微脸上总会染上几分不自在的红晕,席衍折磨人的手段真的是多得可怕,每次都要她开口求饶才肯甘休……
「姐姐、姐姐、姐姐……」暖暖不断喊着已经走神多时的顾微微。
「嗯?」顾微微回过神来,望着暖暖,道:「怎麽了?」然後用低头喝茶来掩饰自己走神的困窘,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想起那个讨厌的男人!
「你最近是怎麽了?」顾暖暖忍不住问道,或许别人还看不出顾微微的异样,但是身为孪生姐妹的她,却是早已察觉到顾微微最近的变化;比如,以前她们是一起由家里的司机接送上学、放学的,可是最近顾微微却很少和她一起了;而且很多时候,她发现以前总笑她爱发呆的顾微微,最近发呆的次数,比她还多……
顾微微先是一愣,然後又反问道:「什麽怎麽了?」不知道为什麽,和席衍的事,她一直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一直亲密无间的暖暖。
她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心思细密却又体贴的顾暖暖,知道姐姐似乎并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小秘密,不愿意与其他人分享,就像她对司徒南的感情一样,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埋在心底最底处。
「恋爱了?」顾暖暖开玩笑道。
不料,她无心一言却说中了顾微微的心事,水眸中飞快掠过一丝丝的心虚,又低头喝了口茶,道:「怎麽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界上不怕死的男人根本没几个!」
虽然顾微微掩饰得很好,但是顾暖暖还是扑捉到顾微微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她本来很是为姐姐感到高兴的,可是突然一想,姐姐的恋爱对象,不会是……不会是那个人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暖暖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划上一道道口子,连呼吸都觉得疼痛!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对顾微微胡乱地扯了个微笑,不敢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她怕自己承受不了事情的真相。
一个是自己最为敬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人……於是顾暖暖转移话题道:「这个星期天,爸妈说要和干爹、乾妈他们去海边的别墅度假,你要去吗?」
顾微微想了想,道:「星期天我有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她已经和席衍约好,星期天要去龙云山看日出。
一听到顾微微的答案,暖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哦,我……我去和爸妈说、说一下。」然後也没等顾微微反应就直接跑开了。
暖暖怕自己再不走开,就会在顾微微面前哭出来,因为她知道司徒南找了同样的藉口而不去海边……
看着突然离开的顾暖暖,顾微微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暖暖是怎麽了?一向礼貌体贴的暖暖,甚少会这样子的……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暴风雨却瞬间将他们十八岁的天空,阴霾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