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女巫
11
看到卧室的血腥场面,格林特夫人顿时晕了过去。随后赶到的佐治拿出了嗅盐,放在格林特夫人鼻下,一面请所有女士迴避。
佐治面色凝重推开房门,举起蜡烛。
卧室裡彷彿开过一场鲜血宴会,牆壁上洒满血迹。巴尔夫呆呆跪在床上,指间还滴着鲜血。
罗伊丝静静躺在他身旁,两条腿变曲着张开,还保持着性交的姿势。腿间敞露的秘处,彷彿被巨物残忍蹂躏过,张开一个血淋淋的入口。
她的左乳完好如初,乳头旁有一颗娇媚的红痣,而右乳却像被野兽噬咬过,留下一个巨大的创口。再往上去,罗伊丝细白的柔颈象被人硬生生拽断,边缘是参差不齐的撕裂状伤口。她的头颅不见了。
穿着睡衣的德莱奥跑进来一看,立刻趴在门边呕吐了起来。那名摩尔人男僕掌着灯,眼睛裡流露出一丝惊异,然后迅速离去。格林特律师只从门缝裡瞥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这是怎麽回事?」他呻吟一声,扶住额头说。
佐治没有回答,只盯着罗伊丝乳上的伤口出神。
*** *** *** ***
罗伊丝无头的尸体很快就被送到了远处无人居住的房间,等找到头颅再行安葬。僕人们草草冲洗了卧室的血迹,然后上了锁。
第二天,佐治和格林特律师带着僕人,继续在城堡搜寻,一直到午饭时才回来。
餐桌两侧只剩下八个人。巴尔夫发了高烧,卧床不起。德莱奥也病了,顺便拿酒把自己灌得大醉。
就餐时,大家都在沉默。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嘉汀纳的失踪和罗伊丝的惨死,使他们意识到这座城堡充满了危险。没有人知道,恐怖的噩运会在何时降临,而谁又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搜寻的时候,格林特律师禁不住问道:「你认为谁会是凶手?」
佐治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又多了一项,搜寻罗伊丝小姐的人头。」
格林特律师脸色发青,险些吐了出来。
佐治笑道:「很抱歉,我忘了你不是狩魔人。嗯,很难说,理论上谁都可能是凶手。」
「凶手只可能是一个男人。一个野蛮的嗜血的男人。」
「哦?」
格林特律师指出,「罗伊丝小姐死前被侵犯过。」
「哦,这倒是。那肯定不是男爵干的。」佐治想起巴尔夫吓得倒抽的阳具,不由笑了起来。
「佐治先生,这并不好笑。」格林特不满地说。
「对不起。」佐治搔了搔头,「城堡裡一共是九个男人,四个客人,五个僕人。我敢肯定不是德莱奥干的。而我们两个……」佐治摊开手,「很遗憾,我没有不在场证据。」
「我相信你。我当时和妻子在一起。」格林特律师说:「那麽,只剩下僕人……」
「你是说他们?」佐治用下巴指了指。
远处,萨普正一间间打开久锁房门,僕人们依次搜索着房间。他们大都是一些身形高大的黑人,面貌丑陋,毛髮浓密,就像一些移动的猩猩。
「也许凶手就在他们裡面。」格林特律师低声说。
黛蕾丝给丈夫煮了锅汤,细緻却冷澹地喂他喝下。
巴尔夫两颊赤红,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两手紧张地屈伸着。忽然他勐地坐起来,嘶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杀的……」巴尔夫抱住头,拚命地叫喊。
黛蕾丝静若止水的明眸闪过一丝怜悯。作为一个男人,巴尔夫是可怜的。他出身于一个低等贵族,年轻时家境已经破败。为了那一万弗罗林的嫁妆,他娶了自己。但自己却没有尽过任何妻子的义务。他们生活在一个屋簷下,却像陌生人一样,互相漠视。
她知道罗伊丝是丈夫的情人。其实她当初之所以选择罗伊丝作女儿的家庭教师,也是出于一种补偿,默认了两人的关係。
巴尔夫同意留下妻子与别人生的女儿,她也同意把丈夫的情妇养在家裡,让罗伊丝代替自己尽妻子的义务。事实上,洁贝儿的教育始终都是她独自完成的。
巴尔夫虽然不够聪明,但并不是一个坏人。他的破产让黛蕾丝也有些不安,能用遗产帮他渡过危机,起码能维持一种平静的生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阴云越来越浓,已经能看到撕破天宇的闪电。
黛蕾丝抬起食指,轻轻点在巴尔夫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巴尔夫狂燥的叫喊渐渐地低了下去,最后变成呼呼的粗喘。他空洞的眼睛对着黛蕾丝,眼神慢慢恢复,似乎要把她认出来。忽然他从牙缝裡挤出一句:「婊子!」接着疲惫地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黛蕾丝心口剧痛,脸色一片惨白。
那是她无法回首的过去,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当时的一切。有时她会以为那是一场噩梦,但一想起那张扭曲的脸,那双滴血的眼睛,她的心就会战慄。
姬娜与德莱奥在一起。
从昨晚到现在,德莱奥已经喝了六瓶白兰地,还有一瓶威士忌,早已经酩酊大醉,但恐惧却使他不敢入睡。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与自己有过肉体之欢后一刻钟,就变成一具残缺的尸体——「给我酒!」
德莱奥靠在枕头上,扯着嗓子喊。只有酒才能让他把那血腥的一幕忘掉。
姬娜倒了满满两杯,递给德莱奥一杯,然后轻轻一碰。
德莱奥一口饮尽,打了个嗝,嘴唇扑扑地吐着气,伸过杯子,醉醺醺说:「再、再来一杯!」
姬娜抱着手臂,慢慢啜着酒,闪了德莱奥一眼。那只高脚玻璃杯贴在她美艳的红唇上,晶莹剔透。
「快一点!你这个臭婊子!」
姬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接过德莱奥的酒杯,又斟上一杯。
一隻纤细的手伸过来,按住姬娜的手腕。格蕾茜拉摇摇头,「德莱奥叔叔不能再喝了。」
德莱奥揉了揉眼睛,张开手臂,「啊,原来是我亲爱的……臭婊子,快给我酒。」
「呶,德莱奥叔叔连他亲爱的侄女都不认得了。」姬娜哂笑说。
修女拉住姬娜的手腕,不让她再递酒给德莱奥。德莱奥一把抢过酒杯,倒进嘴裡,嘟嘟囔囔骂着髒话。
姬娜不去理他,给自己倒上酒,然后递给格蕾茜拉,笑着说:「这是德莱奥大人最喜欢的白兰地。」
修女皱了皱鼻子,「它是不洁淨的。」
「它是最洁淨的。」姬娜笑吟吟饮了一大口。
格蕾茜拉接过酒杯闻了闻,醒悟过来,这所谓的酒其实只是清水。
「善良的人,上帝会祝福你的。」
姬娜转着杯子,有点遗憾地说:「我多麽希望它是马尿。德莱奥大人一样会喝得津津有味。」
格蕾茜拉掩口格格直笑。她刚满十五岁,容貌鲜美得让人迷醉。
「假如你不是修女,身边一定会有无数追求者。」
格蕾茜拉平静地说:「我的一切都献给上帝。」
「太可惜了。」
「这是主的恩宠。」
姬娜摇了摇头,对她的想法感到难以理解。
德莱奥盯着她半裸的胸乳,突然伸手插进她的乳沟。姬娜的酒杯险些被他碰掉,低胸晚装被德莱奥拽得滑下,露出大半隻白腻的雪乳。
格蕾茜拉脸红了起来,她连忙转过身,匆匆说了句:「祝你们愉快。」飞也似地跑开了。
姬娜鬆开了上衣的束带,露出一双如雪如玉的美乳,任德莱奥摸弄。她轻笑着举起玻璃杯,那杯清水在烛光下闪现出七彩的光辉,映出舞女笑容中的一丝苦涩。
「笃笃。」房门响了两声。
「请进。」姬娜甚至懒得遮掩身体,无论在谁眼裡,自己都不过是一个臭妓女。
一个香艳的身影推门进来,她拥着银白的狐皮披肩,洁白的玉颈又细又长,精緻的髮髻象金丝一样闪亮。
即使一条龙闯进来,姬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惊讶。在她记忆中,这位高傲的公爵夫人除了自己的甥女,从未理睬过任何人。尤其是德莱奥,公爵夫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可憎的垃圾狗。
德莱奥惊奇地望着公爵夫人,一隻手还抓着姬娜的乳房。
公爵夫人姣艳的脸庞冷若冰霜,她挑起下巴,碧蓝的美目冷冷望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姬娜被她的眼神激怒了。这些傲慢的有钱人,一边为了自己的肉慾而凌辱玩弄她们,一边又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鄙视她们。她抓住德莱奥的手,用力按在乳房上,挑衅地挑起下巴,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漠然走到德莱奥身旁,把一隻水晶瓶放到他面前。
「这,这是什麽?」德莱奥望着瓶裡棕色的药水,含煳不清地说。突然他一阵噁心,直着喉咙大吐起来。
公爵夫人来不及闪避,被肮髒的呕吐物溅了一身。
她挑起弯细的眉毛,挥手给了德莱奥一个耳光,接着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把药水倒进他喉咙裡。然后提起沾满污物的长裙,气恼地扭头就走。
姬娜和德莱奥对望一眼,对公爵夫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大惑不解。
12
狼嚎声越来越响,佐治勐地坐起来,咒骂一声,拿起旁边的火枪,跳下床。
走廊裡很安静,经过精疲力尽的一天,所有人都睡着了。
佐治的房间在二楼,与黛蕾丝夫妇和格林特夫妇同层,只是格林特夫妇在另一条走廊。走廊尽头,一间卧室挂着巨大的铁锁,那是昨晚发生过凶桉的房间。
德莱奥、格蕾茜拉和公爵夫人住在三楼,现在也有一间卧室是空的。嘉汀纳用过的物品还放在原处,但人却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再往上是一间大厅,寻找嘉汀纳的时候,佐治曾到过那裡。裡面空荡荡,满是灰尘,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最上面一层是用来战斗的碉堡,旁边有一条很窄的阶梯,一直延伸到最高的塔楼。当初建造者修建城堡时,把主楼修建得特别坚固,即使城堡陷落,还可以坚守主楼。
佐治穿过走廊,下楼来到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旁边的书房却亮着一线烛光。佐治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只见格林特夫人坐在书桌旁,正支着头,翻阅一册厚厚的书卷。她穿着睡衣,浅浅的金髮披在肩头,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薇诺拉回过头,微微一笑,「请进来。」
佐治扣上衬衫的钮扣,走过去说:「请原谅,我不是有意打扰您。」
「没关係。」薇诺拉站起来,拿起茶杯,「要喝茶吗?」
「不用了,谢谢。」
薇诺拉倒了杯茶,捧在嘴边小口喝着,微笑说:「这麽晚了,狩魔人先生还没有休息吗?」
佐治这才注意到她的肤色非常白,就像瓷器的光泽,相比之下,她的嘴唇特别红艳,那双灵动的美目明淨之极。
「夫人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伯爵的藏书吸引了我。这是一本关于鬼怪的书,完全不同于圣经,也不同于埃及和希腊的神话。它……」薇诺拉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摊开,轻捷地做了个手势,「它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是吗?」佐治好奇地看过去。
褐色的羊皮上,印着一个八隻手臂的人像,狰狞的面目令人过目难忘。
「您对鬼怪瞭解多少?」薇诺拉问。
「您是说狼人、女巫还是吸血鬼?」
「所有的。」薇诺拉来了兴致。
「狼人是一种半人半狼的生物,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人类难以企及的忍耐力。传说在月圆之夜,杀戳的冲动会使它们陷入疯狂,力量达到最大,并且可以变身。」
「您遇见过吗?」
「有一次在亚美尼亚的山区,我和同伴围捕过一名狼人。我们杀死了它,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佐治捲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条长长的伤痕。
「真是太危险了。」
「女巫呢?您也遇到过吗?」薇诺拉又问。
「我的职业就是女巫猎手,夫人。捕杀女巫是我的工作。」佐治彬彬有礼地说。
「捕杀……这个词让我想起猎犬追逐下的猎物。」
佐治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对我而言,女巫就是一种猎物。她们背弃了上帝,把生命交给魔鬼,那麽她们就不配享有人类的公平和尊严。」
「也许您是对的,那麽……」薇诺拉顿了一下,「吸血鬼呢?您相信他们存在吗?」
佐治想了一会儿,慎重地说:「在我的狩魔生涯中,并没有遇到过吸血鬼。但如果他们存在的话,那麽肯定是世间最危险的鬼怪。」
「我在与同行们交流时,听过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他们在黑暗中生活,靠吸食鲜血为生。他们在生理上已经死亡,没有心跳,不再呼吸,皮肤冰冷,永远不会哀老,但是却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行动。」
薇诺拉惊奇地张大的眼睛。
「他们拥有各种奇异的能力,即使凶勐的狼人也无法与他们的力量相比。他们能够操纵动物,在垂直的牆壁上行走,甚至有再生能力,即便是砍去的肢体,也能重新长出。」
薇诺拉摀住嘴巴,「真是太可怕了。」
佐治微微一笑,「但他们也有弱点。他们害怕大蒜、圣水和十字架。」
「是这个吗?」薇诺拉接过佐治递来的十字架,拿在手裡仔细翻看,「很精致。」
佐治站起身来,把十字架繫在腰上,「抱歉,耽误了您这麽久。」
「该抱歉的是我。一直没有问您有什麽事。」薇诺拉看着他背上的火枪说。
「城堡外面有几条狼,吵得我睡不着觉。」
「您要去猎狼吗?太危险了!」
「不用担心,夫人,我在城堡上,」佐治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就像打靶一样。」
「那麽祝你平安。」
「谢谢。」
佐治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沿着敞廊朝城牆走去。
乌云裂开一线,露出一丝月光。佐治警觉地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当走到敞廊拐角,佐治眼角突然瞥到一个影子。他风一样旋过身子,正看到一个女子纤美的身形。
那女子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浅白色的身影就像一缕烟雾。她扯起脸侧的丝巾遮住面孔,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静静望着狩魔人,然后向后退去,一点一点消失在石牆中。
佐治汗毛直竖,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起刚才与格林特夫人交谈中,少说了一种鬼怪:幽灵。
*** *** *** ***
第二天,巴尔夫和德莱奥先后康复。男爵脸色还有些苍白,德莱奥已经恢复了原状。就餐时,他一直感激地望着公爵夫人,知道是她用珍贵的药品治好了自己的心悸。
公爵夫人对德莱奥不理不睬,默默吃完早餐,就离席回房。她的房间与嘉汀纳相连,每天她都会去看一眼,看自己的甥女是否回来了。
德莱奥在门口犹豫良久,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线,露出半张美艳的面孔。
「尊、尊敬的公爵夫人,」德莱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来向您道谢的。」他今天特意打了领结,穿戴得非常正式。
公爵夫人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呯的合上门。
德莱奥焦急地趴到门上,「我昨天喝醉了,弄髒了您的衣服。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真的喝醉了,并不是有意冒犯您。」
德莱奥语无伦次地说着,又是道歉,又是解释。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一次打开,公爵夫人冷冷说道:「我要休息了。请您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德莱奥连连点头。
「已经是第四天了。」
客厅内格林特律师皱着眉头说,「嘉汀纳夫人至今下落不明。我建议开始搜索城堡以外的区域。」
佐治提醒说:「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人手。」
「你去最近的村镇寻求支援,最好能够到附近的市政厅,借一支骑兵参与搜索。」格林特律师对男僕说。
「是。」萨普面无表情地说。
「佐治先生,您有什麽建议吗?」
「您的安排很周到,我没有什麽好补充的了。」
佐治没有把昨晚遇到幽灵的事公佈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毕竟城堡已经出现了这麽多离奇的事,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压力。
洁贝儿用叉子捣着盘裡的捲心菜,直到把那片完整的叶子扯成碎片。从四岁起,罗伊丝就当了她的家庭教师,现在她也「失踪」了,洁贝儿感到非常伤心。
吃过饭,洁贝儿站在钢琴旁,一个一个敲着音符。
格蕾茜拉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你不高兴吗?」
洁贝儿点点头。
「向上帝祈祷吧,上帝会为我们驱除痛苦,让无力变得有力,让懦弱变得坚强。」
「我不信上帝。」洁贝儿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格蕾茜拉震惊地望着女孩儿,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不信上帝。
「不信上帝,是会下地狱的。」格蕾茜拉决意挽救这个迷途的小羊羔。
女孩儿没有吭声。
「你不怕地狱火吗?」
洁贝儿忽然一笑,「格蕾茜拉阿姨,你在吓我呢。」
「可地狱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格蕾茜拉阿姨。」洁贝儿轻轻敲了一个音符,「即使它是真的,也不能这样吓唬一个小孩子。」
「对不起。」格蕾茜拉脸一下子涨红了。
「没有关係的。反正它只是一种………我不知道怎麽说。你相信,它就是真的。」
「不。它的确是真的。」
「我没有说它在你心裡是假的。」洁贝儿扬脸微笑。
「它就像这张钢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真的。」格蕾茜拉试图说服她。
「你说它是钢琴,它就不是钢琴,因此它是钢琴。」
这是什麽文字游戏?格蕾茜拉想。
「你不明白的。」洁贝儿不再说话。
格蕾茜拉有些发怔。眼前的钢琴突然迷离起来,黑色的琴台和白色的琴键象水中的影子一样扭曲变形,变得不再真实。
格蕾茜拉眨了眨眼,发现钢琴还好端端放在那裡,刚才只是眼花了。
她鬆了口气,接着又怔住了。
女孩手指并未按在键上,而是在空中虚按,做出弹奏的动作。然而琴键却一一陷下,淌出一串流畅的音符。
马蹄声从门前掠过,摩尔人骑着马厩裡最后一匹马,驰出城堡。按照当初的承诺,女猎手吕希娅明天就能与狩魔人同行一同抵达。
13
由于格林特律师要处理伯爵遗留的庞大财产,城堡内的搜索暂时停止了。
巴尔夫再一次向妻子提出要离开。
「这座城堡非常可怕。」他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马,你走不了那麽远的路。」黛蕾丝说。
「这裡有凶手……我会不会死……」
黛蕾丝看了他一秒钟,然后站起身,「不要多想了。休息一会儿吧。」
「不要离开!」巴尔夫伸出手,但没有敢握住妻子的手,他哀求说:「只有你才能保护我,不要离开我……」
黛蕾丝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我会在这裡。」
「对不起……她曾经想谋害你……」巴尔夫像个孩子哭泣说:「我知道她购买了毒药,却没有阻止……」
黛蕾丝脸上没有丝毫涟漪,「我不会因此而恨她。」
巴尔夫渐渐睡去。黛蕾丝心神不定地望着窗外。已经是上午十点,天色依然很暗,城堡上方浓云密佈。
一隻白鸽飞进城堡,它似乎意识到这裡的危险,振翅向外飞去。但乌云已经合围,鸽子盘旋几圈,最后落在黛蕾丝眼前的窗台上,不安地踱着步。
「妈妈,」洁贝儿偎依过来,怕冷似的抱住母亲。
黛蕾丝抚弄着她的头髮,柔声说:「不开心吗?」
「罗伊丝小姐会回来吗?」
「……也许……」
洁贝儿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嘉汀纳舅母为什麽找不到路?」
黛蕾丝手指僵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舅母说她说自己看不见,怎麽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还说自己很冷……胸口也很痛……」
***
书房旁的小客厅裡,姬娜正在给格林特夫人演示塔兰台拉舞。这是亚平宁半岛的民间舞蹈,她提着裙子,镶嵌水鑽的高跟鞋轻捷地飞旋着。薇诺拉只试了几步就放弃了,姬娜的舞步太繁複了,只用看就看得眼花缭乱。
姬娜越跳越高兴,绛红的舞裙彷彿一朵怒放的玫瑰,在光洁如镜的木地板上飞舞,高跟鞋敲击出一串迷人的脆响。最后她右脚向前一滑,以一个漂亮的噼腿结束了表演。
「太美了!」薇诺拉鼓着掌说。
「哎呀,站不起来了。」姬娜懊恼地笑着说。她抹着腮上的汗珠,那张白淨的脸颊泛起一层嫣红,娇艳欲滴。
格林特夫人拉她起来,姬娜笑着说:「好久没有跳这麽痛快了。我要去洗个澡。」
推开门,正遇到公爵夫人,她昂着头,拖着拽地的长裙,快步走过。打着领结的德莱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心地说着什麽。
公爵夫人冷着脸,眼珠转都不转,迳直踏上台阶。最后被德莱奥的喋喋不休烦透了,她停住脚步,扭头恨恨斥责了德莱奥几句。
德莱奥讪讪地闭上嘴,等公爵夫人迈步,他又像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哈。」姬娜惊奇地瞪大眼睛。公爵夫人对德莱奥露骨的蔑视,这座城堡的每块石头都知道。而德莱奥对公爵夫人的傲慢也看不顺眼。
「儿媳妇的亲戚凭什麽住在裡面?如果我是德蒙特堂兄,早就把这个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女人赶了出去。」
私下发牢骚时,德莱奥曾这样说。他连跟公爵夫人同席吃饭都觉得不自在,怎麽转眼间就像蜜峰一样,围着公爵夫人大献殷勤?
「你怎麽坐在这裡?」佐治奇怪地说。
德莱奥坐在正对着走廊的楼梯上,胖胖的下巴被衣领压出两道红印。他失魂落魄地望着狩魔人,那副奇特的表情明显是……
「哈——哈哈——」佐治简直是惊奇了,「亲爱的老朋友,我没有看错吧?维斯孔蒂家族有名的浪荡子,这会儿简直像一个刚恋爱的少——女。」
德莱奥脑袋耷拉下脑袋,带着鼻腔说:「我恋爱了。」
「哈哈哈哈……」佐治爆发出一阵狂笑,半晌才喘着气说:「对不起,我失礼了。但……哈哈哈哈……」
「你儘管嘲笑我吧。」德莱奥咕哝道:「没有同情心的傢伙。」
佐治努力地控制住笑声,尽量平静地说道:「那个幸运的姑娘是谁呢?姬娜吗?」
德莱奥没有作声。
佐治审视着德莱奥的表情足有十秒钟,最后抚住额头,呻吟道:「天,你不会是爱上了格林特夫人吧。她的确很漂亮,优雅而又迷人,但毕竟她是已婚的妇人。我可不想看到格林特先生和你决斗,那太不名誉了。」
「不是她……」
「……难道是格蕾茜拉?你疯了?她是你侄女,而且还是一名圣洁的修女。我从未见过有人对上帝的信仰,像她一样虔诚和纯洁。」
佐治凝重地说:「如果你敢触犯她。我将会和你决斗。」
「不要提什麽决斗了!我……我………」德莱奥洩了气,「我爱上了公爵夫人……」
佐治惊讶了一下,然后同情地看着他。「朋友,你该去睡上一觉。我知道前天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当然,我们都受了惊吓。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我说的是真的!」德莱奥象被污辱一样跳了起来。
「我的上帝……」
佐治愣了一分钟才开口。「如果你想听忠告的话——」他指了指走廊裡月亮女神的大理石凋像,「我宁愿你爱上它。」
*** *** *** ***
佐治的忠告并没有起到效果。
到了午餐的时候,德莱奥站了起来,他一步一颤地走到公爵夫人身旁,激动得难以自已。
「尊敬的公爵夫人,我,我能听到爱情在我的血管裡呼喊……」他脸上冒出汗珠,「我想,我是爱上您了……」
所有的客人都变成了木偶,格林特律师瞪大眼睛,嵌在眼眶裡的眼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公爵夫人拿着餐刀的玉手一动不动,只用眼角睨视着德莱奥。
良久,她放下餐刀。众人都鬆了口气,餐刀虽然是圆头的,但也很可能造成致命。如果德莱奥被公爵夫人一刀捅死,那会是一桩天大的丑闻。
公爵夫人拿起盛着冰水的玻璃杯,冷冷抬起眼。
佐治惭愧地低下头,不忍心看到朋友的惨像。不过烧昏了头的德莱奥,的确非常需要一杯冰水。
公爵夫人并没有象众人期待的那样,把水泼到德莱奥脸上。她收回目光,举起玻璃杯,慢慢饮了一口。
德莱奥满脸是汗也顾不得抹拭,他紧张地盯着公爵夫人,颤声说:「我知道自己无知而又粗鲁,但还是大胆地问您一句,尊敬的夫人,您愿意嫁给我吗?」
满桌的客人都像吃了枪子一样,说不出话来。这个浪荡子居然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向一位高傲的公爵夫人求婚?是上帝还是魔鬼给了他这样可怕的勇气?
一秒钟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沉默了五个世纪之后,公爵夫人冷冷说:「我会考虑一下。」
格林特律师已经没有眼镜可掉,只好尽力把眼睛张得更大,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太感谢了!!」德莱奥激动得难以自制,捧起公爵夫人的玉手拚命亲吻。
佐治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来说道:「祝贺你!我的朋友!」
格蕾茜拉也说道:「愿上帝赐予你们荣耀……太不可思议了……」她喃喃说道。
公爵夫人厌恶地抽出手,「我并没有答应你。」
「我知道我知道,您能同意考虑,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莫大的荣幸……」德莱奥扑下去吻公爵夫人的脚。
「我敢打赌,即使基督耶酥的脚,也没有被人这样虔诚地吻过。」姬娜馀悸未消地捂着胸口小声说。她并没有嫉妒,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格林特律师举起酒杯,「这个……这个……」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也词穷了,最后说了句,「乾杯!」把酒一口倒进嘴裡。
若论家世,美第奇家的女儿,显赫的公爵夫人,与维斯孔蒂家族的继承人可谓门第相当。可除此之外,两人的差别就像王后与马伕。
巴尔夫男爵小声说道:「这笔庞大的遗产这麽快就有了女主人,真是让人意外。」
只要与钱财相关,他总是很敏锐的。
整个下午都沉浸在激动的情绪裡,女士们不约而同地发现,城堡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社交不便,无法把这个震撼性的新闻传播得更远。
维斯孔蒂家族的浪荡子和高傲的公爵夫人,还有什麽比这更激动人心的结合呢?
「我要给朋友们写信,告诉她们这裡发生的一切。」格林特夫人说。
姬娜笑着说:「等你们回到佛罗伦萨,这个新闻能传遍整个亚平宁半岛。」
「她们会反覆询问我每一个细节,姬娜,告诉我,当时公爵夫人的左手是什麽姿势?」
「开始放在餐桌上,后来被德莱奥大人抱住亲吻。她带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很漂亮的心形。」
「胸针呢?」
「是一朵黄金玫瑰,嵌着鑽石。」
「太好了!社交界会为之疯狂的。」
晚餐时,公爵夫人没有露面。德莱奥食不知味,又不敢打扰公爵夫人的「考虑」,只好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
「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女人,她就像梦裡的天使,每一个眼神都让我迷醉……」德莱奥怔怔说。
佐治微笑着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祝你顺利。」
14
不能再等了。过了今晚,吕希娅随时都会回来的,再拿自己的奖赏就不方便了。
狩魔人穿好衣服,轻轻推开窗户。
岩石砌成的窗洞不足一人高,相当的深,以便于必要时堵住,抵御外来的进攻。窗户是杨木的,用着古老的木製横销,它没有用流行的彩色玻璃镶嵌,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色,即使在昼间,射入的阳光也是黯澹的。此刻,它就像一只无法看穿的眼睛,冷漠而且朦胧。
佐治攀着窗户顶端,朝下面望了一眼。石牆与垂直的岩壁连为一体,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用皮靴撑住窗洞两侧,抬起手臂,指尖勾住岩石间的缝隙向上爬去。很难想像狩魔人魁梧的身体会如此轻盈,他就像一隻壁虎,借助牆壁上细小的突起,以垂直的角度游到楼上。
佐治鑽进窗洞,取出一管热过的黄油,冷静地挤在窗户的金属簧片上。然后他将一根弯成直角的钢针探进窗缝,勾住卡在槽裡的木销,轻轻提起。
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扇,没有惊动任何人。狩魔人闪身鑽入室内,一边掩上窗户,一边贴在窗帘上倾听。接着他分开窗帘,朝室内望去。
房间裡温度很高,充满了奇怪的香气,角落裡有一隻火炉,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凭藉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房间正中放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帷幕垂在四周,安静得彷彿一座坟墓。
佐治踩着厚厚的地毯朝大床移去,左手握紧砍刀。
刀背挑开床帷,一股脂粉的浓香流溢出来,暖暖的,令人心醉。佐治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伸出手,正要制服床上安睡的女人,忽然警觉地回过头。
嗒的一声轻响,有人点燃了蜡烛。
光线渐渐亮起,映出一张大理石凋像般雪白的面孔。
公爵夫人站在梳妆台旁,高傲地挑起下巴,冷冷注视着充当不速之客的狩魔人。她穿着一条长长的银色丝绸睡袍,绣着花边的领子一直扣到颈部,腰上束着一条银亮的丝带。即使是就寝的时候,她的髮髻仍然一丝不乱,高傲得彷彿一位王后。
她讥诮地盯着狩魔人,冷冷说:「未经允许就闯入他人的房间,您不觉得太失礼了吗?佐治先生。」
佐治笑嘻嘻说:「请原谅我的好奇,尊敬的夫人。早知道您还没有休息,我就敲门进来了。」
公爵夫人挑起下巴,「请您出去,您这样无礼地闯入一位女士的卧室,让我十分惊讶。」
「还有什麽能比夫人您更令人惊讶的呢?」佐治望了一眼燃烧的火炉,「一位高贵的公爵夫人,背地裡居然干着女巫的勾当……」
公爵夫人变了脸色,她紧紧盯着狩魔人,美目一片幽蓝。
佐治背后的帷幕突然张开,宛如一张大口,勐然朝朝狩魔人咬去。
一道神圣的光芒从佐治腰间升起,他吟诵:「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栖身于黑暗之中的魔鬼,游荡于天地的邪灵,都必将臣服于世间唯一的主。」
波动的帷幕平静下来,银色的十字架渐渐收敛光芒。
公爵夫人像被人抽乾血液一样,面色变得惨白。面对那只受过教皇祝福的十字架,她的魔法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不留痕迹。她勉强提起裙裾,挣扎着向房门跑去。
手指刚刚碰到球形门锁,颈后便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
「请跪下来。小心点,夫人,我可不想划破您尊贵的皮肤。」
公爵夫人面对着狩魔人,慢慢跪下,她丰满的胸乳紧张地起伏着,美艳的脸庞充满惊惶而又恐惧的神情。
宗教法庭每年都要逮捕成千上万名的女巫,经过严厉的审询和各种酷刑的折磨,再推到广场上用火烧死。
「你是怎麽认出我的身份……」
「从看到您的第一眼,夫人。您身上有一股邪恶的味道。我主憎恨的七种,第一种就是高傲的眼。而且……」佐治压低声音,「您身上有一股骚味,很像是魔鬼的情妇。」
刀锋冷厉的寒光在公爵夫人碧蓝的眼眸中闪烁,佐治用刀背磨擦着公爵夫人美艳的脸颊,「应该承认,魔鬼眼光不错……」
公爵夫人突然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她伸出舌尖,挑逗似的舔舐着冰冷的刀锋,然后腻声说:「我会让您满意的……」
刀尖缓缓向下,沿着艳妇柔白的玉颈,鑽入襟领。
宝石製成的钮扣一个接一个掉在地毯上,银白的丝绸象水一样从刀锋两侧滑开,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睡袍下是一条薄纱乳罩,黑色的蕾丝贴在白腻的乳肉上,包裹着乳球顶端。
「您的乳罩很漂亮,夫人。」
「多谢您的夸奖。」
公爵夫人挺起高耸的乳房,紧张地盯着刀锋。
刀尖滑入乳沟,切断了乳罩。两隻白光光的乳球立刻跳出,沉甸甸拍打着刀身。肥硕的乳肉又白又滑,散发着诱人的体香。
公爵夫人托起香滑的乳球,夹住刀身柔腻地磨擦着,殷红的乳珠被刀身的凉意一激,立刻硬硬翘起。
佐治执刀的左手慢慢递出,迫使公爵夫人上身向后仰去,一直碰到地毯,刀锋这才继续向下划动。
丝质的腰带被刀锋切断,露出圆润的肚脐和薄如蝉翼的小内裤。丝绸睡袍委蜕在地,公爵夫人美艳的躯体赤裸裸呈现在眼前。
她的肌肤极其细腻,看不到一个毛孔,就像一匹银亮的丝绸,妖艳夺目。她的腰身很细,身体的曲线饱满而又柔美,充满了淫艳的风情。白淨的小腿蜷在身下,香肩贴着地毯,被丝裤包裹的下体微微隆起,成为身体的最高点。
「能否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年龄?」
「三十五岁,先生。下个月就该满三十六岁了。」
「噢,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您的身体保养得很好,肌肤非常迷人。」
「谢谢您,狩魔人先生。」公爵夫人镇定下来,用一个令人心动的媚笑回报佐治的夸奖。
「我很好奇,要保持这样迷人的身体,您需要多少处女的鲜血呢?」
那双蓝色的瞳孔微微地收缩,公爵夫人试图否认,但望着佐治手裡锋利的砍刀,她改变了主意。
「并不多,先生。每个月只需要一名。」
「用她们的鲜血洗浴吗?」
「是的,先生。」
佐治笑了笑,「效果非常好。现在,让我们欣赏一下公爵夫人迷人的阴部……」
刀锋从雪白的大腿根部划过,丝质的裤底从两腿之间滑落,公爵夫人美艳绝伦的性器袒露出来,烛光下纤毫毕现,精美得宛如一件艺术品。
雪嫩的阴阜微微鼓起,上面覆盖着细软而鬈曲的毛髮,色泽与她的髮色一样金黄。阴阜下方是两片柔美的阴唇,由于公爵夫人仰跪的姿势,阴唇向两侧微微分开。阴唇翻捲的边缘上,颜色一分之二。外侧白腻如雪,裡面却是一片脂红,彷彿融化的糖浆一般,又热又黏,闪现着成熟女性才有的艳光。
佐治吹了声口哨,「真是完美的奖赏。」
公爵夫人分开双膝,将阴户完全张开,腻声说:「请享受您的猎物吧,勇敢地猎手。」
佐治抬起手臂,用力把长刀插到身旁,然后朝自己的猎物俯下身体。
公爵夫人妖艳的肉体在地毯上轻颤着,准备接纳狩魔人的进入。作为俘虏,她的一切都属于胜利者。
「我会给您世间最难忘的欢愉,我的主人。只求您饶恕我的性命,允许我像奴僕一样服侍您……」
她呢哝着伸出手臂,将狩魔人拥入怀中。
「啊——」公爵夫人疼得拧紧眉头。
佐治冷笑着拧住她的手腕,将那枚红宝石戒指从她指上取下来。他在戒指一按,心形的红宝石滑开少许,从戒内弹出一根髮丝粗细的毒针。
佐治把那枚蓝汪汪的毒针放在鼻前嗅了嗅,「从孔雀石裡提取的毒素。能让人全身麻痺,呼吸停止,而且找不到任何伤痕……假如我没记错,公爵大人的死状就是这样的吧。」
公爵夫人勉强一笑,「您记得不错。都是我的疏忽,请您原谅。」
「您疏忽的可不止这一点啊。」
佐治扶起了她的柔颈,从她髮上拔下一枝簪子。公爵夫人整齐的髮髻应手散开,金黄的髮丝象流水一样披在脑后,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样多的疏忽实在让人为难。也许我应该像对待塔万的土着一样,砍掉您的双手。」佐治握住刀柄。
「求您不要那样残忍,」公爵夫人乞求道:「我发誓,绝不敢伤害您。」
「女巫的誓言就像国王的赏赐一样不可信。」
「您可以捆住我的双手,就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女奴那样对待我。」
佐治把自己的猎物翻转过来,用一条结实的牛皮绳索捆住了公爵夫人保养极好的玉手,然后又挽起她的小腿,把她的双手双脚捆在一起。
公爵夫人仰面躺在地毯上,她的手脚都压在背后,只剩下一截赤裸的躯干,彷彿一条白馥馥的肉虫。她的身体一片雪白,只有腹下绽开的花瓣间露出一抹动人的艳红,她柔媚地伸出香舌,轻舔着唇瓣,腻声说:「亲爱的主人,我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佐治俯头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一舔,不等她伸出热情的舌头,就迅速地离开。
他取出一隻带孔的衔口球,塞到公爵夫人香腻的小嘴裡,把皮绳绑在她的脑后,笑着说:「美女的毒牙最令人心碎,我可不想就此沉睡在夫人的怀抱裡。」
公爵夫人咬住衔口球,眼裡流露出一丝绝望。
15
「嗯——」
卧室裡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
冷艳的公爵夫人此时被捆住手脚,身无寸缕地仰卧在地毯上。狩魔人粗糙的大手掰住她圆润的美膝,用力向两边分开。艳妇雪白的大腿被掰成一字,腿根柔韧的筋腱绷紧,两腿间迷人的阴户被扯得张开,露出裡面红腻的蜜肉。
解除了公爵夫人的威胁后,佐治再无顾忌,他褪出衣裤,露出多毛的身体,重重压在美妇柔软的肉体上,龟头顶住滑腻的肉穴,用力挺入。
公爵夫人扬起柔颈,塞着衔口球的小嘴发出含煳的痛叫,两隻肥硕乳球也因为疼痛而收紧,乳头高高翘起。
狩魔人拧住公爵夫的圆乳,毫不怜惜地捏弄着。对他而言,女巫只是一种美丽而危险的动物,一旦制服她,就可以尽情蹂躏她们,而不必有任何愧疚。这是上帝对他工作的奖赏,她们美丽的肉体在被烈火焚烧之前,可以被他任意享用。
玩弄被俘虏的女巫,是狩魔人乐趣所在,但吕希娅跟在身边会有许多不便,因此佐治夸大了城堡的危险,让吕希娅去召集援手,自己先来享用这个高傲而美艳的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顺从地挺动身体,迎合着狩魔人的抽送,好让他插得更深,更能享受自己阴道的销魂滋味。现在她所能凭借的,只有自己的肉体。
肉棒在滑腻的肉穴裡穿梭,柔嫩的肉壁紧紧包裹着龟头,在上面无微不至地磨擦着,传来令人心醉的快感。佐治对自己的猎物非常满意,他一边插弄,一边笑着说:「夫人,您的技巧非常好。」
公爵夫人娇媚地挺起阴阜,收紧下体。那只蜜穴宛如柔腻的小嘴紧紧吸住阳具,抽送间发出叽叽的腻响。
佐治坐起来,搂住了那具雪嫩的玉体贴在自己浓毛满佈的胸口。公爵夫人被扎得皱起眉头,但还是乖乖伏在狩魔人身上,分开双膝,跨坐在他腰间,耸动身体。
佐治靠在床边,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在艳妇光洁的肉体上游走,尽情摸弄着她高贵的身体。公爵夫人趴在他胸前,丰满滑嫩的乳球在坚硬的体毛上磨擦,不多时便磨得发红。两隻红嫩的乳头在浓密的毛髮裡跳动,宛如两粒正在打磨的红宝石,愈发红亮。
她两隻小腿向上翘起,脚踝与手腕被绳索捆成一团。正挡住雪白的圆臀。敞开的腿缝间,一根粗黑的阳具笔直挺起,正插在溢汁的蜜穴裡。红嫩的穴口上下滑动,柔媚地套弄着粗长的肉棒。透明的蜜汁从绽开的艳唇上滴下,将肉棒涂抹得又黑又亮。
佐治忽然觉得肩后一凉,立刻拽住公爵夫人的秀髮,将她拽得向后仰去。公爵夫人眼裡流露出难堪的羞色,原来是那只衔口球压住了她的舌头,使她无法吞咽,口水无法控制地从衔口球上的洞口流出,长长拖在唇下。
佐治笑着握住她的纤腰,像抱着一隻玩偶般,用她迷人的肉穴套弄着阳具。
公爵夫人的口水淌到胸前,两隻白光光的乳球上下跳动,荡出层层叠叠的波光。股间红艳的蜜穴被插得翻开,湿淋淋汁液四溅。肥软的阴阜撞在狩魔人坚硬的小腹上,彷彿熟透的浆果一样不住变形,被顶得啪啪作响。
佐治越插越快,最后把公爵夫人压在地毯上,抱住她的屁股一轮勐干,把艳妇干得两眼翻白,像昏死一样浑身瘫软,口水从衔口球裡流个不停。
佐治手指陷入雪白的臀肉,用力挺动几下之后,身体一紧,毫无顾忌地把精液射进公爵夫人体内。
公爵夫人跪坐在床上,佐治把脚塞到她两腿之间,享受她大腿根部的光滑,然后取下她的衔口球,笑着说:「您的阴道非常让人愉快,尊贵的夫人。」
「请不要叫我夫人,」公爵夫人嚥了口唾液,低喘着说:「我叫泰莉雅,您听话的女奴。」
「是吗?」佐治抬起脚趾。
泰莉雅乖巧地挪动着圆臀,将脚趾纳入蜜穴,柔顺地套弄起来。
「你为什麽来到城堡?」
「因为我甥女,嘉汀纳。我是她唯一有血缘关係的亲人。我担心伯爵的堂弟会谋夺她应得的遗产……」
「德莱奥?你以为他有这个智慧吗?」佐治嘲弄地勾起脚趾,搅弄着公爵夫人滑腻的阴道。
「告诉我,你是怎样杀死了罗伊丝小姐?」
泰莉雅震惊地瞪大美目,「我为什麽要杀她?她是被魔鬼夺走了生命。」
「正确,她是被你这个魔鬼夺走了生命。你来到城堡,无非是因为伯爵庞大的遗产。由于你沉迷于巫术和炼金术,早已花光了公爵遗留下来的财产。你希望嘉汀纳夫人能获得这笔遗产,为此不惜杀死所有碍事的人。」
「可是嘉汀纳失踪了。她只获得了百份之三的遗产。」
佐治凝视着面前的艳妇,「我很怀疑她的失踪与你有关,但没有证据。」
「她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我不会伤害她的。」
「嗯,这一点我可以相信你。」
「谢谢您,我的主人。」泰莉雅说。
「但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伯爵最后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了德莱奥。这位富有的单身汉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其中就有你,和罗伊丝小姐。」
「你没想到罗伊丝小姐会那麽聪明,只用了一天就成功的勾引了德莱奥。出于嫉恨和对她成为德莱奥夫人的担心,你在德莱奥离开之后,立即潜入罗伊丝小姐的房间。」
公爵夫人坐在佐治脚上,紧张地盯着他的嘴巴。
「你用麻醉药物迷倒了罗伊丝小姐,即使事后你打开窗户,药物的味道也没有散尽,以至于后来进入房间的男爵变得昏昏沉沉,没有立即发现罗伊丝小姐的死亡。」
公爵夫人身体变得僵硬。
「没错,那些伤口和血迹模拟得非常巧妙。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狼人,如果我不是发现了这个……」佐治拿出一件漂亮的饰物,那是一枚珍珠和莱茵石製成胸针。
泰莉雅勉强动了动唇角,「我的主人……」
佐治握住她的乳房,利针穿透乳晕,泰莉雅痛得双目含泪,也不敢闪避,等他鬆开手,那枚胸针就留在了公爵夫人赤裸的雪乳上。
「痛吗?」
泰莉雅点点头。
佐治弹了弹胸针,一缕殷红的血迹从乳晕流出,沿着乳球的曲线,淌在雪白的肌肤上。「比起罗伊丝小姐所受的痛苦,这只是微不足道的。」
他从床边的被褥下,拿出一件银亮的事物。那是一支手臂长短的银管,顶端切成锐角,打磨锋利,露出中空的管身。
佐治用银管顶住公爵夫人下体,拔弄着她娇嫩的阴唇。
「下面还用我说吗?」
「不,我的主人……」
由于担心年轻漂亮的女家庭教师迷倒德莱奥,公爵夫人立即採取行动,潜入她的卧室。公爵夫人把银管插进昏迷的罗伊丝小姐体内,放出她的血液,洒在牆壁上,造成姦杀的惨相。然后又用银管锋利的刃口剜去她的乳房上部,做出被野兽噬咬的伤痕,将线索指向凶残而又神秘的狼人。
为避免死者脸上的神情暴露昏迷的真相,她砍下罗伊丝小姐的头颅,连同乳房的碎肉扔出窗外。
打开窗户时,她听到外面有振翅的声音,由于对自己恶行的恐惧,公爵夫人顾不得再仔细处理,就匆忙离开了现场。
「我的主人,您的女奴对您是完全坦白的。」泰莉雅耸动着香乳,用迷人的声音说。
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有一条湍急的深涧,头颅扔到那裡,根本无法寻获。可能嘉汀纳也……佐治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嘉汀纳会失足掉进悬崖。
「那麽德莱奥呢?」
泰莉娅犹豫了一下,说:「是一剂爱情的魔方。七片橡树叶、一对蝙蝠的翅膀、一点蜂蜜和无花果中提炼的油脂。」
「是炉子正在熬製的药物吗?」
「是的,我亲爱的主人。」
「然后呢?」
泰莉雅挺起小腹,亮出阴阜上金黄的阴毛,低声说:「还有三根烧成灰的阴毛。喝下谁的毛髮,那个人就会对谁一往情深。」
佐治挑起眉头,「我听说这配方还有一个神奇的效果。」
泰莉雅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说:「您说得不错,我的主人。如果把两个人的阴毛溷在一起,喝下爱情魔药的人,就会与另一个人生死相连。」
泰莉雅敞开了双腿,锋利的砍刀在她柔美的股间上游走,金色的阴毛沙沙掉落,露出雪白的阴阜。
失去毛髮遮掩的下体愈发明艳,红白相间的玉户鲜美无比。佐治在她光秃秃的玉股上摸了一把,然后拔下三根阴毛,与公爵夫人纤软的阴毛放一起。
阴毛在火焰裡化为灰烬,融入棕色的药水。公爵夫人乞怜地抬起眼,终于还是拿起茶杯,乖乖喝下了掺入自己和主人阴毛的药水。
从今往后,她的生命就与这个冷酷的狩魔人连在一起,无论她是否情愿,都永远无法叛离,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16
雍容华贵的公爵夫人款款地走下阶梯,德莱奥立刻就迎了上去,「尊贵的夫人,您睡得好吗?」
公爵夫人没回答,她用羽扇遮住面孔,扶着宽大的裙摆与他擦肩而过。德莱奥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他身上甚至扑了香粉,偏胖的圆脸也因为爱情而发亮。
一名僕人为公爵夫人搬开座椅,请她入座。
对面黛蕾丝与巴尔夫男爵坐在一起,中间是他们的女儿。格林特夫妇坐在旁边,佐治正若无其事地与格林特律师谈笑风生。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着姬娜和格蕾茜拉。很明显,空出的那个位置是德莱奥的。
公爵夫人收起折扇,小心地挪动身体。
僕人送来早餐。餐桌的气氛很古怪,大家都在等待公爵夫人考虑的结果,可公爵夫人却像忘了昨天有人向她求婚,对众人殷切的目光视若不见。
德莱奥急得坐立不安,等公爵夫人终于吃完一隻煎蛋,他立刻跪下来,「夫人,昨天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公爵夫人用餐巾抹了抹唇角,澹澹说:「考虑好了。」
德莱奥惊喜地说道:「您同意了吗?」
「很抱歉。我拒绝。」
德莱奥面如死灰,冷汗潺潺而下。
佐治同情地举起酒杯,他完全可以让公爵夫人同意这门婚事,然后再除掉德莱奥,吞没他的财产和遗孀。但玩弄女巫是一种游戏,谋夺财产就是犯罪了。宗教法庭不会原谅一名狩魔人犯下世俗的罪行。
这也是为他与德莱奥的友谊,免得他冤枉地死在女巫手裡。
德莱奥面容痛苦地扭曲起来,旁观者都不由转开目光,不忍心看到他伤心的样子。连佐治也心怀不忍,考虑是不是借助自己的力量,让泰莉雅用她动人的肉体去安慰受伤的德莱奥。
公爵夫人冷漠地调着花茶,对伤心欲绝的德莱奥毫不理会。众人虽然不认为那个浪荡子配得上美艳的公爵夫人,但还是惊讶于她的铁石心肠。
德莱奥忽然跳起来,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向外冲去。
「德莱奥先生!」格林特律师站起来,试图阻止他,却被佐治拉住。
「随他去吧。我的朋友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格林特律师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格蕾茜拉两手握在胸前,为叔叔默默祈祷着。公爵夫人的冷漠一如既往,她平静地饮着茶,不理会在座的每一个人。
过了片刻,一声惨叫勐然从高处坠下,最后啪的一声,掉在外面的石阶上。
众人蜂拥而出,在门前同时停住脚步。
德莱奥趴在冰冷的石块上,浑身没一根骨头完好。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扩散,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已经是第三起意外事故了。」巴尔夫男爵面无人色地说:「这座该死的城堡,我要立刻离开!立刻!」
格林特律师也不比他好多少,他揉着眼眶,似乎在寻找那只不存在的眼镜,「请您冷静一下,男爵。德莱奥先生的死属于自杀,我们都可以证明。」
佐治默不作声,他抱着宽阔的肩膀,满腹忧虑地望着拼花地板。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向三位绅士微微躬身。
「你回来了!士兵呢?」格林特律师叫道。
「对不起,先生。」摩尔人男僕说:「唯一一条山路崩坏了,我只好连夜赶回城堡。」
格林特律师举起双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佐治抢着说:「我没有听到马蹄声。」
「它死了,在靠近城堡的地方。」
「天啊,难道我们都被困在这裡了吗?」格林特律师嚷道:「我宁愿被关在监狱裡,起码还能保证安全!」
「这裡是安全的。」摩尔人冷漠地说。
「安全!请问你找到杀害罗伊丝小姐的凶手了吗!」
摩尔人澹澹说:「我会找到的。」
没有人愿意回到房间,似乎聚在一起才有安全感。男士们在客厅谈话,女士们则围坐在书房。
姬娜哭红了眼睛,虽然德莱奥总是对她「臭婊子臭婊子」的呼来喝去,但那都是喝醉的时候。清醒时,德莱奥对她还是有足够的尊重,从来没有勉强她一同过夜。
别人也不知道怎麽劝她才合适,只好默不作声。黛蕾丝拥着女儿教她写字;格林特夫人靠在沙发上在读一本小说;格蕾茜拉坐在一旁祈祷。公爵夫人立在书架前,捧着一本画册。
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裙,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襟口和肩头缀着形式複杂的荷叶状花边,V型开口的衣襟中露出白皙的肌肤,饱满的胸乳上挂着豪华的三层珍珠项链。她冷澹地翻着画册,丰满的胸乳与宽大的裙摆之间,腰身束得极细,宛如一隻冷艳的细腰蜂后。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公爵夫人不啻于一座冰山,德莱奥因她而死,她却没有丝毫动容,冷漠得让在座者有都心生寒意。
房门推开一线,佐治问道:「女士们,要茶吗?」
大家婉拒了他的好意,都表示没有胃口。佐治向公爵夫人使了个眼色,公爵夫人立即放下书,乖乖跟了出来。
佐治打开小客厅的房门,等公爵夫人进来后,反手关上。
公爵夫人脸上的冷漠刹那间化作了妖媚,「主人,您忠实的女奴聆听您的吩咐。」
「把裙子掀起来,泰莉雅。」
隔壁就是书房,无论是客人还是僕人,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公爵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掀开外裙。
蓬鬆的外裙下,是一条绣着花边的雪白衬裙,质料华贵,非常符合公爵夫人高贵的身份。但她的动作却像妓娼——在一个男人面前掀开裙子,暴露肉体。
公爵夫人穿着一双珠灰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秀美的脚掌几乎是竖直在鞋裡。她有一双性感的美腿,小腿笔直,大腿圆润而又丰满,长筒丝袜柔滑动人,犹如另一层皮肤。
宽大的长裙一直提到肩头,用下巴压住,公爵夫人腾出手把衬裙掀到腰间,露出大腿根部充满诱惑的吊袜带。那条薄如蝉翼的内裤裤底仅宽一英寸,与其说是内裤,不如说是一条窄窄的蕾丝花边。精美的丝织物贴在腹下,白嫩的阴阜高高鼓起,鲜美得彷彿能滴下汁液。
佐治拇指勾在腰带上,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这个身为女巫的公爵夫人,如何展露她高贵的身体。
公爵夫人掀起长裙,并紧双腿,以正面袒露的羞耻姿势站在狩魔人面前,高贵的脸上却始终挂着迷人的微笑。
「趴到沙发上去。」佐治说着解开腰带。
「是,我的主人。」
公爵夫人顺从地趴在沙发上,脸颊贴着皮质的扶手,两手绕到身后,把莲蓬状宽敞的长裙掀到腰上,露出付着吊袜带的下体,然后风情万种地翘起圆臀。
佐治站在她面前,拽起她的长髮,把阳具放在公爵夫人红艳芳唇上。
十天前,公爵夫人曾经傲慢地对佐治说:「你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但现在,她却顺从地张开嘴,将狩魔人的阳具含在口中,用唇舌细緻舔舐着。
佐治挺腰插着公爵夫人的小嘴,一手朝她臀后摸去。喝下巫术炮製的药水之后,公爵夫人的生命已经成为他的附属物,再不用担心她的毒牙和魔法。
公爵夫人吸吮着狩魔人的阳具,一边顺从地把内裤褪到膝弯,雪白浑圆的美臀竭力向上翘起,伞状的长裙翻开宛如荷叶,从后看来,只见一隻白光光的雪臀嵌在裙间,香艳夺目。
佐治手指没入臀缝,按着柔软的菊肛,用力捅入。他的动作很粗暴,粗糙的手指刮伤了柔嫩的肛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如果是一个妓女,此时肯定会怒冲冲地提出抗议,而公爵夫人却只能忍住疼痛,乖乖收缩屁眼儿,夹弄狩魔人的手指。
「很好,泰莉雅。如果你能懂些礼貌,我会更高兴。」佐治从她嘴裡拔出阳具,提着湿淋淋的肉棒走到她身后。
公爵夫人用力掰开圆臀,露出红嫩的菊肛,媚声说:「欢迎主人享用泰莉雅的屁眼儿。」
佐治拍了拍她的雪臀,「你学得很快。」
「谢谢。谢谢主人的光临——」泰莉雅说着咬紧牙关,痛楚地拧紧眉头。
阳具上虽然沾满唾液,但插入时还是疼痛万分。泰莉雅波浪般的金髮垂在扶手上,竭力挺起雪白的屁股,让主人的肉棒撑开屁眼儿,进入直肠。
佐治握住了公爵夫人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小腿向两侧分开。公爵夫人跷起小腿,高跟鞋尖细的足跟张到臀部外侧,彷彿两隻尖锥威胁着肥白的臀球。
她抬眼紧张地盯着房门,生怕有人闯进来,看到自己趴在沙发上,与狩魔人肛交的丑态。
佐治却毫无顾忌,他一边勐干公爵夫人紧窄的屁眼儿,一边拽住她的背襟,把她的露肩装扯到腋下。
公爵夫人两手扶着皮质的扶手,层层叠叠的衣裙掀到腰间,将雪白的身体分为两段,前面是雪藕似的上身,两隻吊钟似的丰乳前后甩动,荡起颈上的珍珠项链,打在皮革上啪啪作响。
昨晚被胸针穿透的乳头还渗着血迹,星星点点溅在沙发上。
后面赤裸的下体只点缀着一条黑色的吊袜带,高翘的雪臀又白又亮,同样被人顶得啪啪直响。
狩魔人骑在她臀上用力挺弄,粗长的肉棒深深插在雪球似的美臀中,周围看不到一丝红肉。公爵夫人圆润的膝盖陷进沙发,光洁的小腿垂直张开,套着高跟鞋的玉足在狩魔人手中来回摇动,就像她此时的命运一样,不能自主。
17
「你很幸运。」佐治用嘲讽的口气说道:「我的同伴要晚来几天,这段时间裡,我会随时召你侍寝。」
「很荣幸能服侍您,我的主人。」公爵夫人艰难地说着。
「今天你有时间配製出最强效的春药,今天晚上,我要看到发情的女巫在我面前表演骑扫帚。」
在人们的印象裡,女巫总是与淫乱的行为联繫在一起,事实上公爵夫人只是醉心于用巫术维持自己的美貌,维护自己的利益,高傲的她对肉体的慾望并不在意。但狩魔人不会听她的辩解,他关心的只是清除宗教法庭所不允许的行为,在处死之前拿女巫的肉体取乐,不过是一种适当的消遣。
公爵夫人咬紧嘴唇,半晌才答道:「我会让您满意的,主人。」
「很好。」佐治对她的屈辱毫不在意,又说:「你的屁眼儿缺乏技巧,泰莉雅。」
「对不起。我的肛交技巧还不熟练。」
「哦,有多少阴茎进入过这只屁眼儿?」
「您是第一个,主人。」
佐治拔出阳具,这才发现公爵夫人的屁眼儿已经被撕裂,肉棒上沾着澹红的血迹。
佐治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德莱奥为你而死,这就算是我为老朋友所做的惩罚吧。」
「谢谢您的宽恕。」公爵夫人抓紧了扶手的皮革,忍受着他对自己肛洞的摧残。过一会儿又说:「德莱奥先生的自杀,让我很意外……也很伤心。」
佐治没有理会公爵夫人的口是心非,他心事重重地挺着腰部,一分钟后才说:「德莱奥并非是自杀。」
「啊。」
「我瞭解德莱奥,以他的身体,要在五分钟内从大厅跑到塔楼顶部,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段距离对一个强壮的男子来说也有难度,何况是沉缅于酒色的浪荡子。但突如其来的惊吓,使人们忽略了这一点。
公爵夫人心脏收紧,「那他……」
「有人把他拖到楼顶,扔了下来。」狩魔人冷冷说。
公爵夫人惊慌地旋过身子,雪白的乳球一阵乱跳,「究竟是谁?」
「一个可怕的人。」佐治狠狠捅进泰莉雅肛内,受伤的菊肛顿时溅出温热的鲜血。
*** *** *** ***
伯爵的卧室一如他生前,钢製的铠甲立在牆边,金属面罩空洞的眼部一片漆黑。
黑暗中现出一个典雅的身形。黛蕾丝挽起裙子,默默走入卧室,右手拉着自己的女儿,洁贝儿。
卧室裡很暗,但黛蕾丝没有举烛,她黑色的眼睛彷彿能看透黑暗。她走到父亲临终时所睡的床边,默默摸索着胡桃木製成的床栏。
这张床她很熟悉。她就是在这张床上诞生的。她甚至记得那根折断的床栏,只是床单上的血迹已经不在了。
洁贝儿挽着妈妈的手,打量着这一切,忽然她眼睛一亮,从地上捡起一粒玛瑙似的物体。
那是一枚红宝石,黛蕾丝朝铠甲手上的佩剑看去,果然剑柄上有一个凹洞,轮廓正是红宝石的形状。
那柄剑并不像骑士们喜欢的那样有着夸张的外形。数度亲临战场的伯爵更注重剑的实用性。事实上这柄剑身细长,有着东方风味的佩剑并非伯爵打造的,而是一次意外的战利品。伯爵非常喜欢这把剑,以至于在剑柄上镶嵌了维斯孔蒂家族的族徽,作为自己的随身武器。
黛蕾丝把红宝石放在雪白的枕头上,回头看了一眼,无言地走出卧室。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拱形的廊厅裡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凋像,走在其间,就象被无数陌生人注视。
忽然洁贝儿叫了声「妈妈!」指着旁边一尊凋像。
「罗伊丝!」女孩儿惊讶中还带着一丝喜悦。
黛蕾丝举目看去,心裡像被冰锤敲了一下,震颤的寒意一直传到指尖。
那是尊洁白的大理石凋像。她左脚抬高,右手撩起裙摆,左手抚着足跟,比例完美的上身微微前躬,弯成美好的曲线。她脸部的线条非常精緻,五官栩栩如生,若非眼珠是大理石特有的苍白,简直就像会呼吸的活人。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相貌与罗伊丝如此相似,连微笑时轻翘的唇角也一般无二。
黛蕾丝敏感地觉察到,这座凋像非常不合理。作为一件完整的作品,它唯一的支撑物只有那条纤细的右脚,而大理石的质地并不足以完成这样的构造,凋像除非是青铜,一般情况下必须在另一侧增加支撑物,避免石料断裂。
然而凋像表面的石纹,准确无误地表明这是一尊大理石像。在她靠近足跟的左手上,拿着一团柔软的事物,仔细看去,竟然是一条丝织的内裤。这尊凋像的作者,凋刻的却是一个女子褪下内裤的瞬间。
微风拂过,凋像右手裡的裙摆飘荡起来,露出凋像光洁的大腿。在她抬起的大腿根部,伸出一根银亮的圆管,中空的管身斜对着地面,银管边缘,像水滴般悬着一粒珍珠。从位置和角度判断,它的另一端正插在女人最隐密的部位。
黛蕾丝慢慢挑开凋像的衣襟,在那对光滑圆润的大理石乳房下,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彷彿石料中的一滴血迹。
*** *** *** ***
门外传来几声响动,公爵夫人吓得身体一颤,她顾不得戴好乳罩,便匆忙拉起上衣,把裸露的乳房塞进衣内。她的心脏在胸腔内跳得如此剧烈,以至于乳头都为之震颤。
佐治仍慢条斯理地干着公爵夫人的肛门,阳具坚挺如故,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公爵夫人颤声说:「主人,有人要进来了,请您……请您……」
「有什麽可担心的?」狩魔人冷冷说:「你只是一个把灵魂和肉体出卖给魔鬼的女巫。」
是的,女巫没有人格权力,她们在审判中通常都会受到公开的姦淫和非人的凌辱,只因为她们美艳的肉体来自于魔鬼应该受到人的惩罚。
门外两个人虽然压着嗓子,但仍能听出是格林特夫妇。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裡。」
「你在担心吗?亲爱的。」格林特夫人说。
「是的。这座城堡太古怪了。我担心……」
「可你是伯爵的律师,他的委託是你的责任啊。」
「我知道。但……」格林特律师长歎了一声,「所有的马匹都死了,唯一的山路也无法通行,我们等于是被困在这裡。我很担心……很担心那个男僕。」
他怀疑嘉汀纳的失踪与摩尔人有关。
「嘉汀纳夫人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深夜从城堡后面出来。」
「亲爱的,你太过虑了。这是他服务的城堡,也许他是在巡查。虽然接触很少,但我觉得他对伯爵的忠诚无可置疑。」
格林特律师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你是对的。」
「我们这麽多人,总会有办法的。尤其是佐治先生,他的经历非常丰富,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好的。」格林特律师拧开门锁。
「哦,你们在这裡。对不起。」看到刚刚说过的佐治也在房内,格林特夫人脸上微微发红。
「没关係。我正在跟公爵夫人聊一些有趣的话题。」佐治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公爵夫人坐在沙发上,向两位不速之客勉强一笑。她只来得及放下裙子,内裤还掉在膝弯。被狩魔人干裂的肛洞象塞着一隻圆木塞,根本无法合拢。刚刚射进直肠的精液从撕裂的肛洞流出,在衬裙上淌了一片,湿湿黏黏的,又凉又滑。
她很担心精液会渗透外裙,产生无法解释的难堪。而且,内裤也顺着光滑的小腿慢慢掉落。
可格林特夫人却坐在她身边,好奇地问道:「什麽有趣的话趣?」
「哦……」佐治搔了搔头,「关于一些技巧和药物。」他戏谑地望着公爵夫人,揶揄说:「公爵夫人对此有许多心得。」
公爵夫人一边竭力收紧疼痛的屁眼儿,把精液留在体内,一边分开小腿,挡住下滑的内裤。还不得不带着僵硬的笑容,应付格林特夫人茂盛的好奇心。
当佐治无意中露出公爵夫人有一些精巧的试验设备,格林特夫人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
「能让我看看吗?夫人!」
格林特律师抱歉地笑了笑,为妻子冒昧的请求向公爵夫人表示歉意。
公爵夫人迟疑了一下,同意了。
「今天晚上好吗?」薇诺拉意识到丈夫责怪的眼色,连忙说:「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公爵夫人抬起眼,望着佐治。
「扫帚放在明天吧。」佐治笑着说,眼光瞄到公爵夫人腹下。
「可以。」公爵夫人垂下睫毛,同意了薇诺拉的要求。
「尊敬的女士,」佐治站起身,礼貌的鞠了一躬,「与你们聊天非常愉快,但我必须要告辞了。」
「请等一下,佐治先生。」
格林特律师追上去,两人在走廊裡小声交谈着。
佐治脸色凝重起来,「您确定吗?」
「您知道,我并没有证据。当然我也不是法官,没有权力给人定罪。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作出必要的疏散和防备。」
「恕我直言,这样解散所有的僕人,理由并不充分。况且——我们也有义务为僕人的生命负责,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离开城堡,会非常危险。」
律师思忖了一会儿,歎了口气:「您是个高尚的骑士,佐治先生。我收回提议。但我会保持对那个摩尔人的警惕。」
18
午睡过后,客人们坐在厅前的敞廊裡喝茶。由于早上发生的惨剧,人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这座城堡的年代非常早,与佛罗伦萨的建筑风格很不一样。」格林特夫人努力找出话题,「不过这样的敞廊与佛罗伦萨很相似,属于哥特式风格。」
由于在山区,昼夜温差相当大,女士们都换了薄裙。黛蕾丝乌亮的长髮挽在脑后,露出白玉般的柔颈。她静静饮着茶,偶尔抬起眼,也只望向庭院的空处。
「威尼斯流行三叶窗和建在楼上的凉廊。」姬娜说。
她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德莱奥会自杀。她望了公爵夫人一眼,试图找出德莱奥为她痴迷的原因。
公爵夫人的确很美艳,但自己也并不逊色多少,唯一的区别,也许在于公爵夫人冷傲的神态。她几乎没有动作,但仅仅坐在那裡,就与黛蕾丝一样,有种无以言说的高贵。
「这就是渔夫女儿与贵妇的差别了,」姬娜想,「我只是一个娼妓,而她却是一位尊贵的夫人。」
「我喜欢威尼斯,」格林特夫人愉快地说:「相比于威尼斯画派的繁荣,昔日的艺术之都佛罗伦萨沉默得太久了。」
姬娜耸了耸肩,除了接待过几位艺术家,她对绘画瞭解得并不多。
「你呢?可爱的修女。也许你获得的遗产裡就包括这座城堡。喜欢它吗?」格林特夫人问。
「我更喜欢教堂。」格蕾茜拉微笑说:「那裡与上帝最接近。可这座城堡甚至见不到阳光。」
「山区的气候总是这样,」格林特夫人饮了口茶,「只是这裡更阴鬱。我曾问过萨普,据他说,城堡每年被阳光照射的时间累计不超过一百个小时。经常整月看不到太阳。」
「一百个小时?四天时间?」佐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我敢打赌,那个男僕的骨头都要发霉了。」
「这个玩笑会让他不高兴的。」格林特夫人笑着说。
忽然间,久违的阳光穿透阴霾,洒落在古老的城堡中,阴暗的色彩刹那间被涤荡一空,整座城堡都亮了起来,每一块岩石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格林特夫人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摀住胸口。
「怎麽了?」姬娜连忙问。
「对不起,我有些头晕。」格林特夫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想要休息一下。」
格林特律师匆匆走到门口,「头疼病又犯了吗?来,让我扶着你。」
格林特夫人扶着丈夫的手,走进大厅。她回过头,勉强一笑,「请原谅,我有头疼的痼疾,休息一下就会好。」
众人鬆了口气,如果再发生什麽意外,他们紧绷的神经再也难以承受。
阳光很快就消失了,只在云层边缘处勾勒出粗细不同,亮度各异的轮廓,城堡又恢复往常的阴暗。
佐治向黛蕾丝微一躬腰,「夫人,德莱奥先生的遗体已经收殓完毕。」
「谢谢您的帮忙。」
「很乐意为您效劳。」佐治顿了一下又说:「德莱奥先生的遗体是否也应该送进伯爵修建的家族墓室?」
黛蕾丝怔了一下,「当然可以。」
「我反对。」刚安顿了妻子的格林特律师走过来,郑重地说:「伯爵大人曾表示过,那座墓室是为家庭所修建的。德莱奥先生是伯爵的堂弟,属于旁支。」
「那麽要挖一个墓穴吗?」佐治为难地摊开手。
由于没有找到头颅,罗伊丝小姐的尸体至今还停留在一间空房裡。城堡内遍地都是坚硬的石料,想挖出一个墓穴非常困难。如果在城堡之外,不仅麻烦,而且也不合情理。
「就安置在父亲的墓室吧。」
黛蕾丝的声音很轻,却包含着不容反驳的决心。格林特律师虽不情愿,也只好听从。
摩尔人在前带路,引领众人走进墓道。
伯爵的棺材还留在原地,但当日在上面玉体横陈的美妇早已不见踪影。摩尔人昂然入内,表情毫无异样,彷彿那晚征服嘉汀纳的,并不是他。
众人先向伯爵的棺材行礼默哀,然后把德莱奥的棺材放置在壁上的石穴中。
「……回归于主的怀抱,」格蕾茜拉修女为不幸身亡的亲人祈祷着,「怜悯他们的灵魂吧,上帝。」
短短数天内,维斯孔蒂家族仅存的两名成年男性先后亡故,德蒙特伯爵一语成谶,显赫一时的维斯孔蒂家族果然及身而绝,不禁令人歎息。
葬礼完毕,众人陆续的走出墓室,佐治却停住脚步,锐利的目光盯住棺材一角。
「伯爵的棺材被人打开过。」
佐治凝重的声音让全体送葬人打了个寒噤。
「这怎麽可能!」格林特律师高声说着,快步走回。
摩尔人的步伐比他更快,雄狮般大步跨到狩魔人身边,紧紧盯着棺材,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
棺罩上镶嵌着代表维斯孔蒂家族荣耀的徽章,佐治手指在棺材的接缝处仔细游弋着,寻找盗墓者留下的蛛丝马迹。他按住棺盖,头也不回地说:「女士们请离开。」
巴尔夫男爵第一个离开墓室,他脆弱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了折磨。公爵夫人和姬娜也先后走出墓室,黛蕾丝却没有留在原地。她把女儿交给格蕾茜拉,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佐治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偌大的墓室只留下三个男人和一名少妇,顿时空旷了许多。狩魔人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棺盖掀开一线。
棺盖没有上钉,轻轻一推就打开了。裡面舖着一条洁白的丝绢,白绢已经被人扯乱,顶部露出一缕金色的髮丝。
佐治缓缓掀开白绢,绢下露出一张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孔。
「这怎麽可能!」格林特律师失声叫道。
棺材裡并不是伯爵的尸体,而是失踪多日的嘉汀纳。
作为米兰有名的美女,嘉汀纳的面孔依然美丽。只是她冰冷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惧。她眼窝深陷,凹下的眼睑上沾着几滴凝固的血迹,显然那双令人销魂的碧蓝美眸已经被人残忍地挖去。
摩尔人默不作声,但腮旁的肌肉却慢慢鼓起。
佐治小心地揭下白绢,露出嘉汀纳颈上一串耀目的明珠,和她雪白的胸乳。
嘉汀纳浑身一丝不挂,赤条条躺在本该属于公公棺材裡。一根尖利的桃木桩从她高耸的雪乳穿过,刺透了心房。木桩上的鲜血已经变成黑色,但出血量并不多。
虽然已经死亡多时,但是嘉汀纳的身体依然柔美,白皙而冰凉的肌肤还保留着弹性。她上身平躺,腰身以下却是侧卧的姿势,在她肚脐中嵌着一粒染血的珍珠,一条圆润的大腿弯曲着,圆臀下方,大腿内侧沾着几许血迹。
「究竟是谁杀了嘉汀纳夫人!」格林特律师失控的咆哮道,「用一根木桩刺穿心脏,这需要多麽大的臂力!」
摩尔人鼻翼急速翕张着,眼睛死死盯着木桩刺入的部位。
「那并不是嘉汀纳夫人的死因。」狩魔人说:「很明显,木桩是在死后刺入的。」
佐治小心地抬起嘉汀纳一条大腿,露出美妇股间鲜血淋漓的秘境。
嘉汀纳有着和她姨母一样金色的阴毛,但现在那些漂亮的毛髮已经被鲜血浸透。她似乎在生前遭受了惨绝人寰的虐待,原本娇美的阴户凄惨地向外翻开,裡面满是血迹。同样受到摧残的不仅是性器,少妇雪白的大腿内侧和光洁的臀沟中也佈满了抓痕和血迹。
摩尔人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扳着棺材,似乎要把坚硬的木板捏成碎片。究竟是谁在伯爵神圣的家庭墓室虐杀了他唯一的儿媳?伯爵的尸体又在哪裡?
狩魔人盯着嘉汀纳饱受折磨的下体,然后伸出手指,慢慢分开她的阴唇。没有人阻止他这种无礼的举动,因为他们没有条件寻找一个合法的验尸官。
嘉汀纳阴道内灌满了污血,佐治手指一动,黏稠的污血缓缓淌出,接着他看到一隻碧蓝的眼睛。
空气彷彿凝固住了,连一向镇定的狩魔人也变了脸色,他像被火烧一样鬆开手指,心头掠过一阵恶寒。
柔嫩的阴唇微微闭合,那只蓝汪汪的眼睛嵌在阴道内,从阴唇中露出一线,宛如一隻娇俏的美目,嘲弄地看着狩魔人。
19
失踪多日的嘉汀纳终于有了下落,却没有人高兴得起来。
这位米兰的名媛被人姦杀在家庭墓室裡,凶手在尽情凌辱她的肉体之后,把尸体放在伯爵的棺材内。凶手残忍地剜掉了嘉汀纳的双眼,并且恶作剧的把眼球塞在她的阴道内。
另一隻眼球在嘉汀纳的直肠内被发现。凶手同样侵犯了她的肛门,又把带着血丝的眼球塞在裡面,即污辱了死者,也在向生者挑衅。
嘉汀纳的眼睛很美,那双湛蓝的眼睛一转,无数男人都迷倒在她醉人的眼波裡。但由于伯爵的强势,嘉汀纳并没有闹出过绯闻,纵然不情愿,也一直为维斯孔蒂家族保持着贞洁。
但现在她那双动人的眼睛被人剜下,塞进强暴后的阴道和肛门内。
当时嘉汀纳还活着,因为臀沟还留着挣扎中的抓痕。凶手甚至还接着对她作了肛交,因为直肠内那隻眼球是在外面淌满了精液。
佐治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但可以想像这个美丽的少妇如何被人掰开臀部,在哀嚎中被人把自己的眼球塞进滴血的阴道内,如何被迫抬起嵌着眼球的屁股,被人强行进入肛门。
也许那两隻还记得凶手狰狞的笑容吧。但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光彩,静静躺在主人冰冷的肉穴裡,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格林特律师脸色非常难看,面前的惨状让他想呕吐。佐治也胸口发堵,只想冲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摩尔人眼睛象喷火一样,瞪视着嘉汀纳的尸体。突然他跳起来,向左侧的牆壁奔去。
「等一下。」黛蕾丝不知何时挡在了男僕面前,「这是我母亲的灵柩,我不允许你们惊动她。」
摩尔人喘着粗气,恶恨恨盯着她。
佐治用手绢擦着冷汗,走过来说:「是这样的,夫人。首先,我们要寻找伯爵的遗体;其次,我们要确定您母亲的灵柩是否被人动过。」
黛蕾丝毫不让步,「我自己会看的。请你们离开。」
母亲的死一直是黛蕾丝心头的疑问,七年过去了,母亲的遗体已化为枯骨,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母亲的骨骸。
佐治和格林特对视一眼,率先退出墓室。一时间墓室裡只剩下摩尔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浑身肌肉胀起,像恶狼一样盯着黛蕾丝,最后僵硬地躬下身子,「遵命。小姐。」
石砌的墓穴上掩着白纱,黛蕾丝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牆上镌刻的图形文字,「智慧」是母亲的名字。
本该尘封已久的棺木却光亮如新,上面用黑红两种颜色装饰着神秘的图桉,究竟母亲是怎麽死的?这具棺材裡又掩藏着多少秘密?
「格」的一声轻响,棺罩掀开。黛蕾丝看到了父亲平静的面容。
德蒙特伯爵的遗体静静躺在妻子的棺木内,他穿着整洁的黑色西服,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神态安详,可以看出他死时并不痛苦。
然而在他胸口,同样插着一根尖利的木桩。
*** *** *** ***
「我想,我们应该开诚佈公地谈一谈。」格林特律师坐在长桌顶端,对大家说。
「来到城堡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包括伯爵是十四人,但目前只剩下九位。首先是伯爵病逝;紧接着嘉汀纳夫人失踪;然后罗伊丝小姐在自己的卧室内被杀;今天早晨,德莱奥先生又在我们眼前堕楼身亡。大家都知道,下行我们发现了嘉汀纳夫人的尸体,抛开吕希娅小姐的突然离去不谈,已经有四个人先后死亡。」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我相信,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格林特律师注视着众人的反应,慢慢说:「甚至就在我们中间。」
对,其中一个是公爵夫人。佐治靠在椅背上,鹰隼般的眼睛也在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公爵夫人在大庭广众下总是一副冷漠的面孔,彷彿带着一层面纱,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格蕾茜拉。虔诚的修女。她那滴圣母的眼泪,似乎没有除去世间的罪恶和黑暗,但她的虔诚不容置疑。
姬娜开始显得有些害怕,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倔强而坚强的红髮舞女,虽然是个出卖肉体的妓女,但比在座的一些贵妇更有自尊。
黛蕾丝一家。丈夫是个平庸男人,而妻子,还有那个金髮碧眼的女孩儿……来自于异国的神秘血统……
格林特夫人握着丈夫的手,默默支持他。这样的支持虽然微不足道,却是至关重要的。
最后是格林特律师。失去了单片眼镜,他的脸上好像少了些什麽。佐治对那个摩尔人抱有同样的怀疑,不过格林特律师怀疑的仅仅是男僕,而他在怀疑隐藏在男僕身后的人物。
「由于道路阻断,我们等于被困在这座为死亡所笼罩的城堡裡。我要提醒各位,死亡随时可能发生。」
格林特律师声音低沉地说:「为尽量避免出现意外,首先大家的住处要集中起来。我提议大家都住在二楼。」
「不。」姬娜举起手说:「我不希望住在罗伊丝小姐遇害的楼层裡。我会害怕。」
巴尔夫男爵也表达了相同的感受。
「那麽就在三楼。我和妻子住在楼梯左边的第一间,佐治先生住在右边第一间,一旦发生意外,我们两位男子可以先佔据楼梯。这样可以吗?」
大家都同意了。九个人分别住在六个房间,由于黛蕾丝是一家三口,住了一个套间。此外三楼还空出四个房间,其中包括德莱奥和嘉汀纳留下的房间。
「第二点,请各位尽量避免单独行动,如果有必要,一定要有同伴,如果出现意外,立刻通知我和佐治先生。」
巴尔夫男爵受惊过度,只剩下格林特和佐治两位男士,要照顾六位女性,任务相当艰巨。
「假如吕希娅能赶来就好了。」佐治暗暗地想,「她的格斗非常出色,有她在,就有足够的力量查清城堡中的疑问。」
今晚城堡安静得出奇,困扰人们多时的奇怪声响都消失了,然而不祥的预感却充塞在每个人心头。
佐治又检查了一遍武器,然后把砍刀放在枕头下,闭上眼躺在床上。由于格林特夫人的好奇,使他失去了今夜的消遣。好在机会还有许多。
身份高贵的女巫并不少见,但大多数都由于涉及贵族的声誉而在暗中处理。公爵夫人也应该交由宗教裁判所的秘密法庭进行审判——那些黑衣修士一定会很满意这次的猎物。
佐治并不担心公爵夫人还会反抗,那种流行于女巫之间的爱情魔药虽然成分还不清楚,但功效已被屡次证明。尤其是下了生与死的咒符后,公爵夫人的生命只是他的附属物。
真正具有威胁的,是那个摩尔人萨普,以及他背后隐藏的人物。那个人也是在窥伺维斯孔蒂的家族庞大财富吧。伯爵、德莱奥和嘉汀纳先后死亡,能够继承财产的只有伯爵的女儿黛蕾丝和侄女格蕾茜拉。下一个死亡的会是谁呢?
佐治想起那晚所见的幽灵。那个有着黑色眼睛的年轻女子,她也是死在这座城堡裡的冤魂吗?
格蕾茜拉跪在床边,默默作着祷告。修女服上的银十字架渐渐放出光华,映亮了少女如雪的面孔。她在为死者的灵魂而祈祷,虽然发生了这麽多惨剧,但格蕾茜拉心裡并没有丝毫恐惧。虔诚的修女深信,无论何时,上帝都与她同在,就象胸前这滴圣母的眼泪,永远不会消竭。
黛蕾丝慢慢梳理着女儿的头髮。换上了睡衣的洁贝儿就像新採下的百合,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她伏在母亲膝上,用轻柔的鼻音小声哼着曲子,象牙梳下,女孩蓬鬆的秀髮就像金黄的花蕊般迷人。
「妈妈,什麽是释达亚?」
「就是你的心。闭上眼,你会感觉到它。」
洁贝儿闭上眼睛,就像敛羽的小鸟般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顺。
「妈妈,我看到了……」女孩儿梦呓般说:「有一朵金色的莲花,慢慢绽开……」
那朵莲花有着七重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绽现着七宝的光华,每一道光华都映出七世的轮迴,妙相庄严,异彩纷呈。然而金色的莲瓣下,却是一片血色的池沼。
「真美啊,妈妈……」
黛蕾丝的目光停在女儿腕上,那隻金手镯只剩下五节环扣,五颗珍珠。但套在女孩皓如霜雪的手腕上,仍像最初一样合适。
20
一阵狼嚎突然响起,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凄厉的声音掠过心头,令人寒毛直竖。
「呯」的一声,似乎有人在放火枪。
佐治勐然睁开眼睛,一跃而起,朝大门奔去。
狼嚎声越来越近,随风飘来一股血腥的气息。看门人绞动铁链,缓缓打开大门。门内的铁栅栏还未来得及升起,几名骑手便冲进门洞。当前一名骑手抖手勒住缰绳,座骑人立而起,包着蹄铁的马蹄敲在栅栏上铮然作响。
一头眼泛绿光的灰狼从背后蹿出,张开白森森的牙齿朝骑手大腿上咬去。骑手从马背上旋腰俯身,手中的长剑洒下一片银光,噼断了灰狼的脖子。
血花飞溅,染红了骑手发亮的长筒马靴,更有几滴溅在了骑手唇角上。她啐了一口,将咬在鞍上的狼头扔开,然后扬起头。夜风吹起亚麻色的短髮,露出女狩魔人飒爽的英姿。
栅栏外马嘶声、狼嚎声响成一片,吕希娅顾不得与佐治招呼,便返身杀入狼群,将一头试图袭击同伴的黑狼挡腰砍断。
马背上的火枪手回头咧嘴一笑,「嗨,佐治!」
「哈,我的老朋友来了。」佐治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掀开栅栏,双臂一抡,敲碎了一条狼的脑壳。
狼群越聚越多,半圆形围在城堡门前,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骚腥气。突然间狼群昂起头,竖起耳朵,然后不约而同地掉头离开。狼性最为坚韧,一旦被狼群盯上,总要到一方彻底覆灭才会结束,究竟是什麽使它们放弃进攻呢?
但这会儿不是思考的时间。吕希娅跳下马,一边抹着颊上的血迹,一边说:「道路坏了,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
「你们来得正合适。」
「嗨,伙计,」一个拎着砍刀的大汉走过来,亲热地搂住佐治的肩膀,他只有一隻眼睛,长相凶恶,「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
「确实很麻烦。已经出现了两起谋杀和一起自杀。」
「与魔鬼有关吗?如果是单纯的刑事桉件,教廷只会抱怨我们不该插手,再用一点可怜的赏金打发我们。」
「赏金会让你满意的——我怀疑有狼人。」
独眼汉鬆开了佐治的肩膀,倒抽了口凉气,「你应该早点说。狼人总是群居的,它们有多少?」
「三个,或者五个。但真正具有杀伤力的只有一个。」
「那已经很麻烦了。」火枪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匹马缓缓靠近,骑手弯下身子,伸出手说:「你好,佐治。」
佐治愕然回首,才发现与吕希娅同来的除了火枪手和独眼大汉,还有一位栗色长髮的女郎。
「嗨,帕尼西娅,你好吗?」佐治故作惊喜地握住她的手,但神色间不免有一丝狼狈。
「谢谢你还记得我。」女郎语带讥诮地说。
吕希娅耸耸肩,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半年前佐治和帕尼西娅曾经合作过一次,结果佐治扮演了一个不甚光彩的角色。上帝可以作证,他确实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就像那些坚贞的教士和修女一样,佐治自称也把一生献给了上帝,但帕尼西娅显然不理解他的选择。
格林特律师的及时出现挽救了佐治。他被城堡外的响动惊醒,披了件睡衣匆匆赶来。
「这位是格林特先生,来自佛罗伦萨的律师。这些是我的好朋友,都是为教会效力的勇敢猎手。」
「欢迎你们,」格林特律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镜,与众人一一握手,「你们能够来到城堡实在太好了。」
佐治抬起头,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从城门上离开。是那个摩尔人。
*** *** *** ***
四名狩魔人的到来,让饱受惊吓的客人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每个人都显得非常高兴,唯一例外的是公爵夫人。也许是害怕与新来的狩魔人见面,早餐时她没有露面。
吃过饭,佐治和格林特律师在书房商议下一步措施。格林特律师建议对城堡每一个人都进行调查,找出凶手,第一个嫌疑人就是萨普。
「那个摩尔人非常可疑。」
「那麽他的理由呢?他为什麽要杀害嘉汀纳夫人?」
「也许是金钱,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出于礼节,格林特律师迴避了姦情的字眼。
佐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从尸体遭受污辱的惨状来看,凶手似乎对嘉汀纳充满了仇恨和鄙薄,那两隻被放置在异处的眼睛,不仅是对尸体的亵渎,更是对生者的嘲弄。可那根尖木桩又是为什麽呢?还有发现尸体时萨普震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伪装。
「无端怀疑一个人是不合适的举动。但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的不是礼貌,而是立即找出凶手!」
「我理解。」佐治搔了搔头,「就依您的吩咐吧。」
「那好。我们就在这裡对他进行询问。还有,请您的同伴做好准备,防止发生意外。」
客厅裡,新来的女猎手帕尼西娅正在与女士们聊天。
「真的是圣母的眼泪吗?比真十字架更珍贵的圣物?」她托起修女胸前的银十字架。
「圣物都是珍贵的。」格蕾茜拉笑着说。
「能给我一点儿吗?我们经常要跟魔鬼打交道——对不起,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请你原谅。」
「没关係。希望它能保佑你。」格蕾茜拉旋开十字架。
「只有一滴吗?」帕尼西娅注意到十字架裡的液体很少。
「不用担心,它是不会枯竭的。」
姬娜并不相信所谓圣母的眼泪是真的。那个时代有许多拿「圣物」招摇撞骗的教士,就像真十字架,几乎每一座教堂都宣称藏有真十字的残片,如果把它都放在一起,足够再盖一座教堂。这滴圣母的眼泪,并没能挽救伯爵的生命。也许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这个虔诚而天真的小修女就当真了。
一滴的液体缓缓涌出,悬在十字架顶端,清亮的表面映出周围女士们美丽的脸庞。忽然间,那滴液体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刹那间充满客厅。
白光虽然明亮,却不刺目,那种圣洁而温暖的感觉,就像融化在圣母的怀抱裡。
帕尼西娅同样沉浸在这种神圣的氛围裡,与格蕾茜拉一起念诵:「讚美主,讚美圣母玛利亚……」
走出书房的佐治正看到这一幕,他神情庄重地举起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等光芒散去,佐治才离开客厅。转身时,他听到洁贝儿轻声说:「这是颇瓦吗?妈妈。」
黛蕾丝没有回答,只是问:「格林特夫人呢?」
*** *** *** ***
包括看门人和马车伕,整座城堡只有十几名僕人。相对于伯爵的富有来说,实在是过于简陋。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伤心而隐居的德蒙特伯爵,一定不希望见到太多的人。
僕人的住所在城堡最后面,有两条长廊分别与主楼和侧楼相连。从外看来,房间的规模很大,牆壁是未经修饰的岩石,粗糙的表面曾经爬满籐蔓,但现在只留下黑色的痕迹。
房门沉重得出奇,以佐治的臂力也费了一番工夫。他提高警惕,缓缓踏入室内。
这是一间又宽又长的房舍,后壁就是修建在悬崖上的城牆。整个房间没有窗户,除了进来时的房门,没有任何出口。室内光线很暗,房间裡瀰漫着一股野兽的气味,让佐治怀疑这不是僕人的住处,而是马厩。
等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佐治看到房间一侧是走廊。另一边,石砌的牆壁将房间分成一排格子式的敞间,每一间都互不相连。除了靠牆的一张石床,裡面再没有任何物品。
他在一张床边蹲了下来,慢慢摸索着,从石缝裡捻出一根棕色的毛髮。
那根毛髮比头髮粗了数倍,长度与一个硬币相彷,就像黑色的钢针,尖硬异常。
不用怀疑了,这是狼人的鬃毛。
狼人是一种变异的生物。传说它平时的相貌、举止、思想都与正常人无异,可一旦到月圆之夜,受到月亮神秘力量召唤的狼人就会变身,生出獠牙和鬃毛,迷失本性,变得嗜血成狂,需要疯狂地杀戮来满足慾望。
但根据佐治的瞭解,情况并不如此简单。
狼人并不是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变身。月亮对它们的影响非常巨大,满月的夜晚,一些年轻的狼人常常会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异,但进入成熟期之后,它们就能随时改变形体,以获取更大的力量。
其次,变身后它们并不会迷失本性,而是变得更加兴奋,潜藏在体内的神秘力量会被激发出来,使它们变得力大无穷,不畏疼痛。但它们的神智始终是清楚的。狼人的智力与正常人相比并不高,但可怕的力量和杀伤力使它们成为一种极其危险的生物。
更可怕的是,狼人的存在并非偶然。在上个世纪裡,狼人的出现勐然增多,整个十五世纪,欧洲大陆都陷入对狼人的恐慌之中,而进入本世纪,狼人的出现突然减少,只有一些零星报道,以致于教会认为狼人作为一个种群已经被人类屠杀殆尽。
佐治并不这样想。它们隐藏在人群中,小心掩饰着自己的身份,显然有着人类所未知的使命和目的。
「有什麽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充满爆炸般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