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1-26

微风: 天外邪犽 辉日 3-完

天外邪犽  辉日  之三

  沿著黑穴四壁奔落的送死河水宛如白龙,一边发出如雷巨响,一边朝著冥府奔去。

  邪犽神气运转,周身散出淡淡光霞,与九千院保持著约两丈的距离,朝著地底下坠了不知多少时间。

  逐渐地,一阵幽蓝诡谲,如梦似幻的萤光从地底深处,沿著壁穴往上蔓延。

  (……是鬼苔!)

  突然,四周呼啸的风声与水声俱嘎然而止,邪犽脱离黑穴,只见下方远处一片不见边际,被鬼苔微光遮蔽的荒芜大地,朝著眼光不及处蔓延开来。

  「哗!好冷!」饶是邪犽有神气护体,冥府寒气仍冻得他浑身打颤。

  九千院一个迴身,轻巧地在半空中画了个圆,足尖凌虚一点,竟像是站在平地样的稳稳停当。

  (这儿的气比地上重得多,或许我也可以像她那样站在半空……)

  邪犽运起体内神气,想依样画葫芦,却没法像九千院那般停的优雅自然,手扒脚蹬地,倒像隻青蛙多些。

  九千院见状,不禁掩嘴而笑,让邪犽颇感难堪。

  『游过来些,你想给幽魂淹死吗?』九千院往后一纵,笑道。

  邪犽一愣,正不解其意之时,忽闻头顶阵阵哀嚎哭啸,抬头一望,只见白茫茫一片隐隐若现,正沿著黑壁石穴倾倒而下,数以千万计的幽灵鬼魂竟形成一道洪涛,波浪卷得有好几层楼高。

  邪犽连忙手脚并用,划到九千院身旁二丈处。

  幽魂浪海一出黑壁石穴,便如烟火般四散而尽,那令人心神不宁的鬼嚎也在幽玄裡空荡荡的化开,再无之前的骇人声势。

  『应该在这儿了……可是一点味道都没有……』九千院收敛起脸上笑意,喃喃自语起来,『那头该死的耗子……到底躲在哪?』语气中露出明显的憎恶之意,令邪犽听了大吃一惊。

  「九千院,我娘在哪?」邪犽出声问道,「这儿已经是冥府了吧?」

  『本宫也不知,不过有个人一定知道。』九千院神色若定,从袖中取出那只金头烟管,夹在指尖转了一转,对著下方冥府大地遥遥一击。

  一股强悍无匹的魔力从九千院纤细的胳膊裡窜出,邪犽大吃一惊。

  与白虎碎牙融为一体,已是半人半神的邪犽,与昔日邪犽不可同日而论,但儘管如此,他却仍推量不出九千院的魔力之究竟,是以大吃一惊。

  (如此大力,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我若活得了一万年,也能像她这般吗?)

  刹时间,天摇地动,邪犽头顶,那片分隔冥府与人间的厚重岩盘板块上皲裂奔走,脚下鬼苔忽隐忽灭,千万幽魂简直成了狂风下的棉絮,翻滚成无数灰白乱云。

  九千院捏著烟管,往地上看了一会,等了一阵,又是一击,刚才被打上来的幽魂还来不及降下,在半空又是一团翻滚哀嚎。

  『还不出来!』九千院喝道,声震虚空。

  喀啦喀啦地,就在邪犽和九千院足下的大地,一座小山凭空隆起,耸得像刀尖一般。

  山腰上一扇金铜朱门,轰然往左右撞开,门内喷出鲜豔火光,一团红晃晃的物事球一样地滚了出来,在地上又弹又跳,好一会才静止下来。

  邪犽凝神细看,那红晃晃的物事原来是个人,只见他身材圆滚,穿著大红衣裳,戴著一顶玉旒金冕,手裡拿著柄铁笏,浓眉长鬚,一双眼睛竟有脸的一半大,眼珠子像车轮一样转个不停。

  『谁……是哪个龟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扰本金罗阎王清眠!?』金罗阎王跺脚大怒,『快快报上名来,本王若不把你丢上刀山穿心刺肺,这个阎王就换你……你……你……』

  一见到九千院脸上的笑容,金罗阎王炉火样红的脸颊迅速惨白,他双手一拱,分不清哪儿是腰哪儿是胸口的身子往地上一转。

  『阎、阎王好。』金罗阎王挤著一张肥嘴,惨惨笑道。

  『本宫才不抢你饭碗呢,金罗胖子。』九千院笑道,冉冉降下,落在金罗阎王身前六丈处,就算距离这么远,邪犽还是看见金罗阎王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他身上亦有神气,想来也是个神了……我以前还以为阎王其实就是特别厉害的鬼呢……)

  『是是……敢问凤昭宫辉映院大人屈尊降贵地来到小人这鬼地方,是有何要紧之事?』金罗阎王道,但语气中却难掩不满之情。

  『大人身旁那位……又是哪儿的山神地祇?』金罗阎王往邪犽脸上望了望,似是惊讶于他竟能离九千院这么近。

  『金罗胖子,你是睡昏头了吗?』九千院脸色丕变,厉声喝道,『黄泉洞给妖星施法封住,你竟然就躲在下面睡起乾脆大觉啦?』

  『大人饶命!』金罗阎王身子蹲得更低了,邪犽几乎以为他会就这么在地上滚起来,『小的没法推开那块挡路的天韵石,加上又十几年无新鬼入狱,百般无聊之馀,不禁打起小盹……』

  『哼,少跟本宫打马虎眼,我们认识可不是几千年的事了!就算黄泉洞没给天韵石压著,日夜都有新鬼下来报到,你还不是照睡不误?』九千院冷笑。

  『是……小人天生怠慢,懒散成性,实在改不过来啊……』金罗阎王窘道。

  『罢了,本宫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九千院指间烟管朝邪犽一指,『这是本宫的孙女婿,叫做邪犽,他娘亲的魂魄应该在你这裡,你帮他找一找。』

  『邪犽?这名字有些耳熟啊?』金罗阎王抬起头来,车轮大的瞳孔在白晃晃的眼眶裡忽缩忽放,乍看之下显得有些骇人。

  『嗯……』金罗阎王仔细瞧了瞧邪犽,那眼光好似能透肉蚀骨,令邪犽浑身难受。

  『唔……你已修成金刚之身,不归本官管辖了,本官看不出令堂是何等人物,麻烦你告诉本官令堂尊名。』金罗阎王手一翻,铁笏变成了一根铁笔,又从袖口裡拿出一本空白的簿子来。

  「我娘的名字叫做望云,她是明持王的女儿。」邪犽回答,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期盼。

  『我瞧瞧……望云……明持王的女……』金罗阎王用铁笔在簿册上写出几个斗大红字,写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手来,愕然道:『等等,小兄弟,你说令堂是明持王的什么?』

  「她是明持王的女儿。」邪犽答道。

  『既是如此,那也不用问生死簿了,本官知其去向。』金罗阎王肥大的手掌一拍,将生死簿阖上,塞进袖口裡。

  「真的!」邪犽大喜,「快带我去找她!」

  『等等,金罗胖子,』九千院却面露不祥,『冥府比人间和妖界加起来都大,你不用生死簿便知道望云魂魄所在,莫非……』

  『正是,那望云氏的魂魄此刻应在修罗地狱,受亘古剐身之刑。』金罗阎王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像是在点头。

  「修罗地狱是什么地方?」邪犽听得又惊又怒,「我娘为什么要在那裡受什么剐身之刑!」一时之间,浑身神气迸发,髮尖倒竖。

  『喂喂!小兄弟,你小心点,要是不小心伤到那个无辜幽魂,你娘只会吃上更重的刑罚罢了。』金罗阎王忙道。

  邪犽不敢妄信,先望了九千院一眼,见到九千院点头,这才性性然地收起神气。

  「先带我去看我娘!」邪犽喊道。

  『是是是……他奶奶地,每次睡醒都没好事……』金罗阎王嘴裡滴咕,右脚在地上一踩,採出一条几乎是朝著地底笔直削落的陡峭阶梯出来。

  『这条路直通修罗地狱,烦请两位大人跟著小人来吧。』金罗阎王没好气地道。

  『邪犽,你跟著金罗胖子下去吧,本宫还有要事。』九千院却道。

  邪犽正欲动身,听到九千院这样说,不禁露出困惑神情。

  『你忘了本宫和你一样,也是下来找人的吗?』九千院笑道,『别看金罗胖子那副模样,他好歹也是当了几万年阎王的人物,不会做出有损神格的事的,你若有什么不懂,儘管问他便是。』

  金罗阎王一听,哼了两声。

  邪犽点点头,跟在金罗阎王身后,急著想要衝下阶梯。

  『对了,邪犽,待会你不论见到什么,』九千院忽然又补了一句,『千万别想以力变之,地狱和冥府不同,其中一切均是顺应天律,自然而成,就算是阎王也无从插手。』

  邪犽听了虽一知半解,仍用力点了点头。

  白髮少年跟著金罗阎王走下阶梯,身后土石涌出,转眼将两人身影埋入地中。

  九千院默默地望著冥府空荡荡的景色,在鬼苔的幽蓝光魅下,这偌大地洞更显得虚幻无比。

  (仔细想想,把天上妖星召入凡间,可是一等一的逆天大罪,相关人等死后,魂魄确当该下地狱受万世苦刑,这倒是本宫疏忽了,只希望邪犽那小子待会看到母亲受苦的模样,可别失了理智才好……)

  『呼……』九千院吸了一口烟,半晌后,一缕青云从她妖豔的朱唇裡飞逸而出。

  九千院的表情就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情。

  『丧瘟尸屠鼠……本宫今日非跟你算算这千年旧帐才行!』九千院咬牙道。

  啸然一声,鬼苔失色,众魂掩面沉于地中,一轮璀璨的金光将冥府照耀的有如旭日初昇,只见一头身长近百丈的金毛妖狐,悬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尾巴,在苍茫大地上电闪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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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金罗阎王走出陡阶,邪犽只感到迎面而来一阵挟火烈风,好像自己跳进了一个大火炉裡一样。

  烈风中传来阵阵雷鸣般的粗重喘息,听起来像是马嘶,又像是牛啼。

  邪犽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身处在另一个宽大地洞之中,地面上处处是装满鲜红溶岩的火湖,裸著上身的红鬼蓝鬼扛著刀叉刑具,在蛛丝般细的小径上来回奔走。

  再往远处看去,邪犽赫然发现在地洞的边缘,有八隻巨大无匹,好似山巅一样的牛头马面,用庞然身躯顶著上头那块黑石圆顶,少说也有百来丈粗细的颈子上爬满了巨木样的青筋,烈风中那嘶哑的喘息正是牠们所发出的。

  「这就是修罗地狱?」邪犽不禁问道。

  『正是,你娘亲就在这儿受剐身之刑,随本王来。』九千院一不在身旁,金罗阎王马上目中无人起来,只见他昂首阔步,肚子挺的老高,顺手把挡路的红鬼推下火湖,自己迳步踏上单薄的火湖小径,那模样就像颗在细轨上滚的钢珠,也没见他脚步有什么大动,却毫无声响的越行越前。

  后头的邪犽半飞半纵,好一会才赶上。

  一路无语,金罗阎王最后停在一座已经熄了的火湖上,半冷的溶岩不再流动,像抹黑色的软膏一样平铺开来,但依旧奇烫无比。

  就在这黑色的火泥上,矗立著一根木桩,上头绑著一个女子。

  女子的白色麻衣被拉至腰际,她双手给钉在木桩顶上,双脚被插进黑泥裡受火烙烤,脚踝以下尽皆焦黑如碳。

  两个红鬼踩著铁高跷,围著白衣女子,手中持著短刀,刀刃弯曲有如羹匙,竟在女子的腹上一匙匙地挖著她的肉。

  每挖一块肉,女子便发出一阵哀嚎,她腹上满是鲜血,肠子都滚了出来,但身上麻衣竟依旧保持洁白。

  听见那女子叫声,邪犽一眼都不用看,便知那女子正是自己亲生母亲,望云氏。

  狂怒之下,邪犽把九千院的叮咛尽皆抛诸脑后,身影化成一道白光,转眼闪到女子身边。

  「你……」红鬼狱卒只来得及讲一个字,两人便被邪犽一掌打成了灰烬。

  「娘!」邪犽难掩悲痛,脚踩飘升热气,两眼望著母亲千疮百孔的腹部,「孩儿来救您了!」

  『你………你是邪犽?』望云一头长髮尽皆焦黑,与头皮黏在一块,额上的汗都带著血,她面露惊讶,苍白的嘴角动了动,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娘,别担心,我马上救你离开这鬼地方!」邪犽悍然道,运起浑身神气,雪白髮丝在身后奔流如风,一掌拍向望云足下的木桩。

  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湖裡黑泥被邪犽拍飞了一半以上,啪啦啪啦地坠到其他火湖裡头。

  然而,那根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木桩却纹风不动,而且黑泥都已飞散大半,木桩却依旧深不见底,邪犽又惊又怒,立刻再拍出第二掌。

  『邪犽……快、快住手……』如此拍了三下,望云氏终于忍耐不住,用颤抖的虚弱嗓音,哀声叹道。

  「娘,您再等一下,我马……」邪犽抬起头来,但话说到一半,便被眼前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只见一根手臂粗细的三角钢锥从望云氏的胸口裡刺了出来,把她的心脏活生生地从肋骨下方钩出,伤口裡鲜血泉涌而出,心脏上头的血管还脉动不已。

  「娘……娘……」邪犽惊恐地用手捧住母亲的心脏,只感到那拳头大的肉块噗通噗通地跳著。

  『邪犽……娘已经没救了……你别管我……』望云身受常人无法想像的重伤,却仍能开口说话。

  「娘,你别多说,孩儿马上将您救……」邪犽嘴裡虽如此说道,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兄弟,你还不明白?』岸上的金罗阎王旁观半天,终于开口,『天地之间,没人救得了你娘啦。』

  邪犽一听,不禁勃然大怒,转头便欲纵身而去,赏那胖子一拳,但又不敢擅离母亲身边。

  『小兄弟,你别生气,先听本王一言,』金罗阎王不慌不忙,朗声道,『宇宙之大,万物之繁,之所以能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均是因为冥冥之中,万世万物都循天律而动,若有人斗胆倒行逆施,违背天律,死后便会被送至这地狱之中。』

  「我不想听你的鬼话,快把我娘放了!」邪犽怒道。

  『本王放不了你娘,小兄弟,因为把你娘绑在那的不是本王啊!』金罗阎王回答。

  「不是你还有谁!」邪犽怒急,头髮裡都奔出电丝来。

  『是天啊,你娘会在那受剐身之刑,乃是天意,天意是不可违抗的。』金罗阎王拍了拍肚子,道,『盖凡天上星宿,既已飞升天外,万不可再返凡间,否则必酿大祸,招引妖星下凡,乃是违反天律之重罪,你娘身虽属恶孽一党,但非首谋,如此处置已算是老天开恩啦。你看看其他人,像明持王和天满,现在是什么惨……』

  邪犽再也忍耐不住,一个飞身,右脚如电,把金罗阎王像颗足毬一样的踢进火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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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地狱顶上五十里,以元神化形的金身妖狐,终于停下了风驰电掣的脚步,身后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尾巴彷彿各具生命,像一道道毛皮波浪,在空中摇曳。

  妖狐银色的大眼瞪著身前不远处一座凭空突起的圆矮丘,冥府荒瀚大地上,只有这座矮丘一点鬼苔都无。

  四周幽魂慑于妖狐惊人魔力,早就吓得烟飞云散,空荡荡的幽蓝大地连丝风声都无,更显其虚幻鬼魅。

  『你躲在这儿吗,吃死人的耗子?』金狐嘴吻不动,心音在冰冽寒风中响亮迴盪。

  圆矮丘下,死寂无声。

  『还不快给本宫出来!』金狐昂首怒吼,身后近万条尾巴,有的喷火,有的闪电,有的刮起烈风,有的招降冰雹,有的射出利刃长剑,有的弹出无数箭雨,其攻势成千上万,竟没有一件是重複的。

  在金狐猛烈的攻击下,一团鲜红火云凭空拔起,接著天地摇撼,炽风呼嚎,石砾沙尘铺天盖地,矮圆丘竟在一瞬间蒸发无踪。

  金狐又大尾一扫,将焰风碎石等物一概吹得不见踪影,只见原来矮圆丘所在之处,现在已成了个凹陷的洼洞,一头浑身生著黝黑铁毛的耗子,嘴尖尾粗,大约有两头牛那么大,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洼洞下头。

  和金狐近百丈的庞然身躯相较,黑铁耗子的体积还不够牠的前足脚掌大,身子亦是骨瘦如柴,早已是皮包骨一具,显然许久均未进食。

  『哼……』金狐见状,冷笑道,『原来你不是不回答,而是没法回答了。』

  铁毛黑鼠抬起那颗又小又尖的脑袋,鲜红的眼珠子上生著瘟癣,嘴略一张,便有一股铁鏽色的毒气散出。

  『真……月……映……华……』命在旦夕的万年老妖,丧瘟尸屠鼠开口说道,但嗓音细微,几不可闻,『花了你一千年……才找到这裡……尾玄国女王……脑袋看起来也没多聪明……』

  面对著有如正午酷日的金狐,尸屠鼠就像是隻坠落路旁,即将渴死的乌鸦,只要烈日多照几分,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但牠语气中却全无惧怕之意。

  『哼,随便你说吧,本宫的尾巴呢?』金狐厉声问道,光这么一句,就把黑铁老鼠的肚皮给刺穿了好几个洞,散发恶臭的污血缓缓淌出,在洼洞底下化成一片毒沼。

  『哈、哈哈哈!』金狐见状,不禁大笑起来,使得尸屠鼠身上伤势更剧,好像正有无数透明刀刃,下雨般朝牠身上落下。

  『你这笨蛋,明明以死尸为食,却躲到这只有幽鬼,没有尸首的冥府,活活挨饿近千年之久?真是好笑!』金狐昂首道,『看看你那模样,连抵御本宫话语的力气都不剩了!』

  『哼哼……呼呼……』浑身淌著污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破布的尸屠鼠竟冷笑起来,『只要……能让你尝到……老身这辈子所受苦痛的……那怕千分之一也好……挨点饿算什么……』言语之中,全无畏惧或悔恨之意。

  金狐一听,背脊上宛如黄金抽丝而成的鬃毛尽皆倒竖,显然怒不可遏。

  数条尾巴顺应金狐心意,甩动起来,无形剑气嗡地一声,将尸屠鼠拦腰切成两半。

  『嘎!嘎!』尸屠鼠痛的用嘴咬地,下半身牵肠拖肉,糜烂模糊地滚出了洼洞之外,鲜血在地上形成点点毒沼。

  就在黑老鼠的伤口裡,一点金光隐现,金狐嗷叫一声,给尸屠鼠吞进腹中近千年的第一万条尾巴,便挤破了那连顽铁都能消化的胃袋,飞回了主人身边。

  只见那条尾巴鬚毛斑驳,脱的脱落的落,还沾满了尸屠鼠剧毒的胃液,虽然魔力依旧,却是面目全非。

  『龌龊的腐肉畜生,瞧瞧你把本宫的尾巴弄成什么德行!』金狐大怒,嘴裡喷出闪耀著橙紫光芒的火焰,洗去尾上黏缠的剧毒。

  『呵……呵……嘻……嘻……』黑老鼠气若游丝,却说什么也不死,上半身在毒沼裡缓缓翻动,笑了起来,『真月狐狸……哈哈……这千年的比试……是老身赢了……』

  『赢?比试?』金狐瞪著尸屠鼠,摇身一变,金光一闪,又恢复成九千院的模样。

  『哈!真是笑死人了?本宫随口一句玩笑话,你竟卸著千年不放!』听见尸屠鼠竟狂妄自傲至此等地步,九千院更是怒火填膺,她居高临下,瞪著洼底馀命不多的黑鼠,眸中显露杀机,『就算这真是场比试,今日你命已绝,赢了又能如何!』

  『嘎……嘎……』尸屠鼠用最后的力气笑道,似乎没听见九千院的话语,『老身赢了……赢了你这大名鼎鼎的尾玄妖狐……一身毒臭……受尽老天凌虐的耗子……也能……』

  九千院眉一横,指间烟管一挥,砰然一声巨响,又是一阵烟飞尘窜,尸屠鼠血肉泼溅,被打成一摊烂酱。

  紫黑秀髮一扬,九千院髮梢末端奔颤出无数金黄电流,于洼内轰出一朵耀眼的鲜亮火云,将尸屠鼠死留馀毒的半身烧得一乾二淨,连烟也不剩。

  稍待片刻,火云烟逝,洼地化为焦土,只留一小块生满铁毛的僵硬鼠皮,是尸屠鼠头顶钢毛。

  『哼,主人没了,只有头髮倒是死而不化。』

  九千院摸了摸怀中那条失而复得的尾巴,轻轻将其塞入袖中,一个转身,又化成金狐,消失在幽蓝的大地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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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九千院来到修罗地狱的火池旁时,眼前见到的是一红一白,在天上涡旋的两道龙卷风。

  龙卷风的中心是金罗阎王和邪犽,拿著一对双刀的金罗阎王鼻青眼肿,对上邪犽迅捷如雷的利爪,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奋不顾身地打成一团。

  『混涨小鬼!本王见你和九千院有点关系,敬你三分,你竟敢不知好歹!』金罗阎王勃然大怒,只见他衣衫破烂,眼露红光,浑身散发一股凶恶之气,他身虽胖,两条手倒是灵光得很,双刀夹带神气,不断往邪犽头颈胸口挥去。

  「死胖子!你不快点把我娘放了,我叫你变成她的替死鬼!」邪犽怒吼,一对利爪只把阎王的双刀当筷子抓,白髮上电丝奔腾,赤裸的上半身浮现出青色的纹路,以倍于阎王的速度,趁著双刀的空隙,或足踢拳打或指爪割刺,不断往阎王脸上招呼,竟佔了上风。

  虽然明显技不如人,但金罗阎王似乎已经气得不知疼痛,儘管两颗眼睛都肿得好似对垂挂的肉包,嘴裡依旧怒吼咆哮,挥刀砍向邪犽。

  火湖旁的九千院见状,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手裡烟管一挥,一股无边大力洪水般卷向天上两人。

  邪犽和金罗阎王斗得眼红,不察九千院大力袭来,均来不及反应,被卷到了地洞顶端,邪犽的脑袋在黑石壁上狠狠撞出一个洞来,金罗阎王更是半个人都陷进石壁裡。

  「痛……是谁?」邪犽回过神来,又惊又怒,但很快便想到,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这样把他和金罗阎王同时击飞。

  「九千院?」邪犽往火湖彼端望去,只见九千院面露微笑,对著他俩招手。

  又一股大力,这次是把邪犽和金罗阎往回卷,带到了九千院面前约六丈之处。

  『邪犽,本宫不是告诫过你,万万不可妄施蛮力,你这么快就忘了?』九千院皱起眉头。

  「可是……这胖子他……」邪犽面露不满,正欲辩驳。

  『别跟本宫顶嘴。』九千院淡淡道,一股无形压力令邪犽只能把满腹怨对往肚裡吞。

  『你也是,金罗胖子,都已经几万岁了,还跟个小鬼一样血气方刚。』九千院转向兀自眼冒金星的阎王,叹道。

  『九千院,本官可是受害者啊,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本王踹进火池裡,他奶奶的,本官执掌冥府地狱六万馀载,何时受过这等气来著!』金罗阎王儘管忿忿不平,但一见到九千院,态度登时收敛不少。

  『胖子别气,邪犽,还不快和阎王道歉?』九千院对邪犽施了个眼色。

  「不要!」邪犽呸了一声,「谁要跟这死胖子道歉!」

  『你不想救你娘了?』九千院问道。

  「这胖子根本救不了我娘,还在一旁讲风凉话!」邪犽越说越怒,眼见又要扑上去和金罗阎王扭打。

  『哈哈!』金罗阎王肥唇上满是瘀血,大笑道:『衝著你这句话,就算本王知道解救你娘的法子,也决计不告诉你这小王八蛋!』

  邪犽怒火攻心,完全没听出金罗阎王话中含意,大吼一声,又衝了上去,九千院及时将他挡了下来。

  『傻瓜,金罗阎王见多识广,他这么说,表示确有法子能救你娘,你不赶快求教,还想和人打架?』九千院叹道,指间烟管甩动,隔空敲得邪犽脑门金星直冒。

  「可是……这胖子刚刚明明说没人救得了我娘……」邪犽又怒又急,但听九千院这么说,心裡又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哼,你娘是被天律所罚,能破天律的只有天律,当然没人能救!』金罗阎王没好气地道。

  「死胖子,你说什么,讲清楚点!」邪犽听的一头雾水,心中焦急,喝道。

  『九千院大人,你瞧瞧,这小王八蛋多欠打?』金罗阎王埋怨道,『竟把堂堂金罗阎王叫成死胖子,本王可是超脱生死的万古地神哪!』

  『是啊,你又不会死,怎能叫你死胖子?』九千院掩嘴而笑,眸中银波流转,『依本宫来看,应该叫你不死胖子才对。』

  『这……九千院大人,您带这小王八蛋下到冥府,是专程来消遣本官的吗!』金罗阎王一听,气得老脸涨红,但又不敢对九千院发火,只好把两条手臂在半空乱挥乱砍。

  『别气别气,本宫于此处已无要紧之事,只要你快些把事情说明白了,本宫自会带著邪犽返回阳间,不再扰你清眠。』九千院柔声道。

  金罗阎王自知无法与九千院相争,把手中双刀一併,恢复成原本的铁笏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听好了,臭小子。』金罗阎王正色道,『你娘虽违反天律,但天无绝人之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你娘免于亘古刑罚之苦。』

  「什么法子?快告诉我!」邪犽急忙追问。

  『这法子简单得很,你想必也听过,』金罗阎王答道,『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八个字而已。』

  「………这跟我娘有什么关系?」邪犽一愣。

  『你娘违背天律,倒行逆施,以人身而怀妖胎,乃是行天地不容之恶,是以死后受其果报,沦落至修罗地狱受剐身之刑。』金罗阎王续道,『然而恶鬼若有细丝之德,即便身陷血池地狱亦能乘莲瓣托生西天极乐,只要有足够之善业抵销,你娘便能脱离修罗地狱之无边痛苦。』

  「是吗!」邪犽精神大振,「所以只要我娘累积足够善行……」

  「等等,我娘都已死了啊!死人要怎么行善积德?」邪犽惊道。

  『死人无法行善积德,只能凭靠阳间众生的恩德佈施,分享其善业,但毕竟并非亲身为之,是以能分得的善业,或万分之一,或十万分之一,浅微有如牛毛尖上的皮屑一般。』金罗阎王抚著下颏,『以本王推算,以阳间众生之少德寡施,你娘至少得在这修罗地狱待个千万年以上。』

  「什么!那你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邪犽听了,又发起怒来。

  『哼,本王话还没说完,少在那边大呼小叫!』金罗阎王不耐,『善业与恶业之推移扩散,均是依据行善作恶之人与生俱来之因缘,阳间众生与你娘非亲非故,所立善业自然难以触及。』

  『不过你是望云的独生子,又是她在阳间仅剩的至亲血肉,彼此之间因缘甚笃,你所行善业,大概会有百分之一递于你娘亲。』

  「那……我只要多做善事,便能拯救我娘了?」邪犽恍然大悟。

  『是啊,不过在那之前,』金罗阎王冷笑一声,『本王看你得先把自己身上的恶业清洗清洗才行呢。』

  邪犽一愣,脑中突然浮现出许多面孔,男女老幼均是他过去手刃之人,其数量至少亦有两三百之多。

  『善业可以透过母子之缘传至你娘身上,恶业亦是如此,』金罗阎王又道,『你过去十八年所杀之人,其恶业都早已加算在你娘亲身上了,而且要以善业洗去恶业,善业之量需超过恶业百倍!本王掐指一算,就算你一天救人一命,也得救个十把万人,花上千百年才行。』

  邪犽听得又恨又悔,望著火池裡的望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纵身一跳,邪犽回到望云氏受困的木桩之前,那具把心脏从胸口刺出的钢锥已经缩回了望云体内。

  『邪犽……』望云颤声道,围绕在木桩附近的鬼卒畏惧邪犽,均不敢靠近,是以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并无鬼卒割剐望云身上血肉,让她免于苦痛。

  『你别管娘了……这乃是报应……』望云叹道,『娘能见到你长大成人,又有这般福气,受天上神灵庇佑,已是心满意足……』

  「娘!」邪犽胸口一痛,两眼一热,不禁落下泪来,紧紧握著望云被钉牢在木桩上的手,「不管要花上多久时间,孩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离开这儿的!」

  见到邪犽落泪,望云亦是心情激动,母子俩哭成一团。

  九千院在远处观望,过了半晌,才把邪犽叫了回来。

  邪犽依依不捨地挥别望云,飞出火池。

  「九千院,我该怎么办才好?」邪犽问道,「要怎么样才能尽快将我娘从地狱中解救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九千院却是微微一笑,『天地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苦难,阳间无数受苦受难之人,信手拈来都是成千上万。就拿黄泉洞顶上的镜泉国来说吧,国土大半陷入荒芜,土侯连年争战,你只要先解救镜泉国的无辜百姓,想必就能洗刷不少你娘亲所犯之罪孽了。』

  「唔……」邪犽脸色不安,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过去那些人欺负我和母亲,今日我不但不得将其杀尽杀绝,却得回过头来管他们的烂命死活,这真是上天故意捉弄我啊!)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你憎恶人类的习性给改掉才行。』九千院好似能看穿邪犽心思一般,苦笑道,『否则无法真心向善,就算立了善业,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说完,九千院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娇弱细小的年幼身影晃过了九千院眼前。

  『……说也神奇,』九千院道,『本宫正好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可以帮你改掉这个恶习。』

  「是……是吗?」一想要得救那些该死的人类,邪犽便浑身不对劲,支支吾吾地接腔,「那……那是谁?」

  『那些琐事,待我们回到上头,再慢慢详谈不迟。』九千院将目光望向金罗阎王,笑道,『我俩已经刀扰了好一阵子,再不离开,只怕阎王心头不快。』

  金罗阎王不满地哼了一声,短短的腿在火池边缘一踹,黑石壁上顿时开出一条陡梯,朝上延伸,不见尽头。

  『九千院大人,本官尚得清点这十来年迟延的幽魂数量,恕本官不送了。』金罗阎王拱手道,急于将两人赶出冥府之意溢于言表。

  『金罗胖子,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们也不会赖著不走的。』九千院笑道,对著邪犽招了招手,率先沿著陡踢往上飞升。

  邪犽转过头,依依不捨地望著母亲望云氏苍白的脸庞,好一会才跟在九千院后头离去,将热气蒸腾的修罗地狱远远抛在黑暗的地底深处。



天外邪犽  辉日  之四

###两个月后###

  「娘娘,敢问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雾凌按著被强风吹乱的银丝秀髮,衣角啪搭作响,问道。

  『怕什么,你怕本宫会把你小俩口卖了不成?』九千院端坐在龙额之上,转身笑道。

  「哇,好高啊!这条龙飞得好快!」相隔约莫十丈远处,邪犽趴在龙爪附近,望著下方滚滚云海,开心大笑,他将一头白髮绑成条长辫,在风中如鞭飞舞。

  「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雾凌一窘,「只是……小的和邪犽才刚完婚……娘娘又是大病初癒……想说怎么不在宫裡多休息一会……」

  『哦?你这么说倒耐人寻味,不知你是关心本宫伤势多些,还是关心你小俩口新婚燕尔多些?』九千院调侃道。

  「这……这当然是两边都有啊!」雾凌双颊飞红,羞窘道。

  『哈哈哈哈!』九千院朗声大笑,『别担心,小丫头,现在要去的地方,虽比不上凤昭宫豪华气派,住起来却是一样舒适愉快,绝不会有损你俩夫妻情趣的。』

  「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雾凌讷讷地低下头来。

  忽而,三人所乘之碧鳞巨龙昂首长啸,一个扭身,往云海中钻去。

  由于巨龙翻舞力道极强,雾凌一个不小心,失足飘落,九千院立刻衣袖一振,将她从半空处卷回身边。

  雾凌正惊魂未定,却看到后面的邪犽手舞足蹈地在巨龙背上又蹦又跳,全然不知畏惧,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在云海中纵横半晌后,巨龙穿出厚重云气,飞腾的身子盘据在蓝空之中,一眼望去,下头翠绿沃野绵延千里,仅中央一根花白石柱高高孤立,势可通天。

  「哇,好大的石柱子!上面还有人盖房子!」邪犽又惊又奇,「这是什么地方啊,九千院?」

  邪犽眼前所见,虽说是根石柱,但横宽活脱也有好几里长,宛如一座高浮于半空的地上孤岛。

  名为金阁仙阙宫的人间朝廷便设于此通天台上,中央仙帝问政之弘天殿通体镀金,在日光照耀下极为耀眼,四周城牆沿著通天台边缘而立,与高达千丈的陡峭绝壁合而为一,绝不让外人擅入,俨然独立于俗世之外。

  金碧辉煌的弘天殿后,许多官舍围绕著一座五颜六色的花园,花园中人影如豆,正四处奔走,似是被天上突然出现的巨龙踪影给吓著了。

  『此处正是人间第一灵穴,中州通天台,乃仙帝所居的灵穴,方圆百里之内,自太阴轨道降下的灵气,全因著地利,汇聚于此。』九千院道,『这儿有个人,身患绝症,非你两人合力,无法救治。』

  邪犽一听,纵身一跳,落在雾凌与九千院身旁。

  「九千院,这莫非就是你之前所说……」邪犽问道。

  『正是,若是你俩能助那人重获生机,身陷地狱的望云氏亦解脱有望。』九千院正色道,『好了,你俩这就跟在本宫身后下去,时间宝贵,能早一刻是一刻。』

  说完,九千院一个纵身,优雅地踏空飞落。

  邪犽把雾凌横抱在胸,跟在九千院身后飞去。

  「哼,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换你抱著我飞了。」雾凌抖了抖耳朵,在邪犽怀裡嗔道。

  「怎么,你不开心啊?那我和以前一样搂你的腰,你带我飞下去好了。」邪犽笑道。

  「我才不要,以后我不想走路了,不管去哪你都得抱著我。」雾凌娇然一笑,双手环住了邪犽的颈子。

  「你这样会胖的,偶尔也要自己下来走一走啊。」

  「你敢咒我胖!」雾凌佯怒,一口咬在邪犽脖子上。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遂比九千院慢了半晌才落到紫薇园裡。

  只见官舍外廊上早已挤满了宫女,人人面带惊恐,脸色苍白。

  为首的霜月太后头扎乌黑高髻,身著薄纱上衣,肩披帛巾,面带怒色,瞪著庭中的九千院一行人等。

  (唔……怎么这么多人,却一点都不臭啊?这些人和地上的人类似乎不太一样……想来是日夜吸收灵气所致……)

  邪犽好奇地打量著众宫女的模样,看得她们缩头缩尾地挤在一块。

  「九千院,你三番两次扰我帝门清宁,究竟是何打算?」霜月太后扬眉喝问。

  立于九千院身后的邪犽一听,不禁楞了楞,讶异这女子竟敢对堂堂尾玄国女王这般无礼。

  而雾凌更是勃然大怒,她与霜月太后素不相识,只觉这人类女子无礼之至,竟把即将登天化星的娘娘当成寻常妖怪样地大呼小叫,立刻上前一步,正欲咒骂时,却给九千院制止了。

  『我们是外人,这裡是她们的地盘,可别失了礼数。』九千院微笑,把雾凌推回身后。

  『霜月太后,别来无恙。』九千院道,『陛下身子安泰否?』

  「!」霜月太后一听,双眸泪光滚动,神情又悲又怒,抹著朱蔻的双唇颤抖半晌,才咬牙回答:「你……你是明知故问吗!」

  九千院见状,立刻凝聚心神,五感在金阁仙阙宫裡扫了一遍,感应到仙帝凤玉人正病卧床榻,且心脉微弱,已是命在旦夕。

  『……这可麻烦了,』九千院正色道,『看样子陛下的状况比本宫想像中还糟。』

  「若是来看笑话的,麻烦你这就请回吧!」霜月太后悲怒交加,难以自己,「等帝门仙脉断绝之日,再来耻笑我等不迟!」

  『霜月。』九千院再不迂迴,妖气发放,魔力转眼将整过金阁仙阙宫纳于笼罩之下,将霜月太后震慑的连话也说不来,身后众宫女全都瘫倒一地。

  『从初代仙帝开始,本宫和你们帝家也有两千年的交情,要是你们的血脉就这么断了,本宫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九千院声如洪钟,在众人脑中嗡嗡作响,良久不散。

  「那……那你今日究竟是为何而来……」霜月太后倚梁而立,勉强不被九千院妖气压倒,惶恐道。

  『陛下情况紧急,本宫就不细说了,这两人……』九千院指了指背后的邪犽和雾凌,『……只要你让他俩入帝系家籍,他们便能救仙帝一命。』

  (入帝籍?娘娘要我们去当仙帝的亲戚?)

  雾凌脸上不动声色,心裡却是惊愕万分。

  「什么!」霜月大惊,这才把注意力挪到了邪犽和雾凌身上。

  只见这一男一女,身著只有尾玄国王族才淮穿戴的月貂皮衣,女子髮丝如雪,头顶一对大耳,显然是九千院的后代血脉,而男子一头白髮,模样乍看之下像是人类,身上却散发一股惊人神气,俨然是天上星宿化身下凡。

  霜月太后身为人间最尊贵之仙帝一族,见识亦非一般,一看出邪犽体内具备有真阳之气,便立刻理解九千院话中含意,惊喜之馀,却又面露难色。

  「这……九千院……这两人本非帝门血脉,妾身万不能……」霜月太后低声道,她终生恪守家规,致力维持帝门血统纯淨,就算帝门如今已经有如风中残烛,仍不敢违背祖先定下的规矩。

  『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你帝门血脉,本宫才要你让这两人入帝籍啊!』九千院面露不悦,『若是你执意要死守家规,那眼前就两条路,一是让陛下的玉体给外人玷污后倖存,二是眼睁睁看著陛下就这么命丧黄泉!本宫话说在前头,陛下毫无仙力,帝门家规又是那副德行,她死后必下地狱无疑!』

  霜月太后一听,顿时面无血色,身子一软,差点站不住脚,其实九千院所言,她也心知肚明,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如今被九千院一语道破,霜月太后登时浑身无力,摇摇欲坠,好似洩了气的皮球一般。

  「妾身……妾身该如何是好?」霜月太后难掩悲痛,抽泣道。

  『事情简单的很,』九千院斩钉截铁道,『若欲延续帝门香火,便需捨弃家规,如不捨弃家规,便是死路一条,你自己想想吧!』

  霜月太后泪眼纵横,望向九千院,半晌不发一语。

  邪犽与雾凌不知九千院与霜月对话中紧要之处,在旁听得一头雾水。

  『霜月!』九千院喝道,『你孩儿的命和老态龙钟的家规,到底哪一个重要!』

  「妾身……」霜月身子一震,牙一咬,瘫坐在地,「妾身听你的就是了……」短短几个字,却花费了她极大力气才说出口。

  『哼!早八百年前,你的祖爷就该听本宫吩咐了!』九千院啐道,『邪犽、雾凌,跟本宫上来!』身影一闪,飘越满地昏迷宫女,进入了宫舍内殿之中。

  邪犽和雾凌面面相觑,但九千院既然如此吩咐,两人也只能遵从,于是接连纵过霜月太后身旁,进入宫中。

  两人跟在九千院身后,在犬牙交错的屋簷下左弯右拐,宫内女仙早已被九千院的气势震倒,是以宫舍虽宽,裡头却是静悄悄地,有如走入无人之境。

  最后,九千院在一间四面全以垂帘悬挂的广厅前,停下了脚步。

  她眼光一扫,正面的垂帘便乖乖往左右退去。

  帘后,设著草迭的地上,铺了一套洁白的被褥,四五个宫女手持水盆湿巾等物,昏倒在被褥一旁。

  被褥中躺著一个少女,年纪不出十三四岁,却已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显然命在旦夕。

  少女细长的髮丝在枕边散开,除髮根附近仍保持乌黑以外,其他地方都已泛黄,到了髮梢更是一片惨白。

  她双颊凹陷,置于被褥上的双手细瘦如柴,手指好似皮包骨一般。

  (唔……这小鬼身上人臭好重,这地方只有她和一般人一样……九千院要我们救的人,莫非就是她?)

  邪犽一边望向被中少女,一边用手摀住口鼻。

  『这女孩就是当今人间的仙帝,凤玉帝。』九千院道。

  「咦!」雾凌大惊,往被褥裡的凤玉帝望了两眼,不禁问道:「她是仙帝?可是娘娘……这个小孩身上一点仙气也没有,而且看起来还已经快……快那个了耶?」

  『要是她活蹦乱跳的,还用得著咱们这么大费周章吗?』九千院反问,『好了,閒话休提,雾凌,你耳朵凑过来。』

  雾凌连忙把头凑了过去,九千院捏著她的雪银大耳,细声说话,雾凌初时还不住点头,但渐渐地却是越听越窘,满脸通红。

  「娘娘!这……」待九千院讲完,雾凌不安道:「小的……我们非得这么做不可?」

  『你若不愿,大可随本宫回国去,把事情全交给邪犽即可,毕竟,欲拯救仙帝,只需他体内的至纯阳气便可。』九千院掩嘴笑道,『只是你若不在旁监视,一来邪犽笨手笨脚,二来行那阴阳交流之事,最容易勾动情火,说不定邪犽一个把持不住……虽然仙帝还是个孩子,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那可真只有老天知道。』

  雾凌一听,目光顿时像针一样地刺到邪犽脸上来,热辣辣地看得邪犽浑身不对劲。

  儘管在旁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但在凤昭宫裡和一群专擅勾心斗角的狐狸精们混了两个月,邪犽多少也感觉得出倒楣的一定是自己。

  (不管九千院和雾凌说了什么……铁定不是好事……)

  九千院接著又在雾凌耳边低喃几句,便飘然退出了帘帐之外,顺手把地上昏倒的宫女也卷了出去,帐中只留下邪犽夫妇俩和昏迷不醒的凤玉帝。

  雾凌叹了一声,对邪犽招了招手,邪犽不明究理,小心翼翼地来到雾凌身边,两人一起在凤玉帝褥旁坐下。

  「九千院刚说了什么?」邪犽一边保持警戒,一边问道。

  「……你看看这小娃儿,她身上伤势如何?」雾凌却道。

  邪犽凝聚心神,感应到凤玉帝体内几无阴气流动,全身经脉寸断成十三段,彼此互不相连,不禁大吃一惊。

  「怪怪,这小鬼浑身经脉断的乱七八糟,竟然还没死?」邪犽诧异道。

  「要是她死了,你要救你娘可要大费功夫萝。」雾凌叹道,「娘娘让我们两个入帝籍,为的就是要救这个小鬼,你可别把这当成别人的事。」

  「唔,说得也是,好姊姊,那我们要怎么救她,九千院刚刚有跟你说吧?」邪犽恍然大悟。

  「说是说了,哼!可是我不想告诉你!」雾凌不知怎地摆起一张臭脸,腮帮子鼓鼓地,头上的耳朵也往后扭了过去,生起闷气来。

  「啊?这……」邪犽困惑无比,不知雾凌为何突然使起性子。

  过了半晌,似乎雾凌她自己也感到无趣,脸色缓和下来。

  「把你的胯裤脱了。」她低声道。

  「什么?」邪犽一愣,「为什么?」

  「别管,快脱啦!」雾凌面露不悦,一边站起身,双手往帘帐上一拍,以妖术隔绝内外声光,不让外人得知帐内情状。

  「这……好姊姊……」邪犽扬起眉头,「你没有飢渴到这种程度吧?至少也找个只有我俩独处的地方啊……」

  「你乱讲什么!谁……谁飢渴啦!」雾凌又羞又恼,「叫你把胯裤脱了,是为了要救那个小丫头!」

  邪犽听了,更感困惑,不知救这小鬼为何会和自己的胯裤扯上干系,不过还是依言将腰带解开,褪下了胯裤。

  只见一根白淨肉杵沉沉地垂挂在邪犽双腿之间,龟头红豔如日,散发阵阵热意,茎上青筋如龙,儘管只是这么软著,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澎湃的至阳之气。

  两个月来,几乎日夜承受邪犽宝物恩泽的雾凌,自比任何人都更加知晓其中美妙,仅是这么一瞧,便春心大动,体内阴气都不禁往蜜部聚集,下体一阵火烧。

  「啊哈,你还说你不……」感应到雾凌体内阴气烦扰,邪犽不禁取笑道,不过话才说到一半,雾凌眼一瞪,手一探,把他宝贝下头的肉囊紧紧掴在掌心裡,指尖一拧,邪犽登时襟声,把后面半句话硬生生吞入腹中。

  「臭邪犽,你可别忘了婚礼那天,在娘娘面前发的誓,」雾凌恼道,「要是你敢背著我和别的女子相好,我一定休了你!」

  「好姊姊,你怎么了?」邪犽大感奇怪,但也知道雾凌态度丕变,和九千院刚才的秘语必有相关,「九千院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让你这样想?有你这样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想和别的女子相好呢?」

  「而且……连你娘和你姊姊都勾引不了我了,你还怕什么?」邪犽傲然道。

  「这倒是……没想到你那么有定性呢……」雾凌破颜而笑,轻轻揉起邪犽的肉囊,阴气在纤匀细指裡轻轻挑弄,邪犽只感一股美妙沿著下体扩散,阳物登时硬挺起来。

  「不过,就算没人勾引得了你,也难保你不会自己去喜欢上别人啊。」雾凌五指轻提,扶竿套弄,嘴儿都了起来,表情又娇又妒,万分可爱,看得邪犽一颗心怦然而动。

  「姊姊,到底九千院跟你说了什么?」邪犽再三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个女子的!」

  雾凌见邪犽话说得真挚,这才微微一笑,「好吧,今天姊姊我就信了哥哥你了。」娇唇送上,朱杏甜腻腻地溜进邪犽嘴裡,卷著他的舌尖,浪滋滋地砸了起来。

  「嗯……嗯……姊姊……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儿都是人臭味……」邪犽搂著雾凌,再次说道,凤玉帝身上的人味令他十分不自在。

  「育,你不是要拯救镜泉国百姓,好洗刷你娘一身罪孽吗?」雾凌舔了舔唇,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还不快点习惯这个味道?嘻嘻……」

  「唔……难道那些臭人类不能自己变得好闻一点吗?」邪犽咕脓道。

  雾凌听了,只是发笑,与邪犽再次拥吻,体内气息隔著衣物相互激荡,两人转眼便浑身发烫,情欲沸腾。

  受雾凌十指娇媚的阴气诱引,邪犽的阳物在爱妻掌心裡高高挺立,龟头怒张,青筋抽动,肉茎更硬如钢铁。

  邪犽欲火难耐,儘管和雾凌同床共枕,如胶似漆地过了两个月,却只让他对雾凌的狐媚滋味更加爱恋,手不禁去拉扯雾凌腰际的紫坠繫带。

  「不行……」雾凌娇喘,嗓音轻柔抚媚,她推开了邪犽的手,轻喃道:「要给你脱光了,姊姊也受不住的……别忘了今天是来救仙帝的,好哥哥……」

  「可是……」邪犽隔著月貂皮裙,揉著雾凌翘挺的臀部,一边吻她面颊,一边央求道:「难道你想这样活活折煞我吗?好姊姊?」

  「谁说姊姊不让你好了?傻哥哥,」雾凌嫣然一笑,「我只是叫你别脱我衣衫而已。」

  说完,她将手从邪犽宝器上挪开,捏著自己的裙角,慢慢往上拉。

  以月貂真皮製成,闪耀著晕黄光泽的裙衩便这么往左右分开,露出雾凌纤匀光滑,柔腻如脂的双腿来,夹著漆履绪带的细长趾尖白裡透红,好似十根嫩笋,从云朵般的足掌下长了出来。

  邪犽褪下雾凌脚下漆履,伸手把玩莲足,捏著她软绵绵的足心嫩肉,然后是纤细骨感的足踝,最后沿著小腿一路往上摸去。

  雾凌的双手停下,只将裙衩开至大腿根前两吋之处,让深埋于两腿之间的蜜部隐身在一团幽幽昏暗之中,彷彿看得见却又看不见。

  邪犽亢奋无比,伸手探进雾凌裙下的幽魅处,只觉娇妻的臀肉光滑柔腻,两腿间一团湿稠暖黏,原来雾凌没穿亵衣,裙下空无一物。

  「姊姊……你怎没……」邪犽又惊又喜,轻声道。

  「这月貂大衣总共有五层……还有十二款不同配件……打扮起来可是很花时间的……要是给你随便剥光……姊姊一个人可穿不回去……」雾凌喘道,邪犽指尖的旺盛阳气令她浑身酥麻,皱眉呻吟的模样亦更显妖豔诱人。

  「所以……姊姊就不穿最裡面那层了……」雾凌搂住邪犽的颈子,慢慢将腰身挪至坚挺烧烫的阳物上方,裙衩一落,将两人的下体完全遮掩起来。

  「好方便哥哥……想什么时候插进来……就什么时候插进来……」雾凌媚然一笑,浑身散发出一股淫香,体内阴气流转,激得邪犽险些精关不保。

  「姊姊……我的好姊姊!」

  邪犽再也无法忍耐,按住雾凌的腰,她身子往下沉,滋地一声,阳物整根没入了娇妻体内,龟头直挺挺顶入胎房之中,深深擣入雾凌子宫之底。雾凌一阵抽搐,连耳朵上的银绒都跟著颤抖起来,登时洩身。

  阴气翻搅,雾凌把邪犽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口裡哼哼哎哎,又似哭又似笑,娇躯颠转,大股淫汁从胎房及阴道各处渗出,喷溅在阳物之上。

  邪犽受雾凌体内阴气诱引,腰肢不住上挺,雾凌洩身越是猛烈,他抽送亦越是忘我,帐内那令人不悦的人臭味,邪犽如今早已不觉不闻。

  「姊姊……姊姊……」邪犽唤道。

  「好哥哥……你肏我……」雾凌深情叹道,「让我们一起洩了……」

  邪犽体内阳气勃发,雾凌亦是阴气翻腾,两人紧紧相拥,阳物在胎房内猛烈抽颤,滚烫精液山崩土走般地喷射在雾凌的最深处,将她烧灼得浑身酥麻,登时真洩,腰臀双腿无处不抖,淫汁爱液倾盆而出。

  在雾凌子宫中的男浆女汁随即融溶合一,阴阳二气和合,转瞬化为天地之气,在狐女不过拳头大的胎房裡轮转起来。

  「好姊姊……你快吸吧……」邪犽在雾凌耳边轻声道,已得白虎神力的他,再不需靠阴阳和合之术增进个人气力。

  过了好一会,雾凌回过神来,才道:「不行,这股气是要用来唤醒小仙帝的……」说完,双手在邪犽肩上一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阳物滑出,雾凌的嫩肉吮过龟头,邪犽不禁腰肢一颤。

  雾凌体内欢愉后韵未尽,只见她红著脸蛋转身,掀开小仙帝身上被褥。

  早已不醒人事的凤玉帝身著一袭有如寿服的洁白衣裤,半黑半黄的头髮散在枕边,带著稚气的脸蛋和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雾凌要怎么叫醒这小鬼?)

  邪犽好奇地望著雾凌,只见她缓缓褪下凤玉帝的裤子,露出一双枯藁消瘦的腿来。

  幼年仙帝单薄的耻丘上,绑著一条翠绿亵巾,半遮半掩地披在蜜部之上。

  雾凌用抹著花彤的指尖,捏起亵巾的绑绳,嗤地一声,缓缓将其解了开来。

  一具乾瘪萎缩的肉贝从亵巾底下浮出,好似被活活晒了三天太阳的蚌儿,全无诱人之处。

  接著,雾凌将仙帝的左腿抬起,搁在自己肩上,另一手撩起自己的裙衩,满是蜜液的火热阴唇吻上了凤玉久旱的肉贝,缓缓厮磨起来,但仙帝全无意识,既无法主动迎合,身子又沉重难使,是以雾凌送了一会,便感到颇为吃力。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雾凌朝旁边瞪著大眼的邪犽嗔道,「从后面按著她的肩膀,别让她滑开了!」

  邪犽只好忍著臭,裸著下半身,来到凤玉枕边,双手按著她娇弱的肩膀。

  (嗯……我这样按在她身上,她体内的阴气都没有反应,看来凶多吉少……)

  有了邪犽的帮助,雾凌终于能让自己与仙帝的下体吻合,裙衩下,她肥嫩多汁的穴儿咬著凤玉细薄乾瘪的肉瓣,细细磨蹭。

  边磨,雾凌一边诱导胎房内的天地之气沿著阴道下降,一丝一丝地渗进凤玉帝窄小的花门裡,晶莹的爱液淫汁也随著在仙帝股间溢开。

  然而,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凤玉体内经脉不相往来之故,雾凌体内的天地之气进入仙帝者少,逸散于外者多,于传递过程中消耗者远多于进入仙帝体内者。

  如此磨了一刻钟后,雾凌耗尽体内天地之气,额上满是汗水,半吁半喘地把小仙帝的腿从肩上放下。

  「姊姊,你累不累?」邪犽连忙问道。

  「还好……」雾凌探身,端详凤玉脸色,「只不知刚才传进她体内的天地之气有没有用?」

  只见凤玉凹陷的双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润,接著她肩背颤抖,猛然咳了起来。

  「啊……啊……哈……哈……」凤玉边咳,边激烈喘息,但儘管她如此奋力呼吸,却没吸进多少空气,很快便满脸通红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白浊,「咳咳!咳!你……你们是谁?」边咳,边颤声道,「要对朕……做什么?」

  「慢点慢点……」雾凌见状,连忙轻拍凤玉背心,「你的肺塌了一阵子了,别吸得那么快!哥哥你别光看啊!做点事!」

  邪犽皱著眉头,强忍著体内不适,大手在凤玉背后上下轻抚,不自觉地刺激著她背腹一带的经脉。

  受到雾凌传递天地之气之功,又受邪犽的真阳之气激发,凤玉体内滞如死水的阴气竟逐渐运转起来,但经脉彼此之间仍不相连,是以背上的经脉和后腹的经脉竟是各走各的,浑然不顾凤玉的久病衰弱。

  「啊……啊啊!」凤玉只感到背后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喊了两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瘦小的身子弓成一团。

  「哥哥!快把阳气收起来,她受不了了!」雾凌见状,便知是邪犽体内真阳之气作祟,喊道。

  邪犽此时亦注意到凤玉情况有异,心中一凛,将浑身阳气凝聚在丹田之中。

  没了真阳之气的诱引,凤玉体内经脉立刻沉静下来,年幼的仙帝斜躺在被褥之上,胸口起伏之激烈有如擂鼓一般,转眼已浑身是汗。

  (正如娘娘所说,邪犽的阳气对这小女孩刺激太大了,在让他俩肌肤相亲之前,得先把仙帝体内的经脉重建起来才行……)

  雾凌见状,不禁寻思。

  两人把仙帝身子摆正,褪下其剩馀衣物,以湿巾拭去她一身赘汗后,凤玉又昏昏睡去。

  「母后……母后呢……」凤玉眼角泛著泪光,昏沉沉地道。

  「依我看,今天就先这样吧……再多怕她受不住。」雾凌见状,不禁叹道,心中同情起小仙帝来。

  「那我们可以出去了?」邪犽按著鼻子,一副随时都要往帘帐外衝的模样。

  「先把你裤子穿上,傻哥哥。」雾凌无奈,用指尖朝邪犽两腿间的宝物弹了一下,笑道。

###

  「……妾身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他们的名字亲笔写在我帝门家谱上了。」霜月太后低声道。

  九千院悄然伫立在霜月身旁,两人所在之处乃是帝门宗祠,从初代的真祖到先代凰炎帝,帝门十三家共两百八十馀名帝、后、亲王之牌位,按在世时代早晚排列,整齐置放于十阶石台上,俨然是座小山一般。

  『嗯。』九千院点点头,不置可否,『还有一件事,霜月。』

  「还……还有什么?」霜月太后面露惊慌,「今日妾身败坏家规,已无颜面对仙界列祖列宗,你还想要妾身做什么?」

  『别那么大惊小怪,』九千院苦笑道,『小事一桩而已,明持王死后,镜泉国不是陷于无主状态吗?麻烦你封邪犽为镜泉国主吧。』

  「……这倒没什么难,镜泉国连年战乱,国土荒废,现在有如鬼境一般,想来无人会觊觎该国大位……」霜月鬆了口气,「等明日一早,妾身便派人处理。」

  『这就好,一切拜託了,妾身在俗世的时间所剩无几,这个恩情债说什么都要压在你头上才行。』九千院笑道。

  霜月太后一听,面露讶异,「九千院……你不是已经寻回断尾了?为何有此一说?」问道。

  『……于无月之夜,你可观西方天象,』九千院轻描淡写地道,『看看天上是不是少了什么。』

  「!」霜月大惊,半晌说不出话来,「九千院……莫非你……即将升为天星?」

  九千院将指尖置于唇上,微微一笑。

  『本宫话尽于此,那小俩口接下来就麻烦你多照顾了。』九千院道,转身欲离,但才踏出一步,却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们那乱伦家规,趁这机会,整个扔了吧。再不网罗天下慧根之人,帝门血脉是绝对无以为继的。』

  「……真祖遗命,子弟不得违背,今日擅自引外人血脉入门,已是严重污秽帝家清纯,妾身绝不能再明知故犯。」霜月太后神色一凛,态度显得十分坚定。

  『哼,好吧,看来本宫的好心最多也只能让你们帝家再延续两代香火罢了。』九千院哼了一声,身影缓缓淡出宗祠之外,转眼消失无踪。

  (两代香火?)

  霜月太后伫留原地,思索九千院话中含意。

  (妾身和陛下都是女儿之身……如何还能再有两代……?)

  (对了!那叫做邪犽的男子,如今已是我帝门中人……既有男子……那……那……)

  之前在紫薇园受九千院妖力震慑,心绪慌乱之下,霜月太后只知邪犽体内真阳之气能救治凤玉天生残疾,未思及男子进入帝门,恰可解除帝家无后之患,直到现在心宁神定,才惊觉其中所涉重大,遂喜极而泣。

  (太好了……这么一来……帝门便不会在妾身这一代断绝香火了……)

  「啊……陛下、陛下!」正喜不自禁时,霜月太后忆起邪犽夫妻俩还在凤玉帐中,不知情况如何,身子一跃,乘风飞出宗祠。



天外邪犽  辉日  之五

  冥府大地的一隅,一道修长的身影幽幽伫立。

  那身影面对著一座洼地,洼地裡遍地毒沼,即使在充满幽魂的冥府,亦显得格外阴森。

  身影走下洼地,双脚到处,毒沼蒸散演灭,徒留一片死灰。

  九千院弯下身来,从地上拾起一块黑黝黝的物事。

  『转眼已经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九千院叹道,望著手裡那块黑色皮毛,上头长满了坚硬的利毛,就连天下第一大妖的真火亦无法毁伤。

  (仔细想想,当初在凤昭宫,若是收下她的礼物,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日这般田地……)

  『育,九千院大人,怎么你下来也不打声招呼?』一团红光滚至洼地旁,朗声说道,原来是金罗阎王。

  『本宫只是前来取回上次遗忘之物,不会刀扰太久。』九千院转身笑道,『金肥,近日可好?』

  『哼,还不就是那副德行,这儿可是冥府地狱,能好到哪去?』金罗阎王嗤之以鼻,『上次跟你来的那个冒失鬼,这次没跟著来啊?』

  『他在仙帝那儿呢,』九千院收敛脸上笑容,神色略显忧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希望没事才好。』

  『时间差不多了?什么东西的时间?』金罗阎王奇道。

  『……妖星馀魄作孽的时间。』九千院缓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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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户紧闭的室内光摇影曳,灯台上蜡泪成堆,烛火转眼便要烧尽。

  床上被褥凌乱,一男一女肢体交缠,两道影子斜斜打在牆上,飘乱更甚其主。

  邪犽双手捧著雾凌汗湿的乳房,这对沉甸甸软绵绵的双球好似以他掌心温度为食,与三年前相较,已经长大了近一倍有馀。

  「啊嗯……」雾凌嘤了一声,颈子往后一仰,将头倚在邪犽肩上,两眼含娇带媚,柔唇轻启。

  邪犽低下头去,熟练地卸起雾凌往前突出的鼻吻,将舌头送入她的嘴裡,一团湿热立刻将邪犽卷了起来。

  把玩著娇妻的妙乳,邪犽腰肢上挺,阳物末端在雾凌胎房底部的肉上点著,逗的她蜜部抽搐,腰臀痉挛。

  「啊嗯……嗷嗷……」雾凌欢快难耐,发出狐媚一族特有的春鸣,「哥……我要洩了……」雪银娇躯酥软在邪犽怀中,轻轻颤抖。

  「再忍一下,我也快射了……」邪犽柔声道,阳物顶得更沉,指尖捏著雾凌高挺的乳头,再度把舌尖送入娇妻口中。

  雾凌吮著邪犽,闭上双眼,任身体沉溺于欢美之中,细细品嚐逼近绝顶时那特有的无力感触。

  邪犽的手放开了娇妻的乳房,挪到她的腰际,雾凌知其心意,用颤抖的双手,在床褥上趴了下来,臀部上挺。

  邪犽挺直腰杆,加速抽送,大腿撞击在雾凌的臀上,坚挺烧烫的阳物在肥嫩多汁的肉贝裡搅拌出滋滋滋的声响。

  「哥……我要……啊啊……嗷嗷……嗷嗷……」雾凌抓著被缛,神情似哭若笑,只感到阵阵癫狂倾倒,连自己的手脚在哪都分不清了。

  「姊姊……我要射了……」邪犽贴在雾凌背后,喘道:「我们……一起洩吧!」

  忽然油尽灯枯,室内一片漆黑,雾凌与邪犽两人同时绝顶,阳物剧颤,精液喷发,胎房收缩,爱浆淫溢。

  两人一齐躺卧于床,激烈的心跳声透过肌肤传来,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过了一会,邪犽的阳精与雾凌的阴液在胎房中化成虚胎,缓缓旋转起来。

  「姊姊……你快吸吧……」邪犽吻著雾凌颈项,说道,与白虎碎牙神力融为一体的他,再不需依靠阴阳和合之术增进自身气力,是以练成的虚胎全归雾凌所有。

  「不行……明天是帮凤玉补气的日子,得留到天亮才行。」雾凌道,兀自娇喘不已。

  「啊……说得也是,我都忘了。」邪犽恍然大悟。

  「傻哥哥,」雾凌笑道,儘管四周一片漆黑,邪犽脑海中的娇妻笑靥依旧鲜明无比,「别因为她现在身子比以前好多了,就忘了我们的任务呀。」

  「嗯……我当然记得,只是最近忙著开河拓土的,有些分心罢了。」邪犽辩解道。

  自受封为镜泉国主后,转眼三年已过,曾经千疮百孔的镜泉国土在邪犽和雾凌的整治下,如今已经恢复昔日丰饶景象的六成,和三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哥哥,只要我们能治好凤玉的病,再加上拯救镜泉国众生的善业,想必你娘亲的罪孽也能轻减不少。」

  「若真能这样就好了,上次我下去看娘,她还是被钉在那儿受苦啊……」一提到望云氏,邪犽的语气便不禁沉重起来。

  「哥哥,别担心了,依我看,凤玉的病再过个一年半载便会完全痊癒,」雾凌连忙道,「到时,镜泉国的复兴作业也大致完成,两项功德加在一起,就算不能让你娘脱离苦海,至少也可以让她少受点刑罚。」

  「嗯,到时若是我娘还不得解脱,我就下去把金罗阎王再打一顿。」邪犽打起精神,说道。

  雾凌闻言,又笑了起来,和邪犽搂在一块,又亲又吻的,感受他身上浑厚的阳气,和自己双腿间那根坚实翘挺的宝物,欲苗不禁再度萌起。

  「姊姊,你快把胎内的天地之气收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邪犽道,轻插起来。

  「坏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贪吃?是人家太久没给你了吗?」雾凌自己也是意犹未尽,却故意反问。

  「姊姊……其实……」邪犽道,「我在想……我们成亲这么久了,也差不多该生个孩子了吧?」

  「嘻嘻……又是这件事,姊姊不跟你说过了,人家还不想那么快大肚子嘛。」雾凌答道,「而且,我们每次弄起来,没个三五天都不歇手,连这样都怀不了孕,那只能说是天意萝。」

  「姊姊,你别骗我了,」邪犽道,「你娘跟我说过了,说你们狐媚一族和人类不一样,要让你们受孕,可没有那么简单,除了性器相接之外,还有另外一道程序。」

  「啧……她怎么那么多嘴……」雾凌听了,不禁啐道,接著反问:「那……你刚才怎么没做那另外一道程序?」

  「因为……你娘又不肯告诉我……」邪犽犹豫了一会,道,「她叫我要嘛直接问你,要嘛……」

  「要嘛什么?」雾凌一听,嗓音中显露不悦之情,「她要你干嘛?」

  「唔……就是那个……」邪犽支支吾吾,不过自己的娘亲是何等人物,雾凌可是心知肚明,一听便知其中紧要。

  「嗳!那隻臭狐狸精,都快两百岁了还在勾搭自己的女婿!」雾凌气冲冲地喊道,「下次回去见娘娘时,我非跟她算这笔帐不可!」

  「那,结果呢?别人就算了,要是你敢跟我娘胡天胡地,我可一辈子不饶你!」说完,雾凌恶狠狠地瞪了邪犽一眼。

  「什么结果,我又没和她怎么样,所以现在才在问你啊。」邪犽叹道。

  「这倒是,呵呵……」雾凌一愣,笑声略显尴尬,「一气之下,忘了哥哥你一开始就说她没告诉你了。」

  「好姊姊,你快告诉我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替我怀个真胎?」邪犽央求道,双手在雾凌腹上轻抚。

  「别急别急,我们以后还那么久,想生孩子有的是时间。」雾凌轻描淡写地,把邪犽的手牵回自己胸口之上。

  「你又跟我打马虎眼了。」邪犽不满道。

  「好哥哥,你别生气嘛……」雾凌娇声道,同时将胎内天地之气纳入体内,「来……哥哥,我们再弄一回……」说时,体内阴气运转,阵阵媚意透入邪犽体内。

  「好姊姊,你跟我说一说吧。」邪犽叹道,感到阴肉层层席卷上来,裹著阳物吸吮。

  「嗯……人家正好的时候,别讲那种扫兴的话……」雾凌一个翻身,搂住邪犽,柔唇压住了他的嘴,火辣辣地砸了起来。

  邪犽无奈之下,只好把怀孕生子的事情暂且抛开,捧起雾凌皮毛湿滑的臀,顶送起来。

  咚、咚……咚、咚。

  岂料就在情欢正酣之时,外头竟传来阵阵叩门之声。

  邪犽和雾凌俩止了欢爱,扫兴之馀,亦难掩疑惑,窗门四周有妖力隔绝裡外声响,就算有人敲门,那声音也不至于传入房内才对。

  邪犽手一指,烛台上火光重燃。

  「应该是霜月吧?要说金阁仙阙宫裡有谁能穿越我的结界,大概也只有她了。」雾凌面露厌恶,抓起床下以月貂真皮製成的外衣,披在身上「真是的,她又想干嘛了……」

  「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先把门打开吧。」邪犽道,穿上雾凌递给他的胯裤。

  雾凌性性然地伸出手,在紧闭的窗牖上轻拍一下,解除了内部的封闭。

  「请进!」雾凌喊道。

  呀地一声,房门自发地往左右退开。

  沙沙……沙沙……

  迴廊外雨声清脆,正下著夜雨,雨丝被星月之光染成青色,如千万银针,落洒庭院之中。

  一道雪白身影端坐在邪犽房门之外,以纸带绑束的黑髮如绢,轻轻伫留在她的肩上。

  身著薄纱衣裙,臂缠帛巾的女子缓缓将脸抬了起来,她眸乌如墨,黛眉朱唇,双颊娇豔欲滴,一身冰肌玉肤无亵衣遮掩,在薄纱底下若隐若现。

  若邪犽只是一般常人,大概光和这女子两眼对上,便要给她勾了魂魄,但邪犽身为雾凌之夫,九千院之婿,见多了各种美女,眼前女子虽貌若天仙,也只是以人类标淮而言,光和雾凌的娘姨辈相较,便已逊色不少,遑论九千院。

  更何况,邪犽早就认识这人了。

  「霜月吗?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邪犽开口。

  「烈英王、秀瑚仙子,数月未见,见两位英气不减,妾身喜不自禁。」不待邪犽淮许,霜月太后悄悄走进房中,两手把房门一扣,同时模仿雾凌,以仙力将内外音声隔绝。

  雨声息偃,霜月的目光在邪犽和雾凌脸上交互扫过,见邪犽裸著上身,胸膛汗湿,而雾凌恢复狐形,只披著一件单衣,嘴角遂上扬起来,微微一笑。

  「你们帝家的称号我不太习惯,还是用原来的名字叫我们吧。」雾凌见霜月态度暧昧,心中不快,但想她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是以先不发作。

  「那……妾身失礼了,」霜月神色温柔,笑道,「托两位之福,陛下如今生活已与常人无异,昨天还在紫薇园裡跑了一整天,妾身看了,心中感动莫名,想要重重酬谢两位,却又不知该从何谢起……」

  「免了,那么麻烦。」邪犽挥手道,「我们又不是为了你的谢礼才去救凤玉的。」

  「你这么说,妾身越加惶恐了,」霜月往前一步,慢慢靠近邪犽,语声更为柔腻,「日后还有许多要烦劳两位的地方,至少也让妾身聊表心意……」

  说时,霜月面颊泛红,眸中春情闪烁,体内阴气腾发,竟是施展起了媚术来。

  (她……她想干什么?)

  邪犽一愣,但他身怀白虎天尊神气,并非常人,故丝毫不受霜月影响。

  一旁的雾凌从床上跃起,横到邪犽与霜月之间,冷笑道:「霜月,你胆子真大,竟当著我的面勾引邪犽,莫非是想在床上聊表心意吧?」

  「若两位不嫌弃,妾身欣喜为之。」霜月脸上毫无愧疚之色,笑道。

  「什么两位不嫌弃!」雾凌再也无法忍耐,怒道:「你总是偷偷和邪犽使眼色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贵为太后,又是最年长的帝家女仙,如此对个男人眉来眼去的,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啊!」

  霜月转向雾凌,微笑依旧不变。

  「秀瑚仙子,看来你对我们帝家规矩不甚明瞭,」霜月柔声道,「想来九千院从未告诉过你们,这也难怪,毕竟她向来不喜我帝家家规。」

  「那又如何?」雾凌暗自提防,生怕霜月使出什么阴险手段,「难道你们家规允许你擅自勾搭别人的丈夫吗?」

  「那有什么别人,秀瑚仙子,」霜月笑得越发娇柔,「你忘了你和英烈王都是我帝门中人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嗤地一声轻响,霜月衣袖摆动,竟将雾凌实实搂在怀裡,两人胸腹相贴,唇颊相亲,几乎没有距离可言。

  雾凌一惊,正欲挣脱,却感到一股温热甜腻的气息透进口鼻之中,唇上又软又湿,才发现霜月竟卸著自己的唇,轻轻吻了起来。

  「呜……嗯嗯!」雾凌哼了两声,只觉体内阴气好似中邪一般全然不受控制,沿著经脉在体内横衝直撞,宛如脱缰野马般奔乱不休。

  「这是水镜勾月之术,系阴气共鸣,同赴欲海之术……要再过两年,你的修为胜过妾身,这法就对你没用了……」霜月颤声道,说时语调妖淫,与平时截然不同,雾凌听了不禁一凛,想要重新镇定心神,但已然迟了。

  「你……你身为帝门之长……竟用这种龌龊下流的淫术……」雾凌惊怒之馀,颤声咒骂,但转瞬已浑身热烫,每一吋肌肤都搔痒起来,股间空虚难耐,意乱情迷,无法自己。

  霜月身为施术者,虽同样情欲高涨,却比雾凌好些,只是浑身酥软,尚未至心神狂乱的地步。

  腾地一声,雾凌与霜月一起倒卧在床,神魂颠倒的雾凌抓著霜月,两人吻作一团,表情痴狂之至,肢体交缠,贪欢渴爱的模样令人看了血脉贲张。

  然而受了镜月之术的影响,两人越是纠缠,体内阴气越是互不相让,欲火催得更加猛烈,好似血管中有无数蚂蚁咬齧,难受至极。

  「你对雾凌作了什么!」邪犽大怒,一把将霜月从雾凌身上扯开,推至一旁。

  「雾凌?雾凌!」邪犽按著雾凌的肩膀,只觉她体内阴气逆行斜走,状态极为异常。

  「哥……哥……快给我……」雾凌颤声道,嘴角银丝滑淌,话也说不清楚,「裡边……像火在烧……」

  邪犽一听,知道情况紧急,二话不说,褪下裤来,阳气贯注肉茎之中,直达龟头末稍,转眼肉翼拔张外翻,色若红炭,茎上爬满青筋,阵阵辣烫之气从皮下透出,好似阳根之中,流的不是鲜血,而是烧融的铁浆一般。

  旁边的霜月还是初次见到邪犽的宝物,体内狂乱的阴气受到阳根吸引,立刻聚集至阴部蜜肉之中,湿润的乌黑眸子睁得大大地,双腿深处搔痒万分,只觉下体空虚,无比可恨,急盼男阳填补。

  (儘管有真阳之气……他的宝物竟能雄伟至斯……要是妾身给那样的东西入了进来……怕要……怕要……)

  霜月又喜又惧地望著邪犽的阳物,下体儒湿如涌泉,口中亦香涎分泌,只想把那根宝物用唇轻轻卷起,细细品嚐。

  只见邪犽抬起了雾凌覆满银白绒毛的双腿,作势欲插,霜月才回过神来,忆起自己的目的。

  一个翻跳,霜月拦到雾凌身上,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臭娘们!你想干什么!」邪犽大怒,「九千院只叫我救你女儿,可没说我得对你客气!」

  「烈英王请息怒!」霜月紧紧搂著雾凌,后者早已没了理智,抓著霜月又亲又吻,腰臀不住往她腿上迎送,「请听妾身一……」

  「滚开!」邪犽拉扯霜月的头髮,将她往旁一摔,霜月用来束髮的纸带断裂,长髮立刻散成一轮黑月。

  「姊姊……我马上来救你了!」邪犽抱起雾凌,阳物对淮她亢奋抽搐的蜜部,便欲插入。

  「……妾身知道怎么让雾凌受孕怀胎。」霜月颤抖的嗓音从邪犽背后传来。

  邪犽一凛,止了动作,雾凌焦急地用手握住阳物,臀一挺,自己迎了上去。

  「啊啊!」雾凌大喊一声,只觉那有如万虫钻动的稠浊欲念都给邪犽的阳物烫融了,从头到脚都欢畅无比。

  然而,这痛快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浓得化不开的淫欲随即卷土重来,迅速地压向邪犽烧烫的阳根,没多久,雾凌除了双腿间那根宝贝,什么都无法想了。

  「哥……肏我……肏我……」雾凌眼神呆滞,腰肢自动迎送,整个人竟像是傻了一般。

  邪犽抱住雾凌,抽送起来,同时问道:「……你偷听我们的对话?」

  霜月蹒跚站起,长髮披肩,缓缓来到邪犽身旁,贴附在他背后。

  「妾身知道让狐媚一族怀胎受孕的法门,只要烈英王答应妾身一个条件,妾身愿倾囊相告。」霜月压抑著体内鼓涨欲裂的欲火,和想要从雾凌身旁夺走邪犽的衝动,轻声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九千院的族人?」邪犽反问,同时腰身一沉,龟头擣入蜜肉,雾凌立刻发出欢喜的悲鸣,阴道内阵阵抽搐,肉壁吮著阳根,股间爱液倾洩如瀑,猛然真洩,但儘管如此,体内阴气仍无平息之迹象。

  (原来这臭娘们平时道貌岸然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她到底对雾凌用了什么邪术?怎令姊姊失常至此?)

  邪犽困惑之馀,仍不断抽送,期能以自身阳气制伏雾凌体内失控的阴气,然而事与愿违,雾凌真洩不断,身子好似无拴酒瓮一般,内气滚滚流出。

  「百年以前,九千院与妾身谈论人狐之间相异之处时,曾不经意透露狐媚一族延续后代的法门,妾身至今日仍清楚记得,」霜月喘道,贪婪地品嚐著邪犽身上的男子气味,「只要……只要你愿助妾身一圆宿愿……」

  「什么宿愿?」儘管对霜月倍感厌恶,但为救助雾凌,邪犽仍问道。

  「我帝门久缺男丁,只要你能让妾身……或是陛下得一男胎……」霜月道。

  「九千院叫我来救你女儿,可没说我得和你们两个不三不四。」邪犽不待霜月说完,冷冷道。

  霜月浅浅一笑,只是邪犽背对著她,看不见她的笑容。

  「九千院虽未明说,但心中其实早已默许……」霜月环住邪犽的胸口,嗓音香甜娇媚,「否则……她不会逼妾身让你们两人登入帝籍……呵呵……」

  「你笑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邪犽一怒之下,停了抽送,雾凌立刻难耐地搂著他哀求起来。

  霜月见状,呵呵一笑,手往下一挪,从后方拉住雾凌的腿,助其腰臀前迎,二女遂将邪犽前后包夹。

  「雾凌姊姊!你醒醒啊!」邪犽喊了两声,但雾凌神智昏乱,一心只念著和邪犽交欢,迳自腰扭臀迎,对其呼喊皆充耳不闻,「可恶,你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邪术?」邪犽怒道。

  「烈英王,你可知何谓水镜勾月之术?」霜月舔著邪犽的耳朵,将湿热的吐息吹进他的耳中,轻声窃笑,「那是女子为了侮辱女子而创的邪术,受这淫术的女子,因体内猖狂阴气作祟,对阳气极为飢渴,镇日只思与男子交欢,然而就算她承尽天下男子阳精,亦无法获得解脱,烈英王可知何故?」

  「……你到底想说什么?」邪犽转过头去,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被他炽热的眼光一瞪,霜月娇躯一颤,受到邪犽真阳之气的吸引,心情激动,险些洩身。

  (若……若今晚妾身所谋能成……想必这身子连著心肝……都是他的了……)

  「快说啊!」邪犽喝道。

  「啊!是……」霜月神情慌乱,颤声道,「要解除镜月之术……只有一个法子……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

  「就是……」霜月只觉自己好似要给邪犽的目光给融化似地,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倒了下来,「以男阳……将那施术的女子……」

  只见霜月白晰的双腿从裙下露出,盈盈水光从大腿内侧一路蔓延至膝,胸口的一对妙乳随著呼吸上下起伏,两边乳头挺的老高,好似野莓一般。

  「啊啊!」雾凌搂著邪犽,仰首欢叹,再次真洩,两腿上的银毛全都吸饱了爱液,黏成一撮一撮。

  见到她痴狂的模样,霜月心中又妒又羡,恨不得那个与邪犽相拥的人就是自己。

  (这样任由阴气流洩……雾凌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邪犽深感担忧,显然光靠阳物抽送,并无法解救雾凌。

  邪犽把雾凌缓缓放下,不顾娇妻百般哀求,竟将阳物缓缓拔了出来。

  「哥……哥……!」雾凌沉溺于绝顶之中,两腿瘫软如泥,难以动弹,只能轻声悲叹。

  「姊姊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让你恢复原状的。」邪犽道,一边来到霜月身旁,伸手握住她大腿内侧的雪白肌肤,阳气运行,促使霜月内气与之呼应。

  霜月阴气失守,娇躯一颤,只感一股热意从双腿间溢出,欢快在体内奔驰如电,腰臀不自主地抽搐起来,竟是洩了。

  霜月一洩,一旁的雾凌亦是身子弓起,同时洩身,犯滥的爱液在被褥的凹陷处形成了好几个小水洼。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救雾凌,得先让你狠狠洩了一次才行。」邪犽冷冷道,「你以自身阴气影响雾凌内气,是以这邪术的源头在你身上,若是源头不除,不论我如何以阳气镇之,都无法使雾凌内气平静。」

  「正……正是如此……」霜月喘道,心裡也不知是惧是喜,只感一颗心快要从嘴裡跳出来一样。

  嗤嗤数响,邪犽大手一抓,将霜月身上的薄纱衣裙扯了开来。

  之前隔著薄纱,还看不仔细,如今再无遮掩,霜月柔若无骨的身段顿时在邪犽面前一览无遗,只见她通体白淨香软,整个人像是用云做的一般,肌肤有如透明琉璃,灯台的火光甚至可以透过霜月,照映到她身后的牆上。

  圆润丰满的乳好似一双满月,伫留在霜月娇嫩的胸口上,乳廓边缘发著汗珠,耸起的乳头红豔豔的,像是涂了胭脂。她的下腹光滑如绸,柳腰狭窄,几可一手盈握,微微拱起的耻丘上铺著乌黑的细绒,两腿间,一朵火红的花儿绽放,花瓣上蜜汁滑滚,不住滴落。

  霜月缓缓将自己的双腿往左右敞开,让邪犽清楚看见那鲜红花朵裡颤抖的娇嫩花蕊。

  邪犽哼了一声,伸手覆盖住霜月的乳房,从下方将两边的乳都握了起来。

  然后,霜月看著邪犽将怒张的龟头顶上自己久未承欢的花门,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

  一股锐利如刀的刺痛几乎让霜月误以为自己被邪犽的阳物切成了两半,但随著真阳之气迅速透入体内,那锥心之痛就在一眨眼间,成了令人战慄的极度欢快。

  刺眼的白色光芒不断在霜月眼前闪耀,炽热的光束照进她的体内,烤焦了她的血肉,散发出苦涩的欢愉滋味。

  而进入霜月的邪犽,亦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触,好似一条细丝一般,轻轻穿过他的身子,带来微微刺痛。

  「你不是凤玉的娘吗?怎么会是处女?」邪犽问道,他的声音让霜月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邪犽厚实的胸膛就在咫尺前方,自己的手和腿都像蜘蛛样的攀附在他发烫的身躯上,腰肢发狂似地往上迎送,几缕血丝从花门裡淌下。

  「啊……妾身……奴家……」邪犽的阳物在她体内不断地开疆闢土,挖掘出早已被肉体遗忘的欢美,霜月几乎无法保持神智清醒,颤声道:「自生下陛下后……已十数年未与男子相交……是以……裡头的肉都癒合了……」

  「哼,难怪紧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处女呢。」邪犽冷冷道,握著霜月乳房的手加重了力道,同时猛力一顶,阳物尽没至根。

  随著抽送,邪犽体内微弱的刺痛感逐渐增强,细丝样的触感逐渐汇聚成一条细流,在他的骨髓间轧碾,邪犽的呼吸加快,一股揉合了恐惧与罪恶的情绪佔据心头,就像漆黑的焦油一般黏稠难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讽刺的是,邪犽竟因此而感到一种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异样欢快,就像是以极缓慢的速度,渐渐沉入无底深潭一般。

  邪犽腰肢一挺,龟头顶入了霜月的胎房之内。

  「啊啊!」霜月身子弓起,女阴纠结收缩,爱液喷溅,只感那烧烫的硬物闯进了体内最为隐密之处,深深地摇撼她的心神。

  一瞬之间,什么帝门香火,似乎都不再重要了,只要邪犽愿意这样搂著她,霜月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心肝……奴家的心肝啊……」霜月捧著邪犽的脸,想要吻他,却被邪犽别过头去,只好吻在他的颈子上,「奴……奴家已经是你的人了……」

  邪犽没有回答,因为空虚难耐的雾凌此时扑了上来,从旁搂住了他,对著他的颈子又吸又咬,鼻中嗷嗷嗷地直哼,宛如一头发情的雌兽。

  邪犽空出双手,一边抽干霜月,一边搂住雾凌,将手指探入娇妻火烫的穴裡,阳气贯注,以指腹在阴道中前后磨蹭。

  「哥……哥……」雾凌眼神呆滞,吐息薰浓,口裡不住低喃:「肏我……肏我……」

  「再忍会……姊姊……马上就好了……」邪犽喘道,阳根虽在霜月穴中深擣,两眼却望著雾凌,欢快有如波涛般此起彼落。

  在妻子身旁和别的女人交淫,竟令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霜月边喘,边泣,嘴在邪犽胸口轻吮,只盼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他的宝器……不知有多长……都顶到了奴家心裡了……)

  声不外传的房室裡,迴盪著霜月和雾凌抽泣似的欢喜呻吟。

  然后,霜月猛然真洩,同时雾凌身子一僵,腾地一声倒在床上,再不动弹。

  二女体内狂乱的阴气,就在这个瞬间倾洩殆尽,同时归于沉寂。

  正欲昏厥之时,霜月感到唇上一暖,惊见邪犽正吻著自己,不禁陷入狂喜。

  「心肝……心肝……」霜月边吮著邪犽舌尖,边喘道。

  「……明天,把雾凌怀孕的法门告诉我。」邪犽在霜月耳边低声道,「然后我才会完成你的愿望。」

  霜月点头,邪犽浅浅微笑。

  「荡妇,你想要我射在哪裡?」邪犽在霜月耳边低声道,一字一句都勾动霜月心弦,令她神魂颠倒。

  「射在……射在奴的胎房裡……」霜月颤声回答,「奴家想要……心肝的精……」

  邪犽轻抚霜月脸庞,一边吻,一边抽送,不一会,便在她子宫深处出精了。

  夹带真阳之气的滚烫精液撞击在霜月的胎房肉壁上,她只感头昏脑胀,好似被人灌下烈酒一般,转眼肌肤通红,浑身飘飘然的不听使唤,只有股间蜜肉死命抽搐,洩得臀都往上弹跳不已,欢喜地骨头都要融了。

  (此等美妙滋味……秀瑚她竟能夜夜品嚐……妾身……好妒……)

  邪犽取出阳物,将最后几股精注入霜月口中,她将其全数饮下,热切地吮著发烫的龟头,心中知道,自己已然是他囊中之物了。

  吮完,霜月望著邪犽提著给涎浆抹得光亮的阳根,再度回到雾凌身边,一边吮著娇妻香汗淋漓的乳,一边将热腾腾的宝器送入雾凌鲜红如血的穴中,抽送起来。

  恍惚之中,霜月的内心泛起连漪般的轻微妒意,她伸出手,轻抚邪犽的大腿,望著他腰身徐送,阳根陷入雾凌的蜜肉裡,一边舌舔柔唇,尝著嘴角残精。

###翌日###

  雾凌心情极为不悦,赤裸的脚掌在一尘不染的廊上踩的嘎吱作响。

  「姊姊,你还在生气啊?」走在雾凌左侧的邪犽小声问道。

  「气?气什么?」雾凌高声答道,腮帮子红通通的,「昏迷了大半夜,昨晚发生什么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你又把那不要脸的骚婆娘给赶了出去,一夜无事,我有有什么好气的?」

  「可是我看你还是气呼呼的啊。」邪犽苦笑。

  「哼!」雾凌别过头去,银髮在身后飘逸,再不言语。

  (这水镜勾月的邪术,不以男阳贯注于施术者女阴,是决计无法破解的,他明明就和霜月那贱人好过了,竟死不承认,真是气死我了!)

  没一会,两人驻足于一对拉门之前,左右随候的侍女立刻推开拉门。

  「姊姊!」门一开,一道高亢清脆的嗓音便喊道。

  身著凤纹金袍,体态轻灵的少女,也不顾周围侍女阻挡,三步併作两步,飞也似地扑进雾凌怀裡,两手紧紧搂著她的腰。

  「姊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朕等的好苦喔!」少女神情欢喜之中,又带几分怨对,都著嘴道。

  「哪有晚,姊姊这次出去的时间和平常差不多啊。」雾凌一扫先前愠怒神色,笑道,「倒是你,几个月不见,又长高啦?等下次姊姊回来的时候,恐怕你就要和我一般高了。」

  少女灿然而笑,从那天真无邪的笑靥裡,实难想像三年之前,她曾病倒卧床,命在旦夕。

  拜邪犽和雾凌定时授以天地之气之赐,仙帝凤玉的御体已恢复至与正常人无异的地步,只要再将其体内分断的经脉重新接续起来,长达三年的疗治便可大功告成。

  凤玉和雾凌寒暄完毕,转过头,见到邪犽就在身旁,她惊愕之馀,怯生生地道:「皇兄……你辛苦了。」

  「不……不会……」邪犽点了点头,皱眉答道。

  三年来,随著凤玉的病情好转,她身上散发的人味也越发浓烈,对雾凌、霜月而言,这若有似无的体味根本不值一提,但对生来极端厌恶人类的邪犽来说,却是一股难以忍耐的异臭,即便成了镜泉国主,统领百万人民,他依然无法接受这人体特有的气味。

  若是平常,邪犽早已退得远远地,连一步也不愿靠近凤玉。

  对凤玉来说,她只道邪犽总是刻意疏远,因此内心深以为这特意从仙界下凡,救治自身顽疾的皇兄,定是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缺陷,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以每次见到邪犽,心中总感到羞愧难言。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凤玉体味虽仍令邪犽不喜,他却没有刻意退避。

  究其原因,是因邪犽心中生出了一股邪念。

  (这小鬼身上味道虽然臭……倒还有几分姿色……小小一个,不知弄起来是什么味道……)

  邪犽不禁往凤玉股间望去,但她身为仙帝,平时均作男子装束,看不出身段如何。

  「英烈王、秀瑚仙子,两位早安。」霜月头冠整齐,穿著一袭高雅紫衣,裙幅在地展开如轮,恭身笑道。

  雾凌听见霜月的声音,脸上露骨地显出厌恶之色,冷冷地瞪了霜月一眼,后者却不以为意,依旧一派柔和地对著两人微笑。

  「我要传气给陛下,麻烦裡头的人都出去。」雾凌眼光在室内扫了一遍,冷冷道。

  霜月点点头,接著挥了挥手,将室内随侍宫女全都遣了出去,自己接著也起身离开,并刻意与邪犽保持距离。

  但就在踏出廊外时,霜月却回头问道:「烈英王何不与妾身一起至紫薇园散个心?也好让陛下能专心收受秀瑚仙子的仙气。」

  一句平凡无奇的话,却让雾凌听得脸色大变,差点就要在凤玉面前破口大骂。

  「你……你这……」雾凌心神大乱,咬牙道,「光天化日的……竟敢……」

  「雾凌,」邪犽伸手在雾凌肩上一搭,一股暖意透入她的体内,让紊乱的情绪稳定下来,「别想太多了,我只是和平常一样,在外头等你而已,至于她想做什么,和我一概无关。」

  「可是……」雾凌依旧不放心。

  「秀瑚仙子,妾身今日胸口有些鬱闷,怕不能受阳气刺激,在紫薇园裡恐怕得与英烈王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霜月亦道,「如有违背,愿受仙子责罚。」

  雾凌在邪犽和霜月脸上看来看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昨晚那女的明明对我使出那种下流邪术,哥哥他怎么好像没事一样?他到底在想什么?)

  「雾凌,相信我,」邪犽上前一步,正色道,「我绝不会让你伤心的。」

  见到邪犽真挚的眼神,雾凌这才完全安下心来。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姊姊能不信吗?」雾凌苦笑,「乖乖在外头等著,待传气完成,我和凤玉就一起出去找你们。」

  邪犽点头,缓缓退出廊下,等霜月走远,才带上拉门。

  「姊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朕怎么都听不懂?」腻在雾凌怀中的凤玉问道。

  「没……没什么,」雾凌含混带过,「凤玉,把你衣服脱了,姊姊传气给你。」

  凤玉欣然点头,当著雾凌的面,解开金袍衣领,刷地一声,金袍落地,她很快地又褪下腿上长裤,动作中全无羞怯。

  凤玉自小被视为男子,加上又身为仙帝,不论沐浴如厕,身边随时都有四名以上的宫女服侍,是以就算在人前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她亦处之泰然,全然不以为耻。

  (凤玉长大了,可别变得和霜月一般才好,得想办法教会她怕羞才行……)

  雾凌见状,如此心想,只是三年过去了,凤玉依旧和个刚出娘胎的婴孩一般天真无邪,不知羞耻为何物。

  「朕脱好了!」光溜溜的凤玉笑道,「换姊姊脱了!」

  雾凌苦笑,不过见到凤玉的笑容,心中亦是一暖,三年来她悉心照料仙帝,早已将其视为亲生子女一般,凤玉亦把雾凌当成亲姊姊爱戴,彼此之间情同手足。

  雾凌伸手往拉门上一拍,封住裡外声光传递后,缓缓解开身上皮衣,一股淫念在心中冉冉升起。

###

  虽已是秋暮时分,紫薇园裡依旧百花绽放。

  一片花团锦簇之中,身著紫衣的霜月仙子几乎要和花海融为一体,分不请哪儿是人,哪儿是花。

  「今年紫蔷薇开的颇盛,」霜月捻起一朵紫蔷薇,唇吻花瓣,笑道,「英烈王也折下几朵,送给秀瑚仙子,让她开心一下如何?」

  「废话少说,你有事要告诉我吧?」邪犽问道。

  霜月不改脸上的娇媚微笑,把手中蔷薇接回原本的断枝上,指腹一搓,紫蔷薇竟重新生回枝上,好似从未被人摘下过一般。

  「怀胎怀胎,英烈王可知胎是怎么怀的?」霜月面对邪犽,她将秀髮高高盘起,颈项白淨,肌肤晶莹剔透,双眸秋波流转,有如一对深潭。

  「不是男欢女爱,自然而成的吗?」邪犽回答。

  「世上有男欢而女不爱,也有男不欢而女爱,更有男不欢女不爱,却依旧受孕怀胎的情形,」霜月道,与邪犽保持著十步之距,「于怀孕一事,男欢女爱并非必要,必要者,只有男精女卵而已。」

  「女卵?」邪犽一愣,「那是什么?」

  「英烈王知道庭鸡家鹅一类的禽畜吧?见过鸡鹅孵蛋否?」霜月微笑,「其实不止鸡鸭,人最初亦是由卵中而生,只是人卵无壳,需在体内孵化育生,所谓怀孕,便是指将这人卵孕育成胎儿的过程。」

  「那……雾凌她迟迟无法受孕的原因是?」邪犽似懂非懂,但知道问题定是出在那所谓的人卵之上。

  「女子欲受孕,精卵必须在胎房中合而为一,有如阴阳二气之合一,之后人卵才以胎房为家,摄取母体养分,日渐茁壮。」霜月答道,「秀瑚仙子久无孕象,其原因有二。」

  「是什么原因?」邪犽连忙追问。

  「一是秀瑚仙子仍欲藉阴阳和合之术,提升自身法力修为。英烈王亦知,狐媚一族的胎房异于他族,能储备天地之气,是以仙子若是怀胎受孕,子宫给胎儿佔据,便再无法行阴阳和合之术了。」

  「二是……英烈王可知何谓卵巢?」霜月问道,邪犽摇头。

  「凡天下女子,体内均有一小室,称为卵巢,用来储存人卵,极为宝贵。一般而言,不论种族,卵巢均与胎房直接相连,以利离巢之卵能直接进入胎房。」

  「但狐媚一族却不是如此,据九千院所言,狐媚一族的卵巢,虽与胎房相连,但两者之间的通道却是堵塞的,非经特殊手段,无法开通。」

  「原来如此,所以雾凌久不受孕,便是因为胎房与卵巢相互隔离之故了。」邪犽恍然大悟,「那该如何方能使其开通?」

  霜月笑而不答,抿住了嘴。

  邪犽脚步往前踏出,转眼来到霜月面前,两人四目相交。

  被邪犽这么一看,霜月整个人都软了,昨夜的销魂感触在体内复甦,顿时浑身热烫,眼光如波,一个踏步,娇躯便依偎在邪犽胸前,心裡只盼与他相拥欢爱。

  邪犽早知霜月心意,一把将她搂住,手直接探进衣领之中,捧住霜月娇乳,缓缓把玩起来。

  「荡妇,什么十步以上,你还真敢说呢。」邪犽取笑道,抬起霜月下颏,尽情亲吻。

  「心肝还不是……和秀瑚仙子说话时的表情,真要把天下女子都骗过了……」霜月亦笑道,心中淫念强盛,掌心在邪犽裤裆上轻抚,揉著他刚硬热烫的阳物,忆起昨夜销魂滋味,股间亦是阵阵酥麻。

  「奴家昨晚回房后,一夜无眠,」她颤声道,「五脏六腑受情火烧灼,难受万分,只盼心肝能一解奴家相思之苦。」

  「你身为太后,却异样淫乱,」邪犽冷笑道,「难道帝门家规淮许你如此?」

  霜月听了,只是浅浅一笑。

  「心肝讲话真是难听,」霜月只道,「淫乱是指任意与男子交合的女子,奴家岂是那种轻浮之人?你是奴家夫婿,夫妻相爱,天经地义,有何淫乱可言?」

  「谁是你的夫婿?」邪犽听了,奇道。

  「真祖有训:『天子血尚纯贵,不与外人相交,凡我族内,无长幼老少之别,男皆可夫,女皆可妇,相交相爱,繁衍子孙,以至千万。』」霜月缓缓唸道。

  「……这是什么意思?」邪犽听了,难掩惊愕。

  「意思是,除了秀瑚仙子以外……」霜月柔声道,「奴家和陛下也都是你的妻子,将来我们生下的若是女儿,等她长大成人,亦是你的妻子。」

  邪犽一听,大感讶异之馀,心中漆黑的邪念却更加旺盛了。

  「你们帝家的规矩可真特别……」邪犽笑道,「若是女儿生下的又是女儿呢?」

  「那当然……还是心肝的妻子呀……」霜月吃吃笑道,见到邪犽眼中闪烁异光,竟越发兴奋了,「心肝现在可知,身为我帝家男子之幸了?」

  「那我何时可以品嚐你的小丫头?」邪犽问道,手已解开霜月腰带。

  「心肝若愿,今夜即可……」霜月感到邪犽火热的掌心在耻丘上游移爱抚,只觉说不出的美妙欢快,爱液有如泉涌。

  此时,邪犽已忘了要询问如何使雾凌怀孕之事,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淫念,阳物隔著裤裆,便在霜月双腿间来回磨蹭。

  「啊……心肝……」霜月娇喘,搂住邪犽。

###

  室内,两条赤裸的女体相连,一妖媚多姿,一纤瘦可爱,均缓缓扭动,不时发出撩人喘息。

  「啊……啊……姊姊……」凤玉两手抓著床褥,纤细的腰身迎著雾凌的臀,轻轻颤抖。

  仙帝微隆的胸部上,两粒粉红嫩莓高高翘起,未脱稚气的细长手脚因著兴奋而染上淡淡红潮,尚未成熟的娇躯在欢美中扭曲,呈现出一股与凤玉年龄不符的淫豔风情。

  雾凌呵呵一笑,将手掌按在凤玉的胸口上,罩著她方兴未艾的薄乳,幼年仙帝立刻发出一阵欢愉的喘息。

  「舒服吗?凤玉?」雾凌问道,缓缓揉了起来。

  「嗯……姊姊的手好暖……好舒服……」凤玉点头,黑髮在细瘦的娇躯下乌光闪耀。

  雾凌低下头,缓缓夺去凤玉的唇,舌尖探入仙帝小口之中,轻轻砸了起来。

  凤玉哼哎两声,双手搂住雾凌,热切地吻了回去,吮著姊姊的朱杏,一脸香甜地吸了起来。

  雾凌腰肢扭转,让下体与凤玉的蜜部吻合,饱满的阴唇吻著仙帝单薄的花瓣,将胎房中饱含天地之气的稠密精水,一小股一小股地传入凤玉胎内。

  凤玉紧抱著雾凌,半眯的双眸热气迷濛,年幼的她不知那在体内肆虐的欢愉,其实是来自心中初萌的肉欲,还道是雾凌的高超妙法,在治病癒疾的同时,也令人欲仙欲死。

  (姊姊的……法力越来越高强了……比之前几回都来得舒服……舒服极了……)

  吮著雾凌温暖的朱杏,凤玉小口啜饮她微甜的涎浆,细瘦的腰肢曾几何时,迎著雾凌扭动起来。

  (凤玉年纪也差不多了……就算什么都不跟她说……身子也会这般迎送……)

  雾凌心想,手掌抚慰著凤玉浅薄的乳丘,感到她发烫的肌肤好似黏附在掌心一般,说什么也不愿离去。

  起初,雾凌只是单纯地传气予凤玉,并无他想。然而传气之时肌肤相接,女阴相交相连,互为刺激,就算没有阳气诱引,仍易勾动欲火,如此日积月累,到了第二年初,雾凌终于情不自禁,领著凤玉共赴云雨,在她稚嫩的花田裡洒下无数情欢种子,而凤玉对男女之事全然无知,只道是雾凌疗伤治病的仙术,不假思索地欣然接受。

  其后,雾凌便假借传气之名,不时与凤玉偷欢相爱,开头几回,还尚感愧疚,但随著时日经过,习惯成自然,就连那最后一丝罪恶感也从雾凌心中消褪了。

  「凤玉……你喜不喜欢姊姊?」当传气将近圆满之时,雾凌暂缓亲吻,问道。

  「喜欢……我最喜欢姊姊了……」凤玉吁喘不已,娇躯阵阵轻颤,早已忘记自己仙帝身份,「我好想就这样病下去……和姊姊永远在一起……」

  「小傻瓜,就算你病好了,姊姊也不会离开你的。」雾凌笑道。

  「真的吗?就算我的病好了……」凤玉听了,难掩喜色,灿然而笑,「姊姊还是会这样传气给我?」

  「只要你不嫌弃,姊姊每天都传气给你。」雾凌道,两人紧紧相拥,雾凌用丰满的娇躯将身形单薄的凤玉包覆起来,肌肤热气相浸,彼此都不禁叹了一声。

  「凤玉……剩下一点了,你用嘴吸吧。」过了一会,雾凌轻声道。

  凤玉点点头,倒转身子,来到雾凌下方,熟练地将头脸置于她双腿之间。

  雾凌大腿开敞,将蜜液犯滥的肉贝在凤玉面前展开,凤玉亦张开双腿,洁淨无毛的骨感耻丘缓缓降到雾凌面前。

  凤玉低下头,双手捧著雾凌的腿,娇小朱芽探进花瓣内裡,沿著肉田上下舔舐起来。

  雾凌将手按在凤玉小巧翘挺的臀上,嘴把那尚未绽放的单薄花瓣含在口中,轻轻舔吮,同时感到凤玉的舌尖钻进了蜜穴裡头,吸食著那最后几股精水。

  三年前令人倍感苦涩的腥稠液体,凤玉现在已经可以轻易将其饮下,甚至连残留在舌尖的黏滑触感,也倍觉美味。

  正努力吮嚥之时,忽然一股天翻地覆的欢快袭上凤玉,她不得不止了动作,腰肢剧颤。

  「姊姊……啊啊……」凤玉呻吟,只感浑身酥麻。

  雾凌呵呵一笑,朱杏在凤玉的处女穴上舔吻,舌尖逗弄著那乳白色的小小薄膜,手指捏著凤玉青涩的花蕾,来回挑弄。

  快乐的波涛一道接著一道,凤玉双腿抽搐,无力反抗,只能抱著雾凌的腿亲吻。

  听著凤玉销魂的呻吟,雾凌只感浑身燥热,一股难以形容的浓浊欲望,好似黑油一般在体内游荡,催促著她在凤玉体内奏起更多欢声。

###

  门外,霜月双手撑在廊缘,裙襬撩起至腰,雪白桃臀高高翘起,邪犽捧著她两片臀瓣,边肏,边欣赏著室内雾凌与凤玉二女欢爱。

  「心肝……你看……奴家没说错吧?」霜月给邪犽肏得魂都要飞了,颤声道。

  「啊……真的……」邪犽喘道,阳物顶著霜月胎房,好似要将她肏穿似的,「雾凌她……竟然和那丫头弄了起来……」

  从霜月打开的门缝裡,邪犽看得目瞪口呆,漆黑的浓稠欲望在心中翻搅,只觉从未如此兴奋莫名,体内阳气全往肉茎中涌去,鼓涨欲裂。

  拉门内,一股混杂著人臭和雌狐媚香的气味飘逸而出,只见雾凌以背影对著拉门,和凤玉裸身相拥,洁白如雪的背肌染上了一层鲜豔的红晕。

  只闻两人细语呢喃,柔声款款,雾凌抬著一隻腿,腿上热气蒸融,凝成汗珠滴落,凤玉纤细的指尖便在雾凌腿下爱抚,从腿根摸上雾凌红豔的蜜肉,陷进穴中,前后抽送,手法极为熟练。

  「啊……啊……」雾凌陶醉地呻吟。

  「姊姊……我这样弄还舒服吗?」凤玉轻声问道。

  「好舒服……姊姊好舒服……」雾凌缓缓答道,语声娇柔,似是与情人说话一般,「再多弄些……」凤玉听了,露齿而笑。

  没一会,雾凌便给凤玉弄得洩身了,她腰肢颤抖,爱液喷溅,娇喘不已,凤玉见状,呼吸也跟著沉重起来。

  「姊姊……我想吃你口裡津涎……」凤玉边喘,边道,说时双眸只凝视著雾凌,全没往门外的邪犽和霜月看上一眼。

  雾凌将头往前探,邪犽只能看到她诱人的背影。

  「嘻嘻,想吃就吃吧,」雾凌浪声道,语调妖淫,令邪犽惊愕万分,「还问什么,难道姊姊会不给你吃吗?」

  雾凌捧住了凤玉的脸蛋,两人同时轻哼一声,接著一阵砸砸作响,显然吻的火热。

  两人吻到酣处,四腿交叉,让自己的蜜部枕在对方的大腿上,腰肢挺送,磨蹭了起来,腿上肌肤沾满蜜浆。

  「姊姊……我好舒服……下面好烫……」凤玉娇躯抽搐,唇边莹莹闪闪全是雾凌香涎,颤声问道:「身子好像不是我的了……怎么办……」

  「你的身子是姊姊的……放心吧……」雾凌喘道,「和姊姊一块……一块洩身……」

  雾凌接著便坐直身子,提起凤玉双腿,将滴著黏腻蜜液的阴唇压在凤玉的贝肉上,腰臀滑送,淫声不断。

  忽地,两人都止了动作,紧紧相拥,手脚交缠,大股暖浆自二女阴部倾洩,室内尽是欢声娇喘,春色无边。

  室外,霜月翻过身来,躺卧在廊板上,肤色晶莹的双腿勾著邪犽腰际,蜜穴抽颤颠抖,整个人都洩得痴了。

  「哈……哈……」邪犽贪婪的吻著霜月,射精时,还斜眼望著室内交缠的雾凌和凤玉。

  「心肝……让奴家给你怀个胎吧……」霜月垦求道,「我帝门香火……都在心肝身上了……」

  「放心吧……」邪犽抹去额上汗水,心中那股异样的漆黑淫欲,如今再也不令他感到恐惧,反而带来了无上欢愉,邪犽笑道:「你们三个……都要生我的孩子……」

  霜月给邪犽的热精烫得心神恍惚,只能不住喘息。

  房内,雾凌对门外情状一无所知,她将脸蛋埋入凤玉纤瘦的双腿之间,唇卸著她薄嫩的花瓣,轻柔地舔吮。

  「姊姊……姊姊……」凤玉腰肢摆动,在欢愉的悦乐中,眼神亦陷入朦胧。



天外邪犽  辉日  之终

  午夜时分,霜月淮备妥当,仅著一席薄纱衣裙,裸著脚掌,在冰冷的廊上莲步轻挪,缓缓走向邪犽与雾凌的房间。

  房门外,两名侍女跪坐廊边,手提灯笼,照映著门前地板。

  她们低著头,呼吸粗浊,双腿在臀下不安地窜动。

  霜月感应到侍女们体内阴气浮躁,知道她们动了淫念,但并不责怪。

  「啊啊……啊啊!」雾凌抽泣似的娇喘,夹带著床板震动、肉体碰撞之声,不断地透过房门传出,想是邪犽让她连设下结界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多久了?」霜月停在门外,问道。

  「二位回房后,已有两个时辰了……」侍女回答,连著两个时辰在门外聆听雾凌的娇媚呻吟,就算想保持平静也难。

  (心肝神力无穷……区区两个时辰,想必连大气也不喘一个……)

  霜月在房门上轻轻敲击。

  「是霜月吗?进来。」房内的声音嘎然而止,邪犽道。

  「妾身失礼了。」霜月回答,缓缓推开房门,膝行而入。

  一进门,扑鼻而来是一股浓厚温热,揉合了男女体液的刺激性气味,如膏如脂地黏附鼻中,久久不散,霜月光闻那味,下体便不禁微微发烫。

  只见邪犽裸著身子,坐在雾凌脸旁,阳物在她口中抽送。雾凌亦已回复原形,她瘫卧在床,浑身银毛紊乱,胸腹大腿都沾满了大量浓精,外翻的花瓣豔红的好似烂熟的石榴,臀下积著一潭白浆,要不是房裡只有邪犽一人,光看那模样,霜月还以为雾凌是给好几个男子轮流轻薄了呢。

  「嗯嗯……呜嗯……」雾凌虽睁著双眼,但神情恍惚,见到霜月走近房中,亦是毫无反应,她体内阴气狂乱至极,想是受不住邪犽以阳气催逼,导致欲火衝心,若不善加休息,短期间内无法恢复正常。

  霜月仔细一看,见雾凌喉头滚动,好似在吞嚥什么,才明瞭邪犽正在她口中射精。

  望著雾凌脸上呆滞的神情,霜月心中竟感到几丝妒羡。

  (只要能让心肝这样出在身上……就算把奴家弄傻了……奴家也甘心……)

  霜月本非贞洁之人,又十馀年未与男子相接,自昨夜与邪犽交欢后,潜藏已久的贪欲好似猛虎般脱闸而出,邪犽又具备雄厚的真阳之气,凡女子皆难以抵挡,更使霜月心情浮动。

  「霜月,你下午说的那间房子整理好了?」邪犽轻抚雾凌的脸蛋问道,腰肢颤抖,显然射精势道未歇。

  「那儿久未使用,累积不少尘垢,花了些时间,但如今已清理整齐,只要心肝一声令下,现在便可……」霜月答道,一双眼睛不断在邪犽的胸膛与雾凌口中阳物两处来回。

  「那好……等下我们就进去。」邪犽满意地点头,缓缓将阳物拔出。

  男根离口,雾凌嘴吻旁精液淌流,白色的暖浆从朱红柔唇边缘缓缓滑落,模样异常淫秽。

  霜月看得口乾舌燥,欲火焚身,恨不得凑上前去,将雾凌口中阳精一饮而尽。

  邪犽轻轻把雾凌的嘴阖上,她作梦似地哼了一声,娇躯颤抖,喉头再次滚动,把口中残精嚥下。

  「走吧,你让凤玉进去没有?」邪犽下床,索性连衣裤也不穿,顶著一根通体烧烫,坚硬如铁的赤色阳物,来到霜月身旁。

  「她……奴家已经吩咐侍女先把她给搬进去了,小孩子晚上睡得沉……」霜月盯著邪犽那根爆怒的肉茎,体内阴气翻沸,较之下午,心神更加浮乱,脑中除了与邪犽交合一事,什么都难以思考。

  邪犽见状,面露微笑。

  「急什么,等进房以后,就算你说不要,我也不会饶了你的。」他在霜月耳边低声道,手一把搂在她的腰上。

  「心肝……心肝说的是……」霜月只觉浑身绵软,低声答道,娇滴滴地倚在邪犽胸前,两人缓步走出房外。

###

  金阁仙阙宫的东北角上,有一间长房,左右只有两丈宽,纵深却有接近十丈。以金铁铸造,施加多层术法的坚固房门,只有半个人宽,来客欲入,必须侧身而过,身子稍胖些的,连进都进不去。

  按照帝门家规,这间长房每年需开启一月,所有帝家血脉,不分男女老幼,均须同居其中,直至期满。但自帝族最后的男丁,霜月之兄凰炎帝离世后,帝族只剩女子,传递香火无望,是以这长房已将近有十七年无人问津了。

  长房的名字,叫做漆凤胶鸾房,霜月多叫其鸾凤房。

  邪犽搂著霜月,在夜色下缓步前进,两人一起来到鸾凤房前,金铁铸成的房门已开,四名侍女恭候在旁。

  霜月从侍女手中接过灯笼,吩咐她们要是见到雾凌前来,需开门让其进入,之后便侧身走进房中。

  邪犽跟在霜月身后踏入,房中漆黑一片,地板柔软,屋顶与牆壁交接处的通风孔虽射进几道浅浅月光,却都被房中的黑暗给吞噬了,只有霜月手上灯笼聊可为照。

  呀地一声闷响,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接著喀啦声大作,似乎还上了锁。门一关上,数股不同性质的法力立刻在鸾凤房四面牆上,以及屋顶地板奔过,提升了建筑本身的强度,普通的仙人或妖怪就算想以力硬闯,亦是难以得逞。

  当然,此等结界之术,邪犽根本视若无物,就算是雾凌,大概也阻挡不了她十分半刻。

  火光一晃,霜月将灯笼裡的火苗取出,随手一扔,火苗活物般沿著牆往前飘移,啪啪啪地,点燃了好几座灯台,邪犽这才看清深房的地上铺著好几大块的丝绸软垫,上头四处散落著枕头、被褥等寝具,再往后望去,竟然还有一座浴池,更后面还有两座炉灶,最后方有间以木板隔绝的小门,看起来像是不淨。

  (原来如此,难怪可以关在这裡达一个月之久了,原来日常生活所需,裡头一应俱全……)

  只见丝绸大垫某处,躺著一名身著洁白衣裤的少女,她乌髮开散,睡相纯洁,正是凤玉。

  霜月和邪犽一块在凤玉身旁坐下,端详她平静的睡脸,平时总令邪犽大感厌恶的人臭,此时他竟不觉如何,自己也不禁奇怪。

  看了几眼,邪犽淫心大动,儘管已和雾凌欢爱半夜,体内的漆黑欲火依旧难以平息,反而越演越烈,阳物裡头好似有无数小虫钻动,争相恐后的想要衝出皮外,又痛又痒,只有女阴能解其飢渴。

  他伸出手,扯下霜月薄纱衣裙的腰带,霜月早有此意,毫不抗拒,不一会,两人已脱得精光,赤条条的搂在一起,霜月蜜部早已湿透,粗烫的阳物一顶,滋地一声便插了进去。

  瞬间,霜月只觉浑身都酥了,其美妙欢快言语难以形容,在龟头顶入胎房的那一刻,她便猛然洩身。

  邪犽掴著霜月胸前那对光滑的乳,捏著高耸的乳头,尽情把玩,同时腰肢抽送,每一下都让龟头深擣入肉。

  「啊啊!心肝!」霜月腰臀抽弹,神情狂乱,阴道裡淫肉纠结裹缠,「奴家……奴家想死你了……」

  邪犽露齿而笑,捧起霜月的臀,在她紧实的穴裡横衝直撞,如此反覆两刻馀,直令她洩身五次之后,才猛然射精。

  「啊……啊……」霜月娇唇颤抖,身子香汗淋漓,心儿跳得好似要裂开一般,感到邪犽精猛的阳气渗入体内,带来一股令人痴迷的晕醉。

  邪犽吻著她,放慢抽送速度,一边插,一边射精。

  「荡妇,跟我说说,你们以前在这房裡,都是怎么弄的?」邪犽低声问道。

  霜月欲答,但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才将右手平贴于地,体内法力奔动。

  眨眼间,无数幽蓝幻影充斥了整座长房,半透明的人影轮廓清晰,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在房中熙来攘往,却没有一点声音。

  仔细一看,这些幻影全都裸著身子,他们彼此相拥,或两人,或四人,或五六人,在房中各处群聚成团,忘我的行男女交欢之事。

  「心肝看到的……是两千年来……在这漆凤胶鸾房裡,行传宗接代大事的所有帝族男女……」霜月颤声道,并指著两人身旁不远处的一组人,「那……那就是奴家了……一百年前……奴家才刚满十六岁……正要破瓜的时候……」

  只见那组人影共有六人,四男两女,其中一女年纪甚幼,脸庞亦与霜月有几分相像。

  「旁边搂著奴家的……是奴家的娘……月兰……」霜月道。

  只见月兰面露微笑,眼神妖媚,将年幼的霜月抱在怀中,修长的指尖不住在她单薄无毛的蜜贝上拨弄,绕著她俩,是四名男子,二老二少,他们的阳物均高高挺立,八隻手都在月兰母女俩人身上咨意爱抚,母女俩不但不加拒绝,反而表情陶醉,显得乐在其中。

  「那四个男的是谁?」邪犽问道。

  「年纪长的是奴家的爹爹,少的是哥哥……」霜月回答。

  「你怎么会有两个爹爹?」邪犽大奇。

  「心肝,帝门规矩,年纪长的都叫爹爹,少的叫哥哥,」霜月媚然一笑,「心肝若长相再老一些,奴也要叫心肝爹爹,然后自称女儿了……」

  「有这种事?叫两声来听听。」邪犽大感兴奋,阳物顶著霜月胎房,道。

  「啊……爹爹!」霜月腰肢一颤,娇喘道:「爹爹插的好深……女儿快要洩了……」竟语声自然,毫无做作。

  「哼,我就要插深,插死你这淫妇,让你满肚子都是我的精!」邪犽笑道,阳物来回顶送。

  「爹……爹爹儘管插……女儿早是你的人了……」霜月欢快欲死,只觉浑身飘忽,好似浮在云端,「要做牛做马……做爹爹淫奴……日夜给爹爹把弄……」

  霜月的淫言秽语让邪犽浑身发烫,越抽越是起劲。

  一旁的幻影们亦是不遑多让,月兰抬起幼时霜月的双腿,作势淮备让一名少年男子插入。

  月兰在幼时霜月耳边低喃,但幻影无音,邪犽不知她说了什么,只见少女听了,伸出双手,搂住少年男子的颈项,两人深深接吻,月兰同时将少年的阳物引入少女体内,少年臀一挺,插入了幼时霜月的处女之中。

  「淫女儿,那个男的是谁?」邪犽问道。

  「那是凰炎……奴家的哥哥……也是女儿的亲生爹爹……」霜月望著那群幻影时,似是勾起过去的情愫,显得神情激动,眼角含泪,「奴家还记得……娘那时和奴家说……第一次……就给亲生爹爹吧……生了你的男根……想必也能入的最深……」

  只见幼时霜月咬著下唇,月兰搂著她,似是柔声安慰,凰炎亦轻抚其颊,徐徐抽送。

  「哥哥和娘以为奴家会疼……」霜月喘道,边说,边洩,「其实……哥哥一插进来……奴家就洩了……那滋味太过美妙……奴家受不了……才咬著嘴……」

  果不其然,凰炎很快发现了少女体内的变化,笑了起来,他捧住年幼霜月娇小的乳,低头亲吻,口中呢喃,然后逐渐加快抽送的速度。

  「哥哥叫奴家给他生孩子……要生女儿……这样一来……他就能和前帝霄龙一样……一次和三个亲生女儿相好了……」霜月道。

  邪犽大为兴奋,精关一碎,剧烈欢快衝袭全身,竟不中断地再度射精。

  「啊……哈……」邪犽边喘边笑,「那你也要给我生女儿……凤玉也要给我生女儿……然后我要把你们母女四人摆在一块……日夜肏弄……」

  「奴家……全都依心肝的……」霜月听了,只觉心头火热,将邪犽搂得更紧了,「心肝已是奴的爹爹……女儿全听爹爹的……等生了女儿……都叫爹爹哥哥……」

  至此,邪犽已经完全忘记了九千院托予他的使命,心中除与眼前母女贪欢淫爱一事之外,再无其他思想。

  锐利的欢美如刀般划过邪犽脊髓,他只感阳物坚硬,欲念强猛,射精势头久久不歇,霜月只觉精液热烫,有如铁浆,源源不绝地注入体内,直令她心醉神迷,只能死命地搂著邪犽厚实的身躯。

  另一边,幻影人以複杂的姿势堆迭成一座肉山,肉山的中心是月兰和幼年霜月,四个男子骑跨在她们身上,抓著母女俩的腰臀和双腿,阳物分别插入前后肉穴,一齐肏了起来。

  邪犽看得心痒,亦思效法,欲将射精中的阳物拔出,岂料霜月蜜穴缩得狠了,肉死死地卷著男根,费了一番力气才抽了出来。

  霜月喘息不已,望著邪犽那根鲜红的热烫阳物,只见阴茎表皮乾燥,还冒著白烟,原来是爱液被烈火般的阳气蒸发,在空中化成了催情的雌香。

  邪犽握著阳物,龟头不住抽弹,精液喷洒在霜月腹上、丝绸软垫上,他命霜月翻过身,阴茎顶上后庭菊门。

  霜月后庭早已酥软,邪犽轻易顶开菊肉,进入了她后院深庭之中。

  霜月深深喘息,阳物的热气透过肠子,直接渗入体内,将她烘烤得无比舒畅,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霜月已记不清楚了,只知道邪犽越入越深,龟头好似要顶上心窝一样,凄厉的欢美一波大过一波,她只能任其翻弄,口中不断呼唤著邪犽的名字。

  「……娘?皇兄?」不知何时,一道怯生生的稚幼嗓音将霜月唤回现实。

  霜月回过神来,这才发觉邪犽已止了抽送。

  只见凤玉睡眼惺忪地坐起了身子,脸上带著不安与惶恐,盯著他俩不停的瞧。

  「这裡是哪裡?」凤玉左顾右盼,问道,「朕怎么会在这儿?」

  「凤儿……」霜月缓缓道,声调还喘著,「这儿是鸾凤房……房裡没有大小之分,所以你不需以朕自称了……」

  「嗯……」凤玉露出不解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娘……你和皇兄怎么都不穿衣服,还抱在一起?」

  霜月和邪犽相视一笑,邪犽低头,当著凤玉的面与霜月接吻,舌头火热地搅在一块,霜月身子一酥,只觉邪犽舌尖上好似有电一般,吻得她浑身舒畅。

  凤玉见状,先是面露困惑,但很快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娘,你也受伤了,要给皇兄治疗吗?」凤玉问道。

  邪犽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原来凤玉以为霜月也和她一样,是受了什么难治之伤,所以才会和邪犽这般搂搂抱抱。

  「不是……凤儿……」霜月微笑,轻轻招手,「娘没有受伤……你过来看……看哥哥是怎么和娘好的……」

  凤玉依言靠近,直挨到霜月身旁,这才见到邪犽那根赤红阳物,正深深陷进母亲菊中,惊愕之馀,亦难掩好奇。

  「这……这根又大又红的是什么……怎么会在娘后边进进出出的?」凤玉从未见过男子的赤裸身躯,是以不知男女之异,越看越是稀奇。

  邪犽与霜月笑而不答,霜月侧著身,牵起凤玉小手,缓缓吻上女儿稚嫩柔唇。

  「这……娘?」受到母亲湿滑舌尖的挑逗,凤玉亦感到体内一阵微热,轻声道,「……你也要帮我治伤吗?」

  「是呀……」霜月顺水推舟,「凤儿,把衣服脱了……娘和哥哥这就帮你疗伤……」

  凤玉瞧了瞧母亲,又望了望邪犽,两人火辣辣的视线令她感到有些退缩。

  「可……可是……」凤玉不敢在邪犽脸上多望,「皇兄……哥哥他……」

  「他不是……不喜欢我吗?」凤玉面露胆怯,道。

  「谁说的?雾凌吗?」邪犽嗤之以鼻,「别听她胡说!」

  「可是……哥哥你每次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凤玉遂将心中怀抱已久的疑问倾吐出来,「那不是……因为你讨厌我?」

  「傻凤儿,才不是这么回事呢。」霜月对邪犽眨了眨眼,搂著凤玉笑道,「那是因为你病情还未好转到足以承接哥哥真阳之气的地步,为了不伤到你体内经脉,哥哥才刻意疏远的。」邪犽亦顺水推舟,点头附和。

  「是这样吗?」凤玉心性单纯,见母亲如此说道,便信以为真,「那……今天哥哥是……」

  「当然是来为你母女俩治伤的啊。」邪犽笑道,说时,只感霜月后庭软肉一阵蠕动,她眼波妖媚,神情浪荡,手隔著衣物在女儿胸口上抚弄,显然凤玉的醒转,激起了她体内另一股沉眠的淫性。

  (十六年了……今日列祖列宗保佑……我帝门终于有了男丁……能于这鸾凤房裡,再行封月交欢大典了……)

  霜月心情激动,过去在这阴暗长房裡所经历的种种情事,此时都一一浮上心头,好似帝族累积两千年的淫念,都涌入了体内一般。

  「嗯……嗯……」凤玉哼了两声,在雾凌近三年的调教下,少女娇躯早已十分敏感,是以立即对母亲的爱抚做出反应,「可是……那雾凌姊姊呢?她不来吗?」

  「马上就来了……」霜月轻轻呢喃,玉指解开凤玉衣领,一步步的将衣物褪下,她神情中透露一股异样的光泽,显是真心贪恋著少女的躯体。邪犽见了,体内高昂的漆黑欲望亦与其呼应,从后捧著霜月的臀,阳物又在她菊中抽送起来。

  搂著女儿纤瘦的身子,霜月洩身了。

  「娘……」凤玉目不转睛地望著母亲,似是没料到她会露出如此表情,惊讶之馀,亦显得有些羡慕,「有……有这般舒服吗?」

  「舒服……舒服极了……要娘就这么死在心肝怀裡……娘也甘愿……」霜月神情痴狂,腰臀不住颤抖。

  隔著两尺之遥,邪犽背后的幻影们换了姿势,由月兰捧著幼年霜月的双股,四名男子提著阳物,轮番上阵,接连插入她甫开苞的嫩穴之中。长房各处充斥的幻影亦是颠鸾倒凤,逞尽男欢女爱之能,若非幻影幽蓝无声,想必是人间荒淫绝景。

  凤玉身陷无数欢爱魅影之中,本就浮动不安的心神更加飘忽了,一会儿不到,便浑身热烫,呼吸亦混浊粗重,股间蠢蠢欲动。

  见时机成熟,邪犽缓缓将阳物自霜月体内拔出,阴茎一离女肉,便冒出阵阵白烟,浓厚的腥苦气味溢出,竟是精液蒸成了雾气。

  「这……这不是灵药的味道吗?」凤玉闻到阳物上的精气,愕然道。

  「小丫头,雾凌喂你吃的灵药,其实全都是从我身上拿去的。」邪犽笑道,阳物在霜月臀沟上磨蹭,她扩张的后庭菊门久久无法闭合,「现在你身子好多了,可以直接从我这吃了。」

  凤玉困惑地望向邪犽,又望向那根通体赤红的粗长阳物,见那龟头肉翼怒张,茎部青筋抽动,马眼裡滴著白稠浆液,只觉它模样甚是狰狞可怖,但又不知怎地,两眼就是离不开它。

  尤其是阳物散发的浓厚腥味,更刺激著凤玉口舌之欲,连喉头都热了起来。

  (不知……那根物事尝起来……味道如何……那白白的浆……看起来比雾凌姊姊体内的还要浓……)

  「那……那就麻烦哥哥了……」凤玉轻声道,忆起精水在口中纠黏的触感,不禁津涎分泌,舌尖在嘴裡轻轻翻搅,凭空吸吮。

  凤玉的神情变化,邪犽全看在眼裡。

  (这小丫头……果真是霜月的女儿……小小年纪……竟淫成这样……)

  邪犽露齿一笑,将凤玉搂在怀裡,大手褪去她下身长裤,将衣物远远丢在一旁,三人同为赤裸。

  「凤儿……」霜月双手环绕女儿细腰,指尖若有似无地往其股间探寻。

  邪犽先低头,与凤玉接吻,将她娇小的口整个吮住,平时令他退避犹恐不及的人臭,此时竟像催淫燻香一般刺激著邪犽的嗅觉,下体阵阵麻痒,阳物顶著少女的肚脐,微微抽动。

  「嗯……嗯……」凤玉轻哼,鼻音中竟有几丝撩人之意,小口卸著邪犽舌尖,不住吸吮。

  在两人肌肤相亲的瞬间,一股异样的飢渴贪欲在凤玉体内燃起,好似一头沉睡已久的野兽被唤醒了,她激动地扑到邪犽胸前。

  「哥……哥哥!」凤玉喊道,娇躯依偎在邪犽厚实胸膛之上,感受他体内温热,心中焦急烦闷,不知如何是好。

  「凤儿,别急……」霜月轻声道,她知女儿受邪犽阳气诱引,难以自己,遂扶起少女额头,引领她至邪犽股间,「先用嘴替哥哥吮……你经脉尚未复原……若让阳物进入体内,立时便会昏死过去……」

  「啊……啊……」凤玉脑中一片慌乱,双手在阴茎上胡乱套弄,只觉那肉茎跟火炉裡出来的铁棒一般,烫得吓人,光摸便要灼伤皮肤。

  「用嘴……用嘴……」霜月在女儿耳边低喃。

  凤玉望著耸立的赤红阳物,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心境已剧烈转换,只觉凡是邪犽身上的都是好的,就连这狰狞的肉器,在眼中亦显得无比可爱。

  她缓缓低头,蹲跪在邪犽双腿之间,神情恍惚地用小口含住了龟头,舌尖往肉冠上舔去。

  如膏似脂的厚重腥味立刻在口中散开,但对饮了三年雾凌精水的凤玉来说,这浓稠精气却是世间无上美味,残精在舌面上缠绵不去的黏滑触感更是令她心醉神迷,很快便唇吻舌吮,忘我地吞吐起来。

  邪犽和霜月见状,都露出会心一笑,霜月重新依偎在邪犽胸前,朱芽在他颈上滑动。

  过了半晌,邪犽射精,白浆在凤玉口中迸发,只听得她呜了一声,身躯往旁一倒,卧在邪犽大腿之上,嘴裡含著龟头,精液沿著小口溢出,竟是失神晕眩。

  霜月连忙将她身子扳过,让凤玉仰卧于地,邪犽拔出阳物,以手套弄,将精液一股一股地浇洒在少女纤瘦身躯上,她柔嫩的肌肤一碰到精气,立时发红发烫,霜月再以指尖匀开,在凤玉经脉断绝处涂抹,藉著真阳之气,激发她体内阴气,促使经脉再生。

  「哥……哥……」凤玉醉醺醺地呢喃,浑身红的像是水煮过一样,唇边精涎黏稠,薄薄的臀在地上微微抽搐,无毛蜜裂裡波光莹莹,若非念她体内经脉不全,邪犽早就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了。

  「心肝……你再忍几天……」霜月娇声道,「等凤儿胎内经脉复生之后,你再行採撷,她定终生念著你,想离也离不开了……」

  「哼,荡妇,在那之前,你说我这根物事该如何是好?」邪犽啐道,一把将霜月压倒在地,阳物在她股间磨蹭。

  「啊啊!」霜月腰臀抖跳,「心肝,你肏奴家吧,肏到你心满意足为止!」双手抓著邪犽腰际,神情荒淫。

  邪犽二话不说,立刻插入了霜月蜜穴之中,裡头暖烘烘湿漉漉的,全是爱液。

  就在昏迷的凤玉身旁,两个飢渴贪婪,有如猛虎饿狼的男女,疯狂交欢,那姿态和四周的幽蓝幻影,几乎无法区别。

###

  雾凌维持著狐媚姿态,一边鞭策软弱昏沉的双腿,一边双手并用,肩倚著牆,勉力走向凤鸾房。

  (哥哥他……和霜月还有凤玉……三人在裡头做什么?)

  (男女独处一室……还能做什么?哥哥他定是……和那淫妇搞上了……)

  雾凌咬牙,心中妒火燃起,腿上吸饱精水淫浆的毫毛给夜风吹的发凉,每走一步,便是啪搭一声,一团淫汁坠地。

  「邪犽……邪犽是我的……」雾凌呢喃道,她脸色忽红忽白,体温极高,像是得了热病一般,「那根宝器……也是我的……」

  与邪犽交欢的两个多时辰,似乎只是在雾凌的欲炉裡添上了无数新柴,使熊熊欲火更加不可收拾。当她回过神来,只觉体内阴气狂乱,无法驾驭,蜜穴深处骚痒生疼,浑身血肉有如受万虫咬啮,由头到脚,说不出的难受,心知只有伊人以阳根相慰,方能解除这无尽煎熬。

  步履蹒跚的她来到了凤鸾房前,守门侍女第一次见到雾凌的狐媚姿态,均大吃一惊,但仍依照霜月指示,把房门大锁解开。

  雾凌瞪了侍女们一眼,把她们吓得脸色苍白,这才侧身走进房中。

  呀地一声,房门在背后阖上,接著喀答喀答几声闷响,门锁也跟著扣上。

  雾凌一边喘气,一边眨眼,很快便适应了房中的黑暗。

  只见四处都是幽蓝的无声幻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众人赤裸身躯,肢体上下交缠,四五成群,以各种姿态逞欢贪爱,极尽荒淫,宛如一场无边肉宴。

  (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他们在哪裡?)

  迷茫之中,雾凌听见微弱的砸舌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舔著什么东西。

  她往声音源头走去,感受到三股气息,两大一小,正是邪犽等人。

  在灯台摇曳的火光下,雾凌看见邪犽背倚著一枚方正软垫,他双腿大张,股间一高一矮两个女子跪卧,她们白晰的手指缠络在阴茎和肉囊之上,湿润的唇舌把龟头吮得闪闪发亮,正是霜月和凤玉母女。

  「你……你们……」雾凌见状,又惊又怒,想要开口咒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邪犽恰好便在此时射精,他按著凤玉小小的脑袋,龟头滑入少女的妙口之中,阳物阵阵抽搐,凤玉吞嚥不及,几道白浆立时从唇边溢出,她呜咽两声,缓缓倒卧于地。

  霜月接过从女儿口中滑脱的阳物,继续吸吮,喉头抽动,直到邪犽射精止息。

  「啊……你……你是姊姊吗?」凤玉仰望著雾凌,醉醺醺地道,她额上大汗淋漓,浑身通红,「姊姊,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

  「凤玉……」雾凌颤声道,她难以自己,这昏暗的长房裡,似乎有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她缓缓沉腰下坐,跨在凤玉脸上,指尖拨开蜜贝,「也来吃姊姊的……」

  凤玉伸出软绵绵的双手,捧著雾凌的臀,顺从地将口贴附在她花门之上,舌尖溜进蜜肉之中,熟练地卷食裡头的浓稠暖浆,正如过去三年一般。

  「啊……啊……」雾凌仰过头去,享受著凤玉舌尖的温柔吸抚,两眼却望著一旁的霜月和邪犽。

  只见霜月趴在地上,用手分开两片臀肉,露出开开合合,好似正在呼吸一般的菊门。

  邪犽骑跨到她身上,捧著霜月的脸,一边吻,一边将阳物插入她的菊中,浅紫色的肉轮随著阴茎一块陷入了霜月体内。

  (他……他在肏她后面……他知道了……)

  雾凌兴奋地洩身,一股黝黑的欲望不知从哪儿涌出,淹没了她心中的妒忌和愤怨,雾凌感觉自己像是得了某种绝症,浑身燥热,却又感到异常欢愉,整个人混乱不已。

  (这是什么感觉……我好像……以前也在哪碰过似的……)

  好似要故意刺激她一般,邪犽搂著霜月,两人一同转过身来,正面对著雾凌。

  邪犽贴在霜月背后,腰肢猛力抽送,顶的霜月神情痴浪,娇喘不断,一双丰乳球样的前后滚动,她仰首吮著邪犽口裡伸出的舌头,吸他舌尖的津涎,那模样再也不是帝家太后,而是隻发狂的雌牝。

  雾凌目不转睛地望著他俩,只觉心中阵阵翻搅纠结,酸苦莫名的同时,那异样的漆黑欲望却像是从骨髓中渗透而出的甜美毒液,在体内迅速扩散,带来极端的矛盾感受,令人心痛无比,却又欢美难耐。

  雾凌淌下泪来,捧著凤玉的后脑杓,在少女的舌尖催抚下连续洩身。

  霜月闷哼一声,菊肉阵阵痉挛,前门爱液喷溅,亦跟著洩了。

  邪犽意犹未尽地拔出阳物,上头虽沾满了厚厚的黏液,却很快给火热的肉器给蒸成了灰濛濛的烟雾。

  雾凌望著邪犽走近,胸口阵阵悸痛,心脏好似要裂开一般,无以名状的激烈感情在耳中轰隆作响。

  邪犽的大手从后方捧住了雾凌的乳房,阳气烫得她娇躯颤抖。

  「你……你背著我……」雾凌喘道,不知自己心中的激烈火焰是爱是恨,「搞别的女人……」

  「你嫉妒吗?」邪犽问道,龟头在雾凌的菊门前轻顶,她几乎以为邪犽是拿烧红的烙铁在折磨人。

  「我好……好妒……」雾凌颤声道,腰在凤玉脸上迎送起来,淫液沾满了少女的脸,「你是我的……绝不让给别人……」

  邪犽咧嘴一笑,身躯前挺,龟头顶开了雾凌的菊门,在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忘我交欢后,她的后庭早就酥软如绵,阳物一吋一吋地往深处推进。

  「我要你给我生孩子,姊姊。」邪犽柔声道,吮著雾凌颈上柔毛,舔舐她发烫的肌肤。

  「好……我生……」两行清泪滚落雾凌双颊,胸中的激烈情绪都在邪犽进入的瞬间溶解了,她的表情不禁带著一种解脱般的恍惚,「只要……你这么肏著我……」

  邪犽扶著雾凌长长的鼻吻,将舌头送进狐女口中,雾凌嗷嗷嗷地唤了起来。

  就在阳物完全没入雾凌菊中之时,邪犽感到龟头顶上了一团突起的嫩肉,软中带韧。

  雾凌噫了一声,只感胎房裡热气奔窜,肉壁异样地抽搐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触随之而生,好似有什么纠结不已的东西,在体内缓缓解开。

  邪犽搂著雾凌的腰,开始卖力抽送,龟头重重擣在那嫩肉之上,雾凌酥的几欲昏眩过去。

  霜月飘飘然地从前方靠近雾凌,那双妖淫的眸子笔直望入雾凌眼中。

  「你……是你告诉哥哥的?」雾凌喘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狐媚一族的祕密……」

  「这是九千院告诉妾身的……好妹子……」霜月笑道,和雾凌越离越近,脸几乎要贴在一起,甜美的清揉吐息诱惑著雾凌,不断爱抚著她飢渴的唇「只有从后庭以阳物直接刺激卵巢,才能打通其与胎房间壅塞的细微通道……」

  「啊……啊……」雾凌欢快难耐,身子微微前倾,搂住霜月,两人吻成一团。

  「好妹子……啊啊……」霜月亦搂住雾凌,下腹相贴,两人的蜜部落在凤玉额上与嘴前,颤声喊道:「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邪犽用力抱紧雾凌和霜月,阳物紧紧抵在雾凌充血肿胀的卵巢上,猛然射精。

  在真阳之气的催化下,雾凌、霜月同时洩身,两人均娇躯酥软,难以支撑,往旁便倒,拉著邪犽,三人一起横卧于地。

  有近半刻之久,霜月和雾凌撩人的呻吟在长房中隐隐迴盪,间杂著邪犽粗重的喘息。

  邪犽拔出阳物,心情激奋无比,他握著肉茎,将丰沛的精液挥洒在三女的脸上、身上。

  「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在失控的欲念驱使下,邪犽喊道,「我要你们都给我生孩子!」

  雾凌听了,儘管腰肢颤抖,蜜肉抽搐,仍缓缓张开大腿。

  「哥……」雾凌喘道,「来吧……」

  邪犽扑了上去,一人一狐立刻忘我交合起来。

  霜月搂著凤玉,母女俩蜜部相黏,腰好似水蛇般来回磨蹭,凤玉的肌肤因为沾染精液,又红了起来。

  「凤儿……好好看著……」霜月呢喃,「待你身子好了,也要像姊姊那样……让哥哥进到你裡面去……注满一肚子浓精……」

  「嗯……我知道了……娘……」凤玉舔著霜月颊上残精,半梦半醒地道,望著雾凌给阳物撑开,呈椭圆形的鲜豔蜜肉。

###

  鸾凤房裡暗无天日,四人很快便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房中的时间好似停了下来。

  但是雾凌、霜月和凤玉三人的身子,均随著时间经过,而确实产生了变化。

  邪犽捧著雾凌的乳,轻轻一把,高挺的乳头周围便溢出许多晶莹的珠粒,迅速碎裂成丝状细流,沿著饱满的乳廓滑落。

  雾凌笑盈盈地望著邪犽,她神情娇柔,臀显得更圆了,整个人散发一股温顺抚媚的气氛。

  邪犽在雾凌胎房内射精,他感到阳气已无法和往常一般,直接在子宫裡与雾凌的阴气相融。

  这个现象令他欣喜若狂,因为这表示雾凌已经怀孕了。

  「哥哥……你想要我生男生女?」雾凌轻声问道。

  「当然是生女的,这样我以后才能肏她。」邪犽答道。

  「哥哥好坏……」雾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我偏要生男的,叫他以后当著你的面肏我。」

  「不行,那我现在就把他顶掉。」邪犽笑道,猛力抽送。

  「不要……说不定是双胞胎呢!」雾凌娇嗔。

  两人淫声浪语,均极为兴奋,不一会便双双达于绝顶。

  正沉溺于肉体欢快之际,又一双妙乳凑近邪犽面前,两边乳头都滴著新泌奶水,原来是霜月。

  邪犽拔出阳物,转身搂抱霜月,看也不看,便将龟头顶入她湿滑的蜜肉裡。

  「啊啊……心肝!」霜月喊道,躺卧于雾凌身旁,乳房在胸口上颠来滚去。

  「死淫妇,我要是生了男孩,定要他天天姦你。」雾凌欺上霜月,手拧著她奶水淋漓的乳头。

  「那……那妾身就要他喊我作娘才行……」霜月表情欢愉,颤声道。

  「少胡说,我才是他娘!」雾凌笑道,和霜月吻成一团。

  邪犽把玩二女圆润的臀,在两对蜜穴与菊门间咨意游移,抽得她俩欢声不断。

  拔出阳物,雾凌与霜月同时挺起身子,两张妙口吻上龟头,一起吸吮精液,邪犽欢快难耐,不禁叹出声来。

  「哥哥……姊姊……娘……」此时,凤玉怯生生地道,「我可以过去了吗?我下面已经没有流血很久了……」

  邪犽转头,只见在浴池旁,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正是凤玉。

  在三女之中,变化最大的,便是凤玉了,受到邪犽真阳之气的刺激,她体内断绝的经脉迅速癒接,前一阵子竟然还落红了,显示经脉已臻完全。

  「心肝……」霜月轻声道,「时候差不多了……花儿已经绽放,正是採撷之刻……」

  邪犽一听,满心欢喜,立刻招手将凤玉引至身边。

  因落红不洁之故,有好一阵子无法靠近邪犽的凤玉,立刻奔向三人,一头撞进邪犽胸口。

  「哥哥……哥哥!」凤玉激动地搂著邪犽,头脸在他胸膛上不断磨蹭,虽然微弱,但邪犽仍可感受到她体内亢奋的阴气流动。

  邪犽低头亲吻,凤玉浑身一颤,湿冷的肌肤立刻发烫发热,她娇喘起来,撩人嗓音中已无少女青涩。

  接著,凤玉在霜月和雾凌中间跪了下来,三人先是彼此接吻,然后一齐吸吮邪犽阳物。

  凤玉小口吮著龟头,两眼含情脉脉的仰望邪犽,雾凌十指抚竿,舌尖在茎上滑动,霜月含著肉囊拨弄,三张妙口均暖热湿滑,只令邪犽浑身欢畅。

  没一会,邪犽射精,滚烫白浆均注入凤玉口中,她嗯了一声,面带晕眩,浑身泛红,身上的泉水转眼都蒸乾了。

  「啊……哥哥的……滋味好棒……」凤玉一滴不漏地嚥下邪犽所注入的所有精液,抿著唇,小口小口地嚥下,细细品嚐。

  「还有更好的呢,凤儿……」霜月搂著凤玉躺下,双手握著她的脚踝,将少女的大腿往上翻开。

  「哥哥,你可要对凤玉温柔点喔。」雾凌手牵阳物,引领邪犽至凤玉的处女穴前。

  「我可不敢保证。」邪犽笑道,望著凤玉那娇小的蜜贝,曾经单薄的花瓣如今显得饱满厚实,只有花门依旧狭窄如昔,一片半圆形的薄膜横亘其中。

  「哥哥……你终于要和我好了吗?」凤玉难掩激动,问道。

  「对呀,小丫头,」邪犽道,用龟头磨蹭著凤玉的花门,「你也要给我生孩子。」

  「嗯……嗯……」凤玉用力点头,两眼望著在股间蠢动的赤红阳物,心中充满说不出的感觉,惧怕之中,又充满欣喜。

  邪犽缓缓前挺,龟头先行挤入花门蜜境中,破了她的处女,几丝鲜血淌落。

  「呜呜……啊啊!」凤玉大喊一声,细小娇躯抽搐起来。

  「很疼吗?」雾凌连忙问道。

  霜月和邪犽却是相视一笑,邪犽更不多说,馀下肉茎整根顶入,实实地插满了凤玉。

  只见凤玉腰肢抽弹,蜜肉周围淫汁冒溢,体内又阴气沸腾,雾凌这才知道,原来邪犽一进入,凤玉便洩身了。

  「啊……啊……啊啊……」凤玉的双腿不住抽颤,霜月险些握不住,「好棒……娘……姊姊……哥哥的……怎能这般美妙?」

  说时,凤玉神情恍惚,眼角含泪,唇边涎滴,整个人都痴了,腹上一团小丘隆起,可知邪犽入的多深。

  「若无如此美妙,怎能令我等醉心至斯?」霜月笑道,「多尝点,凤儿,这可是世间唯一的宝器呢。」

  凤玉也不知听见了没,只是一个劲的呻吟呜咽,蜜肉抽搐不已,真洩连连,几欲昏死。

  最后,邪犽便在凤玉体内注入浓浓精液。

  「啊啊!哥哥!」凤玉欢快无比,「我要死了!」大喊。

  「喔?那你要我停吗?」邪犽笑道。

  「不……不要停……哥哥肏我……哥哥肏我……」凤玉颤声道,霜月手一放开,她纤细的双腿立刻勾在邪犽腰上,单薄的臀竟也不住上迎。

  抽著抽著,邪犽体内亦越感焦热,想止也止不下来。

  良久,两人均洩身数次,霜月和雾凌在旁看得嘴馋,数次想要介入,均被邪犽挡开,二女无奈,只能爱抚邪犽身躯,聊以为藉。

  「哈……啊……」邪犽发出粗重的喘息,不知为何,此刻凤玉的蜜肉抽起来竟比之前美妙有十倍不止,欢快之极,几近刀刮剑刺。

  雾凌和霜月舔著邪犽颈耳交接的肌肤,将湿热的呼息吹进他两耳之中,更增亢奋。

  (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邪犽只觉体内一阵天摇地动,精关碎裂,浑身剧痛难当,阳物在凤玉体内抽颤,海量精液喷发,夹带无数炽热之物,奔离邪犽体内。

  邪犽大喊一声,拔出阳物,仍狂射不已,霜月和雾凌连忙吮含,生怕漏了一滴。

  凤玉气若游丝,瘫软在地,股间一座白浊小潭,整个人好似死了一般,动也不动。邪犽亦躺卧在地,不住喘息。

  良久,邪犽缓缓起身,左右环顾,长房阴暗如故,但感觉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只觉房中气滞如泥,充满腥臭刺鼻的男女体味,邪犽不禁摀住口鼻。

  体内的异样热气如今已不知去向,邪犽的意识也恢复清明,方才那阵剧痛,好似洗尽了他体内污秽一般。

  细细回想,从霜月夜访两人卧室那一夜开始,身上便产生了异常的变化,之后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邪犽光忆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便觉毛骨悚然。

  (这段时间,我简直就是中邪一般……对了,那感觉就和受到妖星邪气入侵时一样!)

  胯下一阵快意,邪犽这才发现霜月和雾凌两人还在捧竿舔吮,他连忙将两女推开。

  霜月和雾凌以为邪犽打算再度与其缠绵,笑盈盈地依偎上来,各使出浑身解数,挑逗邪犽。

  「不……好姊姊,你快住手!」邪犽忙道。

  「哎呀!」手还握著阳物的霜月大惊,「心肝?你怎么了?」

  原来体内瘟热一退,邪犽心中再无淫念,是以耸立的阳根便慢慢缩软。

  「你们才是怎么了?莫非你们也和我一样受妖星邪气所惑吗?」邪犽问道。

  「妖星邪气?哥哥,这时候,你说什么扫兴的话?」雾凌十指在邪犽渐渐缩小的龟头上套转,气恼道,「别跟人家闹了!快些……快些给我!」

  邪犽在雾凌和霜月脸上交互凝视,见两人眼中欲涛汹涌,夹带邪气,显然已不可理喻。

  (莫非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将妖星邪气传染给她们的吗?)

  (但……如真是妖星邪气作祟,这邪气又从何而来?白虎碎牙那时早应将我体内的妖星邪气给驱尽了才对呀……)

  邪犽想不出个道理,但见二女如疯似狂地卸著他胯下之物,错愕之馀,亦感不忍,于是暗中运转阳气至掌心,按在两人心窝之上,强行将二女震昏在地。

  (这厢房空气不通,连呼吸都感痛苦,先在牆上打个洞再说!)

  邪犽指尖钢爪弹出,铿锵两声,在鸾凤房牆上劈砍出数道深长裂缝,再一脚踢垮。

  刺骨寒风夹带冷冽日光呼啸而入,风中白华点点,外头竟在下雪。

  (下雪了……记得雾凌最后一次替凤玉传气时,还是秋天,现在却已入冬了,我们究竟在这鬼地方困了多久?)

  转过身来,邪犽找了个枕头,让雾凌和霜月、凤玉三人齐肩平躺。

  (唔……这小鬼身上的人味以前有这么薄吗?亦或是我真的习惯了人味?)

  邪犽将手轻轻贴在凤玉腹上,察觉她体内经脉连贯,阴气已能周身运转,假以时日,亦能和霜月一般练成仙体。

  (没想到……我这次中邪,竟然误打误撞地帮她治好了身上的绝症……真是讽刺……)

  (但这么一来,我和雾凌再也不需待在这鬼地方了,等三人体内邪气除尽,我们大可与金阁仙阙宫永别……)

  「嗯?嗯嗯……」凤玉缓缓醒转,两眼迷濛地望著邪犽,「哥哥……」

  「姊姊?娘?」她往旁看去,见雾凌和霜月都昏睡在侧,面露惊讶。

  「你醒了?不要乱动,你们体内受邪气侵犯,我还在想办……」邪犽道,但话说到一半,凤玉却笑了起来。

  「嘻嘻……哥哥,你不用说了,我心裡都懂。」凤玉微笑,眼中透出一股异样的妖淫之气,和其母霜月如出一辙。

  「有娘和姊姊在旁边,哥哥也不好专心和我相好……」凤玉坐起身来,小小的双手捧起邪犽垂软的物事,「现在她们都睡了,哥哥……」

  「你想怎么肏我,就怎么肏我,再不需顾忌……嘻嘻……」凤玉舔著嘴唇,神情浪荡,一手抚竿,一手捧囊,「我喉咙好痒,像上次那样肏我的嘴嘛,哥哥……」娇声道。

  (这……这丫头竟也受害至斯!)

  不及细想,邪犽阳气运转,铁鎚般撞进凤玉丹田,将她震昏过去。

  凤玉轻轻倒下,睡脸却依旧纯洁无暇。

  邪犽默默地站在三女身旁,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醒啦?』一道熟悉的嗓音从牆上破洞外传来。

  「九千院!」邪犽又惊又喜,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阿娜身影冉冉飘至,那人在寒风之中,仅著一件漆黑单衣,口中吐著青烟,状如丝绸的乌髮不受寒风影响,在空中如波飘摇。

  「咦?」九千院虽近在眼前,但邪犽感受不到其强大的气魄,不禁面露困惑。

  『这是本宫用雪做的分身,』九千院笑道,『最近来去人间太多回,触怒黑铁山神,祂已经不让本宫过去了,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真能在这种鬼地方待上个三十几天,还跟群畜生样没日没夜的搞那档子事啊……哎育,味道真难闻。』九千院脚才碰到鸾凤房地上的软垫,便皱眉道,手一挥,卷起一阵风雪,将房中恶气一扫殆尽。

  「九千院……」邪犽大感羞窘,「你既在此时来到,想必已经……」

  『哼,当然了,这点小事,怎逃得过本宫法眼?』九千院嗤之以鼻,『不过这也是你和雾凌命中注定的劫数,能早点撑过去,也是好的。』

  「那……果然是因为我体内还有妖星邪气的馀孽吗?」邪犽问道。

  『是呀。』九千院点头。

  「但……白虎碎牙那时不是已经将我体内的妖星邪气都驱走了吗?」

  『驱是驱走了,但没驱乾淨。』九千院叹道,『若是祂驱乾淨了,今天你已经尸骨无存了。』

  邪犽亦非昔日阿蒙,听九千院这么说,回忆当时吞下白虎碎牙情景,便立刻明瞭。

  「妖星邪气……是栖附于我魂魄之中?」

  『正是,血、肉、骨、髓,白虎碎牙都能破后再创,唯有魂魄,一旦毁坏,便无已复生。』九千院道,随手将鸾凤房内的灯台全都换上耀眼的青白火炬,『幸好留存在你魂魄中的邪气不多,没生大祸。』

  九千院走到雾凌身旁,将手中以雪花幻化而成的烟管,在雾凌腹上轻轻敲了敲。

  一瞬间,邪犽感到雾凌体内某股细微难辨的气息消失了,但不知为何。

  「呜啊!」雾凌痛苦地喊了一声,只觉下腹好似有火尖贯穿,疼得醒转过来。

  「啊?娘娘?」雾凌见到九千院就在眼前,不禁睁大双眼,「……邪犽?」

  『早安,睡得可好?』九千院笑道,『你娘托本宫向你说,快点回家,让她瞧瞧孙子的脸。』

  「哪……哪来的孙子!」雾凌脸色先是忽红忽白,接著一阵惨白,「娘娘……您把胎儿给……」

  邪犽大惊,原来刚才九千院方才那一点,是把雾凌腹中胚胎给化掉了!

  『你们该不会想把那孽种给生下来吧?』九千院在两人脸上望来望去,道。

  「娘娘,这话是……」雾凌问道。

  『若非特例,妖星的邪气只能移转至同质之物上,附在血肉裡的邪气只能移转到他人的血肉裡,附在魂魄上的,自然也只能移转至他人的魂魄了。』九千院解释,『不过,想转入他人魂魄之中,只有一种情况才办得到。』

  「是……是魂魄入胎之时!」邪犽大惊,九千院点头。

  「那……娘娘……她们两个莫非也……」雾凌手指著旁边昏睡的凤玉和霜月。

  『她们两个却不是受妖星邪气吸引。』九千院的回答令邪犽大感错愕,『仙帝一族倒行逆施,以乱伦之法延续后代,是以体内背负极大恶业,特别容易沦于邪淫。』

  『话说回来,这次招引妖星下凡的,若不是镜泉国主明持王,而是霜月太后的话……』九千院冷笑道,『事情会怎么样,还是未定之数呢。』

  「那……那娘娘不需点去她俩腹中胎儿吗?」雾凌问道,瞪著邪犽。

  『不,本宫已经答允,要让仙帝血脉再延续两代,作为替你俩清除体内妖星邪气的报酬。』九千院笑道,『你若不满,要自己点去,本宫也不会阻止,毕竟她们生下的,还是妖星孽种无疑。』

  「这……此等杀生之事,小的怎么……」雾凌低声道,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瞪了邪犽一眼。

  「邪犽!这笔帐,我以后好好跟你算清楚!」雾凌怒道。

  邪犽听了,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雾凌恢复正常,忧的是日后恐小命不保。

  『哈哈哈,别这么生气,雾凌。』九千院笑道,『邪犽亦是身不由己,错不在他,只能说这是你们的劫数啊。』

  邪犽和雾凌面面相觑,忆起过去种种荒淫行径,均觉羞愧万分,只能低头称是。

  『对了,趁这机会,本宫先跟你们说吧。』九千院正色道,『两代之后,仙帝一族必将死尽死绝,到时为争夺八大灵穴,人间恐将再度征战不休。到时,本宫盼你俩能出面,平息人间纷端。』

  「唔……这……」九千院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邪犽和雾凌都不知如何回应。

  『到时看你们是要自己建立新朝,还是把人间託付给可信之人,两者皆可,总而言之,不能让人间重演三千年前的惨状。』九千院道,邪犽两人只能乖乖点头。

  「娘娘……您说这话……莫非是……」雾凌此时听出了九千院言外之意,问道。

  九千院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好了,你们回去镜泉国吧,这金阁仙阙宫,以后不来也罢!』九千院笑道,说完,幻化成无数雪花散去。

  邪犽伸手想要牵雾凌,却给她打了回来,经过数次尝试,好不容易才牵住她的手。

  「你可别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雾凌恶狠狠地道,「竟然当著我的面,让那母子俩都怀了你的胎,我可会记恨一辈子的。」

  「好姊姊,一切都是我不好,从此为你做牛做马,一句牢骚也不发。」邪犽低声下气地道。

  「哼!」雾凌啐了一声,「快走吧,这种鬼地方,真是一点也不想多待!」

  两人欲一齐飞出牆外,临走之时,回头望向地上的霜月和凤玉,或是因为寒风吹袭,两人抱在一起,身躯互相磨蹭著。

  「别看了,」邪犽劝道,「我们别再跟她们扯上关系。」

  「唉,可怜了凤玉……」雾凌叹道。

  两人纵身,飞入寒风之中,转眼消失。

###尾声###

  百年之后,某夜,一轮金日自黑铁山彼端冉冉升起,光霞炽绽,瑞气万千,由东而西,飞越两界,耀映大地足足有十天十夜之久,人间众生只道是天地变异,恐慌之至,却不知是大妖狐九千辉映院飞昇银河,化为星辰。

  再过百年,仙朝末世天子千鸾帝驾崩,各地诸侯土豪蜂起,为争夺八大灵穴之首的通天台,掀起一场又一场的血腥杀戮,征战近二十年之久,化人间为炼狱。

  最后,一名不见经传的男子,只拥千馀兵力,却于短短半年之内,神速击破天下强豪,于通天台建立新朝,登基自立为神武王,再创仙朝第二。

  其时,天下众生口耳相传,云神武王获一白髮天人相助,其力能移山运河,其速能追风赶日,盖因神武王乃真命天子,故四天尊者派遣使节下凡,助其平定天下。

  但详情如何,终究无人知晓。

辉日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