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木莲一起床的时候,就看到有官差站在院子外面,村子里早起的人,看到有官差的立马围了过来,隔壁李婶子一看这架势,立马急了眼,她对着外面站着的官差陪了个笑脸后,便急忙进了屋,对木莲问道:“这是咋回事儿啊,怎么外面还有官差啊!”
这他们还没有报官差,怎么这官差就来了呢,真是奇怪了,李婶子在心里想道。木莲摇了摇头,但心里却是明了:“俺先出去看看,看是什么事儿,婶子你在屋子里呆着吧。”
平时那些官差还算是强横,但现在却是颇为礼貌,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后打了招呼,所以才会如此收敛。
官差们一看到木莲出来,立马笑着上前道:“是木莲姑娘吧,我们是衙门里的,因为镇子上的事儿,想来向你询问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官差们来的时候,上头就交待了,要对木莲客气一点儿,别像平时一样莽撞,给人这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上头发话下头当然不会违背,虽然官差们心里还是不以为然,平时上头可是要他们莽撞一些,这样才能赚多一个些外快啊!
木莲笑着点了点头,将他们迎进了屋后,拿着茶杯倒了几杯水,放到他们面前坐下说道:“有什么事,你们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官差们听她这样一说,立马便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简单了,只要她愿意配合,那么他们也能够轻松一点儿:“就是将你绑架的高利贷那些人,被人报案说全死了,当时你也在现场,有没有看到是谁将他们杀死的呢。衙门里的仵作也验了尸,但是没有说出任何情况,只说是自然死亡。”
任谁都明白,自然死亡是不会死这么多人的,而且还是同一时间死掉,所以官差们才纳闷啊,这在衙门里当了这么久的差,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事情,要是换以前随便编个理由结了案就算了,但是现在这件事儿却是要好好的查下去。
木莲脸色一白,官差们自然认为她是吓到了,毕竟哪个女人不怕这些事情呢!“姑娘不用害怕,你只要说出你知道的事儿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来解决。”官差们安抚道。
木莲点了点头,将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继续说道:“想来你们不知道,我是为什么会被那些人抓起来。是因为我叔叔借了他们的高利贷,因为他还不起,所以就拿我们姐弟前去抵债。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调查这件事儿,还我们一个公道。”
官差们一听到她说的这件事儿,立马对望了一眼后,问道:“这件事情居然是这样,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的,如果你再记起了什么事儿的话,请马上告诉我们。”
木莲点了点道了声好:“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事情,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官差们笑着连声说好,出了院子后便直奔司徒颖所住的地方,司徒颖这件事不难查,只要将他带到那条街上,肯定就会有小贩认出来,官差们现在认为最棘手的是那个杀人的凶手,难道那些人真的是自然死亡的。
官差们一走,李婶子立马着急的走了进来,连声问道:“他们是有啥事儿,这来得匆匆去得匆匆,不会是跟那件事儿有关吧!”李婶子拍了拍手,恍然的想道。
木莲点了点头,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嗯,是那件事儿,他们想让俺说说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婶子你先回去吧,这几天都是你再照顾俺们,俺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所以不用再担心了,李叔他们还等着你去照顾呢!”
李婶子爽朗的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他们又不是啥病人,哪用得着俺照顾,倒是你现在可是病人,婶子不照顾你去照顾他们干嘛,这不是顾错人了吗?你先在这里坐着,婶子到别人家去问问,哪家有山上捉的野鸡,婶子买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还有鹏哥儿和小苗都好好补补。”
木莲急忙说不用,她现在身体好多了,哪还用得这样大补特补,这要真补过头了到时候可真得惹人笑话了:“婶子,别花那个钱了,俺们多吃些饭身体就好了。”
李婶子瞪了她一眼,语气坚决的说道:“听婶子的,你哪会知道生病的人应该咋样照顾的,你就乖乖的呆在家里休息儿。”
李婶子一说完这句话,立马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木莲还没来得及出口再说些什么,她就一溜的小跑了出去。
一直呆在家里的司徒颖,一听到木莲因了家的消息后,便一直心情忐忑的坐在家里不敢出去,他想像了各种情况,自己的各种惨状,他都想好了要跟木莲怎么求饶,但是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后,他心情稍微平静了,想着肯定是木莲不敢跟人说这些。
等他这天终于吃好睡好,头发也不掉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的粗暴敲门声,立马将他的心提到了高处,当然屋子里的人也是一脸惊惶的看着外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木莲奶奶去开了门,现在的他们也算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事儿到底是做了,债也清了,原本想着幸福生活就来了,但没想到事情居然来了个大转折,为了木莲回来的这事儿,他们商量了多少次啊!
原本也有着提议说,把木莲给做了,但是这些人毕竟不是杀人魔王,还是狠不下心下不了手,最后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望于老天,希望老天能够帮助他们,如果这次的事情过了,他们肯定天天吃斋念佛。
“爹,该怎么办?”
司徒梅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敲门声,神经质的抓着头发,一个劲的问这句话儿,自从出了那个主意后,她就再也没有睡好,每当闭上眼睛,就看到木莲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而她也只能无数次的重复那句话,如果不是你死的话那就是我亡了。
司徒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木莲奶奶去开门了,但从窗户缝边往外看,木莲奶奶一直站在外面,不敢开门。
“他M的,俺咋知道咋办,当初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吗?要不你说说该咋办?”司徒颖手脚发颤的坐在屋子里,不停的敲着桌面,心里焦急的像是着了火一样儿,一直都没有地方发泄。
司徒氏和司徒沐坐在对面,看着他们脸色惊惶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司徒氏是没有主意,而司徒沐是不想开口,他虽然性格很混,而且平时也会欺负木莲他们,但是却没有动过让他们死的心思,所以对于司徒颖他们的作法,他心里始终是不赞同的。
但有时候现实总会将别人的腰压弯,司徒沐就算再不赞同,他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想法。丽寡妇也是其中一员,虽然她表面上淡定得很,但心里也跟司徒颖一样,而且她很怕这件事儿会弄得不可收拾的地步:“要不,咱们去找木莲谈谈,就算她提出啥条件咱们也答应,你们看怎么样。”
丽寡妇没有想过,当他们想做那件事儿的时候,这件事已经没有可挽回的地步了。外面的官差看到门一直没有打开,不耐烦之下便踹开了门,他们看着站在院子里面的木莲奶奶,一脸凶恶的冲了进去,喊着司徒颖的名字:“谁叫司徒颖,赶紧出来,要是再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拔刀了。”
带头的捕头抽出鞘中的刀,亮闪闪的刀刺痛了木莲奶奶的眼,吓得她心一抖。“各位官爷,有话好好说,你们先进来坐一下,有话好好说。”
木莲奶奶哆哆嗦嗦的将他们迎进了屋子里,随后使了个眼色给丽寡妇。
丽寡妇倒也挺上道,一看到木莲奶奶的眼色,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笑颜如花的塞到捕头的手上,说道:“这是给各位官爷的茶钱,请务必收下。”
木莲奶奶连瞄都没有瞄银子一眼,现在的她只想着帮自己儿子讨回一条命:“对,收下,各位爷一定要收下,这是俺们的一点心意儿。”
官差们看到桌子上的银子,对望了一眼后,便用力的拍桌而起,骂道:“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还不赶紧把银子拿回去,今天我们是来办案的,谁是司徒颖赶紧站隔断,我们还急着将他带回衙门里去呢,你们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要是平时,官差们肯定会收下银子的,但是现在却不敢收,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差事给丢了。
一直躲在内屋的司徒颖,见到外面连银子都打不动的官差,终于绝望了,他看了看窗外咬了咬牙,便想从窗户外面逃出去,司徒梅一看到他想跑出去,立马扑上去抓住他喊道:“爹,你要是走了,俺们可咋办啊!”
司徒梅的这一声叫喊,立马将在外面的官差们给喊了进来,官差们一听到他想要逃走,立马抽了大刀往内屋跑了进来。
☆、第92章 坐牢
司徒颖看着闯进来的官差,真是恨不得将眼前的司徒梅掐死,他绝望的看着他们手上的刀,想着自己这一辈子算是载在自已的女儿手里了,虽然他也是不安好心,想要自己逃走,然后将接下来的事情推给家里人,但是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亲生女儿给拖了后腿。
“你个孽障,老子白养你了,真是混蛋。”司徒颖狰狞着脸,狠狠的踢了一脚在司徒梅的心窝上,司徒梅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不过她倒也挺倔强,硬是拉着司徒颖的裤脚不让他走,在场的人看到她这么强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司徒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呢!
“爹,你不能只想着你一个人啊,这里还有爷爷奶奶,娘、哥哥和俺,你不能每次做错了事情,就想着逃走,然后丢下所有的烂事,让咱们一件件给你处理。爹,你就想想咱们这个家,想想吧!”司徒梅满脸泪水,拼命的嘶喊着,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凭什么一切都要由他们来承担。
司徒颖平时也算是有些理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算是把他的最后底线给磨没了,他当着官差的面啪啪甩了几个巴掌给司徒梅,甩了巴掌还不过瘾,他还想拿桌子上的茶壶往她头上敲,一旁的司徒氏看到他这个样子,立马拦了下来。
“天啦,你是疯了吗?你真的要打杀了自己的女儿,你真是疯魔了啊!”司徒氏拼命的叫着,那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条血痕。
就这一阵子,屋子里的人乱成了一团,有劝架的有哭泣的,官差们看到这情况,立马不耐烦的将那些人拉开,然后迅速将司徒颖绑了起来,对屋里的人说道:“人我们就带走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个不行,他的罪行可是有人证的,所以你们也另心存侥幸,要是今天他真的逃走了,那么你们也不会好过的,哼哼!”
官差们扔下最后威胁的话儿,便带着司徒颖上了路。司徒颖看着他们手上的刀,也不敢过份的挣扎,只是嘴里叫了几声冤枉,想着刚才官差们说的有人证,心时顿时如同浇了冰水一样凉了个透,他想着既然自己都要坐牢了,那么怎么着也要将刘三刀供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想定了的司徒颖立马向官差们告发了。
“老爷们,那件事儿是刘三刀那混蛋想的主意啊,当初就是他设计俺去借了高利贷,然后又出了这样的主意,官差老爷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别人啊,这事儿当初跟俺一起赌博的人,都知道这事儿的。他这种人渣,官差老爷们千万不能放过他,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官差们眼珠子一转,想着抓一个也是差,抓两个了是差,而且抓了两个的话,说不定老爷还会高兴些,只要他高兴了那么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儿。
“那你指路,这样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只要是跟这件案件有牵连的,谁也不能逃过我们的法眼,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主使者之一的话儿,那么你就会好受一些儿,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司徒颖听到他们的话,立马谄媚的笑着,原本一张长得白净的脸,都让他的笑容给毁了:“放心,各位官差大老爷,只要是俺知道的,俺一定会坦白的,绝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所以求官差大老爷帮帮忙,一定要多美言几句。”
官差们听到他的话,相互看了一眼立马笑了起来,这小子还想着让他们美言呢,可真是个傻子,就他这事儿要不坐一辈子的牢,要不然的话就发配到边防去,要是有钱有势的话,那当然是好说,但最主要的是,苦主明显是不想放过他。
刚才司徒颖举报刘三刀的时候,这些官差们哪个心里不清楚,怎么着也做了这么久的捕快,犯人的心里虽然不能说是明白个百分百,怎么着也是有点研究的。
刘三刀这几天过得挺滋润的,因为前些天过得水深火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真得找一个能依靠的才行,所以高利贷的事儿一解决了,他就找媳妇儿温存了,这几天的日日奋战,以及甜言蜜语,都让他与媳妇儿的感情迅速升温。
现在的他正哼着小曲儿,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花生米,半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在那里哼歌儿,一旁的刘氏瞄了一眼他,脸上满是娇羞,这几天她算是尝到了天天吃肉的滋味儿了,以前就算是夫妻生活,刘三刀也只是敷衍下而已,而现在却是像初恋的滋味一样,甜丝丝的。
“媳妇儿,你这手艺可真越来越棒了啊,就这手艺就连镇上的在厨都比不你。”刘三刀咧着大嘴笑着,一双杀猪的手摸了摸刘氏的脸蛋,那姿势就跟摸肥肉的姿势一样儿,刘氏娇哼了一声,貌似害羞的转过头去,但心里早已期待着他能够再摸几下,或者是再赞叹几句。
这几天刘氏的生活就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儿,现在刘三刀在家里休息,两个人没事儿就腻歪在一起,有时候白天就奋战激烈,直将床上摇得差点承受不住。
“瞧你说的,俺的手艺可是一直这么好,只是你没尝出来而已。现在你是仔细尝了,才会尝出滋味来。”刘氏放下了手中缝着的衣服,倒了杯酒在他的杯子里,笑得一脸甜蜜。
刘三刀将酒饮尽,一双眼睛已有几分醉态了,这几天他虽然过得畅快,但是怎么着他心里,都对自家媳妇儿有点不满意的,毕竟哪个男人不想自己面对的是千娇百媚的女人,而不是像自己刀下亡猪的另类翻版。
所以每次做那事儿的时候,他总会喝点酒,不是有句老话儿吗,这朦胧之下看得女人呐,就比平常的人漂亮,这就像是照镜子,你要是往上面呵一口气,还看得出你毛孔大吗?这当然是看不到的。
“媳妇儿,别干那事儿了,咱们来做点有趣的。”刘三刀爬了过去,拉着刘氏的手亲了亲,刘氏说了声讨厌,便半推半就的上了床,两个人正脱着衣服的时候,屋子里的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了,刘三刀和刘氏还没反应过来,官差们便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刘氏露在外面的下垂大白兔的时候,立马遮了一下脸,然后就淡定的说道:“刘三刀是吗,跟我们到衙门里走一趟。”
跟刘三刀官差们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他们上前来也不管他的衣服没有穿好,就直接绑上了,站在外面的司徒颖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水都快漫上脑顶了,他们还有心情干那事儿。
刘三刀拼命的嚎了几声冤枉,一看到外面也被绑着的司徒颖,立马息了声音,一双原本凶狠的眼睛看起来更是如狼一样儿,透着别人看不见的绿光。
刘氏看到自家丈夫被抓了,立马随便捂了捂胸前,连鞋都不穿便跟在官差们后面急声问道:“你们咋能啥都不问就抓人呢,俺家丈夫是做了啥事儿了,让你们抓人。别以为你们是官差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随便抓人了。”
不得不说,刘氏成了勇于顶撞官差并且提出质疑的人,不过这里可不算是什么文明社会啊,所以有时候提出质疑也没什么用。
刘氏的勇敢成就了刘三刀,官差们不会打刘氏,但是刘三刀算是在册犯人,所以打几下也无所谓,要是上头问起来,就说他想要逃走并且想拿刀砍官差,这袭官的罪名定了以后,谁还敢说什么。
“哎,哎哟,别打啊,官老爷,求求你们别打了。”
刘三刀被官差们用刀柄打了几下身体,便倒在地上直哼哼。官差们看到这人这么不顶用,立马没了兴趣,司徒颖在一旁颇为兴奋的看着刘三刀的耸样,想着自己算是幸运的,怎么着也没有被他们打,看到这一画面司徒颖深深觉得,他一定要乖乖的跟着这些官差走,不然的话可能也会受些折磨。
“行了,要赶紧赶回衙门了,要不然的话可吃不上饭了啊!”有一个官差看了看天色,轻声嘀咕着。
其他的人听到赶不上饭点了,立马押着两个人,催着往衙门里走,不是官差们真的要赶平常的饭点,而是因为衙门里的师爷,今天要纳第十八个小妾,听说这小妾原本是烟花之地的青倌。
官差们当然也不是因为要赶上那个饭点,而是要看着这老牛是怎么糟蹋人家鲜花的,虽然他们没那个条件娶小妾,但想像无罪啊!
最主要的是,师爷家里的原配现在已经在吃斋念佛,剩下的主家大权就要在小妾那里挑选了,而哪个小妾可以脱颖而出,这不但要有才貌,更要能够讨师爷的欢心啊,一旦小妾主道,那以后他们要办的事儿,就得多走走小妾的后门才行。
官差们抓人算是件大事儿,也算是件热闹事儿,没事儿的村民,看到刘三刀和司徒颖,脸上全是惊讶,有些人熟识他们的人,立马转开了头装作没有看见。
刘三刀和司徒颖此时颇有英雄末路的感觉,他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村子,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涌现出悔意,悔当初不该猪油蒙了心,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刘氏哭叫无用之后,立马收拾了下往司徒颖家里赶了,这几天一直与刘三刀温存,原本执着于司徒颖的念头,刘氏也渐渐消掉了,她也明白过来了,再想也是别的女人的男人,自己怎么着也是有男人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像个傻子一样,想着别的男人呢!
“司徒家的,赶紧给俺开门,别以为关着门俺就不知道你们在屋子里头,别想着做缩头乌龟,赶紧给俺出来,你们要是再不出来的话,俺可就要砸门了。”刘氏的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原本院子里的门就被官差给踹了一次,现在她居然还想着踹一次,木莲奶奶扛着扫把,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拿起扫把就拼命的打。
刘氏急忙闪躲,幸亏没有进院子,要不然真的让她围在院子里打了:“你这是要干啥啊,想杀人嘛!”
一直在屋子里哭泣的丽寡妇,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司徒颖已经被抓走了,现在拿别人撒气又有啥用,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将司徒颖给弄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哭了。
“娘,你就不要再添事儿了,姐姐,你快进来吧!”丽寡妇挡开了木莲奶奶的扫帚,将刘氏拉进了屋子。
刘氏一进屋,便感觉到了屋子里低迷的气氛,她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清了清嗓子便问道:“俺有三刀被抓走了,你们知道是啥事儿是吧!俺家三刀平时虽然是混了一些,但是他也不会做出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啊,不会是你家丈夫出了主意,把俺家三刀给拉上了吧!”
刘氏一口一个是司徒颖出的主意,才将自家的丈夫给连累了,丽寡妇擦了擦眼角,眼神满是蔑视的看着刘氏,她现在正积聚着战斗力呢!
“你说啥呢,这事儿原本就是你家那个给弄出来的,如果不是他骗俺家颖哥去借高利贷的话,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儿,而且你知道他犯了啥事儿吗?他可是绑了人,你现在也别追究谁对谁错了,现在是想着有什么人可以帮着咱们,将他们两个人从牢里弄出来。”
刘氏一听到自家那位绑了人,立马熄了火,她目瞪口呆的看了丽寡妇一会儿,随即哭丧着脸慌张的问:“那该咋办啊,俺可是地道的乡下人,哪来得啥人脉可以帮得到咱们的。你们想想呗,看看哪个可以帮咱们啊,如果他们两个真要坐一辈子的牢的话,那咱们可就要当寡妇了!”
一直低着头的司徒氏,一听到会当寡妇立马跳了起来,她眼圈发红的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随即沙哑着声音说道:“咱们去求木莲吧,就算是跪下去求也没有关系,只要她愿意放过孩子他爹,怎么着他也是她叔啊!”
司徒氏这话说得是响,但是她却没有想过,当他们同意司徒颖的主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木莲可是他们的亲人。
一直没有哼声的木莲爷爷,最终拍板定下了:“现在就去找木莲,如果她连俺这个爷爷的话儿都不听的话,看俺怎么教训她。”
有木莲爷爷撑腰,原先心里有些虚的人立马挺直了腰了,他们想着,是啊,木莲只是个小屁孩,自己可是她的长辈。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荡的跑到了木莲的屋子外面,而一直呆在屋里不出来的司徒梅和司徒沐也跟在了后面,村里的人看到他们一家人,立马在后面指指点点,这下子围观的人不会像以前一样,靠得太近了,现在他们只是在远处看着。
木莲爷爷老脸有些撑不住了,发生了司徒颖这件事儿,算是为司徒家抹黑了,但是这事儿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得早点解决掉。
“开门,木莲,赶紧开门。”木莲爷爷拼命的拍打着门,语气不像是来谈事儿的,而算是来讨债的一样儿。
木莲听见他的声音,并没有亲自去开门,而是让天麻去开的门:“吵什么吵,有病吗?”天麻一脸凶悍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语气恶劣得很,木莲爷爷退后了几步,随后觉得这样很没有骨气,立马又向前走了几步。
“俺是木莲的爷爷,赶紧让她出来,要不然的话让乡里乡亲看看,她是怎么对待自家的爷爷的。”
天麻嗤笑了一声,觉得眼前这个人还真是脑门被夹了:“我看你是有病吧,有病就赶紧去治,要是耽误了可不好啊,怎么着你儿子被抓走了,所以想到这里来闹是吧,你是不是想着是我家小姐的爷爷,所以想威胁她让衙门的人,把那个混帐给放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你想都不要想,最好死了这条心,要不然受伤的可是你们。”
天麻手指直直的指着木莲爷爷,将他气得够呛,他也算是纵横村里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碰见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人的年轻人,木莲爷爷撸着袖子,干瘦的脸上满是怒意:“怎么着,你是哪里来的讨饭的,俺家的事儿用得着你管吗?你以为你是老几,居然敢威胁俺。你就是寄居在司徒家的一条狗,也敢跟主人叫嚣,真是有胆儿了啊!”
天麻挖了挖耳朵,将耳屎弹在他的脸上,懒懒的笑道:“唉哟,没想到你这老头子,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骂人居然这么狠。再说一句,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天麻看了看旁边的石头,一脚踩在石头上一用力,石头立马裂成了好几块。果然,有时候露一手能够增加一些震慑力,那些人看到天麻这么厉害,立马下意识的退了几步,将木莲爷爷留在了前面挡风挡雨。
“天麻,将那些人全部给轰出去,别让他们上在门前挡了路。”木莲站在大厅门前,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司徒颖的那件事情,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俺都不会妥协的,他一定要受到惩罚,所以你们就算集体跪在这里求俺,俺也不会答应的,所以俺好心的劝你们,别再白费心思了,要不然的话你们知道后果的,别以为那个主意你们没有份。”
如果不是因为是司徒颖动的手的话,木莲绝对不会放过司徒家的任何人,只要与这件事儿有牵连的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虽然主意他们是有参与,但是动手却是司徒颖动的手,真要抓他们罪名,也有些难办。
“你这混帐,有这么跟自家爷爷说话吗?你赶紧去衙门,说这件事儿不是你叔叔做的,赶紧去。”木莲爷爷眼睛一瞪,似乎她不照做的话,就会冲过来打她一样儿。
木莲轻笑了一声,进大厅前对天麻说:“将门关上吧,如果他们要强行进来的话,我允许你使用暴力。”
天麻嘿嘿的应了一声后,便盯着外面那些人,两眼冒凶光,他摩拳擦掌的似乎很是期待他们闯进来,木莲爷爷知道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也不敢冒然闯进来。
“好好,你等着!”不管怎么样,面子还要撑着的,要不然的话他这张老脸真的是没有了。
司徒梅看着木莲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后,随即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在他们后面,木莲透着纱窗看着司徒梅乖顺的背影,闭上了眼睛不解的想着,原本一个挺好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木莲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儿,还是因为东方祺告诉他的,他将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便将事实告诉了她。
她一听到源头居然是那个大自己几岁的司徒梅的时候,她心里便有些发寒了,这人的潜力果然很大,一旦了遇到了生死问题,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而且还能够这么如此当然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点儿愧意都没有。
天麻一看到他们走了以后,重重的哼了一声后,便使劲的关上了院门,木莲听着外面的响声,立马伸出头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将门弄坏了,要不然到时候还得再弄一个新的门呢!”
天麻恨恨的回答道:“你还笑得出来呢,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现在居然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要让你帮忙。山上的老虎都比他们有情有义,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啊!”天麻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立马开口拼命的骂着。
木莲轻轻的笑了一声,又没有对他们抱有希望,所以就没有任何的失望,或许他们现在做出什么事儿来,都没办法让木莲惊讶了。“好了,别提他们了,不管怎么样司徒颖的事情算是定了,就算他们再怎么来闹,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现在可是巴不得他在牢里坐一辈子,要不然的又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第93章 隐疾(上)
李家村的人一听到司徒颖被抓了以后,立马像是丢进油锅里炸的肥肉一样沸腾了,出了这样的事儿,村长自然不能再窝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喝小洒了。
访问司徒颖家中的情况是必须的,并且还要问出为什么被抓走的原由,当然这原由司徒家当然不会告诉村长了,只是说可能是衙门里的人误会了。
“你这只叫着要帮忙,也不将事情的原由说出来,那你说要让咱们怎么帮忙!”村长李牛在屋子里走了走去,一脸不悦的看着木莲奶奶。
木莲爷爷被气着了,所以正在屋子里顺气呢。
木莲奶奶这时候也知道求人办事,自己不能太过于嚣张,所以对于村长的话,她也不敢大声反驳:“牛子啊,这事儿真有可能是官差们弄错了,俺家颖子可是个实在人,他哪会干出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啊!你可千万别听外面的人瞎嚷嚷,他们那是想要毁了俺家颖子的名声。”
村长李牛心里暗哼了一声,他家儿子的德性谁不清楚,所以说要是没什么猫腻,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所以还得去找个明白事实的人来问问,要不然自己一头热撞进去,到时候真要出了什么大事儿,那不是连自己都得搭进去吗!
“行吧,俺再去问问,看看哪家在官差里有亲戚的,到时候再说吧!”村长李牛也不愿意再部什么了,直接走了出去,往刘三刀家里去了,因为他明白,木莲奶奶是不会愿意说出事实的,现在唯一能够了解真相的人,就只有刘三刀的媳妇儿刘氏了,怎么着那个人也是个炮仗人,只要一唬啥都能说得出来。
“刘家的,在家吗?”村长李牛对着在后面看热闹的孩子唬了几句,将他们赶回了家之后,便一脸苦相的站在刘家的门口喊道。
在屋子里发呆的刘氏,听到屋子外面的喊声,立马应了一声后,将房门打开,一看到是村长驾到,立马热情万分的迎了进来。
“村长,你可终于来了啊!俺家三刀……呜呜!”刘氏这一看到村长李牛,就跟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似的,一下子便哭了起来。
村长李牛也是不耐烦女人眼泪的人,他一看到刘氏哭,立马喝道:“哭啥哭,你男人还没有死呢,赶紧端两个凳子出来,把来龙去脉给俺说一遍。三刀那个死小子,没得连累人。”
村长李牛对刘氏,自然是没有那么客气的,一般的小村庄,总是有些牵连关系,比如说哪家的哪家,是八辈子打不着的亲戚。而刘氏与村长之间正属于那类亲戚之一,刘氏平时都不怎么找他,是因为她根本没把村长李牛这类亲戚放在心上啊,毕竟到这一代血缘关系早已没有了,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她终于明白了有这样的亲戚有多好了。
“叔,这事儿你可一定得帮俺啊!”村长李牛在那堆亲戚中,辈份不是很高,所以刘氏只是称他为叔而已。
“这事儿俺都不明白,你就一个劲儿的要俺帮忙,你以为俺是万能人是吧!以前让你不要嫁给三刀那玩意儿,你不听非得嫁了过来。这嫁过来了,连俺家门槛都没有进过,现在有事了终于想起有俺这个叔了是吧!”村长李牛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
刘氏也不敢呛声,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着:“叔,这事儿三刀也不想做啊!要不是为了高利贷的话,他哪有那个胆儿啊!”
高利贷,又见高利村长李牛一听到这几个字,头都大了:“别老提这几个字眼,赶紧把事情交待一遍,要不然你自己处理吧!”
刘氏一听这话儿,立马乖乖的将事情交待了个清楚,村长李牛在听的过程中,出现了冒冷汗,揪胡子,以及翻白眼的类似抽疯的现象,等到刘氏说完了以后,他二话不说就要出院子。
刘氏一看到他要走,立马拉住了他:“叔,你咋就走了呢,这事儿还没有解决呢!”
村长李牛甩开了她的手,一脸铁青的破口大骂:“俺看你平时吃饭都吃到脚下去了,这事儿你也敢求人帮忙,别说俺没有这本事救他,就算有这本事,俺都没办法拿这老脸去求人家,你瞧瞧他做是啥事儿啊!”
村长李牛差点被她气得翻过身去,谁曾想到居然是这种事儿,他真想当作没有来过。他现在要是看到木莲,该怎么面对人家,村长李牛现在是气得心肝肺疼啊!
“叔,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俺知道三刀做的是不对,但他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呀!俺求求你,你就帮帮俺,行不!俺在这里给你跪下了啊!”刘氏满脸泪水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她要是撒泼叫骂,村长李牛还有个由头,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还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儿来。
“俺只能说尽力而为了,要是没有做成的话儿,那就是你的命。”如果刘三刀放不出来,只能做牢的话,那么刘氏就等于要做寡妇了。
刘氏刚将心态调整,想着以后要好好跟刘三刀过一辈子,这做梦它至少也能让你在梦里有个后续结果,但是她这梦才开头呢,连尾巴都没有触到就被掐灭了。
“叔,俺不想当寡妇,你一定要帮帮忙,帮帮忙,求你了。”刘氏拉着村长李牛的袖子,差点将他袖子给拉了个大洞。
“好了,好了,俺先去看看,你就别在这里嚎了。”村长李牛将她的手掰开,急忙出了院子。
刘氏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想着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她想着这几天的生活,一个劲的埋怨着,当时就该给刘三刀弄点好吃的。
她这想法,活像是刘三刀要砍头似的,要让他吃一顿好的,免得他下辈子做饿死鬼。
走在路上的村长李牛,想着该去找谁帮忙,当路过木莲家的时候,他脑海里一亮,立马上前去敲门。在院子里呆着的天麻,一听到又有人敲门,立马气势汹汹的开门吼道:“谁啊,怎么又来找……”
天麻一看到外面站着的村长李牛,立马停了声音。“噢,是村长啊,来找我家小姐吗?”
村长李牛原本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一看到他的口气,立马说道:“看你这口气,是客人都会被你吓跑的,木莲在家吧,俺找她有急事儿。”
天麻现在一听到急事儿这几个字,耳朵便立起来了,语气也开始不善了:“又有急事儿,不会是坐牢的事吧,这里不谈这个事儿,真是走了一拨又来一拨,烦不烦啊!”
村长李牛一听到有人来过了,立马挨着他问道:“有人来过了,是哪个人来过了?”
天麻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凶狠的回答:“还能有哪个,那个死老头子,小姐的爷爷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居然还在这里威胁我家小姐。也不想想是他儿子做错了事儿,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家小姐做错了事儿了呢,要不是我家小姐拦着的话,我真想让他尝尝我的拳头有多厉害。”
村长李牛心里一咯噔,这脑袋里一转便有了退意了,这件事儿他上门说,感觉也好像不太好啊!“这,要不然俺下次再来吧!”
村长李牛转身就要走,呆在屋子里听了半天的木莲,出了屋子叫住了他:“叔,你进来吧!”
村长李牛一听到她的话,立马停下了想要走的脚步,天麻让开了路,把他带进了大厅后,便纵身一跃坐在墙头上。村长李牛一看到木莲,不知为何心里竟有几分紧张,他张了张嘴又没有说话儿,木莲看到他这个样子,扑哧一笑问道:“叔,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村长李牛看到她的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他清了清嗓子立马说道:“就是三刀的事儿啊,俺也只是来问问,你也别有啥压力,这成不成都那回事儿,就他那样的人,就该受受苦。俺也是受人所托,要是不做做样子,估计刘氏也不会罢休。行了,俺就想说这些话儿,家里还有事等着做呢!那件事儿,你就得态度强硬些,谁来求情你都得顶住。不能让你受了苦,那些人却还能逍遥法外。”
村长李牛语气倒是自在,刚从刘氏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嘴里虽然说着要帮忙,但心里也明白这个帮是帮不了的,要是他真的帮了这个忙,到时候还怎么做这个村长。
今天这事儿,就算是他儿子做下的,他也绝对不会偏心的,或许就是因为村长李牛有这个觉悟,所以村里的人才会愿意让他当村长吧!
木莲听到他的话,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总算是有个明白人了:“是刘家那位托你来的吧!这事儿也不能让你难做,你就跟那个人说,是俺不愿意的,叔,俺这话也只跟你说,如果当时不是有人及时赶到救了俺的话,或许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活人,而是尸体了。你应该也明白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况俺还是抓去给司徒颖他们抵债的。”
木莲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她恨不得将司徒颖和刘三刀千刀万剐,现在让他们坐牢算是便宜他们了。
“而且,更过份的是,他们居然要将鹏哥儿和小苗也一起买了,你能想像俺当时的心情吗?他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那么他们还有什么良善可言,叔你是个明白人,你能明白俺心里的苦吗?”木莲红着眼圈看着村长李牛,一张脸不复刚才的红润。
村长李牛到这话儿,两只眼睛如同着了火似的,他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将上面的茶杯震倒在地上碎成了几片:“真是岂有此理,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禽兽,刘氏居然还让俺帮忙,真真是,木莲,叔这次真是没脸了,你也别生叔的气,这事儿叔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村长李牛说完这句话便气冲冲的回了家了,李氏一看到他头上冒火气的样子,连忙问道:“这又是哪个惹你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先喝口水缓缓气,可别把身子给气坏了。”
村长李牛将李氏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嘣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能有谁,就是刘三刀和司徒颖呀!你是不知道啊,这两个到底是做了啥事儿!”
村长李牛听到真相后,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现在见到可以诉说的人,立马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李氏一听是是这样的事儿,立马劝他千万不要多管,就算刘氏是他八辈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不要管她,这事儿要是管得好,大不了就是被人赞一下,这事儿要是办得不好,到时候还得遭人怨,遭村里人唾弃啊!
“这事儿俺也知道,俺就是不想管了,要是刘氏上门来,你就直接将她请出去。”
李氏还是觉得自家丈夫太心软了,这样的人哪会让她进屋啊!“你呀,做事就是这样,刘氏要是到这里来,就直接拒绝,哪还用得着跟她说这么多话儿。她这要是经常来的话,村里人还以为咱们跟这件事有啥关系呢!”
经李氏这么一提醒,村长李牛立马醒悟了过来,没错啊,这事儿还真有可能会变成那样啊!村长李牛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做完自己得就行,别人的事儿能管则管,不能管就不要去管,免得惹得一身腥。
元参一进屋便看到用手帕擦眼角的木莲,他走上前声音虽然是娃娃音,但里面的狠意却不可忽视:“怎么了,那些人是不是又来了,我就说了,让我跟我哥去把他们给收拾了,你偏不愿意。你这样子,他们会以为你好欺负的。”
木莲收起了手中的帕子,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立马像是昙花一样艳丽了起来:“你以为我这次还会放过他们吗?这事儿不用急的,慢慢来就好了。”
木莲这次要让他们好好的受一次教训。
元参看到她下了决心,立马笑了起来,这样就对了吗,拖拖拉拉的看的他都火了。
“今天东方公子没有来吗?”木莲看着门外,低声呢喃道。
元参是学武之人,耳力自然比平常人更好,一听到她的话,立马笑嘻嘻的打趣:“怎么了,才分开一会儿,就开始想了啊!要不要我去看一下,问问他为什么不来呢!”
木莲面对他的打趣,也只是脸红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怎么着,他们可是正常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怎么了,羡慕了,要是羡慕的话,你也可以去找女孩子哦,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个。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木莲脸上满是笑意的回道。
“你说什么,我以后要跟哥一起生活的,怎么能够找女人呢,我跟我哥都约定过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永远不会分开的。”
元参一副你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木莲,而木莲也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元参,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还是木莲率先打破了沉静,像个奶妈似的解释道:“就算你有了女孩子,也可以跟你哥永远在一起的。而且你们以后总是要娶妻的,难道你们就这样两个人过一辈子。”
元参歪了歪头,跃过桌子坐在木莲的对面,应道:“难道不行吗?我们两个是要过一辈子啊!女人什么的,我们又不需要。”
果然是纯洁的娃啊,瞧这话说得,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木莲也不会让干涉别人的想法:“也不是说不行,你们要是喜欢的话也无所谓啊!”
瞧这话说得已经彻底的歪楼了,不过还没等木莲将这楼给歪回来,许久没有见的绿柳,却是急匆匆的上了门,一看到木莲便急着拉着她要走。
“绿柳,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急,先让我将手上的书放下。”最近木莲为了安定情绪,一直再读书,自从醒来后她算了手不离书了,因为她觉得读书可以让整个人宁静一些,而且也有益于精神力的拓展。
“木莲小姐,少爷他出事儿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们是没有办法了,老爷和杨妈妈也没有办法。”
绿柳语气里带着哭音,可想而知东方祺的状况真的很严重,木莲脸上一愣立马拉起裙子跑了出来,绿柳看她跑得这么快,急忙跟在后面,拼命的喊让她不要跑得这么快。
他怎么会出事儿呢,明明昨天看到他还好好的,是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呢,他怎么都不跟自己说呢,木莲越想越急,越急跑得则越快,等到了转角后,绿柳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在屋子里忙得团团转的丫环,一脸无措的看着东方意和杨氏,没有他们的命令,她们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呢!你平时到底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会这样呢!”杨氏一脸怒意的对东方意大骂,丝毫没有当他是主人。
东方意苦笑的连连避让,这事儿怎么说呢,算是杨氏睁着眼睛说瞎话吧,这次发作的时间可是比以前要延长了不少啊,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他身心能够放松一些,谁想到到底还是躲不过呢!
“杨妈妈,你先安静下来好吗?你这样的话会吵到祺儿的。”东方意将杨氏拉了出去,也不顾她挣扎的样子,现在东方祺就是需要休息。
不过当杨氏一看到木莲的时候,立马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儿,她猛招手喊道:“木莲啊,这边,唉哟,你可算是来了啊!”
木莲现在急着想要去看看东方祺,所以只是对他们强笑着点了点头,便冲进了屋子,杨氏看到她这么急切的样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盼望着她进去之后,自家少爷能够好受一些。
一进屋子,木莲便感觉到了十分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种波动有点像人再做噩梦时发出的波动,她走到东方祺的床前,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感受着越来越严重的波动后,便对屋子里的那些丫环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
丫环们听到她的话,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儿,退了出去。杨氏看着丫环们都退了出来,立马问道是怎么回事儿,丫环们说明了情况后,她又想往里面走了,东方意依旧做了拦路虎,将她挡住了吩咐丫环将门关上,不许任何人打扰。
“杨妈妈,你就别往里面冲了,说不定木莲进了里面,祺儿就会好受一些的,所以我们还是先离开一会儿,现在祺儿这样子,不管是我们还是大夫都帮不了忙的,或者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做好饭菜,等着他起来能够不饿肚子了。”
杨氏听到他的话,也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做什么事儿,但是她心里还是难过得很,为什么什么事都可以做到,唯独这件事儿却帮不到。
“少爷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那些个大夫也是庸医,要不然怎么会治不好呢!”杨氏恨恨的说那些大夫的坏话儿。
东方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这是心病,还是需要心药医的,大夫的医术再高,也只能看身体上的疾病,而他的病是在内心里,所以就算大夫医术再高明,也没有办法的。”
在京的那些年,每当东方祺发病的时候,东方家请遍了京城里的名医,依旧还是没有弄到解决方法。
木莲坐到床沿上,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一直闭着眼睛的东方祺,似乎有所感的握紧了手,眉头间的阴郁似乎散了一些儿:“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没有事儿的,不用担心。”
木莲低下身,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精神力的波动,以柔和的姿态与他的精神力交缠在一起,当波动剧烈的精神力,接受到了她的精神力后,便渐渐变得缓慢了起来。
☆、第94章 隐疾(中)
如果要精神力与另一个人的精神力交融的话,那不是十分简单的事儿,因为有的人他会拒绝别人进入,因为他没有对你信任,不会对你敞开心扉。而木莲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进入,是因为东方祺经常与她呆在一起,早已熟悉了她的气息。
虽然木莲的精神力,能够让他舒服一些,但这也只是稍微延缓一下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在于他,他能不能从那个梦魇中脱离出来,能不能将心里的那根刺拔出来,纵然拔出来的时候是鲜血淋漓,但是只要过段时间,它就会结疤就会好过一些。
“不要再这样了,有些事儿你不能够控制,有些事儿你只能选择忘记。不要再执迷于以前的事儿了,就算你再内疚再后悔,有些人有些事他不可能再重来一遍的,东方祺,说好的要在一起,你可别以为这些事儿就挂了。”木莲笑着说着这句话,心里却是再疼。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么痛苦,而且隐藏在心底这么深。当他的精神波动渐渐趋于安静的时候,木莲才将额头移开,为他盖好被子后,她出了屋子问了下在屋外伺候的丫环:“夫子和杨妈妈到哪里去了。”
丫环们见她问,立马恭敬的回答道:“老爷和杨妈妈往偏厅去了。”
木莲笑着道了声谢后,便拜托她好好看着东方祺,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一定要及时通知她。丫环自然是点头称好,毕竟主人有什么事儿的话,她们这些做丫环的,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木莲还没有进门,便听到杨氏激烈的声音:“我们再去找大夫吧,这天底下好大夫多得是,谁知道老夫人请的大夫,到底是真的有本事儿,还是她只是再敷衍而已,谁知道她是不是想让少爷死啊!”杨氏一张光洁的脸,染上了些许狰狞,那眼里充斥着的是恐惧以及莫名的恨意。
东方意见她越说越离谱,边上喝止了她:“杨妈妈,你身为东方家的老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嘴巴牢靠些!还有,母亲她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祺儿的性命开玩笑的。”
东方意脸色灰暗的看着外面,风吹得吱呀响的树枝:“说句不好听的话,祺儿对于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东方家的一切都会由祺儿继承,就算她野心再大,族人也不会让她掌控大权的。而且她不可能比祺儿活得更久。”
木莲一直以为东方意是个愚孝之人,因为在杨氏对他的评价中,似乎都以不屑或者是暗讽中结束,木莲不太明白他们家庭中的争斗,但是也正如东方意所说的那样儿,人一旦有了利用价值,不管怎么样都会让人有所顾忌。
杨氏双手紧握着凳边,一张脸闪过复杂的神色后,便平静了下来:“你说得很对,我也只是太怕,如果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面对去世的夫人。”
东方意低下了头,移开了眼神,他何尝不是小心翼翼呢,他何尝不是心存愧疚呢!当偏厅安静下来的时候,木莲故意发出了些声音,引得屋里的人出声:“谁在外面?”
木莲走到了门槛边,脸色平静的应道:“是我,木莲,东方祺的情况安定下来了。”
杨氏与东方意一听到安定下来了,立马就想要去看看,木莲制止了他们。
“他刚安定下来,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晚上的时候再去看也不迟,不过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他为什么有这样的病,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呢!”木莲笑得如同外面的风一样,柔和不带任何侵略,但语气却不像以前那样淡淡的不在意,而是非要听他们说出一个结果来。
杨氏与东方意当然也发现了她的转变,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人过于追究说啥,你咋的对我们这么尊敬啊,你以前的都是装出来的咩。
“这件事不好说。”东方意没有想让她知道真相,毕竟这是东方家的家事儿,她这个外人是没有必要知道的。
木莲轻轻一笑,也不说什么激烈的话,只是伸了同白皙如玉般的手抚了抚耳边的发丝,轻轻的说出了一个事实:“在我没有进去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你们应该知道的,而我进去之后,他是怎么样的你们也明白,不是吗?”
木莲没有说他现在能够这么安静,是因为自己的功能,她只是很委婉的告诉他们,自己有这个能力能够让东方祺不那么痛苦,只此一条,他们就不能不妥协。
东方意眼神看了她一圈,随后语气很奇怪的问她:“怎么感觉你有些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木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因为她已经想通了,忍让并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何不出去出击呢,如果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想通了不少事儿,这原本就是真性情,有那么奇怪吗?”木莲语气虽然是反问,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挺实在的,她真的是这个性情啊,只不过以前顾虑得太多了而已。
杨氏埋怨的看了一眼东方意,都到这份上的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如果木莲真的对少爷的病有好处的话,就算让她天天供着她都行。
“老爷,这件事儿又不是什么机密事件,用不着对木莲瞒着吧,更何况他们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
东方意听到杨氏的话,心里连连叹气,这怎么着也算是家丑啊,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就算木莲是自家儿子喜欢的女孩子,但是让她接触到这些事儿,怎么着也不好啊!
说到底,还是不想让木莲知道,看着他们两个人为难的脸色,木莲很是善解人意的不追问了,反正到时候东方祺醒来的时候,她再去问他好了。
“既然这件事儿这么为难,那我还是不要再追问了。我先去东方祺那里看看,如果他醒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一声的。”木莲笑着施了个礼,便出了偏厅,朝东方祺的房间走去。
“木莲这孩子,看起来真得是长大了不少呢,瞧这说话的样子,可比大人还要大人呢!”杨氏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儿。
东方意眼神晦暗的盯着外面,没有说任何附和的话儿,只是想着这边发病的时间,那边也很清楚,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会来人,到时候又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将那些人打发呢!
“请问水在哪里?”木莲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很是礼貌的问屋子里的丫环。
“麻烦小姐等一下,奴婢这就去倒。”丫环福了福身,立马迈着小碎步去外面提水。
说起来,她倒是很久没有看到东方淑华了,她难道现在还在禁足,有些好奇的木莲,便问旁边的丫环了:“东方小姐还在这里吧,怎么都没有看到她。”
丫环们一听到她提起东方淑华,立即回答道:“因上次的事情,杨妈妈一直再禁她的足,而且现在少爷又生病了。”
丫环这话没有说下去,木莲也懂得,因为只要有东方淑华的地方就会出事情,杨氏基于对这些事的总结,自然不能让她这个人形炸弹跑出来。
木莲无意义的哦了一声后,便不再问了,现在最主要的情况,是要将沉睡在床上的睡美男给弄醒,要不然的话一直让他沉迷于自己所编织的梦境,很有可能导致以后的情况更加严重。
木莲感觉着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平常的波动了,立马走到床边,将他扶起来将额头靠上去,闭上了眼睛,用精神力将他从梦境中拉出来。
有了刚开始的试探,这次当然轻易多了,当东方祺迷茫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木莲笑得很开心:“你醒了吗?有没有感觉到饿。”
虽然她在人前表现得很淡定,就算精神力方面她的确是很拿手,便是她也害怕,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没办法将他唤醒,不过这种心情,在他醒过来后如云一样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欣喜。
东方祺扶着头闷哼了一声,语气十分疲惫:“不想吃,我还想睡一会儿。”
东方祺的态度是消极的,木莲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一个他,他现在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孩子一样,以为只要不看到讨厌的人,就可以逃避了,而他现在就想着以睡觉去逃避。
“东方祺,我很担心你,很害怕,你醒来就想跟我说这个,你想再睡一会儿。那好,我想关一下你,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我要坐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你才可以真正的醒过来。那么,你现在是不想睡在床上,永远不醒来。”木莲语气淡得像是空气一般,丝毫不带任何火气,但一字一句却如刺般扎进了他的心里。
东方祺坐起身,捏了捏鼻子,脸上绽开了一抹笑:“怎么会呢!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
木莲靠近他,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额头贴额头,那双清澈的眼如同有魔力一般,盯住了他的眼,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启红唇:“真的没有事儿吗?可是你的脑子里不是这么想的,你今天很烦躁,一直都这样。而且,身上的气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刚才问了夫子和杨妈妈,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所以,我想问你你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东方祺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将唇紧紧的贴在她的脸颊边:“真相有时候说出来很无聊,你也要听吗?”
东方祺没有自家父亲那个觉悟,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对于木莲他已经当做是家人,所以有什么事都可以对她说,只因为他对她有信任。
木莲勾起唇角,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故意说道:“真的很无趣吗,不过就算是再无趣,我也想听。”
软玉温香在怀,东方祺觉得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像是被太阳照过了似的,一片灿烂,她身上隐隐散发的安定气息,更是让他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得到了舒缓。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母亲吧,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在大宅院里生活,就意味着她没办法有生存能力,只能依附着自己的丈夫生存。而我的父亲,他是由老赍教育出来的,虽然他很爱我母亲,但是却也不太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母亲是因为疾病而死亡,就连我父亲都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母亲的死都是因为老夫人在一手操纵,原本我母亲的身体已经虚弱,但她还是拼命的给进补一些药材,母亲虽然抗拒,但却因为父亲没有在家里,而只能选择忍受。但有时候忍受就等于是放弃了生存的机会,我亲眼看着她嘴角淌着血,流着眼泪要我救她,说她不想死想看着我长大。”
是的,她哭着求东方祺救她,说她不想现在就死,她要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但是她的愿望东方祺没办法完成,就算他想要去找大夫,但也被下人们给阻止了,当时老夫人早已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允许靠近他母亲的房间,就算听见了声音也不要进去。
她要将东方祺母亲杀死的原因只是一个,因为这个善良的女人,没办法人东方家带来任何的利益,东方家是大家族,怎么能够容忍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存在于家里。
“这些事情成了你心里的刺,所以才会这样吗?你母亲的事虽然我不能够说什么,但是我还想说一句很没用的话,那就是其实那件事儿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还小。”
木莲轻轻的抚着他如墨般的长发,或许造成这种后果的是东方祺的母亲吧,因为她开口流着眼泪求了,求了他,而她当时没有想到,如果她死掉的话,她这番话语又会给幼小的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当时东方祺或许再恨自己吧,自己的母亲那样求他,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她那样求他说不想死啊!
“恩,你这句话别人说了很多遍了。”只要这个病一发作,那些人都会劝自己想开些。“但是,你这句话可说得比别人动听多了。”因为他明白,木莲不是敷衍的说这句话,而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杨氏也经常这样开导自己,可是东方祺却不喜欢她的口气,因为她除了拼命的细数母亲的好,咒骂老夫人的残酷,其他的就没有话了,他不喜欢有一个人像个祥林嫂一样,拼命的重复着以前的事情,或许她认为是再为他出气,但是东方祺却认为是再一次次的刺他的心。
“恩,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们去吃饭吧,做任何事儿都要吃完饭才会有力气啊!先吃饭,后想事情,要不然的话你睡着的时候,突然饿肚子怎么办,我可告诉你,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哦。”
木莲抬着头,温热带着清香的气息,不时的拂着他的下巴,东方祺有些蠢蠢欲动了,美色当前他不想冲动都难,不过幸亏他还控制得住。
“哦,如果是你下厨的话,那我就愿意吃,要不然的话就算晚上饿肚子,我也不会吃的。”东方祺提出条件,一张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木莲很少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所以对于他这个要求,当然是全力满足。
“好吧,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去下厨,你也一起来吧,活动活动下身体,你再呆在床上的话,可要生虫了。这几天我都会呆在这里看着你的,如果你再呆在屋子里一直睡觉的话,到时候我就去婶子家里拿几个鸡蛋,让你孵蛋,反正你都一直躺着。”
东方祺听到她的话,表情呆滞了一下,立马恢复了正常,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囧过,这次算是过了一回新鲜瘾。
“行,我跟你去,正好看看你怎么施展自己的身手的。”东方祺知道的她是怕自己想得太多,所以才会邀请自己一起去厨房。
“你叔叔的事儿你已经想清楚了吗?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得过且过,能忍就忍这样的想法了吧!”
木莲笑了几声,随即转身回答道:“怎么可能呢,这次是真的要认真了,所谓他人既无情那我也只能无义了,我有跟你说过我很善良吗?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忍你让,他们就会醒悟的,他们那家人啊,看见你忍了让了,还以为你怕了他们呢!你也知道,他们那家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我真想拿猪粪往他们脸上泼。”木莲一脸手痒痒的表情,木有办法啊,那家人生来就纯属是欠揍啊!
东方祺突然抱住她转了一圈后,俯下身将她的唇含在嘴里,木莲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随即身体又软了起来,唇上的温度带着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他是这样含着,但却没有想要进一步。直到两个人的脖子都有些酸的时候,两个人才渐渐分开,就算唇只是被他含着,但分开的时候还是覆上了一层红润。
“越来越忍不住了,该怎么办?”不得不说,东方祺算是一个君子,就算他想要抱抱摸摸之类的,但到现在他亲吻也只是吻吻而已,而没有深入交流一番。
不过,男人嘛,你不能指望他能够一辈子这么君子撒,虽然他还不能算一个成熟的男人,但是他有一颗成熟的心啊,而木莲也是算是有一颗成熟的灵魂,这样的两个人碰撞在一起,想没有火花都很难。
“凉拌,赶紧走吧,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吃上饭呢!”木莲现在的语气超正常,如果不看她绯红的脸的话,别人会以为刚才的事情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亲了一下而已。
男女之间,只要产生了感情,一切的事情都会顺理成章的完成,东方祺明白了自己的心,想要时常的碰触她是正常的,而木莲也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孩,所以对于碰触她也抱着,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的想法,这想法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真是不懂风情,或许你现在应该撒一下娇的。这样的话我才好继续啊!”东方祺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吻上去,眼神上挑一副诱惑的样子。
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木莲觉得喉咙有点干,看着东方祺这么诱人的样子,她好想冲上去抱之蹭之,不过毕竟她的脸皮还是有点薄,没办法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那啥,我们赶紧走吧!”木莲也没有缩回自己的手,只是把手一握,急急忙忙的就要将他拉出门外,东方祺倒是挺享受这种待遇的,一路上做事的丫环们,看到他们交缠的双手,都不自觉的暗叹一声春天来了啊!
厨房里的掌厨的,听到木莲的解释,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情绪,只是谦卑的笑着退出了房间,现在他的心里哪还会有,啥,你居然敢要霸占我的地盘,没听过一句话我的地盘我做主吗?现在掌厨的心里,只是想着只要少爷愿意吃饭,就算让他让出位置他都愿意啊,这个掌厨并不是在这里请的,而是从京城里带过来的,也算是他的死忠下人了。
杨氏一听丫环们说东方祺往厨房这边来了,立马便也要冲过来,不过还是东方意继续做坏人,将她给拦下了,虽然东方祺是醒了,但是他未必想要见人啊!
东方意原本是个夫子,所以口头上的功夫,说厉害吧也算是厉害,毕竟比没读书的人厉害多了,他分析了一下东方祺的心情,以及他醒过来可能最想见的人,而她去见他的时候,将会引起什么反应,杨氏看着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头一次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所以说,东方意平时并不是蠢,而因为他锋芒不外露啊!
☆、第95章 隐疾(下)
饭菜虽然做的是三菜一汤,十分普通的家常菜,比东方祺平时在家里吃的精致饭菜要差得远,但是他还是吃得很香。
“啊,我忘记了,忘记叫杨姑姑和夫子吃饭了,他们不会是还在那里等吧。”木莲笑得挺心虚的,光想着东方祺的事儿,倒将他们俩的事儿给忘记了,还说等他醒来就会告诉的,也忘了。
东方祺毫不在意的夹了块肉片在好碗里,语气慢条斯理,丝毫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他们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吃饭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等下吃完饭,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
木莲看他没放在心上,当然也不能不将他们放在心上,毕竟一个是他乳母,一个是他老爹啊,怎么说她这个女朋友,都得在他们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你先吃着,我马上就回来。”木莲起身出了房间,问了下丫环们,便往他们在的地方。一进屋,果然两个人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坐在那里,木莲一进屋两个人便收起了表情。
“少爷醒了吧,没事儿了吧!”杨氏急急的站了起来,拉着木莲的手连声问道。
木莲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暂时没有事儿了,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也去吃饭吧,东方祺已经再吃饭了。”
东方意听到他醒来再吃饭,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想道:“鹏哥儿和小苗在家里吧,你没在的话,谁给他们做饭吃啊!”
木莲当然有安排这件事儿啊,家里的话有拜托李婶子,所以没有事儿,鹏哥儿和小苗肯定会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还有那两个兄弟也会吃得饱饱的。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李婶子虽然答应了,但是却赶上有事儿没办法及时回来,鹏哥儿和小苗知道木莲要照顾东方祺,所以都没有跑到这里来说。
天麻和元参原本就是个吃货,一看没有人炒饭煮菜,立马提议要自己下厨了,不过他们在山上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灶台啥东西,一般都是在外面烧堆柴,直接将食物往上面烤。所以当鹏哥儿和小苗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时候,天麻和元参顿时豪气冲天,拍了拍强壮的胸脯语气坚定:“放心吧,交给我们,肯定能让你们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天麻和元参,没有那种,啊,我是小姐买回来的下人啊,所以一切要以小主子为主啊,但是也知道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尤其是自己饿肚子。
木莲现在每次去集市都会买很多菜存在家里,所以不用刻意去找,天麻和元参都看到了一堆的食材,鹏哥儿和小苗这时候心情还兴奋着,虽然以前鹏哥儿有动过手煮菜,但那也只是将野菜放进水里煮一下捞起来而已,小孩子嘛,总有一种大人不在自己做事的兴奋感。
“哥哥,你们真的会做饭吗?”鹏哥儿语气尽量说得真诚些,他真的很怀疑眼前这两个,四处找柴米没盐的人,真的有说得那么厉害吗?
小苗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咧着小嘴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觉得很开心而已。
“放心,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先去大厅里坐着,等一下就会有饭吃了。”天麻咧开大嘴笑着,眼睛里是满满的信心。
鹏哥儿点了点头,拉着小苗出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面便飘出了浓烟,还有一丝丝烤肉的香味儿,两个小萝卜头耐不住,便从凳子滑了下来,悄悄的趴在厨房门边看了看。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将他们吓一大跳,厨房里的两兄弟,居然在厨房里架起了篝火,而且上面面还架了架子,放了猪肉上去。
“哥哥,你,你们再做啥?”鹏哥儿惊悚的看着他们,一根手指颤抖的指着那熊熊大火。
元参在火堆旁跳来跳去,一听到鹏哥儿的话,很自然的接过话:“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烤肉啊,不用担心,等一下就会有肉吃了。”
小苗年纪小不知道害怕,一看到厨房里的大火,居然还想靠近,鹏哥儿赶紧拉住他,声调颤抖的提议:“哥哥,不要在厨房里弄,要是烧着了的话怎么办,咱们还是到外面去烤肉吧,那里又宽敞,而且又不会着火,多方便啊,你们说是吧!”
喂喂,鹏哥儿,你不是应该劝着他们赶紧把火灭了吗,怎么还提议到院子里去烤肉呢!
天麻和元参听到他这个提议眼亮一亮,立马同意了,将厨房里的火灭了以后,两个人便搬着架子往院子外面走,等到再次将熊熊大火烧起来的时候,鹏哥儿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后,又觉得隐隐忽略了什么,不过看到小苗兴奋的样子,他又想着应该没有忽略的事情吧!?
“没事儿,有婶子帮忙照顾着,肯定不会饿着的。”没错,现在的木莲很是淡然的接话,但是等到她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的情况的时候,便不会这么淡定了。
东方意听到有人照顾他们,自然也放下了心,毕竟都是小孩子在家,怎么着也不太好,此时的东方意已经完全将天麻和元参给忽略了,而且也不将他们当大人看待。
“既然少爷已经再吃饭了,那我们也让人开饭吧。老爷,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吩咐掌厨的做菜,现在这天色这么晚了,看来今天可晚点才能吃得上饭了。”杨氏说完这句话,便出了门吩咐丫环们做事儿了。
东方意看着站在眼前不远处的木莲,语气十分怅然的问道:“祺儿他已经告诉你了吧,事情的来龙去脉。”
木莲顿了顿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可瞒着的,不过听到了东方祺的那些事情,木莲不得不想好好打量一下,眼前这位儒雅的夫子,从外貌上看东方意属于那种书生型的,温文尔雅饱读诗书,不用说他人一走出来就有一股书生气。
东方祺也算是遗传到了他这种气质,当然他对人的温文尔雅都只是平时带的面具。这样一副好容貌,再加上他们家族的势力,想必让那些女人都趋之若鹜,可惜的是东方意面相太过于柔和,用话来说是不具体任何侵略性。
他这种人要是生在平常人家的话,那就是一优质好男人,但对于生在富贵人家,可能那些下人对他的评价,除了这个主人性格很好,也就没有什么了,难怪东方祺会不愿意将那件事说与他听,恐怕也是怕他受不了吧!
“恩,他都告诉我了!”只此一句话,木莲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东方意的心里不高兴,但是她却很高兴,因为东方祺愿意将这些事说给她听。“你对他是不同的,我早已料到他不会瞒着你这些事情的,不过,这些事情你听到了,就只能埋在心里。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乱说的人,但还是想说一句,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要不然的话会変得很麻烦的。”
东方意垂着头,因为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所以木莲看不见此时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是悲伤不是无奈或者是木然呢!
“你放心,我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如果您没有事和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木莲轻轻的回答道。
东方意点了点头后,木莲才出了房间,她抬头看着外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树,想着弄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吧!果然,有钱人的时间都是用来打发,而没钱人的时候,是用来拼命挤的,当然这句话或许只对于那些闺阁中人。
“回来了,饭菜都要凉了,赶紧吃饭吧!”东方祺饭碗里还剩了一点儿饭,他将碗轻轻的推到她面前,催促道。
“你还没有吃完啊!我还是为你早就吃完饭呢,呵呵!”木莲扬起脸笑着,看着他碗里的饭说了这么一句。
东方祺勾起嘴角,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抚了一下:“我故意的,等着你来将碗里剩下的饭吃完。”
木莲笑着脸顿了一下,随即坐下来端起了碗,埋头苦吃了起来,她承认她被东方祺的这句话感动了,只因为等你回来吃完。
晚饭后,收拾碗筷的事情自然是不用木莲做的,外面的丫环一看到他们吃完饭了,立马进来将桌上收拾好。东方祺与木莲肩并肩的走在绿荫小道上,感受着凉风吹在脸上的舒适,闻着小道两边散发的绿草气息,都觉得是一件挺惬意的事情。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我倒是将那件事给忘记了,土豆,明天就让人来拉走。”
木莲看他谈起生意来,整个人倒显得挺有精神的,不过那些土豆的确是要弄出去了,要是长芽了可不好了。
“看你,说起生意来精神这么好,行吧,到时候看你安排。对了,到时候丰掌柜来了,我们也到镇上去逛逛吧,顺便散散心。”
东方祺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两个人渐渐走向高处,突然一抹烟徐徐升起,在空中消散,从高处看上去显得颇为好看。
“村里好象很少人,这么晚才吃饭吧!”东方祺想了想问道。
木莲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了,她立马炸毛了:“那是我家的方向,怎么回事儿,是着火了吗?”
木莲脸色慌张的往山下跑,东方祺听到她的话,立马定晴一看,果然是她家着火了。“先别着急,看这烟应该是从你家院子里面飘出来的。”不愧是东方祺,稍微仔细的扫了一眼,就看了个**不离十。
木莲听到他的话后,心情倒是平静了些,但她还是很担心,要是屋子真着火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们赶紧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是谁往院子里点火。”木莲想着,等回了家里让她知道是谁放火,她非得好好骂他们一顿不可。
等到两个人赶到家里的时候,天麻、元参、鹏哥儿和小苗他们,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棍子上插着的烤肉,没错儿,天麻和元参浪费了很多肉,都没有成功的弄成香喷喷的烤肉。来到木莲家里以后,两个人的口味已经越来越刁,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吃饱就可以了,而是要美味要熟才愿意吃。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是想把屋子烧掉吗?”木莲气呼呼的推开了门,一阵河东狮吼,将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
东方祺跟在她后面,以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不是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恐怖,而是再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教训人都这么有气势。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元参毕竟还小,当然没有天麻那么淡定,所以一看到木莲出现,立马结结巴巴的问了。
木莲冷哼一声,扫了一遍院子里的东西,当她看到棍子上那几块黑炭似的烤肉的时候,她嘴角不禁抽了抽,如果真让鹏哥儿和小苗吃这玩意儿,估计明天就得看大夫了:“烤肉?这是烤肉还是再烤炭,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如果不是我正好看见,你们要架着这堆火到什么时候,如果要是不小心烧起来的话,那要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能不能做事之前先用脑子想一想,别凭冲动做事儿啊!”
木莲一口气说了一大段,一张白皙的脸气得绯红,她真不敢想像,他们居然这么大的胆子,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
“姐姐,不怪哥哥,本来他们是在厨房里弄火的,但是俺怕把厨房给烧着了,所以才提议到院子里来的。”木莲这边正想着,鹏哥儿便举着小手接话了。
此时的木莲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表达,她除了扶着额头叹气,只能指着屋外面光洁的墙壁严厉的说道:“鹏哥儿和小苗,还有你们两个都到那里去站着。鹏哥儿和小苗先去,你们把院子里收拾好后再去,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儿,就不是面壁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鹏哥儿和小苗焉焉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了墙壁边,伸着双手趴在墙壁上面壁。天麻和元参的到木莲的话,也不敢反抗,毛病以他们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后,才慢吞吞的走到墙壁上和他们一起面壁,其实天麻很想跟木莲说,面壁这种事儿不适合他们这种大人,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的,这样的方式要是让人看到了多害羞啊!
不过他们也知道木莲在气头上,现在提出要求,她肯定不会答应。“我不是让婶子帮忙煮一下饭吗?怎么你们再做这事儿,她是不是有事儿,没有回来啊!”木莲问他们。
天麻知道原因,立马举起手回答了:“婶子他们一家好像去接人了,今天都没有回来啊!不过看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子,应该是下午才知道那人要来的,所以才没有帮我们煮饭吧!”
木莲听了原因点了点头后,吁了一口气无奈的对着东方祺道:“没办法了,看来又得动手再下一次厨了,既然婶子他们还没有回来的话,那我就多煮一些,到时候把菜弄一半给他们吧,免得他们回来后还要煮饭。”
东方祺也说要去帮忙,两个人又忙了一通,直到天黑了才将一桌饭菜给弄了出来,鹏哥儿他们面壁早已站得腿脚酸疼了,只有天麻和元参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好了,鹏哥儿和小苗,你们快进来吃饭吧,天麻、元参,今天晚饭没有你们的份了。”天麻和元参听到她的话,哀嚎了一声,也不敢出声反抗。
鹏哥儿和小苗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他们,便坐在凳子上开吃了,饿了这么久他们实在是饿了。今天折腾了一下午,鹏哥儿和小苗吃完饭后,便睡觉了,因天色已晚,木莲也送着东方祺回他家了,一直站着的天麻和元参看到她走了,立马窜到厨房,四处找吃的,等到他们找到在锅里热了许久的饭菜,两个人笑着对望了一眼后,便埋头苦吃了起来。
这里的天气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当他们进了私塾的时候,倾盆大雨便下了起来,东方祺看着外面茫茫的大雨,再看了看她身上潮湿的衣服,便拉着她往房里走:“赶紧将衣服换下,要是感冒了就不行了。”
两个人进到屋里后,东方祺吩咐丫环们拿二套衣服,再煮两碗姜汤。
丫环们看到他们淋湿了,动作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将衣服放到了桌子上,东方祺拿起自己的衣服,放在她身上比了比,笑着说道:“嗯,有些大了,不过没有关系,能穿就好,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木莲拿着他的衣服,有些无语了,这里不是有许多女孩子家的衣服嘛,为什么一定要穿他的衣服啊!“这里的丫环没有我能穿的衣服吗,穿你的衣服好像不太好啊!”她一个女的穿他的男装是怎么回事儿啊!
东方祺不管这些,搂着她的肩推她进换衣间,他就是想让她穿自己的衣服。“好了,快进去换衣服吧,这种小事儿就不用计较太多了。”东方祺挑着眉角笑得十分妖娆,温热的气息还不停的往她耳朵里吹去。
木莲反射性的捂着耳朵,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赶紧进屋去换衣服了,这人居然用诱惑手段,真是太卑鄙了。
换好衣服后,两个人一人喝了一碗姜汤,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睡下了,因为木莲要呆在这里几天,所以杨氏早已安排木莲跟她睡,当木莲进了屋子后,杨氏早已睡下,木莲看她一副背过身睡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生哪门子的气。
“姑姑,你睡了吗?”木莲轻轻的叫了一声,见她动都没动,便熄灯了灯在她旁边睡下了。
现在这气节,正是雷雨交加的时候,当第一道雷打响的时候,一直比较浅眠的木莲立刻被吵醒了,她翻了翻身看着杨氏睡着的样子,心里想着不知道东方祺有没有好好睡觉呢!
一想到东方祺了,木莲便越发的睡不着,不是说思春或是怎么的,而是她心里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或许是雷声太响雨声太大,但是她从来不会忽视心底的感觉。
原本她就与东方祺通了精神力,所以在这么近的地方,对于东方祺的情况,还是有所感应的,一想到这里木莲再也睡不下去了,她想去看看,如果不看的话她可能一晚上都会睡不着。果然精神感应没有错,一走到东方祺的房间前,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痛苦的低吟,木莲想也没想便推开门冲了进去,当她看到东方祺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东方祺嘴角边的鲜血,一阵雷光闪过,那鲜血一闪而过的红色,深深的刺红了她一眼。
“东方祺,你醒醒啊!”木莲惊慌的将他抱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哭声的想要叫醒他,而她的精神力也试图再次进行融合,但是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次的他的精神力不但波动很大,而且还异常暴躁。
东方祺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牙齿拼命的咬着嘴唇不肯放松,木莲没有办法,只得用手使力撬开他的嘴唇,想也没想便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让他咬。
东方祺白天醒过来后是很正常的,但是人的身体有时候很奇怪,东方祺这病都在这个时候发病,所以身体也会不自觉的存储发病时的信息,当到了这个时候,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按了按钮一样,就会重复着以前的事儿。
按道理,东方祺的心境已经很平静了,但是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的情况呢,木莲满头大汗的想着这个问题。
“少爷的母亲是这样的天气死去的。”杨氏和东方意站在门外,雷声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白。
木莲听到这个原因,禁不住轻轻的缀泣着,能不能不要独自承受,能不能就此解脱。“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好好陪陪他。”
木莲没有抬起脸,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杨氏和东方意听到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退了出去。杨氏一离开房间,便捂着嘴巴流眼泪,东方意看着雷雨交加的天气,眉头皱得死紧,一张薄唇如同刷了一层白漆似的苍白。
☆、第96章 萌物出现了(上)
手上的痛越来越深,木莲看着他依旧咬得死紧的嘴巴,心里虽是焦急,但还是拼命的维持着精神力,因为她明白,就算自己的精神力没有办法再融合在一起,但就算是用这种温和的精神力,游荡在他的身边,也能让他更好受一些儿。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听着外面的雨声,直到她的手已经麻木,冷风将她刮醒后,她才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你醒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喝一点水,有没有感觉到冷啊,今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比较冷。”木莲脸上满是高兴的看着他,一句话接一句话的蹦了出来。
东方祺似乎还没有彻底的醒来,只是将头靠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钻了进来:“头,很痛!”木莲轻轻的亲了下他的额头,原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泪水一滴一滴,带着灼热的温度,掉在他的脸上,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儿。
“木莲,我没事儿,明天就会好的。”东方祺无力的伸着手,想要擦干她的眼泪,不过当他张开嘴巴的时候,闻到了飘在鼻尖的血腥味儿,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被木莲给制止了。
“你还是先躺下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好了,我去拿就行了。”木莲急忙将他按下,不许他起来。
东方祺眨了几下眼睛,看清楚了她手上的伤后,脸色立马大变,他急切的将她的手拿了过来,语气十分心疼:“是我刚才咬了你吗?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东方祺无力的躺在床上,也有些恨自己只能够这样,无法做任何的事情。
木莲当然不会让他因为这种事情伤心,她语气轻松的说着明天的事儿:“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到山上去看看,那里的空气比较新鲜,而且山上有很多野花也开了。到时候肯定很漂亮,还有,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儿。”
木莲明明是微笑着,可是在东方祺的眼里看起来却像是再哭。
他点了点头,语气一如平常一样的温和:“只要是你求的事情,我都会答应的,不管是什么?”
木莲再也忍不住的扑在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眼泪无声的流着:“求你抛弃吧,行不行?”
东方祺身体一僵,随后又柔软了起来,他恩了一声答应了,既然是她要求的,那么从今天开始他会抛弃忘记的,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再沉溺于往事了,母亲,我很抱歉当时没有救到你,但是现在已经有一个人伸出手要救我,我的心情如您当时的心情一样,都不想放弃,所以对不起。
木莲听到他答应了,立马笑着抹干了眼泪,轻轻的吻了下他的侧脸,笑得很开心:“这是给你的奖励,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奖励已经送出去了。”
东方祺笑着拉着她下来,看着她闪着水光的眼眸,轻抬头印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心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甜蜜:“好的,如果我反悔的话,那我就回亲你一下,到时候你也不会吃亏了。”
木莲听到他的话,自然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是他占便宜了吗?“明天我们要找一个很好看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作为我们的秘密基地,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的话,记得要到那里去找我,要是我找不到你的话,也去那里找,你说好不好?”
木莲脸上带着柔柔的笑说着这句话,带他去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也能够让他过度紧张的精神放松一下,这样的话也能够有助于病情。
东方祺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靠在一起,谁也没有放开双方的手,直到入睡两个人都带着一样的微笑。
今天一大早两个人便起来了,木莲让人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东方祺精神头挺好,倒是挺有兴致的让厨房早点准备早餐,一旁的杨氏看到他恢复了,立马高兴得直抹眼睛,那些伺候的丫环们也是两眼发红,木莲看到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赞叹东方祺的人格魅力了,瞧这阵势就连丫环们都掉眼泪了。
不过,她这样的想法是大错特错了,丫环们不是因为东方祺闪闪发亮的人格魅力,而是因为关系到她们铁饭碗的闪闪魅力,杨氏愿意挑这些女孩子随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们思想坚定,有目标,她们都是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的典型女人,所以杨氏才会这么放心的让她们去伺候东方祺啊!
“木莲啊,我倒是不反对你们去散散心,不过你可要好好照顾少爷,他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以前那么强壮,而且昨天晚上又下过雨,山上的路肯定不好走。少爷这性子我也知道,要是提出我也想跟着一起去的话,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就拜托你一路上多照顾着他了。”杨氏拉着木莲到一边,唠唠叨叨一大通,直到东方祺喊了一声,她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
木莲与东方祺边走边跟杨氏挥了挥手,她终于有些明白杨氏到现在为什么都没有嫁出去,或许正是因为她对东方祺的态度,所以让别人认为她对东方祺有特殊的感情吧,毕竟她这样子,恐怕就算是亲生的,也不见得有对东方祺这么好。
而且,每次东方祺有什么事情,她就搞得要以死谢罪一样,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杨姑姑,她真的对你很好呢!”木莲语气里满是感叹,要是换她坐在杨氏的位置上,肯定做不了这么好,毕竟思想觉悟差太多啊!
东方祺一声不哼的走了一段路,才悠悠的开口:“其实我不希望她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我的身上,毕竟她都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就算她没有这个意思,但乳娘家里的人应该快急疯了吧,不过她倒是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就算是我劝她,她也只是道声知道,然后转身去忙别的事情。”
木莲轻捂小嘴笑了几声:“你这话要是被杨姑姑听见了的话,肯定会流着眼泪说你不孝的。”木莲打趣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今天就跟着我走,我要带你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东方祺点了点头,脸上兴趣盎然:“好,那我看看你找的地方,到底漂不漂亮。不过,看你这样子,不会自己都没有去过,就跟我说是一个漂亮的地方吧!”
木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伸出食指点了点脑袋,轻轻的说了两个字:“秘密!”
东方祺一听到是秘密,立马了然的闭上了嘴巴,不过,当两个人到达木莲所说的秘密之地的时候,他转过头肩膀抖动着厉害,因为他没忍住笑了。
这哪是什么漂亮的秘密之地,根本就是一片草的海洋啊,而且这草还挺深,一望根本就看不到边,亏得他们还累死累活爬到这里,而且衣服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咳,这就是你所说的漂亮的地方,你确定吗?”东方祺尽力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就怕伤了她的心,弄得她翻脸。
木莲的脸也是呆呆的,她只是顺着灵气最深的地方走过来,但没想到脑海里的想像只是她的YY,现实却是一片草,她应该想到的啊,真是灵气四溢的地方,那么就会长很多的植被的。
“啊,怎么会这样啊,这样吧,我们朝前面再走走看,反正今天都出来了,平时也看不到这么多的草,而且长得这么水灵呢,要是把牛牵过来的话,那牛肯定能吃得饱饱的。”木莲表情很是困扰,但是过一会儿又想开了,反正今天也是来郊游的,而且这里的灵气的确是挺浓郁的,能够呼吸这里的空气,对身体肯定是好的。
“行啊,反正都出来了。”东方祺伸了伸懒腰,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看来就算这里只有草,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两个人穿到草丛中,果然草的高度没过了他们的身高,木莲倒是不怕,因为刚才就用精神力连接了一下这里的植被,这里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动物在。
“你小心一点儿,跟在我的后面。”木莲叮嘱道。
东方祺看着她不放心的样子,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淡然的回答:“放心,我觉得你站在我的后面比较好。”
男人嘛,怎么能够站在女孩子的后面呢,而且东方祺又不是那种只读圣贤书,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木莲安抚的回捏了他的手,毕竟这里的情况谁都不熟悉:“哎呀,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好像快要到头了,赶紧走吧!”
一直处在漫无边际的绿色海洋,就算再好看也会审美疲劳的,现在木莲只想赶紧出去。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穿过了绿色的海洋,到达了海洋的彼岸:“哇,真的是漂亮的地方,东方祺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木莲看着前面的景色,叉着小蛮腰,脸上满是得意的对他说道。
东方祺看着她兴奋的可爱样子,立马跑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打了个转转才放她下来:“嗯,看来你的直觉比较灵,居然真被你找到了漂亮的景色。”
木莲抱着他的脖子得意的笑了几声,这这可是实打实的精神直觉哦,她转身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前面的绿色的湖,还有湖周围缠绕的藤,湖的旁边还有两棵大树呈圆形成了一个拱桥,木莲站在湖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不禁暗叹,这湖水从远处看来是绿色的,没想到走近一看却是清澈见底,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鱼在里面,看来这里真的没有人来过,要不然的话湖里的鱼也不会活到这么大了。
“这里的植物长得有些奇怪啊!”东方祺摸着下巴,一副专家的样子。
这里的植物的确长得有些奇怪,似乎都依水而生一样,而且那样子就像是父母护着孩子一样,都是围绕在一起,特别是树上的藤特别大,而且上面开的五颜六色的花,东方祺从来没有见过哪种藤类,会开这样的花的。
“没什么奇怪啊,是你没有见过才说奇怪吧,这里植物长得挺有创意的。特别是那两棵树,我觉得很有味道啊,还有藤上的花开得好漂亮,那些植物也有可能是稀有品种吧。”毕竟这个地方算是在深山里,而且前面还有这么深的草护着,一般的人不会好奇到钻进来的,而且一般的草丛里都会暗藏危机。
“稀有品种,有可能吧!那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吧,以事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饿不饿,点心可能都压扁了。”东方祺将身上的包袱拿了下来,边打开边说道,果然不出他所料,包里的点心真的被压扁了,因为今天上山到处乱窜,而且还斜着身子过了岩缝,包袱背在后面要是点心没烂才奇怪啊!
“啊,这个不关我的事哦,这里你弄烂的,哈哈!”木莲的精神力与这里的灵气融合在一起,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捏着压成几瓣的点心,抬着小脚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着。
东方祺咬了一口点心,甜腻的味道直到心间,他看着蓝蓝的天空,心里想道这样就好了。吃完点心后,木莲立马像个小猴子一样说要探险了,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是文静了不少,但是一到东方祺面前,便没有掩饰本性了,她看着拱桥一般的树,立马摩拳擦掌的想要爬上去。
“你先在下面呆着,要是上面有好东西的话,我再叫你上来。”木莲像个小孩子一样嘻嘻的笑着,将裙摆往腰上一扎,纵身一跃便往树上爬去。
东方祺当然不会在下面死等,他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树:“你从这里开始爬,我从那里开始爬,看谁爬得更快。”
东方祺也一扎下摆,身体轻轻一跃便前进了一大截,木莲倒没想到他居然会有武功,她鼓着双颊不服气的看着他,嚷嚷道:“不公平啊,你既然有武功的话,就该晚点才上来的。”
东方祺潇洒的一笑,语气满是轻松:“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所言,所以你注定要输了。”木莲看到他停下来的回话,立马蹬着腿赶紧往上爬,东方祺看到她手脚并用的样子,倒是故意放慢的速度,任由她在那边得意洋洋的笑着。
树形的拱桥,就像是牛郎与织女相会的鹊桥一般,相爱的两个人一人走一头,然后在桥的中央相遇,木莲看着越来越近的东方祺,慢慢的站起了身,微风一指那扎着的裙摆也飘了下来,她慢慢的伸出了手,东方祺看到她的动作,也会意的站了起来,与她的手握在一起慢慢的走到了最高点。
“从这里看下去,似乎更美一样儿!”东方祺赞叹了一句,大自然形成的景色,果然是千奇百怪的,与人工雕琢的相比,他更爱那些自然形成的景色,虽然是怪异了一点儿,但是却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以后我们经常来玩吧,就我们两个人。”木莲笑着说道,她突然想跟东方祺讲讲那个牛朗织女的故事,但话到嘴边又吞了进去,那是个感伤的故事,牛郎和织女每年才只能见一次面,或许有些人觉得很浪漫,但是木莲却觉得很悲伤。
“还要去探险吗?”东方祺笑着将她飞起的发丝拢到耳后,满脸宠溺的问道。
木莲呶了呶小嘴,看了看大树下面的那个洞,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了,她挺想到那里去看看的:“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松鼠呢!”
东方祺靠在她身后,双臂用力的扶着她,当两个人走到树洞的时候,木莲低下头用力的睁大眼睛看了看,但让她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东方祺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要是再晚一点儿的话,恐怕回家的路就不太好走了。
“莲儿,得回去了,要不然的话就得在这里过一夜了。”
木莲嘟着嘴巴,脸上满是不廿心,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动物啊,只有湖里那些鱼儿,还有漂亮的植被。
不过想了想,木莲又释怀了,毕竟看到了漂亮的景色,事情总不能总是十全十美的,或许下次来的时候,会发现一些不同的东西。东方祺原本还怕到时候找不到路,不过看木莲熟悉得像是走了千百次一样,不禁有些好奇了,难道她的记忆力这么好,只到过一遍就这么清楚。
“因为我记得这里植物啊,所以才会这么快找到路的,马上就可以下山了。”木莲草草的解释了一下,总不能说我有精神力,是问着有灵气的植物,才会这么熟悉路吧,要是这么说的话,恐怕东方祺会惊得不知该怎么才好吧!
一想到这里,木莲便有些忧郁了,自己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让东方祺知道,她一直再想,但是最后还是不确定。
下山后,天气倒没有特别晚,至少太阳还挂在那里散发热力,两个人一回到私塾,倒是看到鹏哥儿和小苗,在院子外面伸头伸脑,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
“姐姐,这里,这里!”小苗挥着小手,用力的跳着,似是怕木莲看不到他。
鹏哥儿用脚尖碾着地上的沙子,一脸紧张的看着木莲,那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东方意看到两个孩子,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立马出来解围了:“这两个孩子一直站在这里等你回来,看来是一直再等你回来的。你们两个今天玩得这么疯,怎么都把衣服给弄脏了,赶紧先去换件衣服吧。”
东方意说着,扫到了他们身上的泥巴,皱了皱眉头立马要他们去换衣服。
东方祺倒是无所谓,他看了看木莲,眼神扫到旁边的丫环身上,那个丫环便退了下去准备衣裳了。
“出了什么事儿吗?怎么都站在这里,中午有没有吃晚饭啊!”木莲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手,笑着问道。
鹏哥儿吞了吞口水,紧张的回答道:“姐姐,天麻哥哥他们跑到山上去了,说是要抓大鱼给咱们看,但是他们从早上开始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木莲一听抓大鱼神情立马一愣,不过当她想起以前天麻和元参所说的地方,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不是说那个地方很危险,让他们不要去吗!
“他们怎么会想去那个地方?上次明明警告他们说不要去的。怎么那么不听话。”木莲的脸上满是怒意,这两个人真像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鹏哥儿怯怯的看了看小苗,继续回答道:“哥哥们说,昨天因为他们的事儿,让咱们受罚了,所以今天要弄条大鱼来给咱们看。”
木莲真想扶额仰天大吼,哥们,你们要不要这样折腾我啊,我才刚从山上下来,而你们又在山上,今天到底要我爬几次山,才能行啊!
想虽是这样想,但木莲还是吩咐鹏哥儿和小苗回家乖乖的等,而她则去山上找那两个笨蛋,东方祺拉住了她的手,自然要一起去。
“你们早点回来,别弄得太晚了,也不要太担心,毕竟那两个兄弟也是大人了,应该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
东方意话是这样说,但一看到木莲和东方祺的目光,话里的虚意更加深了,从他在院子里接到两个兄弟开始,东方意就明白那两个兄弟,还不如鹏哥儿和小苗呢,毕竟他们还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那两个兄弟完全就是深山里放养的野人一样。
“那早去早回,我会让下人们热好饭菜的。”得,除了这句,东方意也扯不出什么话来了。木莲和东方祺应了一声,两个人又重新跑到了山脚下,木莲集中精神力感觉着他们的波动,上次按他们的话,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多远。
“应该在那边!”木莲一指了个地方,便被东方祺抱在怀里,只见他纵身一跃,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几十米之外了,木莲脸上满是兴奋,这身手简直就是出外寻人的最佳武器啊,瞧这一纵一跃不知道省了多少时间呢!
☆、第97章 萌物出现了(中)
“东方祺,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夫子是不是也有这么厉害。不是说轻松能够飞吗?你可不可以飞,能飞多远呢,能不能像小鸟一样飞在空中呢!”轻功,这两个字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电视上的那些有轻松的人,可是纵身一跃,那身体上就跟装了翅膀一样儿啊!
“乖,不要这么兴奋,没有你想的这么神,武功是人练出来的,所谓的轻功也只不过是常年的锻炼,所以身体比一般人轻盈罢了,如果真要像鸟儿一样飞翔的话,那不成了鸟人了。”东方祺一句鸟人,说得木莲差点被口水呛到,高人,你连鸟人都创出来了。
“还有很远吗?”东方祺问了一句。
木莲轻眯着双眼,感受着草木发出的信息,最后指定一个地方:“就是那里了,没有多远了,加油!”
东方祺笑了一声,提气跃得更快,直到两个人穿过一片森林,才看到天麻和元参两个人。
“天麻、元参,你们怎么了,没事儿吧!”木莲从东方祺的怀里下来,一看到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血,惊叫了一声后,提着裙子便往前冲。
坐在地上的天麻和元参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转过头脸上满是惊喜:“啊,你怎么来了啊,没事儿,这不是我们的血,是鱼儿的血,瞧,这鱼大吧,把它扛回家鹏哥儿和小苗肯定会很高兴的。”
木莲看到他们俩脸上得意的神色,刚想出口的骂声,又觉得懒得骂出口了,他们两个自小生活在山上,或许这里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如鱼得水并没有任何的压力,可他们却没有想过,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的鱼算是对人恐惧的存在啊!
“你们两个,等一下回家再好好教训你们。”木莲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看着地上的鱼无力的想着,这条鱼他们到底是怎么弄上来的,她还真看过原来真有这么大的鱼儿存在啊!
“嘿嘿,其实也不算是我们的功劳,其实刚才好像有狼经过啊,它顺便帮了一下我们的忙,嘿嘿!”可以看出元参整个人处在巨大的兴奋当中,他一边说一边嘿嘿的笑着,其笑声在这样的巨石环绕的湖边,真是觉得特别碜人。
“狼,你确定,你不会是眼睛花了吧,那狼不吃了你们就好了,怎么可能会帮你们,真是青天白日的说瞎话,好了,赶紧把鱼收拾好,回去了,鹏哥儿和小苗在家里担心得要死呢!”木莲走到元参的身边,伸出手使劲的揪着他的耳朵,不顾他大喊大叫,直到将他耳朵揪红了才放手。
天麻一脸小心翼翼,轻轻的说道:“元参没有说谎,真的是狼帮我们啊,要不然的话我们哪那么容易将鱼弄死呢,肯定是因为我们身上有狼性的气息,嘿嘿!”
不愧是两兄弟,连结尾的笑也是一模一样儿,木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幻想:“那你说说那狼为什么帮你,是因为你们以前有帮过它,还是说它想将你们认做主人,得了,别想了,赶紧回家,再晚的话就等着在这里露宿吧。”
天麻和元参没有被打击到,依旧处在幻想当中,他们想着那狼一跃而过的优美身姿,那脸上立马出现了一种,如同见了白马王子般的梦幻表情,木莲实在受不了了,伸出手一人给了一个暴栗,才将他们将幻想中拉回来。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找那头狼,说不定还能找到呢。”天麻一副异想天开的样子。
木莲当然不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提议,虽说有证据说明那头狼,的确是帮了他们的忙,但是也不能确定那头狼没有任何的危险,要是真的有危险的话,难道还得来一场人狼大战吗?
“回去了,别再想了,你们要是再这个样子的话,那我们先走了。到时候,我告诉鹏哥儿和小苗说你们临阵脱逃,怕他们看到你们的狼狈样,所以躲起来了。”
天麻和元参一听到临阵脱逃几个字,精神头立马就起来了,他们急忙将大鱼扛在身上,跟着木莲他们下了山,不过当走到半中央的时候,天麻和元参突然叫了起来,吓了木莲一大跳,而一旁的东方祺则是迅速的将她抱在怀里,跃到离他们远一点儿的地方,一双温和的眼睛变得锐利无比。
“啊,是那头狼啊,小姐你看……”元参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在那里大喊大叫,木莲心里惊了一下,立马抬起头朝元参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山崖上站着的狼时,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有那么大的狼吗?
木莲满脸疑问的看着东方祺,东方祺明白了她的想法,立马俯下身轻声解释:“目前没有看到这么大的狼,而且皮毛还是银色的,这种银狼更加少见,看它这个样子,恐怕是有灵性的。我们别有什么敌意,想必它也不会主动攻击,刚才它肯天麻和元参两个,就表明它不会胡乱攻击的人的。”
木莲听到了东方祺的分析,一颗跳得厉害的心立马安稳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银毛飘飘的狼,突然觉得今天的经历或许有些奇异了,从草丛中找到了人间仙境,现在又看到了威风凛凛的银狼,这种事情有几个人可以遇到呢!
“嗷,你不记得我们了啊,刚才你还帮过我们呢!”天麻学了一声狼叫,在那里左蹦右跳,那表情活像是思春少女,突然见到了梦中情人那样。
木莲看到他们那兴奋得不能自己的样子,立马满头都是黑线再飘,这两个人能不能再白目一点儿:“你们两个,还不快离远一点,想找死吗?”
木莲喝了一声后,那头银狼居然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木莲身子僵了一下,咋了,她不就说了一句话吗,用不着这么盯着自己吧!
东方祺进入备战状态,全身肌肉绷得死紧,那头银狼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欣喜,随即抬起头朝天吼了几句后,便咬起脚下的一团白色,往木莲那个地方甩了过来。
一般有人丢东西过来,人的反射性是什么,有的人可能下意识的接住,有的人可能下意识的赶紧跑,而木莲是属于前者,当她看到飞过来的白色的时候,她反射性的接住了。
木莲自己愣了一下,抱着她的东方祺也愣了一下,而天麻和元参更加不用说了,那头银狼一看到她接住后,立马纵身一跃进消失在前面的树林中,天麻和元参满脸失望的看着前面,似乎很不廿它就这样消失了。
“这是什么?”木莲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白色一团,木木的问了一句。
东方祺看到危险解除,将木莲放下后,伸出手想要拨开那团白色看一看,谁知道手指才刚碰到,那团白色突然伸出嘴巴咬了过来,幸亏东方祺缩手快,要不然的话手指都得咬下来。“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狼吧!也有可能是刚才银狼的小崽子。”
“你的意思是说,那头狼是母狼。”木莲的关注点着实让东方祺雷了一下,现在不是关注那头狼是不是母的,而要关注为什么那头狼会将自己的孩子丢过来吧!
从刚才来说,那头狼就算是在狼群中肯定地位也不凡,可它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木莲呢,就算是以兽性的思想来思考,一个母亲也断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的。
“那怎么办?刚才那头狼是故意往这里扔的吧,那它的意思是要我养它,可它还是么小,要是被我养死了可怎么办呢!”木莲具体来说是没有养动物的经验,她不明白如果真的要养的话,是不是将它当成人一样来养就行了,或者是说当成一般的动物来养就行。
东方祺可以确定,那头狼肯定是故意丢过来的,但是具体的原因还有待考察,不过这里的人又同有人懂兽语,所以那个考察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回去了以后再讨论这件事情,太阳快要下山了,他们还扛着这么大的鱼,到时候肯定够呛。”
木莲语气里有些小小埋怨,故意说道:“不用管他们了,等到晚上也好,省得到时候被村里的人看到了指指点点的,这鱼也够我们吃很久了,今天这事情也算是记他们一功。”
天麻和元参两眼发光的盯着木莲怀里的小银狼,一脸手痒痒的表情,不过试了几下后,他们只能焉焉的放弃摸它,因为只要他们伸手,那只小小银狼便伸出嘴想要咬人。
这次天麻和元参上山算是收获颇丰,一条鱼看起来也有一百来斤,以后也不用去集市买鱼了,算是省了一大笔钱。“这鱼什么品种,怎么长得这么大?”木莲对鱼是不清楚的,所以问东方祺。
东方祺虽然懂很多,但是并不代表他全部都懂,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平时吃的鱼最大也只是十来斤而已,而平常酒楼用来清蒸的,也只有两三斤,所以她这个问题还真是回答不出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看它们生长的地方,应该是可以吃的。”木莲呶了呶嘴,这说了不是等于白说吗,不再注意那条鱼了,她又开始注意起怀里缩成一团的狼仔了,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它软软的耳朵,伸出手将它抱了起来,仔细的瞧了瞧它的长相,严格来说,现在还真看不出来是头狼,因为长得挺像小狗的,而且全身软软的毛毛的,挺像布偶玩具,完全想像不出来以后长大了会威风凛凛。
“捏捏,捏捏,哇,它脚掌好软啊!”木莲兴奋的捏来捏去,说来也奇怪,那头见谁就攻击的狼仔,倒是任由木莲在它身上揉来揉去,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山上来回了几趟,到得村里太阳早已下山,整个大地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走在小路也只能看得清楚一点点的路,东方祺倒是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家,而是跟着木莲回了她的家。鹏哥儿和小苗一直呆在院子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一个劲的想着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立马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撒开小腿就将院子门给打开了。
“姐姐,你们回来了,俺们等了好久呢!”
木莲摸了摸他们的的头,笑着说道:“没事儿,赶紧进去吧,外面的风比较凉,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鹏哥儿傻笑了几声后,便继续说道:“夫子还在这里呢,他在大厅里看看书呢!”
木莲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看你们这小脸冰的,赶紧进去。天麻、元参,你们先把鱼儿放在澡堂前面吧,今天肯定要把这个给剥了,要不然等到明天就麻烦了。”
鹏哥儿和小苗一听到鱼,立马伸出脑袋往后面看,两个人一看到天麻和元参肩膀上的那两条鱼,眼睛立马一亮:“哥哥,哥哥,你们好厉害啊,居然真的弄到了这么大的鱼儿,到底是怎么弄的啊!好大哦!”
鹏哥儿和小苗嘴巴咧得老大,满脸惊讶的看着大鱼。天麻和元参听到他们的赞叹,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东方意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赞叹声,立马伸出头来看了下,不过看到这鱼的个头,立马也走出来凑热闹了。“咦,这是什么品种,居然长得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啊!”
隔壁的李婶子原本也因为今天的事儿没有睡,所以一听到木莲家院子门开的声音,立马也赶了过来,几个人看到鱼自然也是赞叹了一番。
李婶子拉着木莲到了一旁,满脸歉意的说:“真是对不住啊,木莲,今天婶子跟你叔他们去接个人,所以才晚回来了。婶子还真是没想到,这一晚回来你家院子都差点烧了,屋里的饭菜是你做的吧,真是的,原本答应了要照顾鹏哥儿他们的,没想到倒成了你照顾咱们。”
木莲笑着说没事儿,他们一家人帮了自己这么多,或许应该是自己该给他们道歉,一直再麻烦他们:“婶子,这话儿以后不要再说了,不是要互相帮助吗?你看你帮了俺家多少事儿,俺就帮了你一点点儿,就不用说这么多了。你先回去睡吧,等明天俺将鱼给你送过去,这鱼这么大,还不知道要吃到啥时候呢,到时候婶子一家帮俺家吃一点儿。”
李婶子见她这么说,当然没有再提那件事儿,不过她虽然也是满脸笑容的答应了,但是木莲还是看到她笑脸下的愁容,也不知道他们接的是什么人,居然让一向爽朗的李婶子,一直皱着眉头。
将李婶子一家送出了院子门,天麻和元参早已挥刀剥鱼儿,东方祺和东方意看天色实在已不是很早,便想着回家了:“你今天好好在家里休息,明天我会再来的,所以不用担心。”
东方祺满脸笑意的对木莲说着这句话,他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的下来,所以也不用木莲总是呆在他家里了。
木莲虽是担心,但看到他眼里满是坚持,便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东方意瞧着他们粘粘乎乎的样子,立马咳嗽了一声,示意该走了。
“你不能总往人家女孩子家里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看到女孩子,虽然一脸温柔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烦得要死,有时候连应付都不愿意,就直接交给下人们了。”
东方意故意说这样的话儿,这就是他每次都会与东方祺一起出现在木莲的家里,因为要辟谣啊,如果是东方祺一个人去的话可能不太好,要是他也一起去的话就不会有太多人敢嚼舌头了,因为他是夫子啊,而且木莲家里还有一个人在他的私塾读书。
“这些话你以后无须再说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东方祺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
东方意倒是没有被他的态度吓倒,反正他一直是这个死样子,不过他说的事情真的要注意啊,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用任何手段都要成功。
这天晚上,木莲睡得十分安稳,但唯一不安稳的就是,胸口总有东西压着似的,让她有些踹不过气来,不过今天的奔跑让她太累了,就算胸口有点压力,她也没有理会依旧睡得挺香。直到醒来后,看到胸口上那一团白色,她才忽然想起来,对了,她昨天还带回来一头狼啊,昨天一回家就把它扔在床上了,因为狼仔现在太小,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所以鹏哥儿和小苗也没有发现。
“唉哟,我说我的胸口怎么这么重,原来是你睡在上面,还真是的,挑的地方挺好。”木莲摸了摸一下自己的xiong部,幸好没有被压扁,怎么着说她的小白兔正要发展,上面压不得东西啊,这样次就饶过它了。
“饿不饿呀,想不想吃东西呀!”木莲逗着迷迷糊糊的小狼仔,很坏心的弹下它的毛茸茸的耳朵。
小狼仔奶声奶气的呜了一声,小短腿一跳,立马趴在她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又开始睡了起来,木莲看着它抓得紧紧的爪子,甩了甩没有甩开,如果再甩的话估计她这件衣服得报废。“算了,抓稳啊,要是没抓稳摔疼了的话,我可不负责哦。”木莲点了点它粉红色的鼻子,笑着说道。
小狼仔似是听懂了似的呜了一声,便立马沉入了梦乡,也不知道它是因为刚出生,所以需要睡眠什么的,反正从昨天带回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它正正经经的张开过眼睛。
萌物就是萌物啊,果然力量是强大滴,鹏哥儿和小苗正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一看到挂在木莲身上的白色团子狼,立马扑了过来,想要抱,不过那狼仔还是跟昨天一样,凡是别人碰它都立马反击。
要不是看它迷迷糊糊的样子,木莲真会以为它再装睡。“是这样的,从今天开始它就得跟咱们住在一起了,可能是它有点不习惯,等熟悉了以后它肯定会让你们抱的,先别着急。”木莲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睛,立马说道。
鹏哥儿和小苗听到她的话,立马精神了,直嚷嚷着以后要是熟悉了要怎么怎么样,可是木莲没想到以后了,她想得是现在啊,这狼仔是要吃饭呢,还是吃肉呢,或者是喝奶呢!
昨天的大鱼儿早被天麻和元参砍成好几块了,木莲看着橱柜里放着的鱼,还有厨房里到处摆放着的鱼盆,都有些无语了,那鱼真的是牛逼了,看来还得将多余的鱼给腌起来才行。
“你吃不吃这个啊!”木莲拿起筷子夹了块生鱼肉,放到狼仔的鼻子前,让它闻一闻。
不过,那狼仔只是耸了耸鼻子,便扭过脑袋去,再也没有理那块飘来飘去的鱼肉,木莲一看到它这模样就知道不吃了,她有点犯难了,木莲将它抱了起来,凑到它路边闻了闻,还别说真闻到了奶香味儿。这地方,要到哪里去找奶呢,要是找人奶给它喝,别人肯定也不愿意啊,牛奶的话,木莲看都没有看过,羊奶更不用说了。
“那你要吃什么啊。”木莲烦恼了,它要是什么也不吃的话,那到时候不会饿死吧,怎么说你老娘都交给我要照顾你了,我要是把你照顾到挂掉的话,那到时候你老娘来找你了可怎么办,木莲蹲在鱼盆那里胡思乱想着。
不过,等到饭菜做好了,她这个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木莲真没想到,这狼仔居然肯吃得跟他们一样啊,特别是自己家里种的青菜,它特别爱吃。
“这狼不是傻的吧,没有哪头狼喜欢吃青菜的,他们都喜欢吃肉啊,今天这鱼肉做得真好吃,我还以为这鱼这么大,肉肯定会老呢!”天麻一脸傻样的看着吃得正欢的狼仔子。
木莲当时煮鱼的时候,也以为鱼肉会很老呢:“好了,赶紧吃饭吧,别说有得没的,我敢肯定毛团,肯定比你聪明多了。”毛团是木莲取的名字,因为它毛茸茸的,挺适合这个名字。
☆、第98章 萌物出现了(下)
“姐姐,俺的青菜也给它吃,它肯定会爱吃的。”鹏哥儿满脸兴奋的走到毛团身边,伸出筷子夹了根青菜放到它面前,想让它吃下去,可谁知毛团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吃着刚才木莲弄给它的食物。
“姐姐,它为啥不吃啊!”鹏哥儿有点伤自尊心了,同样是青菜怎么能不吃呢,难道是自己的青菜不够好吃吗?
木莲看到他这个样子,立马出声安慰了:“怎么会呢,它肯定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才会这样子,姐姐不是说了吗,等熟悉以后就会好的,所以你不用伤心啦!”
鹏哥儿似乎接受了她的解释,原本不高兴的脸立马亮了起来。等到鹏哥儿和小苗去私塾了,天麻和元参一个劲的蹲在毛团身边,一直盯着它,那眼光闪烁的光芒是相当邪恶的:“来,乖乖,到我这边来,你不认识我了啊,我可是认识你母亲呢,你到我这里来闻闻,有没有感觉到你母亲的气味啊。”
天麻轻轻的想要靠近,伸出手想让它闻一闻。
毛团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挪了挪步子走到有太阳的地方,将天麻的放当成放屁,就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木莲看着他们坚持不懈的逗着毛团,当然是认为他们是太闲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儿:“天麻,你拿盆鱼给李婶子家。元参,你后院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吧,就有闲心在这里玩了吗?赶紧把事儿做完,再来玩吧,要不然的话,到时候我让毛团,看见你们都不理你们。”
木莲出声威胁了,不过这威胁也算是有效,天麻和元参嗖了一声窜了出去,赶紧将她吩咐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做完。
司徒梅走在小路上,看着旁边那些村民一脸不屑或者是一脸怜悯的看着她,她的心情就如同有把刀在心上割,自从司徒颖被抓走后,那些村民总是若有若无的用眼光在他们屋子周围徘徊,她没办法忍受这些,就算以前自己家的名声不是太好,但也不会受现在的待遇。
“叔叔,婶婶,早,吃过饭了吗?”司徒梅一张苍白的脸挤出一丝笑,对那些人微笑着打招呼,她力求像以前一样,但是眼神里还是留露出了,一直隐藏的怨恨。
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要守在家里刺一下绣就满足了,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完全变得阴暗,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所以她将错误一并推给了木莲,因为是木莲这个引子,才弄得自己的家里这样的。
可是现实总是让人绝望,就算她心里再怎么怨恨木莲,但是现在她还是不得不像个乞讨者一样,踏上了要木莲放过她爹的路。
“木莲,你在家啊!”司徒梅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容,院子门也不敲,便走了进来,一看到木莲在屋里面忙,立马提着裙子走了过去。
木莲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淡然,她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是你啊,有什么事儿吗?”
木莲冷淡的回答,狠狠的刺伤了司徒梅的自尊心,她想到了以前木莲还是一个要靠野菜填饱肚子的时候,她站在木莲的面前,也是底气满满的,可是现在却要低声下气,这真的让司徒梅的心情有些抓狂了。
“俺就是想来这里看看,跟你聊聊天,最近你再做啥呢,好像都没有怎么看到你呢,俺娘也想来看一下你,可是她最近身体不太好,爹又因为那样的事儿,进了牢里了,现在家里都没有人敢大声吭气了。”
司徒梅长得很像司徒颖,那白皙的脸蛋倒也生得小巧,她这样一皱细眉,倒是生出了我见犹怜的气质,不过木莲可不是男人,断不会因为她这几句话就软了心肠。
“俺有事要忙,没有时间,等有时间你再来吧。”木莲手上工作不停,一个劲的打扫着屋子,丝毫没有将她的表情放在心上。
司徒梅见她脸色变都没有变,立马低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眼神一边充满恨意,她也不想在木莲面前示弱,但是没有办法:“木莲,你就看在是亲戚的份上,就帮俺爹一把吧,只要你肯帮忙,到时候俺家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司徒梅细细的哭泣,如同针尖在玻璃上滑过,让木莲觉得十分刺耳,而原本在外面晒太阳的毛团,似乎也十分不舒服的移动下身体,可想而知她的哭声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好了,你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你爹那件事儿,俺记得有说过不要再找过来了,他那是罪有应得,你别一副俺好像欺负了你们家一样儿,如果不是俺不够狠,你以为你们家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特别是你司徒梅,你真以为你做的时候,俺就不知道吗?当初的提议不是你说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倒还装成一副柔弱女子呢,你想的那个主意,别的人可想不出来。”
司徒梅听她说破了当初那件事儿,原本哭着的声音立马收了起来,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不远处神情冷淡的木莲,那原本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松开,那原本镇定的身体也开始发抖,就连那指尖也是轻轻的抖动着,她怎么会知道当初的提议是自己提的,难道是家里的人告诉她了吗?
司徒梅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家里说出这个消息,那原本紧压在心里的愤怒,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喷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现在说这件事儿,是想怎么样,是想要威胁俺吗?”司徒梅恶狠狠的盯着木莲,刚才那楚楚可怜之态,早已抛之脑后,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木莲说了出来,那么她也有可能去坐牢,可是她不想坐牢,她还这么年轻,有大好的年华,她还没有结婚生子怎么会愿意,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
“怎么,心虚了吗,如果心虚的话,当初你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儿,就算你爹想要将你买出去,既然你有了挣扎的心理,那你就只能反抗,如果你反抗不了,那就不要拉别人下水。你有你的难处,但是别把这种难处,当成你害人的理由。”
不是木莲无情,而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这样,她从来不是大方的人,可以对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一笑泯恩仇,这样的事情只能在小说里面出现,或者是在那些快意恩仇的电视里面出现。
她现在没有将眼前的司徒梅身败名裂,她就应该躲在自己家里偷笑了,而不是一脸无知的撞上门来。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当时俺有多害怕吗?你根本不知道俺有这么个爹,心里有多恐惧,自从听了那件事后,俺要时常提防着他们,将自己买掉。娘跟哥哥只能呆看着,根本就不会去反抗,就算他们挣扎最后也只能放弃,俺就算是一件物品,活了这么多年,俺也算是明白了,在那个家里俺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他们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木莲依旧满脸冰冷的看着她,听着她大倒苦水,不过在她说了结束语后,木莲立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的苦处可以与别人诉说,但是不要跟俺诉说,因为俺跟你已经不是亲戚,是仇人了。俺再跟你说一次,你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还有也与你家人说一声,司徒疑的事情俺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你让他们死心吧。以后,要是再以这里来求事儿的话,就别怪俺不给他们面子了。”
木莲将司徒梅推了出去,把院子门关上以后,最后说了一句:“麻烦进来的时候敲了一上门,俺跟你不熟。”
嘭的一声木莲关上了门,独留司徒梅一个人在那里吹着早上的冷风,她脸色难看的看着路边的人,那探索的目光。
司徒木莲,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儿,司徒梅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便抬着脚赶紧回了家里,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永远也不要走出家门,因为这样的话,才不会刺伤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木莲吁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景色,真是越来越不愿意见到那些人,除了假惺惺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哭也哭得这么假仁假意,真是搞不懂她以前是怎么过生活的。
“小姐,我回来了,我把鱼送过去了。”天麻也不从正门进来,直接从墙那边翻了进来。在后面做事儿的元参,一听到天麻的声音,立马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然后叽叽喳喳的将司徒梅的事情说了一遍,天麻边嗯嗯的点头,连瞄了木莲一眼,那神情仿佛再说:你终于有些长进了,不想再跟那些极品扯上关系了。
木莲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为什么感觉他像是一个欣慰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有长进了似的。
“元参,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吧,赶紧去做完。毛团,来,跟我去散散步吧。”木莲伸出手将毛团抱在怀里,一脸笑意的摸了摸它的头,跟天麻和元参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它出了门。毛团可爱的耸了耸鼻子,一脸迷茫的看着前面的路,它可爱的呜了一声,似是不懂为什么要出来,但感觉到了木莲的气息,倒是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没有动弹。
☆、第99章 牢中探人
要散步的地点当然就是这附近,木莲是打算从家里散步到私塾那里去的,到时候也去看看鹏哥儿和小苗,这几天小苗一直都不愿意安份的呆在家里,一直都想着去私塾,就连和伙伴玩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了。
不过,他喜欢去私塾,木莲也不会阻止,毕竟喜欢读书总比不喜欢读书要好,不过他现在这么小,要说读书还早了一点儿。
不过,等到出门不久后,一直呆在她怀里十分安静的毛团,居然动了起来,它轻轻的动了动尾巴后,便抬起了小头颅,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前面,那目不转晴的样子像是发现了宝贝似的。
“哎哟,居然醒过来了,你个小懒虫,怎么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木莲摸了摸它的头,笑着打趣道。
毛团立了立毛茸茸的耳朵,纵身一跃跳在地上后,便伸出脚掌拨了拨脑袋,然后便对着那一直在它跟前打转的蝴蝶玩了起来,木莲看到它似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当然不会说要将它抱回来,这小家伙到了家里后,就一直再睡懒觉,看它这样子别说活泼好动,简直就像是条冬眠的蛇一样儿。
一边散步一边消停当然是个挺好的运动方法,就这样一人一兽走到私塾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许久未见的狗剩,正趴在私塾的大门前探着脑袋往里望。
“小剩,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啊,小苗也在里面玩呢!”木莲微倾了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将他吓了一大跳:“怎么了,没有吓到你吧,对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的。怎么回事,你的眼圈怎么红红的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狗剩的性格一直很胆小,如果真有人欺负了他,恐怕也不会回去跟李婶子他们说。狗剩看到是木莲,原本害怕的神情立马缓了下来,他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回答:“没事儿,就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这理由都被人用了千万遍了,没想到一直乖巧的狗剩居然也借用了这句话儿,既然说是沙子吹眼睛里了,那就肯定是有事儿了,不过孩子也不是那种问就能开口的人,能用一点手段才行,木莲转了转眼睛看到在地上玩尾巴的毛团,立马抱了起来,对狗剩诱惑道:“小剩,咱们到树桩子里去坐坐,行不?”
狗剩一看到毛团,眼睛眨都不眨了,他听到木莲的话,立马脸上带笑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坐下后,木莲便继续说道:“小剩,你要是告诉姐姐为什么哭的话,那姐姐就让你抱抱毛团子怎么样?”
狗剩看了看毛团,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终于还是没能抵得过诱惑,败下了阵来:“是姑妈来了,昨天姑妈一到俺家来,就在家里哭了一个晚上,俺没睡好所以眼睛有点发红。”狗剩说完还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的样子。
永子哥哥的姐姐,木莲翻着脑袋里的信息,确定是没有见过,那就是说永子哥的姐姐是她挺小的时候嫁出去的,不会是在夫家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跑回来的吧,哭了一个晚上,看来事情好像还有点严重。
“那,毛团子给你抱抱,不过只能抱一下下哦,因为它脾气不太好,会咬人的。”木莲其实也没有底啊,这毛团在自己的精神力下,会不会乖一点儿呢。“毛团啊,让这位哥哥抱你一下,等一下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哦。”
木莲轻轻的在它耳边说这句话儿,并且用精神力缓缓的跟它沟通,其实按木莲的想法是,既然它娘都这么厉害了,没道理它这么耸啊,果然毛团子还是挺厉害的,一接触到木莲的精神力,眼睛立马亮了十几倍。
狗剩小心翼翼的接过毛团子,放在怀里摸了摸,便赶紧还了回去,他抿了抿嘴唇,小小声的问道:“姐姐,中午俺能不能在你那里吃饭啊!”狗剩说得很小心,似乎很怕木莲拒绝一样儿。
木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自然是答应了:“可以啊,你也去小苗那里玩吧,到时候跟他一起回来。”
狗剩听到她答应了,立马笑着应了一声,便飞快的跑进了私塾,与小苗会合了,木莲看着他小小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该问问李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事儿又是他们的家事儿,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外人,如果真问了的话,会不会发生什么误会。
木莲胡思乱想着进字私塾的大门,这一进大门倒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东方淑华,这次的东方淑华的确是乖了一不少,看到木莲居然会笑着打招呼,如果不是看她是本人,木莲都会以为是换了一个人站在这里呢!
“你来看表哥吗?他在屋子里呢,今天的天气不错吧,很适合出来晒太阳呢,我种的花也差不多要开了,最近这些天都没有来看过呢,听丫环们说最近下了场雷雨,幸好没把我的花给弄烂,要不然的话我的心思可就白费了呢!”
东方淑华像个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唠叨着她的事儿,木莲站在原地,眼神越见诡异,这东方淑华不会是因为禁足,把脑子给禁坏了吧,或者是谁给她洗脑了,所以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了。
“东方小姐,最近过得还好吧!”除了这句话儿,木莲还真想不出什么打招呼的话儿来。
东方淑华停下了话儿,眼睛笑得跟弯月似的,她嗯了一声回答:“过得还好啊,对了,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说呢,等一下你见了表哥后,麻烦你到我的房间来一趟,要是人乐知道的话,可以问这里的丫环的。小米,将那些花好好找个瓶子插起来,我要每天欣赏一遍。”
东方淑华吩咐着旁边的丫环,与木莲笑着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木莲努力的克制自己,脸上不要露出什么失礼的神情,但是脸上还是有些木木的感觉,这可真是火星撞地球了,这娃子肯定是抄经书抄得走火入魔了啊!
等到私塾课间休息的时候,木莲与鹏哥儿说了几句话后,看到他进了屋子里,便沿着走廊到了东方祺住的地方,当她看到绿柳时,立马将她拉到一边,心里满是八卦之火再燃烧:“绿柳,最近东方小姐没有事儿吧,刚才我在院子里面碰到她了,她居然对我礼貌得不得了,最近她没有受什么打击吧!”
绿柳听到她的话,自然是扑哧一笑:“木莲小姐,没有事儿,最近这几天小姐还受罚了一次呢,不过听杨妈妈说,小姐好象交到了一个朋友,所以最近比较兴奋,至于是什么朋友,杨妈妈问了许久,小姐还是没有说。不过,她现在能够这个样子,杨妈妈还是很欣慰的,现在小姐这样子,可是有很多人像你想的这样,以为她受什么打击了呢。”
相反,这几天东方淑华过得无比舒畅,她天天早起着浇浇花,看看书,那样子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榜样啊,完全跟以前的形象颠倒了。
“没事儿就好,你们少爷在吗?”木莲松了一口气,不是突然间接性发疯就好,她还真怕东方淑华现在一副正经得不能正经得样子,到时候又恢复成以前,不时抽一下疯的样子。
“少爷在屋子里呢,不过看他的样子,好象是要出去呢。”绿柳回了她的话。
木莲点了点头,向她道了声谢便往前走,而一直在地上走的毛团子,突然又跳到她的背后,抓住了她的裙子在那里一摆一摆的如同挂秋千,绿柳看到她背后的白色,立马捂住了差点惊叫的声音,她颤抖着手指想要提醒木莲,但就是没办法正常开口,因为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一想到刚才与毛团子面对面,绿柳的寒意从脚底伸上了脑壳上。
“东方祺,你在屋里吗?”木莲站在外面轻声问道。
正在屋子里整理领子的东方祺,听到木莲的声音,立马笑着说道:“进来吧,不用在外面等。”
木莲一踏进屋子,东方祺便继续说道:“本来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来了,也好,不用再走一趟了。”
木莲听到他要找自己,立马好奇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东方祺点了点头,亲自倒了杯茶给她,将事情细细道来:“今天要去镇上,顺便将土豆也带过去……”
东方祺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木莲给打断了,她脸色兴奋的说道:“啊,我真是个笨蛋,居然忘记了,你平时路子不是很广吗?可不可以弄一些比较稀奇的东西给我,类似土豆那样的。就是番邦流进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是可以种的,能不能帮我弄一些。”
木莲越说越兴奋,一张俏脸红通通的如同喝了酒一样儿,东方祺将手覆在她手上,示意她冷静一些儿:“这件事儿行,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常见的,如果你真的要这种东西的话,那么只能去问一个人要了。”
木莲一腔热血被他这么说立马焉了,他说得对啊这些东西哪有这么容易搞到手啊!“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他现在就在这里吗?”木莲语气颇为急切。
东方祺莫名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说来奇怪,原本他不可能在这里的,不过这也算是天意,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就知道他在哪里呢,他家是做海上生意的,所以这些东西多得是,那些番邦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种出来的。像那个土豆,能种出来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而已。”
如果真的能成的话,到时候算是强强联合了,木莲可以种出稀奇古怪的蔬菜,而他则是拥有酒楼连锁,到时候任何一种菜出来了后,都由他的酒楼接管,到了那个时候想不赚钱难。
“那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木莲着急的拉着东方祺往外走,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人,如果说是做海上生意的,那应该是有钱的人家了,毕竟现在做海上生意的人,可算是暴利了,不过虽说是暴利也只是用命来赚的,毕竟在海上只要出现什么不利的天气,活着的机会就不是很多。
“这么急,这么想要见那个人吗?”东方祺话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木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手,才将他的酸气给压下去。
“没有,我只是想要早点弄一些番邦的种子罢了,看你这语气,那个人是男的吧。”木莲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脸坏笑的看着东方祺。
“恩,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的话该迟到了。”东方祺故意咳了一声,将话题转开,伸出手将木莲拉上了马车,木莲坐在马车上不停的坏笑,盯着东方祺的脸一脸得意,小样儿,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吃醋了吧,一定是的。
木莲这厢挺得意的,但是东方淑华却是有些惨了,因为木莲已经忘记了与她有约了,而一点都不知道的东方淑华,正兴奋的让丫环们泡茶等着她来呢,等马车到木莲家里的时候,她突然皱着眉头,想着自己是不是忘事儿了,不过一想到自己既然没有怎么记住,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天麻、元参,你们两个给我出来,把小仓库里的土豆搬出来,我今天要去镇上一趟,中午就会回来的,所以不许你们碰厨房里的东西,也不许你们在院子里生火了,明白了吗?”木莲虎着脸对他们警告又警告,直到将他们警告得烦了,才停了话。
天麻和元参一听到她停住了,立马翻了几个跟斗,跳到后面的小仓库里,将里面的土豆搬了出来:“小姐,要全部搬出来吗?”
木莲大声回答道:“不用,搬个二三蒌就行了。”
天麻和元参力气大,搬三蒌土豆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等到土豆装好以后,木莲再次叮嘱了一番,才放心的上了马车,东方祺看到她不放心的样子,便笑着说道:“要不然让李婶子照看一下也可以的。”
木莲摇了摇头,李婶子自己家的事情都没有弄好,哪还有心思再照顾自家的:“婶子家里最近出了些事儿,没有心思照顾我家的了,天麻和元参虽然是惹祸精,不过看家还是可以的。反正我们到时候早去早回,赶到中午做饭就行了。”
现在不是集市的时候,路上的人不多,行驶的马车自然是快了不少,再加上老古这个驾车老手,不论什么样的地面,都能够驾驶得跟平地一样儿。
东方祺看着木莲坐得有些奇怪,以为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在山上刮到哪里了?”
东方祺伸出手来,想看一下,睡在后面的毛团子,立马张开了嘴想要咬过来。
“是这个小家伙在后面躺着呢,也不知道它怎么回事儿,一个劲的趴在我身上,动也不动。”木莲戳了戳小家伙,一脸无奈的说道。
东方祺暗中瞪了毛团子一眼,不仅是它想趴在木莲身上,其实他也挺想的,因为木莲身上有一股似乎不属于尘世的气息一样儿。
人只有刚诞生的时候,才会像一张白纸,从内而外都是纯洁的,但随着渐渐长大,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早已没有小时候的天真烂漫,所以当人渐渐长大的时候,属于小时候的那份气息就会慢慢淡化了。
“这家伙不会一直趴在你身上吧。”东方祺暗中摸了个东西,暗使力气打在了毛团子身上,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毛团子受了痛居然还睡得着,东方祺收了手,原本想要教训的心思也淡了一些儿,看来这小家伙的毛跟别的动物的毛有些不一样儿啊!
“可不是吗?昨天晚上一直趴在我肚子上睡觉呢,最好笑的是,它今天吃饭的时候居然不吃肉,而是专挑青菜吃,真是只奇怪的狼。”木莲笑着说道,那笑容弄得东方祺手痒痒的,好想捏一下。
除了他病的那几天,与木莲亲热了一下,最近两天简直就是像和尚一样再禁欲,别说是抱一抱,就连牵个小手都很少,这对于占有欲挺强的东方祺,不是一般的难受啊!
“木莲,你真要将它养大吗?现在小时候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儿,如果等它长大了,该怎么办?”
是啊,小家伙的母亲的身材让人望而生畏,如果它以后也长这么大的话,村里的人肯定会十分恐惧的,到时候可能就不能再养了。
木莲深思了一会儿,便笑道:“没事儿,能养一会是一会儿,再说它这么听话,才不会乱袭击人呢,我想它应该也会像它母亲一样,能够听得懂话儿的,只要它能够听得懂,我就有办法啦!”木莲得意洋洋的摇着脑袋,丝毫没有将以后的困难放在眼里。
东方祺就喜欢她这样子,所以忍不住的靠近亲了她一下儿,木莲捂着小脸呶着小嘴白了他一眼,孰不知,她这满是风情的一眼,差点让东方祺有些把持不住。
没办法,正处于发育中的青少年,很容易冲动啊。
马车到得锦阳酒楼的时候,一直在楼上算帐的丰掌柜,一听到马车的声音便习惯性的往下面看了一眼,这一看就认出了马车的主人,他急急忙忙将帐册放好,赶紧下了楼迎接。
“东家,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吧?前些天东家说要来看一下,我一直在这里等,不过都未见东家,是否是有事延误了。”丰掌柜这几天算是狠狠的学了一下京话儿。
东方祺对于他如此直接的问话,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他温和的回答道:“恩,最近有些事情耽误了,你找几个伙计,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吧。”
丰掌柜一听到他发话儿,立马招了招手,将堂子里的伙计叫了过来,吩咐道:“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伙计们应了一声,立马利索的将土豆搬到了大堂,丰掌柜看着圆圆滚滚的土豆,满脸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木莲,又看了看淡笑着的东方祺。
“这是土豆,用来做菜的,我从京城里带来的厨子,最喜欢的就是钻研新菜,你把这些土豆交给他,他就明白怎么做了。”东方祺说道。
丰掌柜脸上虽然布满了疑惑,但还是让伙计们将土豆搬到厨房去,厨房里的掌厨的看到这几蒌土豆,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儿,出了厨房:“少爷,这是新菜吗?”
东方祺听到他的话儿,点了点头:“这些土豆我已经试过了,所以不用担心。”
掌厨的一听到他试过了,脸上立马焦急的说道:“少爷,你这千金这躯,怎么能试菜呢,这菜应该第一时间由我来试才是啊!”
东方祺看到他这模样儿,立马笑着回答:“不用担心,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成了,木莲,你有没有要交待的。”
木莲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还是交待了掌厨的一句话儿:“如果这些土豆生了芽的话,那你就不要做给客人吃了,因为生活芽的土豆有毒的。”
一句有毒,倒是将丰掌柜吓得不轻,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相信了木莲,怎么着这里都有个经验丰富的掌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才是。
掌厨的听到她的嘱咐,立马恭敬了应下了,他在京城里也算是叫得上名的厨师,所以对于土豆发芽了会有毒,没有任何的奇怪。
出了锦阳酒楼,马车行进得更加快了,木莲看着前进的方向,与平时的路线完全不同,她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里探望你的那位朋友啊!”
东方祺看到她脸上满是好奇,倒也没有瞒着:“去牢里探望他。”
木莲啊了一声,一双漂亮的眼睛张得老大,去牢里探望,那就是说那个人再坐牢了:“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在牢里呢,难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过,听你的介绍,他家应该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怎么会没有人赎出来啊!”
东方祺想到那个人,不禁摇了摇头:“他不是没有赎出来,而是他愿意呆在那里,那个人比较古怪,所以他做什么样的事情,也不会让认识他的人感到稀奇的。”
木莲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喜欢蹲牢的人也有,不过那个牢不会是跟司徒颖关的牢房是一个地方吧。
☆、第100章 如花似玉的男人
木莲带着这样的疑问到了牢门前,东方祺拿出一个牌子交到老古的手里,吩咐了他几句后,便坐回了马车里,老古先行下了马车,往牢门口走去,他将牌子递到了守门官差的手里,官差看着他手里的牌子,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立马变得十分的恭敬:“这位大人,是想探监,真是失敬,失敬了。”
老古并没有与了啰嗦太多,将牌子收回来后,便说道:“我家少爷想要去探望一个人,劳烦将牢门打开。”
虽说官差是个守门人,但怎么羞也在官差里浸淫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贵人,不想多说话,他点了点头立马将牢门口打开。
往外面看的木莲,看到这官差的态度如此之好,自然是想到了那块牌子的作用,她好奇的问东方祺:“你那位牌子是什么东西,居然让这些官差变得这么可爱了。”
东方祺下了马车,将她扶了出来,便回答道:“用钱买来的一个东西,在这里也算是好东西了。”
东方祺花钱向县爷弄了这么个牌子,在这块地方自然是横行无忌了,这年头就是这个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除非遇见了那些个不愿意推磨的人,那就没有办法了。
木莲哦了一声,想了想便明白那块牌子的出处了,果然,还是有钱好啊,木莲在心里狠叹了一句。
进了牢里后,东方祺向牢头说了相见的人后,牢头脸上突现犹豫,但也只是一瞬间,他笑着招了个人过来,对东方祺说道:“大人,要见的人就在最里面的地方,我让他带您去看。”
东方祺不在乎谁带人去看,他在乎的只是想要见到那个人,不过牢头脸上的犹豫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看来这家伙到了这里也没有安宁啊,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官差,脸上现出这样的神情呢!木莲跟在东方祺的后面,穿过了阴暗的走廊,到得牢房最深处时,便听到一个人在那里嘻嘻哈哈的调戏人,其话语虽不见放荡,但在这牢房里确是显得有些另类了。
“大婶,你怎么也住进这牢房里来了呢,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被打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可怜啊。要不要弟弟来安慰安慰你啊,不用怕,弟弟会很温柔的。”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牢房里传了出来,带东方祺来的官差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皱得都能够夹死苍蝇了,他匆匆的指了指那个人所在的牢房,便抱拳告辞了。
木莲现在倒是有些兴趣了,到底是哪个人这么有杀伤力,居然连官差这样的人都给吓跑了,看来这人在牢房里恐怕没有少折腾,当走到最后的牢房的时候,木莲脸上的表情突显怪异,然后扑哧一声便笑了起来,原来那个人对着的大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妪,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居然手脚都带着沉重的脚链。
更让木莲奇怪的是,那个老妪居然面若桃花,一脸深情脉脉的看着对面的牢房,那表情别提有多冲突木莲的神经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少恋啊,不过她敢肯定的是,对面那个轻佻男肯定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话里面一点诚意也没有啊!
“林琅,没想到你本事越来越强了,居然混到这里来了。你父亲没有来捉你吗?居然任你在这里这么逍遥。”
东方祺一出声,里面那个调戏的男人,立马停了声音,随后便听到桌碗弄倒的声音。
“东方祺,你个好小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当初我到你家里去问你在哪里,你家里那个老妖婆,居然不肯告诉我,真是太小气了吧,想我林琅英俊潇湘,人见人爱,遇到你家那个老妖婆,居然对本少爷如花似玉的美貌没有半点的怜惜,一听到我要问你的行踪,立马吩咐那些凶神恶煞的下人,将我赶了出去,可怜我这少年芳心,就这样被好给践踏了,说,你要怎么赔偿。”林琅伸出一只手,在那里晃来晃去,一张如女人般的脸,差点被外面的木头压了个变形。
木莲一与那个林琅面对面,便觉得他挺符合如花似玉这个词,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像女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喉结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人会误认,不过这人虽然一副女人相,但气质倒是不会让人认错,因为他有一种看一眼,便知道他是男人,不是女人,或许那种气质是男人的阳刚气质吧。
东方祺嗤笑了一声,脚下倒是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逛一样:“肯定是你说了什么话让老夫人生气了吧,要不然以你的身份,她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将你丢之门外,你也应该知道老夫人,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张嘴了,如果不是你的身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不是被老夫人暗中干掉吗?”
东方祺的话一听就知道,他跟这个人很熟稔,并且以前肯定经常在一起。林琅哀叹了一声,脸上表情变得楚楚可怜,那清亮的声音如同被恶棍欺凌了似的,那个逼真啊:“郎啊,你可知你离开后,我茶饭不思日盼夜盼,却只盼来你这声讥讽,你让我苦苦的追寻情何以堪,我们结发十载,可你却……嗯哼!”
林琅似是说上隐了,那兰花指做的让木莲头发都差点竖起来了,她只想吼叫一句:兄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怎么说,你也不能做得太像女人啊,你让我这个身为女人的人情何以堪啊!
“行了啊,别在这里说这么恶心的话儿,你想不想出去了。你要是再不出去的话,后果的话你明白的。”东方祺一脸温和的笑意,似是与他对饮一般的悠闲。
林琅一听到他的话,立马是呼天抢地的喊了:“你个没良心的,居然好意思威胁我啊,想当初,你爬墙是谁在下面当肉垫,你看女人是谁在前面当冲锋,你顶撞先生的时候,是谁帮你舌战群雄,你受人欺负的时候,是谁拿着刀力顶你,以往的种种就如灰飞烟灭,但你至少也要记一些在心上啊!”
站在一旁的老古脸颊抽动,暗中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琅,似是很不满意他居然敢诋毁少爷的名声。
“林少爷,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可是要回去了,下次,我们是不会再来的,你也知道,我家少爷忙得很。”老古第一次自动开口说话了,木莲当时就震惊了,看来这林琅的名声真的是太好了,好得让老古都忍受不了,想要插一话儿了。
林琅一听到老古的声音,立马嘿嘿笑了几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少爷,他要是没有事来找的话,你以为他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有事找我的话,那我现在自然是大爷了,你们得将大爷我服侍得舒服,大爷我才会想要出去,要不然的话连提都不要提,大爷在牢里有呼有喝,有女人调戏,干嘛非得出去外面。”
林琅倒在稻草堆放里,翘着个二郎腿在那里哼着歌。
老古被他气得脸一黑,恨不得冲进去,将他暴打一顿。
东方祺倒是优哉游哉的,他心里早已有了办法,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在的,所以对于林琅的缺点,他当然是明白的:“没关系的,既然你想一直呆在这里的话,那我也不能勉强,怎么说我们也是好朋友,你有这样的要求,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也不太好。放心,就算我很忙,到时候也会让老古带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给你的。”
东方祺语气相当和蔼,那表情诚挚得足在打动石头。
睡在草堆里的林琅,见他这么好说话,心里立马升起了危机,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笑面虎,既然他说么好听,那肯定是想好办法来对付自己了。
果然,他这想法一落,东方祺便继续和蔼可亲了:“我瞧你在这里,过得也不算太好,我会让牢头将你对面的那位老奶奶换一个位置,哦,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个壮汉呆在一个房间里,看起来怪挤的。我想着你也是怕寂寞的人,到时候我会让牢头将他们掉过来的。怎么说,一群男人在一起总有话题可聊,你觉得呢!”
东方祺脸上虽是温和的笑着,便林琅却可以看到他背后阴险的笑。
“咳咳,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要是不出去的话就太好了,行了,我出去吧,要不然你有上也不太好看。”林琅脸上笑得十分美丽,那漂亮的薄唇噼哩啪啦赶紧说出了几个字。
他现在这么情愿,当然是因为东方祺拿住了他的软肋啊,他这人就是不能呆在没有女人的地方,如果将那位老奶奶换走的话,那他不是要闷死,以后要是没有人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他的话,自己哪还能想起来是个美男呢。
说白了,林琅就是怕没有人拜倒在他的脚底下,所以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的。
“你能明白那就最好了,老古,跟牢头说一声。”东方祺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那表情弄得林琅好想挥一拳过来。
当东方祺走动的时候,一直站在阴影处的木莲自然露了出来,林琅眼睛一亮,立马张口就来:“哎哟,真是失礼了,刚才没有看到这位漂亮的小姐,小姐贵姓家住何方可有许配的人家,要是没有的话小生愿意与你共度一生。瞧你长得像个仙女一样儿,正好配我这玉树临风的男人,好女配好男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啊哈哈哈!”
林琅笑得十分开心,那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就像珍珠一样真,木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不会是那个采花贼吧!”
一句采花贼,勾起了林琅的血泪史啊,他如同见到了自己的亲娘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着,这段时间来的事情:“美丽的小姐,你觉得那几个字,能够冠在我身上吗?看我这相貌,看我这气质,我跟那几个字一点边都沾不上,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瞎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把我当成采花贼给抓起来了。事后,那个无能县官审问了那个女人,原因竟是一件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事儿而引起的误会啊!”
林琅那个冤枉啊,就如同三月飞雪一样儿。
原来那个姑娘会批评林琅为采花贼,是因为爱上了林琅,想让林琅与她共度下半生,但是林琅不愿意啊,所以那位姑娘便由爱生恨,控告了他。
木莲脸上隐隐透露出同情,东方祺一看立马摧毁了他的形象;“不用听他胡说,肯定是他调戏了那个女孩,所以才让那个女孩喜欢上了他,归根究底,也是因为他嘴太贱,所以才会弄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改不了口花花的习惯,也不会让人当贼了。”
东方祺一语正中红心,弄得林琅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木莲哦了一声,明了的点了点头,难怪这人见到六十几岁的老太太,也不愿意放过,非得口头上调戏几句才会安心啊!
“林大爷,你要出去了啊,这就对了吗,外面的姑娘可比牢里的姑娘要多得多,只要您一出去,要什么姑娘没有,还非得对着个皱巴巴的老太婆啊!”牢头一脸欣喜,如同送走了一尊大佛似的,那神情简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啊!
对面的老妇人,一听到牢头的话,立马凶狠的喊道:“你个死男人,说啥话呢,老娘俺长得如花似玉,想当年俺也是村中一支花,你居然敢嫌弃老娘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得歪七扭八,跟山墩外面的无头柳一个样儿。”
那个老妇人声音洪亮,那个神情啊简直就是无畏生死啊。牢头被老妇人骂得一脸青一脸白后,随即又淡定了,看这情况可能不是第一次被这老妇人骂啊,林琅是个好奇宝宝,所以一进了牢房门,离开了那块地方,立马问那个老妇人的情况了:“那个美丽的老婆婆婆是怎么回事儿,口气这么凶悍,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怕他哦,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林琅一脸哥俩好的将牢头的肩膀搂住,挤眉弄眼的问他话儿。牢头与林琅站在一起,自然是压力很大,所以他急忙回答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这个老妇人在年轻的时候,将他丈夫一家全都杀了,就连他儿子也没有放过。其实这事儿也是老一辈的事儿了,当初县令审问她的时候,她只回了一句,因为她丈夫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所以只要流着了的血,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牢头叹了一声,似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她现在的待遇,难道是她丈夫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木莲继续追问道,这话儿说到一半,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牢头点了点头,继续回答道:“可不是吗?县令派人查了一下她的丈夫,居然发现她那个丈夫杀了不少的人,而且都埋尸在后院里。据忤作查证,那些被杀的人全是女人呢。”
牢头一想到那个情景,便生生的打了个寒颤。“那情形吓得那些官差们,连连做了几天的恶梦。”
木莲双眼扑闪扑闪的看着牢头,一脸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牢头讲到这里也没有再讲下去,因为再下来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如果真要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只能去问那个妇人了。木莲失望的耸下了肩膀,故事有了开头却没有结尾啊!
一行人出了牢房后,便听到那个妇人唱起了歌,那首歌是很久以前的情歌,她原本凶悍的神情突然变得柔情似水,一滴滴的泪水直往下掉,她想着自家丈夫杀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叹了一句,没想到这村里漂亮的人还挺多。如果不是她这句嫉妒之言的话,她那个傻丈夫也不会干下这样的事儿,他们约定好的,以后下辈子也要在一起的,现在她也马上要走了,下辈子他们一定能够再在一起,到时候恩恩爱爱生个漂亮的宝宝。
一出牢门,林琅精神飞扬的样子,如同小鸟出了笼子一样,东方祺看到他这个样子,自然免不了刺上几句:“不是说要呆在牢里一辈了吗?怎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啊!”
林琅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手指打了个响指,一脸你不懂的表情:“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不小心说出了老妖婆几个字,那个老妖婆便让人拿棍子往我身上招呼,幸亏我身手灵活,要不然就破了相了。你是不知道老妖婆当时的神情,那简直比我家厨师用的调味料还要缤纷多彩,不过,能够看到她这么精彩的表情,就算真被她打一顿也值了。”
见他俩的对话,就明白林琅是个性情不定的人,他没有什么拘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不怎么经过大脑,也就是说,他认为说了舒服的话或者是做了舒服的事儿,他都会去做不考虑后果。
“那你可能赚了,要知道东方家埋伏的暗卫都不知道有多少,你能够活着出来,可是她大发善心的结果,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别总是喜欢去摸老虎的屁股。要是你家没有那么有权力的话,到时候老夫人可能会棒打落水狗。”
东方祺话得超现实,不过林琅却不在意,因为他说得的确是实话啊!“哼哼,你以为我会这么笨,想当初我乘风破浪的时候,你还穿着个裤衩再背三字经呢!要是我家真的倒了的话,到时候我就出海,看那老妖婆能够耐我何?哈哈……”林琅又是一阵狂笑。
东方祺没有接过话儿,只是问旁边的木莲:“你饿不饿,要不要到酒楼去吃点糕点。”
木莲摇了摇头,刚出来才没有多久呢,再说是坐在马车上,又不是走路,怎么可能会饿:“不饿,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的话可就赶不上午饭了,中午的话你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我那里吃饭吧,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个人亲密的状态,自然是落在了林琅的眼里,他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木莲,眼里闪过一丝亮色,心里暗哼哼东方祺这小子倒是捡到了一块宝石,真是踩了狗屎。
“我中午做个麻辣鱼,等一下我们到去买一些调料,天麻和元参弄得那个鱼,看起来是大但是肉却嫩得很,到时候我要做一大锅,然后每天都吃麻辣鱼。”
木莲喜欢吃鱼,特别是喜欢吃有骨头的地方,因为她觉得有骨头的地方特别美味,就像鸡鸭,她也总喜欢挑有骨头地方吃。看着木莲兴奋的样子,东方祺自然是满脸的宠溺:“行啊,到时候就去你家吃。对了,林琅,你去海上的时候,不是弄了许多番邦的东西过来吗?到时候给我一些。”
林琅一听他开口要东西,自然是不在意的应下了:“行啊,这次的东西就放在离这里不远的镇上,我家那个死老头,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说要给我找个媳妇儿,我可是经常在海上飘的人,要真找个媳妇儿,万一我一天出事了,难道要她守活寡啊!”
东方祺一听他提起媳妇儿,自然是看了木莲一眼:“你就算是逃也没有用的,你父亲决定的事情,你以为你抵抗得了,你应该也学学你弟弟,你父亲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林琅不屑的哼了一声,要是学自家弟弟,那不是得闷死他,他就是要自由自在的,他年纪还小可不想受什么拘束,要是以后真找到个喜欢的,抢回来就是了。
“别说那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了,这次我跑出来原本想带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不撞,说是怕老头子会说。他这个胆小的样子,怎么配做林家的少爷啊,要是让他出海的话儿,那不是得吓得尿裤子,我就不喜欢他这样儿,从上到大也不知道被我操了多少遍,但就是改不了这性子,整天捧着个书在那里看着,一见就烦。”林琅一脸郁闷的拨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