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22

潇湘萍萍: 异能种田奔小康 1-30

☆、第1章 家徒四壁

  司徒木莲已经躺在床上三天了,她张大着眼睛看着屋顶上蜘蛛的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这个地方,明明自己就是死了,为什么现在又活着,而且是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她在那个世界被医生宣布,救治无效。
  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母亲哭泣的脸,父亲眼神复杂的那一转身,亲戚间淡漠的劝解。而现在,她却又重新活过来了,在这个地方算是很健康的活着,虽然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心里的高兴。
  从脑海里获取到的记忆,司徒木莲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身子下不了床,那是因为她上山摘野菜的时候,被姑母家的儿子给推下了山,摔坏了脑袋瓜子。
  “姐姐,姐姐你醒了。”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当看到司徒木莲醒了的时候,激动的扑了上来。
  司徒木莲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流着鼻涕,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子,她从第一天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天这个家很穷,或许应该说很穷很穷,这个家连个碗都没有,吃饭的时候还是从邻居家借来的,或许家里最值钱的就属灶台上那口铁锅,以及家里这几个人。
  “姐姐,你是不是头还疼着呢,小苗给你呼呼啊!娘亲说过了,呼呼就不痛了。”小苗看着姐姐皱起了眉头,以为她的头又开始痛了,便垫起脚尖撅着嘴巴使劲的吹气。
  司徒木莲看着他严肃的小模样,心里头好笑之余但又觉得暖暖的,她抬起瘦弱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姐姐没事儿呢,鹏哥儿呢,怎么没看到他。”
  小苗吸了吸鼻涕,然后想了想回答道:“哥哥说要出去呢,哥哥说姐姐好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所以了要出去找东西吃。”
  司徒木莲听着他颠三倒四的回答,撸了撸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家里有三姐弟,大姐是她,二弟是司徒鹏,而三弟是司徒苗,这个家没有大人,原本的司徒木莲父母,早在生下司徒苗不久后,因为遇上了饥荒,两个人为了让小孩子有食儿吃,便出外做工。
  但是天灾与人祸总是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出门在外还没有几天,就传来死讯。
  “有没有人在啊!莲丫头,还没死就吭一声。”篱笆中间的木门被人拍得震天响,司徒木莲不用脑子想,都明白要是自己晚一步,这门迟早得蹋下来。
  “婶婶,有什么事儿吗?”司徒木莲从床上爬起,靠在门板上问道。
  司徒木莲的父亲,在这个村里当然有兄弟姐妹,而现在来的妇人便是她二叔的媳妇儿,这个妇人的泼辣在村里可是人人皆知,这人不但爱贪便宜而且性情刻薄,而她的二叔整天就想着逛荡,对他媳妇儿的作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什么事儿?除了那件事儿,还有什么事儿,要不然你还以为我愿意,进你这脏不拉叽的院子呢!上次跟你说,你那几亩良田租给我,这事儿你想得怎么样了。”司徒氏斜倪着眼睛靠在院外的门板上,大声的喊道。
  隔壁的邻居听到她的声音,趴在窗子前看了一会儿,便嘴里嘀咕着进屋去了。
  司徒木莲扬起苍白的脸笑了笑,随后轻声道:“婶婶,既是要与你租的话,那咱们就来谈谈租金吧!”
  司徒木莲前世虽然是生活在城里,不太懂农活,但也明白租田可是要付租金的,就算不付租金也要算每亩交出多少担粮食。这村里的人大多数都是靠田吃饭,所以凡是租人田地,都会在收获季节交粮食代租金。
  “租金?”司徒氏听到这个字眼便拉长了嗓子,似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咱们可是亲戚,还要啥租金不租金的,放心,你把田地于了嫂子租,婶婶难道还会亏待了你不成。”
  司徒氏这算盘打得很精,她想着反正这几个孩子小得很,肯定很好骗,到时候自己与她签了契约,得了良田谁还管她们的死活。
  不过,这次她的算盘就注定要打空了,现在的司徒木莲可不是只拥有十岁的智力,她看到司徒氏转得滴溜的眼,就知道她肯定再打着坏主意呢!
  “婶婶,你这话说得,这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为了咱们以后不在这上面有啥矛盾,我觉着还是先理顺了再谈事会比较好。你也知道,咱家现在穷得也只剩下那几亩田了。”司徒木莲想着自己的身子再过几天就会好了,虽然田里暂时还理不了,但是就算要租人也不会租给二叔家的。
  “莲姐儿啊!自从你爹娘去世了以后,你二叔是天天哀声叹气,说是你们这么小到时候可咋办呢!今儿个来这里说这事儿,也是你二叔应承过的,他想着等田地给咱们种了,嫂子就把你们接到咱们那里去。到时候你们也就不会这么苦了。”司徒氏转了个调调儿,脸色很是诚恳的说着他们的打算。
  这打算或许说给十岁小孩儿会听,但司徒木莲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有些东西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说话权,如果东西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就算是自己的,也可能在一不留神间便会变成别人的。
  “婶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爹娘说了,要咱们自食其力要靠自己。婶婶,你代我向二叔道声谢,谢谢他这么为咱姐弟几个着想。”木莲也十分诚恳的道谢。
  司徒氏被木莲的话堵的不行,但又不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早在以前就垂涎木莲手里田,这几天正好赶着她受伤,本来她还以为木莲会一命咆呼,到时候她就能趁着空子,将田夺了过来,哪想到这丫头命硬,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挺过来了。
  “你这丫头真是的,好说歹说也不答应,好好好,我就看看你有啥本事儿,能把这田地伺候好。”司徒氏气呼呼的甩着袖子,顺便狠狠的踢了一下门便走了。
  小苗看着司徒氏气呼呼的背影,忽然说道:“姐姐,婶婶最坏了。姐姐病了的时候,还到家里来拿东西呢!小苗都看见了。”
  小苗仰着小头颅,很是认真的看着木莲,似是怕她不相信。木莲弯着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温柔的笑道:“嗯,姐姐知道,以后要是婶婶来了,你就躲远点儿,明白吗?”
  小苗听到她的嘱咐,明白了点点头,然后又老气横秋的道:“小苗明白呢,婶婶要是拿不东西肯定会拿小苗出气儿,二哥都教过小苗了。”
  木莲了然的笑了笑,原来这个家里的人都是小人精,看来鹏哥儿也挺明白,自家的婶婶是什么样的人儿。
  “莲丫头,你这不是病了吗?还站在外头吹风呢!”邻居家的李婶子拿着碗端了几个蕃署进了门。
  木莲看到她,直了直腰迎了上去笑道:“婶子,没事儿,整天在床上躺着,这骨头都要软了,正好今天儿天气不错儿,我便出来走走,身体也能好得快一些。”
  李婶子将碗放在门前的小凳子上,然后扑了扑身上的尘土,小声的问道:“刚才你家那婶婶又来过了吧!这人真是的,一天到晚在你这里闲转悠,要有这个闲心,多去伺候伺候田地,到时候也能多收点粮食。莲丫头啊,你也别怪婶子没来帮你,唉,你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毕竟她是你嫂子,咱们这些个旁人真不好插嘴。”
  木莲笑着摇了摇头,她也知道家事儿外人不好插嘴的道理,所以对于别人家的旁观,她心里并无太大的怨言,毕竟以前生活的地方,邻居间差不多就是不认识。
  “婶子,我明白了。你对咱们的好,我都记在心上呢!你看你,每天这样拿东西来,可我却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给你,这事儿都让我觉得挺不好意思儿的。”
  木莲看着小苗看着凳子上的蕃薯流口水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她发誓,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那么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们,让他们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莲丫头,你这一病儿啊,可懂事多了啊,以前要是婶子这么说的话,你肯定闭着嘴巴不说话呢!果然,这福祸都是相依的,你姑母这几天都没来看过你吧!”李婶子拉着她的手坐在长凳上,然后拿了个蕃薯放到小苗的手里,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瞧你这馋的,赶紧吃吧,这是锅里刚拿出来,甜着呢!”
  小苗伸出手接过蕃薯,笑得十分可爱:“谢谢婶子!”
  李婶子听到他道谢,欢喜的搂了他一会儿,便松开让他自己玩去了。
  “姑母,这几天没有看到她呢!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啥意思儿!”木莲低着头,看着脚上脏兮兮鞋,声音有些低落的回答。
  她的低落不是因为那个姑母没有过来看她,而是因为她觉着这个家的亲戚,好象都是些你富就对你好,你穷就嫌弃你的类型,也就是别人经常说的白眼狼。
 

☆、第2章 鹏哥儿

  李婶子看到她这模样,心里也是有点不好受,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而且木莲的父母也是老实人,平时邻里有啥事也会帮衬。
  “莲丫头啊!这日子再难它也得过下去,你以后就带着你弟弟好好过日子,要是缺什么,只要婶子有的话都不会拒绝的。”李婶子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以示安慰。
  木莲抬起头笑了笑,便语气轻松的回答道:“婶子不用担心,这道理我明白。这事儿总是人做出来的,不是有句话吗?叫人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咱心里有个盼头,这日子总归会越过越好的。”
  李婶子看着她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绕的她头都有点晕。“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话儿的,还啥船到桥头的,哈哈!”李婶子摸站她的头,脸上笑眯眯的打趣道。
  木莲抿了抿小嘴,脸上染上了些许晕红;“平时路过私塾的时候,有听到夫子讲这样的话,所以就记下了。”木莲装作有些不好意思。
  李婶子看着她清秀柔和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女孩子哪儿能找,但就是这家里……“这夫子就是夫子,讲得啥啥道理的都管用,这人只要读了书,以后就能挣大钱了。你瞧村头的大壮家,可不就是会算几个数吗?现在他到镇上店里给人自由,每个月的月钱就比咱们这些刨地的人赚得多得多。”
  李婶子一想起这事儿,心里就一阵阵懊恼,早知道当初也让自家小子多学些东西,这样的话也可以做个体面人,穿得光鲜亮丽的。
  “姐姐,那我以后也要赚大钱,读大书。”顾着吃的小苗小盆友,听到李婶说能赚大钱,立马便抬起头很是认真的对木莲说道。
  木莲伸手擦了擦他嘴边的蕃薯,然后点头笑道:“嗯,咱们小苗以后也要去读书,做大官。”
  李婶子看着她们姐弟俩的互动,只把木莲的话当成是哄孩子的,可她不知道,木莲心里真的是想让自己的弟弟去上学,到时候就算考不上功名,但也能比别人过得好。
  “好了,咱也得回去了,家里的猪还等着婶子去喂呢。莲丫头要是身子好了的话,就到婶子那里来坐坐啊!”李婶子看时间也晚了,便从凳子上站起,边走边嘱咐道。
  木莲开口应下,送着她出了门口,便拉着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苗回了门前。“小苗,吃饱了没有,要是没吃饱的话这里还有。”木莲看着碗里的番薯,伸出手拿了一个塞到他手里,笑着催促他吃。
  小苗看着手里的番薯,再看了看碗里的番薯摇了摇头:“不要了,要等姐姐跟哥哥一起吃,小苗现在还不饿呢!”
  小苗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显得特别响亮,木莲拉过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无声的看着那已然斜下的太阳。
  不知道鹏哥儿还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木莲看着那远处在心里想着。等到暮色渐浓的时候,才看到一个背着蒌筐的小人儿艰难的往这里走,木莲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吓了半睡半醒的小苗一跳,不过当他看到暮色中的那个人影时,便高兴的跳下了木莲的大腿,直奔那个方向。
  “哥哥,你回来了呢!姐姐等了你好久呢!”小苗围在鹏哥儿旁边又叫又跳,脸上十分开心。
  鹏哥儿擦了擦有些脏的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声音稚嫩的问道:“小苗在家里乖吧!有没有好好照顾姐姐。”
  小苗听到鹏哥儿的话,立马应声道;“小苗有好好照顾姐姐的。”
  木莲脸带微笑的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鹏哥儿看到院门口的她,便止住了话语,然后语气有些哽咽的问道:“姐姐儿,你终于好了么?”
  木莲脸色灿烂的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道:“先回家吧!”
  鹏哥儿点了点头,三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进了家门,鹏哥儿看到长凳上的番署时,便对木莲问道:“婶子今天到这里来到吗?这几天多亏有她的关照呢!姐姐你的头不痛了吧,还是先歇歇吧,要是头再痛的话可怎么办?”
  鹏哥儿想起那时候,看到姐姐儿从山上摔下来的情景,那漫地的血色吓得他都不敢动弹,直到大人们的喊叫声,才将他从呆愣中的惊醒。家里无钱请大夫,鹏哥儿便请了村里的游医来医治,当时没钱给他,鹏哥儿将家里存着的一些铜钱,全部一股脑的给了那个游医。
  虽然钱还是不够,但那个游医怜悯鹏哥儿家穷,便将余下的钱免了。
  “鹏哥儿,你再想什么呢,刚才叫了你几声也没有听到。”木莲轻轻的推了推他,直到他回过神来又继续说道:“我头已经不痛了,这野菜先放下吧,先吃晚饭吧!”
  回过神的鹏哥儿放下了背上的蒌筐,然后走到灶台前拿了打火石,熟练的点燃了茅草后,便打来了水将野菜洗干净,然后等水煮开了以后便倒了进去。采来的野虽然很多,但是一下锅却也没有多少,能留到明天的更是少。
  “姐姐儿,你等会儿,我先把野菜给煮了。姐姐你坐在床上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不用担心。”鹏哥儿抬起手臂擦了擦脸,然后踩在小凳子上神色认真的搅着锅里的野菜,等到野菜煮熟了,三个人就用番薯就着野菜吃了一餐。
  木莲嚼着嘴里泛着苦味的野菜,一边想着明天该作何想法,良田是要租出去的,到时候也可以向租的人要些粮食度日。
  但是家里没有银钱,也是不行的,要是谁有个热风感冒的话,总不能到别人家去借啊!木莲咬了一口番薯,便对埋头吃东西的鹏哥儿问道:“二弟,姐姐儿想把田地与给别人租,你看行不行?”
  鹏哥儿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木莲,想着平时这事儿不都是姐姐决定么,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自个儿来了,不过姐姐能够问自己,他心里也不知为什么隐隐觉得有些高兴。“这事儿你做主就行了,姐姐。还有,明儿个我还得进山去。”
  木莲听到他要进山,立马有些紧张的问道:“明儿个还得进山啊!姐姐也跟随你一起去吧!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木莲想着自家这个弟弟,就算再懂事也只不过八岁,到时候山上碰到啥事,至少也有她能在旁帮忙出主意。
  

☆、第3章 二叔上门(上)

  鹏哥儿听到他的话,立马摇头不同意,她的身体还没转好,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去做事儿呢!“不行,不行,姐姐儿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要是闲得闷的话,可以到婶子家去坐坐啊!”
  木莲看他不答应,只能拿出道理来劝说:“我这病已经好了,再呆在家里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再说了,弟弟你又这么小,一个人出去姐姐儿也不放心啊!咱们一起去山上,到时候真要受不了的话,姐姐会说的。”
  木莲连哄带骗的说了大半天,才将鹏哥儿说动。“那你身体真不行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鹏哥儿与木莲对了半天话,才心满意足的收拾了碗筷。
  吃完晚饭,三个人就着外面的冷水,洗了洗脚便睡了,木莲躺在床上听着旁边的呼吸声,浮躁的心似乎也渐渐平静了起来。
  “姐姐,等以后咱们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全套的很漂亮的碗筷,这样的话咱也不用老是在婶子那里借碗了。”睡在床上的鹏哥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木莲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他便闭上眼睛睡着了。两个小孩子倒是睡得挺好,就是木莲睁着眼睛看了屋顶大半天,都没有睡着,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所以她睡不着,直到下半夜她才慢闭上了有些酸痛的眼睛睡着了。
  一大清早,村里的鸡便打着鸣,将人们从温暖的被窝中叫醒,不过或许别人家的被窝是暖和,不过木莲家的被窝就算三个人挤在一起,也没办法暖和起来。
  只因为床上只铺了层稻草,被子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而现在却还是冬天,只盖这床被子要是能暖和起来才有鬼呢!
  “小苗,鹏哥儿,赶紧穿好衣服下来。”木莲故作生气的一瞪眼,两个孩子便从床上蹦到地上,趿了鞋子跑到井边。
  木莲将被子叠好后,便拿了放在床头的毛巾走了出去,这里早上是没有刷牙的,能够用盐刷牙的只有富人,这奢侈的事儿不是穷人能够沾边的,所以早上起来除了洗下脸,就只要用清水在嘴里过几遍就算刷了牙。
  木莲看着水里倒映着的脸,长得挺清秀可人,脸色虽然腊黄但胜在皮肤细致,如果吃好了也是小美女一枚,最主要的是虽然这里没有用盐刷牙,但至少她的牙齿是白的,长得也齐整。
  “你们两个赶紧过来洗脸。”鹏哥儿和小苗听到木莲的叫声,停止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两个人乖乖站成一排,任由木莲那毛巾从他们脸上抹过,冬天的水是十分冷的,当毛巾附在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身上有一阵僵硬。
  “天也这么冷了,到时候上山多弄些柴火回来。咱们洗脸也该烧热水了,要不然的话非得把脸冻坏了不可。”木莲缩手缩脚的洗完脸后,便拉着他们进了屋子。
  早餐的话是昨天晚上剩下的番薯,吃完以后,木莲便想着让小苗到李婶子那里玩,至少那里有大人可以照应。
  不过,小苗听到木莲的话后,却是闹着要与他们一起上山:“小苗不要一个人啦,小苗也要跟姐姐一起上山,小苗也可以挖野菜的,其实小苗力气很大的。”小苗弯了弯胳膊,看着自己瘦小的臂膀,有些心虚的说道。
  木莲呵呵笑了几声,看着隔壁李婶子忙里忙外的身影,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们了,农村里的人家本来就事多,这要是再给人添一项事儿,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行吧,那你可得跟紧咱们。到时候不许乱调皮,不许乱跑,看到东西也不要乱吃,能做到吗?”木莲提了几个要求。
  小苗听到她的话后,笑眯眯的表示自己能够做到后,木莲才拉着他一起上了山。冬天的山上并没有多少野菜可挖,村里的孩子没事儿的话,大多数都会往山上去,因为山上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会弄到点吃的果子,或者撞了大运的话,还能捡到冻死的动物,当然最后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鹏哥儿,你把蒌筐给姐姐儿吧!”木莲看着他半大的孩子背着个蒌筐,看起来挺吃力的模样,便要接过来。
  鹏哥儿抱住蒌筐,脸色倔强的回答道:“不用了姐姐,我自己可以背的。姐姐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木莲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语的想道: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啊!不过木莲似乎也忘记了,虽然她自己有十岁,其实她在别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等到几个人到得山上,年纪只有五岁的小苗虽然小,但还是一声不吭的跟着他们后面走。
  “咱们也歇歇吧!”木莲看着小苗红通通的脸,有些心疼的抬起袖子擦了擦他的汗。
  鹏哥儿听到她的话儿,点了点头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木莲看着高耸的山,虽然山上那些常青树依然郁郁葱葱,但是路旁边的小草却像是焉了似的。
  “希望咱们这次上山,也能碰个好运啊!要是能捡到啥东西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够好过些。”木莲笑着说道。
  鹏哥儿眼神有些黯淡,他来山上的时候每次都抱着这样的心理,但是每次都只是采了些野菜回去,所以对于这样的好事儿,他倒是没抱什么幻想了。
  “走罗!”木莲扬起笑脸,拉着小苗喊了一声后,几个人便往山上跑。一到山上,便看到许多村里的小孩子,木莲一上来,那些与她交好的孩子立马围了上来。
  “木莲,你头没事儿了吧,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我娘也不许我去看你,真是气死我了。”一个与木莲一般大的男孩子,背着蒌筐手脚麻利的跑了过来,大声的抱怨道。
  旁边听到他话的小孩子们,纷纷哄笑道:“你家娘肯定是小气,怕你去看木莲的时候,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
  牛娃听到众人的取笑,也不当一回事儿,他娘小气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村里,更甚者已经名扬隔壁村。
  “没事儿了,谢谢你的关心。”木莲扬起嘴角,柔和的笑道。
  牛娃见到她笑,不知怎的就觉得比以前更漂亮了,一想到漂亮了他脸就有些红了,幸亏他脸色比较黑有些看不出来:“上次我没去看你,你没生我的气吧!”
  以前木莲与牛娃很是交好,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所以木莲十分喜欢与牛娃玩,而且因为父母早逝的缘故,木莲也十分依赖他,有时候牛娃稍微有点不顺她的心的时候,木莲就会大吵大闹。
  “怎么会生气呢,我也知道你家忙呢!而且,我现在不是好了吗?对了,咱们也快点摘野菜吧,要不然就被别人给摘走了。”木莲看着其他的孩子已经动起了手,便放下手中的篓筐,笑着对牛娃说道。
  

☆、第4章 二叔上门(中)

  牛娃看到她对自己笑,脸又红了一下:“啊,那咱们也赶紧去做吧!”
  木莲点了点头,便招呼着两个弟弟开始做事儿,一旁歇着小苗看到自家姐姐开始做事儿,便也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木莲看着他有些站不稳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小苗,你就坐在那里好了,这里有姐姐跟哥哥呢!”
  木莲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身形。小苗抿着小嘴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木莲说道:“姐姐,小苗可以做的,没事的。”
  说完便像要证实似的,迈着小腿很是利索的分辨着哪些是野菜,哪些是野草,木莲看着他利索的模样,心里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一想到小苗才这么小,就对这些事这么熟悉,以前很小的时候,肯定也做了不少,一想到这事儿她鼻子就有些发酸。木莲掩饰似的抬起手臂,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将那股酸意给压了下去后,便笑着蹲在小苗身边一起摘野菜。
  大家都忙着采摘野菜,有些识得好的人,自然是成一个团体,而木莲以前的身体并不太喜欢与人亲近,而且她父母过世之事,又被亲戚丢来丢去,心里自然是更加郁郁寡欢,除了牛娃愿意与她在一起之外,这村里的人许多人都不愿意。
  时间总是悄然逝去,当木莲感觉到肚子有些饿的时候,太阳已然挂在正中央了,木莲直起腰摸了摸肚子,看着还在一旁奋斗的弟弟们,笑着问道:“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做事儿。”
  鹏哥儿和小苗听到这话儿,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跑到木莲的身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渴望不眼而言喻,木莲心里十分愧疚,她真是忘了,自己虽然能够挨饿,但小孩子可不怎么能挨饿。
  “来,给你。”木莲拿出早上弄好的番署放到他们手上,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牛娃看到他们已经开始吃午饭,脸上有些局促的说道:“木莲,我得赶着回家呢,我娘说,让我中午回家吃饭,不让我带干粮到山上去吃。”
  牛娃家就他一个男孩子,牛娃的娘自然是看得紧些,一上山就千叮万嘱的就怕他出个啥意外。木莲听到他的解释,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这孩子是咋的了,回家也要跟自己报备一声,想走就走呗!
  “行,那你回去吧!咱们中午就在山上吃。”
  木莲话音刚落,那些个等得不耐烦的小孩便在那里又叫又喊了,牛娃没办法便一步三回头的下山去了,木莲看他像被人抛弃的哀怨女子一样,一不小心便笑出了一声,鹏哥儿和小苗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似是有些不明白。
  “你们先吃着,我去溪里打点水。”木莲交待了一声,便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往小溪走去,一到小溪旁木莲便喝了口水,番薯实在是太干,一吃完便感觉好象卡在了喉咙中,怎么咽也咽不下去一样。
  木莲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出神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今天来山上真的是挺希望,能够守株待免一番,但是看到这光秃秃的山顶,再怎么样的希望也被瞬间打破。
  “如果自己有千里眼就好了。”木莲看着蓝蓝的天空,轻叹了一口气,便拿了装水的竹筒往回走。
  因着木莲穿的鞋子是稻草编的,所以走山路的时候,难免会弄进去些石子,她感受着脚被磕疼了,便扶着一棵大树脱了鞋子,将里面的沙子甩掉,但就在这个时候,她似乎感觉自己好象产生了不得了幻觉了。
  “这人类再做什么呢!”
  “她手上的是鞋子,是鞋子我知道的。”
  “哦,哦,人类可真是麻烦,身上还要穿衣服呢!瞧咱们多好啊,只要一层皮包着就行。”木
  莲脸色呆滞的看着那几棵上了年龄的大树,嘴角一阵抽搐,她现在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对着这几棵正十分热烈的讨论着自己的树,或许这只是幻觉,但是幻觉吗?
  对了,还是赶紧走吧,离开了就不会再有这么诡异的事儿发生了,木莲提着竹筒赶紧跑开了,几棵树看到她匆忙离开,又开始新一番的讨论,其主题为,那个人类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
  一路起来,木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一路都听到一些植物的细声细语,虽然声音小得可以忽略,但她的耳朵就是能够听得见。
  “姐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鹏哥儿见到木莲匆忙的脚步,连忙警惕的护在小苗的旁边,然后看着她的后面。
  木莲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平静了下心情便笑摇了摇头:“没事儿,是姐姐担心你们了,所以才跑得快一些。来,先喝点水,水有点凉要慢点喝啊!”
  鹏哥儿见没事,大人似的吁了一口气后,便将竹筒接过放到小苗的手里,让他先喝了自己才喝。
  “鹏哥儿,咱们摘完野菜,赶紧回家吧!”木莲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嘈杂的声音让她的脑袋一阵阵的发疼。
  “好啊,听姐姐的。”鹏哥儿无异议的答应着,然后继续扩大地方找着野菜。
  木莲有些勉强的跟在他们后面,突然她旁边一阵低语传来,吓了她一大跳。“唉,冬天来了动物都死了很多呢!”一棵看看起来十分大的荆棘轻声的说道。
  旁边的植物听到它的话,立马回应道:“这里直走不远的地方,有一只兔子被冻死了呢!真是可怜呢!”
  木莲听到这段对话后,眼睛一亮,她看看着前面的路眼里有着迟疑,不过看到鹏哥儿他们瘦弱的身子,便下了决心往它们所说的地方走。
  “鹏哥儿,你在这里等着姐姐,我马上就回来,知道吗?”木莲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鹏哥儿听到她要独自走,便拉着小苗跟在她身边,抿着嘴一声不吭的看着她,直到把木莲的心看着软软的才作罢。
  “好,好,咱们一起走吧!”木莲败下阵来,无奈的拉着他们的小手往前走。
  走了许久后,木莲才到了那些植物所说的地方,当地团白色映入木莲的眼帘时,一直拉着她的手的鹏哥儿睁大了眼睛,然后尖叫了一声后便冲了上去:“姐姐,是兔子,真的是兔子啊!”鹏哥儿高兴的又叫又跳,提着兔子的耳朵高兴的不能自已,而本来在木莲旁边站着的小苗,看到那只兔子,也跑了上去围着鹏哥儿说要摸一下兔子。
  

☆、第5章 二叔上门(下)

  木莲看到他们这么高兴的模样,想着刚才的那忐忑不安的心情也算是值了,能看到他们的笑脸,就算让自己做什么也愿意的。
  鹏哥儿和小苗提着这只兔子,大喊大叫了冲了过来,一边大声笑一边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木莲:“姐姐,咱们有肉吃了,有肉吃了呢。咱们要烧红烧肉,还有那个……”
  鹏哥儿皱着小眉头看着手里的兔子,有些想不出来去年隔壁家做喜事的时候,他家那桌上的菜了。
  一旁的小苗听到红烧肉,两眼都再放光,他看着肥肥的兔子,嘴上不自觉的流出的口水。木莲看着他们俩的馋样,心想着一定要弄顿好吃的给他们。
  “今天捡到只兔子,咱们也就先回去,明儿个再上山来,说不定又能碰到大运呢!”
  木莲看着山上那无边无际的植物,总觉得像是张开的阴森大口一样,她那突然出现的未知能力,实在是让她的脑子里又混乱但又有些窃喜。
  混乱的是因为自己撞坏了脑子才出现这种异能,还是因为自己是从另外的时空来,而产生的交错而衍生的异能,但窍喜的是自己可以拿这个当作千里眼,到时候上山的话就能够占有绝对优势,自家的情况也可以改善,不用饱一顿饿一顿了。
  “姐姐说得肯定没错儿,明儿个咱们肯定能够再捡到兔子的,鹏哥儿相信姐姐儿!”木莲这捡到了兔子,其形象也在鹏哥儿的心里迅速壮大,成为仰视的人物。
  而在一旁的小苗听到他的话也连连附和:“嗯,小苗也相信姐姐。”
  木莲听着他俩的话,很是无力的笑了。三个人下山后,木莲将放在蒌筐里的兔子,放到蒌筐底下去,并且用野菜很仔细的遮住,鹏哥儿看到她这样做,很不是不解的问:“姐姐儿,做什么这样做啊!咱们这兔子又不是偷的抢的,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木莲弄好兔子后,然后笑着解释道:“咱们家没有大人,而村里又眼多嘴杂的,如果他们看到咱们捡了只兔子回去,而他们的孩子却没有,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到时候肯定会拿话刺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这样做也避免了不少无谓的口水战啊!”
  其实还有些话木莲没说,村里的人讲三讲四她倒不怕,最怕的是那个二叔家的极品,听到自家有只兔子,肯定会想着法儿想把兔子弄走。
  “噢,姐姐说得对,村里的人有时候会这样的,我有听到过的。上次大宝和他妹妹捡了只山鸡,然后两个人提着回家,回家的路上那些个大人问题围着他们问东问西的,还不时的用手去碰呢!当时我就站在旁边看呢!”
  鹏哥儿想起那回的事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虽然他还小,但也发得清恶意和善意,那些个大人贪婪的眼光,总是能够让那些个小孩子感觉的。
  “放心,这里有大姐呢,要是有谁敢这样,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木莲笑着挥了挥拳头。
  鹏哥儿和小苗看到木莲神采飞扬的模样,总觉得自家姐姐似乎越来越漂亮了,比那镇上的豆腐西施还漂亮,当然这只是听大人说的,他们自己没有亲眼验证过。
  一进村里就闻到了饭菜香,木莲紧了紧背上的蒌筐,拉着鹏哥儿他们不紧不慢的往自家家里走,路旁有时候还蹲着拿碗吃饭的人,木莲看到后都纷纷打了声招呼,有些与木莲父母交好的人,都会上前来问几句她家的状况,木莲都十分礼貌的一一回答了。
  等到快到家的时候,牛娃家的娘刘氏正好端着饭碗出来吃饭,当她看到木莲他们的时候,扯着嗓音叫住了:“莲丫头,都到山上采到些啥呢,瞧你这蒌筐满满的样子,给婶子看看呗。你瞧你这大小姐模样,可别连野菜和野草都分不清呢!”
  刘氏平时挺看不惯木莲的爹对她娘的好,其实这也是吃不到萄萄说它酸的道理,刘氏平时最好讲人闲话,而且又好吃懒做,而刘氏嫁的丈夫又是个地道的庄稼人,那有事儿当然会拉着她一起下田里干活。
  于是,她看到木莲娘好命的只要呆在家里绣绣花,做做家务后心里便产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了,她想着要是没嫁给自己那个死鬼丈夫,嫁给木莲家的爹该有多好。
  人一旦有了想法,这行为就会有了变化,于是刘氏便每天找着法儿的与木莲爹搭话,一个妇人与一个男人总是说话,这在农村也是有避讳的,木莲的爹不愿意与她多说,她这心里的怨气就越聚越多,直到木莲父母去世后,她还是没有消去,可见她执念到底有多深了。
  “婶子,咱能采到什么好东西,无非是些野菜罢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些。”木莲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笑着朝她说道。
  刘氏不屑的将嘴里的菜叶子吐到地上,然后肉不笑皮笑的回答道:“这野菜吃多了也不好,搞不定啥时候就成野丫头了呢!”刘氏这拐着弯的骂,木莲是外面生的野种。
  木莲扬了扬眉头,脸蛋柔柔的笑了起来:“婶子,瞧你刚才吃的野菜,我是不是能说成,你迟成也会成为野妇人呢!”
  刘氏被她的话堵得差点塞了喉咙,她从小凳子上跳了起来,端着碗迈着大步跑了过来,而木莲当然不会等她跑过来了,她只是闲闲的丢下一句话:“阿叔还在屋里吃饭呢!这大街上人也很多,我想他们应该挺想听,婶子是怎么样泼妇骂街的。”
  刘氏脚步一顿,气呼呼的看着木莲走远,她看了看屋里的动静吁了一口气,自家那死鬼丈夫打起人来,根本就没有轻手,上次被他打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呢。
  “姐姐,到家了呢!”小苗甩开了木莲的手,兴奋的推着门,但无奈怎么推也推不动。
  木莲看到他用力弄得通红的脸,有些奇怪的走了上去,平时这门可是碰一下就开了,今儿个怎么会这么结实,她放下手中的蒌筐,看了看旁边没有人注意这里,便一脚甩了过去,然后门就这样塌了,最主要的是那扇塌了门还压着一个人。
  “哪个杀千刀的,是不是找死啊!”司徒颖原本正靠着门睡得香甜,谁知道这睁眼一醒,自己就被压在门板下面,他脸气得通红的从地上站起,然后看到了木莲她们。
  司徒颖红着眼睛看着木莲,然后走了过来伸手就甩了一巴掌在木莲的脸上。“你这死丫头,作死是不是,看来是太久没有教训你了,皮痒痒了是不是?”
  木莲捂着脸似是有些转不过来,她居然被人打了,这死混蛋,热辣辣的痛让木莲心里的火越冒越高,鹏哥儿和小苗看到自家二叔打了姐姐,立马扑了上去又打又咬,司徒颖来的时候喝了点酒,这脑袋正兴奋着呢,一看到鹏哥儿他们的动作,立马一手抓一个就要往外面丢。
  “不要!”木莲看到他的动作,尖叫一声后便撞了过去,司徒颖被她撞倒后,鹏哥儿他们便摔在了地上,木莲拉起他们往身后拖,这混蛋喝了酒居然跑到这里来发疯,从刚才司徒颖开口,木莲便知道他喝了酒,那酒气能将人薰死。
  “唉哟,唉哟,你个贱人,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司徒。”司徒颖喘着粗气,眼圈发红的从地上爬起,木莲看着地上的粗柴,想都不想的拿起,然后横着打在他肚子上,直到又把他打在地上才作罢。
  打人不打脸,打肚子的话正好,木莲拿着木柴十分冷静的在那里想着,然后她背着有兔子的蒌筐,拉着他们边往路边旁边哭着喊:“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木莲敢在这里喊杀人,当然是因为村长家离自家近的缘故,这扯开嗓子喊村长家里有人就会听得到,果不其然,木莲这嗓子一喊,村长家里便出来了人。
  “怎么了,怎么了,谁杀人了,哪个兔崽子敢做这种事儿。”村长从屋里跑了出来,撸着袖子嗓音如雷的吼道。
  木莲看到村长来了,立马拉着鹏哥儿他们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村长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而且木莲脸上还有这么一个大印子,心里便是有些了然了,作为一个村长,村里那些个事儿,他当然是清楚得很。
  “莲丫头,别哭了,先上你家去看看。”这是错是非村长当然不会现在说,毕竟要罚人怎么得也有个由头和理由。
  木莲哭着点了点头,然后着他们起了身,缩着身子跟在村长的后面,其可怜的身影让看热闹的人多了几分怜惜。
  司徒颖被木莲打了,但又看到他们跑得飞快,心里的气没办法发,自然是拿着木莲家里的东西发脾气,这摔得正爽的同时,突然一只鞋子飞了过来,砸在他脑袋上,这怎么不让他怒火:“哪个狗娘养的,是不是钻了婊子的裤裆呢,居然敢打我找死呢!”
  本来村长看着他砸屋里的东西,就气得胡子直抖,现在他居然说出这等脏话,这更让读了些书的村长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跟在后面的木莲嘴角扯出一丝笑便迅速隐去,她可是知道村长自认为读了些书,也学习些读书人的傲骨,虽然像刚才扔鞋子的动作很是不雅,但村长依然认为他还是有傲骨的。
  “我看你才是狗娘养的,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这就是你对村长的态度吗?啊!”村长拉高了嗓音在那里骂道。司徒颖看到村长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被酒糊了的脑袋终于是清醒了些,自家的侄女和侄子被打他倒是满不在乎,但是打了村长可不会这么善了。
  

☆、第6章 有文化点儿

  司徒颖转着他那打结的脑袋边躲边叫喊:“村长,咱不是没看到是你老吗?你老消消气呢,消消气啊!”
  司徒颖这话可算是撞在枪口上了,村长自从读了那书,领悟了其中的奥义,所以对于人拐弯抹角使着笑骂人的笑里藏刀,也是了解几分,所以村长自动将司徒颖的话解释为:早知道就装作没看到你。
  “你这贼小子,今儿个我不打得你脱层皮,俺就不姓李了。”村长将扔在地上的棉鞋子捡了起来,拿着鞋子就追着司徒颖猛拍,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自然是乐得要死,但脸上还是要装忧虑,要不然被村长看到的话,肯定得一鞋底招呼过来了。
  “村长,饶命啊!我刚才就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啊!”
  司徒颖脑子一闪,知道错出在哪儿了,立即出声想要弥补刚才犯的错误,可是他不知道,要是一讨人嫌,那么他所说的话都会让人嫌弃的,而村长就是这样。
  他不听司徒颖的解释,大手孔武有力的一抓,夹住他的脖子那鞋底就跟雨点似的,朝司徒颖头上招呼。躲在众人身后的看着村长为司徒颖塑造的猪头脸,心里暗暗偷笑,敢扇老娘嘴巴,现在遭报应了吧,鹏哥儿和小苗看到自家二叔这个模样,脸上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两个小孩也算是聪明,知道抱着木莲的大腿掩饰。
  “村长啊!你是想看咱当寡妇是吧,你这样打我家男人,是跟我家男人有深仇大恨,是不?欺负人啦,村长欺负人啊!”
  司徒氏被人通知的时候,正在河边洗衣服,顺便与人聊聊村里的八卦,不过一听到自家丈夫被人打了,立马拿着捶衣服的棒子冲了过来,这一看到是村长动的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这样扯开嗓子嚎了起来,那嗓音尖利得吓了众人一大跳。
  村长看着司徒氏那泼妇样,腮帮子气得发抖,他瞪大了眼睛将司徒颖往旁边一扔,然后大刀阔斧的站在那里,吹了吹胡子骂道:“怎的,我一个前辈教训小辈还不行了,你好歹也是为人母亲,居然作出此等事情儿,简直就是侮辱门风。瞧瞧你这样子,就跟个疯子似的,怎的,还想跟我打架呢,行行行,我看你们夫妇俩能整出啥妖蛾子来。”
  司徒氏当时也是急了啊,自家丈夫被打得跟猪头似的,她心里能不急吧,这一刀胆子就肥了,不过现在看到村长这模样,她也只能将棒子放到背后,嘴巴张了张又不敢开口,虽然她好撒泼,但是也看人的,显然眼前的村长是个比她更能撒泼的人,于是她萎了。
  “怎的,说不出话来了啊,刚才声音不是挺大的嘛,你瞧瞧你家那没出息的,居然拿个小孩子来出气儿。”
  村长大手一拉,便将木莲姐弟给拉了出来,他指着木莲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鹏哥儿他们身上的污印,拉高了声音问道:“你瞧瞧你们是怎么做亲戚的啊,你别以为你们平时做的事儿,我这个做村长的都不知道啊,我也想着是你们家的家事儿,家里的大人都健在,哪想到,哪想到,唉,你们说这事儿怎么了吧,莲丫头家的东西也被你家那位给砸烂了,这怎么得也要赔个整套过来。”
  一直再装淑妇的司徒氏,听到要赔整套的家具,立马跳了起来失声喊道:“一整套,她家就那么些烂东西,想让我赔整套,我呸!我看她们是想东西想疯了,敲诈到俺头上来了。我就说了,钱没有命有一条,要想拿就拿走。”
  司徒氏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木莲他们一眼,这几个拖油瓶子,居然打主意到老娘头上,看等以后自己咋整他们。
  木莲拉着弟弟们,似乎是被司徒氏的眼神吓到了似的,躲在了村长后面,而村长发觉了以后,立刻顺着她的眼光回瞪了一眼。
  今儿个的事儿都闹大了,作为一个文化人,总不能做没有文化儿的事儿,村长在心里想道,这事儿既然都闹到这地步,再这么杵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想办法解决了。
  “木子他娘,你有文化点儿行不行?你瞧瞧你满嘴喷粪的模样儿,弄得好象早上没冲水似的,你家木子也这么大了,你是不是想让他跟你一样,天天扛着铁锹到田里刨食儿吃。要想让他有文化,这首先是要从你做起。”
  能当村长的人脑子当然是有的,他清楚司徒氏的性格,一提到钱能要她的命,所以采取了曲线救国,自从村里认识几个字的人,都到镇上找到了好工作以后,司徒氏的心里当然活络了不少,所以她就想着让自家儿子也要做个文化人,到时候为她脸上争光。
  “村长你这是咋说的,咱怎么不算是文化人了,咱们家一家都是文化人,咱家木子以后肯定能靠着文化走出这个村子。你不知道就别瞎嚷嚷。”司徒氏一听到村长说自家儿子的事儿,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跳着反驳。
  村长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摸了摸修得齐整的胡子,慢慢的说道:“咱们李家村很快就要有私塾了,到时候……嗯哼!”
  村长这声音一出,司徒氏哪还会不明白的,到时候自家儿子要上私塾,只要村长这么一说,肯定八九不离十,司徒氏看着木莲屋里被打坏的东西,咬了咬牙脸上肉痛得紧:“行,打一套咱全包了。”
  儿子,为了你的前途,娘可付出了这么多啊,司徒氏在心里默默的内牛满面。
  村长手一拍,立即满面笑容的应了一声:“成,这才是个文化人吗?有啥事都能利利索索的。”司徒氏脸上强扯着笑容,走到司徒颖的旁边,扶着他默默的出了屋子,最后还回头恨恨的轻哼一声,她现在不仅把村长给恨了上,顺便也把木莲一家给恨上了。
  村长看事已成,便拿着眼睛溜了一眼外面看热闹的人,然后喊住了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二子,莲丫头家的家具就包在人身上了,回头让她家二叔给钱你,要是他们不给钱,你就找我,我来给你解决。”
  村长也不等那人回答,便哼着歌好心情的回家了,二子摸了摸头看了看木莲他们一眼,打了声招呼便也跟着回家了,想在司徒氏手里拿钱,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第7章 又出妖蛾子了

  木莲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才拉着鹏哥儿他们进了屋子,将心中那口闷气吐出后,她才好心情的将捡来的兔子拿了出来,鹏哥儿将木门关上后,才跟小苗一起蹲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兔子流口水。
  “姐姐,我不会做兔子呢!要不然叫隔壁婶了做呗。”
  鹏哥儿瘦瘦的脸上很是心疼的样子,木莲伸出手轻捏了下他,然后笑着说道:“你忘了还有姐姐了,姐姐会做就行了,等做好了以后咱就偷偷的弄碗兔肉给婶子,到时候就没有人看到了。”
  木莲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现在自己家里穷得一个铜板也没有,平时自己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是李婶子常常接济才没有被饿死,所以有了好东西,当然先报答她,其他的人都靠边吧!
  木莲拿着手中的兔子来到灶台旁,拿起刀眼也不眨的将它的喉咙给割断了,放了血将四脚划了道,把兔皮剥了以后,便开始剁了,因为杀兔子比较血腥,所以木莲便叫两个弟弟到外面去玩儿了。
  等到香喷喷的兔子做好后,木莲才在屋里喊了一句,鹏哥儿他们听到木莲的叫声,立马跑进了屋子,将门关上后几个人便蹲在地上端着碗,木莲伸着筷子一个个夹过去,等到兔子肉分干净后,才笑着说道:“开吃了。”
  鹏哥儿和小苗响亮了应了一声后,便双眼发光的朝兔子进攻,木莲嚼着嘴里的兔子,颇觉得很是**,这肉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在这里几天都没有闻到肉味儿,更何况是这么大口的吃肉。
  等到几个吃得肚子顶圆的时候,隔壁的李婶子正好上了门,当木莲打开木门的时候,就看到她端着碗站在外面笑着。
  “莲丫头,还没吃饭吧!婶子给你端东西来了,这天儿冷风这样刮,也不知道明儿个会不会出太阳。哟,婶子咋闻到肉香了。”
  李婶子的鼻子也够灵的,这一进屋就闻到肉香,木莲接到她惊讶的眼光后,便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兔肉。
  “婶子,今儿个咱们撞了好运,在山里拾到了饿死的兔子,这是给你留的。”木莲笑着将碗递到她手上。
  李婶子将碗接过后,等回过神来急忙将碗推了回去,她竖起眉毛说道:“婶子家又不缺吃的,咋能收你的东西。你这孩子,有好的东西就得藏起来,要不然被你家的那些看到了,可不得了了。这红薯你放着能顶好几餐呢!”
  木莲看到李婶子对自家的兔肉没有任何馋意,心里放心之余感激之心也是溢于言表,这要放在现代了那就是活生生的雷锋了。
  “婶子你收下吧,你家也不是特别富有,把这兔肉端回去算是解解馋,咱还留着还有呢!这红署咱就收下了,所以你也别再推迟了。再说了,二娃也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吧!”
  木莲口中的二娃是李婶子儿子的孩子,今年才一岁正是吃饭的时候,木莲也有看过那个孩子,长得瘦瘦小小的明显是营养不良。
  李婶子听到她提起自家的孙子,看着冒着热气的碗,心里叹了口气便收下了。“当初咱一直帮你们,也不是说图你们回报啥的,当初你爹娘在世的时候,可帮了咱不少的忙,当年你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就拉着咱的手说能照顾就要照顾着你们,这转眼间你们也这么大了,也懂事了。要是你们地下的爹娘有知,也该放下心了。”
  李婶子这么关照着木莲他们,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当年木莲爹娘还在的时候,李婶子家也是穷得叮当响,当时她爹娘就经常拿东西去接济,让他们家度过了难关,所以现在他们一家也是全心全意的帮着木莲他们。
  “咱爹娘要在地下有知,肯定会放心的。”木莲强笑了一番,说实话她对于那死去的爹娘实在没有感情,如果说有感情现在当家人的也只有这两个弟弟而已,其他的亲戚对于她来说都是浮云。
  李婶子看到木莲脸上的笑,以为是提起了她爹娘让她伤心了,于是便转了个话题:“碗就放这了,那婶子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喊一声,婶子都在家呢!”
  木莲点头应下了,看着婶子出了屋子,才扶着脑袋坐在床上,从山上回来后,她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这个症状她心时隐约有些明白的,肯定是因为大脑里接收了植物的波动,用脑过度才会这个样子。
  “鹏哥儿,姐姐有点不舒服,想要去床上躺一下,你好好照看着小苗。晚上要是饿了的话,锅里还有肉呢!”
  鹏哥儿听到她说不舒服,立马紧张的跟了上来,然后担忧的问道:“姐姐儿,是不是你的头又疼了。”
  木莲摇了摇头,摸了摸他的脸蛋轻声回答道:“没有呢,姐姐睡一觉就好了。你们要是出去外面玩的话,千万别走太远,知道吗?”
  鹏哥儿和小苗点了点头后,木莲才脱了鞋子扯着被子睡下,当她一沾到枕头就晕了过去,等到太阳斜下后,她还是没有醒,鹏哥儿拉着小苗的手坐在床前,不时的靠近木莲的脸,等到她鼻子里传来呼吸声后,才放下了心。
  一觉无梦,当木莲醒来的时候,又是一天的清晨,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光,动了动身子后便悄悄的从床上下来,看了看鹏哥儿和小苗的睡脸后,便开始做起了早饭。
  木莲一打开锅,便看到了还剩下的大半碗的兔肉,此时的她心里似乎有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那感觉就像是喝了人参汤一样慰贴。
  不过,好心情总是有人来破坏,当木莲捏着鹏哥儿他们的鼻子叫他们起床的时候,隔壁的李婶子脚步凌乱的跑了进来,然事气喘吁吁的说道:“真真是造孽了啊!今早上咱刚路过你二叔家的地方,就听到你那婶婶在那里嚷嚷了,说是要到这里来。”
  木莲愣了愣,随后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昨儿个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那可是村长亲自下的令,那泼妇又想干什么了。
  “昨天的事儿可不是咱的错儿,她又想到这里来干啥呢!”李婶子拍了下大腿,脸上满是气愤,所以她才一听到就跑这里来报信啊!
  “可不是呢,听说是她家里丢了钱,所以就要到这里来,真真是的,你等着,咱这就去叫李叔过来,总不能让你吃了亏去。”丢钱这事儿当然不能说是小事儿,毕竟这村里的人家有存钱的还真不多,所以李婶子一是怕出事儿,二是怕司徒氏将屎盆子往木莲头上扣。


☆、第8章 木莲发怒了(上)

  “婶子你先别去,这是咱们家的家事儿,哪能让你们出头啊!我看看她能整出什么东西来。”
  木莲冷着脸看着外面。李婶子看到她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也不接话,只是急急的往家里赶,从床上爬起来的鹏哥儿,早听到李婶子的话儿,他小手拉着木莲的袖子,话里带着哭音:“姐姐儿,怎么办呢!婶婶好凶的。”
  木莲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坚定的看着他,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要找个日子将人解决了,总不能有什么事就往这里闹,这闹久了于家里的名声也不好。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个女孩子,以后总要出嫁的,要是名声坏了以后难道一个人过一辈子,就算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但对于鹏哥儿他们的脸面也没有光。
  木莲刚转着脑子想完,司徒氏的嗓音便传了过来了,司徒氏边走边骂,后面跟着一连串看热闹的村民,还有那些个半大的小孩子。木莲看着这大阵仗,这真是把自家的事儿当电影看了,果然人不能闲下来,这人一闲下来就蛋疼了,一蛋疼就天天想着看热闹了。
  “你个死丫头,昨儿个咱都跟村长说好了,赔你一套家具,怎的,昨天晚上还使着坏儿,到咱家来偷钱。真真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啊!咱家那钱啊,可是咱家存的救命钱,你这死丫头怎么下得了手啊!怎么能啊!”
  司徒氏满是斑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那声音嚎得全村人都能听得见。昨儿个她睡在床上正香,但因为尿急所以出了门,但没想到一进门便看到有黑影再搜箱倒柜,其熟练程度不亚于自己,当时司徒氏当然是愤起打之,但是女人终归是女人,人没打到倒是被黑影人推倒在地,摔得屁股生疼生疼的。
  “婶婶,木莲敬你是长辈,但你也不能张口胡说,你家偷了钱就是我做的,那是不是你家出了啥事都咱头上倒腾。木莲现在虽无父无母,但也不能让你往咱家里泼脏水。今儿个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来,咱就认了,要是拿不出证据来,咱就告官告你无端诬蔑。”木莲站在门外,说出这番话自是有一番气度,她清脆的声音在大院内响起,那一句证据生生拉高了声音。
  司徒氏见这平时见到自个儿就胆怯的女娃,今儿个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扫了自己的面子,但是一听到要证据要不然就见官,她这心里就缩了几分,昨晚上她就只看到一个黑影,哪有什么证据,就在她退缩的时候,木莲的二叔又过来插一脚了。
  “好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啊,居然敢这样跟你婶婶说话儿,昨儿个的事儿咱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个死小娘皮子。”
  司徒颖鼻子里塞着布,脸上那一道道青印子明晃晃的挂在他脸上,弄得他早上往缸里照的时候,生生刺得他眼睛疼,他这脸哦可是村里一数二的俊生,就被村长的鞋底给糟蹋了,这怎么让他咽得下这口敢。
  这不,一知道自家钱被偷了,他就马上追上门来了,今儿个要是不教训下这几个死孩子,他这名字就倒着写。


☆、第9章 木莲发怒(下)

  木莲见到这对无赖夫妻,真是气得胸口直发疼,他们两个绝对是被驴踢着脑袋了,或是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而豆浆。
  “婶婶二叔,木莲敬你们是长辈,可你们却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这样来埋汰咱们啊!自从我爹娘去世以后,你们有来问过吗?你们看到咱们吃不饱穿不暖,就只会远远的避开,就怕咱们上你们家吃饭。你摸着你的良心想想,咱爹娘在世的时候,他们对你家好不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往你家送。”
  木莲真是替爹娘不值,这样的人就是再对他们好,也是好进狗肚子里去了,养条狗至少主人回来的时候,还会摇摇尾巴欢迎,可是养个人却只会撒泼说脏话。
  “你那回爬墙不小心摔着了,咱爹拿出多年的积蓄为你治腿,可是你呢治好了就把子咱爹的情份给忘了。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是人的话你们就仔细想想。”木莲站在那儿静静的流着眼泪,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木莲说出这些事儿,当然是准备给这两个人一些教训了,这里不管是什么事都长辈为先,要想教训他们就必须拿下村里的人的同情心,现在自己是作为一个弱者,自古以来人总是会先同情弱者。
  果然,木莲的话引起了村民的共鸣,这村里村外的有个啥事都清楚得很,司徒颖做的那些事儿,本来就为他们所不齿,现在木莲扯破了那层遮羞布,村里的人自然也是放着胆儿的在那里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爹是我哥,他拿出钱来治咱的腿是应该的,就算他现在还活着,咱都敢当着他的脸说这句话儿。”司徒颖丝毫不觉得这样做,在他的心里木莲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司徒氏听到自这丈夫这么有力的话,胆儿自然肥了不少,她抬着脚走到木莲的旁边,伸出那只黑乎乎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贱丫头,说不得你爹娘就是你这贱丫头给克死的。你瞧瞧你,从山上摔下来都没有死,你这不是命硬是什么,哼哼,我看你还是早点滚出这个家,要不然的话你这两个弟弟都得被你克死。”
  木莲听着她的骂声,伸出手拨弄了额头上的碎发,然后伸出手一掌掴了过去,清亮的巴掌声在小院子里回荡,司徒氏被打歪的头此时有些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贱丫头,居然敢动手打自己。
  “啊,啊,不活了啊,杀人了啊,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打自己的婶婶啊,真真是有娘养没爹教的啊,贱人,你们一家都是贱人啊!”司徒氏坐在地上,就在那里拼命的嚎着。
  司徒颖看到自家娘们被打了,立刻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其他围观的村民看到这情况,立马冲了过来拉住了司徒颖在那里相劝着。
  木莲抬起着朝着司徒颖冷冷一笑,然后冲进了房间拿出了一把刀出来,那常期切菜被磨得闪闪发光的刀,就这样架在了撒泼的司徒氏脖子上。
  “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吗?咱今天就放话了,要是你们再敢这样在咱家又吵又闹,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反正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你们是猪脑子也想想,要是你们这德性传扬出去,啧啧,夫妇恶言欲逼死哥哥孩子,那么你想着你自家那孩子怎么娶媳妇,怎么嫁人。”
  木莲的语气很冷,冷得被架着刀的司徒氏心时一阵哇凉的,这心里一发凉腿脚一抖,那被吓出来的尿便顺着她的裤裆流了出来,木莲嫌恶的看了她一眼。


☆、第10章 村里来人了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村长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从他上任以来就没出现过啥喜事,天天不是东家吵就是西家闹,他自己都感觉不是当村长,而是当人保姆,而且还是专门协调的。
  而今儿个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呢,当然是因为京城来人了,这个人说要在自家村里落户,而且还会自费办私塾,那个人还说以后村里的娃要是想读书的话,还可以少交些钱。
  一想到这块儿,村长的心里哪比吃了蜜糖还要甜,瞧瞧这想法瞧瞧这风度,那就是文化人啦。
  “东方老爷,你别瞧咱村里穷,但是咱村里搞得利落啊,而且咱村的娃子肯定比别村的人聪明得多,你还真别信。”
  村长舞动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着自家村里的好处,他也不想想,这村里现在能够这么干净利索,还不是被他的高压政策给弄下来的,他在开会的时候都放话了,要是不将自家门口弄干净,到时候有啥好事都靠边站。
  “瞧瞧咱村里干净吧,说实话,东方老爷能在咱村里落住,实在是咱村的荣幸啊,您的屋子咱已经弄好了,保准让你住得舒心。”
  东方意看着田园风光,鼻间闻着那青草香,虽说京城繁华,但是对于他这种身体有病的人来说,来乡下才是最好的医治方法,京里的大夫就知道开药方,拼命的让人吃药。
  “地方儿果然不错,屋子的事儿真是麻烦您了,祺儿,喜欢这个地方吗?”东方意问着在一旁不吭声的儿子,脸上带着微笑的问道。
  东方祺感受着吹来的凉风,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他这次跟着来当然是为了照顾父亲的,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对父亲的身体有好处的话,那他当然会赞成住在这里。
  “父亲,您既然喜欢,那我们就在这里住着,如果您的身体能够好转,那我们自然是长住这里。到时候您的身体好了,奶奶自然也不会催着我们回去,而您也可以远离那里过自在的生活。”东方祺白皙俊秀的脸上满是温文尔雅的笑,可以想像得出以后长大了,肯定能够祸害一大片女人。
  东方意听着自家儿子的话,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自己的心思果然还是自己的儿子了解啊!“行,那我们就去看看房子。”东方意心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走在后面的村长听到他这话,立刻自告奋勇的走在前面带路,不过刚走一段路,便被跑来的人给打断了。
  “村长,不好了,司徒家又闹起来了。莲丫头亮刀了。”来的人是与木莲家对面的木头,平时来往也是十分频繁。
  “什么,这几个吃饱了没事做的家伙,又整出啥事了。你等着,我马上去。”村长眉毛一竖语气冲得很,昨天才刚打完今儿个又皮痒了,而且今天可是来了贵客,又出这样的事儿他这老脸啊,等一下要往哪里搁。
  村长心里想是这样想,但还是与东方意告了罪,他抱了拳道:“真是抱歉,村里人有事要咱去主持,咱再叫个人带您去看看,您看行不?”
  东方意也知此事紧急,倒是没摆什么架子,只是笑着应道:“村中之事要紧,你还是先去吧!”
  村长见他如此明事理,面上自然是感激涕零,村长将木头叫下,让他带着东方意父子前去新建的屋子,木头看见他们的打扮,心里满是惴惴然,就怕自个儿说错话,惹得贵客发脾气,不过走了一通路,见那贵客只是聊着田园风光,便渐渐放下了心来。
  等到村长赶过来的时候,双方还正在僵持当中,他看着木莲手上的刀,心里抖了抖立刻大喝一声:“莲丫头,这是想要干啥?赶紧把刀放下,有啥子事情咱先商量,小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拿刀出来啊!”
  木莲见村长来了,自然是顺着他的话将刀放下,鹏哥儿和小苗算是吓坏了,她放下刀后便搂着他们轻声安慰,司徒颖瞧着村长气得通红的脸,心里早已不知道骂了木莲多少遍,当然前去告状的人也被司徒颖问候了一遍。
  “叔,咱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不如就跟着咱爹娘一起去地下得了,呜呜……”木莲抹着眼泪在那里哭着,她原本想趁着现在将关系绝了,但是想着又没到时候,这日子再这样过下去,非得把她憋死不可,这打长辈肯定得落话柄,这不打她心里真得是得吐血三升了。
  “说啥瞎话呢!狗剩,昨儿个是不是没打疼,今儿个又来瞎闹,咱看你真的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村长这一急立马就要脱鞋子了。
  司徒颖看到他的动作,立马一溜湾的钻出了院子,然后颇有气势的喊道:“今儿个来不是闹事,是死丫头到咱家去偷钱。咱作为长辈,只是与她讲道理而已,谁晓得她跟魔怔了似的,居然想拿刀砍咱。”
  司徒颖有理由这么声音粗,只因为他认定了木莲到他家来偷过。村长皱着眉头,看着司徒氏尿裤子的模样,又瞧了瞧木莲,要说这孩子偷东西,他是绝计不会相信的,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自己可是清楚得很。
  “司徒氏,你说说是咋回事儿?”
  司徒氏听到村长叫她,才从呆愣中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便感觉自己尿裤子了,她这脸被躁得火辣辣的,当然这事情她都扣在了木莲身上。
  “咋回事儿,昨天咱都看见了,她还用力的推了咱一把呢,咱这屁股啊还疼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司徒氏就着这话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
  木莲冷眼看着她演戏,这事儿真要查出个真相来,她非得好好敲诈他们一回,让他们真真正正的肉痛一回。
  “你这话鬼才信,昨儿个都跟你说了要做个文化人,你瞧瞧你这说得屁话儿,你瞧瞧你这体重,这没有二百斤,那一百五总有吧,莲丫头这么矮的个儿,你居然说她把你推倒,你脑子被猪油蒙了,下油锅炸了吧!”村长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个个发出信服的声音,果然不愧是村长啊,瞧这话犀利的话,然后大家眼神似乎若有若无的扫过司徒氏那肥肥的身躯。
  “咱瞧这事儿,八成是人家那混蛋儿子做的。上次你家丢钱了,不是你那混蛋儿子偷了去赌了吗?”司徒夫妇倒是忘了这茬了,自家儿子好赌,经常会做这事儿,司徒颖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徒氏,这死婆娘没想清楚就瞎咧咧,今儿个丢脸丢大发了。


☆、第11章 二流儿子

  “村长,村长,咱都是这死婆娘怂恿着啊,你要怪就怪她,跟咱可没有什么关系。”司徒颖涎着脸走到了村长的身边,然后在那里拼命的推卸责任。
  村长很是屑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他的不屑根本没有掩饰,对于这种只会推卸责任的男人,而且还一个劲的捡到自家婆娘的人,村长当然没有好脸色了,一看到他拼命的靠过来,使作势要脱鞋子打他,等到把他吓远了,才带着火气开口:“天天嚷嚷着也不嫌累,能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你们也不用怕咱冤枉了谁,咱来的时候早就咱那娃子去逮你家那小子了。等到把他逮过来了,你们再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司徒氏转着眼珠子心里渐渐着了急,这自家的儿子她当然是了解的,这事儿要说是自家的儿子干的,还真是有这可能,可她转念又想,前几到自己又给了他钱,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花完,等到司徒氏将自己的心安下了,村长的儿子正抓着司徒沐走了过来。
  “干啥呢,干啥呢,快点放手,要不然的话咱对你不客气。”司徒沐被抓得脖子生疼生疼的,本来他正与人丢筛子丢得正起劲呢,就被村长家的儿子李福拉开了。
  司徒氏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被人拖着走,脸上立马疼得跟割了她肉似的,她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拉开了李多的手,然后着急的看了看他身上问道:“儿子,没啥事儿吧,唉哟,瞧这脖子上的红痕,多子,你是咋回事儿,做事怎么连个轻重都不知道。咱儿子可细皮嫩肉着呢,回头要是有什么事儿咱可找你啊!”
  李多站在一旁不吭声,头扭着看旁边的风景,任凭着司徒氏在耳边聒噪也不出声。
  乡村里谁家的儿子不是宝,村长听见自家儿子骂,原本青色的脸更加青了,他拉大了声音喊道:“嚷嚷啥呢,又不是断气了要死了,赶紧把他拉过来。别唧唧歪歪个不停。”
  司徒氏看到村长黑了的脸,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她拉着自家儿子的手进了院子里,村长看到司徒沐缩手缩脚的样子,再看看鹏哥儿和小苗,这三个人这样一比,就能看出谁家的娃更有教养,以后会更有出息。
  “沐子,你娘说她丢了钱,是不是你拿走了,你也别扯些烂理由,在咱的面前你最好是说实话,要不然的话咱就开村会,把长辈们请来给你好好长长脸。”
  司徒颖一听到要开村会,脸上立马激动了,自家儿子要真在那个会上露了脸,以后真的不需要娶媳妇了,到时候十里八村的人都会知道这事儿。
  所谓的村会,是乡村年龄长名望高的人所开的会,如果有人做错了事儿,到了要开村会的地步,那这个人的名声算是惨了,到时候不但会受人歧视,而且别人也会怀疑,这个人的家里人是不是也是这个德性。
  “娘,咱脖子好疼啊!刚才咱感觉脑袋有些花了,这天啊怎的跟着转了呢!”司徒沐开始装死了,司徒氏听到自家儿子叫疼,立马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脸上紧张的肥肉都挤在一起了:“咋的了,咋的突然就疼起来了,村长,你看这样行不,这事儿先缓缓吧,咱儿子头突然疼起来了。”
  村长冷笑了几声,看着院子外面的儿子几眼,便示意道:“疼是吧,那咱就让咱那儿子好好给他捏捏,看看他哪里还疼。”
  司徒沐听到李多要来捏,立马不敢装了,赶紧乖得跟孙子一样,村长见他老实了,立马又老话重说了,司徒沐听到他的问话,眼睛瞄来瞄去就是不敢看村长的眼睛。
  在院外的李多看到事情审来审去也就这样,便进了院子对自家爹说道:“别问了,钱就是这孙子拿了呢。刚找他的时候,他正和人弄筛子,瞧他出才这么阔绰,肯定是偷了家里的钱。”
  司徒氏一听这话儿,原本心疼的脸立马变得凶神恶煞了,她伸出肥肥的手指捏着司徒沐的耳朵,恨恨的尖声喊道:“你这死小子,前些天给你的钱用完了,你现在哪来的钱干这勾当。老娘真是不活了,居然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的儿子。”
  司徒氏双腿一蹬坐在地上,又嚎了起来:“老娘辛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报答老娘啊,你现在还学会赌了啊!你老子就是个不顶用的,你现在也是个不顶用的,老娘的下辈子要靠谁啊,真真是造孽啊!”
  周围围观的村民,听着她的嚎声恨不得捂住了耳朵,这一天听几次真是伤耳朵,在一旁的司徒颖听着她的嚎声,急步上前便甩了几个耳瓜了人她,甩完了以后又甩司徒沐。
  司徒氏看到他打自己的儿子,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扑了过去将司徒颖撞开。
  “你个死婆娘,真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司徒颖撸着袖子,两个人就这样干了起来,木莲看到他们的行为,眼睛都有些直了,这夫妻全武行不用在这里上演吧,要真想演可是要收场地费的啊!
  村长真想拿根棒子将他们敲晕,顺便也拿张纸糊在脸上,省得丢脸,他吼着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叫他们将这对丢脸的夫妇给拉回家里。
  “莲丫头,你放心,这次的事儿叔绝对不会姑息,怎么也得给你讨个说法儿,所以你就安心着,别想些有的没的,知道了吗?”村长伸出手拍着木莲的肩膀,安慰着保证。
  有了村长这一层的保证,木莲心里自然是放心了不少,这一次如果村长不给个说话,她肯定不会善罢廿休的,以前可能她还会想要小心翼翼的生活,但是现在有了异能,她就不会再怕了。
  “叔,咱信你。”一句信你说得村长心里很是熨贴,再次说了几句好话后,他便出了院子,不过一出院子便看到了贵客:“哎哎,这不是东方公子么,怎的到这里来了。”
  村长心里有些忐忑了,这娃子在这里看了多久啊,都是这夫妇生出的二流子儿子,如果贵客想要走的话,自己非得把他们赶出村里不可。
  “没事,只是想要到处转转而已,村长的事儿已经处理完了吗?房子已经看好了,我父亲很喜欢,真是麻烦您了。”东方祺温润的笑着,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他向村长躬了身表示谢意。
  村长见他行如此大的礼,立马像被烧了屁股似的跳开,他红着脸急忙摇手道:“千万别这样,哪能受您这么大的礼呢,您能够在村里住下,就是咱村里的最大荣幸了。”
  东方祺看着村长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谦虚了几句,随后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木莲所在的地方,然后漂亮的嘴角弯起一抹有趣的笑。


☆、第12章 去赚钱

  在屋子外面看风景的东方意,看着自家儿子嘴角挂笑的走了过来,便有些惊奇的问道:“是哪位高人点石成笑了,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看上哪位姑娘了呢,来来来,不要害羞啊,要真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只管跟爹说一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绝对不会阻拦,不管她是贫穷还是富贵。”
  东方意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了,自家的儿子他当然很了解,从小到大虽然对任何人都温文尔雅,笑得温温柔柔客客气气,但像现在这样挂着玩味的笑,那就是少之又少了。
  “父亲,您说林家小姐,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追了过来,然后一不小心就知道你在哪儿了呢!”东方祺一开口,东方意便赶紧闭上了嘴巴了,可见东方祺口里的林小姐杀伤力有多大。
  “我们还是赶紧收拾着吧,要不然的话今晚上就得睡地下了。”东方祺带笑的看着脏乱的地上,撸起袖子便要开始干了起来,因为两个人是悄悄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带丫环,但是护卫还是有带的,只不过现在没有在村里,而是被东方意遣出去办事了。
  而村长一办完事儿,就马不停蹄的往东方祺住的地方赶,而且沿路还叫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人帮忙,当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路过木莲家的时候,鹏哥儿和小苗自是发挥了小盆友的好奇,也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去看热闹了。
  等到木莲在屋里喊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小子不见了,木莲还真是觉得自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自己这两个弟弟的神经有这么粗,自然不会太容易受到伤害,但你也不能太粗了啊。
  不过,屋子里没有人也好,她就可以好好试试异能是怎么回事了,到底能不能为自己带来收益,她现在的要求很简单,是希望自己能够吃饱穿暖,然后也有闲钱供两个弟弟去读私塾。木莲来到搭着的棚子里,然后找了块隐蔽的地方,她盯着地上那焉焉的小草,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思绪,将自己的精神力与那些小草连在了一起,然后便隐隐感觉到了小草想要表达的意思,那意思似乎再说,虽然冬天很冷,但春天来了的话咱俩还是能够长得很壮。
  试完这些后,木莲的脑袋瓜子便想开了,如果她在棚子里种些菜,将棚子全部盯紧只留一个门,而上面盖一层茅草,出太阳的时候能够掀开的来,这样的话她就能够放心大胆的倾听那些菜的心声,并且知道它们需要些什么,到时候它们成长了,她也赚钱了。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还是要过下去的,现在就算她想要种菜,但是也没得钱去买种子,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在赶集的时候,去看一下店里有没有什么小工可做。她不知道绣花,不懂琴棋书画,或许唯一能够称之为优点的是她会写字,并且认识字。
  “姐姐,姐姐……”正想着未来计划的木莲,听到外面兴奋的大喊,立刻跑了出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鹏哥儿和小苗跑得红通通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晶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他们一人拉了一边袖角,然后大声的说道:“那边有个哥哥长得可真好看,而且他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书。”
  鹏哥儿做了个很多的手势,然后小苗又接话了:“那个哥哥还摸了咱们的头呢,他穿得衣服好漂亮,家里也好漂亮,咱以后家里也像他那么漂亮就好了。”
  木莲抬起头,看着离村不远那郁郁葱葱的树中间,那幢‘高级别墅’,看来真的是贵客了,要不然村长怎么会花这么大的本钱。


☆、第13章 赚钱(中)

  赶集的日子在木莲左等右等的盼望中到来了,一大早木莲就将家事打理好了,然后系着小蒌筐想要出门,谁知两个小萝卜头看到她要去赶集,施展无知萌萌攻,将她征服了,认命的她给他们穿好了衣服,并得到了他们的香吻一枚,就拉着他们两个的小手上路了。
  “走路可是又累又苦的,到时候要是哭的话姐姐可不理你的噢,现在要是后悔了还来得及。”
  木莲也不是吓唬他们,这个地方离集市可是远得很,以前这个身子有去过一次,那滋味别提多**了,她走得脚起泡浑身冒汗,所以才又重复了一遍。
  鹏哥儿小苗明显是被兴奋占据了大脑,对于木莲的警告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小孩子平时没什么东西可玩,最盼望的就是去集市一趟。
  “姐姐,你放心吧,鹏哥儿会带着小苗,咱们绝对不会哭鼻子的。”鹏哥儿小苗很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但木莲看到他们那小胳膊小腿,皱起的细眉是怎么也松不下来。
  到得村门口,等赶集的人都到齐了以后大家起起程,不过还没等大家走出去,后面就传来一声‘驾’的得儿音,听这声音貌似是村长。
  “村长,今儿个是刮了什么风啊,怎么把您老也给吹出来了。”有些个嘴皮子厉害的人便在那里问道。
  村长斜着眼睛哼了一声,轻甩着手中的鞭子,看着自家强壮的牛,心里别提多美了,人家走路他坐车。
  “你们慢慢走着咧,对了,明儿个中午为了欢迎咱村里的贵客,村里请吃饭,到时候一家出个人,还有让你们的婆娘都去帮忙。要是家里有啥好玩意儿,都提过去。”村长扣了扣烟斗,慢吞吞的吩咐着。
  村民听见要自家提东西了,有些不明白的人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这自家都穷得叮当响,哪有那个闲置玩意儿拿出来,就算有也愿意给自家娃儿吃,虽心里有这么想的,但是总还得有个人先出来挑明了,于是,村里有名的刺头癞头便问村长了:“啥贵客啊,还得搜罗咱们家里的东西,咱可不像村长你家那样,冬天还有剩余东西撒。”
  村长颇具文化气质的一看,随后平静的抽了口烟,装逼的平静说道:“这贵客可是文化人,以后会在这里办私塾教娃子,你们要是没想过让娃子上学,那咱也不勉强,你们想干嘛就干嘛,赶紧让开,咱可要赶着去集上呢,去晚了拿你们是问,啊!”
  村长这悠悠一甩鞭子,站在牛车旁的癞头赶紧跳开,村里的人一听到是办私塾的夫子,立马七嘴八舌的接话了。
  “啊,那可是大贵客啊,咱一定要送只自家养得鸡过去。”
  “可不是,前几天咱那孩子爹打了只兔子也送过去。听娃子说,那夫子长得俊得很,要是能看上咱家囡囡,那咱就真的是圆满了。”
  其他的妇人听到这妇人的话,心里立马哼了一声,人家夫子哪看到得你家那土妞,人家可是要娶官小姐的。
  木莲拉着弟弟们低着头往前走,等走到村长牛车旁的时候,她抬起清秀的脸笑着打招呼:“村长,去赶集撒,瞧您拿着鞭子赶牛车的模样,咱还真是认不出来。”先拍他一个马屁,然后再让他同意让弟弟们上牛车。
  村长看到是木莲也回了个微笑,然后抚着胡子淡笑不语,木莲再接再励了:“村长,瞧您这模样,就跟镇上的文化人一样,那个长得那是风度啥的。”风度翩翩这个成语木莲当然知道,不过最主要的是让村长现一下。
  果然,木莲话音刚落,村长便乐滋滋的找不着北接话了,他这人没啥爱好,最喜欢就是听人说自己是文化人:“那叫风度扁扁,你这娃子倒也有几分底子,不错不错。鹏哥儿小苗这么小,咋走得了那么长的路,咱这牛车地方大,让他们上来吧,你也上来吧!”
  木莲听到村长的话,眼睛眨了好几次,才将笑意给吞进了肚子里,大爷的,说成语只说半边字,这不行的吧,不过买一送一还不错,自家弟弟能坐牛车,自己也能坐。
  “叔,你能耐可真大,这成语讲得真好。”木莲瞧着那些个走路的人眼红他们,自然是理也不愿意理,不过看到李婶子和以前帮过自家的邻居,自然是很热情的打招呼:“婶子,你们把东西放到牛车上来呗,这样背着多累啊。”
  李婶子他们对望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村长这人可不是看上去那么好相与的。“叔可是文化人,那书上不是有人念啥,必须乐于助人啥的吗?”木莲睁着清澈的眼神看着村长,小样儿很是无辜。
  村长听到她的话,看了看自家壮壮的牛,一咬老牙便应承了下来,李婶子们看到他应承了,脸上自然是高兴得很,他们将东西放在牛车上,身子轻便了不少,脚步也走得快了。
  一路上村里的人很多,聊天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木莲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抱着两个弟弟心里苦得很,这牛车的摇晃程度堪比花轿了,最让人郁闷的是,每次被震起来再坐下去的时候,她的小屁股就得遭一次催残,最苦逼的是脸上还不能露出啥不舒服的表情,要不然前面那位村长非得吹胡子瞪眼,心里骂不识好人心不可。
  在牛车上摇晃了两个时辰后,才到了集市上,木莲伸了伸酸麻的小腿,然后抱着鹏哥儿小苗下了车,而李婶子他们也将物什拿了下来,跟村长道了声谢便各自散开了,因为来的时候大家就约了时辰,再在这里集合,所以大家都要赶紧将要买的东西买好,要卖的东西卖出去。
  鹏哥儿和小苗看到集市上那热闹的场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糖捏小人,杂技表演,还有各种各样香喷喷的小吃,无不再勾引着这两个小孩子的胃。木莲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铜板,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这两个铜板还是木莲翻倒柜给翻出来的,虽说没有挖地三尺,但也将房子给翻了一遍。
  “鹏哥儿小苗,咱去看一下哪里有做工的,等有钱了姐姐再给你们买行不?”木莲拉着他们的小手,笑着说道。鹏哥儿和小苗也是懂事的孩子,虽然眼睛里的渴望很强,但脸上还是很开心的应下了。


☆、第14章 赚钱(下)

  木莲见他们应下了,虽然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但还是拉着两个人的手绕着集市走了大半圈,虽然集市上招人手的是有,但都不是木莲所能做的。
  招小二,木莲是女的,掌柜的肯定不会愿意聘用,招厨师,木莲根本就没有这个技能,看来一切还是因为她想得有些简单了,女人的身份果然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找到工作,就算是女扮男装又能瞒得了多久。
  “姐姐,姐姐,那个,那个!”小苗兴奋的拉着木莲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说道。鹏哥儿见到那两个人,似乎也是很激动,红通通的脸上满是高兴。
  “那个?哪个?”木莲有些不明白了。
  鹏哥儿和小苗两个人拉着她的手,拖着她来到了东方祺的对面,鹏哥儿想必是真的挺喜欢新来的夫子,所以说起话来也不怯场:“夫子,夫子,你们也来买东西么?这个集市好热闹啊,是不是,是不是?”
  木莲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咱弟弟不太懂事儿。”
  东方祺看了一眼兴奋得脸发红的小萝卜头,然后伸同修长白皙的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如沐春风的回答道:“无事,小孩子总是这样的。”至于这个集市是不是很热闹,东方祺的心里当然回答不是了,这个地方的集市清冷得不行。
  木莲瞧着他像大人样的动作和回答,眼睛怪异的瞧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唇便看着旁边的门面了。临时招会算术者一天,工钱100文,木莲看到这个招聘广告眼睛一亮。
  旁边一直注意着她的东方祺,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当明白她眼里的激动来处何处,他的眼里又多了些许玩味,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识字。“姑娘,想要去试一试。”东方祺温和的问道。
  东方意听着他的话,自然是满眼惊奇的看着木莲,随后指着那张纸说道:“姑娘识字啊!既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去试试,我与那掌柜倒是有几分熟识,倒可以与他说道说道。”
  木莲听到他的话,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但又想到陌路相逢,就这样让人帮忙实在是太过唐突,于是便十分郑重的回答道:“今日这事儿,木莲必将记在心上,如夫子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木莲必不会推辞。”木莲此时说的话是官话。
  东方意会意的点了点头,便进了那个店里,而木莲也拉着两个弟弟跟在他身后,东方祺看着她急切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以后在这里不会太无趣了。
  “少……东方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店里的掌柜看到东方意进来,立马从柜台上走了下来,十分殷勤的问道。
  东方意指了指木莲,随后回答道:“这位姑娘想要应聘你贴出去的那个职位,这是与我同村的,你能照顾着就照顾着。”
  掌柜听到他的话,哪有不从的道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让他放心,自己一定能将事儿办得妥妥当当。木莲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怎么都觉着这个掌柜的态度很奇怪,两个人似乎并不是平等的,而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一样。
  “姑娘,那我们就先走了。”东方意谈妥了以后,便带着东方祺飘飘然的出了门。东方祺走在路上,无视众人好奇的眼光,脸上带着笑意的问自家父亲:“怎么突然愿意发这份心思了。”
  东方意得意的一笑,他对这个问题可是有备而来:“不是随了你的意吗?”东方祺抬起头与他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鹏哥儿和小苗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点心暗暗吞口水,那位掌柜倒也是个和气人,看到他们不敢伸手去拿,便自己拿了点心塞在他们的手里,笑眯眯的道:“吃吧,不要客气。”
  鹏哥儿和小苗接过点心后,看到木莲点示意可以后,才高兴的向掌柜的道谢:“谢谢您。”掌柜的听到他们的道谢,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得跟菊花似的。
  “掌柜的,真的是十分感谢您了。”木莲向他鞠了一个大躬,脸上满是感激,如果今天能够赚到一百文钱,那她也能够买些大米回家,至少不用每天啃野菜了。
  “你也不用谢咱,要不是东方兄要咱照顾着你,咱还真是有些不愿意。要是你真做得好,咱也不会难为着你的。这要是做得不好,你也虽怪咱不给你脸面了。”掌柜的是丑话说在前头,这帐要是算得不好,到时候要重算,他又得花精力财力。
  木莲当然是十分识相的点头了,要她真算不好,她也没脸要钱,所谓交易当然是建在平等的基础上。“掌柜的,看您说的,真要是咱做得不好,咱也不敢收您这么多钱撒。”
  掌柜的听到她的话,心里自然是满意。木莲坐在木凳子上,摊开了看起来十分陈旧的帐本,其实这帐本也就只是请工人所发的银钱,其他所谓进货的帐本当然不会让她看见。木莲拿着草稿纸画着表格,将所花的银钱全部整合起来,然后再心算出来,等到过了中午后,帐本便算好了。
  “掌柜的,帐本已经弄好了,您过过目,要是不行的话咱就再算。”木莲抱着帐本放到掌柜的柜台上,对于手上的帐本,她还是很有信心做得好的。
  掌柜的看到她这么快做完,心里自然是存了倒楣的想法,就拿这一百文送人得了。“咦,不错啊不错。”掌柜连说两个不错,双眼发着精光的看着木莲。
  而站在旁的木莲自然是淡定的看着他,脸上两个酒窝笑得甜甜的问:“掌柜的,你看咱算的数对不?”
  掌柜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百钱放在桌上数了数,便夸道:“小小年纪有这本事真是难得啊,以后要是还有这活计儿,咱肯定还找你。”
  木莲听到他的话,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很,这也算是有了长期合作的对象了,木莲将一百文收罗去了口袋里,然后笑得十分谦虚:“掌柜点的数咱放心,那以后就麻烦您了。”
  木莲的大气自然是赢得了掌柜深层次的好感,木莲与他道别之后,便牵着两个昏昏欲睡的小萝卜头出了店门。木莲想着中午的时候也没吃饭,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面条档,鹏哥儿和小苗闻到了香味,立马从惺松中变成精神百倍。


☆、第15章 人情如皮(上)

  木莲好笑的看着他们俩精神百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一百文,对着忙得热乎的店老板喊道:“老板,给咱来三碗面,麻烦你快一点啊,两碗加点肉丝,另外一碗不用。”
  店老板看到有生意来,自然是笑眯眯的应声,随后便手脚利索的下面,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面条便端上了桌。
  木莲在竹桶里拿了三双筷子,递到鹏哥儿和小苗面前:“今儿个吃饱些,等下可能要走挺长的路。面要是不够的话就说,知道不?”
  鹏哥儿和小苗连连点头,眼睛盯着面上飘的肉丝,口水吞得震天响。一声开吃,三个人便不顾形象猛吃了,木莲嚼着细滑的面,觉得这身子都飘飘然了,要是每天有面吃儿,那生活别提多美了。
  不过,等到以后餐餐有面的话,她可能又会想天天有肉吃了,人性总是不那么容易满足的。店老板也算是实在人,几碗面很够份量,木莲拍了拍小肚子,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姐姐……”小苗拿着筷子双眼萌萌的看着她。“小苗夹不上来,面条。”
  鹏哥儿倒是用筷用得利索,面条一夹一个准,不过小苗人矮力量又不够大,面条总是从筷子缝里溜了出去。
  “你这小子,哈哈,得,姐姐来喂你吧!”小苗看到木莲取笑他,自是不依的耍了阵赖,然后张着粉嫩嫩的唇接面条,吸溜吸溜小苗吃得很高兴。
  等到鹏哥儿和小苗吃完后,碗里倒是还剩了些面条,木莲看着碗里的面条,她肚子有余货根本塞不进去,倒了的话肯定是浪费。
  “店老板,麻烦你过来一下。”
  店老板听到人叫,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肩膀上搭着块汗巾边摸汗边走了过来:“唉,这位姑娘结账了吗?”
  木莲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碗里的面条,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能不能帮咱把面条打包起来。”店老板看了他们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拿了个碗将面条装了进去。
  “这碗,下次咱赶集的时候再送还给你,你看行不?”
  店老板爽朗的笑了笑:“这碗也不值啥钱,拿着就行了。”
  木莲十分高兴的谢了又谢,然后摸出三文钱放到他手上,便带着他们离开了小店。鹏哥儿数着手指,一边走路一边说道:“姐姐,以后咱们可以吃一百碗面条了啊。”
  木莲扑哧一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这一百文可不是只用来吃面条的啊!“咱们去买些大米,也不知李叔还有没有在,要是不在的话,咱们可就要走回去了。”
  幸亏事做得早,要不然的话非得在天黑之前回家不可。说完这句话,木莲便拉着弟弟开始了采买,虽说口袋里只有一百文,但该买的东西还要买,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米油盐这几种是怎么也得买的。等到置办完这些东西后,一百文早已花得差不多。
  等到木莲他们到了村民集合的地方,倒是人影绰绰,木莲松了口气,看来晚回的人真不少。其实木莲还是有些不懂这乡下人赶集赶的是什么,有的是也许是去买东西,但也有人去卖东西,所以赶集的时候大家一般都会晚回,有的甚至还会拖到天黑后。
  “莲丫头,这里。”李婶子在人群中挥着手,满是兴奋的喊道。木莲看到她回应了一声后,便着弟弟们挤过了人群,走到了李婶子身边。
  “婶子今天的东西全卖完了吗?看你高兴的。”
  李婶子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欣喜,那额头上的皱纹也因为今天卖得好,而愉悦的舒展了开来:“可不是,今儿个真是撞大运了,咱也没想到买得这么快。”
  李婶子今天是担着红薯上来卖的,她家的红薯在村里也算是顶呱呱的,那些个红薯个大又甜,所以村里的孩子们偷吃的话,也喜欢朝她田地里的番薯下手。
  “唉哟,可不是么,今天你可真真是撞了大运了呢!也不知那人看上你家红薯哪个地方了。”担着豆腐的村里人刘小妹在那里讽刺道。
  李婶子瞪了她一眼,心里说道丑人多作怪后,也不与她计较,这人你要真是跟她吵起来,她就越得瑟了。“对了,你们今天咋也买了这么多东西,没少花钱吧。要真是缺啥东西,可以上婶子那里要啊!”李婶子看到她背着一大蒌筐,立马搭了把手将蒌筐给放了下来。
  木莲笑了笑,活动了下肩膀,然后说道:“咋能一直到你家要呢!”
  刘小妹看着木莲家的东西,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语气里满是酸意的道:“哟,这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咋还有闲钱置办这些东西,不会是从哪里勾搭出来的钱吧!”
  木莲听到她的话,心里直冒火,她微抬着头下巴对着她语气发冷的说道:“听说阎王最喜欢的就是多舌妇,这越多舌阎王就越喜欢早勾魂。刘婶子,你觉得是下油锅比较好,还是上刀山下火海比较好。咱不给你计较,你也别给脸不要脸,别酸言酸语的寒碜人,小心阎王找人拔你舌。”
  古代的人对于这类东西,还是很迷信的,刘小妹被木功这么一吓,气势立马便短了一截,但是脸上还是忿忿然,心想着等回到村里,非得找个时间好好骂骂这小娘皮。
  聚在一起的村里人,看热闹的看热闹,聊天的聊天,看到刘小妹没回声,有些人的脸上还露出了些失望呢,木莲心里冷冷一笑,真是些吃饱了撑着的人。
  “瞧,村长来了。”人群中不知谁这么一喊,村里的人立马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伸出脖子往外探。
  只见村长抽着旱烟,摇着小鞭子哼着歌来到了大家的面前,村里的人都直直的盯着牛车上的东西,看到那成堆的肉的时候,那眼光自然是变成了绿光了。
  有些村民故意晚走,就是想看看村长买的啥东西,要是买得好呢,到时候吃饭的时候带孩子们去蹭饭,要是不好的话就自家吃。
  “唉唉,咋都等在这里呢,赶紧着回家啊,这天晚了可不好走了。”村长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不过心里想的到底是没表现在脸上,这村里除了红白喜事有肉吃,其他时候还真是没多大油水儿。
  “莲丫头啊,你家那弟弟呢,赶紧让他们上来啊,咱要回村了。”村长这一声招呼,立马将大家那再刺刺的眼光转到木莲身上了,而站在一旁的木莲心里满是受宠若惊了,这还以为要走路回去,没想到村长还记着呢。
  “叔,谢谢你啊!赶明儿个咱一定多做些活儿。”
  村长响亮的应了一声后,牛车便缓缓的动了。因着牛车空间变小,所以木莲只能跟在后面走了,鹏哥儿和小苗在牛车上猛力的招手,看起来似乎颇为兴奋。能够近距离看肉,对鹏哥儿和小苗来说,是件兴奋得不能再兴奋的事儿。


☆、第16章 人情如皮(中)

  一大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李婶子卖完了筐里的东西,倒也轻便得很,一路上两个人又聊又笑,倒也是分散了些注意力,不再去注意路有多长,脚有多痛之类的。
  到得村里后,太阳刚好在山上擦边,红色的夕阳照下的余晖,映得人脸上似乎抹了一层胭脂。
  “得咧,村里也到了,鹏哥儿小苗该下去了,明儿个跟你姐一起到空地吃饭,知道不?”村长稳坐牛车上,笑眯眯的吩咐着。
  鹏哥儿和小苗听到有饭吃,立马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木莲笑着跟村长道了谢,便与其他的村人分道了,不过还没到家,便被二叔司徒颖的儿子司徒沐给叫住了,李婶子眼神担心的望着木莲,木莲则眼神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婶子,你先回去,咱很快就会回家的。”
  李婶子点了点头,便担着蒌筐回家了。司徒沐站在那里,身体跟抽疯似的抖啊抖,木莲从他旁边走了进去,她改变主意了她要把东西先放回家去,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见到。
  “唉,去哪儿呢,路在这边。这脑子被石头给撞坏了吧。”司徒沐跑上前来拦住他,鼻孔抬得老高。木莲一阵恶心,你爷的,你要装高傲至少也把鼻孔清清啊,你想让老娘晚上消化不良吗?
  “咱要回家一趟,东西还在蒌筐里呢!”
  司徒沐看到她背上的蒌筐,眼里瞬间亮了一下,然后爪子便伸了过来,边伸还边霸道的说道:“放下让咱看看,有啥好东西,还藏着掖着。你这丫头片子心眼多了啊!”
  木莲身子倾向一边自然不会让他得承,司徒沐没有得手立马恼了,他伸出手打了一下她的头,狠狠的威胁:“再不老实的话,小心咱打得你求饶。”
  木莲上辈子还没被人打头呢,现在尝到滋味了很不好受,她语气很冲的回答:“这是咱家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买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有啥立场管咱。赶紧滚开,能滚哪就滚哪,别在这里碍咱的眼。你要是再不识相,看咱到村长那里靠一状,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司徒沐眼神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这死丫头也敢放狠话了,于是他惊讶过后便愤怒了,平时自己打她骂她可是不会还手的,现在的他觉得自己的尊严严重被挑战了,司徒沐撸了袖子抬起手就要打。
  而一直盯着他的木莲自然也早有准备,他一挥着手过来就拿着蒌筐挡了过去,蒌筐上面有刺自然是把他给扎着了。古人言:受伤的野兽更可怕,不过司徒沐也跟禽兽没啥区别,木莲趁他被扎痛的时候运起力气使劲喊了一句:“还不快给咱滚,最好滚得远远的,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看着你。”
  司徒沐被她这么一吼,不知为啥心里咚了一下,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的怎么也起不来,原来在木莲集中精神喊的时候,她的精神力也散发了出去,正好司徒沐的精神力又差,自然是被她给压得不能动弹了。
  木莲看到他这样,平定了下心气,便缓缓问道:“你到底找咱有啥事儿。”
  司徒沐对于这未知的一幕,心里自然存了几分害怕,听到她的问话,自然也是乖乖的说了出来,原来是木莲的爷爷奶奶回来了,说要去大屋那边聚一聚。
  木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拉着弟弟们回自己家里了,等到把东西放妥以后,木莲才带着鹏哥儿他们朝记忆中的小路往爷奶家走去。
  “莲儿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爷爷奶奶就等着你呢!”木莲的大伯母是个长得很温婉的人,说话也很会说,所以爷奶都挺喜欢她的,那时候这个大伯母嫁进来的时候,村里的人都道大伯司徒路捡了个大便宜。
  “伯母,真是劳烦您了,还在这里等着。”木莲十分客气的与她打了声招呼,能哄得爷奶高兴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就他们两个人的脾气,一般人根本顶不住。
  一进屋,便感觉到屋里比外面暖和了不少,看来大伯母花了不少心思啊,木莲的奶奶见她进来,眼皮也没抬一下,张嘴就训斥:“你个死丫头,屋里头的人就等你一个人,是不是存心想让咱心里不舒服呢!真是晦气得很。”
  木莲也不理她的话,只是拉着弟弟们坐在离她远一点的地方,木莲的爷爷看到鹏哥儿他们,脸上倒是现出了些笑容,他招了招手笑着道:“来,孙子,到爷爷这边来。”
  鹏哥儿和小苗对望了一眼,缩在木莲的怀里不敢过去,木莲的爷爷看见他们缩手缩脚的样子,旱烟杆子敲得砰砰响,一张老脸气得发青。
  “哎哟,人都来了,咱就开饭吧!这天气冷的,还是大哥的房子好啊,瞧这刷的溜溜的真好看。”司徒氏语气里很是酸,她自家的屋子可没有这个好,这能不让她心里不舒服吗?
  木莲不着痕迹的瞄了她一眼,这女人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上次的事情还没让她收敛,居然还有脸出门,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非得躁得一个月不出门不可。
  “咋说话呢!不会说话就别开口。”木莲奶奶气势十足的让她闭嘴。
  在一旁不参战的大伯母,只是柔柔的笑了,那架势可不就像是大家闺秀似的,难怪木莲奶奶会喜欢了。
  “爹娘,热水烧好了,你们先泡泡脚,到时候身上暖和了,吃起饭来舒服着呢!”木莲大伯母脸上满是温婉的笑,端着木盆子打了热水放到他们眼前,撸起袖子就要帮他们洗脚。
  木莲爷奶看到她这架势,自然是连连拒绝,但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不住,自家媳妇儿对他们这么恭敬,换谁身上不高兴呢!
  “丫头,听说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儿,到底是咋了,小小年纪别跟人家学坏,有啥事非得闹得全村人都知道。刚回村里那会儿,听到那些个议论咱家的事儿,咱这老脸啊都不知道往哪放。”木莲奶奶脸上满是怒气,那眼光跟带刀似的往她身上甩。
  木莲眼睛都不眨的坐在炕上,抓着瓜子剥给鹏哥儿小苗:“奶奶,这事儿你还得问婶婶二叔啊,吃醉了酒就往咱家里闹,闹心的话就把咱当木头打。被自家儿子偷了钱,就怪到咱的身上,咱也是命苦了,爹娘没了才没多久,就被他们又打又骂,奶奶您说咱能有啥想法。”
  木莲这话把司徒颖一家逼上了风头尖上了,自家哥哥过世还没多久,就欺凌自家侄子侄女,这话儿主出来搁哪哪都不好看。


☆、第17章 人情如皮(下)

  司徒氏听到木莲的话,赶紧使话叉开了:“饭桌上咱不谈这事儿,爹娘这么累,哪还能用些小事来让你们操心呢!”
  司徒氏就算再蠢,也知道在自己公婆面前,面子不能太难看,就算她现在看到木莲就想冲去,打她几个耳光子,但为了能在公婆保留那么一些脸面,她还是挤着胖脸,对木莲他们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此笑容直接将鹏哥儿小苗吓得身体一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也不管了,有什么事商量着,别咋咋呼呼的弄得别人都知道。你不要脸,咱司徒家还要脸呢,要是以后再听见这种事儿,你就直接滚出咱家。”
  木莲奶奶明显是习惯了发号司令,那狠话放得跟地上撒了油似的顺溜,那大手一挥的模样,让木莲想到了领导讲话的模样儿。
  司徒氏缩着坐在炕上连连点头,这边公婆再教训儿媳,那边司徒颖和司徒路正哥俩好的唱着小酒,那脸色红润得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叫一个畅快。
  司徒氏眼神瞄到那边,看到自家丈夫在那里喝得惬意,而自己却在这里被骂,这心里的不平衡如同泡泡一样钻了出来,要不是他喝了几杯黄尿就到人家里闹,怎么会弄成这样,真是个没出息的,当初怎么会嫁给这人。
  司徒氏心思越想越远,想到了自己做女孩的时候,那时候求亲的人也多啊,早知道就挑个好的呢,不过她没想过,就她这容貌品性,家里殷实的人家谁会愿意挑她。
  “你们两个不孝子,躲在那里喝酒,也不给咱留点儿。”木莲爷爷移着屁股坐到两兄弟面前,拿着烟杆敲了下他们的头,端着酒杯急急的饮了一口。
  木莲奶奶看到他喝酒,眉角一竖眼一瞪,抓着桌上的东西就扔了过去,木莲爷爷看来也是身经百战,后面一有风声传来,立马躲了过去。
  “老婆子,干啥子呢,孩子们都在,总得给咱留点面子啊!”木莲爷爷十分不高兴的嚷嚷着。
  木莲奶奶重重的哼了一声,接过木莲伯母递过来的碗,不快的回答:“你就天天惦记着这猫尿,瞧瞧你那儿子,天天喝这玩意儿喝成啥样了了。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儿,咱就把你那旱烟也丢了。”
  木莲爷爷一听要丢手上这玩意儿,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重新坐回了原地。木莲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吵闹,如同旁人似的坐在一旁,那身形如同白莲似的自一番气质。
  “莲儿啊,最近都没有来大伯母家了,真是越变越漂亮了啊!”大伯母林如伸出手温柔的抚了抚她,心里的讶异很深,前些天见到她还一副胆小样儿,今儿个一见似乎恍然间就觉得她长大了。
  “是吗?”木莲装作羞涩的低下了头,然后继续说道:“人长总要长大的啊,要不然的话咱和弟弟怎么办?”
  林如听见她的话,手自然的缩了回去,然后应了一声说得也是,就到厨房去忙儿了。木莲奶奶看见木莲像个木头似的,只会坐在炕上吃,便吩咐着:“你个吃货,还不赶紧去帮你大伯母的忙儿,真是跟你母亲一样,是个没眼色的。”
  木莲抬起头,脸色平静的看着奶奶,直到反她盯到不自在,才慢慢的开口:“逝者已矣,咱娘才去世没多少天,奶奶你就在背后说她坏话,你也不怕……”
  木莲就是吓她了,真是看不上这样的人,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看谁不舒服就戳几句。木莲奶奶倒也是个强悍的,其功力已臻化境,她利索了下了炕,抬起手就要打了,木莲手脚灵活的一抖,自然是没被她碰到分毫:“你这野种,居然还敢吓咱,你也不想想,咱吃的盐比你多,走的路比你多,就你这话还能吓得着咱,今儿个不教训你,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木莲奶奶脱了鞋子,就这样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司徒路家里倒是宽敞,有着地方躲,鹏哥儿小苗是男孩子,她是不会打,但是木莲不一样了,她是个女孩子。
  “唉,娘,你这是干啥呢,先消消气。莲儿也是伤心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计较了。你瞧,咱做了你最爱的猪蹄子。”林如横在她们中间,满脸笑容的拉着木莲奶奶坐下,然后将猪啼子往她坐的那里放。
  木莲奶奶看到这肉,眼光自然是发光了,司徒氏也是在一旁暗吞口水:“行,看在你的面上,咱也就不计较了。下次,她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咱非撕烂了也的嘴不可。”
  林如听见她的话,自然是一阵好劝,木莲看着奶奶的火给熄灭了,脸上依旧是冷冷的,林如所做的一切,也都不会感到感谢,这个家族里,或许司徒氏和那未见面的大姑是最好对付的,但就是这个林如绵里藏针。
  如果是以前的木莲说不定会感激得,什么都听她的,但是现在的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小恩惠就收买,当初自己爹娘下葬的时候,他们可是一个人也没到场,到最后分地的时候,到是跟吃了白粉似的激动得要死。
  等到菜全部上齐,木莲奶奶独占了猪蹄子,当初木莲爷爷也有份,司徒氏和司徒颖两眼看着那肉,一伸筷子就被木莲奶奶给拨弄了。司徒氏看着眼前的肉又不能吃,那心里别提多痒痒了,不过吃虽然要紧,但接下来的事儿更要紧:“娘啊,最近咱想要块荒地,那地方不是啥重要的地方。咱就想着,您不是跟村长熟吗?能不能跟咱去说说。”
  木莲奶奶停了筷子,满脸戒备的盯着她,随后没好气的问道:“你又想出啥妖蛾子出来了。”
  司徒氏连连摇手,她脸色恳切的回答道:“这次可是好事儿,邻村老孙家不是放养了许多鸡吗?他们就是放在荒地的,那鸡长得老大了,听别人说赚了好多钱。”
  木莲奶奶听到赚了许多钱,脸上立马兴趣浓浓了,不过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个媳妇儿的话:“如媳妇,她说得是真的吗?”
  林如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有这么一回事儿。司徒氏见自己的事还要听她点头,这心里对林如的不满可是又上了一层:“娘,你看咋样,这事儿肯定能成。”


☆、第18章 人情如皮(完)

  木莲奶奶抹了抹嘴巴,拍了拍大腿应下了:“行,这事儿就咱来办。村长还是看咱几分面子的,想当初咱喂他孩子吃奶的时候,他那感激哟。”
  司徒氏看到她把事儿给揽下了,立马殷勤的为她夹菜,然后语气亲热的问:“娘,你看这事儿实打实的赚钱,你也一起来呗。等以后赚钱了,咱肯定给你许多钱,不用你出钱出力,只要在家坐镇就行了。”
  木莲奶奶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这三儿媳妇突然顺眼多了,有钱赚的话谁不想插一脚,木莲奶奶觉得那块荒地的功劳是她的,那么赚钱要给她一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没有过多推辞:“行,要真赚钱了,你可得把钱送来。要是敢耍滑头的话,看咱不把那荒地给收回来。”
  木莲看到他们事儿还没成,就把那块荒地当成自家的了,所谓人情如皮越磨越薄,木莲奶奶有事没事,就拿着这人情去找村长帮忙,就算还再厚的人情也会被人的贪心磨薄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根本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将别人的想法当空气。
  司徒氏眼皮跳了跳,心里再滴血,但脸上还是高兴的应下了,林如瞧着他们几个大老爷们都没有再听,就在那里埋头喝酒,她走到自家丈夫面前,扭了下他的软肉,嗔怪道:“爹娘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咋还跟个木头似的,只顾自个儿呢,还不赶紧给爹娘添饭添菜,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司徒路听到自家媳妇儿抱怨的软话儿,心酥麻麻得不行,那灯下醉眼瞧熄妇,自然是比平时多了些艳光,他傻傻的笑了几声,然后便端着酒说道:“今儿个爹娘回来,儿子很高兴。能看到你们平安到达,就是咱最大的愿望了。”短短一句话简单干练,并且清楚的表达了浓浓的亲情。
  司徒氏看到自家丈夫,盯着那盘肉流口水,心里恨不得拿个捶头来将他的脑袋砸开,看是装了啥子东西,她也学着林如扭他的肉,不过得到得不是笑容,而是怒容满意面;“你干啥了,反了吧你,居然敢扭咱的肉,你个死娘们。”
  司徒颖喝了几口黄汤,醉意正往上涨,这不一个大耳反子就掴了过去,司徒路倒也力大,手一伸就将他手给抓住了,木莲奶奶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水吐了口浓痰在地上,悠悠的道:“三儿媳妇,咋的还敢打起自家丈夫了,是想作死了吧!就跟你说,当初不要娶她,可是你不听,现在可好了,反正是你自己选的,跟咱们也没啥关系。”
  木莲奶奶又千篇一律的说着这样一来话儿,司徒颖拉长着脸,一脸不快的喝着酒,也没有出声。
  俗话说母亲爱小儿,中间的孩子可以忽略,而木莲的爹自然是忽略的那个,司徒颖从小还是被木莲奶奶放在手心上疼爱长在的,所以每次木莲奶奶谈起这事儿,司徒颖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林如看着地上的浓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每次接公婆到这边来吃饭,她这心里就窝火得不行。
  等到大家都放了筷子,收拾完碗筷后,木莲奶奶才问起司徒沐和司徒梅上哪儿去了;“他们两个咋都没有来,有啥事这么紧要,连爷爷奶奶都不要了。”
  司徒氏挤出一丝笑容,眯成缝的眼睛里满是火气,自家那女儿正在闹事儿,儿子刚才出去叫那死丫头又不见人;“哪能呢,他们身子有点儿不舒服呢!正有家里歇着呢!”
  木莲奶奶听到她的解释,立马又开骂了:“咋回事儿啊,孩子有病,你这个做娘的不在屋里伺候着,还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回家去。”
  司徒氏听到她的话,立马趿着鞋子下了炕,悻悻的看了看桌上的糕点,不甘心的磨蹭了一会儿,才开了门出了屋子,木莲奶奶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对着林如笑容满面了:“大媳妇儿,今儿个做的菜真不错,花了不少心思吧!真是难为你了。”
  林如这样忙里忙外,跟供佛爷似的顺着公婆,自然是想得到他们的喜欢,她这么费力讨好他们,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是她不能生养,不能生养的女人是随时可以休的,毕竟无后为大。
  所以林如为了在司徒家巩固身份,自然里外做得都顶呱呱。“对了,那养鸡仔的事儿,你觉得咋样,想不想参一份。”木莲奶奶问道。
  林如心里当然是心动的,听到婆婆的问话,自然是柔声回答:“全由婆婆做主了。”
  木莲奶奶听到她的话,脸上自然是喜得很,手一拍便定了林如也参股的事儿,走在路上的司徒氏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是谁在背后说老娘坏话呢!
  等到天已经黑了,吃饭的人才散了,在木莲走的时候,林如当然是挽留了几句,但看到木莲摇头,便也没有再说,鹏哥儿和小苗拉着她的手,在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木莲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抬头看着头上那清冷的月光,突然问道:“鹏哥儿小苗不喜欢爷爷奶奶吗?”
  鹏哥儿和小苗同时哼了一声,然后同声道:“不喜欢,爷爷奶奶欺负娘亲。说娘亲是外来人,要娘亲滚回自己家。”
  木莲明白的,外姓人总是会遭本土人欺负的,怎么说自己爹是也亩肥田,就这样流入了外人的手里,本村的家里有女儿未嫁的,怎么会不羡慕嫉妒恨呢!
  三个到了家后,木莲烧开水把他们的小脚洗干净后,自己泡了会脚儿,就将今天赚的钱拿了出来,她看着摊在被子上的铜钱,刚赚钱的激动早已没了,她现在又开始想钱用完了该怎么办,看来还是快要用异能种菜才行。
  林如铺好的床,司徒路醉眼迷蒙的看着她,伸出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急色的亲着她的脸蛋,林如媚眼如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半推半就的上了床,那坚实的床在这个晚上咿咿呀呀唱了个不停。


☆、第19章 小样狠勾人(上)

  早上一大早起来,木莲看着还在被窝里睡得香香的小萝卜头,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随后便做饭煮菜,今儿上终于吃上了米饭,对于这个穷困的家来说,算是可以记录历史了。
  尽管菜很少,但是木莲还是做了一菜一汤,煮的全是白米饭,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木莲擦干净手,插在袖兜里暖了暖,才拍了拍鹏哥儿和小苗的脸儿。
  “小懒虫,要起来了,太阳快要晒到屁股了。”
  鹏哥儿和小苗咕嘟了几声,随后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可爱的打了声呵欠,软软的叫了声:“姐姐……”
  木莲拍拍他们撅起来的小屁股,笑着道:“今天有好吃的菜噢,你们要是再不起来的话,会被老鼠吃掉噢。”
  鹏哥儿小苗一听,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穿好衣服后迅速的洗脸,然后嚷嚷着进了厨房:“打老鼠,不许吃!”
  木莲跟在他们后面哈哈大笑,看着他们气鼓鼓的脸,她觉得这个晴天似乎份外灿烂,等到一家人吃完饭后,鹏哥儿和小苗在院子里摸来摸去,木莲从破烂的窗往外看,脸上满是高兴,鹏哥儿现在看起来,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焉焉的,现在的他真的像个八岁小孩子一样,爱玩爱笑爱跳。
  隔壁的李婶子一吃完饭,便在自家院子里对着木莲喊道:“莲丫头,要走咧,再晚了村长就得发火了,哈哈。”
  李婶子今天穿得很是鲜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面还插了一去镂空簪子,木莲上了锁,拉着弟弟们与她会合后,便打趣道:“今儿个婶子可真漂亮,这模样儿看起来跟年轻了几岁似的,真好看!”
  李婶子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被她夸奖的话给羞红了脸颊,因着要去见贵客,所以她把家里最贵的衣服穿出来了,头上的这支镂空簪子可是孩子他爹特地买的。
  “听说这要做夫子的贵客,可是从城里来的,咱们去帮忙,总不能穿得寒酸了,咋的也要给咱村里挣几分面子。”李婶子的觉悟是相当高的,放在现在那就是时刻为党准备着。
  走在路上没多久,那些个村里的妇人便陆陆续续的汇合在一起了,妇人的笑声打招呼声,让这个清晨显得特别的热闹,不过热闹中总有不和谐的声音在。
  牛娃的娘刘氏一大早便青着个脸,别人与她打招呼也爱理不理的模样,特别是经过了李婶子的旁边,眼睛更是瞪得能掉出来,木莲奇怪的看着她,这又是怎么了。
  “别理她,昨儿个上街,看到咱家那位给咱买了东西。而她闹着也要买,牛娃他爹不愿意,说浪费钱,后来她闹得厉害了,好像牛娃他爹拍了她一巴掌。”
  木莲明白了点了点头,原来是想要攀比,自家丈夫不给力啊,难怪脸色这么臭。李婶子小小的声音,在旁边走着的刘氏当然没有听到,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也是可怕的,当她看到李婶子压低着声音跟木莲说话的时候,她鼻孔就冒气了。
  “哟,婶子今儿个真是容光焕发呢,瞧你这脸上扑了粉吧,要不咋这么白呢!今儿个可是去帮忙的,又不是去见啥啥人,哦呵呵……”刘氏酸里酸气的语气,眼睛不停的瞄着李婶子头上的簪子,那神情跟狗见了屎一样。
  李婶子白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回答道:“今儿个可是去见贵客,穿得这么寒酸不是遭人骂么?咱可不像你,咱就想跟咱丈夫挣面子呢,哪像你,哼哼!”
  刘氏一听这话儿,昨天儿的情景一一浮现在面前,她一甩膀子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哪知道你家那位做的是啥事儿呢,说不定是去偷……”
  偷钱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卡在她的喉咙里了,因为刘氏看到了在一旁欣赏风景的东方祺。
  “唉,这不是小少爷么?咋个在这里呢!”李婶子摸了摸头发,神情很是尴尬。
  东方祺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温和的笑道:“婶子们这是去帮忙吗?真是麻烦你们了。刚才我看这风景入了迷,倒是没看到你们,真是很抱歉。”
  木莲看他还挺自然的装蒜,心里自然是十分鄙视了,不过今天他这模样儿倒是挺勾人,青色丝绸长衫,腰上还扎了一条精致的腰带,那腰带上的绣花要是拿出去买钱,至少能抵得上普通村民的一年口粮了。头上那乌黑顺滑的长发,扎了根轻飘飘的丝带,很是有飘逸的感觉。


☆、第20章 小样狠勾人(下)

  “唉,唉,是啊!公子今儿个穿得可真好看。”刘婶子急促的搓了搓手一张老脸一阵阵发红。
  东方祺看到她如此慌张的模样,倒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回答道:“哪里!婶子们今儿个才是容光焕发。”东方祺墨玉般的眼睛,似春风般扫过她们的身上,其笑容真诚得似刚出生的娃儿一样。
  李婶子们听到他赞美的话,个个脸上飞起晕红,木莲心里暗暗咋舌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人居然这么大的魅力,简直就是老少通吃啊!
  不过婶子们啊,你们可都是有妇之夫,没得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发花痴吧!要是被自家丈夫看到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来个大动乱,嘿嘿,木莲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随后眼睛瞄了瞄周围,便赶紧隐去。
  “木莲姑娘,今日也是来帮忙的吧!”东方祺其实一直再注意着她,当看到她眼睛里的鄙视和嘴角的坏笑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开口逗她了。
  鹏哥儿和小苗早已抛弃了木莲,投入了对方的怀抱,瞧他们现在正仰着小脸,满脸崇拜的看着这衣衫飘飘的帅哥呢!
  “能帮上公子的忙,咱们村里的荣幸,您和您的父亲愿意到这个乡村开私塾,这是咱们八辈子积下的德。以后只要公子有啥事儿,都可以与村里的人讲,咱相信没有人会推辞的。”木莲一字一句郑重的回答,并且带上了全村的人民。
  东方祺在心里暗笑,这丫头倒是滑头,好像就怕自己让她做事儿一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婶子们慢走。”
  东方祺优雅的躬了下身,李婶子们急忙避开一边,然后带着满脸晕红说了声‘哪里,哪里’,便跟后面有人追杀似的跑了。
  因着鹏哥儿和小苗跟着他不愿意走,木莲只好硬着头皮拜托道:“弟弟不懂事儿,劳烦公子帮忙照顾了。”
  东方祺脸上带着笑意的摸着他们的头,然后欣然应下了,随后又不经意的提起昨天赶集的事儿:“昨儿个还好吧,掌柜的可有难为你。”
  木莲瞄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完美的笑容,眼角不禁狠狠的抽了抽,她可以很清楚的明白,这小子再问报恩的事儿呢!“很好,掌柜的很是和气,昨天你们帮了我的大忙,大恩不言谢,要是公子今儿个有什么事儿的话,木莲可以代劳。”
  木莲的机灵以及识相,让东方祺心里很是愉悦,他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她一下,然后推辞了一下:“这怎么了意思呢!”
  木莲暗骂虚伪,这小子的段数看起来颇高,心眼儿很多,看起来比他老爹还腹黑。“怎么会呢,报恩是应该的事儿。”木莲那眼神要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清秀的脸上满是坚持。
  东方祺似是很为难的看了她一会儿,嘴巴张了好几次,又似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木莲看他一直再装,便想开口说‘要不有事儿再做’,没想到东方祺似是感应到了似的,随即开口了:“今儿个倒真是有事与你做,但又怕这事儿不适合你做。”
  木莲勾着头发到耳后,那一瞬间不经意露出了些成熟女人的风情,一个十岁的女孩儿有这样的风情,原本应该是觉得很怪异的,但是在木莲身上却显得极为自然:“怎么会不合适,我只是个孩子啊,哪有什么不合适的。”
  早还人情心里也能安心些,要不然心里总惦记着这事儿。
  东方祺看着她露出来的风情,墨玉般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那好吧,请随我来吧!”
  东方祺优雅的转身体在前面走,鹏哥儿和小苗跟个小屁虫一样的跟在他身后,木莲看到这一情景,心里忍不住有些吃醋了,这两个小子抛弃了姐姐,居然投入敌方怀抱了。
  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他所住的地方,刚才经过空地的时候,那喧闹的声音似乎能将屋顶掀去似的,那些个妇人跟打了鸡血心的,那个卖力啊别提了,特别是有东方意在的地方,那些个妇人一个个都收敛了本性,说起话来那个细声细语。
  而那些个男人,则是粗言粗语满天,那表情甚是不乐意,自家娘们从来没跟自己这样说过话儿,今儿个居然对别的男人这样,他们可不郁闷着吗!
  虽然那些个男人,也是十分尊敬这个有学问的人,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坚持的,比如说他们的本性,所以空地上便呈现了两个阵地,妇人拥护东方意,男人专门拆台,几方争斗男人都败场。
  可能有的人看到这里,就会想了,男人会允许自家女人在意别的男人,说到这里就得提一下东方意了,因为他好口才长得又潇洒,而且又没有文人的傲气,说起话来很是和那些粗人的口味,所以这个空地才会如此‘和谐’。


☆、第21章 内裤也要洗!!

  “你的父亲可真是受欢迎!”木莲这句话可是真心诚意的恭维啊!瞧这阵势,可以想象得出东方意当初年轻的时候,有多少花花蝶蝶在他身边转。
  东方祺微微一笑,白皙的下巴点了点,看了看空地上的热闹场面,不言不语的带着她转入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木莲看着周围的景色,知道村长这次是真的花了大心思了,这屋子外面不但建了澡屋,而且还为了迎合文人的爱好种了竹子。
  “这次和父亲到位里来,说实话心里颇为忐忑,但村长的热情倒是让我们消了不少。”东方祺将她带进了澡屋,然后指着那些放在盆里的衣物,脸色腼腆的跟小白兔一样:“因着我们都是男人,平时也不太动手洗衣物,所以就……”
  木莲哦了一声,很明白他那没有说完的话里是什么意思,看他们这样子,以前在家里肯定是做大少爷,吃喝只需要伸手,难怪这手白嫩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木莲看着这澡屋,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这哪里是澡屋啊,这建得跟猪圈似的,但是想想自家那破屋,这澡屋都能抵得上自家屋的一半了。
  东方祺站在一旁十分有趣的观看她的神色,这一会儿看到她嫌弃,一会看到释然,一会儿又看到她苦恼,他还真是没有看过,一个女孩子的脸上居然会出现这么多的表情,他所经常看到的女孩子,都是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吃不出声,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行了,这些就交给我来洗吧,公子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木莲十分自然的挽起了袖子,然后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木盆前面,倒了水后便用皂角开始洗衣服,鹏哥儿和小苗蹲在一旁,看着打了皂角的衣服渐渐出了些泡泡,便感到十分惊奇,他们伸出小小的手戳着上面的泡泡,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木莲嫌水冷怕他们感冒,才将他们的热情熄灭。
  “木莲姑娘,似乎很是熟悉这皂角。”东方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靠在门上嘴角含笑的问道。
  木莲姿势一顿,她忘记了这玩意儿可不是现代人谁都能买得起的,现在这皂角可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哦,我也是猜的。没想到这个真的是用来洗衣服的,公子没有事儿做吗?”
  东方祺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听着她话里隐藏的赶人意思,心里更是不想走了,不说他的身世,就算是他的面貌,姑娘看上了也是往上赶的类型。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对自己正常的人,他心里的黑色泡泡便忍不住的冒了起来了。
  不过,这黑色泡泡在木莲拿起他贴身内裤的时候,砰的一声破了:“咦,这个是……”木莲想到还有内裤的主人在这里,便硬生生的将话掐断后,再若无其事的问着:“公子,这衣物是要挂在外面,还是挂在里面晾干。”
  贴身衣物一般都不太喜欢让别人看见吧!东方祺轻咳了几声,耳背有些发红,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儿呢:“晾在里面吧!毕竟这类东西晾出去也不太雅观。”
  木莲转过头看到他不好意思的模样,眼里闪动着笑意,不过要说不雅观倒不至于,这村里那些成婚的妇人,有的还不是将贴身衣物往外挂,只有那些未成亲的人才不会这样做。
  等到将衣物晾完后,东方祺端着些糕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真是辛苦木莲姑娘了,先吃些糕点休息休息。”
  木莲道了声谢,倒也没有多客气,做了这么久的事儿,她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鹏哥儿小苗别玩了,有好吃的哦!”木莲拿着糕点晃了晃,鹏哥儿他们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东方祺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一块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那神态倒是颇为好看;“等一下,别动!”木莲听到他的话,下意思的就停了停,然后就感觉到他柔软的指腹,从她嘴边擦过。“有糕屑在上面,唐突了。”东方祺脸上诚恳得紧,就是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木莲微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死小孩,居然敢调戏她这个老龄女青年,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孩儿。
  东方祺接到她的白眼,自然是扮无辜的盯着她,其神情跟鹏哥儿小苗有得拼,不过还没等木莲开口教训他,就听到一声讨厌的叫声了:“哟,莲丫头,你咋在这里呢!这不是小公子吗?咋个坐在凉地上,这要是冷了冻了咋办呢!”
  木莲的二婶司徒世扭着那肥腰,脸上的笑容挤得快要流油。木莲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拉开了与她的距离随便叫了声婶婶,便自顾自的吃起糕点。


☆、第22章 吃人的从不嘴软

  司徒氏看着盘里那精致的糕点,眼睛是忍不住瞄来瞄去,要不是因为东方祺那身份,她肯定早就伸手拿来吃了。
  “婶子也吃点!”东方祺感受着眼前这个妇人垂涎的目光,自然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端了过去。
  司徒氏手抓了一大把,还将盘子抓偏了些,几个糕点掉在了地上,她唉哟了一声便弯腰捡了起来,擦了几下就往嘴里送,连吃连谢道:“唉哟,这糕点可真是好吃咧!真是谢谢公子了。”
  木莲见到她这个样子儿,转过头真想让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亲戚,从地上捡东西吃可以理解,可你要不要这么急切的抓一大把,往兜里放啊!木莲这太阳穴突突的响,这心里总觉得有口气在喉咙里堵着。
  “婶子都给你吧!看你这么喜欢吃!”东方祺看到她这模样,笑容越发温柔了,那斜照下来的阳光再映着他的笑容,就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样,自然是看得司徒氏胖脸上发红。
  “咋能拿这么多呢!这多不好意思啊!”司徒氏语气里还真的是满是不好意思。
  不过在一旁坐着的木莲在心里暗暗吐槽了,大婶啊,你能不能不要在嘴里说不好意思,然后手上还拼命的再抓啊!
  “不会,我其实不太喜欢吃甜食的。”东方祺此话一出,司徒氏原本没有负担的心里更是放开了,她拿起盘子将糕点倒进了布兜里,然后眯着的小眼睛看着漂亮的盘子,便笑着说道:“唉,瞧咱,你这盘子弄脏了呢,咱给你洗洗吧,明儿个咱再还给你,你看行不?”
  东方祺嘴角弯起一抹笑,俊秀的脸上满是感激的笑:“那就麻烦婶子了。”
  “有啥麻烦的,不麻烦不麻烦的。”司徒氏拿着这盘子,往怀里一揣,像是生怕东方祺反悔似的,说了句不麻烦便赶紧出了院子。
  木莲看着她那得瑟的背影,脸上自然有些怒色了,虽然对这些亲戚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至少现在自己挂着司徒这个姓氏,不管怎么说她丢脸可也是丢自己的脸;“你傻的啊!干嘛要给她,小心她以后天天赖着你给她东西。你这叫纵容犯罪,此罪名还叫不劳而获!”木莲伸白嫩嫩的小手指,指着眼前的人,一张嫩红的嘴皮子骂得十分利索。
  “可是我不太喜欢吃人吃过的东西,所以给她也无所谓的。你也无需为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得。”东方祺拿出一条绣帕,仔细的将手擦干净,然后微笑着说道。
  木莲白了他一眼,十分不雅的拍拍屁股的灰尘,并且还孩子气的故意对着他,不是说不喜欢吃人吃过的吗?真是欠揍!“我要去做事儿了,没时间陪你闲聊了。”
  木莲拉着鹏哥儿小苗离开了院子,朝着空地那里走去。“真是个有趣的丫头。”东方祺将手帕收起,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才慢慢的跺步回了屋子。
  空地上鸡毛鸭毛齐飞,畜牧的喊声跟唱歌似的此起彼伏,村长站在最上面的位置,扯着有些嘶哑的嗓子指挥着村民们摆凳子:“闲着的女人赶紧去做饭,有力气的男的赶紧把桌子放好。那些个肉给咱放整齐些,要是知道谁偷吃了,看咱不拿鞋底抽他的嘴。”
  木莲看着村长活力十足的模样,刚才郁闷的心情稍稍冲散了些,她拉着鹏哥儿他们到东方意面前也套套近乎,木莲现在虽然没啥钱,但是不知道这位东方意夫子,会不会同意先赊帐有了钱再还款呢!
  “夫子好!”木莲十分尊敬的喊了声,东方意看到是她,立刻眯着眼睛回应了一声。“来帮忙呢,真是麻烦了。”
  木莲听到他的话,心里想着不愧是父子,连说话的意思了一样。“怎么会是麻烦呢!夫子能够在咱村里开私塾,是咱们村里人的福气呢!”木莲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所谓知识就是力量啊,知识就是钱途啊!
  东方意接受了她的夸奖,随后便很认真的问道:“姑娘,这鸡怎么剥,到底是横着剥还是竖着剥!”东方意拿着脱毛的鸡,右手拿着闪闪发光的刀,这模样儿实在是让木莲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咱来吧,哪能让你忙呢!”木莲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将鸡剥好后,放在了大木盆里。
  等到菜全部做好后,大家都各就各位了,妇人们一桌男人们一桌,而那些个小孩子们则是端着碗夹点菜,就到别处去吃了,村长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的对着东方意说道;“以后咱们村里的娃子就靠先生了,要是能出几个状元,也算是咱村里祖上积了德。”
  东方意连声谦虚的将酒喝下,对于村长的话却没有拍胸脯答应,这状元又不是地里的萝卜,哪能一拔一个准儿。
  “还有小公子啊,你这一来,咱村里的姑娘就该春心萌动了啊!瞧这俊得……”村长就这毛病,一端着酒开始讲话,那嗓门儿是越说越响,话儿也是越讲越歪,旁边的男人听到村长的话,自然是轰然大笑。
  而东方祺面无异色,只是恭敬的端着酒回敬:“村长这话不敢当,以后常住这里,还望各位多多帮忙,东方祺在这里先谢过了。”村长和村里的男人们自然是兴奋的答应了,这让一个文化人给自己敬酒,他们心里那血液不知咋的就沸腾起来了。


☆、第23章 爬墙无极限

  “小公子说哪里的,应该是咱们来谢你们啊!”
  “是啊,是啊,以后咱们的娃子就交给您们了啊!”
  大家一言一语在那里争着说好话儿,等到饭吃完后,天已经快要擦黑了,大老爷们吃完饭剔剔牙就在那里吹牛聊天了,妇人们忙着把那些菜归类,然后把碗洗掉,各自将自己的碗带回去。
  东方意背着手看着外面忙碌的人,对一旁懒洋洋的东方祺问道:“怎么样,在这里住着会有趣吗?”
  东方祺扬了扬嘴角,看着前面的风景,回答道;“嗯,我有预感未来一定会很有趣。”
  等到大家都回了家后,木莲还是没说出要赊帐的想法,因为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的家里其实是有书的,而且那些书是已逝的娘亲留下的,既然现在无法让弟弟们上学,那么就自己去教他们,木莲打定了主意心情自然是放松了不少。
  “姐姐,你还不睡吗?”鹏哥儿揉着眼睛雾蒙蒙的问道,一旁扯着他袖子的小苗也是歪歪斜斜的,似是快要睡着了。
  木莲摸了摸他们两个人的脸蛋,然后一手牵一手将他们抱上床,拍了拍笑道:“姐姐还有些事儿做?等做完了这些事就去睡,你们先乖乖去睡!”
  鹏哥儿小苗点了点头,打了个呵欠便闭上眼睛去睡了,木莲拿着家里存放的各种蔬菜种子,走到院子里偏僻的地方轻轻的洒了几把,然后伸出手接触那冰凉的土地,闭上了眼睛将精神力释放出来,那条条的波动无一不再显示着快点长大,快点长大。
  等做完这些以后,清冷的月亮早已照了进来,木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感觉搞得像拉大便一样,虽然做得像这么一回事儿,但她真是不太知道有没有用,毕竟自己这异能唯一最清楚的就是能够听得懂植物的话。
  但是今天这一天,她突然想着,是不是也能够让植物快快长大呢,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刚才这一幕。“真希望能够让菜快快长大啊!”木莲满含希望的叹了一声,然后清洗了一下便睡了。
  这厢梦里正甜,但是村长那里却是不爽了,吃完饭的时候木莲奶奶背着手进了他的屋子,然后就开始提要求了:“三儿啊!咱最近听说那块荒地没人要,老婆子最近想干一件营生,想要借那块荒地使使,你看行不行?”
  木莲奶奶的话是询问的,但是语气却是一定要给的意思。
  村长听到她的话,神情一愣,将她迎进屋扶上了炕,然后便开始讲起了利害:“这荒地可是咱村里的,就算咱是村长,也不能说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啊!婶,要不这样,你给点银钱,咱肯定能将这事儿办好。”
  木莲奶奶一听到要给钱,端着杯子的手立马抖了一下,今儿个人来本来就是来借的,哪还愿意自己出钱:“三儿啊,你也知道婶家里的情况,哪还有得闲钱啊!想当初,咱在你家喂奶的时候,你那娃儿多可爱啊,咱一看到啊心就软软的……”
  村长一听到她又叙往事叹如今,脑袋不是一般的大了,或许在他以前可能还会心存感激,但是现在已经被她时不时,用这理由来敲诈一番而搞得烦了。
  这喂奶的情份早还了,这情份现在难道还能叙,村长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就算她再怎么弄也不能遂她的愿儿:“婶啊,咱也知道,可是你也不能让咱难做啊,要是给银钱还好说,要是不给的话咱也没办法了。你看你,还是回去跟叔商量着看吧!”
  村长做官这么多年,这一板起脸来倒是有些威严,原本木莲奶奶想吵闹一番,但看到他木木的脸,便将话给吞了回去,走的时候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某人没有良心,当了官忘了旧情啥的,弄得村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村长的妻子一看到木莲奶奶走人了,立马从帘子后面出来了:“这人老了脸皮也厚了,都为她办了这么多事儿,这心咋还不满足呢!真真是把咱们家当金窝了!”
  村长听着她的抱怨,倒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制止,因为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木莲奶奶事儿没办成,老脸一阵没光,回到家后也懒得伺候自己那口子,只是蹬了鞋便气呼呼的上床睡觉了,木莲爷爷看到她这模样,就知道事儿是吹了。
  深夜,月朗星希的时候,村里闪过几条黑影儿,在黑乎乎的夜里最适合干什么,一是偷窃二是偷情儿!
  “你可真有胆儿呢,家里有个母老虎,现在居然还敢做这种事儿?”
  “怕啥?咱家那母老虎,咱一个老爷们儿会怕她,说笑了吧!”
  “那你上次咋被她咋坏了鼻子呢!”几条人影中,一个声音低低的在那里说出他的糗事,话里满是嘲笑。
  另一个听到他的话,自然是低笑着附和:“颖子,你还敢说咱,你还不是一样,至少咱还有胆做这事儿,而你连个胆儿都没有。”
  月亮正中央,刚好照到了他们身上,这几条窜来窜去的人影中,赫然就有司徒颖在里面,而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则是村里的杀猪手刘三刀,第二个开口的则是一直游手好闲拉皮条的王麻。司徒颖听到他们调侃的话,好强的心自然是不廿落后,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语气淡然的应道:“咱干这事儿的时候,你们俩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档裤呢!居然还敢嘲笑咱,等一下就让你们知道啥叫技术高超。”


☆、第24章 爬墙无极限(下)

  司徒颖口气满满的昂着下巴,那表情就好像是帝王回归似的,充满了气势,硬是将两人差点震成内伤。
  “哈哈哈……”两个人噗的一声便大笑了起来,但想起来现在还在外面,便赶忙止住了笑声。
  “行,那等一下就看你了的,兄弟咱可是垂涎那个女人很久了,每次看到她那摇晃的屁股,咱就忍不住想上去摸她个一两把。不过这女人居然还装纯,上次咱就稍稍的摸了她一下,便被她骂了个狗血临头。”杀猪刘三刀语气里满是猥锁,想到那寡妇长得颇为漂亮的脸蛋,下身就觉得有些兴奋了。
  皮条王麻嘿嘿笑了几声,其意思不言而喻,村里的寡妇鲜少有人长得漂亮的,当初他还觉得那棵白菜被猪拱了呢,他可是在家里戳着房顶骂了老半天,没想到这女人嫁了没多久,男人就被克死了,而现在的她可就跟个虫钻了的白菜一样,没啥价钱了。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要是天亮了的话,看你怎么弄。”王麻眼神猥锁的催促着,刘三刀紧了紧衣服嘿嘿笑了几声,三个人便猫着身子穿行在窄巷子中,等到了一座收拾得十分干净的院子里,才停住了脚步。
  刘三刀眼神示意着,司徒颖点了点头,双手一探哧溜一下便爬过了那道不算矮围墙,后面的人见他上去都纷纷跟随了过来。
  “颖子,赶紧点儿,老子咱快忍不住了。”刘三刀耸了耸鼻子,似乎闻到了里面的女人香。司徒颖暗骂了一声没出息,但心里也自是飘飘然了,天天守着一个女人,他怎么得也算是气血方刚,想当初年轻的时候打架骂人逛窖子啥没干过呢!
  “你妹的,快了,忍着点儿!”司徒颖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他拿着铁丝的手就这么灵活一动门便打开了。
  刘三刀见屋子打开,很是急色的放轻脚步冲了进去,司徒颖和王麻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无他,因为今晚他们肯定是得在外面吹风把门了。
  屋里的丽寡妇睡得熟,所以当刘三刀摸上了床也无知觉,刘三刀伸出手摸了摸她那饱满的丰盈,眼里色光大盛,也不知是人不迷色自迷这成语起了作用,他竟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了起来。
  原本来‘偷香窃玉’的几个人在席上就喝了不少酒,虽说被冷风这么一吹是清醒了许多,但是至少他们的脑袋还有一半是不清醒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胆子干这种勾当。
  “他妹的,有没有搞错。”刘三刀实在撑不住了,只留下这么一句‘遗言’晕了过去,以表示他心里有多么的无奈与苦逼。
  原本他已经提枪上膛,哪想到脑袋不听使唤,硬是将风花雪月变成了凉风阵阵,他无奈的将头靠在散发着奶香的丰盈上,睡得颇为香甜。
  司徒颖和王麻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心里自然是有些担心的,王麻搓了搓手呵了口气说道:“颖子,你进去看看,那货再干嘛。”
  司徒颖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丽寡妇原本是睡得沉的,但无奈胸口似是压了块大石头,让她颇为气闷的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胸前那毛茸茸的脑袋时,很是镇定的将他推下了床,想来这种事儿她也遇过了很多回,已经百炼成了钢。
  “三刀,有没有在?”司徒颖猫着身子,小声叫着人,房间里很暗他眼睛又不太好使,所以只能双手摸着向前。
  丽寡妇原本是想大叫的,但听到司徒颖的声音后,又将声音给咽了回去,她看到他摸过来的手时,双手一伸便将他扯进了怀里。
  “丽娘……”司徒颖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嘴堵了嘴。
  丽娘伸出涂着豆蔻的手指,抹了抹嘴唇,倾着身子往司徒颖耳旁吹气,她柔柔的声音如羽毛似的再挑拨着司徒颖的神经:“颖哥哥……”
  一声哥哥让司徒颖差点软了腿,他喝着酒的脑子有些糊了,看着丽寡妇半裸半露的丰盈,再也把持不住的扑了上去。
  当屋里面响起吟哦的声音时,从外面尿完的王麻精神抖擞的回来了:“娘的,冻死个人,咱先回去了。”
  王麻也没想到里面做事儿的人不是刘三刀,而司徒颖,他只想着司徒颖也跟他一样是尿急了,前去哪里解决了。
  王麻摸着黑缩着脑袋,一脚浅一脚深的回了家,而司徒颖正享受着鱼水之欢,最悲催的是刘三刀,正在床底下睡了个不醒人事儿。


☆、第25章 夜有所梦日有所成

  早上一起床,木莲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给冻得不行,她缩着脖子双手交叉的走到了,昨天晚上撒菜籽的地方,昨儿个晚上她做梦,梦见她撒的菜籽长得青菜比她人还高,虽然知道是梦,但是木莲还是在心里想,不需要长得比人还高,至少长点出来给自己点希望。
  “咦……这是……”木莲脸上露出了狂喜,看着地上冒出的那点绿儿,差点在那里手舞蹈学狼嚎叫,幸亏理智制止了她这样做,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木莲蹲下了身子,伸出了颤抖的手摸着那嫩嫩的叶子,心里翻滚的情绪似乎能将她整个人掀翻,她蹲在外面让冷风将自己的思绪清空后,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低着头走进了屋子。
  等到将门关上后,木莲才又叫又跳,她现在觉得就是让自己去外面吹一天的冷风,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冷,因为她现在已经热血沸腾了。
  “姐姐,你再干嘛?”鹏哥儿糯糯的声音传来,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木莲,眼里满是奇怪。
  木莲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收起了狂颠的样子,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没事儿,今儿个姐高兴呢。小苗还再睡呢,别吵醒他。”
  村里的小孩都起得比较早,但是木莲从来没觉得一定要他们早起,有时候能够睡到自然醒,对他们来说也是种难得的幸福。“那咱小声点儿……”鹏哥儿十分可爱的将食指竖在嘴巴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掀了被,自己动手穿上了衣服。
  “好冷哦!”鹏哥儿打了个冷颤,看着暖暖的被窝,又想缩着躺回去了。
  木莲看着他的表情,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然后笑着说道;“要是冷的话,就在被窝里呆一会儿,家里的事儿有姐姐呢!”
  鹏哥儿一想到这么冷的天气,要姐姐一个人做就拼命的摇头了,他是男子汉要撑起这个家的,怎么能够让姐姐受苦呢!
  “不行,不行,娘对咱说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的。鹏哥儿绝对不能偷懒的。”
  木莲听着他的话,眼里一阵阵发酸,其实他不用这么懂事的,她真的希望他能够活得无忧无虑的,但家里的情况又不能允许,一想到这里,木莲想要赚钱的心更加迫切了。“姐姐是大人,怎么让弟弟照顾呢!咱们马上就能够赚钱了,以后鹏哥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木莲想着那些已经长出来的青菜,想着现在已经是冬天,有钱人家要吃新鲜蔬菜的话也要出大价钱,现在这季节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这么新鲜的菜了。
  “真的吗?那鹏哥儿想让房子不再漏水,棉被可以再厚一些,每天都可以吃白白的米饭。还有,可以让咱们穿上新衣服。”鹏哥儿很相信木莲,她说的他都相信。
  木莲摸着他软软的头发,只觉得心里似乎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又甜甜的,以弟如此她又有什么担心呢!
  “好,以后咱们一定会过上很好很好的生活的,不过在这之前,鹏哥儿从今天开始,你要跟姐姐学字,以后等咱们有钱了就去上私塾。娘以前留下的书还在箱子里,姐先去把书搬出来再吃早饭。”
  木莲说干就干,鹏哥儿穿了鞋子也过来帮忙,等到两个人从角落里拖出那只大箱子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不少,木莲擦了擦折腾出来的细汗,扭了扭脖子便拉着鹏哥儿回了屋子。
  “小苗,还再赖床啊,要打屁屁了。”
  在赖床的小苗听到要打小屁屁,立马在被窝里护住了屁股,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木莲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然后拿起衣服给他穿戴好后,便抱着他下了床。
  等到几个人吃完早餐后,木莲便拿着启蒙的书,开始教鹏哥儿开始学习了,小苗搬着小凳子挨在他们旁边,也听得颇为认真。
  破落的屋子里传出来的一阵阵读书声,让外面匆匆走过的人都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
  木莲看着鹏哥儿已经学会了些字,便让他再复习一下,自己则迈着脚步走到了棚子里,看那嫩绿的叶子。
  木莲看了看周围,见到没有人,便按照昨天的方法做了一遍,但就在她要缩手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植物很冷的信息,她看着还露了一边的棚子,咬了咬牙便从角落里,拿出了以前剩下的板子围住,然后再在前面扑了些茅草,等到将棚子遮严实以后,她才回了屋子。
  司徒颖与丽寡妇一夜奸情后,便心里发虚的拖着感冒的刘三刀往他家里走,等走到他家的屋子正看到他婆娘在院子里做事儿。
  “弟媳,三刀他昨晚吹了些风,有些感冒了。你扶着他找大夫看看!”
  司徒颖现在这心里算是两面挣扎了,他自认为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但是昨晚却上了自己好兄弟喜欢的女人,但一方面他心底里又觉得,刘三刀配不上丽寡妇,就凭他那张像烤焦烧饼的脸,那棵水灵灵的嫩白菜怎么也轮不到他啃。
  “唉,是颖哥哥啊!这挨千刀的又麻烦你了吧,真真是,你快进来坐会儿再走吧,这天冷得快把你冻成冰凌子了,你喝口热水再走吧!”
  刘三刀婆娘那声哥哥,扯得那个悠长,就跟猪临死前那一吼,司徒颖抖了抖,也不知道是被她的叫声给喊酥了,还是被冷风给吹冻了。
  “不用了,咱还赶着回家呢!你先给兄弟看看。”司徒颖拒绝了她的提议,就算他再混帐,也不能跟兄弟的老婆有啥长短啊!
  他面上很是大义凛然,其实是再掩饰心里真正的想法,不就是看着刘三刀他婆娘丑得很有个性,让他实在是敬而远之么。刘三刀婆娘见到他很是果断的拒绝,面上那缕失望也没掩饰便浮现了出来,她用幽怨的眼光看着司徒颖,似是欲语还休的张着嘴的想要再开口,司徒颖还没等她将情绪酝酿出来,便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刘三刀婆娘看着司徒颖寒风中的身影,眼里一阵痴迷,心里想道,颖哥哥的背影都是这么好看,真是讨厌……


☆、第26章 菜长大了

  这几天木莲一直再注意着菜的生长情况,半步都没有离开家里,就算是有集市也只是让隔壁的李婶子带些必需品,鹏哥儿这几天倒是表现得十分出色,木莲看出来他对书要比对玩更上心,不知是以前那句读书才有钱让他上了心,还是说他小小的心里有别的想法。
  木莲心里边想着边走到棚子里:“啊……”
  木莲尖叫了一声,吓得屋里的鹏哥儿小苗赶紧跑了出来,而隔壁正在喂猪的李婶子也是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猪食,探着头喊道:“莲丫头,咋了出啥事儿了。”
  木莲捂住了嘴巴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往脸上揉了揉,让自己的脸显得更自然些:“没事儿呢,只是看到只老鼠从旁边窜过,有些吓到了。”
  木莲走到院子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婶子说道,李婶子听到她的话,自是唠叨了几声,说啥农家的女孩子哪能怕老鼠啊,胆儿太小啦,以后要练大点啦!
  木莲听着她的话,除了拼命点头,就是扬起脸傻笑,等到她收了口才又回了棚子。“姐姐……”鹏哥儿指着已经长成的青菜,脸上明显很奇怪,因为在他小小的脑袋里正在想,为什么这个青菜冬天也有呢!
  小苗伸出小小的食指,好奇的戳着嫩嫩的菜叶,当看到菜叶上爬过的青虫时,他很是兴奋的捉到一旁去玩儿了。
  “嘘,鹏哥儿听着千万别告诉旁人知道不,小苗也是哦!因为这个是咱们赚钱的东西,如果被旁人知道了的话,那咱们就没办法赚钱了。”木莲知道他很早熟,所以很明白的解释清楚,鹏哥儿听到这个是赚钱的,立马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而一旁玩虫的小苗,也是十分用力的点头。
  木莲看着小苗玩兴大发的样子,脸上有些无奈,小苗啊小苗,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姐姐再说啥子啊!
  这几天一直再用精神力,倒是让木莲操控精神力越发熟练了,她与植物每天做一次交流,才突然发现,原来与植物交流的同时,她的精神力也在不停的增长,而且对身体也有莫大的好处。原本因为营养跟不上的瘦弱身体,这几天倒是稍微长开了些,身高也是长了一些,而且脸色白嫩了不少,原本一双凤眼更是显得清澈有神。
  “明天就是集市了呢,咱们到时候一起去,也不知道那些个饭馆会不会用咱的菜,姐姐突然觉得好紧张啊!”木莲对着鹏哥儿他们一直像个小老婆似的唠唠叨叨,她心里真的是很紧张,一方面又怕没人要一方面又怕别人怀疑。
  虽然现在肯定是有新鲜青菜存在的,但是像她这种小女孩种出来了这种新鲜青菜,再怎么说也会惹起别人的怀疑吧!
  “司徒小姐在吗?”东方祺十分礼貌敲了敲门,然后对着路旁那些村民很是温和的笑着。
  木莲听到他的声音,小跑着到了院门前将门打开,然后一脸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是有啥事要帮忙吗?”
  东方祺自顾自的进了屋,然后环顾了院子一周后,便将来的意思说明了:“最近你一直未来,所以我便想要来串串门,听村民们说,最近经常有听到你屋子里传出读书声,所以我想来看一下。顺便也为我的父亲找弟子。”
  东方祺的借口很高尚,但是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他在屋子里有此闷了,便想着出来走一走,但是村民们虽然对他十分热情,但总归还不是熟人。而他的认知里,熟的人就只有木莲了,因为她被自己戏弄过,所以算是半个熟人了。
  “噢,那是我弟弟再读书呢,你先进来吧,要是被哪个多舌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不欢迎你呢!”
  木莲将他带进了屋子后,鹏哥儿他们便围了过来,鹏哥儿拿着书对他兴奋的大叫:“哥哥,哥哥,你看咱会读书噢,会识很多字噢!”
  东方祺拿过他手上的书,看着上面的注释,眼里闪过疑惑,然后看了看光秃秃的屋子,很是奇怪这上面的注释是谁写的。


☆、第27章 你选择,我随意(上)

  “这书上的注释是何人所写,倒是写得颇为工整,理解也十分透彻啊!”东方祺此话一听就虚伪了,原因无他,木莲自己知道她那娘有几斤几两,虽说娘以前的父亲是教书先生,但因着她娘是个女人,所以她爹并没有教太多东西,只觉着能识字就好。
  “你这样的夸奖,让我觉得有些再讽刺一样,在这里无需总想着夸奖人,你知道吗……”收拾着屋里家什的木莲顿了顿,然后很是认真的继续说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想揍你。”
  这句话是实打实的真的,比真金白银都真,每次木莲看到他扬起温和的笑脸,谦虚的面对这面对那,她就忍不住的手心痒痒,她承认这是个挺不好的习惯。
  “哦,是吗?”东方祺挑起了眉,周身温和气息一变,倒是现出了些痞气:“其实,看到你拼命抑止的忍意,我心里颇为愉快,每次与你见一面,我都再想你能忍到何时,而我也正在等待着这一刻,不过,令我失望的是,你的忍耐力似乎不是一般的强啊!”
  东方祺的称赞与感叹,像是上完厕所,又没发现纸一样,原本是舒服了,但是没带纸却又是一番苦恼。人生这两个字,就像是餐具和杯具一样,其实两者只是差了一个字。
  “你的这种期待,让我深感惭愧,如果你是欠揍的话,麻烦请自行解决,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替你解决,麻烦请给出一定的价钱,我会根据你所给的价钱,来定给你不一样的享受。”木莲也不生气,只是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有钱人嘛,总是有些怪癖的,这不足为奇,不过眼前的人她可以确认怪癖是:闲得无聊欠揍型的。
  东方祺与木莲似乎都没有发现,他们俩说话的语气已经越来越随意,有时的调侃也像是认识许久的人一样,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或者可以说得酸一点,那就是缘份啦!
  “哦,请允许我拒绝你这个提议,因为我脖子以上的这颗脑袋还是可以思考。你的提议对我来说,并不会对我带来任何的益处。不说这件事情了,明天集市,你帮我带些东西回来,东西的名字已经写在单子上了。”东方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单子,轻飘飘的放在桌上,眼睛很是专注的看着木莲,这眼神要是普通的女孩子,肯定是脸红心跳的跟打了鸡血一样了。
  不过木莲只是伸出白嫩的两根手指,夹住桌上的白纸,然后一脸纠结道:“东方公子也明白的,我可是要靠腿走路,哪能为你带这么多东西。这单子上的东西而且还是重物。”木莲将单子甩了甩,睁眼说瞎话,其实这单子上的都是些轻便东西,但是木莲挺垂涎他那个。
  东方祺潇洒的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脸上显得有些妖艳,平时那张温和的眼睛此时波光敛艳,似乎专注着看它,就能把人灵魂吸进去一样,此时木莲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个温和小美男,其实是个娇艳痞子男。
  “行啊,你不就是要那个吗?那我就给你那个,记得要将东西买回来,千万别买漏,要不然你知道的。”东方祺很暧昧的丢下这句话,便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更准确的说连灰尘都没带走。
  高手?木莲脑袋里面闪着这两个字,她可以确定自家墙面灰尘多多,但是他明明靠着却没有沾任何灰尘,那白色的衣服上依旧是白如雪,这里面实在是很有问题。
  “鹏哥儿小苗,明儿个咱们不用走路了,可以轻松得到集市上去了,哈哈!”木莲没有再纠结刚才那事儿,现在她已经想着明儿个可以再用11路公交汽车,那脸色愉快得跟交了桃花运似的,面泛晕红鲜亮得很。
  “姐姐,为啥不用走路了。”小苗习惯性的将手指塞进嘴里,含糊的问道。
  站他旁边的鹏哥儿,还没等木莲开口纠正,便伸手将他手指从嘴里拔了出来,然后很有哥哥气势的文训斥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把手指放到嘴里去,很脏的。”
  小苗委屈的看着鹏哥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莲。“小苗也不是故意的,以后你多纠正下就行了。”
  木莲维护着小苗儿的话刚出口,便被鹏哥儿炮轰至渣,他脸色严肃的张着小嘴道:“这事儿一定要纠正,要不然的话以后他不会把咱的话儿放在心上。姐,你不要管了,今儿个起小苗咱会好好看着的。”
  鹏哥儿如此有气势的话,让木莲很欣慰,但是这么严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木莲又觉得挺怪异。
  小苗看到姐姐也不帮自己了,只能搭拉着耳朵听着鹏哥儿絮絮叨叨的理由,木莲看他们兄弟和谐,也就不再屋里当电灯泡,直接拿起篮子到棚子里摘了青菜,然后用冷水仔细的清洗了一下表面,让自己这些青菜看起来更加水嫩。
  等到了集市那天,木莲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新衣穿上,找李婶子梳了个精巧的发型,然后再将两个弟弟打扮了一下,便在自家院门口等车了,昨天跟那个虚伪男讲好了,所以今儿个她一点也不急着走。
  李婶子已经挑着担子晃悠悠的来了,后边还跟着李大叔,木莲看到他们俩,连忙打招呼:“婶,叔,今儿个都去集市啊!”
  李大叔憨厚一笑,然后伸手摸了摸鹏哥儿小苗头,便回答道:“可不是,上次你婶子去集市回来的时候,说是累得腰酸,这不,今儿个咱也跟着去了。上次看这玩意儿买得挺好,所以咱想着家里也没啥事儿做了。”
  李大叔放下了担子,拍了拍蒌筐脸上满是喜色。原本存下来当粗粮的红薯,一次性就被人卖下许多,换作是谁都会喜笑颜开,并且期望这次的集市也能卖个好价钱。
  李婶子给了他一个白眼,话里满是娇嗔:“当着孩子的面说啥呢!上次咱不就说了一次嘛,赶紧走吧,要不然的话就赶不上大部队了。莲丫头,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的。”
  李婶子看着木莲一副悠闲的样子,自然是催得紧紧的,让她赶紧着跟上。木莲摇了摇头,然后拉着他们俩进了院子,小声的说道:“咱们晚些走也没事儿,今儿个咱借了东方公子的车,等一下肯定比村里的人快。”
  李婶子脸上满是惊奇,这东方公子的车可不是谁都能借的,想着想着她就想歪了:“莲丫头啊,这东方公子是生得好又有学问而且家庭也好,但是咱们只是乡下人,听婶子的话,你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啊!别像那些人,整天想着嫁进有钱人家,想得脑子都魔怔了。”李婶子脸上满是忧虑,似乎木莲已经踏入魔怔的边缘了。
  “婶子你说啥呢,咱只是帮东方公子买东西,所以他才借了车给咱,你瞧你,咱这话还没说完,你就想到那方面去了。咱心里有数得很,东方公子在这里只是个过路人而已,谁知道几天或几个月后,咱们与他又会在何处相逢呢!”木莲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哀声叹气,这种事儿自己比她要看得清好不好,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李婶子听到是这样,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眼见着木莲一天比一天长得水灵,自己怎的也要看着她,不让她想些歪七歪八的,得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才能对得起她父母在天之灵。
  “这样就好,那咱们就在这里等,反正不坐白不坐。”李婶子想通了,语气也轻快了,李大叔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拗不过自己的婆娘,便也在院子里等了。
  等到太阳升起来了,东方祺的马车才赶了过来,赶车的人是个陌生人,木莲并没有在东方祺的房子里见过。
  “司徒小姐,公子让我送你去集市,请上来吧!”赶车人跳下了马车,十分客气的对木莲说道。
  木莲笑着道了声麻烦了,然后抱着鹏哥儿小苗上了马车,而李婶李大叔则是满脸犹豫的看着这马车,自己这东西可是地里挖出来的,这放在这么好看的马车,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奇怪。
  “要不,咱们走路吧,这马车看起来跟大老爷坐的一样,要是弄脏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木莲看着他们缩手缩脚的模样儿,扛起他们的蒌筐就放在马车上,然后说道:“没事儿的,要是弄脏的话咱就清洗一下,再说东方公子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那么温和的人怎么会发脾气呢!”
  李婶子心里当然是十分想坐这马车了,但一看到赶车人面无表情的脸,她就有些退缩了,还是李大叔爽快,拉着她一推就上了车,赶车人看到人都上了车,便驾着马车平稳的奔跑了起来。
  “这,这车,还真是不错,哈哈……”李大叔硬撑的气势在此悄然崩溃,李婶子看到他说话开始结巴,就明白他当时肯定是死撑。
  “你这人,真是的。”李婶子捂嘴一笑,看到李大叔这模样似是很欢乐。
  木莲和鹏哥儿小苗也在一旁偷偷的笑着,没想到李大叔倒挺会扮猪吃老虎,不过东方兄倒是大方,居然把他的座骑给自己。
  还在村口等人的村民,看到马车从他们身边悠悠走过,脸上满是羡慕,嘴里还跟旁的人说着,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马车该有多好。李大叔李大婶听到外面的羡慕声,脸上满是自得,这辈子能坐这样的车,真是值了。


☆、第28章 你选择,我随意(下)

  “早知道这样,咱刚才应该让孙子也跟咱们上集市,多好的机会啊!”李大叔突然想起这事儿,脸上满是后悔,让自家孙子沾沾贵人的贵气,这辈子肯定能过得平安。
  “得了吧,别想七想八了。”李婶子一巴掌拍了过去,打断了他的想法。
  马车离了村口后,赶车人便吆喝着甩着小鞭子,马儿听到吆喝声,立马加大了马力,坐在马车里鹏哥儿小苗,感觉到了马车加速后,便兴奋的拨开了布帘,看着外面飞窜过去的景色。
  等到了集市后,里面的人还很少,木莲拉着鹏哥儿他们下了马车,而赶车人很是积极的将马车上的东西放了下来,李婶子李大叔嘴里满是感慨,这马车就是快啊,瞧这时间可少了一大半啊,这真是个好玩意儿呀!木莲看到李婶子他们找到了好位置,便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鹏哥儿他们,而自己则是背着一蒌筐新鲜青菜去推销了。
  “太小的饭店不行,那就只能到酒楼去了。”木莲细细的想了一下子,小的饭店大多数都是些穷人去的地方,而口袋里有些钱的人则是会去比较有名的酒楼,面子这玩意儿谁都爱,但最主要你得有钱。
  木莲走到了这个集市上比较大的酒楼,走了进去后便有小二迎了上来:“这位姑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木莲紧了紧身上的绳子,然后笑着说道:“能不能麻烦您叫一下酒楼的掌柜,咱想与他做做生意儿!”
  小二一听到是做生意的,眉毛一皱但还是应下了:“行,你在这里等着吧,要是掌柜的不愿意见你,那咱也没办法。”
  木莲看到他答应引见,脸上自然是感激得很,她连连说道:“这是自然,要是掌柜的不愿意见,那咱自会离去,麻烦您了小二哥。”
  小二甩了甩肩上的汗巾,蹬蹬的跑上了楼,大声喊道:“掌柜的,下面有个姑娘说是要跟你做生意。”
  正在算帐的掌柜的摸了摸尾指,眉头皱得跟蚯蚓一样,一听到有人来做生意,微微展了展便问道:“来的是什么人,问清楚了吗?”
  小二的一愣,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一个小女孩,她没跟咱说做啥子生意咧!”
  掌柜的一听眉毛又紧皱了起来,然后将小二骂了个狗血临头:“你以为咱们这店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进来的吗?赶紧把人轰走,要是影响了咱们店里的顾客,看咱不剥了你的皮。天天就知道做这些无用的事儿,真真是废物,一点眼色也没有的东西,没发现咱最近心情不好吗?还拿这事儿来气咱,赶紧给咱滚!”
  小二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模样,立马退后了几步,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出了房间后小二冷哼一声,脸色颇为难看,一直等在楼下的木莲,在掌柜的骂人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当她看到小二下来的时候,连忙抢先道歉道:“真是抱歉,小二哥,没想到居然连累了你。咱这就走,真是麻烦你了。”
  木莲的识相,让小二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他调整了下心情便回答道:“也算是咱自己倒霉,刚好撞在了枪口上,既然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就赶紧走吧,要不然被掌柜的看到的话,又得训咱一顿了。”
  木莲连连点头,背着蒌筐便出了酒楼的门,看来这个酒楼是不行了,掌柜的性情暴躁易怒,真要是能做成生意,八成也不能长久,那要再找一家了,木莲在心里想着。
  自古以来,狗眼看人低的人多得是,掌柜的那番话对木莲来说并没有啥影响,毕竟人家再怎么说也是酒楼的掌柜,掌握着实权的人,瞧不起她也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儿,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气闷。


☆、第29章 对手

  “嘿嘿,刘掌柜的火气可真大,不会是火泄不下去吧!”右边摆摊的人嘴里发出笑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旁边与他隔壁的人,自然也是纷纷应和,不过有知情的人却是说道:“人家可是有几房小妾,哪会有泄不下去的火,他最近是心火,最近锦阳酒楼因为搭上了京城的线路,所以做得红火压过他一头,所以才这么有火气的。”
  众人听到这个八卦,立马围绕着知情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知情的摊主得意洋洋的说着他从旁人如里得来的实情,添油加醋的描述着那时的场景。听到他话的木莲勾唇一笑,看来自己有了目标了,目标就是那个锦阳酒楼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锦阳酒楼的丰掌柜的最近春风得意,看什么都觉着顺眼,所以当小二说有人找他做生意时,倒也是心情颇好的应下了,虽然看到木莲这么小的年龄,眉头皱了皱,但是看到她的眼睛,心里倒也兴起了些趣味。
  “姑娘,就是要做生意的人儿。”做生意的人必然要精明,丰掌柜对于自己的眼神还是颇为得意的,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与京城的贵人搭上线呢!
  “是的,掌柜,咱想让你先看看咱种的菜,再与你谈生意。”木莲先发制人,她知道自己年龄小,没办法得到别人的信任,但是自己的菜却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她对自己种的青菜可是相当有信心。
  “哦,那先看看。”丰掌柜摸了摸美须,脸上倒是带了些笑意。
  木莲将蒌筐放下,然后将青菜拿了一打出来放到桌上,正摸着胡须的丰掌柜,看到桌面上的青菜,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丰掌柜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高昂了,便立马压抑住心里的狂喜;“这是青菜啊!”一句感叹话,可以表达出很强烈的意思,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而丰掌柜这个‘啊’,硬生生将冬天珍贵的青菜,而贬值到‘只是青菜啊’这样的意思。
  木莲微微一笑倒也不急,她不急不徐声音十分悦耳的说道;“掌柜的,咱到这里来,不止看中了你这酒楼,也是看中了您。这青菜可是反季节种的,论珍贵性可比肉要贵多了,您说是不是?况且咱家的青菜卖相好,这拿出来水灵灵的,到时候您拿这青菜出去卖,也能成为您酒楼的一道名菜,不是吗?”
  丰掌柜脸上没有表情,但眼里却是犹豫,因为他再想自己的酒楼能不能消化掉这些青菜。“其实咱刚才见到对面也有个酒楼,似乎不错。听人说,掌柜的有贵人相助,那么以后这酒楼肯定要跟着上一个档次了。”木莲话暗示着,他再犹豫不决的话,自己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丰掌柜看着这蒌筐青菜,咬了咬牙便答应下了,就算是花钱做实验了:“行,咱买下了。要是生意好的话,那咱们就签长期合同。”
  丰掌柜也没有一口气揽下,提出想要观察观察,木莲笑了笑点头应下了,看来这个掌柜挺谨慎的。“可以!如果行的话,那麻烦您派个人与咱说一下,您也知道咱到要好几天才能到一次集市。”
  丰掌柜笑着答应了,一只手不停的抚着胡须,心里颇为兴奋,木莲留下了住址,便跟在他后面到厨房称了有多少斤。
  “掌柜的,咱也不说啥了,先给你个便宜价,十五文一斤。”称完了重量,木莲一脸肉痛的说了便宜价。
  丰掌柜抚着胡须的手用力一抖,便将几根胡须扯了下来,他脸色有些扭曲的回答道:“小姑娘,这还算便宜,你可真是不知道便宜咋写。”
  木莲神情似乎有些无所谓,她轻笑着出声:“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您明白咱的意思不是吗?要是再争论便不便宜的事儿,似乎显得有些过于俗气了。”
  卖家想要卖高价,买家想要杀低价,这是人之常情,不过丰掌柜明显是杀错东西了,这青菜在冬天,那就是物以稀为贵啊!
  “看你这小姑娘嘴利得,行,就这个价吧!咱也不缺那几个钱。”丰掌柜很是豪迈的一挥手,表情很是洒脱,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正抽痛着呢。
  木莲脸带笑意的夸赞道:“掌柜的果然是个爽快人。”
  就这样,双方禀着平和平等的交易方式,你情我愿的协议,丰掌柜交了钱木莲交了货,皆大欢喜。
  出了酒楼后,木莲觉得背后冷嗖嗖的,原来是太紧张出了汗,她兜里兜着那些钱,再仔细的核算了一遍,青菜是二十斤,那就是三百文,如果以后这个丰掌柜愿意签合同的话,那自己就要提高价钱,到时候赚得就不止这么多了。
  木莲看着街道两边摆脱的,感觉怎么看都好看,果然心情爽了以后,一切都会变好啊!等到了李婶子摆摊的地方,木莲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心情兴奋的直招手:“鹏哥儿小苗!”
  鹏哥儿他们看到木莲,立马叫了一声便冲了过来,李婶子看到他们俩这样儿,脸上满是疼宠的笑。“东西都买完了吧!”木莲看着他们的空蒌子,心里很是为他们高兴。
  李婶子一听她提到这事儿,立马兴奋的直搓手,那脸上的满足掩也掩不住;“可不是呢,这几天真真是交了好运了,今天买的人还是上次那个人呢!那个人可真是咱家的大福星。”
  木莲笑着点头直道是这样,她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李大叔,便问道:“大叔,人呢,不在吗?”
  李婶子担起空蒌筐,回答道:“噢,他说要去找下哪里有事儿做,让咱们先回去。”木莲哦了一声,便牵着鹏哥儿他们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当大家路过一家糕点店的时候,木莲小跑到那里买了一包白糖。
  “啊呀,咋还浪费钱买这玩意儿,你呀你,真是不懂得节检。”李婶子看到花大钱买了白糖,嘴里立马噼哩啪啦的教训了起来。
  木莲抿嘴一笑并没有反驳,其实她只是想买回去给鹏哥儿他们吃罢了,因为有看到他们眼馋别人家的小孩,所以才会花钱买。李婶子看到她不回答,也只能闭上嘴巴,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的,她买这些白糖是给谁吃的。
  “东方公子的东西买好了吗?”李婶子转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木莲点点头,语气轻快的回答道:“早买好了呢!那个赶车的好象说要在这里等咱们的。”木莲仰起脑袋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当看到那熟悉的马车时,立马拉着弟弟挤开了人,赶车的人看到他们,立马从车上站起打了声招呼:“司徒小姐,回来了!”
  木莲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了声麻烦了,便爬上了马车,鹏哥儿小苗上了马车后,还是那么兴奋,东摸摸西瞧瞧,而李婶子却显得淡定了不少。
  等到几个人回到村口的时候,便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了那里,哭天喊地的声音从那里传来,而那骂声震天的声音赫然就是木莲的婶婶司徒氏。


☆、第30章 丽寡妇的强悍宣言(上)

  围观的村民大多数是从集市上回来的人,也有的是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的,木莲下了马车,护着鹏哥儿他们走到了外围,掂起脚尖往里看。
  “你家婶子又再搞什么鬼?”李婶子眼睛里满是兴奋,挑着蒌筐的身子似乎灵活了很多,瞧她左挤右挤便挤进了人群里,木莲一阵黑线的看着她,看来婶子对于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保持了高度的热情以及丰富的经验。
  “司徒小姐,我家少爷的东西。”赶车人面无表情的走到她身旁,指了指车里的东西。木莲啊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麻烦你先把东西送回去吧,那个蒌筐等一下咱再去拿。”赶车人点了点头,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木莲想着,既然是自己的婶子出了问题,那么自己就必须得了解全情,以防以后她出什么妖蛾子,自己可以对付,不是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吗?现在她和那些亲戚可不就是处于这样恶劣的关系吗!
  “你这个小淫妇,咱今天非得撕了你,瞧你天天顶着张丑脸,还敢拈花惹草,真是不要脸,我呸!”司徒氏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血丝,一只手指指着丽寡妇的鼻子骂了起来。
  木莲瞧着旁边有棵树,便顺溜的爬了上去,鹏哥儿和小苗怏怏的看了看树,觉得自个儿没办法爬上去,便熄了让木莲带上去的心思。
  “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这死女人居然敢勾引咱丈夫,简直就是窖子里的妓,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做出这种事儿来,看你有爹有娘原来也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女人。”
  司徒氏觉着自己的心怦怦的再跳,就算骂得再厉害,也没办法让自己的怒气有所减缓,她看眼前那张柔媚的脸,真的很想撕烂它,不过至少现在她还有理智在。
  丽寡妇淡定的看着鼻尖的手指,微微一拢秀发,然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媚笑:“嫂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无道理。这男人嘛就是贪鲜,何况嫂子你又长成这模样,要是年轻那会儿还不好说,但现在你可是差不多能跟猪比了。咱不说艳冠群芳至少也是清秀可人,有眼睛的男人都能看出来,谁比谁更好,不是吗?”
  丽寡妇这话跟利剑似的直射司徒氏的心,想当初她也是苗条淑女,只不过因为嫁了人之后心懒了,想着已经嫁人了,就不用再像年轻的时候节食保证身材了。
  “你说啥?你这不要脸的,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儿,你以为你爬上咱丈夫的床,就能到司徒家吗,你做梦!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克夫的人,这好人家哪愿意娶你这种克夫的人,咱看你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收拾包袱滚出这个村!”
  司徒氏霸着一条理儿,鼻孔朝天的对着她,丽寡妇刚嫁了人,她丈夫就死了,所以克夫的名声也在村里流传了下来,虽然丽寡妇本人是长得美艳,但介于她的名声,男人都不敢轻兴趣妄动,毕竟女人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丽寡妇皱着眉,听着她一声声克夫,眼里不如刚才的淡然,渐渐聚起了怒气,凭什么啥事都推在她的头上,当时嫁过去的时候,那死鬼就剩半条命了,要不是自己伺候着他,他还能活那么久。
  “嫂子,你也别再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说屁话儿,邻近的人可都明白着呢,咱那丈夫自小体弱,不怕说句剥心话,咱就是自家爹娘贪人聘礼给嫁过去冲喜的。要不是咱一把尿一把屎的照顾着他,你以为他能顶到那天。”
  丽寡妇眼圈盈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围的男人一阵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