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又被非礼了
江离说:“那么,让我检查一下吧。”
此时我的脑子仿佛被胶水涂过一样,胶着而模糊,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然后江离用行动为我做了解答。
他突然低头含住了我的嘴唇,辗转着,啮咬着。嘴唇上的痛感传来,我大惊,拼命去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固定在我的头部上方。然后他抬起长而有力的腿,夹住我的双腿,让我动弹不得。
我死死地咬紧牙,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我想这种方式也表达我的不满,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而这个方式对江离却是行不通的——此时他正闭着眼睛,根本不看我。他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于是我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江离突然松开我的嘴巴,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以为他终于变正常了,正等着他放开我,没想到他却说:“乖,把嘴张开。”
声音很轻,带着点蛊惑的暗哑。此时我的神志很清醒——即使不清醒,也已经被他吓清醒了。我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怒瞪着他,嘴巴闭得更紧了。那种想要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紧闭嘴巴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
江离斜斜地勾了勾嘴角,他伸手在我的腋下轻轻戳了一下,于是我禁不住笑了出来。这种笑无关心情,只是因为,我怕痒,很怕……江离,你太卑鄙了。
江离并不等我反应,他在我笑出来的同时,迅速低下头,攫住我的嘴唇,舌头滑入我的口腔,勾起我的舌头胡乱纠缠。
江离你丫混蛋,混蛋!
我又惊又怕,还很羞愤。我不知道江离为什么会突然兽性大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对女人感兴趣,我只知道,我要被强奸了。不仅是强奸,还是被一个同性恋强奸,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惊悚。
我现在手不能动腿不能动,浑身上下唯一有攻击力的就是一张嘴了。于是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了下去。以前吃饭时我经常咬到自己的舌头,但是咬别人的舌头,我还是头一次。
江离躲得很快,我只咬到了他的嘴唇……嘴唇就嘴唇吧,给他放点血,看他还敢对我怎么样不。
江离被咬,放开了我的嘴巴,但是他依然钳制着我的手脚,让我动弹不得。
“江离,放开我!”我横起眉毛,让自己尽量显得凶恶一些。不知道这样有没有震慑作用。
江离的嘴唇上已经冒出了血珠,浸了口水的嘴唇本就显得丰盈润泽,再加上唇上的那点血迹,顿时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妖异而蛊惑……当然我是无暇欣赏这些,变态就是变态,再好看也是变态,再好看,他也是会欺负我的变态!
江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动作,像一只餍足的豹子。而他的眼神,却一直闪着一种野兽对食物的渴望,贪婪而危险,触目惊心。
我觉得江离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江离,麻烦你放开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
江离没接话,我觉得他是被我说中了。于是我大着胆子又说道:“你要是想泻火,还是找薛云风来吧,实在不行我可以把王凯给你骗过来唔……”
混蛋,又来了!
江离这次更过分,他不仅攻城略地一般地侵犯着我的口腔里的各个角落,还抬手钳住了我的下巴,让我连咬都不能咬他!
江离把我吻得几乎晕了过去,这才放过我的嘴巴。然后他的吻开始蔓延,脸颊,鼻尖,眼睛,眉毛,额头……连发丝都没放过。
我深呼吸了几下,补充了足够的氧气,这才有力气骂他:“江离,你闹够了没有!停下来,快停下来!”
江离仿佛没听见,顺着我的额际一路向下,含住了我的耳垂,轻咬厮磨,流连不去。
“江离,你疯了,快停下来!”
江离松开了我的耳朵,开始吻我的脖子,一点一点,又细又轻,缓慢向下,每一寸肌肤都不错过。
我被吓得,快疯了,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道:“江离,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给我说清楚,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听到没有,给我停下来,咱有话好好说!停、下、来!”
江离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一边吻着我的脖子,一边伸手去解我睡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从上到下。我的衣服被解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凉地战栗。
江离的吻继续下移,他在我的锁骨上辗转轻咬着,仿佛一头雄狮,在惬意地享受着自己的晚餐。
“江离,我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
江离的手却覆到了我的胸上。
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悲凉的绝望,完了,今天我算是栽在他的手里了。我睁大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江离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我不争气地抽泣道:“江离,你凭什么要这样做,凭什么呀。凭什么你总是欺负我捉弄我侮辱我,你凭什么欺负我啊……呜呜……妈的,我对你一点防备都没有,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干嘛要相信你啊,我干嘛那么相信你啊,呜呜……”
江离竟然停了下来。我的眼睛被泪水蒙着,看不出他的表情。我只知道,他放开了我的手脚,并且把我的睡衣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了起来。
我擦了擦泪水,讶异地看着他。
江离垂着眼睛并不看我,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你不喜欢我?”
像是询问,更像是陈述,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语气也是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你,恨死了!”
我说完,便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仿佛听到江离叫了我一声“官小宴”,但又好像没有。我也没理会他,直接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整理东西。
他母亲的,他大爷的,他奶奶个熊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竟然差一点被一个同性恋给强奸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不开!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兽性大发?妈的,这个变态!
咚咚咚,咚咚咚……还没完没了了!
我走到门口,一脚踹到门上,冲着可怜的门大叫道:“江离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官小宴。”江离在门外叫了一声,隔着门,刚好能听清楚。
我又踹了一下门:“滚!”
“官小宴,对不起。”
我又羞又怒又觉得委屈:“对不起管毛用,老娘差一点就被你霸王硬上弓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变态,死变态!”
“官小宴,对不起。”江离又重复了一句。
江离很少这么低姿态,我想继续骂他,可是他毕竟在关键时刻停手了,虽然他错了,但是还没错到底。我这人吧,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容易心软……于是此时,我只好尴尬地说道:“你走吧,我需要冷静。”说完回去继续整理东西。
然而此时门却卡啦卡啦响了几下,然后应声而开。我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江离。
“你你你你你……”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惊讶,反正我很激动,说话都不利索了。
江离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有钥匙。”
我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整理东西,不理他。
江离走到我身边,问道:“官小宴,你在做什么?”
我不抬头,没好气地说道:“没看到吗,我要,离、家、出、走!”
江离:“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
我霍地一下站起身,气得身体直发抖:“开玩笑?你知道我刚才多害怕吗,我他妈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我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江离抬手想帮我擦眼泪,我狠狠地拍开他的手,继续说道:“我都快崩溃了,你却在说,这只是个玩笑?”
江离抽纸巾给我,然后说道:“难道你希望是真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离垂着眼睛,神情有些落寞。他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那么难过。”
我终于接过江离手中的纸巾,一边擦掉泪水,一边说道:“江离,你不了解女人。你知不知道,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不能开。你知道吻一个人代表什么?代表你爱她。所以你不能随随便便吻我的,更何况你还,你还……总之刚才你要是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江离垂着头并不说话,他这个样子,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我看着他现在这个温和沉默的样子,实在无法和刚才那个如野兽一般危险而具有侵略性的江离联系到一起。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原谅我吗?”依然是垂着眼睛,不敢看我。
我看着江离,心里有些疑惑。虽然我这种想法有些自恋,不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江离……他真的对我有意思,呃,如果他刚才真的想把我XX了,我怎么办?想到这里我脑门开始冒冷汗了,胆战心惊地望了江离一眼,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什么,江……江离啊,你……你不会真的是个双性恋吧?”
江离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疯了,退后两步站得离他远了一些,惊悚地望着他:“你你你……你真是双性恋?!不行咱俩得离婚!要不然我不被你吓死也被你折磨死了……”
江离抬起头不耐烦地瞟了我一眼,说道:“我不就开个玩笑吗,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江离没有对我感兴趣,这是对我个人魅力的否定,虽然我挺庆幸,不过也有一种挫败感,当然我一想到丫压根就不喜欢女人,心里也就平衡了。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梗着脖子说道:“可是你刚才做的太过分了!”毕竟被欺负的那个人是我,咱的气势不能弱下去。
果然,江离一听到这话,又惨淡地低下头,说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了?”
于是我终于也狠不下心来说狠话了,只好装模作样地说道:“只要你以后不再欺负我了,我就原谅你。”
江离抬起头,眼底划过笑意。他说:“以后我不欺负你了。”
我觉得就这么放过他,实在是有些亏,刚才他把我吓成那样,如果不惩罚他一下,难解我心头之恨。于是我昂起下巴,说道:“不行,我还有条件。”
“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元旦假期要来了,你就在这元旦的三天假期里当我的奴隶,任我驱使吧。”也不知道我能够把他欺负成什么样,到时候还要看发挥呀。
江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爽快!
江离的神情放松下来,他说:“官小宴,早点睡吧。”
于是我把江离卧室里我的被子和枕头全抱回了自己的卧室。江离问道:“你不是一个人不敢睡觉吗?”
我摆摆手:“不行,我总得学会一个人睡,这件事情我想过很多遍了,就从今天开始执行吧。”
江离皱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摇头答道:“两码事,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说实话,今天的事情还真是个导火索。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毛病会带来许多的不方便,得改。”
江离却不信:“你还是不相信我吧。”
我对江离的执着有些无语:“江离你不明白的,这样子确实是不方便的,很不方便。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睡一起吧?你要是出差呢?况且你也有自己的夜生活啊。”
江离:“我可以不出差,至于夜生活……”
我打断他:“即使你不出差,我也没准会出差的啊,总不能到时候我跟王凯挤一个房间吧?那样子更恐怖好不好!”
江离:“如果你不想,你也可以不用出差。”
我:“就算是这样,那万一咱俩感情破裂了呢?咳咳,我的意思是,万一我突然想和一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然后那个男人又不能天天陪我呢?”
江离刚想说话,我一激动又脱口而出道:“万一你死了呢?”
江离的表情有些抽搐。
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恩,就是不方便嘛,你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于是江离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今晚你一个人睡吧……有事情的话,叫我。”
江离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去。他刚想走,似乎又想到了一事:“你的那个上司,好像对你心怀不轨。”
想到王凯这人,我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有些纠结:“那厮风流成性,今天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江离的语气却不怎么轻松:“他好像……喜欢你。”
我摆摆手,无比轻松地说道:“怎么可能。”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得出的结论就是:怎么可能。
江离挑眉,有些好奇地说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怎么办?”
“我……大概会躲着他吧。”和喜欢自己而自己不喜欢的人没事人似的和平相处,我做不来;而如果和这样的人玩暧昧,我更做不来。我这个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很绝对也很极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容易尴尬。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江离的心上人,我敢不躲得远远的吗。
江离的好奇心继续膨胀:“那如果薛云风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我狐疑地打量了江离一眼。我觉得他这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在打他的人的主意。先是王凯,再是薛云风,也不知道江离到底喜欢哪一个。
江离催促我:“回答我,如果薛云风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我也只能躲着他,”我摊手,“他和我的关系,只有两种我能接受,一种是朋友,一种是干儿子。”
江离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我呢?”
我:“???”
江离:“如果我喜欢你,你会不会躲着我?”
于是我心底里刚刚被浇灭的那朵自恋小火苗,又蹭地一下蹿了起来。我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离,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像是认真的样子,可是他的话……
江离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说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
我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端着架子说道:“江离,你要是敢打我主意,咱俩就离婚,以后你就天天吃泡面吧。”
江离却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我摇头:“没有……你放心吧,即使有,我也不会打你心上人的主意。”
江离有点满意又有点纠结地离开了。我知道他满意我没有喜欢王凯或者薛云风,但是他纠结,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估计是在纠结他到底要选择谁吧。
这就是脚踏两只船的报应,我希望他继续纠结。
……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想王凯的事情,一会儿想江离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很惊悚,虽然没有酿成什么恶果,不过我又被人亲了又被人摸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十分气愤。你说王凯也就罢了,那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过几天教训他一顿让他不敢打我主意就好了。可是江离呢?丫明明一gay,跟着添什么乱啊!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我还是心有余悸。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暴力,强奸什么的,见一次烦一次。结婚前有一段时间,盒子很青睐那种有强奸情节的网文,我就很鄙视她。
至于江离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我,咳咳,我就不自恋了。说实话我觉得他对女人还是挺排斥的,有一次我和他在商场买东西,当时有个穿得很开放的姐姐挺着两只篮球乳在江离面前晃啊晃,江离当时看她的眼神,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她。我真怀疑江离和我结婚是不是就是因为我的胸很爷们(虽然我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江离这厮的演技真不错,今天晚上没吓死我。他当时的样子,真像个饥不择食的色情狂。可是……江离貌似从来不出去过夜,他不会真的饥不择食了吧?天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刚才岂不是本色演出,其真实用意是想爆我菊花?
想到这里,我缩在被子里打了个寒战,江离你不会真这么变态吧?
我这边正想着,那边的门又被人打开了,而且是用钥匙打开的。于是我猛然想起,晚上的时候忘记和江离要钥匙了。靠,这下怎么办,丫不会因为刚才爆菊花未遂,现在想重演一次吧?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假装睡觉。如果江离真敢胡来,老娘一定要第一时间踢废他的弟弟!
江离脚步很轻,他走到我床前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直打鼓。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在江离掀开我的被子的那一刹那,从床上跳起来给他致命的一击!
江离握住我的被角,帮我掖了掖,然后……松开了手。
接着是江离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我窝在被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爬上了心头。
49)江离番外2.0
江离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了,尤其是在官小宴面前,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虽然情商低,但是江离也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官小宴了。
看到她笑的时候他也会开心,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他就想逗她开心,看到她和王凯在一起,就生气。甚至于明明知道薛云风是个gay,可是当他得知官小宴送宿醉的薛云风回家时,他依然难掩醋意。他想,他自己也曾经是个gay(江离你为毛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到头来还不是被官小宴吸引住……
想吸引官小宴的注意,想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在乎,即使是用一些强迫性的方式。官小宴要给他买生日礼物,要为他唱生日歌,要在大半夜里为他煮长寿面……
江离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官小宴还是很在乎他的,你看,她还给自己做长寿面呢……
可是不够,这些远远不够。官小宴只能给他一个人做饭,只能给他一个人洗衣服,只能对他一个人笑,只能受他一个人“欺负”,只能……有时候,江离真希望官小宴是一个拇指姑娘,这样他就能把她揣在自己的衣服里,谁都别想看到。
这些都是江离的想法,可是官小宴呢?她是怎么想的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江离就感觉到既失落又无力还很沮丧。
官小宴是怎么想的?
她说:“放心吧,你这种男人,我看不上。”
她还说:“江离,你要是敢打我主意,咱俩就离婚,你就天天吃泡面吧!”
她……她怎么就那么没心没肺呢……
江离无奈地笑了笑,笑容融在夜色中,无边的黑暗,无边的落寞。
官小宴在他面前说的话做的事,总是那么的轻松和坦然。她知不知道,正是她的这种举重若轻的无所谓,让他心里疼得要命。她毫不避讳地和王凯拍着亲密的照片,她送他的生日礼物上光明正大地刻着“我爱你”,她深夜送宿醉的薛云风回家……她有没有想过,当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个人,心脏上像是有上千只蚂蚁叮一样地难受?
她一定没有想过。她这么傻,怎么会想得到呢?
官小宴,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在乎吗?
江离真想亲口问一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在乎他。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总是说不出口。如果她知道他喜欢她,会怎么样反应?
她……会不会躲着他?
江离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官小宴安静的睡颜。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差一点毁了她。这个女人看似顽固,其实心底深处是很脆弱的,一旦受伤,很难痊愈。他向来理智,可是当时真是……急昏了头脑了。
可是那个王凯……
一想到王凯,江离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又想到了晚上的那一幕。当时看到王凯对官小宴做的那些事情,他真想冲上去一拳把他打在地上……可是,他有什么立场?
如果官小宴真的喜欢王凯呢?如果是那样,那么他对于他们两个,就是完全是不相干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官小宴?
江离闭上眼睛苦笑,自己在面对他们时,平日里那些自信,竟然丁点没有。
他摩挲着官小宴的脸颊,又皱起了眉头。官小宴不喜欢王凯是真,可是她不喜欢江离,也是真。他要怎么办?
江离突然后悔起来,自己当初找什么男人,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这下好了,官小宴认定了他是同性恋,不愿意亲近他。而她如果知道他喜欢她,会不会真的离婚……
江离拨开官小宴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柔柔地印上一吻。他的神情沉静如水,然而心里,却有一个绝望的声音在喊。
官小宴,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官小宴,我要怎么办……
50)奴隶第一天
本来我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又睡不着觉了,却没想到半夜里糊里糊涂地就睡过去了,而且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到第二天江离来敲我门的时候,我才起床。
估计是刚睡醒的时候大脑比较混沌,我竟然迷迷糊糊地下床,去开门,然后探出一个脑袋,懒洋洋地对江离说道:“敲什么敲,你不是有钥匙吗?”
江离一怔,随即说道:“那下次我就不敲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犯了个错误,于是立即使劲摇摇头,说道:“以后不准不经允许进我房间!”
江离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又补充道:“还有,你昨晚是不是梦游了?大半夜地跑到我的房间里干嘛?”
江离:“不过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睡着。”
我:“然后呢?”
江离:“第一次你没有睡着,第二次和第三次你睡得像猪一样。”
我愤怒地看着他,彻底无语,你还来了三次?
江离无视我的愤怒,理智气壮地说道:“不然怎样,还要我背你去医院?”
好吧,江离难得能良心发现,我忍!
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真的。因为,元旦到了。
元旦意味着什么?在昨天之前,元旦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假期,跟劳动节中秋节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今年的这个元旦,将会成为一个十分具有纪念意义的元旦,将成为一个被载入我官小宴的光辉史册的元旦,将会是一个成功的元旦、胜利的元旦、一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元旦……
说白了,今天明天后天,江离这家伙,即将被我驱使三天……一想到这里我就兴奋异常血脉喷张,恨不得在江离脖子上拴跟链子牵着他出去溜溜。怎么着,我官小宴也有欺负江离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里,我就突然觉得,其实自己昨晚被江离欺负也是值得的,好吧我就是这么没有节操的一个人……
江离十分有做奴隶的自觉,一大早就买好了早餐等我起床,服务真到位。我奖励性地瞪了江离一眼,开始享用早餐。不过吃早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江离的左手和右手的手心上,分别贴着一个创口贴……善了个哉的,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我放下小笼包,拎起江离的一只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下,奇怪道:“江离你的创口贴是不是快过期了用不完了?”不过用不完你也可以贴在头上腿上p股上,贴手心里……还真是有创意,果然变态就是变态。
江离甩开我的手,淡淡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我靠反了你了,竟然敢这样和主人说话。于是我眉毛一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恶狠狠地说道:“江离你现在可是奴隶,再这样和主人说话,小心我往你脸上刻字!”
江离闷不吭声地磕开一个鸡蛋,三下两下剥好放到我的碗里,然后抬头微微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我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江离这丫的还能和“美艳”一词搭上边……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是他刚才那一笑,确实像一道绚丽的春景,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被这美景所震撼。
“主人,吃鸡蛋。”江离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像上等丝绸一样流淌着。
我抖了一下,揉揉眼睛,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江离的脸上转移到碗中的鸡蛋上。要知道,美色再美,也不能填饱肚子,我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于是我戳着鸡蛋,狠狠地咬了下去。
……
我之前对于元旦假期,并没有什么安排。本来我就是一个不怎么爱出门的人,况且我还挺怕冷的,于是我本打算元旦好好在家里大吃大喝睡大觉,享受一下封建地主婆的生活。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改变了想法。你说江离难得被我蹂躏一次,我要是不拉着他出去转转,那多浪费资源。
可是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某奴隶献计:“去滑雪怎么样?”
某奴隶主点头,此计甚好。可是……我不会呀……
某奴隶敲着奴隶主的头:“不会可以学啊,笨蛋。”
奴隶主怒目而视,反了你丫的了,怎么说话呢!
某奴隶于是改敲为揉,轻轻地抚摸着奴隶主的头,眼里的柔情能滴出水来:“主人,我可以教你。”
奴隶主……吐了……
……
虽然我不会滑雪,不过考虑到我天资聪颖(这算自嘲吧……),估计滑雪也算不上什么太难的事情。我正想整装待发,江离突然发话了:“你有滑雪板吗?你有滑雪服吗?你订票了吗?”
我傻掉,摇头。
江离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那么你现在去,是去给滑雪场看大门吧?”
我沮丧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于是奴隶主被奴隶拎着奔向了商场。
……
我看着镜子前的江离,越看越不顺眼。善了个哉的,这小子平时顶着一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我已经忍他很久了,平常能嘲笑他的地方也只有“不会穿衣服”这一项了,因为他经常只是随便穿一件衬衫牛仔裤,然后胡乱套一件外套了事……可是而现在呢?
于是我突然发现,这小子哪里是不会搭衣服,他根本就是懒得搭衣服!
他拎着我在商场转悠了有一个多小时,把各种各样的衣服往我身上比划,一会儿说这件外套颜色不搭调一会儿说那条裤子不够有型一会儿又说其实另外一套挺不错可惜你太瘦小撑不起来……掀桌!你丫想嘲笑我的身材就直说,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最后江离终于拍板决定了一套,我穿在身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发现还真是不错,很年轻很有动感,而且衬得我挺英姿飒爽的,说句更加自恋的话,和某些杂志上的广告有的一拼了。
我正想夸奖江离几句,却听到他对导购员说:“照着她这身衣服,给我来套男式的。”
等到江离从试衣间出来之后,我……悲愤了。
他丫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试衣服,结果我试出来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我身上要好看一百倍!这套衣服穿在我身上撑死了就是装模作样的动感,结果到他身上,就完全是散发着运动的气息,他就仿佛是个身经百战的运动健将,我甚至出现幻觉,好像看到了他踩着滑雪板在雪场飞奔的英姿。
和江离站在一起,他就是那英俊的白马,而我,就是那灰头土脸的耗子。
于是我只有羡慕嫉妒恨了……
镜中的江离仿佛感受到了我充满敌意的目光,他看向我这边,朝我微微一笑。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啊!
我还没说话,只感觉身旁的导购员踉跄了一下,然后她扶着衣架,两颊绯红一脸花痴地望着江离。
奴隶主……又吐了……
……
吃过午饭,我问江离下午去哪里,江离说:“咱们去看看我岳母吧。”
我想也对,有些日子没看到我妈了,怪想她的。于是打她电话,那老太太一听我们要去看她,乐了:“正好我想唱歌了,你们陪我啊。”
我淡定地合上手机,对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话说我妈虽然是个奔六十的老太太,可是她比我疯,现在好多年轻人爱玩的东西,她都爱玩。她还曾经有一个十八岁的网友,结果她整天追着那孩子让人家叫她奶奶,后来那孩子一怒之下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看吧,肖绮玲,这世界上能忍受你的,也就只有你亲闺女了。
51)唱歌
两个小时后,我和我的奴隶带着一堆礼物敲响了我们家的门。除了礼物,我们还带来了今天新买的滑雪装备——我妈发话了,让我们今天在她这里过夜,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行程只好把东西都带来,明天直接去滑雪场。于是我们今天搞得像候鸟搬家一样。
去KTV的路上,我问我妈,明天打算干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滑雪。
我妈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有别的事情。”
我被我妈神神秘秘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你能有什么事情?又是见网友?”
我妈却眯着眼睛不肯松口:“你不用管了,反正没你什么事。”
我叹,今天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
其实我对唱K还是挺有畏惧心理的。套用江离的一句话形容我唱的歌,那就是,别人唱歌是偶尔跑掉,我唱歌是偶尔不跑调。我妈经常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我的头,感叹她一个天生的歌唱家怎么会生出我这么个五音不全的女儿。虽然我对“天生的歌唱家”这一形容很有几分怀疑,不过考虑到我确实是五音不全得有些过分,因此我也没有揭发过她。
不过今天我倒是不担心了。怕什么,我妈要是欺负我,我就欺负江离,谁让他是我奴隶来着!
于是我们一进KTV的包厢,我就把江离踢去点歌,然后自己坐在我妈身旁,给她递水拿话筒,伺候得她无比舒坦。
我妈就在她的女儿女婿的服务下,先后唱了《东方红》、《唱支山歌给党听》、《十送红军》等等一系列经典的革命歌曲,我在一旁听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虽然这些歌是她唱K必点,可是我听了这么多次还是没产生抗体,每次都是打着寒战听的。倒不是说这些歌难听,只是,呃,我妈一唱这些歌,我脑子里就会蹦出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小棉袄,扎着两只羊角辫的肖绮玲,你说囧不囧。
我妈唱歌唱得太专心,没有发现我的纠结,倒是江离,一个劲地回头看我,还忍不住奸笑。我那个气啊,这小子明显的在幸灾乐祸!于是我捡起另外一只话筒,对着江离说道:“你,去给我点一杯橙汁!”
江离于是灰溜溜地遵命了。我正得意,冷不防我妈举着话筒敲到了我的头上,一边敲一边呵斥道:“这孩子!江离你也太惯着她了!”
我抱着头扭头委屈地看着我妈,您老人家什么都不懂好吧!我都被他压迫了半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嚣张一下,这次还是用身体换来的呢(喂!)……
江离笑呵呵地把橙汁递到我面前,对我妈说道:“妈,小宴只是和我开玩笑。”
“江离你不用护着她,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的很。”我妈说着,还不解气,又敲我的头。
我捂着脑袋悲愤地说道:“妈你别敲了,敲头会变笨的。”
我妈却说:“你已经很笨了,不在乎再笨一点。”
善了个哉的,我又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女儿了。
我瞟了一眼我的奴隶,希望他能帮我说说话。可惜的是,他此时的表情……一脸的赞同,于是我又悲愤了。
我以为江离会附和我妈,借机嘲笑我一下,谁知,他却说道:“其实笨也有笨的好处。”
这算什么,明褒暗贬?我一个眼刀飞过去,摆出奴隶主惯常的盛气凌人的架子,对江离说道:“你给我一边凉快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刚说完,我妈就一巴掌拍到我头上:“怎么说话呢!江离你别理她,过来唱歌。”我妈说着,又指了指我,“你!去点歌!”
我无语问苍天,唯有泪千行。我算是看出来了,有我妈撑腰,我就算想欺负江离,那也是妄想。
我问江离唱什么歌,他拽拽地答道:“除了周杰伦的,其他的都可以。”
于是我随便点了一大堆的周杰伦的歌,又跑回来坐在我妈的身旁。
江离侧头看我,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唱他的歌的。”
我……我第N次悲愤!这小子太奸诈了,他知道我会故意点他不喜欢的,所以他说他不喜欢周杰伦,其实是喜欢!
为毛我总是上他的当,这到底是为毛……
此时我妈幸灾乐祸地看着我,那表情,仿佛在说:傻了吧?上当了吧?
我心里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回荡:其实不是我傻,是江离太狡猾……
我正沉浸在悲愤中还没缓过神来,江离已经开始唱歌了。于是我……悲愤持续中……
我就不明白了,为毛老天爷把什么都给了他?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有一只发达得有点过分的大脑,除此之外还懂得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炒股杀毒修电脑,还能帮我偷账号(偷回自己的)。而且丫生活得特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品味又好,貌似还是一运动健将……
然后现在,我又发现,这小子唱歌竟然也能这么好听!
江离唱的第一首歌是《青花瓷》,他的声音本来就很低沉,唱这首歌的时候又多出一种孤独的味道,让人心里都跟着有点凄凉和惆怅了。我以前听过无数次《青花瓷》,每次都是觉得好听,但具体好听在哪里,不清楚。今天耳边听江离唱着,眼前看着那个MV,不知怎么的就难过起来。
为什么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呢,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呢,为什么青花瓷那么美,这首歌那么美,我却听得有点想哭呢……
当我还沉浸在《青花瓷》带给我的震撼时,我妈已经和江离一起合唱起《千里之外》了。
这次江离的声音显得有些清冽,在唱到“送你离开”这一句时,他显得有一点不舍又有一点决绝,连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我扭脸看着他投入的样子,不禁对他膜拜起来了。江离其实才是那个“天生的歌唱家”吧?
唱完《千里之外》,我妈竟然带头鼓掌起来,她赞赏地看了看江离,然后又鄙夷地看了看我,最终摇了摇头。
我瀑布汗,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于是我义无反顾地抄起话筒,决定和江离合唱接下来的那首《珊瑚海》。
很快我就发现我简直是在自寻死路。好坏都是相对的,我要是从外面随便找个破锣嗓子和我合唱,估计人们也就不觉得我唱歌跑调了。可是现在呢,现在是江离!
我哆哆嗦嗦地拿着话筒,畏惧地望着江离。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硬着头皮上吧。我现在的目标是,不仅自己跑调,争取把江离也带跑调。
我像唱rap一样唱着《珊瑚海》,可惜我的本色演出并没有把江离带跑调,这多少让我有些遗憾。不过我觉得自己今天发挥不错,和过去的自己相比,强多了,虽然我依然跑调,但至少也能跟上音乐拍子了……我拒绝承认我的进步是因为江离。
当我唱到“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时,我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江离。没想到江离也在看我,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江离的眼睛亮如星辰。可是那双眼睛里总似乎盛着一种难言的情绪,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心里一阵烦躁,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时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我:“闺女,你唱错词了。”
……
江离又唱了几首歌,都是周杰伦的,而且都很伤感。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好像魔障了一样,听着他的歌声里的那些失落、惆怅、惋惜等各种情绪,心里越来越难受,以前听这些歌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啊。
于是我郁闷地指责江离:“江离你都唱得什么歌啊,跟怨妇似的!”
江离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我,口气有点委屈:“这些都是你点的。”
我:“……”
好在下一首歌为我解了围,《听妈妈的话》,这首歌不惆怅,还可以拍我妈的马屁。
江离低沉的嗓音弥漫在包厢里,我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发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我倒在我妈怀里,狗腿地笑道:“妈,我一定听你的话!”
我妈揉着我的头发,心情愉悦:“真的?”
我使劲点头,一边还玩着我妈的手:“那当然,你可是我亲妈。”虽然偶尔我也会怀疑一下下……
于是我妈说道:“那我想要个外孙。”
我:“……”
52)滑雪
吃过晚饭,我们一家三口(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综艺节目。江离很不喜欢看那些综艺,以前我们俩就经常抢电视。不过今天他不敢了,因为我妈也喜欢看综艺。
由于今天我妈一直偏袒江离,这让我心里很不爽,因此我算计着要不要黑江离一下。于是我靠在我妈肩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道:“妈,江离老说综艺节目不好看,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我妈正被主持人逗得哈哈直笑,听到我的话,她一把把我的头推开,说道:“你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一定喜欢吗,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我揉揉脑袋,不服,于是重新靠在她背上,接着告状:“江离还说,总是看这些东西,会越来越笨。”
我妈把我拎起来推到江离身上,帮江离解释道:“他的意思是,看这些东西,会使笨的人越来越笨。”
我坐起来想和我妈理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还是欺负她亲闺女!欺负她亲闺女也就算了,还护着她女婿!
我妈却眼明手快地还不等我开口,又一把把我推到江离身上,施暴之后还得意洋洋地说道:“别总是缠着我,我对你的抚养义务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到头了,现在抚养你的是江离!”
善了个哉的,是我在抚养他好不好!他每天都吃我做的饭穿我洗的衣服!
我刚想说话,却被江离揽着肩膀拖进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按得我动弹不了。我就这样被他箍着,靠在他胸口上。我很愤怒,他明明是我的奴隶,真是反了他了!可是在我妈面前,我又不好意思发作,反正即使我真的发作,倒霉的那个也肯定是我。
江离拥着我,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头,然后我就听到他含着笑意对我妈说:“我只是偶尔和小宴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我怒,偶尔开个玩笑?老娘我可是至少每星期都能听到一次!
我又挣扎了两下,江离终于放开了我。我靠在沙发上,抓了抓头发,恼怒地瞪他。江离却悠然自得地笑,就仿佛我不是在瞪他,而是在勾引他似的……我靠我怎么会想到“勾引”这个词,真是活见鬼了,要说“勾引”,也应该是王凯或者薛云风去“勾引”啊!
我摇摇脑袋,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我一把抱住我妈,笑嘻嘻地说道:“妈,我要和你睡。”
我妈不耐烦地推开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不依不饶地在她身上蹭啊蹭,像个小哈巴狗似的撒娇:“妈我就要和你睡,我都多久没和你睡了……”
我妈打了个哈欠,无视我。
这时,江离发挥了他的奴隶作用:“妈,小宴是想你了,就让她和你睡吧,”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机会还有很多。”
于是我妈欣然应允。
善了个哉的,差别待遇,双重标准!我跟在我妈身后,扭头愤恨地瞪了一眼江离。
……
我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我妈走过来一巴掌扇到我头上,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对我说:“说,你是不是和江离吵架了?”
我揉揉脑袋,委屈地答道:“没有啊……”
我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为娘希望你不要再错过江离了。”
我呵呵傻笑道:“妈,你想太多了。”
我妈瞪我一眼:“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江离他对你真是太好了。”
娘哎,你不了解情况,他今天是我的奴隶,他敢不对我好吗。
我妈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女人哪,找个能和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不容易,你这丫头,还不知道心疼江离。”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依然不说话。我妈的“一辈子”论刺激到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和江离过一辈子这个事情。以前傻的时候也想过和于子非过一辈子,结果呢?现在我和江离在一起,基本上就是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如果真的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呢?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显得空落落的呢?
……
一大早起来,我妈就不见了。我实在很好奇她这样心急火燎地到底有什么事情,可是那老太太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随便吃了点早饭,我和我的奴隶就直奔滑雪场了。
江离比较喜欢滑单板,我觉得这肯定是因为单板看起来比较花哨比较帅,可见江离此人其实还是很闷骚的。
当然我是单板双板无所谓——反正我都不会。不过既然江离答应要教我,自然我也要滑单板。
我踩在滑雪板上,感觉自己的两只脚都被束缚住了,仿佛动一动就要跌倒,于是我一动不敢动地原地傻站着。然后江离不声不响地推了我一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就出去了……虽然我没箭那么夸张,不过速度也是够人呛,况且我处在下坡上,越往下滑速度越快。我吓得不轻,张开手臂哇哇乱叫着,一边拼命向后仰,希望能够减轻一下速度,可惜一点用都没有。我感觉自己坐在了一辆无人驾驶的失控汽车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事故。
于是事故真的发生了……
就在我张牙舞爪左摇右晃的时候,我一个没站稳,“轰”地一下摔在雪上。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是……屁股好痛!
江离踩着滑板,优哉游哉地滑了过来。他滑行的路线基本上就是蛇形,左拐右拐,可惜就是摔不倒。我一看到他那一脸从容的淡定样,我就来气。
江离笑眯眯地弯腰拉我起来,我拽着他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突然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江离没防备,华丽丽地向后摔去,当然他也没忘记拉着我一起倒下去。
我压在江离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反了你了,为什么偷袭我!”
江离毫无反抗地任我欺压,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他的表情并没有往日的凌厉和冷冰冰,反而有了一丝的柔和。冬天上午的阳光还透着一股子清冷,可是打在他的长长的睫毛上,倒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种暖意从心底里缓缓滑过。我被他这个伪善的样子所欺骗,慢慢地就松了手。
江离依然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从容地微笑,说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平衡感怎么样。”一边说话,睫毛还抖啊抖。
我被那阳光下的长睫毛所吸引,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拨。此时我戴着厚手套,手套上还沾着雪。江离似乎被我吓了一跳,他扭过头,躲开我的手套,沉声说道:“官小宴,别胡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回过神来,讪讪地收回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么……你觉得我的平衡感怎么样?”
江离微微一笑:“还不错。”
我被他夸得龙心大悦,决定不再计较他偷袭我的事情。可惜此时江离又补上一句:“大脑不发达,小脑总要发达一些吧。”
我刚吃力地站起来,差一点因为他这句话又跌倒。
可惜我拿他没办法啊,望天……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变态,大脑小脑同时发达,比如我眼前这只。
此时江离也站了起来……我拒绝承认他连站起身的动作都很帅= =
江离拍掉我身上和头上的雪,这才说道:“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望着苍茫的雪地,看着江离挺拔的身影,娴熟的姿势,我揉了揉p股,悲从中来。
……
江离负着手,站在雪坡上面,高深莫测地说道:“你刚才滑下去的时候,犯了个很普遍的错误,那就是拼命地想停下来,其实如果你摆好姿势一直向前冲,可以滑得很好的。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比如说滑雪,再比如说……”
我挠挠头,似懂非懂:“再比如说什么?”
江离却不回答,朝我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你猜。”
我猜个毛!
虽然不满,不过我还是很体贴地对江离说道:“江离你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没有人规定奴隶必须要对奴隶主笑的。”
江离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于是我发现也许他的雪技,也许,貌似不咋地……
53)江离你帅翻了
江离站在我的身侧,扶着我的肩膀帮我矫正姿势,一边矫正一边说道:“你的重心要前倾,不要总是向后仰,用大脑控制你的动作……喂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重心?前倾,对,身体不用那么僵硬,你很害怕么……”
我可以确定我是一直在照着江离说的做,可是他貌似总是不满意。我怒,狠狠地瞪他。
江离无奈地摇摇头,他放开我,挪动了一下身体,站在了我的右前侧。接着,他把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我刚好够不着的位置。然后他说:“这样吧,我在前你在后,你想办法抓住我的手。”
我动了一下,身体向前倾了倾,然后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江离在我滑出去的同时也滑了出去,他一直平举着手,我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他的手,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我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说在一头拉磨的驴面前拴一根萝卜,然后那头驴为了吃到萝卜就会一直往前走……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像那头驴的……
不过江离这个方法还真是行之有效,滑了了一会儿我就发现,自己这种姿势虽然比较二,不过我真的越滑越稳了,果然江离在某些时候还是可以信赖的。
由于我太过得意,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变化,因此一不小心踩了个空。一般情况下正常人人遇到突然事件总是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反应的,因此这时候我还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情况……
不过江离的反应可真够快,他一见情况不妙,脚下的滑板一横,就急停下来,此时我由于惯性依然在前进,刚要超过江离,却被他拦着腰抱住,我挥着手臂向后倒去。由于雪上太滑,江离一个没稳住,被我压着也向后倒去……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感觉身下软软的,一点都不疼,于是我就良心发现了。我吃力地从江离身上爬起来,跪坐在他旁边,推了推他,担心地问道:“江离你没摔坏吧?”
江离睁开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奇怪得可以,为毛老是注意他的眼睫毛呢……是的,一定是江离的睫毛比我长,我嫉妒了……
江离眨眨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摔坏了,俯下身又推了推他,皱着眉头问道:“江离啊,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江离弯起嘴角笑了笑,答道:“我没有摔坏……但是,有可能被压坏了。”
一句话说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虽然我一直觉得这小子教得不怎么样吧,不过对于这起事故,我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于是我的脸红了一红,朝江离说道:“那个……对不起啊……”虽然我今天是个奴隶主,不过也是一个讲道理的奴隶主,一个民主的奴隶主。
江离却说道:“你给我揉揉,我就不怪你了。”
靠,我忍!我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哪里疼啊?让本主人给你揉揉。”
江离大爷似的从容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说道:“哪里都疼,你随便揉吧。”
我突然意识到这小子纯粹是在开玩笑,于是我彻底怒了,扑倒他身上掐他的脖子:“反了你了,快给我起来!”
江离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姿势依然是无敌地帅(我拒绝承认= =),然后他把仍然在地上吃力地吭哧着的我扶起来,帮我拍掉身上的雪。他看着我,欲语还休了一会儿,终于鼓足了勇气似的,说道:“官小宴,我还是觉得你笨。”
我:“……”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唯有泪千行啊。先别说我到底是不是笨,就算我笨,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江离的话伤害了我的自尊,勾起了我的怒火,于是我冷笑道:“说实话,我倒是觉得你教得也不怎么样啊。我说江离呀,你到底会不会滑雪啊?还单板滑雪?我这么有天赋的学生都被你教成这样,简直误人子弟!”
江离很有高手范儿地抬头望望天空,眼中滑过一丝属于高手的寂寞。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们去U型池吧。”
我顶着一脑袋的问号傻兮兮地问:“U型池是什么东西?”
江离扫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我就是个白痴。
我又悲愤了,为毛人家做奴隶都能做得如此嚣张啊啊啊啊……(回声)……
……
当我看到那个巨大的像一个陡峭的河沟一样的东西时,我终于明白U型池是个什么东西了。说白了,U型池就是一个U型的池子(这不废话吗= =)。它像一个巨大的劈开一半的水管,斜靠在山坡上,具体这东西的用处和普通的滑雪场有什么不同,我暂时也没看出来,大家可以去问问百度大婶,她什么都知道。
我比较好奇的是,为毛这U型池场地远没有普通场地那么多人,难道这东西不好玩?后来我才知道,貌似是因为这个U型池在国内比较罕见,玩起来也比较危险,而且场地费貌似很贵,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只对本滑雪场的高级会员开放……总的来说就是,这个池子,它很矜持。
我站在U型池的尽头,隔着半圆形的滑道,抬头望着几十米外站在出发点的江离。由于我们隔得比较远,此时江离在我眼中已经是小小的一只了,看起来倒是蛮好玩的。
江离调整了一下,滑入了赛道。
然后我就发现这U型池的好处了。
这U型池的好处就在于——显摆!
只见江离飞快地滑入池道中,接着顺着U型池的池壁往上冲,最后冲过池壁,停在半空中。他很骚包地一手抓着滑板的板刃,空出一手保持平衡,然后挺腰在半空中摆出一个相当拉风的姿势,这让我想起了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些陆地滑板高手……我虽然很想拒绝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姿势,很帅。
江离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空中停顿了有一下,然后重新落入池中,继续重复着从加速到上升的过程,接着在另一面的池壁中冲上半空。他这次依然抓了一下板刃,但是姿势调换了一下,不过同样地耐看,我的眼睛都直了。
江离落入池中,再次冲向半空。我以为这次他依然会抓着板刃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没想到他冲出池壁的时候,突然就着冲力,整个人来了个转体……是的,我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是转体,以身体的纵轴为中心,迅速地转了一圈或者两圈也许是一圈半……我没看清他到底转了多少圈,因为他转得太快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希望能看清楚他的动作,可这是徒劳。虽然他离我越来越近,可惜他的速度太快,我看得眼花缭乱。于是我不得不承认,江离这小子,貌似确实有两把刷子,不,好像不止两把……
江离再次下降,升空,依然是转体,不过这次貌似比上次又多转了一圈或者一圈半,我的眼睛瞪得酸疼,可是就是跟不上他的动作。江离你丫就是力与美的结合呀,力与美!
江离离我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滑到池子的尽头了,我以为他会再来个纵向转体,却没想到他冲上空中的时候,突然像刺猬一样蜷起身体,然后以身体的横轴为中心,迅速地翻转起来……
江离如一架灵巧的战斗机在空中翻飞,我抬眼望着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帅,太帅了,帅翻了!
我一直以为江离是那种低调而内敛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理智而温吞的。而像今天这样的极限运动,是属于那种激情四射张扬奔放的人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丫玩极限运动竟然能玩出这样的境界,而且我看着他沉着地在空中变换着各种花样,总能感觉到他仿佛有着一种驾驭一切的豪情。
于是我不由得感叹,江离的心里,其实也是有火一样的激情吧?只不过这种激情是隐性的,只有在这样一个刺激的场合,才能释放出来。
江离滑到我面前时,我依然处在一种由于太强烈的震惊而回不过神来的状态。江离举起手在我面前晃呀晃,我没有理他。然后他竟然双手扶着我头左摇右摆……于是我终于回魂了。
我激动地看着江离,说话都有些结巴:“江离你你你你你太帅了!你要教我教我教我……”
江离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然而他很快淡定下来,装模作样地摇头说道:“不行,太危险。”
我继续语无伦次:“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怕危险!”
江离诚恳地看着我,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学不会。”
我:“……”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因为发现江离是个人才而膜拜他,另一方面我又被他气得够呛。不过我思来想去,觉得江离的话貌似也有一些道理,这东西不像那么好学的。况且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我还真有点怕。于是我想通了,也绝望了。我绝望地扶着江离的肩膀使劲摇晃,一边摇晃一边说道:“那你再表演一次给我看,快!”
江离发挥了奴隶本色,乖乖地又跑去出发点了。
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但是江离第二次冲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激动不已。尤其是当看到他那个刺猬翻(那个不叫刺猬翻好不好= =)的时候,我由于一时难以克制,竟然对着江离大喊道:“江离啊,你太帅了!”
江离此时离我不远,估计听到我的话了,不过他的反应却让我吃了一惊。
他从空中掉在了池壁上,屁股着地……
54)杂志
江离撞在池壁上,又被迫滑动了两下,滑到U型池的底部,停了下来。然后他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吓坏了,拔腿跑过去,蹲在他旁边。我不确定江离身上的哪个零件有了损坏,因此也不敢大意地碰他,只好小心问道:“你你你……你没事吧?”
江离睁开双眼,眸子里有绚丽的光在流动。他微微勾起嘴角,看起来心情并不糟糕。他说:“官小宴,就算我真的很帅,你也不用喊那么大声吧?”
我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话说我刚才确实不够矜持啊,估计江离是被我吓到了。想象一下,一个人正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突然有人对着他大吼一声……
江离见我不说话,又骚包地说道:“其实你偷偷告诉我就可以了。”
我:“……”
江离你好冷= =
我问江离:“你摔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
江离懒洋洋地把胳膊一抬:“先扶我起来吧。”
于是我老实照做。虽然我的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嘶喊,官小宴其实你才是主人啊主人……
我扶着江离,不无担心地问道:“江离,你要不要去医院?疼不疼?”
江离毫不客气地半个身体都压在我的身上,他皱着眉头哼唧了两下,随即说道:“你倒是挺关心我的。”
我瞪他:“废话!你是我奴隶,你要是残废了,谁来伺候我?”
江离却说道:“我要是残废了,就该换你伺候我了。”
我恼怒:“想得美,你要是残废了,我就把你人道毁灭了。”
江离没有被我吓退,他从容说道:“我现在离残废不远了,估计你得伺候我几天。”
这时,我们身旁走过两个白种人。其中一个人看了江离一眼,转身和另外一个人叽里呱啦地交谈起来。
我问江离:“他们说的什么鸟语?”
江离还没回答,这时,其中一个白种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京片子对我说道:“小姑娘,我丫说的不是鸟语。”
我顿时冷汗淋漓。这家伙学什么不好,学咱中国人爆粗口,爆粗口也就算了,还自己骂自己……
江离不等我说话,朝着那两个人歉意地笑了笑,拉着我离开了。
我郁闷无比,问江离道:“他们说的是法语吗?”
江离都走出这么远了还在笑,他点头道:“是。”
我:“那他们在说什么?”
江离:“他们说你很可爱。”
我顿时就理解了,江离他不懂法语。不过这小子还算聪明,夸得本姑娘心花怒放,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可爱(喂!)……
当然,在很久之后,当我得知江离他其实能听懂法语时,他在我的威逼之下,才算道出了那两个白种人交谈的真实内容。情况如下:
白种人A对白种人B说:“我刚才看到这个人落下来时的防护动作做得很好,应该是不会受伤的吧?”
白种人B回答:“我也看到了,他肯定没受伤,这个女人上当了。”
白种人A又说:“不过这个男人的空中技巧真不错……小姑娘,我丫说的不是鸟语。”后面这一句是中文。
……
我和江离离开雪场的时候,我问他能不能开车,他咬了咬牙,说道:“勉强可以。”
于是我更加愧疚了。
回到家时,江离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趴,眼皮都不抬一下地指挥我:“官小宴,给我倒杯水。”
我唯唯诺诺地应声,屁颠屁颠地去给他倒水。至此,奴隶与奴隶主的角色彻底互换。
我只有无语问苍天唯有泪千行了,表面上还得装作特开心的样子,因为人家江离是病号……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我把水递给江离,小心翼翼地问道:“江离啊,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江离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医药费我出……当然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就自己掏腰包吧……”
江离喝了一口水,懒洋洋地把水杯放在我手上,我恭恭敬敬地接过来。然后江离端着病号架子说道:“都说了没事了,在家休息几天就好。”
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时江离又说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家照顾我吧。”
我有些为难:“可是我要上班的……不然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上班?”江离嘴角弯了弯,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你想都别想了。”
我茫然,为毛我连想都不要想上班了?
江离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向书房的方向:“去,我书房的桌子上有一本杂志,叫ZZ时尚,把它拿过来。”
我心里一沉,无比紧张地看着江离。ZZ时尚?ZZ时尚!貌似我和江离提过一次ZZ时尚,而那次,正好是我和他打一个赌……这小子,不会真的上了ZZ时尚的专访了吧?天哪,怎么可能?
我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江离拽了拽我的衣角,幸灾乐祸地说道:“怎么了,你怕什么?”
我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步履蹒跚地挪去书房。
江离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一本崭新的杂志静静地躺在那里。装订虽然精美,我却觉得很狰狞。
然后,那杂志的封面上,江离衣着光鲜,表情从容,淡定自若地微笑着,仿佛在说:官小宴,傻了吧?
我两腿一软,差一点跌倒,还好我及时扶住了桌子。我颤抖着拿起那本杂志,仔细看封面上的人,也许,也许只是和江离有点像吧?虽然长这么像不太可能,不过,万一呢?
我翻开专访那一页,赫然看到那大大的名字——AD?
我顿时激动起来,杂志上这小子叫AD,他不叫江离!善了个哉的,老娘差一点就被这小子蒙了!不过这世界上竟然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还真是够神奇。
于是我兴冲冲地举着杂志跑回客厅,蹲在江离面前,指着杂志上那个名字对他说道:“江离你想蒙谁啊,这人是AD!”
江离此时正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听到我的话,连眼睛都没睁开,气定神闲地说道:“忘记告诉你,我行走江湖的名字,就是AD。”
55)辞职
江离说:“忘记告诉你,我行走江湖的名字,就是AD。”
我手一抖,差点把杂志扔在地上。太神奇了,江离这种人都能上ZZ时尚?他除了比一般人聪明一点,比一般人懂得多一点,貌似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吧?
我不甘心地认真看那杂志的专访,当我看到“XQ网”三个大字时,我顿时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XQ网,短短几年之内迅速崛起的一个网站,虽然没有其他几个大型网站的综合实力强,但却是成长速度最快、发展前景最被看好的网站之一。我是外行人,对XQ网的领域优势不太了解,不过从一个普通网民的角度来讲,XQ网确实做得不错。这个网站的眼光很独到,比如,现在国内有好几款网页游戏,最初流行起来,似乎都是在XQ网。而且这个网站的论坛很生猛,许多在别的网站有可能被禁掉的帖子或者言论,在这个网站的论坛里都可以若无其事地飘着。另外这个网站的服务器很强大,速度超级快,并且从来不出差错。除此之外我还喜欢它的一些比较独到的小功能,很方便实用。我的博客就是在XQ网开的,而且我有不少小东西都是在XQ网的购物频道买的。
而这本最新一期的ZZ时尚,它的人物专访里的第一句话就是,“作为XQ网的创始人,AD……”
于是可想而知我会有么地震惊了。
AD是XQ网的创始人,而江离提供的证词显示,这个AD就是丫江离的马甲。那么,江离,他,就是,XQ网的创始人……
于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我死死地盯着杂志上的那一行字,然后摸索着在江离的手臂上掐了一把,随着江离的一声惨叫,我丢掉杂志,迟钝地看着江离,慢吞吞地说道:“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江离揉着胳膊,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官小宴,老老实实地接受现实吧。”
我突然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一边摇晃着他一边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说你说你说,怎么会这样,你怎么突然就变成XQ网的创始人了……”
江离轻而易举地掰开我的双手,泰然自若:“我一直都是。”
我:“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呀?”
江离:“你也没问。”
我:“……”
我捏了捏拳头,心底里有怒火在燃烧。这家伙是故意的,绝对!作为XQ网的创始人,而且他又长得这么美型,还会装模作样,他想上ZZ时尚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他故意设了个陷阱,说要和我打赌,等着我去跳!
想到这里我不淡定了,揪起江离的衣领,凶狠地说道:“你!你是不是故意要和我打赌的?!”
江离此时正双臂撑着沙发,并不反抗。他得意地挑眉道:“我记得,是你主动要和我打赌的。”
我一愣,随即想到了另外一点:“那你为什么假装自己没实力上杂志?”
江离微微一笑:“这叫兵不厌诈,我说你就信?”
我:“……”
我又无语问苍天唯有泪千行了,这个世界太黑暗了,竟然生出江离这种人间祸害。他根本就是条害虫!
江离拎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官小宴,你还记得我们打的那个赌吗?”
来了!我悲愤地看着他,我说忘记了你会相信吗?
江离点头道:“我知道你没忘记。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银行存款就都是我的了,你有什么意见?”
我无力地摇头。
江离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还有,后天别忘记去辞职,需要我的陪同吗?”
我更加无力:“你想去就去吧。”我知道你想看看王凯。
江离摇头深叹一口气:“官小宴,其实如果你在打这个赌的时候就把银行里的钱都取出来,那样不管赌局的结果怎样,你都不会有经济损失的。”
汗,还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江离啊江离,你早点不说,单等现在我赌输了的时候和我说,好让我后悔?你这不成心气我呢吗……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离却揪了揪我的一缕头发,心情愉悦得很。他说:“官小宴,快去做饭。”
我靠老娘钱也没了工作也没了,还做个毛的饭!饿死算了!
江离见我无动于衷,于是说道:“那好,你不做我做。”
我打了个寒战,无奈道:“行行行我做还不行吗?江离你真是我大爷!”我说着,吃力地从地板上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背后的江离突然说道:“我有那么老吗?”
我转身瞪他:“闭嘴!江离你好冷!”
……
江离的身体真不是盖的,被我伺候了一天,到1月4号的时候已经生龙活虎了。于是,他可以大摇大摆地押着我去辞职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因为和人打赌而辞职的,于是我真的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了。
王凯正悠闲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当他看到我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咧嘴笑了笑,然后,他看到了我身后的江离,于是王凯的笑容僵在脸上了……
我从嘴角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把辞职报告放在他的桌上。
王凯看到辞职报告,脸色一变。他扫了江离一眼,淡淡地对我说道:“官秘书,你是真的想辞职吗?”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低头不敢看王凯,王总,其实我真不想辞职……我那好不容易坑蒙拐骗来的高薪职业啊……
王凯:“为什么?”
我:“辞职报告里有写的。”
王凯:“我要听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就是,我打赌打输了。可是这么丢人的理由我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离说话了:“辞职报告已经交了,小宴,我们可以走了。”
我觉得也是,于是朝王凯歉意地点点头,转身和江离走开。
“江离!”王凯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笼罩着一层怒意,让人不敢鄙视。他盯着江离,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给她幸福?”
江离看着王凯那张俊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无声无息地笑了笑。那种笑意,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或者不可理喻的事情。
江离一只手臂勾在我的肩膀上,朝王凯说道:“那么,你有资格?”
王凯板着脸答道:“我当然有,至少我不是gay!”
江离:“那好,我们来比一比。首先,硬件条件。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南星似乎确实比XQ有钱,不过你好像忘记了,南星是你爸的,就算要和我比,也是王成海那老家伙和我比吧?”
王凯脸色挂起讥诮的笑:“也许他真的和你比过。”
江离低头看了我一眼,又说道:“况且官小宴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要每天有饭吃就好,如果再加上一年能拿上十几二十万的薪水,她做梦都会笑醒的。至于你是不是南星的继承人,我是不是XQ的创始人,她才懒得管。”
我汗,就因为你是XQ的创始人,老娘所有的钱都被你骗光了,你还好意思说!
江离似乎感受到我的不满,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又对王凯说道:“算了我们还是比关键的地方吧。你说你能给官小宴幸福,你拿什么给?拿你那些对付女人的花招吗?不管我是不是gay,至少我从来不玩弄女人。”
王凯:“我玩弄别的女人不代表我会玩弄她,我对她是真心的。”
“真心?”江离冷笑,“真心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如果几句花言巧语就算是真心,那这个世界上的真心也太掉价了吧?官小宴虽然傻,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拽了拽江离的衣角,抬头仰望他性感的下巴……江离你丫太有口才了……
江离低头对我微微一笑,随即又对王凯说道:“我不和你浪费口舌,事实胜于雄辩。我们现在掌握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对于女人来说,你这种人,才是她们最大的安全隐患!”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官小宴,你能喜欢她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那么一年之后呢?你想没想过当你不喜欢了,你会对她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伤害?如果你不能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那就麻烦你离她远点。”
“想玩女人就光明正大地玩,别打着爱情的幌子……当然我是不可能放任官小宴被你玩的。”
“官小宴她生是我江离的人,死是我江离的死人!”
江离说完,不等王凯回答,拎着我转身出门。估计王凯也会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突然运行缓慢的感觉吧……毕竟我们都是凡人,而江离,他是一条害虫……
而我……我的大脑已经完全死机了,黑色的屏幕上只来回蹦跶着一句话:官小宴生是我江离的人,死是我江离的死人!
生是我江离的人,死是我江离的死人……
我被江离拎着走出XXX广告公司的办公大楼,一路上招来了无数人的侧目,期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太矜持的女人的低声尖叫。当然我此时已经基本上没什么观感了,满脑子都是江离最后那一句话的回放,一遍又一遍。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悲伤,江离他,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这样的话呢!他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引起我的误会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底里又似乎流淌着一种……呃,感动?
我侧头看着江离,心想,如果江离他不是个gay,如果他不是gay……
我摇头苦笑,如果江离不是gay,那我官小宴也不会有机会靠近他吧?
江离把我塞进车里的时候,我依然在发呆。他帮我系好安全带,又拍了拍我的脸,奇怪道:“官小宴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苍白?”
我垂着眼睛不看他,淡淡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江离:“别客气,其实失个业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用不着那么沮丧。”
“哦,”我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鼓足勇气说道,“江离你……”你是不是其实有一点点喜欢我?可是怎么可能呢,你明明是个gay……可是你既然是个gay,就不要表现得好像有些喜欢我的样子吧?我紧张得很,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可是我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江离有些奇怪:“我怎么了?”
我靠在座位上,小心地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其实你用不着对我那么好的。”
沉默。
还是沉默。
我以为江离没有听到我的话,正好,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权当没有发生吧,那些自恋的想法统统抛在脑后,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江离喜欢男人,女人全部退散……
就在这时,江离清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他说:“我乐意。”
……
我觉得江离应该是拿错剧本了,按照原定思路,他应该是对王凯很感兴趣的,可是现在……虽然我不敢说他似乎是对我感兴趣了,但是他对待王凯,一点都不客气。想到这里,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江离:“江离,你跟我说老实话。”
江离此时正吃着我做的午饭,心情不错的样子。他盯着盘中的糖醋排骨,头也不抬地回道:“说。”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江离你真的不喜欢王凯吗?”
江离:“废话,难道你很喜欢?”
我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呃,就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你理解的唔……”
江离夹着一段排骨塞进我的嘴里,脸色不善:“官小宴,你别逼我。”
……
由于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因此我也不急着找工作。虽然我的存款全都没了,不过江离说了,只要我好好给他做饭做家务,他就会不定时地给我一些零花钱,表现好的话还有奖金。
我说:“要不我去你们XQ工作吧?”XQ耶,我最喜欢的网站之一,想一想都兴奋。
江离却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觉得你更适合做一个全职太太。”
于是我就这样悲催地摇身一变成为了江离的保姆,而且连他的午餐都要送,并且还要陪他吃……因为江离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我被他折磨得有点悲愤,这小子欺人太甚哪……
我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要知道,当初刚结婚那会儿,江离想吃我做的饭,那还要看我的脸色好不好!
不管我有什么想法,反正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我还是拎着巨大的保温锅,屁颠屁颠地来到了XQ的总部。
长相甜美的前台小姐操着比她的长相更甜美的喉咙,笑眯眯地问我找谁。我想也不想,就回答说找江离。前台小姐傻掉。
我突然想起江离的那个马甲,于是改口道:“我找AD,给他送午饭。”
甜美的前台瞥了一眼我手中的饭锅,眼神虽然礼貌,却依然难掩轻视。她礼貌地问我有预约没,然后噼里啪啦地说了些话,那意思大概是,想找AD的人多的是,你算老几?
我觉得江离这事干的真不地道,明明想让我送饭,可是为毛却卡着前台不让放行?我翻出手机气愤地给江离打电话,质问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江离笑呵呵地说没事,让我把手机给前台。我照做。
然后,我看到那甜美的前台小姐在把手机放到耳边的一刹那,脸上充满了惊喜和激动,还有一股子崇敬,就仿佛那其实不是一只手机,而是梁朝伟遗落的一只鞋子……然而一句话的功夫,那脸上所有的正面情绪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惊恐以及不甘。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在这么短时间内竟然能变换出这么多表情,这姑娘真有才。
甜美小姐唯唯诺诺了几声,就把手机递给了我,并且热心地告诉我江离的办公室在哪里。
……
我走进江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看一些文件。我走过去,豪气干云地把饭锅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放,大声说道:“开饭了!”
江离抬起头,看到是我,勾了勾嘴角。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先给我揉揉肩。”
我靠你真当我是你保姆了?我刚想反对,江离却说道:“关于奖金……”
我很没节操地跑到他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揉着肩膀。江离的肩膀真宽阔啊……打住打住,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我一边揉着一边问江离:“你刚才跟前台那小妹妹说什么了?把她吓得啊。”
江离答道:“没说什么,我只不过是告诉她,你一句话就能让她离开XQ。”
我吓了一跳:“我我我我……我有那么牛吗?”
江离惬意地享受着我的服务,一边翻看着午餐都有些什么,一边随意地说道:“你可以试试。”
好吧我承认我没胆子试,这种变态的事情江离没准还真做得出来。我突然想到古代的太监宫女们都拼了命地想去皇帝的手下办事,偶尔三言两语吹吹风,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虽然此种职业有点危险,不过这种接近上位者的感觉,真的好爽哇……等一等,为毛我想到的是太监宫女而不是皇后贵妃?不对不对,貌似我也不能算皇后贵妃,我只是江离的挂名老婆,呃,这个在古代那就是……没有被临幸过的皇后贵妃?自pia,我这都是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吃过午饭我没有立即回家,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干,倒不如在江离的办公室里玩一会儿,参观一下XQ创始人的办公室也不错,然后我就可以在XQ的论坛里胡说八道吹吹牛,恩,挺好。
我窝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江离。他正在电脑前敲着什么,很专心。他的皮肤白皙而细腻,眼睛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的五官堪称完美,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他的发型很简单,不长不短地立在头上,像一个规规矩矩的中学生。他依然懒得往身上搭衣服,上身只随便套了一件白色衬衫,第一颗扣子开着,随性而从容。很普通的一件白色衬衫,套在他的身上,却容易让人读出不一样的味道。冬日里的阳光铺洒进来,为他的身体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我突然傻乎乎地想,站在那层光晕下,会不会很温暖呢……
这时,江离突然抬起头朝我这边看。我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傻愣愣地和他对视着。
江离突然弯起嘴角对我微微笑了一下,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唇角上,很好看,也很……诱人……
“官小宴。”江离突然叫我。
我:“恩?”
江离:“把口水擦掉。”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抬起袖子在嘴巴上擦了擦……哪有!我突然想到,这种花招江离他玩儿过,我又想到了当时江离薄薄的浴衣下难掩的结实身材,我差一点鼻血又流出来……
对面传来了江离愉悦的低笑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官小宴,你觊觎我的美色已经很久了吧?”
我:“……”
我气呼呼地倒在沙发上假装挺尸,江离你不说破坏气氛的话会死啊?!
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而且是个,呃,春梦。我梦到江离低头动情地吻着我,而且我还厚着脸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江离张嘴捉住我的舌头,继续缠绵……
可是,我的心底总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可惜你是个gay,可惜你是个gay……
56)除夕夜
自从那天江离对前台小姐胡说八道之后,我再次进入XQ,都是无比地顺利。而且XQ的员工看我的眼神,啧啧,充满了敬畏,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丝丝的暧昧或者嫉妒,我很少能享受到这样的眼神,于是小人得志,给江离送饭送得更卖力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春节就要到了,XQ的大部分员工都放了假,而江离,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于是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和江离登上了去L市的飞机。
K城是中国北方一个普通的县级市,离L市不远,坐车大概一个多小时能到。江离的爸妈就一直生活在K城。我一直很期待来K城见识一下,因为我特别想看看K城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制造了江离这样的人间祸害。
我们到江离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周围很安静,我们很低调。江离家住在K城一中的家属楼里,据说这楼里有很多住户都是老师,有几个还是语文老师……
没事,我不怕,我婆婆还是语文老师呢,有毛好怕的……我一边跟在江离身后,一边胡思乱想着给自己壮胆。
江离的爸妈热情地迎接了我们,不过看到那美女语文老师,我还是有点悚。唉,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吃过晚饭聊了会儿,我就打算睡觉了。今天奔波了一天,太累。
可是睡觉的时候我就发现问题了。我要和江离睡在一张床上,盖一条被子……
那张床是一张标准的双人床,比江离的那一张小了很多。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和江离盖过同一条被子呃……
我偷眼看江离,他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靠,你对女人没感觉不代表我对男人没感觉好不好!
莫名其妙地我的脸上涌起一股燥热,我低头尴尬地拽了拽那床被子,矜持地说道:“那个……要不要再找你妈要一床被子?”
江离面无表情地答非所问:“是咱妈。”
“好吧,咱妈,”我吞吞口水,有点紧张,“那……”到底还有没有被子啊……
江离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呛住,他说:“我们家有点穷,可能没有其他被子了。”
我被雷得不轻,勉强能站稳。善了个哉的,你们家穷?你丫堂堂一XQ创始人,总不至于连床被子都买不起吧?
江离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种说法不太靠谱,于是他只好说道:“那我去问问吧。”他说着转身出门,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我问过了,有是有,可惜咱妈最近得到了一种新型樟脑丸,现在没在用的被子都被熏了樟脑丸了。”
我咬了咬牙:“没事我不介意。”不就是熏几天樟脑丸吗。我最近老是做春梦,梦见江离亲我。你说万一我睡梦中一个不小心兽性大发,把江离给那啥了,我还怎么混下去啊。
“你确定?”江离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你确定不介意闻一闻混杂着丁香花和小便味道的樟脑丸?”
我打了个寒战,这什么樟脑丸这么变态啊,丁香花和小便!
于是我耷拉下脑袋:“不好意思,我十分介意。”好吧一床被子就一床被子吧,我官小宴也不是那种没定力的人,嗯哼!
我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江离的呼吸声,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觉得我真是疯了。我这个人虽然偶尔会有点好色,但也不是色迷心窍的人啊,况且我对于美色的态度从来都是只远观而不亵玩的,可是现在……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江离,压迫着自己的心跳。我觉得自己真是杯具得可以,竟然对着一个同性恋发起了花痴。
因为白天太累了,所以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当然江离比我醒得更早,确切地说,是江离他们一家三口,都早早地起床晨练去了……果然江离这种变态的习惯是有传统的。
从早上我见到江离时开始,他就一直时不时地打着喷嚏。于是我好心问候他,没想到他却不满地看我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半夜里总抢我被子,官小宴你睡觉还真是热闹。”
我又不争气地脸红了,干脆不理他。
吃过早饭,我的公公婆婆找来笔墨纸砚张罗着写对联。我好久没见过写对联的了,以至于在我的脑海里对联已经完全是买来的而非写出来的了。于是看着眼前这书香门第的一家三口凑在一起磨刀霍霍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低级啊啊啊啊……
美女语文老师写完一副对联,抬头冲我和蔼地笑了笑,说道:“小宴,过来一起写。”
我矜持地摇了摇头:“呵呵,我……我不会……”
语文老师热情地拉我过去:“没关系,江离也不会。过年写点字贴起来,能带来好运。”
我低头看看江离写的那个大大的端正的“福”字,心想原来老师也是会撒谎和迷信的……
算了,写就写吧,反正我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是你们非要我写的,丢人可不算我的。我提着毛笔,一挥而就,在一张红纸上写了“财源广进”四个大字,有些笔画粗得像蜡笔小新的眉毛,有些笔画又细得仿佛大烟鬼的细胳膊细腿,我写完后,自己都不忍心看。
美女老师笑呵呵地把我写的“财源广进”拿去一旁的桌子上摆着晾干,我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挨个看大家的表情。我公公倒是没什么异常,依然慈祥地笑着,而江离,丫虽然笑,但满脸写着轻视。于是我脑袋一热,对他说道:“其实我写的是草书。”
我这么一说,真正写草书的江爸爸扭过去了脸……
于是我觉得更尴尬了。正好这时,美女语文老师走过来,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希望她来解一下围。谁知她兴冲冲地走过来,兴冲冲地在红纸上写了“早生贵子”四个娟秀的字,然后又兴冲冲地拿去晾了……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江离。我觉得自己的脸在烧,很严重,我想我应该是生病了,病得莫名其妙。
贴对联的任务交给了我和江离。当我把“财源广进”贴到江离房间的一个柜子上时,我扭头一脸期冀地看着江离,说道:“我写得很难看,对不对?”其实我是想让你安慰我几句>_<
果然,江离安慰我道:“还行。”
我感动地看着他,这时,他又补上一句:“至少可以辟邪。”
我:“……”
……
下午的时候和江离去逛了庙会。新年的庙会很热闹,我买了很多东西,都塞给江离拎着。庙会里的东西虽然好玩,倒也没什么太新奇的,不过有一件事情却让我惊奇不已。我发现,我们从一中家属院步行到庙会这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内,路上遇到的人,十个里有八个认识江离,而且还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年长一点的人叫他“小江”或者“小离”,年轻一点的有直呼他名字的,还有一些人叫他“江哥哥”“江哥”“离子哥”……
我觉得很神奇,K城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吧?怎么搞得大家都很熟似的?
我有些不可思议,于是问江离:“你认识他们?”
江离特坦然地回答:“不认识。”
我:“……”
我看到江离那若无其事的样子,替他囧了一下,随即又问道:“可是他们好像都认识你呃……”
江离继续淡定:“估计是因为咱爸妈的知名度太高吧。”
看着江离那么镇定,我也就信了,并且暗暗地开始膜拜那两个人民教师。当然我是后来听韩枭说,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原来原来,江离的知名度,很有可能是盖过他……呃,我们的,爸爸妈妈的。为什么?
K城是一个很小的小城,这里的教育相对来说比较落后,如果有一个孩子能考上清华北大那样的名校,肯定会是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情。而江离,他是他们那一届的省高考状元,没错,省、高考状元……
……
中国许多人习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看春晚,我就是这样,我的公公婆婆也是这样。至于江离……他是不是这样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一家四口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虽然主持人的礼服雷得我很销魂,虽然有些舞蹈实在让人觉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不过我觉得那舞台的灯光背景做得是真美,因此看得也很卖力。看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除我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开始打哈欠。我左看看右看看,不好意思地说道:“要不咱们早点睡吧?”
语文老师摇摇头:“我们守岁,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
可是我很兴奋,一点都不困。
这时,江离突然说道:“这春晚挺没意思的吧?”
我刚想摇头,却见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非常一致地点头。呃,难道他们不觉得舞台做得很漂亮吗?(麻烦你看重点好不好= =)
数学老师提议道:“要不咱们看片儿吧。”
另外两个人一致赞同。我问江离:“什么片儿?”
江离淡定地回答:“恐怖片儿。”
我:“……”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大年三十的晚上看恐怖片?这一家三口都什么人啊啊啊啊啊……
……
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关了,沙发上并排坐着四个人,电视里蓝幽幽的光打在四个人的脸上,分外的诡异。
我听着电视里那摄人心魄的音乐,感觉汗毛都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
我不是没看过恐怖片,正是因为以前看过很多,所有才更害怕,因为我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瘆人。而且如果这片儿我以前看过也就算了,可是据说,据说这是今年最新出的,两个人民教师一直没舍得看,想等儿子媳妇回来的时候,一起看。
我算是长了见识了,原来恐怖片,也是可以拿来贺岁的>_<
我终于有点理解江离了,有这么彪悍的爹妈,他不彪悍就说不过去了。同时我也开始同情他了,据说这小子从小就被恐怖片熏陶,怪不得他现在性格这么变态,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的……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头!
我“嗷”地一声惨叫,随手往身旁抓了一个东西,紧紧地攥着。当我被那个东西反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抓的是江离的手。
我老脸一红,讪讪地甩开他的手,继续看着电视。还好现在屋子里比较暗,大家看不出我的尴尬。
随着剧情的发展,房间里时不时地会传出我的一两声嚎叫,除此之外,就只有电视里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了。
然后,女主角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花园里。周围有淡淡的光,很晦暗,让人心情沉重无比。花园里死一般地宁静,却让人觉得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女主角一步步走向花园深处,一步,一步。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出现了,那个家伙要出现了……
就在这时,有一只手,缓缓地,爬上了我的肩膀……
我“啊”地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抖掉那一只手,却被那只手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那只手的主人拖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然后那个人噙着笑意在我耳畔低声说道:“全是假的,你怕什么?”
废话我也知道是假的,可是……可是就是很恐怖呀……
不对,是江离?江离他竟然吓唬我?我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江离,同时愤恨地质问他:“江离你为毛要吓唬我!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江离却不放手,他下巴微抬,很有紧迫感地说道:“快看,那个没有头的死人出现了。”
我扭头朝电视屏幕看去,只见那个无头尸体静静地出现在女主角的身后,然后它抬起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的头……
我惨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江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再看。太太太太恐怖了!
我觉得我肯定是被恐怖片刺激得神经错乱了,因为我感觉江离的胸腔似乎有轻微的震动,他好像……在笑?
看恐怖片不尖叫也就算了,还能笑出来吗?果然这个世界比恐怖片还不真实啊!
我趴在江离怀里,突然发现,我们两个这样的姿势,十分十分地,暧昧。我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在燃烧一样,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江离的有力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我小心翼翼地仰起头看江离,却发现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双手依然揽着我,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低下头,心里有一些难过。原来江离是不在乎的,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抱着我,就像抱着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从容而自然。
他不会喜欢我的,他喜欢男人。
可是,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我蹭了蹭江离的脖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虽然这个怀抱不属于我,但是……就让我借用一会儿吧。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真佩服自己,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竟然还能睡着。大概是因为江离的怀抱太温暖太舒服了吧!
我没有赶上守岁,也没有赶上看午夜的烟花。我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床边一盏橘黄微光的台灯亮着,温暖而静谧。
我是被尿憋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感觉腰上有一些沉,背后靠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我下意识地伸手去往腰间摸,然后摸到了一只手。
于是我瞬间清醒了。然后我就发现,我竟然睡在江离的怀里。
此时我们侧躺在床上,我靠在江离的胸口上,他揽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头,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很久之后才缓过神来。可是我的心底又翻滚起来,江离他为什么要抱着我睡?
我心底深处隐隐期待着某个答案,可是,那个答案是被我一遍遍否定的。
我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在感情与理智之间找一个平衡,只好干脆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解决生理问题要紧。
于是我从江离怀中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去洗手间。
再次回到卧室时,我犹豫了一下,躺在了江离的身侧,离他稍微远了一些。有些东西我既然得不到,那么我宁愿自己连希望都不要看到,这样比较容易死心。
可是,我刚躺好,却被江离拉入怀中,重新抱好。
我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江离却在我耳边,如梦呓般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我的心沉了一沉,鼓足勇气叫他:“江离。”
江离应了一声。
我吞了吞口水,无比地紧张:“你……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睡觉?”
江离答道:“官小宴,你不会真想把我冻死吧?”
我身体一松,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57)我疯了
K城的大年初一,基本上就是全城拜年日。这个小城本来就不大,亲朋好友,街坊四邻,加上做生意有来往的,或者有师生之情的,互相拜访一下成了理所应当。
我和江离上午跑了好几个老师家里送礼物,又去看望了几个和江爸江妈交情不错的长辈,然后在邻里之间拜访了一下,下午的时候又挨个看望了他的那些亲戚,一天下来,累得够呛。还好他家亲戚不是很多,不然的话晚饭都要误点了。
不过我这趟下来也没白跑,至少在江离的老师那里得到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信息……原来韩枭和江离是高中同学,而且是同班同学!怪不得俩人一直交情那么好,可是……
原谅我我的思想不够纯洁,可是我一想到韩枭帅哥那羞涩的笑容,我就觉得他和江离不会、不会也有暧昧吧?
这个想法让我坐立不安,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江离,可是我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多管闲事了,江离喜欢谁,和谁有暧昧,理论上说是不关我事的……
于是我只好闭紧嘴巴。
江离却看出了我的异常,他大义凛然地说道:“官小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躲闪着江离的眼神,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和韩枭……呵呵,呵呵呵呵……”
江离顿时拉下脸来:“官小宴,你别逼我。”
我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丫的,我不就八卦那么一小下下吗,犯得着逼你吗……
明天是大年初二,我要回娘家。晚上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一个国际长途,我很奇怪国外哪路神仙惦记着我,大年初一给我打电话过来。可是当我听到电话那头某个老太太兴奋的叫喊声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我抓紧手机,擦了擦汗,十分不确定地对着手机叫了一声“妈”,疑问句的语气。
我妈语速很快,估计是太激动了:“闺女,为娘我现在站在艾菲菲铁塔下面给你打电话,这塔真漂亮!”
我一头雾水:“艾……艾菲菲是什么东西?妈你在哪里啊?”
我妈不屑地说道:“艾菲菲就是那个世界名塔啊,法国巴黎那个,闺女你真没见过世面啊,连艾菲菲都没听说过……”
我满头黑线,那是埃菲尔好不好= =
原来这老太太竟然跑到巴黎去了,也太迅速了吧。昨天晚上我还给她打电话来着,当时她还和我抱怨说一个人在家没意思。有时候我妈这个人行动的跳脱总是超越了我的接受能力,不知道是她太生猛还是我的神经太脆弱。我忍着心中浓浓的囧意,说道:“亲娘哎,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巴黎去了……等一下,妈你在和谁说话?”
我妈咳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没谁……”
“妈,您就老实招了吧,我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我终于知道我妈最近的神神秘秘是因为什么了。简单来说就是,这小老太太有了第二春……
我抱着手机贼笑了半天,一边笑一边说道:“妈,你是怎么勾引到那个伯伯的?”
我妈“切”了一声,得意地答道:“他经常在晨练的时候偷偷看我,怎么样,为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过魅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我咳了一下,打断她:“娘啊,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呀?”
我妈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
我一听就来气了:“你女儿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我妈老老实实地答道:“当然不是,嘿嘿嘿嘿……”
我又问道:“那个伯伯是干什么的,你们有共同语言不?”
我妈:“他是大学中文系教师。”
我:“……”
妈,你懂的,我最怕的就是语文>_<
……
我挂断手机,无力地倒在床上,闷闷地对江离说道:“我妈跟着男人跑了,不理我了。”
江离:“我倒觉得这事情挺好,她老人家也需要有人陪。”
我望着天花板,幽怨地说道:“可是他为毛偏偏找个中文系的教授啊啊啊啊啊……”
江离:“那是她的自由。”
善了个哉的,江离你安慰我一下会死啊?!
这时江离走到床边躺下来,然后把我拖进怀里抱好,拉过被子,说道:“早点睡吧。”语气无比地淡定和自然。
我却很不淡定很不自然。我靠在江离怀里,心怀鬼胎地胡思乱想着。我总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相处的方式很诡异。我发现自己有一些喜欢江离,并且也知道江离不会喜欢我,所以我想停下来,可是我却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而且江离,他太可恨了。他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做着那些亲密的动作,让我想不多想很难,而想要多想,也很难。其实我也很可恨,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是我依然像着了魔似的去享受江离的怀抱,每次都下定决心把他推开,却每次都做不到。
我觉得我疯了。
一个人一旦心中有了某种执念,便无法停下来,即使撞到南墙,也不愿回头,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去,直至头破血流。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直往南墙上撞,我的行为已经无法受理智的控制,而是一直受到某个执念的驱使。尤其当江离靠近我一些时,那个执念就会更增一分。
此时,我靠在江离怀里,紧张兮兮地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我动了动身体,假装很镇定地调笑道:“江离啊,你说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也许吧。”兴许是我太紧张导致的错觉,我觉得江离的声音有点飘渺。他的热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于是我又心猿意马起来……
“那么,官小宴,你说我如果不是一个gay,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我心里一紧,同时却又失望起来,如果如果,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我不是一个男人,江离他也也依然是个gay。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遗憾的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早点睡吧江离。”
……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我们不用去拜年。下午的时候江离的高中同学——韩枭,来找江离玩了。
韩枭和江离聊了会儿天,说了一些朋友的近况,之后三个人觉得无聊,竟然坐在地毯上斗起地主来。
我对韩枭这个人的印象很好,一般的女人都不会讨厌腼腆的帅哥吧。我攥着一把扑克,一边打牌一边和韩枭随便聊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江离出了两个A,我大方地拽出两个2甩出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韩枭:“韩枭你有女朋友没?”
韩枭脸微红了一下,答道:“没有。”
“炸弹。”江离毫不客气地在我的两个2上面拍上了四个5。
我因为一个炸弹而分神,于是没头没脑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有男朋友没?”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囧了,我这都是在说什么啊……
果然,韩枭帅哥的脸更加地红了,他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江离黑着一张脸,冷飕飕地说道:“官小宴,你别胡闹。”
我不服,有个炸弹就了不起了?于是我财大气粗地甩出四个K,老娘还怕了你不成!
江离扫了我一眼,双手摊开亮了底牌……他还剩两个王。
“你输了。”江离一边说着,一边身手敏捷地在我脸上贴了张纸条,迄今为止,这已经是第五张纸条了。
我觉得,我之所以输,不是因为我笨,是江离的运气太好。
我把手里的扑克扔在地毯上,说道:“不玩了,没意思。韩枭你讲一讲你们高中的事情吧。”
韩枭笑道:“高中有很多的事情,你想知道哪些?”
我斜眼看了江离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就讲讲江离的桃色新闻吧。江离这么骚包,高中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吧?有没有人偷偷给他塞情书?”
韩枭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有。”
我惊奇地看向江离:“不会吧,江离你这么逊?想当初我高中的时候还有人追呢,而且不止一个。”
江离没说话,平静地扫了我一眼。我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韩枭替江离解释道:“江哥那时候已经很惹人注意了,只是当时我们学校的女生都不敢。”
我汗,都什么时代了,有必要那么矜持吗?
韩枭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然后,他就向我解释了原因。
再然后,我就倒在地毯上狂笑不止了……
58)坦白
江离的高中时代,一直生活在一个女人的阴影之下。
这个女人比他大五岁,是个小混混头子。K城是小地方,流氓不算多,因此相对来说,这个女人的势力也不算小了。
本来,江离在高中时代是老实本分的好学生一个,变态的本质也还没有暴露出来,那时候的他,和女流氓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怪就怪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
话说某一日,女流氓正惬意地在大街上晃荡,结果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少年时代的江离,然后,她就惊艳了,口水了,无法自拔了。
再然后,流氓姐姐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然而K城一中那些青春活泼纯情自然的小女生们,显然成为了流氓姐姐抱得帅哥归的最大障碍,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放出话去:一中的女生要是哪一个敢接近江离,流氓姐姐立即打断她的腿!
虽然帅哥很重要,然而腿貌似更重要一些,关键问题是,即使牺牲了腿,她们也未必能得到江离的芳心。于是一中的女孩子们很识时务地没有敢太接近江离的。
这就是江离没人追的原因。
我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说道:“原来K城的人都这么有才啊,哈哈,笑死我了……那后来呢?”
韩枭:“后来江哥想出一个很聪明的办法。”
我:“什么办法?”
韩枭:“江哥偷偷和那个女流氓说,自己是个同性恋,然后那女流氓就特惋惜地放过他了。江哥真是聪明,那时候就懂得假装同性恋去拒绝别人了。”
我大笑道:“他哪里是假装,他明明……”
“官小宴。”江离突然叫我,我抬头看他,只见他此时目光沉沉,脸色十分地难看。他盯着我,凉飕飕地问道:“很好笑?”
我打了个寒战,用力摇摇头:“哪里哪里,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江离,原谅我,我实在忍不住。一想到你被女流氓调戏的样子,我就……血脉喷张……
韩枭走后,我突然凑到江离面前,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色眯眯地说道:“小帅哥,跟着姐姐走怎么样?”
江离目光闪烁,并没有说话。
我接着道:“乖,跟着姐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啊……”
江离突然把我按在地毯上,我惨叫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只见他按着我的肩膀,缓缓地俯下身来。他的脸,越来越近……
江离的瞳仁黑沉黑沉的,仿佛光华尽敛的深海黑珍珠,里面蕴着无数我读不懂的情绪。他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有一些错愕和惊慌,然而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江离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他盯着我的眼睛,沉声说道:“官小宴。”
“恩。”我不由自主地答应了一声。
江离:“最好别和我玩火。”
我眨了眨眼睛算是点头。可是,江离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一种警告吗?
这时,客厅的门突然打开,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说笑着走了进来。然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以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我们。他们愣住,我和江离看着他们,也愣住。
气氛尴尬而诡异。
语文老师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讪笑着说道:“那个,那个……早生贵子哈……”
我:“……”
江离:“……”
……
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爆竹,会有人喜欢放爆竹。在我看来,那种能发生突发性爆炸的东西,除了具有一些恐吓作用以为,实在没什么优点。
而且,我很害怕那些会突然爆炸的东西带给我的惊吓,比如爆竹,冷不防“嘭”地一下炸开,害别人小心肝禁不住抖上三抖,实在是让人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而K城,是没有烟花爆竹的管制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放爆竹……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正因为如此,每次出门,我看到有小孩子放爆竹,就会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江离总是嘲笑我胆小如鼠,我基本上对此是不作回应的,反正他是个变态,变态的想法都很诡异,我理解。
初五这天又有庙会,据说请来了很专业的舞狮队,于是我和江离兴冲冲地跑去观看。
我们刚走出一中家属院,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子朝这边张望。他们看到我们经过时,竟然惊叫起来。
这时,我看到路边有一只巨大的爆竹,正冒着青烟。
我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时,江离突然一把把我拉开,然后移步挡在我身前,他把我圈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了那只爆竹。
嘭!
我吓了一跳,缩在江离怀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心里竟然冒出了虚汗。
江离一个劲地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我:“没事,别怕。”
我抬头仰望江离,他的表情很柔和,就仿佛在安慰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我眼圈一红,泪水竟然落了下来。
江离看到我哭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紧紧抱着我,一个劲地重复着“别怕,没事的”“这东西不伤人的”……
我却越来越难过,趴在江离怀里呜咽不止。江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让我喜欢上你?
江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我听到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把江离推开,使劲蹭了蹭泪水,大声说道:“你是我什么人!”说完不理会江离,飞奔回家。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
自从爆竹事件之后,我对待江离的态度,总是有一些躲闪。有些东西,我既然无法得到,那就干脆躲得远远的。
我内心里很清楚,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也就是说,我悲催地喜欢上了一个gay。
可是我和他是不会有结局的,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官小宴,你要理智,你要看清楚,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官小宴,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有的时候,江离会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官小宴,你好像在躲我?”
这个时候,我会很傻很天真地笑一笑,回答:“没有啊,江离你想太多了。”
江离,我不是在躲你,我只是想躲避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
……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我和江离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不同的是,我依然在躲闪着他。
江离,在我忘记你之前,我要躲着你。
我也想过要离婚,可是我一直对自己狠不下心来。苦笑,官小宴你败就败在心软上啊。
……
今天是情人节,当然,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中午的时候,我正默默地陪江离吃着午饭。江离突然开口说道:“官小宴,我……我晚上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我低头答道:“恩。”
江离:“可能会晚一些回去。”
我:“恩。”
江离:“你在家等我。”
我:“恩。”
气氛一时有一些尴尬,于是两个人低头继续吃饭。
……
下午接到王凯的一个电话,他伤心地告诉我说他失恋了。
我笑道:“你谈恋爱就像吃饭似的,失个恋有必要这么失魂落魄的吗?”
王凯答道:“小宴宴你真不够意思,我都难过成这样了,你就不打算安慰安慰我?”
我突然就想到了江离,于是点头说道:“正好,我也失恋了,咱俩互相安慰吧。”
王凯一听这个来了兴致:“行啊你,几天不见你就谈恋爱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死守着你那gay老公呢。”
我苦笑,也没和他解释,只是问道:“你呢?是什么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王凯答道:“一言难尽,咱们晚上见面聊吧。”
……
我和王凯约好的地点是在一家西餐厅。虽然我不喜欢吃西餐,不过反正我是吃了晚饭过来的,因此也不在乎吃什么。
我一在王凯面前坐定,就调笑道:“真想不到,花心大萝卜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啊。”
王凯苦笑道:“我真有那么花心吗?”
“这事你可别问我,问问你的那些前女友前前前女友什么的,就知道答案了。”
王凯笑着摇摇头,说道:“那我要是说,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一个人,你会信吗?”
我答道:“要是在之前,估计不信。不过现在看你这个苦情的样子,我又有点相信了。”
王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他突然说道:“小宴宴,如果我说,我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你还会信吗?”
我心里一沉,不自然地低下头,故作轻松地说道:“王凯啊,你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王凯却笑道:“小宴宴,我没有开玩笑。”
我刚想说话,却感到我的斜前方的位置上,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这里。于是我侧头望去,正好对上了江离复杂的目光。
我觉得这件事情太狗血了,狗血得我都不敢相信。
江离和薛云风,我和王凯,竟然在同一家餐厅……
江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上扯出一丝冷笑。然后他又看向王凯,目光闪烁不定。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王凯发现了我的异常,他回头也看到了江离。我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目光是怎样交流的,因为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凯突然说道:“小宴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江离了吧?他可是个同性恋。”
我苦笑地道:“感情这东西,要是能控制那敢情好。”
王凯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因为没法控制,我才喜欢上你,你以为我愿意啊?”
又来了。我无奈地抓抓头发,说道:“王凯你不开这种玩笑会死啊!”
王凯突然抓住我的一只手,神情有些悲切又有些急切:“小宴宴你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我是真的爱你,真的!”
我被他这个正经的样子震慑住了,大脑一时卡壳,没反应过来。这时,斜对面的江离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我忐忑地看着江离,不知所措。
江离迅速走到我们桌旁,我看到他的脸色铁青,眼底深处怒意汹涌,让人不敢直视。他拎开王凯的手,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我听到身后王凯叫了我一声,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江离拉出了餐厅。
江离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他的步伐,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而且我的手也被他攥得生疼,同时我的脚步凌乱得很,于是我小声说道:“江离你放开我吧,疼……你,你慢点,我跟不上……”
江离听到我的话,回头看了我一眼,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难看。他放开了我的手,我揉着手腕,刚想说话,冷不防却被他拦腰抱起,迅速地直奔停车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几乎跳了出来。我紧紧地抓着江离的衣服,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江离他……他要干嘛……
江离把我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目不斜视地发动车子。他的脸色依然难看得很,我不敢和他说话。
可是我又觉得江离的行为很莫名其妙,估计也只能用“变态”一词来解释了。
是的,江离是个变态,所以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的心里又总是似乎隐隐有某些期待……也许,也许江离他,他吃醋了?
可是,如果江离喜欢的是王凯呢?如果他生气也是因为王凯呢?江离他可是个gay啊……
一想到这些,我又沮丧起来。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我紧张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在此时显得那么的漫长。
江离把我拎上楼,开门,关门,然后我被他……直接按到了门上。
江离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力道很大。他低头看着我,眼底仿佛有火焰在跳动,危险而炽热。
他挑了挑眉毛,慢悠悠地说道:“情人节约会?”声音很轻,却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寒。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不自然地解释道:“那个……我没有……”
“恩?”江离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在说,这个解释远远不够。
我垂下眼睛,说道:“我和王凯真的没有什么,我发誓。”
“是吗。”江离不置可否,但是听起来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于是我壮了壮胆子,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王凯,我怎么敢……”
“官小宴!”江离抓着我的肩膀的手突然更加用力了一些,他低头,脸凑近了我几分,我看到他眼底的怒气,波涛汹涌。我一阵心惊,不争气地低下了头。
江离却抬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官小宴,我忍你忍了很久了!”
我不明所以,然而下一刻,却几乎失去了神智。
因为江离,他突然吻住了我的唇……
是那种很用力的、带着怒意的吻,仿佛在施加一种惩罚。江离含着我的嘴唇,重重地舔着,辗转着用他自己的嘴唇和我的相互摩擦着,然后他重新含住我的嘴唇,用牙齿轻轻啮咬着,力道不大,我却有些疼。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是却被他扣住后脑,他的另一只手滑到我的腰间,紧紧地揽着我,使我无法动弹。
“唔……”
我想说“疼”,可是“疼”字未出口,却已被江离的舌头侵入口腔。他用力地吸吮着,舌尖扫过我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勾起我的舌头和他纠缠……
我的脑袋晕晕的,失去了一切的观感,此时我的世界只有江离。我眯着眼睛看着江离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断抖动的长睫毛,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双手环住江离的脖颈。
江离揽在我腰上的手一紧,更加疯狂的吻席卷而来。
我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地靠在江离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说江离你不至于吧,接吻跟玩命似的,你要是晚一步停下我没准就真的缺氧而死了。
江离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伏在我耳边气息凌乱地说道:“官小宴,是你逼我的。”
呃?
江离:“所以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离开我,不准躲着我,更不许和我离婚。”
这算是表白吧?我不禁感叹,变态就是变态,连表白都表白得这么变态!
我在江离怀里蹭了蹭,低声笑道:“江离你好傻。”
江离:“……”
我抱着江离不肯放手,总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江离他不是一个gay吗?他喜欢的不应该是男人吗?想到这里,我不放心地问道:“江离,你……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江离恼怒地瞪了我一眼,说道:“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我心底里涌起一丝喜悦,可是又不太放心:“可是你今天和薛云风约会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江离用下巴蹭着我的头发,答道:“我是去和他分手。”
我一听到分手,又有些惆怅。貌似……貌似我拆散了他们?
江离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说道:“官小宴,我本来就不是个gay,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第三者。”
我点点头,重新靠在江离怀里,说道:“也对,薛云风是个好孩子,你得放过人家。”
江离却突然低头衔住我的唇,重重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又一阵缺氧性缠绵之后。
江离吐着火热的呼吸,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官小宴,你对别人都那么好,能不能对我也好一些?”声音里含着那么一丝幽怨。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我……我对你……够好了……”洗衣做饭做家务,又能当老婆又能当保姆,这样的人才哪里找!
江离:“你可以对我更好一些。”
我:“比如说?”
江离:“我饿了。”
“那好办,我给你做饭。”我说着,从江离怀里站起来,要往厨房走。
江离却一把把我拉回怀里,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直直地盯着我,目光闪闪:“我不吃饭。”
我眨了两下眼睛,不明所以:“那你想吃什么?”
江离捧起我的脸,笑眯眯地说道:“我要吃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江离抱起来,飞快地走进卧室。
江离把我放在他的那张巨大的床上,然后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倾身压过来吻我。他一点一点细细地吻着我的脸,额头,眉毛,眼睛,然后顺着眼睛向后,辗转轻咬着我的耳垂。
我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江离啊,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呃,有点太快了吗……”
江离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热烈的火焰。他勾起嘴角,魅惑地冲我微微一笑,说道:“快?我们结婚半年,现在才洞房,你还好意思说太快?”他说着,甩掉衬衫,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然后俯下身来继续吻着我。他的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于是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乱……
我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没办法,我是第一次。
江离一边一件件剥着我身上的衣服,一边柔声安慰我:“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哭笑不得,你刚刚就是说要吃掉我啊……
江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于是改口道:“别担心,我会吃得很小心的。”
我扭脸,江离你其实是不适合安慰人的>_<
江离对我的表情不满意,扳过我的脸用力地吻着,一边吻一边摸索着扒掉我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恩……江离,这个,会不会很疼啊?”
“乖,我现在已经很疼了。”
“……”
若干时间后。
“咦,好像不是很疼呀。江离你好小哦……”
“那是手指。”
“……”
“啊啊啊啊……疼啊!江离你个混蛋!”
“我……我……”
“怎么会这么疼啊,江离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我才只进去一点点……”
“疼啊啊啊啊啊啊……”
“唔……”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死我了!江离你杀人啊啊啊啊啊……”
“对……对不起……恩……”
“疼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恩……”
“疼啊啊啊啊啊啊……”
“忍一忍,恩……官小宴,你别乱动……”
“啊啊啊啊啊……疼死了……乱动的是你好吧!”
“……”
若干时间后。
“疼啊啊啊啊啊……江离你个骗子!”
“恩……”
“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好吗,这么久了还没好!”
“恩……等……等一下就好……”
“我都等了多少下了,疼啊啊啊啊啊……”
“恩……”
“骗子,你给我出去!”
“等……等一下……”
“啊啊啊啊啊疼啊……你干嘛这么用力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官小宴,我爱你。”
“呜,终于结束了。”
59)滚床单之后的善后工作
我醒的时候,正躺在江离怀里,感觉浑身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都怪江离!要不是他昨晚……我也不会这个样子……
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我的脸就像中了毒一样又热又难受,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色迷心窍啊……
而且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真实感,这就仿佛买彩票,虽然我很盼望能中五百万,但是我永远不会想到那五百万会真的砸到我头上。
而且现在看来,不仅这五百万到了我手上,还一夜之间就被我花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江离,这家伙还没醒。看着他睡梦中微微勾起的嘴角,我更加地难为情。我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想下床找个没江离的地方冷静一下。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我和江离已经洞房了”这个事实。
我刚下床,胳膊突然被人轻轻向后一拉,我惊叫一声,向后倒去,随即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我扭头,看到江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含着笑意。我顿时不知所措地朝他嘿嘿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江……江离啊,早上好啊……”
江离笑眯眯地吻了吻我的额头,说道:“早上好。”
江离一吻我,我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又烧起来了。我不敢看江离,讪讪地别过脸去。
江离却笑道:“你都快三十岁了,还学人家小姑娘装纯情?”
我又羞又愤,干脆地抓起江离上的一只手,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离放开我的身体,双手撑在我的脑袋两侧。他低头笑吟吟地看着我,说道:“想咬我?”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我只好以牙还牙了。”江离说着,低头噙住我的唇,一只手已经开始解我的睡衣扣子。
我侧过头躲开他的吻,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说道:“江离,我浑身都疼。”
江离重新躺下来,把我拉进怀里。他此时呼吸有些乱,喷在我的脖子上,那种感觉怪怪的。
江离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没说话。我心里却有一些话想和他说,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叫:“江离。”
“恩。”江离答应了一声。
我:“江离啊,我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跳脱,你说咱俩怎么就,怎么就……”
江离闷声说道:“怎么,你不喜欢?”
我:“也不是,就是觉得好快啊……”我才暗恋你没多久嘛。
江离:“可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攥紧江离的手,问道:“那……江离,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离特文艺地答道:“从我的目光离不开你的时候。”
我打了个寒战,对此不作评论。
江离又说道:“你呢,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废话。”
江离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说道:“说实话,在昨天之前,我还以为……”
我在江离的怀里拱了拱,笑道:“江离你好笨。”
江离:“彼此彼此,你也不聪明。”
我:“江离,我还是不明白,你……你当初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是gay的……”
江离瞪了我一眼:“我说错了。”
我:“……”这也行啊?
江离揉着我的头,温和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了很久了。”
我一瞬间就被感动了,在他身上蹭着,说道:“我也是。”
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可是,我却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江离,我……”我的声音堪比蚊子,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江离抓住我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他说:“官小宴,我们都已经洞房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我说的?”
我汗,江离你有必要那么直接吗>_<
我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江离,我……我昨晚没有流血……”
昨天江离给我洗澡的时候我就没看到那些本该出现的红色,只是当时太累了,脑袋已经不能运转了。今天突然想到这件事情,却让我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第一次到底有没有见红,可是江离……他不可能不在乎吧?他会不会认为,我已经和于子非或者其他什么男人……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江离竟然伏在我耳边呵呵低笑起来,声音虽然很悦耳,可是我听起来却觉得有些着恼。于是我在江离的手背上掐了一下,以表达我的不满。
江离任我蹂躏着,轻声说道:“所以呢?官小宴,你想表达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信誓旦旦道:“江离,我真的是第一次。”
江离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说道:“官小宴,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对你都是一样的。”
我失落地说道:“其实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吧?”
江离抱紧我,柔声说道:“怎么会呢,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有些感动,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江离又说:“反正你有没有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
江离你确定你这是在安慰我吗>_<
江离似乎也觉察出自己说的话不对劲,于是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官小宴,如果我说我也是第一次,你会不会相信?”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开什么玩笑,二十一世纪还会有三十岁的处男吗?尤其是这么高质量的!
“官小宴,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样我容易把持不住自己。”
我讪讪地收回目光,思索片刻,便已了然。江离他三十岁之前都是和男人那啥的,和女人当然是第一次,很正常的嘛。想到这里,我戳戳江离的胸口,笑道:“我当然相信,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嘛……”我把“女人”两个字咬得很重,以表明我什么都知道,我很聪明。
江离却突然抓住我的手,沉声说道:“不管男人女人,你都是我的第一次。”
我愣神片刻,傻乎乎地说道:“也就是说,你连男人的菊花都没爆过,还好意思每次都威胁说要爆我菊花?”
江离:“……”
于是下一刻,我就捂着肚子笑岔气了。
矜持的江离有些恼羞成怒,他拉过我来一顿强吻,想借此堵住我的嘴。
我被吻得脱了力,却还是忍不住无声地嘿嘿直笑。
……
因为太累,我睡着了,一直到下午才醒。醒的时候江离已经买回来了饭,很丰盛。我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到现在胃基本上是空的了,于是看到食物,那个激动啊……
江离一边给我夹着菜一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感动地看了一眼江离,江离你真好,全都是我爱吃的,我慢的起来吗我。
江离又说道:“还累吗?身上还疼吗?”
我感动地摇摇头,不累!不疼!
于是江离又笑呵呵地给我夹菜。
等到一轮风卷残云之后,我满意地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有饭吃的感觉真好!
江离和蔼地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吃饱了?”
“饱了,真好吃啊,江离你表现不错!”
江离把我拉入怀中,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暧昧一笑,说道:“你吃饱了,该我了。”
我的小心肝儿又不争气地跳了起来:“呃,江离你……你干嘛……”
江离轻佻地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缓缓地低声说道:“你说呢,我还能干嘛?”
我汗,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就表现得这么色情好不好,我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可是江离啊,我,我……”
“你不累,不疼,不饿,你有什么问题吗?”
善了个哉的,原来他那几句问候都是有目的的,我还傻乎乎地感动呢……江离你太奸诈了>_<
此时江离理了理我的头发,然后不停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笑得那个风骚啊。他说:“我们去卧室?”
“不要。”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影响消化。江离低下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我的嘴唇,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用他那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嗓音,对我说道:“那么,我不介意在这里做。”
我:“……”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在江离面前,我就永远都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江离把我抱上他的大床,三下两下除掉我的衣服。我突然想到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于是问道:“江离,你不用去上班吗?”
江离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咬着我的耳垂,他听到我的话,头也不抬,含混地答道:“上班哪有上床重要。”
我:“……”
江离你这样做是不对的>_<
……
我和江离折腾到很晚才睡,确切地说,是我被他折腾到很晚才睡(具体情节请诸位自行脑补,作者很矜持)。开始的时候我还很享受,可是后来实在累得够呛,可恶的是江离那小子却一直乐此不疲,还声称要“把以前错过的都补回来”。我一怒之下集中全身的力气把他踹下床,然后义正言辞地警告他:“江离你明天不去上班咱俩就分居!”
江离从床下爬上来,把我拽进怀里规规矩矩地抱着,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委屈的孩子。我一个劲地对自己说,不要被这家伙的表象欺骗了,不要被他欺骗了……
江离下巴垫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低声叫我:“官小宴。”
我:“恩?”
江离:“明天我就去上班。”
我:“恩,反正你不能在家待着。”
江离:“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
我:“恩,我没生气。”
江离:“真的?”
我:“真的。”
江离:“上班是明天的事情……那么我今天晚上做什么?”
我:“……”
我还没说话,江离已经抬起我的下巴堵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腰一路向下滑……
我默默地垂泪,江离你这个色情狂,色情狂!
……
江离履行了诺言,第二天就乖乖地去上班了,他临走时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笑着告诉我,不用给他送午饭了,让我在家好好休息……
于是我就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场,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醒来。
刚起床,就有人打电话。我一看来电显示,亲娘哎,竟然是薛云风薛小正太……
我哆哆嗦嗦地握着手机,不敢接也不敢挂。虽然江离一再声称自己不是gay官小宴不是第三者,可是毕竟这小正太喜欢江离啊……我心里还是有一种抢了别人的男人的不安和愧疚感。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息声了,我长呼一口气,还没缓过神来,它就又响了。
我丢下那只恐怖的手机,把头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不响了,然而接下来是一条短信。发信人赫然是薛云风。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老女人!我知道你不敢接我电话!限你四点钟之前来XX咖啡厅见我,迟到一分钟本少爷就砍你一刀!
60)关于薛云风
我几乎是踩着风火轮来到了XX咖啡厅,一路上满脑子都是薛云风举着小刀对我狞笑的恐怖模样。
我来到咖啡厅时,一眼就看到了薛云风。这小美人永远是那么惹人注意,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此时他正优雅地靠在座位上,闲闲地看着我。
我很不优雅地跑到他对面的座位坐好,举了举手机,喘着粗气说道:“三点五十八,你休想把我怎么样!”
“官小宴,”薛云风正色道,“你跑起来的样子像只笨鸭子。”
我:“……”
薛云风:“早知道江离的眼光这么差劲,当初我也不会多看他那一眼了。”
我嘿嘿傻笑了两下,没说话,心里却有些难过。
薛云风无视掉我,他招手唤来服务生,然后一边斜着眼睛看我,一边对服务生说道:“给她来杯ESPRESSO,什么都别加。”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现在不适合忤逆这个小正太。
不一会儿,服务生将一杯中药一样的浓稠液体摆在了我面前,从那杯液体中散发的烤焦的味道来看,这应该是一杯咖啡,我最讨厌喝的东西。
薛云风看了看那杯咖啡,弯起嘴角朝我邪恶地笑了笑,说道:“把这个喝掉。”
我的手抖了一下,苦着脸说道:“那个……能不能不喝?”
小正太摇头,不耐烦地说道:“快点。”
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喝吧!又不是毒药!
想到这里,我端起杯子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顿时苦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薛云风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似乎特享受。他笑眯眯地问道:“好喝吗?”
我哭丧着脸点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好喝就是不好喝,我也用不着装模做样了。
薛云风舒舒服服地往座位上一靠,脸上绽开一朵颠倒众生的笑容。他得意地笑道:“看着你吃苦,我心里真舒服。”
我:“……”
拜托!就算你很想让我吃苦,也用不着说得这么直接吧?
虽然我对这小正太很不满,不过一想到江离,我就实在生不来气了。我缓了缓,等到口中的苦味消散了一些,我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的时候,我诚恳地对他说道:“那个……对不起啊。”
薛云风“切”了一声,不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觉得是你抢走了江离?”
我没说话,他又说道:“官小宴你别做梦了,咱俩的实力根本就可比性,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江离他就算是有一丁点对男人感兴趣,我也不会让你得逞了啊。”
我对他的自恋感到悲愤,可是我又觉得他的话有一些道理,于是我更加地悲愤。我狡辩道:“江离看重的是内在美。”
薛云风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我:“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内在美?”
“咳咳,不是,我……”我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薛云风下巴微抬,像个女王一般睥睨着我。他说:“官小宴,你知不知道,我输给的不是你,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呃?这孩子怎么突然说出了这么有哲学深度的话?
“其实我早就感觉江离他不喜欢男人了,可是我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是因为不愿意相信,所以我就没相信。我现在终于明白,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我早应该放弃,不然的话害人又害己。”
我挠了挠头,笑道:“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薛云风怒瞪我:“老女人!我什么时候不是这么通情达理的?”
我咳了两下,陪笑道:“那是,那是……”善了个哉的,你干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狠的通情达理呢……
薛云风又说:“不过江离那个人脾气可不怎么好,你就等着被他欺负吧。”
已经欺负了很久了……我默默地垂泪,随即大度地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薛云风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是一被虐的命。”
我寂寞地望天,连你都看出来了>_<
薛云风:“不过江离在感情上还是挺脆弱的,你还是对他好点吧。”
我点点头:“放心吧,我对他比对我亲妈都好。”
薛云风:“其实你这个人也挺好的,虽然有点呆有点俗,不过人品还不错。”
我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薛云风中了邪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要是有了孩子,我要做干爹。”
我笑:“不行,你是我干儿子,按辈分排你应该是他们的干哥哥。”
薛云风:“我希望你们的孩子古灵精怪一些,别像你一样呆呆的,我讨厌笨蛋。”
我:“……”
薛云风:“爱情什么的,都是胡扯,你还是好好和江离过日子吧。”
薛云风:“有人陪的感觉真好。”
薛云风:“官小宴你离王凯远点,那家伙不可靠。”
薛云风:……
我抬手在薛云风面前晃了晃,担心地问道:“薛云风?薛云风?你中邪了?”
薛云风停止了喋喋不休,低下头搅拌着咖啡。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要走了。”
我一愣:“走?去哪里?”
薛云风:“西班牙。”
“做什么?”
薛云风侧过脸去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突然明媚而忧伤地说道:“谁也不能阻挡我追随艺术的脚步。”
我:“……”
……
薛云风扶着行李,朝我挥了挥手,说道:“官小宴你回去吧。”
我眼圈一红,没来由地一阵心酸。我拉着他的袖子,说道:“乖儿子,为娘要亲眼看着你登机。”
薛云风嫌恶地甩开我的手:“谁是你儿子!还有啊,别在我面前哭,别以为你哭几下就能改变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擦了擦眼角,说道:“薛云风,你真的不打算让江离知道?”
薛云风满不在乎地说道:“让他知道做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已经把他甩了。注意,是我甩的他!官小宴,这下你知道上次江离提出来分手我为什么没答应了吧?这天底下只有我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知道知道,这家伙就欠被你甩。”
薛云风赞赏地瞪了我几眼:“不错,就是这样!官小宴啊,看在你平时对我不错的份上,今天本少爷就赏你一个拥抱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薛云风一下子抱住,他在我背上拍了几下,伏在我耳边说道:“官小宴,你和江离要是敢不好好的,我会要你的命。”
我擦着脸上的泪水,问道:“那你怎么不要江离的命?”
薛云风:“笨哪,要你的命就等于要了江离的命。”
我此时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只是抱了抱薛云风,没有再说话,然而眼泪却是实实在在地流出来了。
薛云风推开我,不耐烦地看了看我的脸,说道:“说过了不许哭,你还哭。最讨厌别人哭了!”他说着,不再理会我,拉着行李转身走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薛云风的背影,一边看一边擦眼泪。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他也没有回头。
很久之后,薛云风云淡风轻地对我说,那时候怎么可能不伤心呢,当时难过得只是不想见这里的任何人。他从上飞机就开始哭,从北京一路哭到马德里。
他说,当时真是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以至于他之后再也没哭过。
他还说,他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是因为他已经把过去都放下了。
61)江离很反常
江离最近很不正常。
他的行踪开始变得神秘,晚上总是很晚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总是搞得一脸疲惫。我问他怎么了,他也遮遮掩掩地不正面回答,只是说工作忙。
工作忙吗?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忙成这样。
而且,他还拒绝我给他送午饭,理由是怕我累。善了个哉的,你以前怎么不怕我累?
当我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又会说,公司里比较忙,怕我添乱。我狂汗,送个饭也能给他添乱,我破坏力有那么大吗?
江离的这种反常行为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将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盒子,盒子神神秘秘地摇头晃脑道:“这种症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有外遇了。”
我打了个寒战,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不……不会吧……”江离虽然偶尔欺负我,可是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花心的人啊。
盒子瞪了我一眼:“小官啊,你别告诉我你没这么想过。外遇么,其实是男人的天性,你自己得看好他。”
我挠了挠头:“要怎么看好?”他连午饭都不让我送了,我能怎么看着他,想到这些我感到很泄气。
盒子想了一下,说道:“你再观察几天,如果还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到时候我再帮你出主意。”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真希望江离不要再出什么异常情况,可是我又希望他能出,这样我就可以介入调查了……果然经常和江离在一起近墨者黑,我现在变得好变态啊……
这时,盒子眼睛眯了眯,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她握了握拳头,说道:“他丫的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老娘就先废了那狐狸精,再阉了你男人!”
盒子这话说得,我直冒冷汗……她似乎对于“阉割”这种事情有着近乎狂热的迷恋,变态啊变态!
又过了几天,当我从江离的身上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之后,我终于坐不住了。
盒子几乎是提着我的耳朵对我大吼:“官小宴你再不行动就等着当弃妇吧!”
我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低声问道:“那怎么办?”
盒子:“找个私家侦探,先把小三揪出来再说!”
我仰头望天,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兼任侦探吧。”这事让别人知道了我会很难过,就算私家侦探也不行。
盒子拍着我的肩膀,凛然说道:“放心去吧!记住,先不要打草惊蛇。”
我郑重地点点头,趴在她肩膀上蹭了两下,眼泪差点掉下来。
……
初春的夕阳照得人有些温暖,XQ大厦的大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很嬉皮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朝门里张望着,时不时地抬手看看手表。门口的保安注意到这个人已经很久了,他大概很想把这个人赶走,可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他只好提高警惕,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
这个很嬉皮的女人就是我。
我被那保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拜托,我是来跟踪自己的丈夫的,天经地义,有毛好盯的!
我若无其事地在保安面前晃了晃,看看手表,江离这会儿应该就要下班了吧?我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江离那辆风骚的小宝马缓缓行过。
司机师傅潇洒地一踩油门,我们就尾随上了江离的车。
我很庆幸,虽然我没记住那宝马的型号,不过幸亏记住了他的车牌号。
我在出租车上,给江离打了个电话。我问他:“江离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离温柔地回答:“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今天晚上可能要晚一些,怎么,你想我了?”后半句带着笑意。
我闷闷不乐地说道:“你还没下班啊?”
江离:“这个,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自己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我:“那你吃什么?”
江离:“我随便吃点就好,不用担心我。”
我:“哦。”
江离:“官小宴。”
我:“恩?”
江离:“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
江离:“官小宴,我想你了。”
我:“哦……江离我在炒菜,不和你说了。”
我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座位上,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等绿灯的白色轿车,江离就坐在里面。他说他想我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聊,江离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我怎么可以一直缠着他呢?可是,我一想到昨天他身上那陌生的香水味道,我就……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算了,真相一会儿就揭晓了。与其整天让自己这样疑神疑鬼,倒不如跟着他看个明了。
我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
……
江离的车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的外面。我付了车费,刚想下车,却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和他走到了一起。然后他们一起进入了餐厅。
那是个女人的身影……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江离,女人,江离,女人,江离,女人……
江离他……在和别的女人约会吗?
我感觉手脚冰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司机师傅突然说道:“喂,你怎么了?”
我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这时他又说道:“你是还想去哪里吗,怎么还不下去?”
我突然惊慌失措地跳下车,“嘭”地一下关上车门。
司机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开车离去。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我站在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上心头。我看着不远处灯火明亮的餐厅,那里面有两个人在约会,这个高级法国餐厅里,气氛还真是浪漫。
我深呼一口气,小心地朝餐厅入口走去。
当我走进餐厅,毫无准备地撞上那个巧笑嫣然的笑脸时,我真希望自己这辈子都没来过这里。
那个笑脸曾经风情万种地对我说:“小宴姐姐,你对我真好。”
那个笑脸也曾冷若冰霜地对我说:“官小宴,其实于子非不适合你。”
那个笑脸还曾经理直气壮地对我说:“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那为什么不把于子非让给我?”
是的,那个笑脸的主人,她叫雪鸿。
我望着雪鸿苦笑,果然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天涯何处是我家啊……
那边的雪鸿似乎也看到了我,她对着江离笑得更加款款有情,还烟视媚行地和他交谈着什么。
我看着江离的背影,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透不过气来。他说他很忙,他说他想我了……他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我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江离发了个短信:江离,你在做什么?
不一会,江离回我:我在忙,乖,等回家陪你。
我望着手机屏幕上那行触目惊心的几个字,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走出餐厅没多远,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短信。我有些懊恼有些希冀又有些紧张,总之心情很复杂。我打开短信,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为:江离已经不要你了,自觉一点离开他吧。
我心里一沉,刚才那张明媚而妖冶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我颤抖着回复她:你是谁?
没一会儿,她回复我:你已经知道了,何必问。
我盯着那一行字,犹豫了良久,还是回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
其实这个问题好像很多余吧?我自嘲地笑。果然,没一会儿,她回复我:还能有谁,你亲爱的老公呗。
我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很沉很疼。我捏了捏额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我回复她:我会找江离问个清楚。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我:随便你,反正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在回复框里打了“你这个贱人”几个字,狠了半天心,终于发了出去。然后我深呼一口气,顺手把手机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这下世界清静了。
我刚想离开,却听到垃圾桶里有微微的震动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会儿,很没骨气地在垃圾桶里掏啊掏,把江离买给我的那只手机掏出来,打开,然后我就看到了她的短信。
她说:你败在了一个贱人的手里。
我抱着手机,蹲在路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62)江离的回答
我回到家,感觉疲惫得要命,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脸上痒痒麻麻的感觉弄醒的。我睁开眼,发现江离正轻吻着我。
江离见我醒了,朝我低笑道:“官小宴,想我了?”他一边说,一边解我的睡衣的扣子。
我垂下眼睛,淡淡地说道:“江离,我好累。”
江离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躺在床上,把我抱在怀里,长长地呼吸了一下,说道:“睡吧。”
我靠在江离怀里,闷闷地问道:“江离,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江离答道:“最近公司里出了一些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等忙完这阵我就会陪你。”
“哦。”
……
我最近对江离一直或多或少地有一些躲避。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我甚至没有勇气质问他,你是不是有了外遇。
因为我怕他说是。
我突然想起了薛云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江离能看上你,说明他的品味很差劲。”
现在想想,我只能苦笑。也许江离他的品味其实并没有那么差吧?也许他对我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这个想法堵在我心口,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尤其是,当我想到了雪鸿那妖冶的脸蛋,火辣的身材,她那惹人注目的性格,还有她显赫的家世……据说她爸爸是国内某个知名企业的大股东。
盒子说,江离要么就是为色所迷,要么就是为财所迷。
不管是为色所迷还是为财所迷,总之,他是迷上了。
我实在不明白,我和雪鸿到底是结了几世的冤仇,为什么她总是抢我的男人?而且,她一点反击的余力都不给我留。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怆然,反正怪来怪去,都怪我自己没那个实力。怪我自己,没实力把江离看住。
……
初春的天气很奇怪,像个说话不算数的小孩子,乍暖还寒的。这几天的天气很配合我的心情,要多阴霾有多阴霾。
今天周六,吃过早饭,江离提议出去走走。
我们在小区的花园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花坛边的竹椅上休息。
今天天气很阴冷,我缩在风衣里,有点发抖。
江离突然问道:“官小宴,冷吗?”
我牙关打着颤,摇了摇头。
江离笑道:“冷的话,就到我怀里来。”
我低下头,没有动。
江离却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官小宴,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吗?”
我心里一沉,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江离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既然是夫妻,就用不着互相猜来猜去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几天的反常吗?”
我心头一怒,瞪着他反驳道:“反常的是你好吧?”
江离挑眉:“是吗?”
我垂下眼睛说道:“江离,我看到你和雪鸿在一起。”
江离揽着我的手突然一紧:“你跟踪我?”
我低下头,算是默认。
江离却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撩了撩我额前的头发,在我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么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吃醋?”
我老脸一红,点了点头。其实好像并不是吃醋那么简单。
江离笑得仿佛一只狐狸。他说:“官小宴,虽然我有点心疼,不过我还真是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我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江离抱着我,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放心吧,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来兴趣,”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尤其是那种货色的。”
我被江离的甜言蜜语哄得两颊发热,可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我不放心地问道:“那,你和她一起吃饭,这个你怎么解释?”
江离答道:“还不是为了公司的一些事情,她爸是艾瑞的大股东,我们的公司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我:“就算你们的公司有往来,你也用不着把我的手机号给她吧?”
江离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把你的手机号给她?怎么可能,我恨不得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手机号!”
我:“可是她说是你给她的。”
江离有些不悦地捏了捏我的脸,说道:“就她那点人品,你不用对她抱任何希望吧?”
我点点头,江离说得有道理。可是雪鸿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江离说道:“我的傻老婆,她爸爸是艾瑞的大股东,她要是想知道你的手机号,很有难度吗?话说,要不你换个号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摇摇头,还是算了,这不现实。
江离开始给我出馊主意,他说:“没事,她要是敢再找你,你就骂她,什么难听骂什么,我不介意我老婆是个泼妇。”
我被他逗得哈哈笑了起来,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江离又说:“其实你那天看到我们一起吃饭,你就可以跳出来朝她脸上泼红酒的。”
我摇头:“她会打我的 ,她是跆拳道的黑带。”
江离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呢,我会保护你。”
我感动地在江离怀里蹭了蹭。
江离又说:“我保证让她打不到你,而你可以打到她。”
我:“……”
江离你太坏了!
不过我好喜欢啊啊啊啊啊……
63)XQ
我问江离:“XQ和艾瑞到底有什么生意上的来往?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江离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说了你也不懂。”
我很郁闷,不过一周之后,就知道他所说的“生意”到底是什么了,自然也知道了江离为什么不和我说。
XQ的论坛里,一个点击率惊人的帖子飘扬在首页。那帖子的标题竟然是:惊天内幕!艾瑞有意并购XQ!
帖子的楼主自称是艾瑞的一名员工,他把一些蛛丝马迹的证据汇集起来,得出的结论是,艾瑞是真的打算并购XQ,并且这次是下了大本钱的,势在必行。楼下的回复有很多,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不过大部分都是在捕风捉影,另外的一部分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我也不太相信,可是一想到最近江离反常的行踪,疲惫的笑容,我心里又有些怀疑。
我翻出江离的助理的电话,拨通。我连问候都没来得及,直截了当地问那助理:“XQ是不是要被艾瑞并购了?”
助理一口否决,并且一个劲地安慰我不要瞎想,一边还狠狠地骂着那些造谣的人。本来我差一点就信了,可是这个助力表现得太夸张了,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于是我又开始犯嘀咕。
我对他说:“你要是不和我说实话,回头我对江离说你非礼我,让你丢饭碗。”我真佩服我自己,这么卑鄙的手段都想得出来,一定是被江离带坏了!
助理被我折磨的有些哭笑不得,他说:“嫂子,你让我怎么说呢!”
我哽咽着声音说道:“身为江离的妻子,难道我连点知情权都没有吗?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花瓶吗?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不中用吗……”我觉得我的口才越来越好了,都是跟着江离练的。
经过我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那助理被我折磨得够呛。他终于把事实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并且一再强调,他告诉我实情不是因为受到了我的惊吓,而是希望我去安慰一下江离。
“江哥最近真的很累。”他这样说。
此时我攥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XQ真的是面临着被恶意并购的压力,而朝XQ伸出魔爪的,正是艾瑞。
助理说,艾瑞拥有很雄厚的资金实力,他们来势凶猛,而且志在必得,现在XQ快要撑不住了……
我真恨我自己,江离面临那么大的压力,我没有安慰他没有陪他一起承担,却无理取闹地去怀疑他和雪鸿有什么牵扯……官小宴你丫就是一纯种的混蛋!
……
晚上江离回来得比平常要早一些。我一看到他,眼泪竟然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江离看到我哭,有些慌乱。他一边帮我擦着眼泪,一边着急地问道:“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
我一把抱住江离,趴在他胸口呜咽道:“江离……对……对不起……”
江离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说道:“没关系,你别哭了。”
我抬头望他,疑惑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就说没关系?”
江离此时眼角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他说:“只要你好好的,做什么都没关系。”
我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我一边哭一边说道:“江离,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一点都不体谅你,还无理取闹。”
江离笑道:“还哭。你明明说是你对不起我,怎么现在倒显得是我欺负了你?”
我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江离重新抱住我,说道:“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太担心。”
我说道:“江离,我想陪着你。”
江离笑道:“好啊,其实我也很想让你陪着我的。”
我把江离按在椅子上,讨好地给他按摩肩膀。虽然我会陪着江离,可是我也知道,我能做的真的不多。我对公司并购并没有什么了解,我只知道,如果艾瑞并购了XQ,那么江离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就是别人的了。
XQ就像江离的孩子,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拱手让人呢!
此时江离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我的按摩,时不时邪恶地呻吟一下。
我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我说:“江离,公司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你老婆发泄一下吧。”
江离眯着眼睛,捏了捏我的手。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艾瑞不过是仗着有资金优势跳出来捣乱。我手头要是也有点可周转的资金,一定会让他吃点苦头的。”
江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阴狠,我看着都心惊。于是我也就有点相信他说这些不是在吹牛了。我又问他:“那你需要多少资金?”
江离轻描淡写地答道:“不用太多,一两亿足够。”
一两亿……我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啊……
“官小宴,”江离抓住我的手,握紧,“你不用担心的,实在不行我就把XQ卖了,咱俩环球旅行去。”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很难过。我知道江离其实也很舍不得他的XQ的,他这样说只是在安慰我吧?
连江离都说没有办法了,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可是,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江离的XQ落在别人的手里……
……
今天江离照常上班去了,我在家里一边浏览着网上关于艾瑞并购XQ的流言,一边寻思着中午做什么给江离吃,恩,一定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脑。
这时候,客厅传来了门铃声。我很奇怪是谁,反正现在江离是不大可能回来的。于是我跑到门口,从观察孔往外望,当我看到门口的那个人时,立即感觉脚底里有两股凉气往上冒……她她她,她怎么来了?
此时雪鸿仿佛看到了我一般,低头对着观察孔笑,诡异地笑。
我紧张兮兮地盯着门,怎么办,这个家伙找上门来了?算了,不给她开,假装不在家。
这时,门外的雪鸿突然高声说道:“官小宴,我知道你在,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会儿吗?”
我背靠着墙,狠狠地摇头,不想不想,一点也不想!麻烦你赶快走吧!
雪鸿又说:“那么,我这里有个保住XQ的方法,你也不打算听一听喽?”
XQ……XQ!
虽然知道她必然有阴谋,可是听到XQ,我还是忍不住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让她进来。
雪鸿朝我优雅地笑了笑,迈步走进客厅,然后自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仿佛这里是她家一样。
我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仿佛看路边的一堆垃圾。江离说了,面对这个女人时,就应该用这种表情,不能表现得太激动,更不能紧张。
两个人中间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雪鸿先开口了:“官小宴,几年不见,你比以前倒是有些长进了?”
我眼睛都不抬一下,答道:“过奖。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懒得和你兜圈子。”
雪鸿笑了笑,说道:“艾瑞要并购XQ,你也听说了吧?”
我学着江离的样子挑眉:“然后呢?”
雪鸿:“你真不打算听听怎么样可以保住XQ?”
我意味深长地笑:“你来不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感谢江离对我的影响,虽然我现在手心都出汗了,不过表面上竟然还能装得这么气定神闲,看来我的表演潜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雪鸿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吐出一个大烟圈。她仰着下巴看了看我,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上几乎没有用过的烟灰缸:“此处禁止吸烟,麻烦你掐了。”开玩笑,老娘最讨厌烟雾的气味了,连我家江离都不吸烟,你凭什么跑到这里来吸!
雪鸿依然在笑,但是她眼底里的那一丝慌乱和愤恨,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在心里偷偷地比划了一个V字,加油吧,官小宴,继续保持这种气势!
雪鸿掐掉手中的烟,然后冷冷地对我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收购XQ是我的主意,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我手一抖,欲言又止。淡定淡定,我要淡定……面无表情,恩,面无表情!雪鸿继续说道:“官小宴,我最讨厌别人和我炫耀。”
我觉得很莫名其妙:“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炫耀过什么。”
雪鸿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她说:“你还敢说没有?当初你和于子非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和我炫耀,炫耀自己有多帅的一个男朋友。现在你结婚了,你有个有钱又温柔还是XQ董事长的老公,很了不起是吧?好啊,咱们走着瞧,我还就不信了,你官小宴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的这些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没和你炫耀过什么,是你心理有问题吧,看不得别人比你好。”
雪鸿冷笑:“比我好?你哪里比我好了?官小宴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要是以前,我听到雪鸿的这些话,我可能会很生气很暴躁,可是现在我只想笑。我觉得她这个理由很荒诞,她自己不幸福,就要去破坏别人的幸福,这算什么事?
我实在憋不住自己那个无敌面无表情的表情了,只好笑了笑,淡定无比地说道:“你别告诉我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跑来捣乱的?说实话,如果真的只是这样,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江离他不是那么好惹的,搞不好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我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想吓唬吓唬雪鸿,毕竟江离自己都快没办法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后来,我的话竟然一不小心应验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雪鸿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我又苦口婆心地劝告她:“江离他就像游戏里的那种顶级boss,你要是不招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攻击你,大家就算是相安无事。可是如果你敢砍他一刀,他立马一爪子秒死你,连口气儿都不让你喘。虽然我不喜欢你,不过看在你有心理障碍的份上,我还是不太愿意看着你血溅当场的。”
雪鸿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道:“江离要是真有把握,你会啰啰嗦嗦和我说这么一大堆?”
我:“……”
坏了,刚才光顾着鄙视她了,我竟然忽略了“雪鸿也是个聪明的娃”这个事实。善了个哉的,我果然不适合扮演气场女王。
这时,雪鸿又说:“鸡蛋再聪明,也是鸡蛋。石头再笨,也是石头。”
我白了她一眼,不予理睬。你不就是想说江离“鸡蛋碰石头”吗,至于费这么大劲吗,鄙视!
雪鸿:“怎么,你有意见?”
我重新挂起面无表情的表情,说道:“你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不是说要告诉我怎么样保住XQ吗?大姐你跑题了……
雪鸿:“我正要说这个。话说,官小宴,你不觉得江离那么好的男人,放在你手上是浪费了?”
我手一抖,说道:“你什么意思?”
雪鸿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突然对江离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兴趣了。”
“然后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了一丝的变化,可是遇到江离的问题,我实在淡定不起来,装的也不行。
“然后?”雪鸿眼中的笑意更深,“然后,我希望他是我的。”
我激动得呼吸都不平稳了,愤怒地看着雪鸿:“多新鲜!看到好的你就想要,以前是于子非现在是江离,你怎么从来都不问问自己是不是真正喜欢他们?”
雪鸿脖子一梗,不耐烦地说道:“我当然喜欢,我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想要得到他们?”
我被她气得都快疯了:“拜托!江离他不是一块巧克力也不是一条裙子,麻烦你尊重一下他好吧?就算你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你,他凭什么要和你在一起?雪鸿你丫的公主病已经严重到影响智商了,得治!”
雪鸿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她说:“我不管,反正我看上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攥在手里!”
我无力地苦笑:“那你打算怎么办?把他绑架了?还是把我灭了?”
“官小宴,我郑重地警告你,我可以不并购XQ,但条件是,”雪鸿缓缓地弯下腰,阴狠而诡异地对我笑,“你,离开江离。”
我愤怒地瞪她:“你,做,梦!”
雪鸿笑道:“好啊,那你就等着XQ因你而毁了吧。”
我再也忍受不住,抱着脑袋大喊道:“雪鸿你给我滚,滚!”
……
雪鸿走后,我跑到洗手间用凉水狠狠地冲了把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有许多问题我需要正视。
说实话雪鸿的行为让我很无奈也很鄙视还很恶心,我实在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凭什么,别人比她幸福了她就非要横插一脚?凭什么,她看到优秀的男人就一定要据为己有?她的家庭教育的时间都被他爹用来喝茶泡女人了吗?正常人类的想法怎么会如此的畸形和诡异?
她明明什么都有,美貌,智慧,学识,家世,可是她为什么还会嫉妒别人的幸福呢?她明明可以接触到很多的优秀男人,可是她为什么单拎着江离不放呢?她为什么总是盯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放呢,难道别人家的果子就一定是甜的?
还有,就算别人家的果子是甜的,凭什么那甜果子就一定要成为她的呢?
我捏着额头,无奈地苦笑。想不通啊想不通,看来这丫的也只能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句话来解释了。
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可是,可是可是……虽然这家伙很不可理喻,我却不得不正视另外一个问题。
江离、XQ、江离、XQ……
雪鸿说,她可以不收购XQ,但条件是,我必须离开江离……
江离说,如果他有钱,他一定不会输。可是他没钱……
很久以前我曾经绣过一幅十字绣,我当时很笨,一幅挺简单的十字绣,被我绣了将近半年。后来我妈觉得新鲜,抢过去玩,一不小心在上面洒上了果汁,我当时那个暴怒啊,好几天没和我妈说话。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幅十字绣,那是我半年的心血。
而XQ对于江离呢?那恐怕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吧?
如果……如果真的能保住XQ,那么,我要不要离开江离呢?
一想到离开江离我就难受得要命,可是一想到江离要失去XQ,我就不仅仅是难受,还会疼,心尖疼得厉害。
我开始衡量,在江离心里,我和XQ,孰轻孰重?
这要是在以前,我肯定希望,对于江离,我比XQ更重要一些。可是现在……如果我不如他的XQ重要,那么江离放手也会很快的吧?可是如果我不如XQ重要,我又会难过,难过于江离对我的爱的深浅……
我无力地扯了扯头发,这个命题简直就是无解嘛!
算了,我不要假设了,我还是直接证明结论吧。结论就是:在江离心目中,XQ比我更重要。证据如下:
首先,XQ陪了江离多久?少说也有四五年吧?而我呢?还不到一年。其次,XQ是江离一手创造的,而我呢?我只是一不小心闯入他的生活而已。第三,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事业都是比女人更重要的,江离……应该也不例外吧?第四,这世界上,XQ只有一个,XQ没了,就是永远的没了。而一个官小宴倒下去,还可以有千百个官小宴站起来。这是可再生资源与不可再生资源之间的对比。
综上,我们得出的结论是,XQ是江离的命根子,而官小宴,勉强算是一盘菜吧……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吧,虽然我依然难过得很,不过这个结论算是我想要的吧。
……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溜进了一家旅馆里。我妈那里不能去,盒子那里也不能去,那些地方都被江离监控到了。我缩在旅馆里发了会儿呆,估摸着江离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就翻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江离,我想过了,我不能和一个失败的男人过一辈子。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能力吧。
我觉得我写的这个短信非常好,一方面可以激发起江离的斗志,另一方面又可以让他对我产生厌恶,这样一来,我们俩都能心安理得了。如果说话是一门艺术,那我无疑就是个艺术家啊!(囧)
过了没一会儿,江离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盯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接了起来。
“官小宴?”江离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就这三个字,我仿佛就能看到从他嘴里呼出来的冰碴子。
我捏了捏衣角,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江离”。
“官小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恩?”依然是带着冰碴子的声音。
我缩了缩脖子,说道:“那个……江离,我……我要说的……都说了哈……”
“官小宴!”江离完全不再掩饰愤怒,他说:“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明天我就把XQ卖了!”
我哭笑不得:“江离你何苦呢……”
江离毫不客气地说道:“到时候XQ丢了也是因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敢说就敢做。”
我苦笑,你们怎么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呢……
江离又说:“现在还有二十九分钟,XQ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
我抓着电话,行李也顾不得拿,飞奔出旅馆。
幸亏我没舍得走太远,旅馆就在离我家不远处,幸亏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很堵车,幸亏江离说的是半个小时而不是十五分钟……
总之,虽然我最近比较倒霉,但也被命运之神小小地垂青了一下,于是我真的在半个小时之内到了家,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奇迹啊!
我刚把钥匙插在锁孔里,门突然“呼”地一下被人打开,江离站在门口,有些急切又有些愤怒地看着我,他抿着嘴唇不说话,任眼睛中那两朵危险的小火苗炙烤着我。
我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朝他挥挥手,谄笑道:“嗨,江离……”
江离突然一把将我拉进屋中,同时“嘭”地一下关上门。然后他把我按在门板上,很用力,我后背都咯得很疼。
他握着我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对我说道:“官小宴,你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吧?”
64)你要陪着我
江离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官小宴,你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全身僵硬,两腿却发软。我说:“江离,你……你别太激动哈……”
江离大声说道:“我怎么能不激动!是你说的,你想陪着我,现在呢?你就是这么陪着我的?”
我垂下眼睛不敢看江离:“我……那个……”
江离:“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那个女人来找过你是不是?她和你胡说八道了是不是?”
我:“可是江离,你的XQ……”
江离大吼一声打断我:“我不要XQ,我就要你!”
我震惊地看着江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有些悲切,有些激动,还有些愤怒,但更多的,却是能够席卷一切的决绝。他的呼吸起伏不定,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目光,仿佛要把我洞穿一样。我心慌意乱地低下头,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我不清楚这眼泪的成分是什么,是甜蜜?感动?是羞愧?抑或者是担忧?
此时江离紧紧地抱着我,我被他摁在怀里,勒得我呼吸都不顺畅了。江离用下巴摩挲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官小宴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江离:“你以为离开我就能一了百了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我……”
江离:“你既然都答应要陪着我了,怎么就不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呢?”
我:“可是……”
江离:“你闭嘴!”
我:“……”江离你已经彻底暴走了……
江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
江离:“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这是没商量的事情。”
我趴在江离怀里,闷闷地说道:“可是雪鸿她……”
江离:“你不用管那个疯女人,她有病。”
江离:“这个女人彻底惹怒我了,我会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我:“可是……”可是XQ打不过艾瑞的……
江离揉了揉我的头:“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要陪着我就好。”
江离:“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不好吧?
江离:“放心吧,鱼死网破只是最坏的打算。雪鸿那个女人充其量就是一头白痴,并不难对付。我只是担心她爸爸那只老狐狸。”
我:“……”雪鸿都被你说成白痴,那我算什么?
江离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他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是白痴中的白痴。”
我擦汗:“江离我好歹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这么贬低我……”虽然我偶尔也做一些白痴的事情,可是那只是偶尔嘛>_<
江离气呼呼地说道:“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婆?”
我低头,江离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发现江离说得对,我是真的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总以为为了对方自我牺牲一下就算是爱情,可是现在想想,完全没有必要。两个人既然决定走在一起,那就一定要一起承担一起面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有另外一个人陪着,一切都好。
想到这里,我更加羞愧,讨好地在江离怀里蹭了蹭,低声说道:“江离,我以后都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江离这会儿却傲娇起来,他说:“官小宴,你就打算这样打发我了?”
我汗,可是又没有办法,毕竟是我脑残在先。于是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软声音说道:“江离,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的声音又软又麻,我自己听了都直冒冷汗。
江离却十分受用地眯了眯眼睛,特欠扁地说道:“不够,远远不够。”
我继续擦汗:“那你要怎样?”
江离说道:“你今天惹我生气了,你得负责哄我开心。”
我:“可是我看你现在就挺开心的。”
江离:“恩?”
我连忙求饶:“好了好了,说吧,我要怎样你才能开心?”
“这样就好。”江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他抓起我的手,撩起衬衫,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然后缓慢下移……
我瞬间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我的手突然有了奇怪的魔力,竟然能感受到江离皮肤下的血管的强有力的跳动。我惊慌失措地抽回手,脸颊上又烧了起来。我真是没用,和江离该做的都做过了,可是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不自觉地脸红心跳腿发软。
此时江离抬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他不满地看着我,眼睛里有小火苗在跳动。他说:“官小宴,你就这点诚意?”
我低头讪讪地说道:“江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做这种事情……”
“你还不明白吗?”江离的呼吸很热,喷在我的脸上,于是我的脸更热了。他说:“其实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那个感动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就这江离的衣角,泪眼汪汪地说道:“江离,你真好!”
江离朝我魅惑地一笑:“那你还等什么?”
我牙一咬心一横,算了豁出去了,反正我脸皮厚。于是我搂住江离的脖子,踮起脚在他那性感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恩,味道还真不错。我干脆含住他的嘴唇不放开,轻轻舔慢慢咬,我发现江离的嘴唇,如果仔细品尝的话,那竟然是水果味的,比果冻还好吃……善了个哉的,难道这又是幻觉?
江离被我舔得,手臂一僵。不过很快他就紧紧地环住我,张开嘴巴回应我。他用力地吸吮着我的嘴巴,然后伸出舌头,勾着我的舌头和他缠绵。我被他吻得两腿发软,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他的脖子上。
江离干脆打横将我抱起,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我真佩服江离,他一面专心致志地闭着眼睛吻着我,另一面却能准确无误地到达卧室,开门,上床……他就仿佛二郎神,脑门上还长着第三只眼。
江离把我放在床上,自己也乖乖躺好。他直勾勾地盯着我,说道:“来吧,来哄我开心。”
我看着他那一副任君采撷的小模样,很难说现在是谁在愉悦谁。于是我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YD地笑道:“美人,我来了。”
江离一个没忍住,“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我恼羞成怒地叼住他的嘴巴胡乱地吻了起来,江离很快反攻为守,他按着我的后脑勺,专心致志地挑着我的舌头嬉闹。
我终于发现,我和江离在接吻这件事情上,我永远不会占上风。于是我晕晕乎乎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丢开江离的嘴巴,转而攻击他的脖子。我吻着他的喉结,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江离倒抽一口气,急促地呼吸着。我受到了鼓励,更加放肆地吻着。江离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他喘着粗气,勾起嘴角邪邪地朝我一笑,说道:“官小宴,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个妖精,恩?”
我私以为这是江离对我的鼓励,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YD地笑:“美人,快躺好,乖。”
江离嘴角含着笑意重新躺好,眼睛里的火苗却燃烧得更加地旺盛。
我骑在江离的腰上,一颗一颗地解他的衬衫的扣子。然后我就趴在他的胸前细细地吻着他赤裸在外的皮肤,每一寸都不放过。当我含住他胸前的果粒用力地吸吮时,他痛苦又快乐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荡漾出来。他说:“官小宴……你……你快点……恩……”
我含混地说道:“你别急嘛,嘿嘿嘿嘿……”
江离却突然扶着我的腰从床上坐起来,他重新把我压在身下,呼吸紊乱,目光危险。
我继续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躺好唔……”
江离捉住我的唇,一顿深吻。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十分高效率地扒着我的衣服,不一会儿,我就被他扒了个精光,连小裤裤都不剩。
我推开江离的脸,大口地呼吸着,一边说道:“躺……躺好……”
“算了,还是我来吧。”江离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抬起我的腿。
65) 对峙
这几天我一直被江离拎着上下班,寸步不离。江离说了,既然我要陪着他,那就陪得彻底一点。他不仅带着我办公,而且在开一些高层会议时也拎着我一起去,甚至有时候连XQ里的绝密级会议,我也会傻坐在一旁。有时候我实在不明白,就算江离相信我,那另外几个人呢?
这时候,江离就会满不在乎地告诉我:“反正他们从你的表情里也可以看出,你什么都听不懂。”
我囧,江离你有必要说那么直接吗>_<
我虽然听不太懂什么,不过从那些高层越来越严肃的表情里,也能看出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严峻了。
我帮江离揉着额头,心疼地说道:“江离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
江离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服务,淡定地答道:“你不用担心,大不了把XQ让给他们,卖XQ得到的钱,足够咱们挥霍一辈子的了。”
我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谁在安慰谁啊啊啊啊……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江离接起来,恩了几声,随即说道:“让她上来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离捏了捏我的手,对我说道:“雪鸿要来了。”
我心里一阵烦躁,又不想让江离担心,于是假装没事人似的,跟着他来到会议室。
雪鸿已经等在了会议室,她看到江离,眼睛一亮,继而看到江离身后的我,于是十分不屑地瞪了我一眼。
有江离给我撑腰,我于是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江离和雪鸿摆成谈判的架势面对面坐着,我则坐在一旁观战。
雪鸿扫了我一眼,率先说道:“江总,这是艾瑞和XQ的机密会议,有外人在场,不好吧?”
江离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了雪鸿一眼,就仿佛雪鸿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废柴。他用一种十分礼貌却隐含着淡淡的鄙视的口气,对雪鸿说道:“这是XQ的女主人,不算外人。”
雪鸿的脸色当即有些挂不住,她咳了一下,说道:“那么,江总对我上次的提议,考虑的结果如何?”
江离眼皮都不抬一下,答道:“用不着考虑,我不答应。”
我发现气场这东西,果然是个变数,要和别人比才能比出来。以前我就总觉得雪鸿其实挺有气场的,可是和江离一比,咳,算了。
因此我两眼冒红心地望着江离,对他比了个“你好帅”的口型。江离勾起嘴角朝我挤了挤眼睛,看着他那个古怪的表情,我于是悲催地发现,气场什么的,那都是浮云啊……
我们俩正挤眉弄眼着,雪鸿突然说道:“那么官……江太太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呃?我?我收回花痴表情,莫名其妙地看了雪鸿一眼,随即皱眉说道:“白痴!我当然听江离的!”
雪鸿大概被我这一句话噎得不轻,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说道:“江总,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毒丸计划就能让艾瑞望而却步吧?艾瑞的实力是你我有目共睹的。”
江离没说话,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看着雪鸿,最近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那种让人心里很没底的笑。我真佩服雪鸿,江离要是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早就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掉了,他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我在算计你,你丫死定了。
雪鸿大概也有一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毒丸计划会抬高我们的收购门槛,不过你我都知道,XQ的价值已经被严重地低估了,不管怎么样,只要XQ到艾瑞手里,艾瑞依然有的赚。”
江离并不接她的话,只是问道:“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雪鸿脸色一变,怒道:“江离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一听这个就火大,忍了半天没有把桌上的烟灰缸甩到她头上,你母亲的,跑来捣乱的是你,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也是你,你丫的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过分?
江离安慰性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悠然自得地对雪鸿说道:“那我也警告你,如果艾瑞现在放手,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我被江离的话雷得不轻,差一点就喷了……江离你脸皮也太厚了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果然,雪鸿也冷笑道:“你疯了,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说这些?!”
江离却有些不耐地说道:“如果你们还有点诚意的话,我希望和你父亲对话。”
雪鸿答道:“我现在就全权代表我的父亲。”
江离:“那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慢走不送。”
雪鸿有些愤怒又有些不甘地看了看江离,然后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江离你别后悔!”她说着,转身走向门口。
我一边惊叹于这场谈判的速度之快,一边紧紧地盯着雪鸿慢慢地离我越来越近——我坐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靠近门口,她要出去,就要经过我这里。
于是在雪鸿正好经过我的时候,我若无其事地横伸出一条腿……
随着一声惨叫,雪鸿和地板面对面来了个零度无死角的碰撞,我听着那“咚”的一声,我都为她感到疼……
雪鸿从地上爬起来,用几乎是血红的眼睛望着我,仿佛当场要把我撕碎。
我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钻进江离怀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江离揉了揉我的脑袋,对雪鸿礼貌而略带歉意地笑,他说:“不好意思,我老婆疏于管教,嫉恶如仇。”
雪鸿在听到“疏于管教”这个词的时候,脸色还稍微有一些缓和,可是一听到“嫉恶如仇”,她的眼睛立马又变得血红了。我不由得感叹,她爸爸真有远见啊,起的那个名字还真是应景,雪鸿,血红……于是我又不厚道地笑了笑。
雪鸿捏了捏拳头,青筋暴起,如一头暴走的母狮,急需要咬死一两个人借以发泄。
我被她的样子吓得打了个寒战,这女人不会真的想要揍人吧?
江离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气定神闲地对她说道:“你打不过我。”
雪鸿还没说话,我已经被他这句话搞得一头黑线了。江离你脸皮越来越厚了,雪鸿她真的是跆拳道黑带,能一脚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踢翻的!
江离一点没觉得惭愧,他似乎觉得这样吹牛还不够,于是又补上一句:“而且除了我老婆,我也不懂得对别人怜香惜玉。”
我继续鄙视江离,你也不懂得对我怜香惜玉好吧?昨天晚上没折磨死我……我靠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我挥掉脑子里的不健康情节,继续看热闹。
此时雪鸿依然捏着拳头,似乎是真的打算和江离过过招。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江离,傻了吧?吹牛吹过了吧?
江离却笑眯眯地对雪鸿说:“你再不走,我只好叫保安把你拖走了……他们就在门外。”
于是我就津津有味地见证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千金从淡定到暴走再到崩溃的全过程。
望天,我被江离带坏了>_<
雪鸿走后,江离抱着我,用手指点着我的嘴唇,笑眯眯地说道:“你刚才为什么脸红?”
我狂汗,江离你观察也太入微了吧?我就有那么零点几秒的神游,都被你觉察到了……
我当然不能和江离如实说我的想法,太丢人了。于是我对他谄笑道:“我这不是看到了你这么彪悍,太激动了吗……”
江离啄了一下我的嘴唇,笑道:“我不介意你多激动几次。”
我心虚地滑下他的腿,坐在他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刚才确实做了一些解气的事情,可是问题还是要面对的,尤其我们那样对待雪鸿,她一定会把XQ往死里虐的,一想到这里我就担心。
我抓着江离的手,担忧地说道:“可是江离,你有应对的办法了吗?”还是你已经打定主意不要XQ了?
江离反握住我的手,答道:“办法倒是有,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艾瑞的深浅,不能轻举妄动。艾瑞真正说得了话的人都藏在后面,只放出一个小鬼来搅局,实在是让人恼火。”
善了个哉的,原来雪鸿充其量也就算是个小鬼= =
我突然想到江离曾经说过的“一两亿”的问题,于是问道:“江离你有钱了?” 江离笑道:“是啊,有钱了。”
我不放心,又问道:“够用吗?”
江离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够用呢?”
不够用?我还有点私房钱,可是,咳咳,说实话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江离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说道:“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你只要哄我开心就好。”
哄你开心……我又想到了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于是脸又烧起来了……
江离捏了捏我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官小宴,想什么呢?”
“咳咳,没、没什么……”
江离:“恩,我却想到了一些事情……咦,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我难为情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大哥你能不能别说了……
66)江离的阴谋
我给盒子和我妈分别打了个电话,让她们把闲钱都买了XQ的股票。盒子问为什么,是不是XQ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忙不。我回答她:“你别管了,只要你买,绝对有的赚。”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江离说的。起初我也以为,买XQ的股票就等于帮助XQ,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后来江离告诉我,XQ的股票是可以买的,而且买多少,赚多少。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什么一方面XQ的股价被低估了,买了绝对亏不了,另一方面不久之后艾瑞就会疯狂地吸纳XQ的股票,到时候股价一定会被抬得很高,所以现在建仓,到那时候全出手,一定有的赚。
我一边联系着我的亲朋好友,一边感叹,江离这丫的还真是气定神闲,他的XQ都快成为别人的了,他却还有心思帮别人谋福利……
……
这天,江离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经常和我开会的那几个高层,谁比较喜欢和你说话?”
我想了一下,答道:“长小胡子的那个。”
江离又问:“他都喜欢问你什么问题?”
我回答:“大部分都是听不懂的问题。”
江离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是内鬼。”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江离解释道:“这几天XQ内部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透露,他是坐不住了,想试探你。”
我傻乎乎地问道:“那他怎么不直接试探你?”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弱智了,江离脸皮那么厚,即使一分钱没有他都敢装得像个大款,小胡子肯定是怕被他骗了。
果然,江离回答:“他还不是想拣软柿子捏。”
虽然“软柿子”这个形容让我有点悲愤,不过我也认了,谁让我的确是个软柿子呢……不过一想到我整天被一个内鬼试探,我又不禁冒出一脑门的冷汗。我说:“江离,你就不怕我朝他泄露了什么商业机密?”
江离气定神闲地答道:“你虽然傻,但还不是那么没分寸。”
我想想也对,那小胡子旁敲侧击问的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不管是正面问的还是侧面引导我说的,我一律都答不知道,江离没和他说,我又有什么权利告诉他,现在想想,这个人还真是有嫌疑。不过现在看到江离这么相信我,我真的很感动,于是朝他谄笑道:“江离你真好!”
江离勾起嘴角:“真的?”
“恩恩!”我猛点头。
江离:“那就亲我一下。”
我:“……”
拜托!你的公司都快被并购了,能不能麻烦你稍微表现出一点点紧张感啊……
……
这天下班,我和江离没有回家,而是去和我爸吃饭了。我爸最近跑到澳大利亚去定居了,这几天回国,说想我们了,想和我们一起吃个饭。本来我觉得江离最近忙公司的事情应该很累的,就想过一阵再说,没想到江离却没事人似的,欣然应允。
我叹,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就是那个太监!
我们和我爸聊了一会儿,我爸便开始问候江离的公司问题。原来大家都听说了艾瑞和XQ的事情。
江离一边给我爸夹着菜,一边答道:“放心吧,能顶住。”
我爸不放心,又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需要钱吗?”
江离摇头:“不用,我和银行借了点钱,够用。”
我插嘴道:“江离原来你的钱是跟银行借的?”
“嘘——”江离神秘兮兮地朝我一笑,说道,“这件事情公司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我理解了,江离的公司里有内鬼,而且那小胡子也许只是其中之一,比较重要的秘密他当然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不过我好奇的是,银行应该也听到了关于XQ被并购的风声,他们怎么还愿意借钱给江离呢?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江离只是笑了笑,回答说什么有他们的好处他们当然乐意。我也想不通银行的人到底能有什么好处,也懒得想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借人家的钱不太靠谱。江离却狡猾地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如果XQ真的一不小心到了艾瑞的手里,艾瑞那边的人得负责帮XQ还债,这种借钱不用还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能撞上的。”
我明白了,江离这种做法是典型的一箭双雕外带耍流氓。一方面从银行借来的资金可以用来击退艾瑞,而一旦这个计划失败,那时候江离把钱花了,XQ的账户里会多出一大笔负债,艾瑞接管了XQ,自然要负责帮XQ还钱,到时候XQ就是带着一个拖油瓶改嫁艾瑞了。江离这种做法是典型的“打得过就跟你打,打不过就拉你当个垫背的”……
我擦汗,江离你太阴险了!
这时,我爸突然说道:“江离其实你不用找银行贷款的,我这里有一些钱,你拿去用吧。”
我说:“爸,你有多少闲钱?其实你可以买XQ的股票的,稳赚。”
我爸想了想,答道:“应该还有几个亿吧?我最近花钱比较猛,不太清楚。”
我差点没喷了,你就一工人阶级,给人当了半辈子修锅炉的,你哪来的几个亿?
我爸特严肃地对我解释道:“闺女,我说的是真的。你爹我前一阵子从海外莫名其妙地继承了一笔遗产,有不少钱呢。”
我被他的话震慑到,不敢置信地吞了吞口水,问道:“真……真的?”
我爸猛点头,一点不像掺假的。
我叹,这个世界真神奇,连我爸都成了亿万富翁了。我说:“爸,你买XQ的股票吧,你有那么多钱,不买可惜了。”
江离却摇头说道:“爸爸你不要买XQ的,你还是买艾瑞的吧。”
我瞪江离:“你疯了!”
江离气定神闲地摇头:“我没疯……爸,你不介意自己的钱再多点吧?”
我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当然不介意,谁不希望多赚钱呢。”
江离:“那好,过一阵子艾瑞的股票可能会下跌,等跌到差不多十元以下,你就买吧,能买多少买多少,要是能有一些比较大的股东找你,那更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离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江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我想了想也对,反正江离是那种自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等着别人上套的人,我对他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晚饭吃到很晚才散,分手的时候,我爸抱了抱我。我突然发现他不像以前似的那么高大了,手臂也没有以前有力了。叹气,是我长大了,还是他老了呢?
我突然就有点心酸了。
……
艾瑞很快展开了攻势,一切如江离所料,他们抬高价钱吸纳着XQ的股票,有好几个董事会的成员已经被艾瑞拿下了,我真为江离捏了一把汗。
而艾瑞后面的那位当家人,也就是雪鸿她爸,一直都没有露面。江离说,他可能是觉得XQ没什么反抗能力吧。他还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说实话我一直对江离的计划不甚清楚,后来还是他的助理给我解释了一下,不过那助力说得有些夸张,按他那意思,好像江离是个唱戏的,把全本的三十六计连带孙子兵法一起唱了一遍。后来我把他的话转述给江离,江离也说他是胡说八道。
虽然助理的话可信度不高,不过他说的“反间计”“暗度陈仓”什么的,我还是听懂了一些。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先说当前的事情。话说XQ的股票已经连着好几天的涨停了,我看着那一路飘红的股价,实在是惴惴不安。虽然江离总是说不用担心,可是艾瑞也太生猛了一些吧……
果然,不久之后,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艾瑞特高调地宣布,艾瑞已经掌握了XQ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江离看到这里,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他们也就能掌握这么多了。”
我问江离:“那你有多少?”
江离答道:“二十。”
我当时就被他搞蒙了:“多……多少?”
江离清清楚楚地答道:“百分之二十。”
我石化当场。百分之二十是个什么概念?人家百分之二十五你才百分之二十,那岂不是就意味着XQ已经是艾瑞的了?
我吞了吞口水,连声音都变了:“那……那……”
江离帮我把话说了:“XQ现在成了艾瑞的控股子公司。”
我顿时无话可说,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才没冒出来。
江离揉着我的脑袋,呵呵笑道:“你急什么,我只是暂时把XQ寄存在艾瑞。”
我眨了眨眼睛看他,还有转机?
江离勾起嘴角狡猾地笑了笑,说道:“不然的话,谁帮我还债?”
我:“……”
江离你太坏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艾瑞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二十五了,江离想要再翻身,真的那么容易吗?
江离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说道:“放心吧,XQ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下落不明的。”
我:“下……下落不明?”江离你不要总是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好吧?
江离点头答道:“在艾瑞和别的人看来的确是下落不明。当初和我一起创业的一个公司元老,他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后来他觉得没意思,就托我把手上的股票秘密地转了,现在这小子环游世界去了,刚走到非洲,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是被狮子咬了。”
我擦汗:“这人……挺有意思哈……可是江离,你把他的股票转给谁了?”
江离盯着我看:“转给了你。”
我:“……”
我吞了吞口水:“什么时候的事啊?”
江离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下,答道:“好像是刚结婚没多久吧?”
我继续汗:“那……那时候你就这么相信我了?”
江离如实回答:“如果离婚的话,我怎么也得给你点分手费吧。”
靠,江离你做人还真是厚道!我被“离婚”这两个字搞得有点炸毛,对他怒目而视。
江离笑呵呵地把我捉进怀里,吻了吻我,说道:“官小宴,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扭脸,不予理睬。
江离却突然说道:“也不知道当初吵嚷着要离婚的人是谁。”
我一听这个,立即感到羞愧,讨好地搂着江离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江离被我哄得龙心大悦,抬起我的脸捉住我的唇,便深深地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不规矩地把手伸进我的衣服,在我的腰间逗留了一会儿,就有往上滑的趋势。
我在被吻得晕晕乎乎之间尚且存在着一丝的理智,知道这是在哪里。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拎开他的手。
他再来,我再拎……
我偏开头,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说道:“江离,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江离追赶着我的嘴唇,一边吻着我的唇角一边含混地说道:“那又怎样?”
什么叫“那又怎样”?我无力地又重复了一遍:“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办公室是用来办公的,不是用来XXOO的……
江离缓缓地荡漾出一个十分勾人的笑容,答道:“那正好尝试一下。”
我:“……”
江离你太YD了>_<
……
后来,我在江离的办公室里被他啃了一次又一次之后,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于是把我拎进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没事,这是办公室恋情,很正常的。”
我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心里默默地流泪,这哪里是办公室恋情啊,这明明是办公室奸情……
67)结局
虽然我头上莫名其妙地多出来XQ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这让我稍微有一些安心,可是我又有一些问题不太放心,于是问江离:“既然XQ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下落不明,那艾瑞怎么会那么放心地还款?”
江离笑眯眯地答道:“我用整个XQ的主营业务做抵押借的钱。”
原来如此。艾瑞要是不还钱,银行就会介入控制XQ了吧?那还真是由不得他们不还。善了个哉的,江离你还能再阴险一点吗……
……
果然没出江离所料,艾瑞掌管了XQ之后,控股母公司这个位置还没坐热,就有银行跑来要账了。艾瑞不想还钱,可是如果不还,到手的鸭子就真的飞了,他们不还也得还。
艾瑞彻底还完钱的第二天,江离还专门拎着我,和借给他钱的那个银行行长一起吃了个饭。银行行长是个特和蔼的小老头,我和他交谈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江离他爸的大学同学,上下铺的交情啊……
银行行长端着酒杯对江离说:“好小子,你比你爸坏多了!”
我擦汗,实在搞不清楚他是在夸江离还是在骂江离……
算了,高手之间的事情,咱不懂。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菜吧!
……
本来我以为等到艾瑞帮XQ还了钱,江离就会大摇大摆地宣布我那百分之十的控股权,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后来我就知道他为什么不着急了 。
艾瑞还钱没多久,股市里突然爆发了一场“艾瑞怀疑潮”,这股潮流引导着大部分股民对艾瑞的财务以及经营状况持严重的怀疑甚至否定的态度。甚至有一次我回家,还看到我妈叉着腰对小区里的几个大爷大妈底气十足地说:“艾瑞的股票不能买,买了必然是个死!”
我当时汗的啊,赶紧把这小老太太拉回家。我妈本来不炒股,可是自从上次买了XQ的股票赚了很多钱,她就开始幻想着自己是股神,囧死个人。
言归正传。关于这股莫名其妙的阴风,最初的起源好像是一些小道消息,开始的时候是艾瑞的经营问题,说他们利润率被高估,后来由此波及到财务问题,说他们做假账,再后来又波及到债务问题,说他们欠了多少多少钱,再再后来,问题就五花八门了,从员工待遇到企业文化,甚至还有人怀疑他们企业内部有潜规则。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人跳出来一口咬定雪鸿他爸爸有个私生子,还有名有姓的。
我问江离:“这是你干的吧?”
江离回答:“有一些是,不过后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有人起哄,也有一些趁火打劫的。”
我想想也对,艾瑞树大招风,怎么着也得有几个竞争对手,现在当然要抓住机会踩上一脚。
我又问江离:“那些正经点的小道消息,都是真的?”
江离高深莫测地回答:“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现在他们的一些问题已经开始被调查了。”
我说出来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可是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离笑眯眯地答道:“你笨啊,XQ里有艾瑞的人,艾瑞里当然也会有XQ的人。”
明白了,这就是高水平的商业间谍,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由于艾瑞被江离小小地阴了一下,又被其他人泼了点脏水,所以现在他们迎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这个危机的后果就是,他们的股票跌得有点惨,反正最终跌破了十元大关。手头上有艾瑞股票的小股民们一看这架势,都争着卖掉艾瑞的股票,我爸却一个劲地乐滋滋地买啊买,他不仅买散户的,他还张罗着买大户的。由于江离说个人账户里的股票不能超过百分之五,不然就要在艾瑞的股东名册上登记,所以我爸干脆给他老婆也开了个账户,分别屯了艾瑞百分之四点几的股票。
我一个劲地叹气,江离你把我爸弄疯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江离为什么不让我爸的名字出现在艾瑞的股东名册上呢?
江离对此的回答是:“留着有用,而且他最终还是要出手的,没必要那么麻烦。”
我不解,又问道:“那为什么不匿名呢,像我一样?”
江离不屑地看我:“你以为那么容易?”
我寂寞地望天,算了,反正我也不懂= =
……
虽然这股阴风刮得邪门,而且杀伤力很大,不过艾瑞的实力也摆在那里,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在这个时候,江离突然宣布他老婆手里还掌握着XQ百分之十的股票,于是艾瑞里一片哗然。
这次,雪鸿他爸终于坐不住了,单独和江离见了面。
江离一如既往地拎着我去和那老头谈判了。
雪鸿她爸爸是个精瘦的老头,一双眼睛像老鹰一样,敏锐而冷酷。
他一见到江离,就从容地笑了笑,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一个后辈的手里。”
江离还算给他面子:“栽在我手里的是令千金。”
我汗,江离你太拽了= =
雪老头长叹一口气,说道:“说到底还是我太轻敌了。”
江离似乎懒得和他扯皮,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么,XQ手中有百分之十的股票,这一部分股票想必你还没处理吧?”
XQ手中有百分之十艾瑞的股票,这个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原来江离从银行借了钱,大部分都用来买艾瑞的股票了。而且这百分之十,在他当董事长的那会儿,就买下了,当时好像是直接从艾瑞的一个大户手中转让来的。
江离说,XQ要怎样处理这点股票,艾瑞是可以控制的。他们可以把这一部分股票回收注销,也可以转让。雪老头在艾瑞里位置坐得并不太稳,所以江离赌的就是他不会注销,而是会想方设法把这百分之十的股票转到自己名下。当然这个过程比较复杂,其中肯定会有人反对,雪老头估计还没来得及完成。
此时雪老头脸色一变,说道:“那么江总意下如何?”
江离:“交换。”
这个江离也和我解释过了,他的意思就是,要用艾瑞的百分之十的股票,来换回XQ的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双方换回之后都注销。
雪老头目光微冷,说道:“用百分之十换百分之二十,你在和我说笑吧?”
江离面无表情地答道:“随便。反正我马上就能拿回XQ的控制权,到时候我要是不小心把那点股票转让给了别人,你别后悔就是了。”
现在艾瑞里的第二大股东只比雪老头少百分之五的股份,江离要是把那些股票卖给第二大股东,那……雪老头就被人拉下马了。
雪老头死死地盯着江离,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良久,他终于说道:“好吧。”他的目光虽然极力表现得镇定,可是我还是能从中看出一丝的肉疼,赔本的买卖不好做啊……
两人谈到这里,也就差不多谈完了。然后两个人又互相假心假意地恭维了一阵。这时候,江离却突然对他说道:“前一阵令千金不小心惹我老婆不开心,能不能请她来和我老婆道个歉?”
我实在没想到江离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当时囧的啊,不过心里也暖暖的,那个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雪老头脸色变了好几变,终于冷哼道:“江总,做人不要太过分吧?”他说完,再也不看我们,气呼呼地离开了。
我拽了拽江离,既感动又惭愧。我说:“江离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江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不愿意道歉,那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我问:“他现在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艾瑞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地帮XQ还了一大笔债。
江离:“那是他们并购XQ应该付出的代价。雪鸿破坏咱们家庭幸福的这笔账,我还没算。”
我擦擦汗,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算?”
江离:“姓雪的在艾瑞掌门人的位置上待久了,该换人了。”
我不明所以,当然两个星期之后就知道了答案。
……
XQ很快和艾瑞签订了合同,把双方的股票互相归还注销。XQ的控股权重新落到江离手中。
两个星期之后,我爸和他老婆把手头上接近百分之十的艾瑞的股份,高价卖给了艾瑞的第二大股东……当然现在已经是第一了。现在,雪鸿他爸爸真的从艾瑞掌门人的位置上掉下来了。
至此,XQ的并购风波总算消停下来了,江离一分钱没花,不仅击退了艾瑞的进攻,还顺便阴了雪鸿她爸一下子。总的来说,XQ在这场反并购战中,算是完胜。
公司的一切都转向了正常的轨道。
就在这时,XQ的员工内部突然掀起了一股“信江哥”的热潮,许多人发明了各种信江哥的口号,比如“信江哥,涨工资”“信江哥,不怕收购”,最搞的是XQ里有一个大哥最近便秘,于是他这几天工作的时候一般都念叨着“信江哥,不便秘”,我当时听到,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实在想不通,你说江离看起来多淡定多正经,他手下的员工们,怎么都这么有才呢。
而且XQ的员工不仅有才,有时候还有点抽风,比如江离的那个宝贝助理。那个啰嗦助理仗着自己比我聪明,整天追着要和我讲江离战胜艾瑞的原理,讲江离怎么怎么英勇怎么怎么阴险。我说我不想听,他还特鄙视地说我没有求知欲。我当时就急了,大喊一声:“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家江离?”
此时江离正在喝咖啡,一听到我的话,立马呛住了,不住地咳嗽。
那个助理马上神经兮兮地和江离解释:“江哥你别误会,我有老婆,我老婆c-cup,特迷人!”
我当时就悲愤了,死死地盯着助理说:“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助理也发现自己失言,气势顿时矮掉半截。
这时,江离优雅地擦着嘴角,笑眯眯地说道:“我就讨厌C-cup,我最喜欢A了,老婆,过来。”
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屁颠屁颠地跑到江离身边坐下,骄傲地瞪着助理。
助理无视我,点头哈腰地对江离谄笑。
江离朝他点了下头,说道:“你出去吧,把门带上,谁也不许进来。”
助理走后,江离把我拉进怀里,在我耳边吹着热气说道:“来,让我尝尝你的A。”
我耳根子立马热起来了。江离你越来越YD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轰”地一下踹开,我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朝门口看去,便看到雪鸿的两只恨不得吃人的眼睛。
她一进门,就尖叫着:“江离你个混蛋!”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来揍我们。助理领着两个保安赶过来,架着她往外走。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道歉:“对不起啊江哥,这个女人疯了。”
等他们走了,我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雪鸿的号,给她发了个短信:傻了吧?被秒了吧?早就说过不让你招惹我家江离,哈哈哈哈哈……
我合上手机,叉腰狂笑,小人得志的感觉就是爽啊!
这时,江离突然凑了过来,他直接把我摁倒在沙发上,笑得很YD也很危险。他说:“官小宴,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我问道:“什么游戏?”
江离:“生孩子的游戏。”
我:“……”
江离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有些落寞地说道:“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老脸一红,特矜持地说道:“谁……谁说我不愿意了……”
江离抓着我肩膀的手一紧,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说道:“可是我……在办公室会紧张,可能会影响孩子的质量……”
“这好办。”江离说着,将我打横抱起,朝门外走去。
助理竟然还在门口站岗放哨。他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江哥,你们要回家呀?”
江离特自然地回答:“是啊,回家生孩子。”
我:“……”
我这回是没脸见人了,江离你不要这么彪悍好不好>_<
我和江离风风火火地回到家滚了一会儿床单。然后我趴在他怀里,无力地喘息着,问他:“江离啊,咱家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离想了一会儿,答道:“女儿吧,像你。”
我说道:“其实我想要个儿子。我欺负不了你,还不能欺负你儿子吗?”
江离:“……”
过了一会儿,江离又说道:“其实只要是你生的,哪怕你生出个蟑螂来,我也喜欢。”
我:“……”
我叹,这个世界竟然有人能把甜言蜜语说得那么让人无语……
江离拥着我,他握住我的手,和我十指交缠在一起。他吻了吻我的头发,柔声说道:“官小宴,你看到了吧,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埋在他怀里,“恩”了一声。哎呀江离你怎么突然这么柔情似水了,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_<
江离似乎没有发现我的不自在,他接着说:“官小宴,我爱你,一生一世。”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矜持地说道:“我也是。”
江离:“本来这句话打算在咱们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再和你说的,可是我等不及了。”
我那个感动啊,在他胸口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江离闷哼了一声,随即暗哑着嗓子对我说道:“算了,我们还是玩游戏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