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压力就是你,你看到了吗?
芸岩看著窗帘缝隙间透入的半明半暗的光线,数不清是第几个晚上了,最近她总是在醒来的很早。
看了看里面睡著的男人,耳听著那平稳的呼吸,芸岩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披著外套走到客厅,窝著沙发上,睁著乌黑的大眼,直愣愣的看著窗外的光线一点点的明亮,没有一丝的睡意!
自己这样的症状找了好几个医生,却都诊断不出毛病,前几天去看了一个心理医生,说明情况,人家直接就说,她这是心底深处的压力与恐惧造成的!
自己恐惧的是什麽呢?芸岩苦笑,还能有什麽?为了一个男人,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闺蜜不止一次的责问自己:“芸岩,为了一个男人,你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只知道,爱了,就该去争取,就该去努力!即便因此万劫不复!
很多人说她固执,芸岩不否认,自己是认死理的人,不亲自实验,确定这条路走不通,无论别人说了什麽,她都不会回头!
外婆常常看著她的摸样叹息:“岩岩啊!你真像你妈妈,长的像,个性也像!女孩子这麽执拗不好啊!不好啊……”
小小的芸岩看著外婆摇头叹息的摸样,茫然无知其中的隐含的深层悲伤,长大了,芸岩懂了!可是执拗的个性怎麽也改不了!
如果外婆还还活著,看到现在自己爱的如此不顾一切的摸样,她还会说什麽?还会是摇头叹息自己的固执吗?幸好她看不见了!
缩了缩睡裙下冰凉的小腿,芸岩听著外面鸟儿欢快的叫声,沈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锺飞扬光著上身,从卧室出来,看著沙发上的小女人嘴角柔美的笑容,心中一片平和!
俯身在芸岩的头顶轻吻一下:“早!”
被打断思绪的芸岩,讶然的回头,看到锺飞扬含笑的双眸有些脸红道:“早!”
看著芸岩娇羞的摸样,锺飞扬爽朗的笑了,自己认识这个女人七年了,她还像个孩子一样,这麽爱脸红!
揉了揉芸岩的头发,锺飞扬笑道:“你不多睡一会,这麽早就起来了!”
“哦!睡不著。”从沙发上爬起,芸岩到浴室打开水龙头,调好温度,又帮锺飞扬挤好牙膏,递给他。
接过芸岩手上的牙具,锺飞扬皱著眉头问道:“还是失眠的症状吗?你没去看医生吗?”
“看过了。”用冷水洗著脸,芸岩含糊的答道:“医生也说不上来有什麽问题,只是说让我好好调节,别用太大压力!”
“嗤……”的笑出声,锺飞扬看著芸岩调笑道:“你还有压力啊!你可是纯粹的自由职业者,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想什麽时候工作,是什麽时候工作,我都羡慕你!”
洗脸的手顿了顿,水流哗哗的响著,芸岩看著水池中冲击泛白的水液,低声道:“是啊!我能有什麽压力?不说那麽多了,你赶快梳洗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锺飞扬疑惑的看著芸岩从自己身边走过,不知为何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苦涩。自嘲的一笑,按下心中陡然萌生的想法,锺飞扬站在镜子前面,开始打理起自己!
灶台上放著煲了一夜的鸡肉粥,软香滑嫩,打开气阀,看著蓝色的火焰轻轻的跳动,动作熟练的煎著培根和鸡蛋,芸岩呐呐低语:“飞扬,我的压力,就是你,你什麽时候才能看到?”
送锺飞扬到了门口,犹豫再三,芸岩还是开口:“飞扬,今晚我们大学的同学聚会,都让带自己的男朋友去,你能不能陪我去?”
想了想日程安排,锺飞扬爽快的答应:“可以,我下班就来接你!”
“不用这麽麻烦了。”芸岩摇头道:“聚会的地点就在四季风情,你顺路就可以过去,不用再绕回来,我就在门口等你!”
觉得芸岩说的有道理,锺飞扬点点头:“这样也好,对了聚会是在几点锺?”
“下午六点。我五点半过去,你六点准时到就可以了!”帮锺飞扬系上领带,左右拉展,芸岩回答道。
拿起车钥匙,锺飞扬亲亲芸岩的脸颊:“行,那你到时候等我!”
目送著锺飞扬踏进电梯的身影,芸岩有些欢喜的关上房门,没想到他会这麽爽快的答应!这算不算是一种关系更进一步的表现呢?
不敢想下去,不敢深究,带著这难得安宁,芸岩爬回床上进入梦乡!
一觉睡醒,已到了正午,芸岩趴在梳洗台上,凑近镜子看了看脸色。嗯!虽然很白只是差了点血色!头发也好久没去打理了,时间还有充裕,去美容院应该来得及!
套了件外衣,芸岩急匆匆的下楼打车,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即腰的长发烫成了大大的公主卷,画著淡妆的芸岩,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一点也不像个26岁的女人,倒像个刚进大学的小女孩!
到商场买了一套衣服穿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现在走过去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芸岩一向低调,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不疾不徐,总是卡在中间的位置,从中学开始,她每天到学校的时间总是不早不晚,考试排名的情况也是不上不下,每样科目都如一碗被端的平平的水,没有那个是出彩的,也没有那个是拖尾的!
在芸岩的记忆里,只有两件事情让她打破了一贯的低调做法,一是高三的时候,一直很留意她的班主任,找她谈了两个小时的话,最後明确的告诉她,他对她现在的样子,很不满意,希望她能够加把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谈话,让芸岩思索了好几天,这个班主任一向对自己颇多照顾,现在既然他提出了要求,自己就该报答他,完成他的要求,而且这本来也对自己没坏处!
於是,在那年的高考後,所有的人都惊叹芸岩的超水平发挥,居然进了重点,只有了解她实力的班主任,在毕业聚会上,举著酒杯意味深长的一眼,让芸岩现在想起来都会哆嗦!
第二件事情,就是自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锺飞扬,他是大学里的明星,闪亮耀眼,为了接近他,自己放弃一贯的低调,拿了奖学金,进了学生会……一直到现在成为他正式的女朋友,自己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太多的青春!
也许,芸家的女人从骨子里都有一种固执的因子存在,对於不在意的事物总是漠不关心,对於在意的东西则是拼尽一切,一如自己的外婆对待外公,母亲对待父亲一样!固执是芸家女人的遗传,混进骨血里无法丢弃的东西!
第二章 同学聚会
四季风情的建筑风格,颇有欧式的意味,迎宾的小姐,穿著贴身的旗袍,挂著温柔完美的微笑,对著每一个进入的人,点头致意。
有时候,芸岩觉得自己对於锺飞扬,就如同一个迎宾小姐对待大老板一样,自己小心翼翼揣测他的心意,他恣意挥霍自己的热情,偶尔对自己的一个怜惜,都会让自己感动的不得了!
热情?时间拖的太久了,曾有的热情,渐渐被挥霍殆尽,不再青春的心,无法再滋生出青春的热情!自己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爱了太久,想说放弃,又怎麽能丢弃的了已经成了习惯的爱恋?
大学毕业後很久没有聚集的人,此刻围坐桌前,虽然人数不是很全,但还是来了不少,拖家带口的带著一脸幸福,牵著男朋友或是女朋友的手,娇羞的依偎在新婚的丈夫身边,甚至有一毕业就结婚的人,已经一脸慈爱的抱著会走的孩子,炫耀的在人前展现她儿子的可爱,赢得一片赞扬之声!
同寝室的好友於嘉,揽著自己的BF,看著孤身一人拿著电话明显等待的芸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岩岩,锺飞扬没陪你来吗?”
“我告诉他了,大概过一会才会来!”芸岩看著好友,浅笑著说道。
“是吗?”於嘉不屑的冷哼一声,说起锺飞扬明显对他没有信任:“岩岩你想好了吗?还打算这样陪他耗下去吗?女人的青春有限,你已经为他一个人,消耗了七年了,女人一生有几个七年值得消耗?”说起这些,於嘉有些心疼的看著芸岩清秀的脸颊,不是很美,但是平和淡然的气质,只有一种空灵的味道,这个不识货的锺飞扬,放著这样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不要,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妖精一样的夏沛欣,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著是干吗用的。
“於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的,你不用为我担心!”芸岩清淡的笑容,虽然知道芸岩是有主见的女孩,但是这个飘忽的笑容,却还是看的於嘉心疼不已,直觉的终止了这个让她难过的话题,赶紧扯到别的地方,叽叽咕咕的聊了起来。
等到菜都上桌了,还不见锺飞扬的影子,芸岩难掩心中失望,无声的叹了口气,食不知味的咀嚼著精美的食物,听著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
“对了,芸岩啊,怎麽不见你男朋友啊?你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吧?锺飞扬把你甩了啊?”娇羞的靠在一个中年人的身上,尖刻的话语,直接挑开了众人疑问却不曾开口的地方,饭桌上顿时一片寂静。
有人点名挑战自己,芸岩即便再淡漠也不得不做出回应,在四周好奇的、担忧的、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放下筷子,抬头看著浓妆豔抹的女人注视了她老半天,一直到她有些耐不住的开始坐立不安,芸岩这才开口:“请问,大婶您是哪位?”
嗤笑的声音四处响起,女人脸面有些挂不住,咬牙切齿的开口:“芸岩,你少得意,别以为扒著锺飞扬就了不起!你厉害,怎麽不见他陪你来啊?”
“奇怪,锺飞扬陪不陪岩岩来,还要你审批不成?难不成你是传说中的锺大妈?不然大婶你是想老牛吃嫩草吗?”於嘉向来说话犀利尖刻不留余地,尤其是对自己讨厌的人,说实话眼前这个女人,真的认不出她是谁,但是敢欺负岩岩,天王老子也不行!
女人还想开口,芸岩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注意场合,这里不提供给泼妇撒野的场所,大婶你有问题,请出门左拐,旁边的小巷子很适合你没气质又没教养的大喊大叫,不然你在这里撒泼,很容易影响我们大家的形象,虽然我不认识你,不过让人知道我和一个泼妇同桌吃饭,说出去,我嫌丢人!”
“哈 哈 哈 ”於嘉抚掌大笑:“说的对,这个泼妇是谁请来的,我们班有这号人物吗?我怎麽不记得,这麽老,不会是冒充我们同学,来骗吃骗喝的吧!”
旁边的人很有默契的侧开身体,远远避开和那个女人的接触,纷纷摇著头表示自己和她没关系,在大学的时候,芸岩是学生会干事,於嘉是体育部副部长,当时两个人都很好说话,逃课请假、不想早起签到,总是要她们帮忙,所以她们两人的人缘一直很好,加上芸岩淡漠的不惹事的性格,除了在锺飞扬的事情上和某些人产生了对立以外,其他的人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锺飞扬大学时候的粉丝团之一了,当年锺飞扬最後选择了自己,有一票的女人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自己这坨牛粪上,隔三岔五有人打电话、上门挑衅,开始的时候,自己总是置之不理,没想到却被人当成了好欺负,终於等有一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一凳子砸向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找事的女生後,虽然当时并没有砸到那个女生,只是吓晕了她,当时从那天起一切都平息了。
“瞧!这就叫欺软怕硬。”於嘉感叹的拍著芸岩的肩膀说道:“想不到岩岩你,也是很有暴力倾向的吗!不错,不错,很有我於某人的风格啊!!”大笑的两人,一扫半个多月的阴郁,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看著咬牙切齿的女人被一旁怒气冲冲的中年人拉走,饭桌上顿时响起一片鄙夷的、妄加揣测的议论,芸岩一句话不说,静静的听著,三人成虎的道理,今天芸岩算是见识了,越来越不堪的猜测,说的人头头是道,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听的人津津有味,有什麽比自己一同毕业的同学混的比自己不如意更值得骄傲的?何况刚才这个女人炫耀的在众人面前展示她一身的名牌衣服和首饰,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嫉妒和不满了!
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芸岩此刻深深体会出,得罪什麽都不要得罪小人,挑战什麽都不要挑战人的嫉妒心,不过片刻,方才还是混的出彩的代表,此刻就成了被包养的情妇、想上位的小三、叉著两腿做生意的妓女!!成就一个人需要几年,十几年,毁掉一个人却只需要几分锺。
借口上厕所,芸岩逃离了餐桌,她并不是同情那个女人,如果当事人换成她,这些人恐怕踩的更起劲,总是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啊!
拿出手机连著给锺飞扬打了好几个电话,却是一直没有人接听,芸岩心中突然升起一片的惶恐。
也不想再进去,反正她出来的时候就把包包带出来了,直接给於嘉打了个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芸岩急匆匆的往锺飞扬的公司走去。
第三章 你为什麽还要回来?
到了月底,公司里就是一片紧张的气氛,总公司要一个月的业绩,底下的各主管经理,也就利用最後几天时间,使劲的压榨员工,希望创造一个奇迹,再不济也能增加几个百分点不是?
锺飞扬从会议室出来,满脑子是方才议题的内容,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角,锺飞扬疲惫的往办公室走去。
刚刚走出会议室没多远,就看到自己的助理张燕,慌慌张张的往自己面前走来:“总经理……”
看著她吞吞吐吐的摸样,锺飞扬本就因为会议能容而有些烦躁的心,越加的烦乱,但是他一向不爱发火,总是维持著绅士的修养,此刻即便心里烦乱,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道:“出了什麽事?慢慢说!”
张燕警戒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说道:“是……是有一位自称是您未婚妻的,姓夏的小姐闯进了您的办公室。”
锺飞扬有女朋友,公司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鲜少有人见过他的女朋友,一来是芸岩一向低调,不愿意借著锺飞扬的名头到处炫耀;二来,是锺飞扬从来没有动过心思,将芸岩带到公司内部的聚会上,大大方方的将她介绍给大家,当然芸岩从来也没有向他提过!
但是作为锺飞扬助理的张燕,却是见过芸岩的,对於那个淡漠平和,却很有礼貌平易近人的女孩子,她印象深刻也颇有好感,但是现在是怎麽一回事?莫名其妙闯进来的那个妖豔的女人又是谁?难道真是锺总的未婚妻,难道锺总和芸岩分手了??
张燕压下心头的八卦欲望,决定还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眉顺目的忙著自己的事情好,上司的八卦不是自己可以八的,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锺飞扬一听见姓夏的女人,脑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想到了夏沛欣,那个一毕业就和自己分手,拍著屁股潇洒的挽著别人的手臂,高傲的出国深造去的女人。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既然走了,为什麽不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
上千个日夜,自己无限的思念她,她却杳无音信,从希望变得绝望,那种死寂的绝望她可曾了解?终於自己沈淀了心情,打算忘记她了,可是她,竟然在自己决定放弃以後回来了!这算是什麽?这算什麽?锺飞扬心内咆哮著!
急切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如果此时有下属在旁边,肯定会吃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锺总,竟然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背靠著窗户,坐在转椅上的女人,穿著黑色的短裤,细高跟的黑色亮钻凉鞋,暗红色的无袖低领上衣,妖豔的妆容,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明媚而妖娆,比起记忆里的那个人影,几年的时间堆砌,夏沛欣更加的美豔了,而她更加成熟性感的的外表,让思恋已久的锺飞扬痴迷的看著她,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知道自己的长处与强项的夏沛欣,看著锺飞扬的眼神傲然一笑,坦然的坐著,任由他打量,男人都是直接而坦白的,喜欢美人,喜欢虚荣,越是美丽的女人,他们越是舍不得放弃,没有男人能阻挡自己的魅力!从来没有!
姿态妩媚的撩动著自己鬓角滑落的一缕卷曲的长发,夏沛欣温柔的看著锺飞扬娇声道:“飞扬,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紧了紧拳头,锺飞扬压抑著自己翻腾的思绪,克制想上前扑倒这个女人,掐著她的脖子质问她的冲动,暗沈的嗓音带著一丝颤抖:“你,为什麽还要回来,你不是走了吗?不是永远不想回来了吗?为什麽不走的远远的?为什麽还要回来?你给我滚,滚出去,我不想见你!”
“啊!!”听到锺飞扬的话,夏沛欣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带著不敢置信的目光与满脸的伤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启的红唇带著一丝的颤音,悲伤的眼眸含著不舍,看著紧紧抿著嘴唇的锺飞扬:“飞扬,你,你不愿再见我是吗?我知道的,毕竟当年是我辜负了你!你不想再看见我也是应该的,没关系,我这就走。”颤抖著手,夏沛欣拎起一旁的手提袋,低著头捂著嘴,跌跌撞撞的从锺飞扬的身边经过,走到了门口。
夏沛欣伸手拉著门把,咬牙就要打开,一股大力从後面揽住了她的腰身,宽阔的怀抱牢牢的锁住她的身体,锺飞扬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低语:“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我受不了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了!我刚刚都是气话,气你一去不回头,气你为什麽要离我而去,我一直等著你回来,等的我快要绝望了!”
“飞扬,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没脸见你,让我走!!”夏沛欣身体颤抖著,用力挣扎著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扳著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锺飞扬抬起夏沛欣尖俏的下巴,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白玉的脸颊上,都说美人落泪最是让人心疼,一支梨花春带雨的楚楚可怜摸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即便她哭得很假、很假,男人也会当真;如果是一个丑陋的活著是平凡的女人呢,多半男人会觉得厌烦,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她因为哭泣而越显得扭曲的脸颊,即便她真的是伤心欲绝!
怜惜的看著夏沛欣的眼泪,锺飞扬小心的吻干了她面颊上的泪珠:“你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凶你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不要在离开了好不好?”
“飞扬,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备受感动的女人,娇羞的将晕红的美豔脸颊埋进他的怀里,豔丽的嘴唇轻轻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锺飞扬还是对自己依依不舍,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刚刚她作势离开的时候,她就在赌,赌锺飞扬一定会拉住自己,赌他舍不得自己离开,当然,就算他不伸手拉住自己,在打开门的一刻,她也会带著哭泣的眼泪,扑进他的怀抱,如同生离死别一样的,将自己演绎的绝望传达给他,他必定是舍不得的!
但,锺飞扬拉住了她,而,她赌赢了!!
第四章 飘扬的烟霞色!
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作为助理的张燕,看著总经理室紧闭的大门,踌躇再三还是不敢上前敲门。
锺总自从进去之後就再也没出现过,一个美豔的女人和一个孤身的男人,加上时而细碎飘扬出来的声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刻在总经理室里,上演的怎样的戏码,自己还有房贷要还,实在不想因为打扰总经理的好事而丢了工作!想了半天,张燕将资料文件锁紧柜子里,拿起自己的包包赶紧撤退了!
远远抛在一边的裤子,从口袋里滑出的手机不时闪动著屏幕,因为会议被调成了静音的状态,嗡嗡的震动声,丝毫引不起此刻交缠在沙发上的男女的注意!
撕扯与纠缠的激狂,低落的汗珠,红豔的指甲在男人的脊背上游移,挑逗的风情如同浪荡的女人,却能十足引起男人欲望。
盘在劲腰上的长腿,抬起放下,踢倒了一旁茶几上的花瓶,瓶中清澈的水从宝石蓝的茶几上流下,细碎的满天星粘在积蓄的水泊里,揉成一团破碎。
暧昧的呻吟语低吼,黏在一起的双唇,舍不得分开半刻,肉欲的男女,谁还记得时间?谁还在意周围的一切?
满足的抱著女人光滑的身体,享受激情後的余味,夏沛欣如同一只被狂风暴雨吹打过後的小鸟一样,羞怯怯、颤巍巍的紧紧贴著锺飞扬的胸膛喘息。
拨开她汗湿的额发,锺飞扬爱怜的亲吻著她,似乎在确定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真的回归到了自己怀里,亲吻从轻轻的触碰逐渐变得火热。
感受到锺飞扬不安分的举动,夏沛欣撒娇的捶打了他一下,嗲著嗓子嗔怒道:“坏人,还想怎麽折腾人家?今天我是受不了了,反正我人已经回来了,今後还不是由著你的。”
“今後啊!”锺飞扬想到这两个字,突然想到一张不施脂粉,干净清秀的脸,清透的眼眸里总是含著充满爱意温柔的眼波,心中一阵刺痛,高潮後的余韵,突然变得如同一个犯罪後的滚烫的标记一样,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
“怎麽了?”夏沛欣察言观色,直觉的发现了锺飞扬的不对劲。
“没什麽。”从沙发上起来,锺飞扬捡起地上四处扔的都是的衣物,一边穿戴,一边转移话题道:“沛欣,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吗?你想吃什麽?”手机随手揣进了口袋,没看上面有没有信息与未接电话?锺飞扬已经忘记了他今天答应芸岩的事。
夏沛欣眯起眼睛,暗自咬了咬牙,什麽时候从前对自己坦白的,恨不得将心剖开,摊在自己面前的锺飞扬学会了对自己隐瞒了?是因为他身边多了那个填补空缺的,上不了台面的,空虚的慰藉品吗?没关系,自己有的是时间,让他变得和从前一样,只要她在,影响锺飞扬的一切不安因素,都会被剔除!
娇怯怯的接过锺飞扬递给自己的衣物穿戴起来,夏沛欣一副小鸟依人的摸样:“我很久没回来了,N市的变化这麽大,到那里吃饭,该是你说了算的!”
“是啊!”锺飞扬轻笑著摇摇头:“既然这样,我知道一家粤菜馆的海鲜不错!”
“粤菜啊!”夏沛欣高兴道:“真好,很久没吃正宗的中餐了,都快要想死我了”
甜蜜的捏了捏夏沛欣的鼻子,锺飞扬笑道:“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会喜欢!只想死了中餐就没想想我?”
“当然有想!不然我回来干嘛?”伸手抱著锺飞扬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颊,夏沛欣一脸的柔情蜜意,不是只有男人在事前会欺骗女人,在事後会敷衍女人,女人也同样!!嬉笑的两个人,相拥著走出大门。
芸岩远远的看到了那一对如此耀眼的壁人,男的英俊,女的妩媚,多麽和谐,多麽般配。不时互相轻啄对方的脸颊嘴唇,多麽甜蜜,真是情深意切的两个人啊!
捏著手机的手不断的收紧,用力的让手指暴起了白色的骨节,看著远处的两人打开车门绝尘而去,被抽去心力的人,疲倦的依靠在墙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那麽多,沾湿了整个脸颊!
手机不知道在何时被摔落地上,打开的屏幕上两个挤在一起的脑袋,自己挂著甜蜜的笑容,旁边的一个却拧著忧郁的眉头。
片刻後扶著墙角慢慢站起,转身离开的人影,掀起的裙角,荡漾一片烟霞色的云雾,踉跄的脚步踩碎的,是一地散落的痴心!空留下地上一个白色的手机!
季兮开著车慢慢的从街道上驶过,心底的苦涩酝酿发酵,想起方才叶小柔一脸幸福的抱著旁边那人的手臂,向自己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季哥哥,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
“去,自己一定会去!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吗?”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复的,守了十年的爱恋最终还是被别人摘走了,自己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吗?为何事情真正发生了,自己会如此的失态?
她就那麽喜欢那个奶油一样,高温一热就化了,担不起责任的男孩吗?为什麽对自己多年的等待与付出,她总是看不到呢?想到这些,季兮心底就一阵阵的抽痛,十年的时间,看著小柔从一个花季的少女,成长为现在这支明媚的花朵,自己总归只是护花人,不是买花的人啊!
烦躁的不行,季兮知道自己此刻不适合开车了,准备找个地方将车停下,明天让人给自己开回来,慢慢的放缓了车速,季兮看著一旁的一个公共停车场,正准备开过去,却不提防从街道旁边突然出来一个人影,撞在了车身上!
季兮赶紧下车,虽然知道这麽慢的车速,根本不会有大的事情,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穿著一身夕阳红色的连衣裙的女孩,趴在自己的车盖上,低低哭泣。
芸岩真觉得今天是如此的不顺,刚刚看到男朋友抱著他的前女友摇曳风姿的开车离去,此刻自己又撞上了别人的车,膝盖出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脚腕也扭到了,该死的高跟鞋,该死的裙子,该死的……
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在银灰色的车盖上,季兮看著哭泣的女孩子,还以为是因为疼痛,顿时著急了:“小姐你没事吧?那里疼?我送你去医院好吗?”
季兮想去扶她,但是看她哭得伤心的摸样,又不敢动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麽办?
芸岩不是没听见一旁的车主焦急的询问,她也想著好好回答的,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胸口好像被人狠狠的敲碎了一样,泛著血腥的剧痛,让她哽咽的喘不过气来!
但是季兮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她撞伤的很严重,伤口疼的厉害,才让这个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由自责自己,明明脑子里一片浆糊,还开的什麽车啊,早早就该打车回去的!
第五章 放你到了心底,你才能伤了我的心!
雅致的小包厢里,锺飞扬端著一杯加了橙汁的香草味伏特加,看著一旁小口小口,津津有味品尝美食的人,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容,温柔的眼角眉梢都是喜洋洋的气色。
将涂著唇膏的嘴巴,嘟著一个小圆圈,夏沛欣拿起汤勺,慢慢的抿著里面炖了很久的鲜美汤汁。
那红豔的,嘬成一圈的嘴唇,看的锺飞扬莫名的燥热,急忙放下手里的酒杯,将包厢里的空调度数,又往下调低了几度!
看著锺飞扬的动作,夏沛欣内心明了的很,却故作无知,媚眼上挑的瞟了他一眼,锺飞扬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思念很久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乖巧依人的吃著东西,想想下午在办公室里那场火热到极点的肉欲,锺飞扬眼神一沈,看向夏沛欣的眼神露骨了不少!
心知肚明的女人,心底里暗暗得意自己的魅力,夹了一个杏仁虾球,半含半露的咬在雪白的贝齿之间,凑到锺飞扬嘴边,娇笑著用舌头顶进他的嘴里。
锺飞扬快速的将嘴里的东西吞下,随即勾住她的舌头,两人火辣辣的吻著,连敲门声也没听见。
送菜的小姐看著包厢里的两人,尴尬的立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忙将菜放在桌子上,捂著脸走了出去,顺道替里面两个不知羞的人,关紧了房门。
锺飞扬後知後觉的发现有人进来过了,他毕竟还是有些保守的,脸红的推开纠缠在身上的夏沛欣,拉了拉有些凌乱的衣物道:“沛欣,别闹了先吃饭好不好?”
说著夹起一筷子的菌菇放进她的碟子里,十足十宠溺的表现和味道!
“那不行!我现在就要……”夏沛欣翘起一条腿,黑色丝袜的包裹下,优美的线条,这双腿刚刚还盘在自己的腰上,催促著自己的进攻,锺飞扬看的喉头一紧。
夏沛欣好不客气的跨坐在了锺飞扬身上,扳著他的脸,火热的吻上了他的唇,锺飞扬反手抱著她的腰肢,两个人再度纠缠在包厢里,饭桌上,还冒著热气的鱼,睁著白白的眼,看著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张开的嘴似乎在嘲讽著眼前的一幕!
细心的记住了医生的嘱咐,季兮扶著芸岩的胳膊,慢慢的来到走廊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刚刚大哭了一场,芸岩显得有些疲累,似乎全身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样,一坐在椅子上,她就不由自主的往後,软软的靠在椅背上,全然不顾仪表!
季兮看著烫著公主卷的女孩,有些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半张脸,刚刚自己强行的将她抱上车,送她来了医院,一路上,她只是伏在後座哭个不停,到检查的时候都不停。一个女人有那麽多的眼泪可流吗?
季兮开始怀疑也许不止是伤口很痛的原因了,看她的年纪不是很大,恐怕是没经过什麽事给吓坏了,你说,自己烦躁出车祸咋样就算了,偏偏连累人家小姑娘,季兮觉得很过意不去!
抬手看了看时间,季兮微微皱起眉头,俊秀的眉毛间蹙成了一个小小褶皱,芸岩看著他的动作,想到方才自己失控的情绪,连累了旁人,不由带著歉意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连累你这麽晚了都回不了家,真是抱歉!”
正想著怎麽开口的季兮一愣,遇到这种事情,不都是尽量将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脱的吗!这个女孩,为何?
看著没反应过来的季兮,芸岩想礼貌的挂上微笑,但是苦涩的内心,酸涩的情绪,让她强行扯出的那一抹笑,悲苦的如同被撕扯成碎片的心,满是血色悲伤,如此的浓郁又惹人动容。
季兮心头一颤,这个女孩心碎神伤,清秀的外表、苍白的脸色,那轻轻抬眸的一样,凝满了痛苦的泪水,用比哭更让人心疼的笑容来掩盖一身的创伤。
季兮不忍的看著她,慢慢蹲下身体道:“是我开车不专心才出的事情,撞到了你,我很抱歉,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可好?”
“哦!?”芸岩看著与自己平视的男子,带著怜惜的目光,低声细语的询问自己,有些晃神!
“怎麽了?不方便吗?”迟迟不见她的回答,季兮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是!!”芸岩轻声答道,带著些歉意,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流了太多的泪,此刻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闭上眼睛休息,抱著侥幸的心态休息,也许一觉睡醒会发现一切都是梦,不是现实呢
?
虽然正式自欺欺人,但是她真的好累!全身的血液冰凉的刺骨,炎炎夏日她却觉得寒冷,恨不得裹起棉被来,你让她如何做?该如何做?
季兮一贯是细心而体贴的,看出芸岩的不适,他心中有了一丝了然,伸手抱起椅子上的人,季兮讶然,怎麽这麽轻?虽然她个子不是很高,但也算是中上吧,这个体重实在是!!!
较浅无法言深,季兮自然不可能开口唐突的去问:“你为什麽这麽瘦啊?你为什麽看起来这麽伤心啊?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那是白痴的做法吧!所以他只能默默无言的抱著个消瘦的女孩,动作尽量放轻柔,好像这样就可以护住她伤痛的手脚和破碎的心!
芸岩被这个陌生的男子抱起,她累的不想反抗,而且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是什麽猥琐不堪的人,是可以相信的,从小看惯了人的脸色,小小年纪学会了如何揣测他人心意的芸岩,知道这个男人是可以相信的!
她现在需要温暖,需要安慰,抱著她的这个男人身上有让人安心的清新气息,不是锺飞扬身上男式香水的味道,是自然的纯净的气息,没有刺激性,没有侵略性,莫名的让人安心!
想到锺飞扬三个字,她的心就在抽痛,此刻本该是他抱著自己给自己安慰,但是这个最名正言顺,最应该道歉的人,此刻正和另一个女人打得火热,这一生的伤痛来自於他的恩赐,因为我把你放在了心底,你才能一刀就捅进我的心口啊!锺飞扬,你何以如此辜负我?
天花板上的灯光,明亮的很,如同白日里刺目的阳光,又如同儿时永远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各色目光,刺的她异常的不舒服,微微侧头往季兮的怀里避了避,一滴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季兮看的清楚,心尖跟著颤了颤!什麽人伤的这个女子如此的深?
半夜两点,锺飞扬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悄悄的走进了卧室,他睡觉习惯关著灯,也许是从小缺乏安全感,芸岩是喜欢开著灯,但自从两人住在一起之後,芸岩就随了自己的喜好,晚上也都是关著灯睡觉的!
此刻漆黑一片的卧室里,严严实实拉紧的窗帘,看不到一点光线,锺飞扬刚从外边进来,停了一会,等眼睛适应了这个漆黑的环境之後,他慢慢的摸索到了床头,亲亲拧开了一边的床头灯。
暗淡昏黄的灯光,照在一边熟睡的人脸上,几缕碎发敷在她的脸上,小小的脸颊苍白的容颜,轻浅的呼吸,脆弱的似乎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看著这张干净清秀的脸,锺飞扬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刚刚和夏沛欣厮混後餍足的舒爽,此刻都成了一根根尖锐的锥子,刺在他的身上,疼的他一个哆嗦。
不知道是想转移自己出轨的负罪感,还是想要补偿芸岩一直以来的等待,锺飞扬,急切的手摸进了芸岩盖在身上的毛巾被里,顺著丝滑的睡衣,往衣领里钻去……
第六章 分手!!
芸岩其实一直都醒著,脚踝骨扭伤的疼痛抵不过心底被背叛的嫉妒与痛苦,她睡不著,怎麽样都睡不著,尽管身心都疲累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但她就是无法入睡,脑子里就是那笑的如同春花灿烂的两人,相拥接吻,随即绝尘而却的景象!
锺飞扬开门进来,到他悄悄的摸上床边,它都知道,但是她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和他对峙,至少现在不想!她一向性格淡漠,不想如同一个泼妇一样的大吵大嚷。
她本来是不想动的,但是锺飞扬开了灯以後,站在自己身边看了很久,让她有些烦躁,正想著要不要睁开眼睛就此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一只手就钻进了自己的领口。
芸岩心内一惊,连带著身体做出反应,微微的僵硬起来,这样的反应,本该很容易就让人明白这个人其实是在装睡的。
但是心绪烦乱的锺飞扬,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杂思中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手持续的往里摸索著,人也相应的府下身,想去亲吻芸岩的脸颊和嘴唇!
香水味,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传进了芸岩的鼻子里,娇兰一千零一夜,浓郁的东方气息的香氛,带有神秘与侵略性的气息!果然是适合夏沛欣的东西啊!
芸岩心底一痛,那在她闻起来有些辛辣刺鼻的味道,让她无法再维持淡定的装睡下去!睁开眼睛,看著想亲吻自己的男人,平静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她觉得好恶心,他刚刚才和别的女人纠缠过,此刻却用亲吻过别人的唇来亲自己,用抚摸过别人的手来摸自己!芸岩心口一阵翻涌,险险就要压制不住的吐出来。
锺飞扬看著芸岩发白的脸色,清明的目光没有丝毫初醒时该有的迷茫,清澈明亮的让心里有鬼的锺飞扬不敢对视。
讪讪一笑,锺飞扬有些尴尬的抽回放在芸岩心口的手道:“你一直没睡吗?”
“不是!”芸岩半坐起身,理了理被拉开的衣领道:“以前睡著了,现在醒了!”
“以前??”锺飞扬一愣,不知道什麽意思想要问,但是看芸岩清冷的摸样,心虚的他转身坐到床边脱下外套道:“我先去洗澡!!”
看著锺飞扬丢在床边的外套,虽然离的很远但是那刺鼻的香水味却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上,怎麽也散不去,芸岩心底淌血,眸中不自觉的聚集了晶莹的泪珠,雾蒙蒙的双眼,彻骨的疼痛让她咬著自己的下唇,克制著想要流下的眼泪,够了,我为他流的眼泪够多了!是,我以前是睡著了在做梦,以为自己这样的付出,总是会换来回报,镔铁也能捂热的柔情,却暖不热锺飞扬你的心,我数年的等待与体贴的照顾,抵不过夏沛欣的一根勾人的手指,既然这样,我再坚持下去,沈沦下去有什麽意义?
逼回眼中的泪水,芸岩听到浴室里的锺飞扬在喊她,以往他洗澡的时候,芸岩总是会帮他准备好洗浴用品和睡衣,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习惯,但是今天芸岩没有帮他准备,锺飞扬冲掉身上的香皂沫,拿起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找不到睡衣的他,无奈的隔著门叫著芸岩,却得不得回应!
锺飞扬有些诧异,心中升起一丝恐慌的情绪,别是岩岩发现什麽了吧!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夏沛欣昨天才回国,今天就来找自己,在此之前她谁也没联系,也不可能会让岩岩听到风声,但是看岩岩今晚的摸样,分明是生气的表现,到底是为什麽呢?
灵机一动,锺飞扬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芸岩告诉过他今天同学聚会,他也答应了晚上要陪她去的,但是却被突如其来的夏沛欣迷的造就忘却了这件事情,难道她是为了这件事生气的?
从一旁抽了一条大浴巾,锺飞扬裹在身上,出了浴室,芸岩半低著头看著他扔在床边的衣物,似乎根本没注意他。从衣柜里翻出睡衣,锺飞扬一边换著衣服,一边思考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失约。
芸岩看著锺飞扬背後几条细长,刺目的红色抓痕,无声的笑了,讽刺!真是讽刺!偷腥的猫,尚且知道要隐藏起偷来的食物,他却带著满身的痕迹,光明正大的就回来了。
锺飞扬,你好!!你真的是很好!!芸岩笑的甜蜜,笑的灿烂,笑的美豔!笑的心碎神伤、肝肠寸断!
锺飞扬换好衣物,回头就看见芸岩脸上张扬的笑容,不由神思一晃,感觉有些迷眼的绚丽。
说起来也是奇怪,芸岩的长相算起来也只是清秀,整张脸上能算上好看的,也就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了。但是每每芸岩展颜而笑的时候,总如同凤凰展翅、蝴蝶蹁跹一样的迷幻而美丽,整个人仿佛瞬间散发出了华彩一样,顿时显得大气而妩媚,不是五官的精致漂亮,而是内在的光辉闪耀,美的让人心动!
芸岩有多久不曾这样对自己笑过?锺飞扬有些走神的想,从何时开始大学里看到自己就灿烂的如同夏季开放灿烂的玫瑰花一样,笑的美丽的芸岩,何时开始对自己只是形式上轻轻的一抿嘴,挂著淡淡疏离的笑容了!
锺飞扬痴了、悔了、愧了!但又想起刚刚才安抚的夏沛欣,泪眼朦胧不舍的看著自己,想要挽留的手轻轻捏著自己的衣袖,欲语还休的摸样,他的心乱的如同滚开的八宝粥,杂乱的翻滚著。
芸岩从床上慢慢的下来,扭伤的脚腕,在落地的时候传来一阵的刺痛,她扶著床头柜,等这阵刺痛过去,拉下自己的枕头和毛巾被,扭头往另一间卧室走去!
锺飞扬有些手足无措的看著芸岩的动作,有些手足无措,芸岩一向很能包容自己的,失约的事情不是这一次而已,以往她都会体谅自己的,怎麽今天???
抓著芸岩的手臂,锺飞扬急道:“岩岩,听我解释,我不是不想陪你参加同学会,你也知道现在是月底,我们有很多的会要开,我很忙,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周末我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哦!”芸岩嘲讽的转头看著他道:“你很忙?忙的没时间陪我参见同学聚会,却有时间搂著夏沛欣出双入对!”
听到这话,锺飞扬大惊失色,白著脸松开了抓著芸岩手臂的手:“岩岩你也许是误会了,不是这样!”
“哈!”芸岩轻笑:“误会啊!是吗?是我误解了你们纯纯的友谊吗?我亲眼看到你们甜蜜的接吻,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摸样,你认为这是我对你人格的污蔑吗?”
锺飞扬闭上嘴,看著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倒的芸岩一言不发。
芸岩推开对面的卧室,回头看著锺飞扬道:“飞扬,我累了,我为你耗费了七年的时间,我等待著,希望著你能看著我从此不离不弃,可是我错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夏沛欣,即便她抛弃了,跟著别人跑了,即便我成为你的女友已经四年,她一回来,你就将我抛之脑後,将我对你的付出践踏,既然这样,我想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我放你去找你最爱的夏沛欣,你还我爱情的自由,从今往後我们只是陌路!今天天色晚了,你可以在我家休息一晚,明天以後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搬走你的东西吧!”
看著关起来的房门,锺飞扬心底升起一片的惊恐,似乎有什麽东西要脱离自己的身体远远的飞走了,他很想攥著芸岩的手告诉她自己离不开她,心里有她的,但是她会相信吗!而且,如果选择了芸岩,那麽沛欣呢?她是自己的初恋,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怎麽舍得放弃她!
这一夜失眠的是三个人,芸岩心底哭泣了一夜,祭奠自己七年的爱恋,锺飞扬看著天花板想著两个不同类型的女人,季兮看著照片上甜美笑容的女孩,茫然而苦涩!
第七章 锺奸夫!夏淫妇!
穿著白色T恤、七分牛仔裤,趴在咖啡馆的桌子上,看著窗外满头大汗来来往往的人群,面前的杯子里,晶亮的冰块红色的石榴汁,凝在玻璃杯外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头顶的空调吹出透心的凉意,芸岩失神的眼神,暗淡无光!
於嘉翘了班,匆匆忙忙的披著热浪踏进咖啡馆,就看到了无生气的芸岩,失神的看著窗外,顿时心底一酸,红了眼眶!
坐在芸岩的对面,於嘉一把攥著她的手问道:“岩岩,你怎麽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姓锺的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不算是!”芸岩苦涩的咧了咧嘴:“就算是他欺负我,也是我自找的啊!”
“岩岩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於嘉揉著红红的眼眶瞪了她一眼道:“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
芸岩摸著杯子外,凝结的水珠,慢慢的将发生的事情讲给於嘉。
“靠!!什麽东西,没见过这样的贱人!!”於嘉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杯子摇了摇,所幸没有摔倒。
咖啡厅里一片寂静,瞠目结舌的众人,看著彪悍的於嘉,满脸怒色的拍著圆形的玻璃桌,惊讶不已。
知道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於嘉毫不在意,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看著她的众人,阴测测的道:“看什麽看?没见过骂人是吗?不想挨骂的该干嘛干嘛!”
顿时大家有志一同的转过脑袋,抿著咖啡,竖著耳朵听八卦!服务生踌躇再三,抱著记录本,不敢上前,生怕那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没点咖啡,倒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芸岩拉了拉於嘉的手道:“嘉嘉我没事,你不用为我发那麽大的火!”
“没事。”於嘉一屁股坐下,抽了两张纸巾擦著不停落下的眼泪道:“什麽叫没事,七年啊岩岩,我为你不值啊!锺贱男最好别让我碰到他和夏荡妇两个在一起的,不然!!老娘抽花他的脸!”
芸岩心头一暖,幸好自己还有这麽好的一个朋友,幸好,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两人慢慢的走在街上,於嘉看著芸岩有些怪异的行走姿势,皱了皱眉头:“岩岩,你的脚怎麽了?”
“哦!”芸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道:“没什麽,不小心扭伤了!”
“不小心?”於嘉俏脸一寒:“昨天聚会的时候,你还好好的,今天就成了这样,该不会又是因为锺飞扬吧!”
“不是!”芸岩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嘉嘉,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上啊!不过你的事情比较重要,为你翘一天班值得!你别管我了,别转移话题,先说你的脚是怎麽回事?”於嘉担心的扶著芸岩的胳膊,心疼的斥责道。
见隐瞒不过,芸岩无奈的告诉了她,等著於嘉发火。
果不其然,於嘉恶狠狠的看著她骂道:“还说不是为了锺飞扬,不是因为他,你能走路不看,横冲直撞?幸好人家车开的慢,不然呢?你还有命吗!!”越说越气,於嘉想想“万一”两字,後怕的只咬牙,恨不得此刻锺飞扬就在眼前,狠狠的揍他一顿,打他个猪头,再把他倒吊在十字路口,挂上一面“出轨奸夫锺飞扬的牌子”
昨晚失眠了一夜,早上起来,锺飞扬觉得自己的脑子晕晕沈沈的,头疼的好像里面挤满了蜜蜂,嗡嗡的难受。
开著车一路神思恍惚有惊无险的到了公司,一上午到底忙了些什麽,他根本毫无印象,但是芸岩咬著嘴唇,苍白的脸,却一直出现在他的眼前,她说的那些话刺的他一颗心鲜血淋淋,却找不到开罪的理由,她说要和自己分手,这不是该高兴的事情吗!
沛欣回来了,芸岩和自己分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沛欣一起,像以前一样,甜蜜的生活不是吗!为什麽他会舍不得,舍不得和芸岩分手?为什麽当芸岩说出要分手的时候,他会心疼!!
越想头越痛,锺飞扬扶著一跳一跳抽痛的太阳穴,闭起眼睛。电话铃声响起,锺飞扬有些疲惫的接起,夏沛欣娇嗲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如同蜂蜜里加了两勺白糖,甜的发腻的撒娇却是锺飞扬最爱的。
夏沛欣穿著低领的嫩黄色无袖吊带衫,配著白色的短裙,细高跟的白色凉鞋,酒红色的卷发张扬的披散著,描眉画目细致的妆容,扭著纤细的腰肢骄傲的挽著锺飞扬的胳膊从他的公司里面出来,一路上羡慕的目光,倒是大大满足了锺飞扬的虚荣心,困扰他一上午的思绪也淡去了不少。
於嘉扶著芸岩死活不肯回去上班,过了一条马路,两个人找了家米粉店,吹著冷风,一人吃了一碗米粉,於嘉叫了一碗酸辣味的,又加了一堆辣椒,吃的直抽气,却还大呼过瘾的津津有味的吃个不停,芸岩本也是无辣不欢的主,但是因为身上有伤,不能吃太过刺激性的东西,於嘉自作主张的替她叫了一份清淡口味的,虽然也很好吃,但就是觉得缺了点什麽,芸岩嫉妒的看著於嘉被辣的红红的脸,有气无力的挑著碗里的白白的米粉吃著。
於嘉放下只剩了一点汤料的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看著有些意兴阑珊的芸岩,也不催促,抽出纸巾擦著嘴,一边消食,一边等她!
芸岩吃了一多半,实在吃不下,没有辣椒,不和口味的东西她吃不下,芸岩不挑食,但是她就是喜欢吃辣椒,追求味道好吃的东西,却对食物的原材料不讲究,无论是胡萝卜、芹菜、香菇还是茴香、香菜……只要做的好吃,她向来来者不拒的!
这家米粉店生意很好,此时又是中午休息吃饭的时间,一波波的人往这家小小的店里挤来,於嘉再次感叹了一下计划生育实行的太迟,中国人口太多等等的牢骚,付了钱,扶著芸岩去医院换药。
夏沛欣定了一家意大利餐馆的位置,路程不远,本来锺飞扬打算走过去的,但是夏沛欣抱怨天气热、人多、她不想走冲著锺飞扬撒了撒娇,锺飞扬妥协的开车载著她转两个路口,到了开车三分锺,走路十五分锺的吃饭的地方。
芸岩想到自己的手机丢了,顺路想起再买一个,於嘉少不了又骂她一顿,还是扶著她去买,路边锺飞扬的奥迪A6停在泊车位上,那个车牌号芸岩熟悉的很,於嘉当然也是熟悉的。
冷笑一声,於嘉看著两个俊男美女,咧著嘴,松开扶著芸岩的手,冲上前去热情的大声招呼著:”锺奸夫,夏淫妇,正巧啊!”
锺飞扬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前面扶著路边护栏的芸岩,嘲讽的看著自己,顿时身体僵硬,挽著夏沛欣的手,烫的吓人。
夏沛欣看著走上前来的於嘉,脸色白了白,大学的时候,她虽然是学姐却没少吃於嘉的苦头,对於嘉,她算是记忆犹新的!
於嘉上前拍了拍锺飞扬的肩膀,随即短拳一出,狠狠的打在锺飞扬的腹部,锺飞扬疼的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弯下了腰。
夏沛欣吃了一惊,捂著嘴倒抽了一口凉风,恶狠狠的瞪著於嘉,刚想大喊大骂,於嘉却先笑著摸了摸她的脸蛋:“夏淫妇,最好把嘴闭紧了,喊出声招人注意,你的淫妇之名可就传遍整个N市了!当然你脸皮厚不怕丢人,锺飞扬也不怕吗!被下属背後指著脊梁骨骂,可是很丢脸的哦,对吧锺总!”
锺飞扬早上什麽也没吃,本来肚子里就难受,於嘉又是大学生武术大会上的三连冠,这一拳的威力,只有锺飞扬自己清楚,艰难的抬头看著芸岩站在路边无动於衷的样子,锺飞扬自嘲的一笑,自己这是在期待什麽,期待她上前来安慰自己吗!可能吗!
第八章 愿望实现後的空虚!
其实看到锺飞扬挨打,芸岩心里是很疼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七年的付出换来无情的背叛,再看看一旁娇怯怯的夏大美女,芸岩软化的心瞬间就坚硬起来了。
别过头像是没看到锺飞扬青白的脸色,芸岩尽量表现的淡然,将锺飞扬看做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虽然这很困难,但是她必须咬紧牙关坚持,遗忘的过程是痛苦的,但遗忘後的结果却是释然的,为了那自我的将来,她必须学会遗忘!
将手掌按在肚子上,锺飞扬勉强忍受著几欲眩晕的痛苦,腹部恶心翻滚的疼痛尚且可以忍受,但是芸岩冷清的摸样,却让锺飞扬心疼的连呼吸的空气,也如同带著铁钩的利刃,拉扯的他的脏腑七零八落,疼的嘶吼无声!
於嘉冷笑著甩开夏沛欣,看著弯著腰的锺飞扬,活动著手腕,看样子,明显是觉得那一拳打得不够过瘾!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被这边的骚动吸引,开始好奇的驻足观看,芸岩叹了口气,挪动著因为行走而有些刺痛的脚,拉住了於嘉的手腕:“别浪费力气打他了!”
於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芸岩一眼,恼恨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护著锺飞扬,颇为不乐意的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芸岩看出於嘉眼中的恼火,苦涩的一笑道:“打他,会脏了你的手!”
於嘉一愣,随即笑嘻嘻的扶起芸岩的胳膊:“你说的对哦!我的拳头是用来打人的,不是用来收拾禽兽的!”
“芸岩你什麽意思?”夏沛欣美豔的脸蛋,因为怒火而扭曲的难看,她不敢对著於嘉开火,所以直接将矛头对上了更好欺负的芸岩。
“字面意思!你是洋面包吃太多,摧毁了你的脑神经,还是你根本听不懂人话,听不出我在骂你们?”芸岩淡淡的挑起眉毛,无所谓的瞟了一眼盛怒的夏沛欣。
“你……”夏沛欣斜著眼睛看了看锺飞扬,转眼眼圈一红,泪珠盈盈欲滴,顿时楚楚可怜的胜过了,街头利用同情心装残废,扮穷困的乞丐!
芸岩看著她急速的变脸技巧,在心底为她鼓掌,不去演电影真是亏了她了,真是影後的演技啊!
锺飞扬缓过劲来,一把揽住了夏沛欣的腰,爱怜的替她擦著眼泪,责怪的眼神看向芸岩。
芸岩心中一痛,随即将手背在身後,狠狠的用指甲掐著自己的手掌心,控制著内心情绪的散发,面无表情的看了锺飞扬一眼,弯起唇角,嘲讽的一笑,由著於嘉扶著走到路边堵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於嘉扶著芸岩坐进车里,回头看著不嫌天热,抱在一起互相发汗、出痱子的两人,甜甜的一笑,随即毫不客气的冲他们比了比中指,看著锺飞扬黑沈的脸色,优哉游哉的坐进车里。
季兮中午不到就等在医院门口了,虽然那个女孩说了不是他的错,但是季兮认为总是自己心情烦躁开车挂了人,车和人,不管是车撞人还是人撞车,吃亏的总是人吧!
可惜那个女孩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有病历本上的一个名字而已,季兮想到今天她要去医院换药的,早上打了电话问了医生不见她去,中午的时候他就到了医院等她了。
不知道为什麽他会特别的关注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刺目的灯光下的那一滴眼泪,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他们两个有著太多的共通之处吧!
随意翻著座椅旁的报刊架,看著杂志里一页页的心理测试题目,季兮暗自好笑,如果一个人的性格与未来可生产如此容易的就测试出来,那麽人生又怎麽会有变数与遗憾的存在!
芸岩一眼就看到了翻看著时尚杂志的季兮,他的气质太特殊,如同一本线装精美的书,或是一盒金坚玉润的沈香木,在一堆的现代的元素中,跳脱出彩!
於嘉顺著芸岩的目光看了过去,随即捧著脸惊呼道:“汉唐儒雅,魏晋风尚,岩岩难得你这次和我眼光一致,老天!这个医院里居然有这麽古典俊秀的男人,啊!!萌死我了!”
憋著嘴瞥了一眼泛著花痴的某人,芸岩淡淡道:“他就是被我撞了那辆别克的车主!”
“呃……”於嘉顿时敛起了眉目,抬著眼将季兮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以後,叹息道:“不行,我对他恨不起来,就算是他撞了你,我也恨不起来,老天啊!!为什麽要在我有了男朋友之後才让我遇见心目中的王子啊!”
“重色轻友!”毫不客气的刺了於嘉一眼,芸岩并不认为季兮今天来是为了自己,他们没有约定,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自己可不是什麽国色天香的人物,不可能人见人爱,男人通杀的!
季兮的耳朵很灵,大概是因为从小学音乐的原因加上现在的工作,他对於声音的敏感度很高,芸岩和於嘉的对话他虽然离得远听不太清楚,但是芸岩特有的,带著点冷清与沙哑的性感嗓音他是印象深刻,所以芸岩刚一出声,他就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看著她的方向。
看著一步一拐的女人,季兮微微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装扮,季兮无声的叹了口气,扭伤了脚,还敢到处走著逛街吗?
轻轻的扶起芸岩的胳膊,季兮慢慢的很有耐心的扶著她往医生办公室走去,跟在他们身後的於嘉,看著前面两个人人的背影,奸笑著摸了摸下巴,貌似这里没自己什麽事情了,刚刚路过外边,有一家冰激凌店,天气这麽热,再加上刚才收拾了锺奸夫的好心情,实在是该给自己一点补偿。
冲著芸岩喊了一声,於嘉屁颠屁颠的跑去吃她的冰激凌,剩下的时间,是受伤的女人的疗伤时段,这一点,需要新的感情激素的注入,不是自己的范围,但愿自己的萌点能和自己的好友擦出火花,那麽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大大的挖了一块咖啡味道的冰激凌放进嘴里,真是从心里透著凉爽的舒坦啊!
白色的蕾丝内裤扔在地毯上,夏沛欣的嫩黄色的吊带衫被剥到了腰际,与内裤同色系的胸衣高高的推了上去露出丰盈的胸。
半跪在地毯上,夏沛欣亲吻著锺飞扬撩上去的衬衫下的肌肤,腹部一个乌青的於痕,让她心疼不已的舔吻著。
短裙遮不住底下的春光,锺飞扬点著一支烟慢慢的抽著,芸岩那嘲讽的笑容如同刺在他心头的短刀,在心头上转著圈绞著他的血肉,疼的他嘴里发苦!
夏沛欣挑逗著锺飞扬的情欲,过尽千帆的她自然感觉的出锺飞扬的心不在焉,咬了咬牙,夏沛欣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现在还不稳定,急躁容易适得其反,反而会将锺飞扬越发的推向芸岩,所以她要忍耐!
跨坐在锺飞扬的腿上,夏沛欣不安的磨蹭著,丁香小舌舔著他的耳垂,扯著锺飞扬最爱的甜腻的娇嗲声音,撒娇道:“飞扬,你搬来和人家一起住好不好?人家舍不得离开你,要天天看到你!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以後会天天陪著人家的,你可不许赖账的!”
抬起下身,锺飞扬拉开裤子拉链,深深的看了夏沛欣一眼道:“好!我明天就搬过去!”
“啊……这样最好了……飞扬你最好了!!”搂著他的脖子,夏沛欣娇声呻吟著。
“我很好吗?我有多好?呵!”嘲讽的在心内反思自己的行为,锺飞扬下了下决心,自己最爱的人是夏沛欣!一直都是夏沛欣!现在这个场景,不就是自己幻想许久的吗?为何自己没有愿望达成的欢欣鼓舞?只有无尽的苦涩与空虚?为什麽?
第九章 爱情的调戏,谁也逃不开
外边是日头高照,屋内却昏暗的如同日落後的黄昏,芸岩看著电脑银幕上,白白的一面文档,只有短短的一行黑色的五号字码在上面“自古多情空余恨,负情者不是我,为何我会比他更伤心?”
茫然的的看著这一段话,芸岩目光涣散而无焦距,屏幕下方的小人头左右摇摆了好久了,却一直没有引起她的主意,坐在电脑前一个下午就只打出了这麽几个字,还是没头没尾的不知所云,芸岩捂著脸想笑更想哭。
那天在街上冲突以後,锺飞扬晚上就来搬走了自己的东西,记得当时自己和於嘉正坐在餐厅吃面条,雪白的手工拉面,陪著香浓的高汤和各色的蔬菜,香味一阵阵的飘扬,勾引的於嘉呼啦呼啦的埋头大吃。
这时候夏沛欣黏在锺飞扬身上,如同死死的吸在人身上,疯狂吸血的水蛭一样,扭著无骨的腰肢,进了大门。
於嘉咬著半段面条,冷冷的看了锺飞扬一眼, 随即顺手操起桌上的一个西红柿扔了过去,鲜红的汁液在地板上四处飞溅,如同被割开了血管,放出的血液,凌乱而又惊恐,顿时生生砸住了夏沛欣那张笑的如同向日葵一样的脸,
锺飞扬绕过地上的痕迹,看也不看芸岩一眼,急匆匆的钻进卧室翻箱倒柜半天,收拾了一个大箱子出来,拉著夏沛欣就要离开!
“等等!”芸岩叫住了已经一只脚踏出房门的男人,无视於嘉焦急的目光和夏沛欣那讥诮的神情,慢慢走到锺飞扬面前,对他轻轻一笑,随即挥手狠狠换给了他两个耳光。
看著锺飞扬惊讶、伤痛的目光,芸岩轻笑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夏沛欣大叫大嚷著,张牙舞爪的想来撕扯芸岩的头发,却被於嘉轻易的抓住手腕,狠狠一拧,顿时夏沛欣疼的小脸煞白,汗珠滚滚,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一眼,芸岩进屋,於嘉大笑著将愣怔的两人推出房门,狠狠的关上了坚实的防盗门。
衣柜里还有些锺飞扬没带走的衣物,芸岩收拾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新买的手机,是粉色滑盖的,其实她更喜欢黑色的,但是於嘉说黑色太暗沈,硬是让她买了这个颜色,娇俏的萝莉色。
手机里没有几个号码,芸岩朋友不多也没有家人同事,想想自己的生活原来都是围著锺飞扬在转,难怪他一变心,自己会痛不欲生,几欲死去!也难怪他敢出轨找旧情人,是料定了自己爱他甚深,决计舍不得和他分手,只会忍耐装糊涂吗,芸岩冷笑!
屋内的座机铃声响起,芸岩接起电话,是的沙利文餐厅来的电话,芸岩有些恍惚的看著墙上的挂历,红色的笔在16号这个日期上画著一颗漂亮的红心,这是自己和锺飞扬彻底确定关系的日子。
芸岩很注重这一天的,每次都会选一家好的餐厅,两个人出去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沙利文餐厅的位置很难定,芸岩在半个月之前就打了电话,定了位置,可是谁能料到感情的变化是如此的快,三年的等待,四年的相守,抵不过旧人盈盈的眼波,勾人的手指,撩人的红唇!
在房子里闷了一个星期了,今天芸岩突然想出去走走,想去沙利文餐厅一个人吃完这餐浪漫的烛光晚餐,想将这段感情里一串的惊叹号,化成一个句号完结,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锺飞扬离开了,难道自己就不活了!
换上裙子,芸岩看著有些宽松的腰,嗯,失恋确实是很好的减肥药,一个星期自己就瘦了那麽多,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些凹陷,气色也很差。
拿起很久不用一次的化妆品,芸岩给自己上了点粉底、画上眼线、涂了唇彩胭脂,顿时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露齿一笑倒也有几分姿色,於是拎著包包出了门。
季兮看著面前燃烧的蜡烛,对面的椅子上摆著一个巨大的礼物盒,没开封的蛋糕盒放在桌上一角,盒子上放著一束百合花。
季兮静默的坐著,手里的的餐前开胃酒已经是第三杯了,但是等待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季兮心底苦涩,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芸岩进了餐厅,报了名字,服务生领著她到了自己定好的位置上,白色素雅的餐桌上,摆著写著自己名字的立牌,芸岩坐下翻看著手里的菜单,抬头瞬间,就看到了落寞而孤寂的季兮,芸岩有些讶异他在这里,看著他对面空空的位置和巨大的礼物盒,再看看等在他旁边服务生有些怜悯与同情的目光,踌躇再三,正想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却见一个娇俏甜美的女孩走进了餐厅。
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是蕾丝作装饰的本色花, 甜美的笑容、亮眼的风采、略带狡猾的眼神,不可否认是一个漂亮而又阳光的美女,芸岩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是他的女朋友吗,倒是很漂亮呢!
季兮看到姗姗来迟的叶小柔,嘴角浮现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等了很久,但是她来了自己总是很高兴的!
叶小柔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礼物盒,顿时兴奋的不得了,一把抱在怀里,甜甜的冲著季兮笑道:“季哥哥,这是给我的吗!是什麽东西?我拆开看看好不好?”
季兮笑著弹了弹她的脑门道:“先吃饭,吃完饭回去再看,保证你会喜欢的!”说著递上菜单。
叶小柔抱著礼物盒,有些为难扭捏的看著季兮,欲言又止。季兮心底一沈,表面却依旧是带著宠溺的微笑道:“怎麽了?”
叶小柔绞了绞手指道:“季哥哥,我和我男朋友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看电影的,他,他还在外面等我呢,我,我不能……”
“哦!”季兮轻笑道:“没关系的,你去吧!有男朋友陪著你,你要玩的开心点,晚上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叶小柔摆了摆手:“他会送我回家的!那季哥哥,我先走了哦!”
“嗯,去吧,生日快乐!”季兮笑看著叶小柔抱著礼物盒,急匆匆的离开,他一言不发,他不想告诉她沙利文的位置有多难定,自己半个月前就打了电话预定的;他不想告诉她她想要的这个礼物有多难买?自己是亲自去日本给她挑选定做的这个礼物,一个70CM高的,酷似她长相的SD娃娃;他也不想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了她很久,看看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了。
这些可以挽留住叶小柔的脚步,但是带著歉疚的回应,不是自己想要的!
芸岩看著目光一直驻留在季兮身上,感情的事情,每个人遭遇不同,所经受的考验也是不同的,好与坏只有自己清楚,不论男女谁逃得出爱情的调戏圈。
第十章 谁愿意和泼妇吵架?
N市是缩水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小的只有巴掌大了,难得出门吃个饭,也能遇到让人厌恶的事物,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
浓厚的白色粉底,红豔的嘴唇,黑色的眼圈。芸岩有些懊悔刚刚不应该贪恋饭後甜点,以至於延误了几分锺,就看到了这样的惊悚物。
皮肤不够白打厚厚的粉底,OK没人说你什麽,最多称赞你一声,不畏炎热持续挑战脸部捂出痱子的高技术活,但是好歹你也照照镜子,可不可以脖子和脸上的分界线不要那麽明显啊!如果懒得给脖子上粉底,那麽可不可以不要穿这麽低胸的衣服啊!还有天气热不想穿胸衣可以理解,但是大姐胸部下垂成了这样,你还要玩性感,乳贴都不贴,直接凸点!!
芸岩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趾,费力的先把刚刚撞进眼中的画面给逼出去,对面的惊悚物却张著红豔的好像两根香肠的嘴,撩动著披散的长发,拉著嗓子惊讶的喊起来了:“呦!这不是芸岩吗!还真是巧啊,一个人来吃饭了,听说锺飞扬把你甩了!真是可怜呐!”
芸岩被她那故作娇柔的长长的音调,吊的小心肝颤,就好像小时候吃过的那种拉丝糖,将一块软软的糖,拉成很长很长的丝,沾上点白色的糖霜,小孩子们吃的满嘴白面,比赛著看谁能长长的拉来糖丝不断!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嗓音,明显和夏沛欣不是同一个等级的,缺乏先天的硬件设施,简单说就是嗓子不咋滴,声音太雄浑了,爷们一样的高昂!所以她那拉啊拉的,山路十八弯的说话腔调,生生的让芸岩的胃,躁动的翻滚起来!
悄悄的往比边上躲了一小步,芸岩避开直冲自己飘过来的浓烈的香水味,不知道这位大姐擦了多少,感觉她是当成花露水一样,直接喷了一身,香水是好香水,但是这样浓烈的味道,实在是……
同情的抬头看了一眼,挽著大婶的大叔,红彤彤的酒糟鼻很有中原一点红的范!芸岩顿悟了,就说是什麽茶壶配什麽盖,大婶这样喷洒香水原来不是为了熏蚊子的,是为了让鼻子不好的大叔能闻到啊,果然自己还是不够细致敏锐啊!
女人等了半天不见芸岩的回应,无视一旁歇顶的大叔拉扯的力道,加大了音量喊道:“芸岩我问你话,你怎麽不回答?你傻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同样的,讨厌一个人有时候也不需要理由。
因为大婶的高声喧哗,吸引了周围无数好奇的目光,芸岩懒懒的打量了她一眼,冷冷的笑了笑,绕过惊悚物。自顾自的离开。
大婶气的全身哆嗦,指著芸岩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芸岩你都被人抛弃了你还得意什麽?”
芸岩脸一冷,懒得回头看哪个大吵大嚷的疯婆子一样的女人,她喊那麽大声有什麽用,谁会帮她来骂街吗?而且芸岩实在懒得和她吵,和一个泼妇在街面上对骂,你这是自堕身份!
季兮开著车从车库出来,就看到街上稀稀拉拉的围聚著一些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无视一旁拉著她的男人,跳著脚的大声嚷嚷,看得出是在骂人,至於她骂的对象,季兮一愣,眼熟得很,是芸岩!
季兮在路边停下车,打开车门看著芸岩:“一起走吗?”
芸岩看著一辆眼熟的不得了的银灰色别克停在路边,正在思考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就看到季兮从车来钻了出来。
正想著如何离那个发疯的泼妇远一点,芸岩大方的接受了季兮的好意,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正在破口大骂的女人,瞠目结舌的看著芸岩坐在车里远去,对手没了自己一个人跳著脚骂还有啥意思,回头看看周围窃笑和轻视的目光,自己的老公脸色铁青的看著她,一言不发甩了她的手转身就走,她顿时懵了,闹不清楚自己错在哪里,踩著高跟鞋颠三倒四的追著自己男人的背影,此刻的她更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弃妇!
季兮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芸岩,她淡然的神色明显不受刚才事情的影响,季兮暗想,这个女孩被人当街大骂,还这麽淡定,要不是反应迟钝就该是真的心胸广阔的无边无涯了!
车里的气氛显得很沈闷,季兮想著刚才叶小柔的事情,芸岩自嘲自己非是负心人,却是挨骂的人,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到车子开过一个公园门口,芸岩突然开口:“停车,我就在这里下好了!”
季兮一愣,打著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芸岩打开车门走下去,大晚上又不是周末,这个公园没什麽人,季兮看著黑咕隆咚的公园,再看看孤身一人的芸岩,无奈的解开了安全带,下车追上芸岩。
芸岩一点也不意外季兮会追上来,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却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在现在这样的社会里,肯负责任,有责任心的男人简直就稀缺的如同保护动物一样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道上,虽然路边都有灯光,但是暗沈沈的路灯照在地上,也只是勉强看清路面不至於绊到树枝石头,跌倒而已。
空气中飘散著玫瑰花的香味,芸岩看著一旁在夜晚如同一大块水泥地坪般的湖面,轻笑道:“我第一次和男朋友约会,就是来的这里,四年前的今天,那时候我们都是穷学生,一人吃了一碗牛肉拉面,在电影院看了一场哈利波特的首映,找不到回学校的公交车,在街上转了半天,最後在这个公园里两个人坐了一夜,被蚊子咬的全身是包,却还是感觉到幸福甜蜜的!”
季兮低头看著路灯下她隐约的侧脸,目光中盈盈的水色让他心痛,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感情的事情就是一桶被搅的乱七八糟的浆糊,任何事情只要掺杂了感情的因子在里面,都是无法轻易割舍与下定论的。
撩了撩头发,芸岩回过头看著季兮笑道:“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听著没意思的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摇了摇头,季兮叹息道:“没关系,我没什麽大事,回去晚点也不要紧,陪你这样走著挺好”
芸岩也不再坚持,点点头,两人找了一个休息的长椅坐在上面,正对著湖中打著灯光照耀著的一片荷田,只是时节还没到,荷叶亭亭玉立,荷花却只见了几个花苞,含羞带怯的暴露在灯光下。
季兮看著芸岩一直将目光驻留在荷田里,开口问道:“你喜欢荷花?”
“嗯,喜欢!”芸岩点点头:“荷花的香味很特别,说是浓烈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腻味的香甜,我喜欢荷花的香味!”
“小时候,我家里种著一片的荷花,一到盛开的时候,那种清雅的香味飘的整个屋子里都是,那个时侯我总是偷偷去摘盛开的荷花,後来才听说,荷花要是被人摘走了,水会顺著断开的花茎流进根部,会造成藕根的腐败,生生的毁掉一片荷塘,从那以後我再也不摘荷花了!”季兮侧著脸,轻笑著讲述著童年的事情,平缓的语调轻重音节掌握的很好,很容易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啊!还有这样的事啊,算一算我好像没少偷摘荷花!”芸岩有些愧疚的咬著嘴唇说道,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知道闯了大祸,於是安静局促的等著大人的惩罚。
第十一章 互相了解!
季兮笑著摇摇头看著她:“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自己倒是没有亲自试验过,也许是某个想吃莲子的人,用来糊弄我的谎言也不一定啊!”
“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难得花开豔丽,我以後要是有个大房子,就要在院子里挖一个池塘种上一大片的荷花!”芸岩目光盈盈的看著几只鹤立鸡群的花苞,说著自己的愿望。
“嗯,这个愿望不错,但是现在房价这麽贵,你打算在什麽时候能赚出一个荷塘的钱来?”季兮很认真的指出其中的现实问题。
芸岩哀叫一声捂住了脸:“你就不能不提这个残忍的事实吗,一剑正中红心,刺的我心肝疼啊!”
“哈哈哈……”季兮往後仰著大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你难道没想过这些现实的问题吗?”季兮奇怪的问道。
芸岩一愣,这句话真是熟悉,好像是以前的某一日,自己歪在锺飞扬怀里,掰著指头说起要是结婚,自己就多生几个孩子,小时候尝尽了孤单的滋味,芸岩总是希望有一大家子人,团团的围坐在一起,中间是热腾腾的饭菜,桌上是七嘴八舌的欢声笑语,当时锺飞扬嗤笑的摸了摸自己脑袋,笑她想法不切实际,自己还不服气,现在看来,不是自己不切实际,而是在人家心里,想结婚共度一生的对象,自始至终就不是你芸岩,自作多情难怪人家不屑一顾。
芸岩心底酸了发疼,默默的低著头,不出声,季兮不是笨蛋,见她低头不语的摸样,就知道可能是自己的话触动了她的伤心事,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时间,本来和谐的气氛倒有些尴尬了。
芸岩知道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冷场,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好心陪自己,自己却沈迷在往事的纠结中,多不好!
抿了抿嘴,芸岩岔开话题,另外起了个头道:“认识这麽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啊,叫季兮,季节的“季”,楚辞常用语气助词的“兮”!”
“好奇怪的名字,为什麽起了这个名字?”
“不知道,我母亲说,好像是我父亲想要个女孩,偏偏生了个儿子,我父亲叹息了好久,我又在家里排行第二,所以干脆就起了这个名字给我!”
“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吗?”
“没有,就一个哥哥!”
“哦,真是羡慕你,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从小我就幻想能有个哥哥多好,有人疼你,有人爱护你,包容你!可惜,愿望总是愿望!”芸岩失落的看著前方,不无遗憾的说著。
季兮看著她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说起往事,整个人似乎就回到了从前,身心全部沈浸在回忆里,感情真切的让人动容,那种语气中浓浓的失望和悲伤,淡!淡的如烟如雾,却丝丝缕缕缠绕在人心上,伴随著脉动收紧又松开。
“我倒是一直想要个妹妹的,可惜我母亲生了我以後身体就不大好,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移开目光,季兮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成功的让沈浸过去的芸岩转移了目标。
“我想,要是当你的妹妹一定是很快乐的事情,因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真的吗?你怎麽知道?”
“猜的!”芸岩一笑:“看你那麽负责任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而且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那麽有耐心又温柔,对自己的家人一定更有耐心!”
“嗯,说不定,可惜我没有亲妹妹……”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轻言轻语的聊著,渐渐的熟悉对方,了解对方,渐渐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锺飞扬疲惫的踏进房门,上个季度的报表显示销售量明显的下滑了,今天耗费了一提啊年时间召开主管会议,寻找问题根源,可是都是一个推一个,互相推卸责任,业务部推到广告部头上,广告部推到开发部头上,开发部又给别的!
锺飞扬难得的在公司发了大火,严令几个主管下去寻找原因,并要求在在三天之内递交一份解决方案,想到几个主管离去时互相怒目相向的画面,锺飞扬头疼的要死。
职场争斗在所难免,但是好歹也要记得以公司利益为主吧,没了公司,再争斗又有什麽用?可是看那几个人,仗著资历,时时对自己的话阳奉阴违,自己不是不想整治他们,只是需要时间,看起来有必要提拔几个新人来做替补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锺飞扬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空的!!锺飞扬一愣,卧室里的夏沛欣听到动静,急忙冲了出来。
放下杯子,锺飞扬按下心头迷茫的感觉,回头看著夏沛欣,不由皱了皱眉头。
宝蓝色的深V领短裙,露出胸前深深的沟壑,长长的脖子上,戴著一串蓝宝石项链,这是前天自己给她买的,白皙的皮肤,高高盘起的秀发,妩媚的笑容。锺飞扬疑问於她在家里,为什麽还要穿的这麽花枝招展?
夏沛欣当然不知道锺飞扬心底在想什麽?她身上这件衣服,是她今天刚刚去买的,用来搭配锺飞扬买给她的蓝宝石项链刚刚好,看到锺飞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沛欣踮著脚尖转了一圈,丝绸的面料飘逸的旋起,荡漾一片蓝色的波纹,回头看著锺飞扬嫣然一笑道:“好看吗?”
“嗯,好看!”锺飞扬点点头,其实他现在更想听到的是:“飞扬,你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想吃什麽?我准备了绿豆汤你要不要喝??”但是他清楚,眼前的人是夏沛欣不是芸岩,所以他沈默了,站起身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冷水。
夏沛欣有些失望锺飞扬的态度,很敷衍的态度,让她很不爽,看著锺飞扬步入厨房的背影,夏沛欣咬了咬牙,很快的调节过来,跟著进了厨房,从後边抱住锺飞扬的腰,撒娇道:“飞扬,我放好洗澡水了,你先去洗澡,然後我们出去吃饭!”
锺飞扬听到前半句心头一暖,但是後半句,无奈的转过身,锺飞扬拉下夏沛欣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沛欣,我今天很累了,能不能不要出去吃了我没潺潺随便做点什麽吃就好了!”
“这……”夏沛欣有些不愿意:“那家的位置很难定的,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的,就这样浪费了不好吧,而且下次去谁知道能不能订到位置呢!”
“但是,我今天实在没精神,不想出去!”锺飞扬掩不住的满脸倦色,靠在梳洗台上拉著夏沛欣的手劝慰道:“下次好不好,下次我们一起去,我好好补偿你!”
“那……好吧!!”夏沛欣无奈的点点头,但是不高兴三个字却是写在脸上,锺飞扬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夏沛欣瞥了他一眼躲开了他的手指。
锺飞扬只好抱著她坐到沙发上,细声细语的劝著她,直到他保证周末带她出去逛街,夏沛欣才稍稍消了气,锺飞扬也暗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佳人,总不能再让自己气跑了不是!
第十二章 啥叫现实??
芸岩抱著一罐啤酒坐在车座上,上涌的酒气,熏的她脸颊通红,双眼亮晶晶的像是两颗透亮的宝石。
季兮俊逸的脸上也有些迷茫的情绪出现,车里开著空调,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干扰。芸岩用胳膊肘碰了碰季兮道:“你喜欢那个女孩多久了?”
“嗯,十年了!”叹了口气,季兮又打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几口,泡沫的冲击和啤酒特有的苦涩味道,让他鼻子一涩,差点流下眼泪来。
“十年,你真是长情!!”芸岩赞叹的瞥了他一眼道。
“哦,那你和你男朋友相处几年了?”季兮侧过头反问她。
“三年的暗恋,四年的相处,哈哈……女人最美好的七年青春我都耗费在他身上了!”芸岩自嘲的笑道:“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明明知道他喜欢那个夏沛欣还义无反顾的投入进去,以为自己的柔情可以暖的他,忘记前缘,结果还是人不如旧、衣不如新……哈哈哈……”
“不能这样说,没尝试过怎麽知道他不会爱你,怎麽知道一定会失败,但是我好奇你为什麽会爱上他,听你的描述,你似乎和他的性格差距很大啊!”被酒气冲击的季兮,难得八卦的问道,他很好奇面前这个女孩子是如何陷进了这样一场不得回报的爱恋中无法自拔的。
“怎麽说呢,该是从他身上我感觉到温暖吧,你知道当你被世界抛弃,当你知道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有一个人将你从悲伤与绝望中拉出来时,那种连心也会融化的温暖会让你铭记的!”摇了摇手里的易拉罐,芸岩感受其中的重量,看看还剩多少?
“照你这麽说,芸岩你对他该是恩情与爱情混在在了一起,你分得清对他是恩情大於爱情,还是爱情大於恩情?”季兮敲了敲脑袋,嗯,有点晕眩但是还可以坚持。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开始也许是因为他的出色而产生的兴趣,渐渐的变成了懵懂的好感,随即在他给予我温暖的时候对他产生了感恩的心,而後转变成了爱情,其实女人很难分得清亲情、爱情、恩情这些东西,因为女人本身就是感性的综合体,对於事物总是以内心感情为第一判断标准,所以很难分得清,看的明!”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在爱情你其实男女都一样,都是傻瓜,傻的就算知道是欺骗也会为对方寻找借口来帮他圆谎!”
“哦,听起来你是深有感触的?”芸岩好奇的看著季兮问道。
“不算是,只是我暗恋一个人时间太久了,难免会多想想这些问题!”季兮笑著绕过话题。
芸岩瘪了瘪嘴:“真是不坦白的人,老实说,你对於暗恋你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妹妹不觉得後悔吗,尤其是她现在找到了男朋友,还准备结婚,你没想过要去破化她的婚礼或者是抢婚,让她结不成吗?”
“想过!”季兮很老实看著芸岩回答道。
“啊!我还以为你会否认,然後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与说辞来搪塞我呢!”芸岩笑著拍了拍季兮的肩膀,一口喝完剩下的啤酒,转过身去购物袋里翻找起来。
“为什麽要搪塞呢?”季兮帮她拿了一罐新的打开递给她道:“我确实这样想过啊,但是我不会这样做的,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强求得来的也是假的,何必呢?”
“你真是宽容啊,要我是不可能这样大方的,当然我们的情况也是不同的!”芸岩下巴磕在冰凉的啤酒罐上,看著前面忽闪忽亮的路灯道。
“情况不同,起点总是相同的!说说要是换成你会怎麽做呢?”
“说实话,我没想过,但是也许我会去大闹一场,破坏他的婚礼然後诅咒他一辈子得不到幸福,也许我会扎个小人送个他当新婚礼物;但是最可能的是,我不会去参加他的婚礼,他不配得到我的祝福,我不诅咒他但是也不会原谅他!”
“你真是特别的女孩!”季兮摇摇头轻笑著。
“谢谢你的夸奖,干杯!”芸岩转身拿著啤酒罐和季兮手里的碰了碰。
“哈哈哈……你的男朋友放弃你,是他最大的不智啊!”
“我也这样觉得,但是提醒你哦,是前男友,姑娘我现在是单身未定的,行情不能破坏的!”
“你倒是毫不谦虚啊!”
“谦虚是什麽?能吃吗?你就是太谦虚,太客气了才会一直只是暗恋,而不是抱得佳人归啊!”芸岩戳著季兮的脸叹息道,喝高了的两个人,动作尺度与说话也就毫无顾忌了。
“也许是,小柔不喜欢我这样的个性,总是说我像老头子一样太沈稳了,这也许就是我只能是的哥哥的原因吧,她不可能考虑我的!”
“那是因为她太飘了,被你和她的家人保护的太好了,以至於她生活在一种,现实半梦幻的自我世界里,在按照自己构造的童话故事,选择著自己的浪漫爱情,以为公主遇到王子就真的会幸福美满的过一生了。”
“哦,难道不是吗?”季兮挑著眉问道:“我们从小看的童话书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每个人的愿望不都是这样的幸福美满吗?事业有成、家底丰厚、娇妻美眷、妻贤子孝……从古至今所谓的幸福生活无外乎是这些吧?”
“所以说,那些是童话啊!是不真实,不现实的!”芸岩很无语的白了白眼珠,老大的一个人了还这麽天真单纯,不是吧?
“哦,那你说,现实是什麽样的?”季兮看著芸岩,等待她的解惑!
“现实吗?”芸岩托著脑袋想了想道:“现实就是,白雪公主结婚後也会发胖衰老变成一个恶婆婆;现实就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只能成为他的情妇不可能成为王妃;现实就是王子公主结婚退隐後,需要面对家庭生活的考验,需要应付公主身材走样,王子外出偷吃出轨的窘境,现实的就是美人鱼,她只能是被牺牲的一个;现实就是美女与野兽的故事产生的前提就在於,野兽必须是很有钱很有钱才可以让美人来到他的身边,这些才是现实啊!”
季兮目瞪口呆的听著芸岩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有些无语这些奇怪的想法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怎麽了?我说的不对吗?还是你有新的解释?”芸岩看著季兮皱著眉头的样子道。
“不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只是好奇你的这些想法是谁交给你的?”
“我自己想的,很奇怪吗?”芸岩浅笑道:“他也说过我的想法与其说是另类,倒不如说是反动,哈哈哈……有意思吧?”
“没,我觉得你说的挺好的!也许是个人理解不同,但是我认为你的想法很有趣!”季兮老实回答道。
芸岩呵呵笑著,撇著脑袋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晃动著柔美的水波,粉嫩的唇泛著湿润的光泽,季兮心口一跳,觉得有些躁动的不安,很想,很想低头起亲亲那美丽的唇瓣,季兮不自觉的低下头往前移动。
芸岩傻呵呵的看著季兮的脸,越凑越近被酒精麻痹的神思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终於一个温热的唇贴在自己的唇瓣上,芸岩脑子一空,感觉的一阵酥酥的麻痒,像轻微的电流触碰,瞬间传遍了全身,芸岩不由自主想开口告诉季兮;“你的嘴上带电的!”
不料嘴唇刚一开启,本来舔著她唇瓣的舌头,立刻抓住了机会钻进她的口腔,勾住她的舌头纠缠起来。
第十三章 这只是个意外,你忘记吧!
芸岩手掌抵在季兮的胸口,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拉著他更靠近自己,芸岩不是未经人事,以为拉拉小手都会怀孕的青涩女孩,和锺飞扬同居两年,虽然两人不是很激狂,但是少不得一个星期有那麽几次水乳交融的事情发生。
芸岩一向是讨厌接吻的,她觉得口腔里钻进来另一个人的舌头,互相吸吮著交换唾液是很恶心的一件事情。所以她很少和锺飞扬接吻,但是此刻,季兮钻进她口腔里的舌头勾引著她的小舌,仿佛是交合的两条蛇,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舍得分开彼此。
芸岩顿时觉得体内升腾起一股火热的躁动,小腹里隐隐有火苗窜动,烧的她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攀紧了揽著自己腰身的人,像是沙漠里饥渴的旅人遇到了清泉水一样,急切的吸吮索取著怜爱!
季兮敏锐的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回应和软化,抱著她腰身的手,更加的收紧,恨不得将这个柔软而契合的人,揉进自己的体内一样,吞噬香唇的力道也开始加大变得急切,从试探的触碰变成温柔的诱惑,到现在是欲望灼烧後的渴求。
座椅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倒了,芸岩半躺在上面,压在她身上的人,双手在她的躯体上游移,挑逗她的情欲,芸岩也不甘示弱的抱著身上的人,手指拨乱了他的头发,钻进了他的衬衫下面,触碰到他虽显消瘦,却依然有力的肌肉。
长长的即膝的裙子,在纠缠中翻到了大腿上,修长白皙的腿自然的圈住了男人的腰。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的是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热度在蹿升,车里的冷气已经无法为这对同路上的伤情男女降下他们的欲火了。
当灼热破开湿滑的入口,芸岩咬著下唇忍住被涨的酸楚的虚软感,扬起头看著车顶昏黄的灯光,这一刻开始她真正抛开了与那七年的爱恋。
如同刺绣荷花需要渐变的丝线,感情的遗忘与开始同样如此,芸岩无力的瘫软著任由季兮的予取予夺。
季兮咬著芸岩的耳垂低吼著舒畅的快感,芸岩的耳朵长的很好看,耳垂厚厚的,放在面相里是一般人都会称赞的有福气的象征,而且她没有打耳洞,季兮舔弄著那小小的敏感的地方,听著她难耐的呻吟声,一丝一缕的无法压抑的从喉间发出,感觉全身的血液越发烫的厉害,而身下的坚硬也越发进出的厉害了。
那个一闪一亮的路灯,终於寿终正寝的熄灭,季兮伸手抓著芸岩的臀瓣狠狠的撞了几下,随即在芸岩的喊叫声中倒在她的身上。
酒精上涌与欢爱後的虚软,让两人相拥著沈沈入睡,只剩车内散不去的气味与满身的汗湿,季兮晕沈沈的脑子里似乎觉得忘了一件事,但是不等他想起就沈浸在了黑甜的睡梦中。
早晨的阳光照进车窗里,芸岩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睛,扶著晕沈沈的脑袋慢慢的爬起来,看著车你只剩下她一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不知去向的内裤和被拉扯的一塌糊涂的裙子,芸岩震惊的看著腿上与胸口的青紫痕迹,感受到酸痛的身体与刺痛的私密,眉毛抽搐许久之後终於咬牙忍下了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声。
颓然的趴在座椅上,芸岩遮住眼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想冷汗流的越多,越想越是羞红了脸,无力的捂著羞红的脸在座椅上翻滚,哀叹自己又不是十几岁的小萝莉,居然挡不住美男的诱惑,就这样擦枪走火了,真是丢尽了老脸!
那些香豔的画面是那麽的真切又勾人,芸岩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残留著昨夜的余韵,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芸岩无力的从车座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理好如同泡菜缸里的泡菜一样被折腾的全是褶皱的裙子,顾不得再仔细的需找那个遗失的内裤,推开车门就想落跑。
可惜车门一推开,芸岩就怔住了,季兮拎著白白的豆浆和胖胖的包子慢慢的从前面走过来,芸岩看著步著晨光走来的人,虽然头发凌乱但是却带出一股颓丧的味道,关键是,明明是一起滚床单的人,为何他的衣服就整整齐齐没个皱痕,自己的就是一把泡菜不能见人?
看著面对自己目光不自然的别过头去的芸岩一眼,季兮瞬间就知道她想干嘛!
有些气恼的瞪了这个想拍拍屁股当没事发生过,捂著脑袋鸵鸟一样就要溜走的女人,季兮拉著她纤细的手腕:“上车,先吃早饭!”
芸岩看著牵著自己手腕季兮,他抓的并不用力,自己只要稍一挣扎就可以挣脱,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并不想增开。
默默的又爬回案发现场,芸岩接过季兮递给她的温热的豆浆,小声的道了谢,接过来慢慢的喝著。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芸岩有些苦恼的咬著吸管思考,该是镇静的告诉他,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是一场豔遇,就此打住後会无期,见了面也当做是不认识?还是就这样静默的避开,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就这样当成什麽也没发生过?
芸岩在想,季兮也在想,虽说是昨晚有气氛、酒精、前因多重因素的原因,但是总归一句,是自己主动的,是自己利用了芸岩醉酒迷茫的空隙吃了人家,所以自己应该负责的!
想清楚了季兮侧头看著若有所思的咬著吸管的女人,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昨天尝过滋味了很甜美,自己似乎是上瘾了,尴尬的移开目光,季兮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拍死自己,枉费自己是为人师表的人,却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龌龊!
轻咳一声,季兮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著转过头来的芸岩,正色道:“芸岩,关於昨晚的事情,我想……”
芸岩似乎知道季兮接下来想说什麽,赶紧岔开话题道:“那是一场意外,只是一场意外,你不用太在意,忘记它就好了!”
季兮愣愣的看著芸岩,看得她心慌意乱,心脏急促的跳动,匆忙的移开目光,芸岩低头看著手里被咬的扁扁的吸管不敢抬头。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芸岩?你真的觉得只是一场意外吗?”季兮轻轻皱起眉头,看著低著头的女人轻叹道。
心里一紧,压下突然升起的怪异的感觉,芸岩酝酿了一下情绪,咬咬牙抬起头:“哈!看你严肃的样子,其实这种一夜情不是现在很流行的吗!不用那麽当真,你我喝了很多酒,算是酒後乱性吧,你该不会想著要负责之类的吧??”
季兮看著举措的想逃避问题的芸岩,伸手抓住她捏著裙角蹂躏的手:“是,我是想著负责,而且我不允许你逃避,芸岩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你也同样,不要否认,我知道你不是,可以为一个久远前的温暖坚持了七年的爱恋,你觉得你说自己随便谁会相信?”
芸岩无奈的看著季兮认真的表情道:“季兮,我知道你是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也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是季兮,我不想,我现在还无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无论这段感情的基础是爱,或是为了责任,我都无法接受。锺飞扬给我的伤太深了,现在伤口还在滴血。所以季兮你忘了昨晚的事情吧!就当成做了一个梦好不好?”
看著芸岩泫然欲泣的眼神,闪动著悲伤的光芒,季兮心头一痛,伸手摸了摸芸岩的发,季兮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了……”
第十四章 再遇奸夫淫妇!
“什麽?你居然拒绝了?”於嘉拍著茶几站起来,看著对面盘腿坐在地上的人,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於嘉有些很铁不成的咬牙,真想破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短路了!
芸岩抱著一个大大的抱枕,一声不吭的看著窗户上飘扬的白色雪纺窗帘,白色的褶皱雪纺,米色的流苏边,外面罩著一层紫色金边的镂空花纹布,梦幻而美丽。
“喂!说话啊!别装没听见,这一招不管用了!”於嘉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
“拒绝就拒绝了,很奇怪吗?我跟他又不熟?”芸岩偏头夺过於嘉的攻击,皱著细细的眉峰,有些无奈的看著於嘉道。
“不熟?哼哼……”於嘉很不屑、很鄙视的白了芸岩一眼:“你都和他裸呈相见OOXX十八回合了,居然跟我说你们不熟?你还想怎麽个熟悉发?等你们的私生子能打酱油了?还是等你们的儿子娶了媳妇以後啊?”
芸岩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和现在火气正旺的於嘉理论,否则她彪悍的言语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唾沫四溅骂了半天不见回音的於嘉,终於因为口干舌燥停了下来,端起桌上的冷饮喝了几口,於嘉看著缩著脖子,侧著脸贴在抱枕上,神情迷茫又苦涩的女子,无声的叹了口气,终於还是问道:“岩岩,你告诉我,你不能接受季兮,是不是因为你还想著那个锺奸夫?你还忘不了他?”
芸岩一愣,眉间褶皱越发的深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於嘉的这个问题,说自己忘记了?明显是骗人的,分手不过一个多星期,若是这麽快就能忘记,她又怎麽会守在他身边七年?
说没忘记?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和季兮的一夜混乱?虽然有个酒後乱性的借口,但是芸岩清楚地很,自己并没有醉的那麽厉害,季兮亲她的时候她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为什麽没有推开他,反而顺从的回应了他,导致了接下来的事情,芸岩自己也想不明白!
看起来自己也许真的是一个犯贱的女人,一方面恋著与前男友的过往纠葛、爱情!一方面又贪恋著季兮清爽的温暖。
烦躁的蹭了蹭抱枕,芸岩很想将自己埋在里面,然後大声的吼两嗓子,发泄一下阴郁的心情!
於嘉最见不得芸岩这种迟疑的样子了,她性格豪爽干脆,总是喜欢快人快语、做事也是简单明快不喜欢拖泥带水,见芸岩一副神思迷茫的摸样,顿时有些来气。
站起来一把抓走芸岩怀里的抱枕,於嘉伸手戳了戳芸岩的额头:“死女人,问你话,你居然敢无视我!”
捂著被戳的有些疼痛的额头,芸岩无奈的看著於嘉:“嘉嘉,季兮是很好的,但是我不能接受,至少现在不能,我和他都有心伤,在伤口没有愈合前,谁也不可能开放心胸接纳另一个人,要说锺飞扬,没错我还是想著他,我和他分手不过一周,却和他相处四年,嘉嘉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想他肯定是骗人的,但若说我还希望他回头,还留著自己床位的另一半给他,那是不可能的,嘉嘉我需要时间来养伤!”
心疼的看著芸岩脸上干涩的笑容,於嘉突然拍了拍手道:“难得今天休息,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芸岩傻傻的看著快速转移话题的女人,有些无语,怎麽这样咧?人家心情还没收拾好?而且,转头看看窗外豔阳高照的天气。啊……啊……真是一个酷热的好天气啊!!
夏沛欣挽低著头看著玻璃柜里一条方形的碎钻项链,简单的设计,耀眼的光芒,就像红磨坊里,顶著一头红发,美豔到了极点的妮可唱的那样:“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夏沛欣近乎痴迷的看著铂金链子上闪耀光芒的一颗颗小东西,陶醉不已。
娇笑著挽起锺飞扬的胳膊,夏沛欣好不做作的指著她看中的钻石项链:“飞扬,我喜欢这一款,你看好不好?”
男人喜欢新奇又刺激的东西,夏沛欣很好的掌握了这种心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麽时候应该伪装,什麽时候又应该暴露真实一面,而且她向来不惧怕在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欲望。这使得她在一贯的妩媚娇俏下,偶尔显露出一些小性子,一点倔强,反而更让男人怜爱?
锺飞扬看著一脸兴奋的美人,再看看四周羡慕与嫉妒的目光,男人的虚荣心与自大,瞬间膨胀,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锺飞扬让一旁羡慕的售货员小姐,拿出项链递给夏沛欣试戴。
夏沛欣自然是高兴的眉眼弯弯,急不可耐的手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白嫩的肌肤,衬著闪耀的碎钻,确实很好看,锺飞扬露齿一笑,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一个男人的骄傲,至少锺飞扬是这样认为的。
结果包装好的首饰盒,夏沛欣搂著锺飞扬的脖子,毫不避讳的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给了他一个深吻,锺飞扬有些脸红的推开她,看著眼中带著狡黠嬉笑的女人,只觉的自己被幸福的泡泡裹住了全身。
以前和芸岩交往的时候两人本就很少接吻,芸岩又是个脸皮薄的人,让她在街头拥吻,那你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有时候锺飞扬也抱怨芸岩出门对他不够亲密,芸岩总是用看白痴的眼睛看著他说,亲密的事情是做给亲密的人看的,我们又不是明星演戏,用不著表演给群众看吧!
时间久了,锺飞扬也就习惯了,但是夏沛欣是个很开放的女人,尤其还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对於她来说,这些反应自己对男朋友表达自己好心情的一个吻,是最正常不过了,送香吻的人简单实惠被吻的人高兴激动!还有比这更好的谢礼吗?夏沛欣看著锺飞扬微红的脸颊,偷笑著装好了首饰盒。
顶著烈日,芸岩颓然的拿著一支甜筒,一边吃著,一边被於嘉拖著走:“炎炎夏日,为什麽这个街上还有这麽多人这麽有兴致的逛街啊,嘉嘉你就不怕晒麽?”
於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老娘不是你,出门两个防晒霜都不知道涂!”
於是芸岩默然了,乖乖的舔著脆皮已经半融化状态的甜筒,我不和小女子计较!
於嘉看著芸岩中气不足的摸样,鄙视的别过头,却不料正巧看到一对熟悉的人影,从一家珠宝店出来,於嘉一愣,伸手抓著芸岩的胳膊一用力,芸岩吃疼的抬头看她,却刚好到锺飞扬和夏沛欣甜蜜的一吻。
芸岩不由自主的闭起了眼睛,眼前的画面晃的她眼睛花,於嘉咬牙切齿的看著两人,不屑的啐了一口:“果然是奸夫淫妇,光天化日,还是在大街上也能发情啊!不知羞耻的两个禽兽!”
芸岩低头看著脚下的地面,灰色的方块砖,上面是几何的图案,用脚蹭了蹭那一条条的花纹,手里还剩下的半截甜筒,化成了水,白色的液体,顺著手指流到胳膊上,凉凉的、黏黏的!
芸岩一惊,回过神来,走到垃圾桶旁丢掉甜筒,掏出纸巾擦了擦,看著於嘉道:“还不走麽?你不是闹著要买新衣服吗,停在这做什麽?”
於嘉仔细的看了看芸岩的神色,大大咧咧的一笑:“对哦,老娘是来血拼的,不是来围观禽兽发情的!”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个高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芸岩看著她,浅笑著摇摇头,两个女人挽著手,悠然自得的继续自己的血拼大业,至於身後那道复杂的目光,谁还会去理会他?
第十五章 计划被打断!
N大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其实它的前身并不是很出名,和老牌的北大、清华、复旦……这些比较起来,它差了岁月与历史的痕迹。它是多年前两所大学合并而成的,但它最著名的是建筑和法律两个专业。
季兮坐在教室休息室,拿著纸杯慢慢的喝著水,他还有三个课时。一般的大学都会在教学楼里,设置教师休息室,主要是因为办公楼离的太远了走过去要十五分锺,下面他还有课,不可能两头跑。
季兮是教历史的,是中国古代史,这两年国学渐热,历史这个科目也是备受关注,想起以前上课大片歪倒睡觉的学生,再看看现在一脸兴趣盎然,双眼闪烁小星星求知欲旺盛的学生,季兮不由感叹潮流的威力!
上课的时候,季兮全神贯注的传到授业解惑,但是现在一闲下来,他就难免想到那个倔强的女孩,想到昨夜两人……
有些烦躁的摇摇头,季兮放下手里的纸杯,低头沈思。一个和他同一组的老师,看到他神情焦躁的摸样,打趣道:“怎麽了季老师?学生不听话,给你脸色看了吗?”
季兮被他这麽一问,倒是恢复了理智,微笑著看著满头华发的老师:“不算是,学生都挺好的!”
“季老师倒是关爱学生啊!”老头状似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学生啊,都是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上课不好好听,考试就想著过了就好,一天到晚不是谈恋爱就是花钱,哪像我们当初啊?没办法我们老头子讲的课,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潮,还是季老师受欢迎啊,你的选修课,可是抢著有人来啊!”
这句话说的酸味十足,一旁几个老师,装作没听见一样,别过头去自己聊自己的,季兮一笑,也不答话,自顾自的端起纸杯喝水。
眼前这个老头在想什麽,季兮一清二楚,季兮自己不过三十多岁却已经拿上了副教授的职称,这个老头六十多了也只是个副教授,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平平在一个组你,季兮在学生中的人气,受欢迎程度远远大过他,每个月的奖金、每年的优秀教师评比都胜过他、嫉妒也是应该的!
谁说教师就是清心寡欲的人?和尚尚且要论资排行的定个沙弥、和尚……的名称,何况本就在红尘里打滚的老师们,有什麽奇怪呢?
学校教师之间的竞争可是丝毫不逊色於职场的竞争的,排资历、论年龄、看能力、拼学术。每到职评职称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削尖了脑袋往上挤,互相打压那是常事,一个人有了要是再某著名的学术期刊上发表的文章,或者是学术研究有了重大突破,甜的、酸的、苦的、辣的各色话都有人说,真真要细说起来大概是可以写一部《教师职称评选混战记》这样的书,要是需要噱头大一点可以直接写成《教师职称评选喋血记》。
季兮喝完水,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里,看了看手表,拿起教案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往教室走去,懒得转头再看那人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文人心眼小,爱结党这在历史上比比皆是,季兮不怕他背後使阴招,自己没把柄给他抓,就算有、他抓到了,院里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倒不是自己有後台,二十比起一个不受欢迎没啥特点与能力的六十多岁老头,院里更愿意留住季兮这样三十多岁,年轻有能力的人才。
一路上和季兮打招呼的学生比比皆是,这是文学院的教学楼,到这里上课的基本上都是文学院的学生,季兮不可能每一个都叫得上名字,但是相处的久了瞅著眼熟的,倒是不少!
刚刚的事情,对於季兮没有任何影响,他现在只是在考虑,下课後要不要去找芸岩说说清楚,两人先相处看看,毕竟他觉得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合得来的,小柔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眼看就要结婚了,自己还这样苦苦的痴恋著也没什麽意思了。
前几天自己的父母还唠叨著让自己赶快找个女朋友,不要求家世、学问这些门当户对的要求,只要人好就行,芸岩是很好的,但是她的前男友,她真的忘记了吗?
可惜没等季兮有空去找芸岩,叶小柔妈妈的一通电话就让季兮慌了神。叶小柔出了车祸!!
自己昨晚手机没电自动关了机,又因为和芸岩一夜缠绵,送芸岩回去以後,就直接换了衣服去了学校,一上午自己都是有课的,手机没电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也没去充电!而叶妈妈也是心惊胆战了一晚,方寸大乱根本不知道该干什麽?叶爸爸在国外,有时差限制,叶妈妈几个电话都打不通,难免又往不好的地方想,越发慌乱,等好不容易接通了叶爸爸的电话,再通过叶爸爸打了季兮办公室的电话,托人告诉自己这个消息,都是一节半课後了!
没等下课,季兮就请了假赶到了医院,叶小柔躺在病床上,小腿左腿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吊在半空,脖子上套著一个大大的颈托,鼻子里插著氧气管,额头、脸颊、手肘到处都是擦伤,整个人脸色蜡黄的昏睡在床上,叶妈妈坐在床边不时的抹著眼泪,旁边站著两个浓妆豔抹的年轻女孩。
“怎麽回事?”季兮一面心疼不已的看著整个脱了人形的叶小柔,一面询问情况。
等一旁的两个年轻女孩结结巴巴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季兮後怕的倒吸了一口凉风,恨不得将隔壁病房里叶小柔的未婚夫,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生日宴去酒吧玩到凌晨也就算了,喝醉了酒还敢玩飙车,骑著个破机车也敢载人超速,转弯收不住导致自己和女友两人受伤,幸亏有路边的绿化带,不然叶小柔若是直接甩在了路面上,此刻就不仅仅是左小腿骨裂,脊椎骨折,而是直接断裂,一辈子瘫痪了!那个男人是白痴还是脑瘫?最基本的交通规则和责任感都没有,这样的人小柔怎麽能嫁给他,还好这个男人出事前知道先护著小柔,否则……?
季兮冷冷的扫了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两个女孩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季兮知道此刻自己是有迁怒的意味,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握紧了拳头,季兮出门去了隔壁,叶小柔的未婚夫外伤不多,但是内伤严重,内脏破损!季兮没认真听医生的描述,应该说他懒得听医生的描述,他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烧的他心焦,剩下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接受交警和警察的盘问。
叶爸爸在国外出差,明天才能刚回来,季兮劝著叶妈妈先去休息,今天晚上让自己守在病床边,叶妈妈虽不情愿,但是自己从凌晨得到守到现在,担惊受怕了一上午确实看著这个自己守护了十年的人儿,虽然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看她受这麽大的苦,季兮还是心疼得很,有些埋怨自己消息知道的晚了!
季兮本来打算找芸岩提出交往的事情,也只能先搁浅,谁知道他这一迟疑,再见芸岩竟然在两个月以後,而他们的姻缘更是一波三折!
第十六章 淫妇找上门来!
芸岩没想到夏沛欣会找上门来,依照芸岩的理解,她是想不通一个人的脸皮有多厚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其实就像芸岩不想看到夏沛欣一样,夏沛欣也不愿看到芸岩,但是她现在不能不来找芸岩,那天在街上意外遇到後,芸岩是不屑一顾当他们是陌生人一样转身离开了,夏沛欣是很高兴芸岩不和她抢了,但是问题出在了锺飞扬身上,从那天开始他的心神不宁、他的神情恍惚啊、他动不动走神,让夏沛欣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意识,她不敢保证锺飞扬是不是因为芸岩才这样,但是她不能放任这样一个有著重大隐忧的因子存在。
她知道锺飞扬的手机里一直存著芸岩的电话号码,虽然生气,但是夏沛欣还不会没脑子的去质问锺飞扬,为什麽还保留著前女友的电话号码。这只会让男人厌烦,感觉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何况她总是装出一副大度的摸样,屡屡表示,锺飞扬不介意她的背叛,她也不会计较锺飞扬这四年与芸岩间的事情,再说她确实也没理由计较,但是这不代表她真的不计较。
眼看著锺飞扬有些魂不守舍的摸样,夏沛欣偷偷的翻了他的手机,记下了芸岩的电话号码,他本来打算的是,把芸岩叫道外面好好聊聊,顺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劝她,让她走的远远的,反正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的不是吗!
但是她根本打不通那个电话,所以她只能找上门来!
芸岩从门眼里看到是夏沛欣,本来是不想理会她,但是这位同学很有耐心的一直压门铃,芸岩恼火的打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夏沛欣好似没看到芸岩眼中鄙视与不屑,昂首挺胸也不等芸岩邀请,就大刺刺的挤进了屋内!
上次夏沛欣来的时候,没进屋,只是在门外等著锺飞扬收拾好东西,结果差点被於嘉揍了一顿,这次来之前她是确定了於嘉不在芸岩这里才敢来的,站在客厅里,夏沛欣四处打量著这个160多平三室一厅的房子。
芸岩冷冷的把她堵在客厅里,不让她到处乱走,夏沛欣撩拨著头发,看著芸岩的举动笑道:“这个房子真是不错啊!要一两百万吧!锺飞扬对你算是不错,就算分手了还给了你这麽一套房子也算不枉费你对他四年的照顾啊!”
芸岩忍住想上前抽她一耳光的冲动道:“你那只眼睛看到这是锺飞扬买给我的啦?我和你不同,我有脊梁骨,站的直,不像你这种软体动物,不攀著男人就活不了!”
夏沛欣脸色一僵,心火直冲,强行压下满心不悦,夏沛欣眼波一转,幽幽的看著芸岩道:“岩岩啊!怎麽说我也是你学姐,我们又认识你这麽多年了,有些话呢作为过来人我教给你听……”
眼看著夏沛欣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摸样,准备到沙发上坐下慢慢长篇大论,芸岩眼睛一眯,一把拽著她把她拉到了玄关处。
“你……”夏沛欣穿著细高跟的鞋子,芸岩这一拽,她踉踉跄跄的往前撞了几步,差点崴了脚。
好不容易镇定了心情,夏沛欣顾不上所谓的礼貌与教养,冲著芸岩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麽?”
芸岩神色平静的看著气红了脸的夏沛欣道:“第一,我没请你进来,你随便跑进别人家里,是强盗行为;第二,我没请你坐下,我家的沙发很难洗,我不希望你的一身骚臭污染了我家沙发;第三,我和你不熟而且是有仇的,所以不要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摸样对我说话,不要自主主张叫我的名字!我听了会想吐;第四,我不想听你说话,所以你以後不要到我门上来,下次我要是再看到你跑到我家来,我就一桶开水烫烂你的鸡皮!我话说完了你立刻给我滚,不要打扰我清洗你留在我家的骚臭味!”
一番话将夏沛欣贬到了地底,夏沛欣瞠目结舌的看著芸岩,一时半会都消化不了她说了些什麽!等她反应过来,芸岩已经拉开房门,把她推了出去。
夏沛欣也顾不得形象了,一脚插进门缝里,半个身子攀著半闭的房门,脑袋努力的从缝隙里挤进来,蓬头散发,满脸汗水的冲著使劲关门的芸岩喊道:“芸岩,你给我挺清楚,你最好离锺飞扬越远越好,不要死缠烂打的纠缠他,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最好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芸岩气的咬牙切齿,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了,抢了人男朋友的人,居然敢理直气壮的教训被抢的人,被抢的人还得谦恭卑微的听她指挥,由著她说东道西驱逐赶走?
芸岩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沛欣被汗水弄花的妆,诡异的一笑,突然拉开了房门。夏沛欣一直在拼死抵抗不让房门关上,哪知道芸岩会突然来这麽一手,阻力一消,整个人就直直的往前撞过去,一头撞在了坚硬的防盗门上,撞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额头瞬间就起了一个大包。
夏沛欣趴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恢复过来,芸岩就毫不客气的把她推出门去,由著她下盘不稳的摔在地上,看也不看,很快的重重的甩上了门。
夏沛欣今天算是吃了大亏,这麽一会功夫,妆花了、头撞了一个乌青的大疙瘩、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尾椎剧痛无比,起都起不来!
好不容易等她哼哼唧唧的捂著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想再去敲门挑衅也没那个能力了,夏沛欣一瘸一拐的捂著头,顶著一脸花里胡哨的熊猫妆,往楼下走去,心里已经用最恶毒的话,骂了芸岩不知道多少遍了!
钻进车里,夏沛欣拿出镜子一照,惊的差点吓死自己,镜子里的女人那里还有半点吃、平常的风采!夏沛欣气的也顾不上疼痛的屁股了,打开车门就想上楼拼命。
刚走了两步,夏沛欣却停了下来,转转眼珠,夏沛欣狡猾的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了锺飞扬的电话:“飞扬……呜……我……呜……我……!!”
听到电话里夏沛欣哭泣又哽咽的声音,锺飞扬顿时著急了,急吼吼的连忙问她出了什麽事情,可惜夏沛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明白,只知道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锺飞扬耐著性子问了半天才知道她在那,也顾不得正在上班时分了,开著车就往外跑。
夏沛欣得意的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看芸岩家的窗户,熊猫妆的脸上,哪里有半点泪水,用湿纸巾擦掉脸上的妆,又在自己的胳膊上用指甲抓了几道红色的痕迹,看著略微肿起的抓痕,夏沛欣开著车,往刚刚告诉锺飞扬的地方驶去!
芸岩站在窗前,看著夏沛欣在楼下捣鼓了半天,虽然不知道在捣鼓什麽,但是她知道夏沛欣不算完,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一定还有後招,最大的可能就是向锺飞扬告状说自己欺负她,虽然是很蠢的一招但是对於锺飞扬很有用!手段不管老不老套,有用的就是好手段!
芸岩恼火的掏出手机,本想著先发制人,好好的骂锺飞扬一顿,让他看好自己的女人,不要随便到处放瓦斯,想了想又放弃了,刚刚夏沛欣的话,实在让一向好脾气的她气的不轻,心里窝著一把火还没散呢!
要是锺飞扬真的听信了夏沛欣的话,找上门来了,自己是不可能轻易饶过他的,要是他不来还算是他有良心,知道顾念以前的感情!捏著手机芸岩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打电话给於嘉:“锺奸夫,你要是找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了!”
第十七章 添油加醋,挑起争端!
锺飞扬火急火燎的赶到四号大街口,老远就看到前连天自己刚给夏沛欣新买的红色宝马停在路边!他赶忙走到车旁,只看见夏沛欣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看样子是在哭泣!
锺飞扬本就急的不行,来的一路上脑子里已经有过无数种猜测了,如今看到夏沛欣趴在方向盘上无助哭泣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拉开另一边的车门,锺飞扬急忙钻了进去,小心的抱著夏沛欣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夏沛欣,抬头咬著下唇,楚楚可怜的看著锺飞扬。
锺飞扬看她眼睛通红满脸泪水,神色黯淡眉头轻蹙的摸样,心疼的不知道说什麽好!再看到她额头肿起的大包,眼神一冷,怒气直冲。本想开口询问,但是看到还在哭泣的夏沛欣暂时先按下了话头。
夏沛欣脉脉无语的看著锺飞扬,突然扑进锺飞扬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锺飞扬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一边抱著她,一边摸著她的脊背安慰:“你别哭了……别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出气!”
夏沛欣好似没听见锺飞扬的劝慰,只顾著埋头痛哭,好似自己是六月飞霜的窦娥一样,生怕锺飞扬不了解她的委屈!
过了好半天,锺飞扬劝的一身大汗,夏沛欣才慢慢止住哭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边哽咽著,一边添油加醋的向锺飞扬诉说事发经过。当然她隐瞒了是自己找上门去本想羞辱芸岩却反被羞辱的事实,而是说自己只是在街上闲逛,无意间遇到芸岩,她想著化解两人间的怨恨,因为看得出,锺飞扬对於芸岩对他的不谅解和憎恨,让他很为难,也很受伤,加上芸岩和锺飞扬四年的感情,本来就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情不自禁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但是飞扬是没有错的,芸岩不该怪他!所以她低声下气的想邀请芸岩好好聊聊!没想到芸岩非但不接受,还破口大骂两人是奸夫淫妇,是无耻禽兽,而且还大打出手,让她在大街上丢尽了面子,受尽了委屈!
听了夏沛欣的话,锺飞扬心底一冷,有些怀疑又有些刺痛,他不太相信芸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她一向是淡漠而冷清的,很少与人争斗,如果她真的这样做,那只能说明她是真的很恨自己!所以锺飞扬认定夏沛欣的话可能是有夸大的嫌疑,但他却未曾想过可能是夏沛欣在欺骗他呢?当然在他看来,他认为夏沛欣是爱他的,所以她不会对自己撒谎的,他也不可能去怀疑她!
看著夏沛欣白皙的胳膊上的几条红肿的抓痕,和腰椎额头上的一片乌青,锺飞扬心疼不已,低头轻轻吻著伤处问道:“疼吗?”
“不是很疼。”夏沛欣摇著头,很害羞的说道:“我知道你心疼我的,其实这件事也怪岩岩,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她怎麽样骂我、打我我都无所谓,可是她不应该指责你,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被她这样侮辱,我好心痛啊!要不,飞扬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回到她的身边去,我只要远远看著你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你在胡说什麽?”锺飞扬恼火的一把抱住夏沛欣,惩罚性的狠狠的吻了吻她:“我最爱的是你,没有你,我哪里来的幸福?你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我身边了,我怎麽可能舍得放弃你,至於芸岩,我承认是我对不起她,但是这和你有什麽关系,她实在不该报复在你身上,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的!”
夏沛欣死死的抓著锺飞扬的衣服,满脸欣喜与感动的依偎在他怀里,楚楚可怜的脸上,挂著温柔的笑容,眼眸中包含著感激的泪水:“飞扬你真好!飞扬抱我,吻我好吗!我想要你!!”
娇俏的美人,含羞带怯的邀请著自己,想到她今天遭受的委屈,锺飞扬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压下了中控锁,升起遮挡屏,压著夏沛欣倒在车座上……
芸岩去超市买了食材,淡定的在厨房忙了一个下午,做了一桌子的美食,於嘉是个吃货,最喜欢吃好吃的东西,每次到自己这里来都是骗吃骗喝的!死乞白赖的让自己下厨给她做好料打秋风!
自从锺飞扬搬走以後,芸岩就换了锁,自己留著一把钥匙,给了於嘉一把钥匙。於嘉倒是很高兴锺奸夫搬走了,那预示著她有更多的时间来磨著岩岩给她做好吃的了!
於嘉在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成功的翘班了!拎著小皮包,扭著小蛮腰,於嘉光速的冲回自己家换了一身行头,平底鞋+运动装,宽松舒适,当然最重要的是,动起手来很方便,很方便!对著穿衣镜挥了挥手,於嘉呲牙一笑:“锺奸夫啊!锺奸夫!我可是很期待你晚上的光临啊!不然可就浪费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大餐了!”
厨房里香气阵阵飘出,刚进门的於嘉流著口水,小狗一样抽著鼻子往餐厅走去,看著一桌子的好菜,於嘉贼兮兮得看了看周围,不见芸岩的影子,很好,伸出小爪子往黑椒牛柳的盘子爬去!
“啪”一声脆响,芸岩拿著筷子面无表情的狠狠的打在她的手背上,於嘉也不生气,无奈的缩回爪子,讨好的看著芸岩:“岩岩,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麽?我实在太感动了!”
“废话少说,洗手吃饭!”芸岩摆好碗筷,看了於嘉一眼,於嘉摸了摸手背,飞快的去洗手。
锺飞扬把车停在芸岩楼下,看著窗户你透出的灯光,锺飞扬有些迟疑,确切的说,是有些怯懦!
他不敢上去面对芸岩,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来之前他聚集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想著要如何找芸岩算账,等真正来了,他才发现,他之所以要来找芸岩,不只是为了夏沛欣的事情,其实是他自己很想见她,那天她信筒陌路的与他擦肩而过,他突然心疼的想抓住她的手,让她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惜芸岩一直没回头。她是真的不再关心自己,她是铁了心要忘记自己,不再爱他了,这个认知,让锺飞扬呼吸困难、心口滴血!
一直以来,芸岩是温柔的、是深情的、是害羞的、是善解人意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一直围著自己转的芸岩会打他两耳光,会如同陌生人一样,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锺飞扬掐灭手里的香烟,下了下狠心,打开车门往楼上走去!远处的黑暗处,夏沛欣躲在一旁,看著腕表的时间,恨得咬牙切齿,锺飞扬居然犹豫了这麽长时间!!
第十八章 暴打锺奸夫!
芸岩打开门,毫不意外锺飞扬的来到。斜倚在门框上,芸岩双手环胸,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芸岩客气而又疏离的问道:“请问你有事吗?”
锺飞扬看芸岩无意让他进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有些生气,不是因为她打了夏沛而生气,而是因为她对自己如此防备与警戒的样子让他生气,她当自己是洪水猛兽吗?
“我有事问你,进去再谈?”锺飞扬一生气,本来想好好聊的口气,也难免强硬起来,带著点命令的语气看著芸岩道。
芸岩听著他强硬的语气,侧头嘲讽的看了他一眼,慢慢道:“不能,我认为我们没有交谈的空间和余地,而且我也不可能让你进去脏了我的屋子!”
锺飞扬勃然大怒,尴尬与羞耻像两柄匕首刺向自己,捅在自己的脸面上,割下用以遮掩的皮肤:“芸岩,你最好有点教养,不要像个泼妇一样的说话!”
“真遗憾,我的教养是对人才有,对没教养的禽兽,当然是粗鲁对待才配得上你们的气质不是吗?”芸岩的口才也不是盖的,开口说话一字一句不带脏话也能骂死人!
“芸岩原来你真的变了,我原本还以为是沛欣夸大其词,现在看起来,当街骂人打人,没有教养的事,也确实是你能做的出来的!”锺飞扬被芸岩的讽刺激怒了,口不择言的斥责著她!
芸岩冷冷的看著他,嗤笑出声:“贼喊捉著果然是通行的事件啊,不愧是奸夫淫妇,心思果然相通,都喜欢找到别人门上来宣言你们扭曲又无耻的大道理!”
“如果不是你那样欺负沛欣,谁会找上你的门来骂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认,芸岩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我真庆幸自己离开了你,不然好不知道被你骗多久呢!”
芸岩心中刀割一样的痛,眼前这个负情薄幸的男人,真的是曾经给予自己温暖的那个人吗?为什麽他此刻说出的话是如此的寒冷而又伤人?
“那真是恭喜你。”芸岩握紧拳头浅笑著:“我也很庆幸,自己和你早早分手了,沾染了夏沛欣臭气的你,光荣的升华成了极品无耻的败类男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看到你只留给人恶心厌恶的感觉!你最好快点从我的视线你离开,我怕留久了,脏了我的地方!”
“芸岩,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这次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是为沛欣讨一个公道来的!我希望你明天当面向沛欣道歉,为你的过错道歉!”
“我的过错?道歉?”芸岩摇头大笑:“锺飞扬,我有什麽过错?别人欺负到我的门口了,我还不能反抗自保是吗?她打了我的左脸,我就该伸出右脸给她打,只要我还击了就是我的错吗?至於道歉,她有这个资格接受我的道歉吗!锺飞扬你不光人品开始败坏,连脑子也开始瘫痪了!”芸岩懒得再看这个伤透了自己心的男人,转身准备关门。
不料锺飞扬快了一步,抓著芸岩的胳膊将她扯进屋里,随手甩上房门瞪著她道:“你的话是什麽意思?想挑拨我和沛欣的感情吗!我告诉你办不到,你必须去给她道歉!”
芸岩使劲想挣开锺飞扬的钳制,哪知道他越抓越紧,芸岩终於忍无可忍喊道:“嘉嘉,你还不出来帮忙!”
於嘉叼著一个苹果,从卧室出来,一看到锺飞扬抓著芸岩不放,顿时火了,将剩下的半拉苹果朝著锺飞扬的脸砸过去,趁他低头躲避的时候,抓著他钳制著芸岩的手,狠狠一扭,锺飞扬一声惨叫中,手腕被扭的脱臼了。
锺飞扬额冒冷汗,吸著冷风,脸色苍白的看著被於嘉护在身後的人,芸岩神色平静的看著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对他的伤势视而不见!
於嘉冷笑著看著锺飞扬:“岩岩我就说一开始就让我把他打成个猪头赶回去,你非要先和平解决,对待这样的禽兽贱人,除非暴力,别的都不能结局问题!”
芸岩低头揉著自己被抓的生疼的胳膊,一句话都不说。
於嘉也不逼她,转头看著锺飞扬,朝他勾了勾手指,轻蔑的一笑,一圈打在他脸上,锺飞扬被打的头晕脑胀,牙齿松脱,破裂的口腔里,鲜血从嘴角渗出!
芸岩看著锺飞扬的摸样,心底一紧,真想扑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但是再一想到他的背叛与不分青红皂白的嘲讽羞辱,芸岩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於嘉对锺飞扬已经忍了很久了,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光明正大的教训他,出手可谓毫不留情,一拳接一拳的打在锺飞扬身上,好像平时练习打沙袋一样,锺飞扬虽然是个男人,可惜白长了个大个子,根本不是自小习武的於嘉的对手,只能是抱著脑袋任由她暴打!
於嘉打了一会,感觉出了一口气,一个侧踢,一脚踏在锺飞扬肚子上,把他踹到墙角,锺飞扬腑脏翻腾,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了,芸岩咬著牙,握紧拳头看著他,却一步也不上前,由著他趴在地上喘息!
於嘉拍拍手,“呸”的唾弃了锺飞扬一口,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制在墙上。
锺飞扬靠著墙上,缓缓的平缓呼吸,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看著芸岩平静淡漠的目光和神情,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於嘉笑著揪住锺飞扬的衣领,看著面目全非的他,嘲笑道:“你想让岩岩给夏沛欣那个淫妇道歉?我没让她来给岩岩下跪磕头就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找上门来挑衅不算,居然敢开口赶岩岩离开这个地方,她当她是什麽玩意?果然是当婊子的人,丢脸当成占便宜!”
锺飞扬被於嘉揪著衣领,收紧的领口勒的他喘不过气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於嘉说了些什麽。
於嘉鄙视的看著一个高大的男人,才挨了自己几下子就成这个样子,一副怂样看著就让人厌恶,不知道岩岩当初是看上他那一点了!
好心的帮锺飞扬上好脱臼的手腕,於嘉一把把他推出门外,冲他比著中指道:“锺奸夫你最好给你家的那个贱人带个话,想赶岩岩走,她还没这个本事,她要是再上门来挑衅,小心老娘扭断她的小脖子,你也同样,听明白了吗?”
锺飞扬捧著生痛的手腕,冷汗颗颗的看著於嘉的不屑和芸岩的漠然,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想离开芸岩,原来芸岩的无视比起当年夏沛欣的背叛更让他痛彻心扉。
一只手受伤,於嘉踹在自己肚子上的一脚更是疼的厉害,锺飞扬趴在自己的车上低低喘息,夏沛欣远远看著锺飞扬的样子,搞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知道芸岩是一定不会来给自己道歉的,她要的是他们俩个人彻底的闹翻,让芸岩对锺飞扬恨到骨子里,染锺飞扬对芸岩彻底的死心。
看锺飞扬趴在车顶痛苦的样子,夏沛欣明白目的差不多达成了,至於锺飞扬的痛苦自己可以用百倍的温柔包容让他忘记,一踩油门,夏沛欣心情舒畅的开著车离开!
第十九章 叶小柔!
这两天芸岩的日子出奇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看著於嘉暴打了锺飞扬一顿的原因,感觉以往承压在自己心头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拖了半年的一部书也已经完结,昨天编辑部来了电话通知她,过两天有一个作家的见面会,她也是受邀者之一,问她有没有意向参加!
芸岩想了半天,也没打定主意,打电话询问於嘉的意见,於嘉一听说路费吃住全免,顿时嫉妒的大呼小叫的,恶狠狠的命令芸岩道:“去,为什麽不去?你要是不想去,就把机会让给我,我请假代你去!”
芸岩笑著挂了电话,转身就答应了编辑部的邀请,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北去的火车。
季兮这几天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的,学校快要期末考试了,季兮要忙著出卷子,给学生们划重点,讲解难点,医院那边,叶小柔也已经醒过来了,叶爸爸第二天就赶回来。
叶小柔昏迷了两天以後也醒了过来,叶家父母,看著女儿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养了一个星期,叶小柔好了很多,季兮也送了一口气,去医院的次数也减了一些,毕竟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小柔有她父母好、照顾他是很放心的。
出好了卷子,季兮看看时间还早,提著水果习惯性的去看医院,还没进门就听到病房里大吵大闹的声音,季兮一惊,急忙推开了房门。
叶小柔靠在床头上,憋著嘴哭得稀里哗啦的,叶爸爸,气得满脸涨红,握著拳头站在一边,叶妈妈急得直流眼泪,劝这个劝不了那个,干著急。
叶小柔眼尖,一看到季兮进来,哭得越发委屈:“季哥哥!!”
季兮心疼的看著她,脸上的擦伤虽然已经愈合结痂,但是红红的一片还没有脱落,颈托前两天也已经去掉了,季兮知道前两天伤口刚刚结痂的时候,痒的不得了,偏偏害怕留疤,又不能抓,叶小柔难受的哭了好几天,自己看了也心疼,本想询问两声,但是看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似乎发生了什麽事情!
叶妈妈一见到季兮进来,好似看到了救星一样,擦著眼泪道:“季兮,你来的正好,快帮阿姨劝劝这父女俩!”
季兮放下手里的苹果,扶著叶妈妈坐下,转头询问叶爸爸:“叶叔叔,发生了什麽事情,让您发这麽大的火?”
“还能有什麽事情?”叶爸爸看样子气的不轻,指著病床上的叶小柔骂道:“还不是因为这个不孝女,非要闹著搬到隔壁病房去和哪个臭小子住一起,我不同意,就闹个不停,哪个臭小子有什麽好?把她害成这样,她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吗!还死缠烂打的不愿意离开,要我说啊,趁著还没结婚,早点分手算了,免得等大错铸成,想分都分不了!”
“我不要!我不要!”叶小柔捂著耳朵大哭:“我就是爱他,我舍不得和他分手!妈,我不要和天恒分手,我不要分!”
叶妈妈心疼的看了一眼宝贝女儿,转头狠狠的瞪著叶爸爸道:“天恒有什麽不好?这次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天恒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配不起我面额女儿吗?再说小柔已经和他订婚了,你现在唠唠叨叨逼著自己的女儿和他分手,你这不是为难小柔吗?”
“为难?我为难她什麽了?”叶爸爸明显听不惯这句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和那个什麽天恒订婚,是你麽母女闹个不停,我才妥协的,现在看他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也是一个没本事的人,趁著件事分手,也不算丢人,要家世、长相难道季兮就比他差吗?”
季兮听著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微微一愕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叶妈妈看了季兮一眼道:“我没说季兮不好啊,但是没办法小柔只当他是亲哥哥一样,我能怎麽办?”
“你……”叶爸爸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些话他是明白的,但是当著季兮的面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啊。
叶小柔怯生生的拉了拉季兮的衣摆道:“季哥哥,小柔真的喜欢你的,妈妈说的没错,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季兮心中一叹,苦涩的感觉淡淡升起,扯出一抹轻笑,季兮摸了摸叶小柔的头大道:“我也当你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啊!”
叶小柔嘻嘻一笑,回头冲自己的母亲眨了眨眼,叶爸爸看著女儿笑嘻嘻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
因为叶小柔的坚持,叶爸爸只好无奈的把她的病床搬到了隔壁,刚巧肖天恒也已近醒过来,虽然精神不济,但是每一天只要醒过来,叶小柔都会温柔的陪著他聊天,叶爸爸看女儿执著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了。
同样的季兮来医院的次数也减少了,开始的时候叶小柔嘟著嘴抱怨了好几句,季兮解释说,学校要期末考试,自己抽不开身,叶小柔虽不高兴,但还是接受了季兮工作很忙,不能够天天陪著自己的事实,只是每每在季兮抽空来的时候,抱怨自己无聊,怪他不关心自己。
季兮也只能劝她几句,只说等自己放假了就天天来陪她,叶小柔这才高兴了。
期末考试是一周的时间,季兮本打算放假後,找个时间约了芸岩出来转转,这几天虽然忙得要死,但是季兮总是会想起芸岩,忘也忘不了,只是最近被叶小柔和工作的事情拖住了脚步,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季兮有些後悔没问芸岩的手机号码是多少,现在就是想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也没办法!可是没等到放假,季兮班上的学生就先出了事。
大学里面,因为人多,大家又都集合在这个时段考试,自修室常常是人满为患,争座抢座位的事情屡有发生,都说在大学里平时趴在自修室天天用功,考试临头天天打扑克的是学理科的学生,天天优哉游哉,考试前拼命开夜车,钻自修室的,是文科的学生。
一般大学里的选修课,是根据学生自己的爱好选择的,不算在学分里,所以选修课的的考试,老师们会采取开卷考试,或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学生抄袭,反正不算学分何必较真呢!
可是这次,季兮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选修了季兮的《欧美战争史》这个科目,考试前,季兮告诉学生是要开卷考试的,学生们也就没有好好复习,等到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就是总是和季兮不对付的那个老头,於是明明是开卷考试的,老头却严厉的当成了作弊,一口气抓了班上三分之二的人,定性为作弊,交到了教务处,顿时闹得沸沸扬扬,被抓的学生个个都觉得自己冤枉,明明说的开卷考试,怎麽自己就成了作弊了?不服!
老头义正言辞,直言学校没有开卷考试这一说法的,季兮据理力争,教务处深觉无能为力,只能是把这件事申报学院解决!
第二十章 私人恩怨不该牵涉别人!
所谓法不责众,学院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各打五十大板,这个科目就重新考试,季兮又得重新出题。
老头很得意,出了院长办公室,斜著眼瞟著季兮道:“季老师啊,这不能怪我啊,学校的规章制度不是不遵守啊!你们年轻人不懂规矩,我作为长辈总该是提点你们一二”
季兮懒得看他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理也不理转身就走,徒留他一人僵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
此事本该是一笔揭过的,但问题是备受冤枉的学生不满意,觉得这个这个老师存心找学生的不痛快,於是集体上书,要求这个老头下课,事情越闹越大,学院也收拾不住了,只好让两个当事人来想办法解决!
老头指认全是季兮的教唆,季兮也不反对,也不赞同,冷冷的站著,由著他泼脏水,校领导头都大了两圈,看著沈默的季兮,又不能指责这个年轻的教师,让他认错道歉退一步,毕竟季兮是很优秀的老师,是学院损失不起的人才。
事情本是难解的,不料第二天,学校内部网页上,却爆出老头所带的四个研究生,抄袭论文的事情,学院还没来得及调查事情的真伪,又爆出老头挪用贪污学校下拨的研究经费的丑闻,顿时整个大学一片哗然,要求其下课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季兮却犹如一个看客一样,这些事对他没有半点影响,放假前,学校做出了取消老头研究课题的决定,毕竟看在他二十多年的工作上,算是给了他面子的,学生闹够了,看结果出来了,虽是差强人意,但是也算是学校给了交代,各自安静的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老头怀疑是季兮在背後下的黑手,怒气冲冲的堵在办公室里质问。
季兮凉凉的喝了一口水,看著他笑道:“你有证据吗?说出去,谁信?”
老头被呛了个半死,但是自己确实没有证据,只能抛下几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季兮看著他的背影,冷笑,私人冤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己的学生牵连进去,要知道,现在的大学里,作弊是要被开出学籍的!
芸岩来了C市好几天,第一天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都是些很熟悉的人,QQ上经常聊天的,但在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大家见面,编辑部特意举办了一个欢迎晚宴,混迹在奇幻版、武侠版的一众男生,看到爱情版、耽美版的莺莺燕燕激动不已,纷纷过来献殷勤。
众女子开始还很矜持的保持各自的形象,等过了两天,大家混熟了,一个个彪悍的狼性就全数爆发了,常把那些男生噎的面红耳赤,连芸岩也每每被这些外表文静,一张口却是惊世之言的小丫头们吓的不清。
芸岩混迹在武侠版上,偶尔也写点清水的爱情小说,却从来不曾染指过耽美一途,每每听到小丫头们宣言著不可逆的CP观,并把一同来的几个好看些的男生个个配了对,外出游玩的时候,一群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那几个男生,谁是攻,虽是受。
芸岩是插不上话的,只能一边无语的听著她们毫不避讳的交谈,一边看著坐在前面沈默不语,额冒冷汗的男生们,似乎可以看到他们脑後滴下的巨大的冷汗。
可怜的男人们,本是是打算在见面会上,寻找猎物来共谱一曲爱情的唱词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落到一群狼女的圈子里,被调戏的眼泪汪汪,只差活动快点结束,自己好赶快脱身了。
芸岩正在走神的想著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觉得衣角被人拽了拽,芸岩诧异的回头,看到一个苹果一样圆圆的,红润的脸蛋,加上大大的眼睛,可爱的不得了。
但是已经相处了好几天的芸岩是不会被她这副小可爱的摸样欺骗了,第一天看到她的时候她羞怯怯的,好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引起了在场大部分男生的保护欲,虽然男生本来也没多少人,第二天,大家熟悉後,大家知道了,她是披著兔子皮的狼,而且救她彪悍的言语排名,她不是女皇,也是贵妃!
小女孩睁著大眼看著芸岩:“岩岩姐姐,你为什麽不说话呢?你不喜欢和我们聊天麽?”
芸岩额头浮现三条黑线:“不是,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懂!”
“哦!”小女孩恍然大悟,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白的小牙齿:“没关系,岩岩姐姐,你有什麽不懂,我可以教你哦!”
“哦,那好吧!”芸岩无奈的点头答应,随著笑眯眯的小丫头坐到後面听她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於是等到了南山的时候,芸岩头晕脑胀的下车,她明白了啥叫0号、啥叫1号!啥叫年下,啥叫诱受,啥叫玛丽苏,啥是菊花,啥是黄瓜!!!
於是芸岩再看那些扎堆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的男生的时候,悲剧的发现自己变坏了!!她居然也开始YY 那些人的关系了。
大家背好了自己的背包,约好了会和的时间和地点,便一窝蜂的往山上跑。
南山上最著名的便是一座古刹和漫山遍野的梨树,每到梨花盛开的季节,一座山如同是白雪堆砌而成的一样,梨花的香味传到几里远的地方,风一吹,就会扬起漫天的花瓣,美的让人心醉。
可惜芸岩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梨花早就凋谢了,只有满树青青的小梨子挂在枝头,芸岩摘了一个,一口咬下,酸的她皱起的眉毛。剩下的半个青梨,芸岩拿在手里,不敢再尝了。
身後传来一阵轻笑,芸岩回头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小夥子站在离自己不是很远的地方,明显是看到了自己被青梨酸的脸皱成一团的摸样了。
芸岩认得他,他是这次见面会里最受女孩子欢迎的人,是悬疑版的大神,据说他的作品盘踞在悬疑板块人气榜榜首的位置,整整一年!
可惜当时芸岩虽然吃惊他的成绩,也远远的看了他的人一眼,却没动心思结交,因为他还是大四的学生,对已经二十六岁的芸岩来说,他太年轻了。
女人的年轻是好事,男人的年轻就意味著,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没有能力、没有成绩、没有经验。所以才会用“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来骂一个男人。
芸岩蹲下身,把在树根下刨了个坑,将剩下的巴拉梨,埋进土里,站起来,拍拍手,芸岩塞上MP4的耳塞,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
男孩诧异的看著芸岩优哉游哉的转身离开,诧异的不得了,她是没看见自己吗?还是,看见了不想理会自己?可是为什麽不想理会自己呢?自己有的罪过她吗?
男孩抓耳挠腮的思考著这个问题,根本没注意,芸岩已经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