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02

苹果儿: 迷你女神医 沙场点兵 25-完

  第二十五章 好戏开场

  月光清冷的洒在大地上,如水银流泄一地。泄在高高的青龙山,泄在广阔的清江平源,泄在奔腾向东的青江。泄在朦胧的大地上。
  忽然,西方升起一股浓烟。接着是北方东方。随着浓浓的青烟升起,火红的烽火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接重而至的震天战鼓和惊天动地的厮杀声,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青龙山的最高峰,摘星峰是唯一一个可以俯瞰整个战局的最佳位置。而此时此刻峰顶上两个傲然挺立的身影正在观望全局。
  战争终于打响了!”左边的人幽幽叹息。
  右边的人则不以为然的回道
  分久必合,这是大势所趋。这场仗始终要打,迟来不如早到!”
  老头子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左边的老太太兴致勃勃的提议。然然她又唠唠叨叨的碎念:也不知咱们的冰丫头搞什么鬼”明明战争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她却领着人向南行去,你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向南去,但是我知道咱们的丫头不会当逃兵。右边的老头捋着长须自信的回道。
  老太太冲他翻了个白眼。“这话要你说吗?咱们的丫头怎么可能当逃兵啊!”老太太自豪的说道。顿了一下,她又征求道:
  不过老头子,你说咱们是去南方找丫头呢?还是去帮那几个小子打仗好?”
  老头挑了挑白眉,目光中闪过一斥兴味。习惯性的捋着白须,意味深长的道:“打仗的事我想不用我们操心他们就能应付得过来了。可是有一件事,就少不得靠咱们棵心了。”说着又露出了一抹暖昧的笑容。
  你是说丫头的婚事?”老太太脸上也杜上了同样的笑容。真没想到,咱们在顺城大张旗鼓的帮她择婿。结果她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在上京成亲了
  而且一次娶了五个。哈哈哈……老头接口笑道。爽朗的大笑声冲破云宵直冲天外。
  死老头子,你别笑得太早了。晨儿不是说丫头根本就没当回事吗?”老太太忍笑提醒道。“唉!咱这丫头什么都鬼精鬼精的,怎么就对感情的事情总是不开窍呢?老太太叹息道。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担忧意味。
  哈哈哈…这样的丫头才好玩啊!”老头笑着回道。
  也是哦!如果丫头开窍了,好像就没咱们俩个老东西什么事了吧?”老太太比然大悟道。
  两个老顽童相视一笑,这下有得玩了。”
  与此同时,在南珠与东齐交界的密林深处,一行鬼魅般的黑影在快速向东移动。两个为首的黑影脸上分别罩着金银面具,在月光的映照下,面具反射出两束特别醒目的光芒。
  快!咱们必须在二更之前,穿过东齐的边防线。”金面人用不容置疑的低沉声音下达命令。
  没有人回答出声,有的只是无声的提高了速度。一千多个带着鬼面的黑影在夜幕下飞行,那诡异惊人的场面决不会比千军万马对阵的阵容差。相反如果有人看到千军万马的对阵场面最多是感觉壮观震撼。而如果有人看见此情此景,就算胆大的不会被吓破胆,相信也会直接晕例过去。
  不过,因为这里是雨淋地带,里面瘴气毒虫随处可见。因此,平日就是大白天也没有人敢随便进来。更别说是晚上了。这也是冰凌之所以会选择走这条路的主要原因。
  为了快速撑握住战争的主动权,为了配和另外三路大军的做战计或。冰凌认为她们必须有一股深入到敌人心脏的部队才行。可是青龙国只有中间有座青龙山,与四国相交之地都在平源上。要想在没有遮掩的平源上,带着上千人的队伍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打入敌人心脏。那更本就是天方夜潭的事情。
  因此,她对着几国的边防目研究了很久,终于给她发现了这条通往东齐心脏的路径。虽然他们看上去绕了一个大圈子,不过这也是唯一一条能够顺利打进敌人内部的捷径。
  谁会想到青龙的主帅不在三个主战场上。而是领着一帮江湖绿林好汉跑到这远离战场的毛荒之地来了呢,就连青龙自己人都想不到这一点,何况是敌人呢!因为她的这个决定没有与任何人商量。连君无邪和五个夫君也没有透露过半句。就连一直跟在主帅身边的参将南宫孤月,也是进到雨林以后才知道主帅此行的目的。
  而那些跟着他们的一千多小鬼,至今也不知道他们将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从加入太子麾下那一天起,他们就开始接受太子洗脑似的军丽。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扪,他们已经是青龙军人。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在第一天进入雨林后,冰凌就在当地采集了一些野菜。亲自熬了一大锅菜粥给大家吃。第二天他们进入沼泽地后,一千多名特殊战士没有一个人受到瘴气的袭击。
  接下来他们就像是进入了无人之境似的开始日夜行军。当然在行军过程中,免不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毒物。然,对付毒物这种事情对于冰凌来说那只是小儿科的事情。
  经过三天三夜的强行军,他们终于按照预定计划在战争打响的第一时间进到了东齐的境内。部队在东齐的心脏城镇月城外二十里,一个叫不出名的小山丘前停了下来。此时正是黎明前一刻,四周一片溘黑。传令官在帅前大声传令
  元帅有令,原地休整。各路长官到帅前领令”
  与以往一样几个队长自动到主帅马前听候下一步指示。冰凌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地图铺到马背上。多日的相处南宫默契地取出一粒小小的夜明珠为冰凌照亮。
  你们过来看地图。”冰凌拮手让几个队长聚集在马的周围。“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她用手指圆着地图上的一个中心位置介绍道。
  我们正前方二十里处是月城,向偏西三十里这边是杨家集,也是东齐与青龙交战的二线主要城镇。他们前方的粮草十有八九会囤在这两个地方。,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们此次任务就是要在将他们的粮草烧毁。”
  众将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紧接着一个个皆是面露惊喜之色。他们虽然坚守军人的本份,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为何不去与敌人对战沙场,却要在那些不毛之地与毒虫为武?可是他们心里确是一直窝着一口气的。现在终于有真正给他们表演的机会了,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你们别开心得太早!”冰凌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警告道。“本帅虽然猜测他们会将粮草存放在这两个城镇。可是这两个地方有多大?相信你们都很清楚。而且守卫会有多严,也不难想像得到吧!”
  顿了一下,扫了他们一眼,如她所料他们没有人被她的话吓到。他们的脸上除了兴奋就是激动。她满意的挑了挑眉,接着下了此行的第一道命令
  本帅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务必将粮草存放的准确位置找出来并且所有人在天黑之前回到在里,然后统一行动。至于用什么办法打探?需要派多少人前往?派何人前往?这些都由你们自行决定。需要多少经费可以去参军那边领取。本帅只看结果。明白吗?
  “是!末将等定不辱使命!”几个整齐有力的回答。充分表明了他们的体力依然相当的充沛。不光精力充沛,他们分明是非常的激动!
  南宫孤月望着他们领命散开的身影,略微讶异的问道:
  他们看上去很自信,而且还挺激动?”可是刚才这任务虽然不算顶因难,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兴奋的”
  冰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想他们的确是应该有自信,也值得激动。想想他们这些原本是自由自在,专做偷鸡摸狗,打家劫舍这种事的人。突然被禁行令止了两三年。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重操旧业的机会了。他们不激动才怪呢!
  只不过是,她不能说。因为他们一直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并不知道她已经了解他们以前的光辉历史。所以他们才会表现得异常合作。她担心,如果他们知道她就是那个害他们被煞阎罗幽禁的女神医。他们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跟她唱反调。于是,她淡淡的回道
  他们有能力自信,也有值得激动的理由!仔细的卷起地图放入竹筒,再用防水的油布包裹起来放入马鞍上的行囊。
  你对他们很满意?”虽然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轻轻点头。是的,她对这支无心插柳而得的队伍非常满意。他们虽然出身绿林,可是这几年在师祖的教化下。他们的思想简直比那些正牌军人更加的统一口最主要是派他们去完成眼下的任务,简直是恰到好处的适当。她敢保证,再也找不到一支比他们更能胜任他们此行任务的部队了。
  看着冰凌眼中流露出那种毫不保留的信任。南宫孤月眸中倏的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他很不喜欢被她排斥在外的这种感觉。这一路行来他这个参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罢设。
  别说作战计划没人跟他商量,就连他们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他也不会比任何人知道得早。将士们是从半路上捡来的,除了知道几个队长的名字之外。他没有他们的任何档案。可是她却总是一副尽在堂握中的神态。越想他就越丧气。
  唯一是值得他欣慰的是,他能时刻守在她身边。虽然他们每天说不上十句话,可是能够随时保护她的安全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转移话题道:
  元帅,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说完拉着冰凌往一块大石走过去。两人一起坐下。南宫体贴的取下水袋,递到冰凌面前。“谢谢!”冰凌接过来喝了一小口,递回给他。
  南宫,你为什么不问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不过是这些天忙着赶路。们一直没有机会说上话。
  不是你天天教导我们,军人的天职是复从军令吗?”南宫孤月喝了一口水,用她的话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天知道他有多想同她这个问题。不,不光是这个问题,还有一连串的问题。可是他每次都忍下了。因为他相信她,知道她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更因为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他希望她能主动告诉他。而不是他问她才说。
  冰凌禁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已经恢复灵力了”她突然问道。不然这一路上南宫的安静实在让她难以解释。
  他深深的凝着冰凌面具下的那双摄人的明眸。良久他在心里回道除非我们真的成为夫妻,不然我的灵力是没办法恢复的。”实际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她还不能接受他和他们。所以他们大家一至决定不会再这件事上给她施加任何压力。
  真的没有恢复?”冰凌不太相信的确认道。“可是你这一路上为什么都不行使你参将的职权呢?”她蹙眉问道。
  南宫孤月不由一窒。用力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酸楚。凝着她问道
  元帅是在怪末将没有尽到职贵吗”
  你想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冰凌摇头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奇怪。所以随便问……话一出口冰凌就后悔了,她连忙又解释
  我是想说你如果真的恢复灵力了,就应该告诉我……
  南宫孤月倏地站起来。元帅不相信我?”满眸伤心的凝望着她。
  呃!她好像越说越错了吧!(果你才知道啊!看看把人家南宫孤月气成什么样了!)


  第二十六章 小鹿乱撞

  事情一如冰凌的预计,千人的部队只派出了不到一百人就顺利完成了任务。根据他们得回到重要情报,冰凌亲自做了详细的安排,当晚就下达了第二道执行令。
  这一次他们出动了五百人,一夜之间他们不但烧毁了东齐注军的三座粮仓,还顺手毁了他们的一个军槭库。更探回了前方的重要战报。第一次战役,三个主战场皆是青龙首战告捷!
  乍闻这个消息,冰凌高兴得差点忘形。当着将士们的面就要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的跳起来。好在她身边的南宫及时将将士们遣出军帐,她才得以保全元帅的高大形像。她两颗黑眸像星星一样闪烁着,脸上隔着面具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笑意。忘形的摇着南宫的双臂听到了吗”他们全部获胜了!
  南宫笑着点头纠正是我们胜了”
  是的,我们胜了!我们胜了!”她激动的跳起来拥抱他,以表达此时的激动心情!南宫孤月倏地一颤,望着牲在他身上一身戎装的人有瞬间的呆滞。随即惊醒,他想她终究是女孩。眸中闪过一抹欣喜,抬起双臂主动拥住她的纤腰。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阵心悸似的轻颤。她突然推开他,南宫孤月顿觉心里一空。来,咱们商量下一个目标。,说着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往简易桌案走去。不,她真的不像一个女孩,南宫孤月立刻否决了刚才的想法。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当她是女人,而且她似乎也没当他是个男人。南宫孤月望着她与他绕臂纠缠的籁臂啼笑皆非的想。这算什么?他们是兄弟?还是姐妹?
  啪!啪!”用力敲了两下桌面“南宫!你在傻笑什么?快点看地图啦!”她指着地图语气不爽的催促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可以给她走神呢
  咳!咳…,南宫倏地回神呛咳着掩饰,我没有傻笑。
  是,你没傻笑,你那是在痴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应道。手指困在地图上快点过来看看,咱们将这里当做下一个目标怎么样?”她正色询问。
  南宫孤月也敛回心神,将心与目光一道放回地图上。他看着冰凌手指圈住的位置,沉思了片刻。幽幽叙述这地方肯定是他们粮草存放地没错,不过咱们那么多人要经过那么多村镇,想要完全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潜伏到这个地方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有了经日的教训,他们应该会有所准备了。
  你说得没错。可是再难咱们也得动作嘛。不然咱们总不能就坐在这里等着人家发现了来围剿咱吧!冰凌有点负气的回道。她不是不能听反对意见,她只不过是不喜欢听到丧气的话。
  南宫有趣的凝视着她晶莹的双眸。他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她面具下的小嘴现在一定噘得老高吧!想着想着他不禁失笑。
  虽然有面具挡着,可是他满眼的笑意却逃不过冰凌的火眼睛睛。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质问“你又在骚包什么?”
  像是为了配合她的眼神,他妩媚的冲她眨了眨眼。“呕!”冰凌回他一个夸张的表情。
  他毫不介意的淡然一晒。将目光落回到地图上,伸手指到与冰凌所因的相反的地点我觉得咱们应该到这里去。”,东,镇!为什么?”冰凌倏地抬头。不解道那边不是离战场更远,人。也更加密集,进去的难度也更加大?
  是有点远。南宫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四下移动“不过,你看看这几各路。这些路直接通向东齐的各个防区……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冰凌一下转不过弯来。
  这就说明这里肯定是他们运送粮草的中转地。咱们只要守在那边,就能一劳永逸的切断他们前方的补给。”南宫孤月一针见血。
  冰凌也是一点即通,她望着地图恍然大悟:“是哦!这主意不错。这样我们就不用四处寻觅他扪的粮草仓库了。”
  南宫孤月眸中倏地闪过一抹笑意。很好她总算开始正视他这个参将的意见了!他接着说道:
  至于怎么进去?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撤。”
  有办法就快说。”冰凌急道。
  咱们可以分散开来,以各种身份从各个方向进去。然后定下时间与地点……
  嗯,嗯,好,好!”冰凌除了点头,就是赞好了。不可否认南宫的计戎决对比她想的要周密多了。他的计当才算是真正完整的军事谋略。而她除了凭借着从记忆中拨寻出的从电视电影以及历时上学来的一些典型战役的片断外,她能依赖的就只有手下的那一干有着王牌能力的杂牌军了。
  事实上她早就清楚的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军事才能上,都要比她这个从来没有受过正式军事刨绮的人强多了。之所以明知道没有能力,却还是接受了主帅一职。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主帅非她这个天命紫微星莫属。因为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别的人都会不服。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放心的将指挥权全权授予各路分帅。这样她这个主帅即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又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发挥。
  当然,要她真的当个甩手掌拒什么也不管那也是不可能的。不然她现在就应该是在上京的皇宫,而不是在东齐境内了。
  好!咱们就这么决定了!”冰凌欣然肯定道。自然的抬手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说道南宫,你终于开始履行参将的责任了。”
  呃!又来了!南宫孤月哭笑不得,只能暗自摇头叹气。
  东!城始建于第一代丰源皇朝,与青龙的十里花街齐名于大陆。它的交通四通八达,文化底蕴想当农厚」衙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商铺门面比比皆是。就算现在战乱已起,街上行人也是照样熙熙攘攘。由此可见这里以往该有多么的繁华。黄昏时候,街道上一个头带浅紫色面纱,身着同色罗裳的优雅少女。与一位身穿紫色锦缎儒衫的俊俏公子在人群中缓步慢行。
  少女与其他的行人一样,边走边观望街道两边按着各种淋浪满目的商品。紫衫公子则自然的肩负起护卫的工作。凡是遇到有人多的地方,他都会自然的将她护在身前,或者用手臂将少女与路人隔开来。
  两人还不时的当衙耳语低喃。这样的两人,任谁看了都会自然的想到他们是一对情侣。可是如果有人听到他们耳语的内容,肯定会惊掉下巴!
  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战争的意识!”少女望着那些正在嘻笑着挑选烟脂水粉的小姐贵妇们,蹙眉轻叹。真不知道该叹他们迟顿,还是该赞他们淡定?”
  她们只是认为打仗是男人们的事。”紫衣公子覆在少女儿边轻轻回道。少女挑了挑眉,极不情愿的承认了他说的这个事实。不甘的将鄙视的目光从那些女人的身上移到她们身后那些摇着扇子,悠游自得的陪在女人身边的光鲜男人们。“那么他扪呢。她不屑的问道。他们又认为打仗是谁的事呢?那些没有饭吃的底沉平民吗?
  紫衣公子禁不住扬眉睁目。“你想他们都到战场上去给咱们的人杀,还是想他们去杀咱们的人?”他这次没有覆头过去,而是直接用只能她一人听到的腹语戏谑的问道。
  少女明显一怔!好半晌她自已都禁不住捂嘴轻笑出来。
  累了吧。我们到前面的茶楼歇歇脚可好?紫衣公子温和的出声询问
  好!”少女羞涩的点头。
  最后这两句他们周困的人都听到了,于是两人携手向前面十步之外的茗香茶楼行去。
  留下一众好事的观众感叹不已。好恩爱的一对啊!已婚的妇人感叹!真是男才女貌啊!心有所属的姑娘慕叹,好俊俏的公子啊!春心荡漾的少女噤叹!摇扇公子们则在臆测那面纱下的容颜该有多美?要是能揭开那小姐的面纱就好了!不自觉的他们跟随着两人的脚步往那茶楼走去。他们身边的彩蝶们自然的也跟着飞了过去。
  二楼靠窗的位置,那一对让众人羡慕的才子佳人正用与他们优雅气质完全不相符的神态。豪爽的饮着茶,吃着点心口当然这样还是给他们美化过后的说辞,事实上他们两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狼吞虎吞!跟随他们进来的几人,再一次瞠目结舌。他们集体在心里感叹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是当事人却是全然不知。这些天的行军生涯别说喝茶,他们喝的水都是直接从河里取来的生水。而且今天他们一口气行了八十多里的路,早上带的一人袋水早在半路上就喝光了。现在有茶喝有点心吃谁还管什么吃相啊!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小二,你们这有饭菜吗?”这几天干粮吃得太多了,冰凌觉得点心更本就吃不饱。
  回小姐。本店是茶楼只售茶点,不过二位想吃什么”本店可以负责去前街的茗花楼为两位外买。”店小哈著腰回道。
  呃,咽下一口甜点,冰凌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那麻烦你照着这钱去那什么花楼给我们弄一桌荤菜来。”
  店小二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锭银子,‘咕咕,吞了一口唾液。连连点头应道好,好!请两位稍后!说完颤抖着手拿着那锭足有十两的银子,一溜烟跑了。
  他怎么跟捡了钱一样的表情啊?”冰凌望着那个溜出去的背影说道。
  凌!你身上带了很多银子吗?”南宫孤月才不管他是不是栓了银子?他只知道他现在很不爽。这丫头在军营里不当自己是女人就算了,可是这会儿她明明是女孩装扮好吧!她怎么可以一再将他这个大男人给忽略了呢!
  啊!”冰凌刚送了一块糕点到到嘴里,她咬了几。吞了下去。“干嘛?你要买什么东西吗?”她抬头看向南宫孤月。“噗,一不小心给笑喷了。嘴里面的残屑喷了南宫孤月一脸。哈哈,对,对不起!”她忙道歉。并起身用手为他清理她加在他脸上的斑点。可是嘴里面仍然在咯咯的忍笑。
  南宫孤月伸手握住在他脸上乱抹的柔胰,另一只手举起丝巾自己将脸上的东西擦净。“你到底在笑什么?”他无奈的问道。他刚才明明很生气的不是吗?可是她一笑,他的气忽地就自动消散了。他发现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呵呵,也没什么。”冰凌将头徽到一边,忍笑回道。出来的时候,因为觉得他的脸太过张扬,而东齐不比青龙大家都带面具。所以她让他将脸色染黄了。可是,刚才那又黄黄的脸因为生气而变得非常恐怖,让她立刻想到那些小鬼们平时所带的面具。所以她才会忍禁不俊的喷了出来。可是现在给他一擦,他的脸更加好玩了。所以只有不看他的脸她才能忍住笑。
  没笑什么。顺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带进他的怀里,跌坐到他的大腿上。暖昧的覆在她的耳边危险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敢看着我说话?”
  冰凌整个人都傻了似的愣住了。突然自身上传来的炎热和耳边传来的温热将她的心撩拨得跟小鹿乱撞似的怦怦直跳。直到茶楼里面传出一连串的噤叹声!才将她从怔忡中惊醒!她倏地弹跳起来,尴尬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纱下的娇靥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好半晌心里仍然如同雷鼓般振个不停,
  南宫孤月面带微笑的凝视着她,摄魂的媚眸中此时正一闪一闪的充满了莹亮的光泽!突然,一个忿忿不平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尴尬又暖昧的气氛。
  这位公子!你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在唐突佳人,有辱斯文!”
  南宫孤月笑容骤然隔凝,晶亮的双眸中忽地闪过一抹狠厉。睥睨的瞟了那个多事的人一眼,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啜饮。看上去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理那个人,可是他的身上却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无形的不容侵犯的强势气恳备受冷遇的男人并没有被南宫身上的冷冽气场给吓退而且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目望向正在低头整理情绪的冰凌,关切的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
  突然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冰凌深深吸入一口气,将不受控制的心跳稍微的稳了稳。抬眸看向那个为她打抱不平的好心人。只一眼,她刚刚平复的心脏,再一次强烈的起伏起来。天啊!这世界还真是小!她在心里暗叹!不过他不是东京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劳费心,我家夫人好得很”就在冰凌转念之即,南宫孤月已经冷冷的代她做了回复。
  夫人?”男人不可置信的重复。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在冰凌那一头没有挠成发髻的如瀑青丝及那少女特有的面纱上。眼底隐隐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
  谢公子关心!”冰凌不置可否的回道。不过见公子有点眼熟,她试探着问道。
  小姐还记得在下,曲谱?”男人惊喜的打断冰凌的话确道。
  曲谱?冰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蛆答应过要抄一份曲谱给在下的,可还记得?”见冰凌没反应过来他又道。不错,这位出来打抱不平的男人正是当初在东京时为冰凌解过围,又告诉她离开时机的东齐第一才子,齐王的御用大乐师纪元,纪大才子!
  哦!”冰凌点头,不过他不是不要吗?当初还佩服他清高呢,原来也是个假清高啊,冰凌暗付。
  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无聊的公子哥,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跟冰儿早就认识的。再扫一眼那个男人深藏眼底的龌龊神情。南宫心里一股强烈的怒火噌增地往外冒。转瞬间怒火已经燃到双眸。如炬的目光狠狠的炙烤着男人,那驾势好像不将他烧成焦炭誓不罢休似的!
  更加可气的是,那男人更本就不在意他的火焰烧烤,并且依然激动的在勾可他的老婆!
  小姐,能不能现在就将那道曲谱抄给在下呢”,
  可恶!得寸进尺了!看来火攻无效,南宫孤月毅然将怒火转化成冰冻,他决定用周身散布的冷冽寒霜冻死他!
  现在?”冰凌总觉得再见这个东齐的才子乐师变得好古怪。不过想到他当初也算给过她帮助好吧!不过纸和笔得由你自备了。
  太好了!那就请小姐与这为朋友到在下的府抵一叙吧!”纪元惊喜的邀请道。
  很好,变本加厉了,南宫孤月紧握的双奎都要捏出血来了,牙齿更是咬得吱吱作响,身上的寒气与眼中的怒火已经升至冰火两重天的高度了!眼看他没能将敌人烧毁冻死,反而就要将自己反噬了。
  呃!孤月你怎么了?”冰凌终于注意到南宫的异常表现了。因为不知道这个纪元跟新齐王的关系,为免南宫的身份暴露。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而且语带关切。
  你叫我什么?”南宫孤月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孤月!你没事吧?”冰凌蹙眉重复的了一遍。
  虽然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关切,可是就这一句简单的同候,时此时的南宫孤月来讲那可是救命的良药。已经反噬到大脑皮层的怒火倏地息灭了。那快要凝冻的心脏也瞬间流畅。他此时的感觉简直比吃了蜜都要甜。
  我没事。”他激动的用力摇头“凌不给为夫介绍这位公子吗?”他大方的问道。
  为夫。冰凌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位是东齐第一才子纪元纪大人!三年前我与纪大人有过两面之缘。冰凌望着纪九介绍道。见他听到南宫的话似乎比她更加难受的样子,冰凌巳经放弃了解释的念头。她又指着跟大花脸一样的南宫孤月介绍,这位是我的夫君,纪大人可以称他狐月。
  听着冰凌流畅的介绍他是她的夫君,南宫孤月双眸中满满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久仰纪大人才子之名!”他大方朝纪元拱手一礼。
  孤月公子好福气!”纪元幽幽地回礼。语气中有着难掩的调怅。
  谢谢!能得小凌为妻的确是孤月的福气!南宫孤月自豪的大声回道。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娘子有多好似的。
  也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听他这么说,冰凌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有恶心的感觉。她想或许是因为他是在时纪元说,而不是对她说的原因吧!不过她相信纪元一定正在忍受那种恶心的感觉。思及此,她不禁偷偷发笑。
  纪元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转瞬间他就恢复了潇洒神态。再次真诚相邀:“不知两位可愿意到舍下一叙?”
  纪元的话音未落,南宫孤月已然爽快的接道:‘纪大人盛情难却,再下夫妻自当从命!”
  他也应得太快了吧!好像他的话早已在嘴里,就等着人家邀请似的。冰凌错愕的看向南宫孤月。他不会是被纪元给迷住了吧?她暗自揣测。
  反而是纪元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南宫的回答。他伸手曲身做了一个诸的姿势“两位请吧!”
  请!”南宫孤月起身回礼。
  可是…冰凌想说她们晚上还有事。可她的话没说完,南宫孤月便打断她的话:小凌不用担心那桌菜,咱们叫小二直接送到纪大人府上不就行了吗!
  是啊!如果小姐觉得浪费的话,我们可以带回去。”纪元也咐合道。
  冰凌看了南宫一眼,后者冲她眨了眨眼。她知道他已经有所打其,所以也不再坚持。
  好吧!”她起身与南宫孤月并肩而行。纪元则在前边引路。要是知道这一去将会给他们的将来带来多大的磨难,他们三人可能都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吧!


  第二十七章 物是人非

  纪元的府邸没有想像的那么豪华,也就是一般的二进深的宅院。前院是客厅书房,后院是厢房。院内仆人也不多,就一个管家和两三个小仆。
  因为说好是来抄曲谱的,纪元直接将冰凌和南宫请进了书房。冰凌与南宫也没有意义,客随方便嘛。只不过是,当他们前脚刚踏进书房,就听见纪元在门外对管家吩咐的那句话,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守在书房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纪元沉声吩咐道。
  冰凌与南宫相视一觑,他倒底想干什么?无解!那就只好静观其变了。两人自己挑了一个好位置坐下,立刻有下人送来茶水。纪元也跨步进来,他客气的道:
  两位请用茶!”
  茶就不必了,我扪刖才在茶楼已经喝得够多了。”因为心里有了疑虑,语气当然也就变得疏离了。“我看还是先抄曲谱吧!”冰凌起身淡淡回道
  小姐请坐!纪元脸色有些落漠。实不相满,在下请小姐来并不是真的要曲谱。事实上在下现在已经许久不管碰琴了!”声音中也尽是哀伤。
  冰凌与南宫孤月相视宛尔。以为他自少要假装的与他们周旋一下呢!没想到他例是挺耿直的。那纪大人……”,冰凌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话没问出口,就被纪元幽幽的打断了。
  小姐请别在叫在下纪大人了,如果不嫌弃请两位叫在下一声纪元吧!他的语气略带恳求。表情更是备感凄楚。
  冰凌不禁挑了挑眉,这还是那个洒逸不羁的纪大才子吗?
  纪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直爽的同道:“如果我们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尽量帮你的。”当然帮不到她也没办法了。后面这句留下没说。
  对,纪公子有什么话就请直锐吧!南宫孤月也配合的说道。早就看出他目的不单纯,他只是想看看他倒底想耍什么花样而已。
  纪元望着两人的双眼中忽地闪过一抹感激的光芒,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到下的就全是苦涩的神情。不,你们帮不了我。”他诅丧的摇头。
  这家伙例底想说什么?他不是找他们来倒苦水的吧?他们可没那闲功力与他瞎磨菇。冰凌与南宫同时蹙眉,对望了一眼,决定在给他一点点耐心,等着他的解释。
  掩饰性的轻啜了一口茶,纪元才缓缓开口:“本来这个时候我走不该与小姐相认的,可是我有一些事必须要请小姐帮忙,所以才会如此冒昧的请两位来此一叙…”
  纪公子,请你直接说重点好吗?”冰凌有些急切的打断他的大篇的开场白。
  纪元怔了一瞬,随即轻笑道呵呵,小姐现在倒是变得急燥了!话一出口,他立刻朝到四道白眼。他连忙止笑,正色道:
  在下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纪某只想请小姐转告小王子,贤王会带兵与他对战,也是迫不得以的。因为皇后,太后以及贤王妃和念冰王子全都是贤王要顾及的人。”
  “你是说现在与青龙交战的东齐大将是贤王?”冰凌只注意到这一个重点,全东齐她最不想与之为敌的除了东方明旭就剩下贤王夫妇了。接着立刿警戒的反问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转告”,声音很冷,语气相当的低沉。因此她不得不怀疑纪元的用心。
  南宫孤月一直注视着纪元的表情变化,当然也观察着周固的环境。
  小姐就当纪某是在赎罪吧!”纪元突然惭愧的低下头。赎罪?冰凌颇感诧异。他真的是与新王一伙的?嗯,八九不离十了。冰凌紧紧摄住纪元淡淡的问道:
  纪公子,我们能相信你吗?”
  纪元抬眸看向冰凌,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意志。小姐放心,纪某虽不才,可是是非曲直却是分得清的。”
  那么纪公子对你们的新王和整个战局有何看法?”冰凌试探道。光从他的神情看,的确不足以完全信任。
  新王?”纪元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也听不出半点尊敬之意。吸了一口气,他幽幽说道:
  青龙国举办和平会谈本就是顺应民心的大好事,可是有人却趁机挑起战端,妄想称霸大陆。虽然分久必合是历史发展的现律,可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落入那个狂人手中,恐怕所有的人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之中
  狂人?她敢肯定纪元口中所说的那个狂人决不会是说他们的新王。因为他在说那到个新王时眼里面的神情是嘲弄,而在说道那个狂人时,他眼里则是恐惧!看来这个纪元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不简单。冰凌与南宫默契的对视一眼。
  纪公子知道皇后和贤王妃他们被囚的地点吗。”冰凌突然将话题又弯了回去。
  似乎不能适应冰凌的跨越度,纪元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除了那个人没有人知道,就连那个新王也不知道。不然以贤王的固质怎么可能受到要胁呢!”语气中也是充满了无奈,不过,只要贤王不明反,她们就不会有事”,
  明反?冰凌立刻被他的这个词给吸引了。他的意思是在暗示她,贤王可以暗反吗?这是他的意思还是齐王的意思?冰凌疑惑的望着他。
  纪元只是扬了扬眉。似乎严不在意他们能不能听懂。他又接着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前日月城那边的粮草被毁,近日各注军的粮草仓库不但加派了人手。而且周围十仗之外都设有一种可怕的暗器。只要有人进入那个防区,立刻就会粉身碎骨,就是有再高强的武功,也难以在瞬间逃离。而且医术再好,也不能让已经成为碎片的人重复活……
  南宫孤月听得眉宇深锁,警戒的凝住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分辨出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是冰凌却一点也没有质疑纪元的话。她一向都不是怕事的人,从来都是她吓别人,很少有事情能吓住她。可是在听了纪元的叙述后,她却不自觉的例抽了一口凉气。她在心里暗自庆幸听了南宫的安排,没有再用同样的方法去执行任务。不然,她一定会后悔莫及,因为她已经猜到纪元口中所说的那种可怕的暗器是什么了。
  那个人会用诸葛神弩,会用精练毒药,会用禁术咒语,他会再弄出火枪,火炮来似乎也不足以怪!她隐约记得那个国际通辑杞那一大探罪名中,其中就有制毒,贩毒,移造军火这几条罪名目!
  而她最担心的正是这个问题。如果只是这个时代的常现战争,她相信就算是青龙的人少。以北堂,西门,东方,上官他们的能力也是能够与之一决胜负的。可是如果对方再人多的前提下,再有强大的武器做后盾。那么这仗还有什么打头啊。
  当然她可以乐观的想,当年毛爷爷不就是以二十万的小米加步枪打败了将家王朝的八十万美式精量之师吗!可问题是她不是毛爷爷,而对手更不是姓将。现在她们可是要用长矛大刀来对抗人家的火枪火炮啊!说不得那家伙还会弄出什么导弹核武呢!
  呃!太夸张了吧!就算他有那个本事,这里也没有那个条件给他造那些先进武器吧!很显然咱们的冰凌小姐已经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
  “纪公子,孤月不明白你为何要时我们说这些话”,南宫孤月猝然打断纪元的话,淡漠的说道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对于这种倏关天下的大事。并不感兴趣!”
  平民吗?”纪元不置可否的重复到。他将目光移向冰凌“可是纪某记得当初小王子可是与小姐一起离开的……话说到一半住口了,他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们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冰凌倏地站了起来,“话我会帮你带到。谢谢纪公子的招待,我们还有事告辞了!”说完她挽着南宫的手臂就往外走。
  纪元也没有留客,他起身相送。行至大门口,纪元客气的道:
  招呼不周,两位慢走。
  纪大人请留步!”南宫止步回了一礼,转身携着冰凌欲离开。
  正在这时突然从街头传来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三人不自觉的寻声望去。只见八匹非常出色的骏马,拉着一辆豪华气派得几近奢侈的车厢向着他们疾驰而来。驭!一声长啸,八匹骏马同时扬起前蹄,勿地停在大门前的石阶下。
  冰凌与南宫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纪元。想问他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却愕然发现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嘴巴微张,双眸中充满了惊恐,脸色已然变得如同纸张一样苍白。难道车里面是他?南宫与冰凌相视一眼,顿时全神警戒起来。他们转身想要绕行闪避之际,马车上突然传来一个令人非常厌恶的声音。
  哟!小元这是特意在此迎孤吗?”
  冰凌忍着恶心朝那边瞥了一眼,只见车门开了,一个身着妖艳红衫的男人由一个半男不女的太监搀着手臂,踏着马夫的背缓缓下车。
  只一眼,冰凌就放缓了脚步。她不自觉再一次看向纪元,果然如她所料。他不是他。因为纪元脸上的惊慌已经被惊讶所取代。他眼中的恐也换成了鄙视,还有一丝冰凌看不懂的不明情绪。而且那个红衣男人她也认得。他就是东方明旭的大王兄。现今天新齐王东方明棣。
  似乎注意到冰凌的目光,东方明棣转头向冰凌他们看了过去。目光直接掠过冰凌看向了她身边的南宫孤月。倏地他阴深的眸子里面忽地划过一丝闪亮的光彩。是那种猎豹觅见猎物的光芒。
  他认出南宫了?冰凌不自觉的心生一丝惶恐!“离开再说!”南宫孤月拽着冰凌快速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到嘴边的猎物突然离开了,东方明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如果不是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办,他肯定不会给他离开的。因为他一眼就相中了他。那个男人是谁?”他走到纪元身边,冷冷的质问道。
  纪元见他并没有注意到冰凌,而只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不禁在心里暗自吐了口气。他随口回道“一个痴情的书生他向我买一首曲子送给他的女人当礼物。”见对方眼中的阴鹫气氲更浓郁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大王不在行宫住着,屈尊到舍下来有何事?”语气中听不到一丝臣子对国主该有的尊敬。
  哈哈哈,小元是在吃醋吗?”东方明棣突然淫邪的笑道。伸手欲将纪元揽八怀中,纪元一闪身避了开去。转身急步踏入大门口东方明棣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副急色的样子追了进去。
  昏暗的书房里,妇兀大刺刺的坐在主位冷冷的看着随他进来的东方明棣。“说吧!什么事?”语气比在人前更加的冷硬。
  小兀,别的先不谈,咱们先来叙叙旧,“东方明棣淫秽的望着纪元,说话间绕过书案两步移到纪元身边。再一次欲探他入怀。可是他的手臂才刚刚抬起来,一柄亮锃锃的青锋剑已经横亘在他的心口。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纪元冷酷的低吼。
  东方明棣伸手搭在剑锋上,用阴深深的语气说着女人撤娇的话“小元,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对我!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算起来咱们怎么说也有几年的恩情了吧!”说着不顾利剑的威胁插身压向纪元。似乎早料到纪元,会弃刻闪躲,他一跃身跳至椅于的另一边正好从后面揽住投怀送报的纪元。双臂立刻如铁钳似的紧紧将他圈住,放开我!”纪元愤怒的吼道,双手用力拉扯桎梏在他腰上的魔爪。可是他必竟只是一界书生,东方明棣再不怎么样,他怎么也习了几年半罐子功夫。反抗有效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但是男人的尊严提示他,无论如何也要反抗。
  小元,你知道吗?孤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这股倔劲儿了。明知道反抗无效,却每次都要尽力一博。”东方明棣用嘴在他耳根轻轻吹气。
  纪元倏地僵住了。原来他们不肯放过他是因为他反抗吗?他反抗有错吗?纪元感觉他唯一的一丝信念也被这个魔鬼给抽走了。罢了!他们要的只不过是他的皮囊,反正这皮囊已经脏了,就随他去吧!
  见纪元没有了反抗,东方明棣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这里必竟是那个人的地盘,多少他也是有些忌惮外面那些仆人的。
  说老实话将你送人了孤还真的舍不得呢!一只手轻轻勾起纪元的下巴,在他的嘴上啜了一下。另一只手则悄然滑向了纪元的腰部以下肆意挑逗。可能真的如他所言,他喜欢的就是纪元的反抗吧。现在纪元僵直的站着由他处置了。他自己反而先偃旗息鼓了。
  用力在纪元的臀部掐了两下,一把将纪元推回到椅子里。恼羞成怒的警告道:“纪元,别以为你现在有了大靠山,就想反抗孤。你给孤记住了,你永远都是孤的禁脔。永远——
  东方明棣兀自将下身没能如愿释放火气用嘴发泄了一通。纪元仿若未闻似的,双目直直的望着前方,双手本能的提起裤子。
  屋外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点灯。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只能听见一个沉重的呼吸声和着另一个似有若无的微若呼吸。这样的气氛就好像一个活人与僵尸在对峙般鬼异!
  好半晌,东方明棣才平息住欲求不满的怒气,打破沉寂。
  有探子回报,近日有大批退出江湖的绿林中人突然出现在东齐境内。并且他们的目的地似乎都是此地。”
  他说他的,纪元依然一副人偶的神情呆坐太师椅中。
  东方明棣接着说道:“孤怀疑他们就走前日火烧军粮的那伙人
  纪元的双目倏睁,脸上的呆滞也突然变成了紧张。不过他仍然没有动,静静的听着。
  孤亲自来就是想让你转告尊主,让他早做安排。我估计他们来此的计划多半是想再打粮莘的主意一,“东方明棣说完了见椅子上的人,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突然扯开嗓门大吼道
  纪元!你侧底有没有在听孤说话!”
  放完了吗?放完了就滚!”纪元目光依然直视前方,阴恻侧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东方明棣也不禁一颤你,你记得要转告尊主,误了事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丢下一句外强中干的威胁之话,甩袖出了书房。
  书房里越来越暗,可是纪元却仍然没有点灯的意思。黑暗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的吸呼变得沉重而急促,由此可辩他或许是在为什么事着急。
  东川城南外十里有个松林坡,郁郁葱葱的松林中有一座与东川城一样历时悠久的土地庙。曾经这里也几度香火顶盛。可是自从城北的观音寺建成以后,这里就被人们给遗忘了。
  可是此时此刻,破陋不堪,结满蜘蛛网的土地庙里却显得格外的香火顶盛。呃!错了,不是香火,是野火顶盛。因为一千多人的队伍正在此处升火煮饭呢,
  当冰凌与南宫赶到预定的集结地时,看到的就是一副炊烟缭绕的景象。冰凌与南宫相视一觑,他们这时生怕敌人发现不了他们吗口气得差点没有当场喷血!冰凌压下揍人的冲动,用上内力沉声怒道:
  谁让你们升火的?立刻把火灭了!
  正在做饭的将士们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他们完全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个浑身散着寨气的兀帅。
  快点灭火!另不懂吗!见他们仍然愣着不动,冰凌怒道。
  快,快灭火!”已经被提升为参军的黑白无常终于跑过来了。”殿,殿下。是我们让他们做饭的。您也知道这些日子,弟兄们连。热水都没有吃过…,白无常意图解释。你给本帅住口!”冰凌凌厉的打断他的话,冷冷训斥道:“现在是行军打仗,你们以为是出来野炊吗?”
  将士们顿时无语,立刻开始刨土灭火。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直到咱们任务结束回到青龙,所有人不得擅自点火升饭。如有特殊情况,得报参将批准。”冰凌开始强行下达军令。然后她转身又取出地图与南宫孤月商量。两人在地图上一番争论后,冰凌再一次招集几个队长传令。
  因为你们的鲁莽,这个地方咱们已经不能再呆了。”冰凌严厉的道现在所有人带起装备,立刻往东撤离二十里。那边有一个叫做凤阳的小村子。去年因为染上瘟炭全村都空置了。咱们现在只能住到那里去了”
  不等冰凌把话说完,四周已经传出一片噤叹声和惊呼声!冰凌扫了一眼几个面色凝重的队长:“怎么怕了吗。是怕那边的鬼。”她故意激将道。
  几个队长的脸色倏的变得更加难看了。瘟疫,在这处年代它可是死亡的代名词。他扪不怕上阵杀敌,不怕那人时抗。甚至不怕小鬼。可是他们却不敢与病魔叫板。冰凌与南宫孤月时忘一眼。南宫孤月立刻默契的开口:“我想将士们不是怕鬼,而是担心瘟疫吧?”众人立刮点头。
  在刚入南珠雨林的时候你们也有过担心吧?”冰凌淡淡的问道。众人再一次点头。
  可是那一次你们有事吗?你们中有人中了瘴委?有人遭到毒蛇的攻击了吗。冰凌接着问道。众人一至摇头。
  那么你们怕什么?别说那瘟疫至今已经有一年之隔,就算是正在盛行,身为煞阒罗门人的众位会惧怕吗?我可是知道,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孙们是专门往有瘟疫的地方去的主!冰凌软硬兼施。思想工作不做到位,到时可是很麻烦的。所以她要先消除他们心中的魔障。再来想办法给他们弄预防药……



  第二十八章

  天空阴霾暗沉,乌云遮星掩月。空气闷热得让人产生欲将皮也拨下来浸入冷水的冲动。冰凌领着将士们撤出二十里地后,所有人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路行来他们发现这个村子的周围十里几乎都没有住人家了。为免将士们中暑,引发新的疾病。冰凌下令他们将军营扎在村东的空地上,令他们晚上升火煮水,将要喝的水全部烧开放冷了再喝。并明令他们不得喝这边的生水。但是也仅限于升火煮水。吃的仍然是干粮。
  这算什么命令啊!这么鬼热的天不喝冷水要喝开水,该喝稀饭却要吃干粮…,像这样的抱怨,不是没有不过他们不敢当着冰凌的面讲,而冰凌也一律漠视。因为这鬼天气真的好热,她自己都已经是满身臭汗。
  他与南宫轻功比别的人好所以才能提前进到城里,本来打算白天在城里好好吃一顿,再找家客饯舒服的洗个澡再与部队汇合的,可是谁知道会碰上纪元,被他一担误,东西没吃成,深也没洗成。而且又给她平添了一道堵心的担忧。
  南宫孤月搭好军帐出来找冰凌,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她往营地外的山坡上去了。他从传训官手里接过一碗开水,朝山坡上走去。远远看见她懒散的靠坐在一棵大村下,面具下的双眸中充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忧虑神情。
  南宫孤月不禁皱了皱眉,从纪元那里出来,他就发现她有些不妥。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快步走过去,将手里面的开水递给她。开口轻问:
  凌,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去找贤王谈谈?”冰凌接过水吹了几下,喝了一口。
  果然是受了姓纪的影响,南宫孤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径自在她身侧坐下‘我听说过贤有意认你为女儿的事。”顿了一下,他认真的分析道,可是就算你真的答应做他的女儿,在咱们不能保证他妻儿安全情况下。他的态度也不会有所改变。
  我知道,可是我总想做点什么啊!冰凌幽幽回道。南宫孤月挑眉一笑“你正在做不是吗?东齐虽然物产丰富,可是他们已经与北燕打了两三年的仗了。他们现在最紧缺的就是粮草。咱们已经烧了他十万大军两个月的。粮了,如果再能烧毁几座粮仓。这仗不用打我们就能回青龙了。
  冰凌转头凝着南宫莞尔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后者得意的扬眉耸肩,像是在说“你终于知道我的可取之处了。”
  又在耍宝了,冰凌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分析得不错,三国开战以来。北燕和西楚都已经没有存粮了。唯有东齐的存粮最多。现在他们三国在一备战线上了,另外两国的粮莘必定需要从东齐调动。敌人准备的时间并不充分。只要粮草仍在路上,我扪就还有机会下手。”
  这不是我分析的,而是你带我们来了以后我才想到的。实际上你一开始故意不与我们商量,不告诉任何人就将我们带到这里来了。不就是早就想到这点了吗?你当初是怕我们反时才不说的吧?南宫孤月略显激动的质问道。事实证明你的做法完全没错,我们也在全力配合。可是你还在担心什么呢。是担心那个纪元吗?我发现你从见了他以后,就开始忧心忡忡的了。,说到后面酸味更浓了。
  纪元关她什么事?冰凌横了南宫一眼。“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武器!”冰凌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我曾经跟你说过那个男人在我们那边是个通辑犯吧!他的罪名之一就是私造军火。”
  那又怎么样?我南珠有名的铸剑师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能一统江湖啊!”不等冰凌说完南宫孤月就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的回道。
  这能比吗江冰凌哭笑不得的望着他摇头说道:,如果你知道我们那边的军火有多大的杀伤力,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南宫孤月噘嘴反驳道。
  他见过?就是用灵力看到的吗?冰凌惊讶的盯着他。
  那东西跟箭也没多大区别嘛,最多就是小点快点而已。”南宫嗤之以鼻的回道。
  原来他说的是弩,她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鸡同鸭讲。
  你上次见过的那种叫弩,那是几百年前的古代武器。你不可否认就其那个时空几百年前的武器,也比这里的强吧?不过那根本就是不我担心的,我担心的是,他会将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给椎过来用。”冰凌仔细的解释道。
  你想多了吧!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武器为何不使出来?别忘了第一场仗他们败了。虽然不明白她所说的那种武器到底有多吓人可是他实在不喜欢看到她忧心的样子。于是他努力找词想要让她宽心:
  再说就算是你们那边的武器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可是他一个人能做出多少来呢江我就认识一个铸剑师,他亲口告诉我,他要打造一柄绝世宝剑。从选材到成型再到开锋最少得花上十年的时间”
  虽然南宫的话与冰凌的话依然牛头不对马嘴可是经他的话一提醒,冰凌的脑子猝然开窍了。
  的确,他一个人能造出多少武器来呢?再说以这个时代的工艺技术,他能做出的东西也应该极为有限才对。而且就算他能做出来,也要有人会用吧!几国的军队都是他临时接收的,他更本就来不及教他们使用。就算他这几年暗中训练出一批像黑衣人那样的厉害角色。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也起不了决对性的做用的。
  因为冷兵器时期的博弈,主要靠的是交战双方将领才智计谋的临场发挥及时千军万马的驾驭能力。而这几点,她都时那几个分路元帅放一百二十个心。那么她担心什么呢?
  是的,她不用担心山身为主帅她应该要有绝对的信念,只有这样才能鼓舞士气!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她的双眸倏忽闪过一抹算计。
  虽然她不想将像火药那种杀伤力太强的东西了入这个时代首先就用于伤人。因为她怕遭到天遣。可是如果她自己不制造,而是直接加以利用呢?这样应该不算她的罪过吧!
  冰凌倏地站了起来走,我们回去看地图。拉着南宫往营地跑。她的双眸中又恢复了神采亦亦!他的双眼也跟着闪闪发亮!
  一回到营地不用冰凌吩咐,南宫孤月已经传令让将领们前来帅营议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十几个将领已经聚集在帅帐之外了。他们有的人是听到令后才从河水中爬出来的,敞胸露臂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就跑来报到了。
  可是他们才刚踏进帅帐,“滚出去!”突然一个深寒的喝斥声迎面冲他们呼来。几个将领立刻退了出来,面面相觑的看向帐门外站着的传令官不是说集合议事吗。这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发过怒的参将居然那么凶?”后者无奈的耸肩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南宫孤月怒冲冲的追出未见那群不知栓点的家伙竟然仍然没有一点自觉立刻横眉冷对的指着那几个坦胸露辱的男人日斥道
  你们在干什么?衣衫不整,威严何存…,
  众将领这才明白参将因何发怒,不过随性贯了的他们仍然相当的不解。不明白他为何要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发怒?这鬼天气,他们早就想脱光了打赤膊的了。只是因为军纪才一直忍着。现在他们只不迂是穿得没那么整齐,就遭到怒斥他扪心里当然不服气。
  军营里又没有女人,现在又没有仗打,不用那么认真吧”,一个比较直爽的家伙,脱口而出。
  你说不用那么认真?”南宫孤月淡淡的反问,目光倏地变得凌厉无比,语气更是危险万分。几个同样衣衫不整的汉子,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直逼心脏。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手忙脚乱的将衣衫接紧穿好。现在他们则希望能多穿两件衣物好御寒。
  没,没…”那个顶嘴的将领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否认,张着嘴却好像舌头都被冻僵了似的半天咬不出一句整话来。
  冰凌当然知道南宫为何生气?虽然她并不在意他们穿不穿衣服,因为对于她来说男人身上有几根骨头,多少各筋都清清楚楚。但是该有的军纪却是不容忽视的。所以她并没有阻止南宫的怒斥。
  见他发挥得也差不多了,她才走出去帮他正威,打破僵局:军人最重要的责任除了服从军令以外,另一各就是严守军纪!这一点请诸位将领时刻谨记的同时,不但要以身做则更要常常教肓部下。”
  是!末将等谨尊帅刃。众人立刻大声应承。
  好了,响鼓不用重捶,但是军威不立也是不行。该怎么办相信你们自己知道了。”冰凌淡淡的说道。
  末将等廿愿领罚!”
  先进来议事,领罚的事你们自己负责。”冰凌冲南宫杨了扬手,转身进入军帐。南宫与将领们也跟随进去。
  与此同时,在离冰凌他们两三百里外的另一座青龙帅帐中,东方明旭与上官神医正在聚精会神的分析刖州收到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旭儿!敌人的粮仓是你派出去的人烧的吗?”上官神医神情激动的问道。
  啊!”东方明旭错愕的望着师博“我以为是师傅您派出去的探子做的呢!”
  接着两人一同看向东方九影。后者连连摆手“别看我,我已经说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探子是我的人没错,可是他们为了不暴露身份。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更别谈烧粮仓这种大事了。”
  呃!旭儿没有派人去,他也没派人去。也不是影卫的人。那是谁派出的人做的?这回连一向淡定泰然的上官神医都面露讶色了。
  会不会是其他将领派出的人?”东方九影同道。
  不可能!”
  决不会!”师徒俩同声同气的坚定回道。
  我们的军纪严厉没有人敢不经主帅同意,擅自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东方明旭认真的说道。
  东方九影无话可说,上官神医也猜不出谁在帮他们的忙?于是三人都限入了沉思中。好半晌后,上官神医望着徒儿问道:
  你认为敌方的粮仓是披何人所烧?”
  东方明旭凝眉蹙目,又抿了抿唇,不确定的分析道
  您猜会不会是贤王叔特意所为呢。从上次交战我就觉得贤王叔似乎并没有尽全力?不然以他们远胜我们一倍的兵力,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就败退的?”
  贤王并不想与你交兵,手下留情这一定我不否认。”上官神医将徒儿说得对的话予以肯定了,再来分析说不通的地方:
  可是要说他自毁粮仓这点就不迂去了心咱们先不说现在各国都是粮食紧缺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自曲粮路。就光谈贤王本身,他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可是他明显不情愿来打这仗,却仍然出兵了。这就说明他有不得不出兵的理由。为师想他多半是被新王给威胁了。你想想能威胁到贤王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贤王叔最在意的只有贤王婶和小念冰,这么说来大王兄一定是捉了王婶他们当人质。”东方明旭忿忿的道:‘真想不到大王兄居然这么心狠!顿了一下,他又忧心的呢喃“也不知道母后和太后怎么样了?
  对,如果贤王妃和小王子真的在新王的手里,贤王又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点火烧粮呢?”
  师傅分析得极是。”东方明旭赞同道可是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到底是谁放的火呢?”东方九影又重复道。
  你的探子没有一点消息吗?敌方有消息吗?”东方明旭盯着东方九影同道。
  东方九影摇头。
  如果冰儿在,她应该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吧?”东方明旭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冰儿和南宫现在在哪里。”
  元帅说过要巡视洛个战场的,现在不是在北方就是在西方吧!”东方九影习惯性的调侃道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巡视到我们这边来?
  东方明旭瞪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到希望她能呆在上京,哪里也不要去。战场上全是男人,并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受得了的。”
  王子这话最好别当着公主说。”东方九影立刻好心发出警告。公主可是最恨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了。”完了他还一本正经的征求权威认证似的问上官神医神医师博您说是吧门,
  上官神医淡笑不答,可是他那双深坳的眸子中却有着不难查觉的担忧。
  东方九影没有得到神医师博的晌应,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开溜。留下师徒二人继续烦恼。反正他的任务是拿取情报,至于怎么处理分析情报,那本来就是该主帅困惑的事情不是吗?
  旭儿,咱们也别瞎猜了。总之无论是谁烧毁了敌方的粮莘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上官神医放松精神开解道。见东方明旭点头,他又认真的道:
  不过为师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谈谈另一件事。因为军务烦忙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趁还有一点时间,咱们师徒俩就好好谈谈吧!”
  师傅是想说冰儿的事吧?”东方明旭马上反应过来问道。不等上官神医点头,他抢先表明立场师溥放心,我虽然喜欢冰儿。可是如果她始终不能接受我,我是不会强迫她的。”
  上官神医掀了掀眉,摇头叹道:“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当初我的确是担心冰儿的容貌会受到伤害。可是自从知道你们并没有人真正在意过她的容颜后,我就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冰儿自己做主了……
  师傅等等,东方明旭突然惊讶的打断神医的话您也不知道冰儿的容貌早就恢复了吗?
  被打断话的神医愕然的望着东方明旭,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问道,你说我不知道什么?再说一遍。”
  原来连师博也没见过冰儿的真颜!东方明旭突然觉得兴奋莫名!看来冰儿对他们也不算太差啊!至少她肯让他们见了一面。尽管他们的表现实在是有够狠狈…
  旭儿!”上官神医大声叫醒沉浸在梦幻般美好回忆中的徒儿。再次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冰儿的容颜恢复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哦!”东方明旭比然醒神回道“就是我们出征的前夜,冰儿揭开面具给我们见了一眼。”她没说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不过看她的表情应该早就恢复了吧!东方明旭暗付。
  恢复了就好!”上官神医欣慰的说道。这丫头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
  呃!师傅,说老实话冰儿之前的样子我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带面纱。东方明旭不赞同的说道“可是我却认为她现在的样子要是出现在人前那是一定需要掩面的。”当然这个人前特指男人。他在心里补充道。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上官神医眉心都要攒出一条沟壑来了,语气更是近乎冷酷。他记得冰儿说过她在东莱时都没有掩面的。既然恢复了仍要掩面,难道她恢复了依然会吓人?可是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容忍刖训还在说喜欢她的旭儿如此糟践她。
  师傅,您是没看到我们几个见了冰儿后是多么狼狈的逃离的?如果看到了您肯定也会赞成冰儿在外面的时候掩面才是最好最正确的选择!”思极只看了一眼就流鼻血了,而且还“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呢东方明旭又陷入到回忆中去了。他的脑子里面正在清晰的重现冰凌那张美得令他喷血的娇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上官神医的表情有多冷厉
  啪!”上官神医的手掌重重的拍到身边的简易桌面上‘咔嚓桌子变成了一堆木材。旭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上官神医怒道。完了倏地起身,忿忿的佛袖而去。
  东方明旭倏地回神。他不明所以的望着师傅一身怒气的背影。愕然的目光又瞥向那散了一地的木材,这是师博第一次冲他发那么大的火。他想向师傅解释,可是他张了张。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槁不明白错在哪里?东方明旭不自觉的抬手搔了搔后脑。他道底什么地方激恼师傅了”
  同一个夜晚,同一片南天下。在北方的战场上却是徐风绕绕,格外清凉。同样在青龙帅营中,上官雨晨与北堂雾枫正在对着战略图向几个将军分配翌日之战的任务。
  各自的责任和路径都请楚了吗江,北堂需枫严肃的确认道。
  清楚了”干净利落,整齐划一的回答声立刻响应。北堂满意的点头。目光转向上官,两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换成上官雨晨冷厉无情的警示道:
  记住!刚才的内容只能记在你们的脑子里面,在战斗结束之前如有泄漏半个字,就按通敌罪严处!
  诺!”又是整齐的回答声。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北堂挥手遣散,将军们行礼退下。当他们走到帐门时,上官突然又丢出一句:
  你们谁有说梦话的习惯,最后在睡觉之前用一个布条将自己的嘴先封起来!”
  将军们怔了一瞬,随即快速冲出了帅帐,接着外面传来一阵轰堂大笑声
  哈哈哈,上官刚才那是经验之谈吧?”北堂霁风也大笑着揶揄道。
  上官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回道
  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受了你的启发。你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要嘟嘟嚷嚷的说好多梦话吧?其实最应该用布各封嘴的非北堂你莫属了。
  北堂噶然止笑,双眸圆睁的怒视着上官,非常铸锭的反驳“胡说八道!我从来不说梦话不打鼾!”
  是吗?”上官也不反驳,淡淡一晒那我每晚听到那一声声呼叫冰儿的呓语可能是幻觉吧!”
  呃!北堂倏地瞌眼,他真的有叫出来吗。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啃哗声!
  有刺客”
  刺客朝着帅营那边去了!”
  正在斗嘴的两人这时却默契的同时抽剑冲出了军账……


第二十九章

  “北堂霁枫忙点出来!”
  北堂与上官冲出军帐就听见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紧接着人随声至。
  十七八岁的男孩身影从夜空中飞掠而至。好俊的轻功!上官暗忖。
  “江心?”北堂望着来人惊呼。
  “霁枫哥!可找到你了。”江心欣喜的叫着朝北堂扑了过来,北堂帐前的侍卫,顿时形成了一个肉盾。将刺客与他们的主帅隔离开来。江心再度气准备踏着那些侍卫的头过来,北堂忙挥手撤退了侍卫。亲自迎了上去,一把将已经到他胸前高的小江心。抱了起来“小子,你又偷跑出来了?”故意恶声恶气的质问道。
  小江心身子一滑,从北堂手上挣脱出来。一撇小嘴,不满的叫道:“你别冤枉好人!我可是信使。”
  “哪家的信使,要用夜闯大营才能送到信啊?”上官雨晨挑眉问道。
  “你是哪根葱?”小江心冷冷的横了插话的上官一眼、又转眸对北堂抱怨道:“我有到营前让人通传,可是你的那些卫兵竟然叫走开,让我别来捣乱。哼!嫌我小,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挡得住我。”说完他冲着那些刚刚从营外追过来的士乓们做了一个鬼脸’
  北堂与上官相视莞尔。“他是我的小师弟。”北堂向上官解释道。
  “看出来了。”想他堂堂副帅竞被一小孩给无视了,上官雨晨只能讪讪的离开,去安抚那群受惊的战士们。
  北堂则扭着江心转身往军帐里面走。
  “江心,这里是战场,并不好玩。”一进到军帐他就开始正色说教。同时倒了一碗水给他。小江心完全无视他的教导。接过水一口气喝光,抬袖擦了擦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啪”的一下,重重的放到桌面上。仰头挺胸的瞪视着北堂霁枫。“这下你信了吧!我是信使!”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爹写的信?”北堂盯着桌上的信惊问道。
  “哼!你不识字吗?”小江心冷哼一声,撇头转身不甩他。
  小家伙还是不喜欢人家说他小。北堂霁枫眯着眼看了别扭的小江心一眼,拿起桌上的信展开阅览,脸上的神情倏地暗沉下去,嘴里不自觉的脱口咒道:“卑鄙!无耻!”
  “谁无耻了?”上官雨晨回到军帐正好听到最后两字不禁挑眉问道。
  “反正不是说我。”小江心抢先摆手撇清关系。
  “可是这里刚才有第三个人吗?”上官雨晨故意瞠目戏谑道。
  小江心回头狠狠的瞪视上官。
  一脸阴沉的北堂没有回话。只是将手里面的信递给上官。接过信看了一眼,上官的脸色也变了。
  “看来这场仗要一直打下去了。”上官将信递回给北堂幽幽说道。见没有人接话,他又蹙眉分析“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以妇人和孩子来要挟将军们领乓打仗。这样一来,他们算是与全大陆的人为敌了吧?他们这样不计后果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爹说他们都被一个疯子给控制了,所以才会跟着一起疯。”小江心坐到凳子上悠然的回了上官的话。突然他跳起来指着上官,惊讶的呼道:  “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不肯认爹的白衣公子!就是你将我的冰儿姐姐抢走了,还害我被禁了两年足。。”
  正在为战事伤脑筋的两人被小江心突然蹦出来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特别是上官雨晨,他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做答了。他没想到几年前的事,这个小鬼到是记得很清楚,而且那架式好像要找他报仇似的。他无肋的看向北堂霁枫,后者同情的回了他一眼“被小鬼恨上了,你以后有得受了,”上官雨晨摇头苦笑。
  “江心住口!”看在时机不对的情况下,北堂严厉的打断了小江心的话。指着上官雨晨介绍道:“他是副帅也是监军。你要叫他上官哥哥。想见你冰儿姐姐,就要乖乖听话,在军营里面决对不准做任何小动作!”
  说白了就是只要江心现在听话,至于出了军营,战争结束后的事他就管不了了。江心听明白了,上官雨晨也听明白了。两人同时用眼神揭穿他“你真奸诈!
  “否则你这一世都别想见到冰儿姐姐!”北堂威胁道。
  “哼!答应就答应。”江心不甘心的回道。转眼他又激动的问道:“北堂哥哥真的知道冰儿姐姐在哪里吗?”
  “我们出征前叫与她分开,现在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北堂霁枫如实回道。“不过她说过会来这里的,所以你只要乖乖跟在我们身边。迟早能见到她。如果你敢捣乱,我就立刻将你绑了丢出营地去。”北堂霁枫再一次警告道。
  “好,好,我一定乖乖跟在你身边。”江心连连点头。只要能见到冰儿姐姐,叫他干什么都成。
  “好了,现在你去左边的营帐里面洗澡睡觉。”北堂霁枫命令道。
  “尊命!”江心调皮的行了一个崴脚军礼,一溜烟的闪了出去。
  上官雨晨惊讶的盯着江心的背影,发现他只要一说到冰儿姐姐时,清澈的瞳眸中就直刻闪烁着耀眼的神彩。“看来他真的很崇拜冰儿。”上官轻轻叹道。
  “他一出世就被亲生爹娘丢入青江了、是八岁的冰儿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江里捞起来的,说来惭愧,当初我和师傅都反对救他。是冰儿坚持救他,并骂醒了我们。后来冰儿失踪了,我师傅和王姑就收养了他。从他没有记事起,他们就不厌其烦的将这个事实告诉他。你想他能不崇拜冰儿吗?”北堂霁枫简单解释道。
  “他的确应该崇拜她,”上官而晨了然的点头应道。“这么说来在军营里面这段时间,我可以不用担心被整盅了?”他瞄着北堂语带双关的问道。
  “咳!咳!”北堂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依你看明日的行动还要继续吗?师傅在信上要咱们先拖一阵子,他正在想办法解救人质。”
  “既然这样,咱们就先以防御为主吧!怎么说那些将士也是被逼无奈的。他们并不该为一个疯子承担罪责不是吗?如果尊师能够成功的将那些将士策反过来,那么这场毫无义意的战争也该结束了。”上官而晨赞同道。顿了一下,他又将话绕回到北堂的问题上来:
  “但是明日的预定之战却不能取消,非但不能取消,我们还应该加大力度。争取一次性夺得战场上的先机,这样有利于我们接下末的防御……
  两人又开始打开战略地图,认真的商讨起来。
  西方战场上。
  因为是他们的国主直接打回去。西楚的将士们在第一场对阵时,自然的就输了士气。西门擎天领着五万将士一路直追,一鼓做气的追出了两百里。直到将楚军赶入了西凉山境内,他们才停了下来。西门擎天命部队在西凉山脚下十里之处安营扎寨。与国师和将领们商讨过山之策。
  西凉山的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陡峭,易守难攻。想进西楚就必须翻过西凉山,因此它即是西楚的一道重要门户,更是西楚的一道天然屏障!
  西门擎天他们绞尽脑汁的想了几天策略,最后也只能以守为攻,驻军原地等着楚军自动出山来打,这样他们至少可以将楚军堵在西楚境内,以减轻另外两个战场上的压力,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如他们预期的那么容易。他们在西凉山下取扎了三天之后。有少数将士开始莫名其妙的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军医们以为他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按照治疗肠胃的方子给他们下了药。结果不见其效,反而更加严重了。
  到了第四大夜里,近五万人的部队,居然有一小半的人突然倒下了。他们就那样像突然变成了软骨人似的,连动都不能动了。这时军医们才开始觉察出事有蹊跷,认为可能是十毒了。但是他们查验了病患们所有接触过的食物和去过的地方,却怎么也查不出毒因,而仍有战士们在陆续倒下。
  “国师,这病找不到病因毒查不出毒源一下子突然倒下这么多人,倒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中了盅还是咒?”帅帐中几近抓狂的西门擎天,冲着国师大声质问道。
  国师眉宇深锁的捋着青须摇头回道:
  “不,他们的情况不像盅,也不是咒。至于倒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也不清楚。”
  西门擎天又将犀利的目光扫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军医和将领们将领们不由自主的低头垂目,不敢与他对视。突然站在景末的一个小将,瑟瑟的踏了出来。颤颤巍巍的禀道:
  “回禀主帅,未将刚刚听到一个战士说这种情况他三年前见过。”
  蓦地,所有目光如聚光灯一样,齐齐射向那个小将。小将被盯得不由一瑟。
  “还不快传他来问话,还在等什么?”西门擎天大声吼道。
  “领命!”小将飞快的冲出了营帐,不一会儿,带了一个黑黑壮壮的士兵进来。士兵欲上前行礼,被西门擎天挥手打断。他急切的问道:
  “就是你说见过那种病?”
  士兵点头回道:
  “回主帅,三年前我姑母家的几十表兄和姑丈也是跟这一样的情况,在床上瘫了几个月。”
  “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好的吗?”西门掌天追问道。
  “我表兄说救他们的人不让说出他们的名号。可是我看见他家的祠堂里供有神医和女神医的长生牌。所以猜测是神医治好了他们。”那个士兵如实回道。
  “哦,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一件事。”一个军医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三年前渝城所有的男人都出现了这种怪病。包括他们的知府夫人,和派去的御医。可是听说后来他们突然在一夜之间又全好了。知府回报朝廷说是请人做了一场法事,就好了的。所以这事就那样不了了之了。”
  “小人的姑母家正好就在渝城。”士兵回道。
  “那个知府真该死,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以一场法事就抹平了。”另一个军医忿忿的骂道。
  西门擎天则转身提笔挥毫,转眼间写好一封紧急军报。盖上帅印,大声令道:“传令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到一路大军帅营神医手上。”
  “诺!”传令官立刻接过信,转身飞奔而去。
  西门擎天接着又下了一道撤离的命令。众将领领命后,随即准备拔营撒出西楚境内。
  求救信发出去了,倒下去的和没倒下去的将士们顿时恢复了希望。可是他们心里的恐慌才刚刚压下去,撤离准备工作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像老鼠一样被他们追进山里躲着不敢出来的楚军。却突然摇身变成猛虎扑下山来了。
  “主帅他们来势汹汹您忙跟国师先撤!让末将断后!”副将牵来马匹急切的催促道。
  西门擎天则像没听见似的,将帅印交到国师的手里又将国师推到副帅的面前,严肃的命令道:
  “副将听令!”
  “末将在!”
  “本帅令你与国师两人立刻带着南珠营里没有倒下的将士,护送那些没有抵抗力的战士速速退回青龙的防线以内,并协助国师指挥那边的五万将士做好应战准备。不得本帅的命令,不准再踏入西楚境内一步。同样也不准退后一步。死也要堵住西边的口子,不能放一个楚军踏入青龙。然后等着元帅派兵支援明白吗?”
  副将与国师面色驟变。这不是明白让他们自己逃跑,还不准他们带人来
救他吗?他们俩刚想张口辩驳。“快走!”西门擎天刷的抽出配剑架在自己的脖上厉声吼道。
  两人不由一窒,副将无奈的拉着国师离开。西门擎天望着国师的背影诚恳的叫道:“国师,请帮我转告冰儿,没能完成使命我无颜再见她。”
  国师倏地转身,郑重的点头“我会告诉她的!我肯定她一定会记住您的。”
  西门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只要她能记住他就好!他想如果是冰儿,她一定不希望南珠-的那些前来帮忙的将士们这样将命送在他回吧!而青龙的将士们就一样了,他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抛头颅撒热血。而他自己更是宁愿灭在西楚的这片土地上,也不愿意忍辱偷生!所以他做了这个决定。
  “快走吧!”他淡淡的催促道。
  “国主保重!”国师向他深深一躬。转身上马领着人离开了。
  西门擎天率领余下的几千青龙将士奋力抵抗那些曾经是他的子民,现在却背弃了他的西楚士兵,说他以一敌百,那是当仁不让,青龙的将士们虽然明知道战下去是死路一条,可是见主帅首当其冲的在前面拼杀,因此他们没有一点慌乱反而全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要与敌人拼杀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直到战到最后一个战士倒地,青龙将士们没有一个人临阵退后半步。
  青龙的将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必死的决心,硬是以几千人的乓力将前来袭击的几万西楚军队拖了一整夜。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为撤离的战友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黎明时分,天空突然雷声大作,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雨水冲涮着将士们的鲜血渗入包容的大地。遍他的尸骇堆中,一个头顶着天,脚踏着地的雄壮身影随着雨水缓缓倒下。
  围在他四周的数万西楚将士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他倒下去。那是他们的国主,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心里也不想与他为敌,可是他们要生存。他们不得不为!
  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上前去确认他们的国主有没有断气?直到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声冷酷无情的声音,命令他们将他带回去。无论生死,他们只管将他丢到一匹战马的背上。
  同样在几天时间内,冰凌与南官那边却是捷报连连。
  冰凌利用从纪元处得来的情报,将一千人的队伍化整为零,分成了十个小分队。同一晚上,同一时刻他们引爆了东齐八座粮库周围那些意图用来对付他们的炸药。炸药爆炸之后,当东齐的军队赶出来准备围缴余敌之际,他们早巳混入粮库近前,再一两枝火箭,那些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粮库仍然没有逃过变成灰尽的厄运,不但如此,他们还在路上以山匪的名义劫了运往北燕的几十车粮草。
  那一晚,如雷的爆炸声响砌云宵,震动了大地也撼动了人。冲天的火焰映红了整片天空,燃亮了整个东齐!在火焰的照映下,两个伏面叠在一起快被碎土活埋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上面的黑衣蒙面人缓缓起身,抖掉身上的泥土。怒气冲冲的朝仍然趴在地上的人怒吼道:“你沒事吧?都叫你一点完引线就要立刻用轻功逃离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如果不是我不放心跟来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倏地弹跳起来。拍了拍粘在胸前的泥土。冲着邵个怒气冲冲的同伴,嘻嘻奖道:“冰儿你也太狠了吧!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你居然咒我早死!”
  “哼!”冰凌冷哼一声,指着他们两米之外的一个大土坑冷冷道:“你自己看看是我咒你早死,还是你自己在找死?”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黑色面罩下露出的两只碌碌乱转的眼球顿时定位了。南宫孤月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那个十丈深的焦黑土坑。几分钟之前,这地方可还是平顺的田地。他只不过是被突然飞过来的冰儿压在地上趴了那么一小会儿,接着听到了几声震耳欲晕的巨响。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就都变了。虽然远处的巨响仍在不断传来,可是他目前更惊讶于眼前的状况。好半晌他突然转身语带激动的问道:“冰儿!那就是你说的那种可怕的武器吗?”
  他居然不是后怕,反而激动?冰凌真的是被这个人给打败了。她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都会觉得双腿发软呢!好在刚才那一瞬她没发软。不然就真的应了纪元那句凭她是神医,也不能将炸成碎片的人给救尖。思极此,她没好气的冷冷回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所以就想长眠于此啊?”
  “呃!”南官孤月不禁一怔,他刚才只顾着感叹那东西的威力之强了,反而忽略了刚才的事情。再经冰凌一提醒,目光再一次看向那个土坑,这里差点就成了他的归宿。最主要是,他还差点连累了冰儿。如果冰儿来晚一步,没来得及将他推开就已经炸开了。。天啊!他差点害了最想要保护的人!不自觉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使命还没完成呢,他怎么能死呢?再说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死。最重要的是冰儿不能有事啊!
  终于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丝恐慌,冰凌落井下石的问道:“知道怕了吧。”
  “这东西真的好可怕。”南官孤月后知后觉的打了个爽嗦点头应道。
  “我现在都担心其他几路的人,会不会也跟你一样不听话。点完火后不知道跑,还慢悠悠的一步三回头的在那边欣赏杰作。”冰凌摇头叹道。
  “放心,他们肯定不会跟我一样的,”南官孤月肯定的回道,如果不是他知道那东西会让冰儿恐惧,他也会照她的吩咐点完火立刻离开的,他只是想看看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儿忧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强大的威力,所以才忍不住回头去看的。却没想到差点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冰儿。
  “希望吧,不过,这下你倒是老实h。”冰凌看着南官戏谑道。
  不老实不行啊,南宫狐月搔了搔粘满沙土的脑袋,尴尬的笑了笑。冰凌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离他们几里之外的目标处,己经有两团烟火冲天而起了。她回头说道:
  “走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不走等东齐的军队从爆炸中清醒过来,咱们就有麻烦了。”
  两个黑影如来时一样,转身消失在夜空中。
  翌日早晨,天空才刚刚泛白。勤力的小鸟也才刚刚歌唱。东川城的纪府门前,那辆豪华的八匹马车嘎然停下。不等马车停稳,车内倏地从里面推开。一个身着明黄衣服的男子,一跃跳下了马车。连门都没叫,直接用轻功跃过院墙进里面。
  “什么人敢擅闯…呃。”听到动静过来拦截的侍卫质问的话问到一半,就已经认清来人了。他顿了一下,马上转口“见过齐王,齐王这么早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吗?”
  “纪元在哪里?叫他立刻来见孤!”丢下一句话,他直冲向纪元的卧室。侍卫连忙挡在他的前面,躬身引路道:“回齐王,我家公子月惯早起,他现在已经在书房了。”
  书房内,依然是昏暗无灯。同样是纪无端坐主位。
  东方明棣冲进去站在纪元的书案前面。一脸怒气的用手指指着纪元大声责问:“孤已经警告过你,并让你传话给尊主。可是你这个特使是怎么当的?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的军粮己经被人烧毁劫走了一半有多。你知不知道那些可是今年刚征收上来的粮草。现在你让我去哪里再弄几十万大军所需两个月的粮草出来,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符孤的话转告尊主!”
  “你的话我有传给尊主,可是尊主现在人并不在东齐。所以至今没有收到回复。至于粮仓被烧毁那是你的责任。尊主已经调拨了好几车威力强大的武器给你,而且你即巳知道有人要打粮仓的主意。为何不早做准备,现在你想将责任推到尊主身上吗。那好,我会将你说过的话如实转告尊主的。”纪元不带一丝情绪的冷冷回道。
  东方明棣顿时被他的话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愣愣的瞪着纪元。他觉得纪元变了,他真的变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了好你就从上次来时他就变得特别古怪。东方明棣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上次在他门。遇到的那两个人。那个男人脸上虽然很糟,可是他身上的气质和那双令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酥麻的眸子却能证明他决对是个极品。难道纪元看上那个男人了?
  纪元见东方明棣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用更加直接的话赶人“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乱嚷,意图推卸责任,倒不如赶紧去追查那些犯人的下落。又或者想想办法,看怎么再从老百姓的手里面收到一些粮革来补数。
  东方明棣突然开口打断纪元的话,没头没脑的问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谁?”纪元一怔,莫名其妙的脱口问道。
  “告诉我上次那个找你买曲子的男人姓什名谁?家住哪里?”东方明棣紧紧追问道。
  “我与他只是偶遇,并不知道他姓什名谁?”纪元冷冷回道。
  “是吗?那你告诉孤你们是在哪里偶遇的?”东方明棣明显不信他的话。嗤声问道:“你当孤是傻子吗?你是那种随便偶遇,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往家带人吗?”
  “信不信由你!”纪元坚定的回道。
  “哼!你放心,只要是孤想查的事情,没有查不出来的。”东方明棣丢下一句狠话,甩袖而去。


第三十章

  待东方明棣一离开,纪元就点了灯,并传了管家来问话。
  “白管家,已经几日没收到尊主的来信了?”
  “回公子,五天了。”精干的管家如实回道:“从开战第三天收到尊主一封信后,就再也没收到了。连放出去的信鸽也没有回来。”
  “哦,你把这封信再传递出去。”纪元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管家。  “顺便派几个手下去查一查粮草被毁之事,齐王已经被此事弄得毫无招架之力了。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处理吧!”他淡淡的吩咐道。
  “公子放心,这事黑鹰的手下已经在查了。我们白使不得用管那些事的。”管家不卑不抗的回道。
  “是吗?看来是我多虑了。”纪元嗤声淡晒,挥手遣退管家。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面发呆。
  同一时间,凤阳村西头的齐河边上,南宫狐月正背对着河流,用犀利的目光警戒的扫射前面树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凝神倾听四周的一切动静。
  可是清晨树林里面“唧唧喳喳”的各种鸟啼声实在太多,以至于他真的很难确保不会有什么人突然从林子里面钻出来。因此他不得不连嘴也用上了。
  “凌你快点,天就要大亮了。”
  可是水里的人却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泡在水中洗头搓身。从来此扎营的第二天她发现此地开始,她就对这个地方下了禁令。将士们本身就忌讳这个村子里曾经有瘟疫的事。所以她只要打一声招呼,说哪里不能去他们就肯定不会去,就像他们宁愿在外面淋雨也不愿意进那些空荡荡的民居一样。
  因此这几天,她天天到此来梳洗方便也没事。谁知道今天南宫会跟来,还自高奋勇的要给她当警卫。并且从她一下水,他就在催,隔两分钟又催一下。就算是有人靠近,也被他的声音给吓跑了吧。
  “凌,你好了没有?”
  看吧,又来了。冰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也洗得差不多了,悄悄游到那块她藏衣物的大石头后面,快速的将身上的涅衣物换下来。不过要穿回去就真的有点费时了。就算她想快也忙不了。目为光要将那两米长的白凌贴实的裹在胸前,就得花上大半分钟。这还是经过她无数练习才得来的最佳时间。
  穿上中裤后,她开始缠裹胸。就在她缠到是后关头,泡在水里的小腿上突然传来一件刺痛,并且好像有东西在往她的肉里面钻。不自觉的停下手中的动作,踢起腿来,弯腰看过去。只见半截黑腻腻,胖乎乎的水蛭正吸咐在她雪白的小腿上,奋力往她的肉里面蠕动。很显然它己经钻进去一半了。这种东西是女人都会害怕,冰儿当然也不例外。她在惊恐的望了那东西一秒钟后,本能的惊呼“南宫!”
  突闻冰儿的惊呼声,南官倏地应声飞掠了过来落到她身边的水里,“出什么事了?”焦急的询问声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那玲珑有至,细腻光洁的曲线上,倏地一股热气自丹田升起,胸口开始发热,喘息不已的异样感觉教他的脑袋逐渐被美妙的昏眩感情所侵蚀。
  “你看哪儿呢?”冰凌双手提着没有裹完的胸布,狠很的瞪了回去。
  一声低喝骤然唤回了南官早巳四散乱飞的魂魄。猝然意认到自己的失仪,慌忙将视线移开“咕!”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咳咳……
  冰凌不由被他一连串表情动作逗得啼笑皆非,似乎那水蛭也沒那么恶心和可怕了。不过要让她用手去碰那东西,她仍然没那胆子。更别说要用力将它从内里面扯出来了,光想想她就打了个寒颤。她将被水蛭咬住的那条腿伸到他面前。急道:“忙点帮我将这恶心的东西给弄出来啊!”
  “咳!什,什么东西?”南官望着天上问道。
  “一只吸血鬼,正在拼命吸我的血呢!”冰凌没好气的回道、
  “吸血鬼?”南官的上眼敛倏地下垂,目光刷地落到那只“叹血鬼”上。蓦地,双眉紧蹙,双手齐出,左手握住冰儿正在遭受摧残的小腿,右手闪电般伸向那只胆敢吸他女人血的“吸血鬼”,两指捏着露在外面那截黑黑的东西,用力一拉“哧!”的一下,钻进肉里面的另一半破皮而出。扯出来足有一寸那么长,拇指那么粗并且已经给它吃成了鲜红色。
  冰凌只瞟了一眼,立刻将目光移至自己的小腿上,只见一股鲜血正顺着那道口子住外冒血。她伸手掰开南宫仍然掌极着她腿的大手,收回腿自己处理伤口。完了,见南宫两眼嗜血的盯住那它。“快丢掉啊!”她催促道。那东西恶心死了,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南宫孤月没有听她的话丢掉,而是手指一用力“啪!”的一声将那只吸得饱饱的东西给捏爆了,鲜红的血散了他一手。“呕”冰凌撇开脸去。“快洗洗,”她不怕血,也不觉得血恶心,她觉得恶心的是那软软滑滑的吸血虫。
  南宫孤月应声弯腰洗净右手上的血。起身关切的问道:“很痛吗?”
  “不痛,就是觉得好恶心。”冰凌摇头回道,不自觉得浑身一抖又打了个寒颤。
  “你冷吗?”南宫孤月关切的问道。同时伸手拿过冰凌放在石头上的衣服,用力抖开,一下将冰凌整个包了起来。冰凌完全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水面正悬空吊着。大半个身子都窝在一个温暖的胸怀里。她被他抱起来了,莫名的,她的心重重的悸动了一下。
  怎么搞的,她已经离开水面了啊?可是她为什么会有种正被水淹没头顶的溺水感,一种频死的窒息感措不及防的向她袭来。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之际,突然温暖没有了,随之而来的是坐在石头上又冷又硬的感觉。心顿时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填充了。
  “你赶快将衣衫整理好,我保证不偷看。”南宫将冰凌放到石头上,目光始终看向旁边说道。完了他自己也从水里跃出来,依然背对着她站在石头的另一端。
  关切的承诺声悠然唤醒了沉浸在落漠中的冰凌,“呃。”她猛然睁目,大口喘息。双手不自觉的交迭在胸口,神情十分惊讶。天啊!她在想什么?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双颊不自觉的泛起了两片羞涩的红云,不自觉的垂下眼,悄然的窥向南宫孤月。见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依然守诺的背对着她,她不禁抬起头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接着完成她那一分钟的包裹任务。
  南宫孤月是真的没有在意到她的神态,因为从给她裹衣服到抱起她放到石头上这整个过程中,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敢往她身上看一眼。并且心里还在不停的念清心咒,直到现在他仍然在默念着呢。当然,如果清心咒有效的话,他就不会面红耳赤,血脉膨胀了。
  收拾妥当的冰凌,提着那包换下的湿衣,起身从石头上跳至河岸上。回头对仍呆立着的南官叫道“我好了,走吧。”。
  “该轮到我了,”南官抛出一句话,倏地转身,双臂向前一伸,双腿一曲,一个漂亮的身婆“噗通!”一声落入离岸边两米外的深水中。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冰凌错愕的冲着河里面叫道。
  “可是我现在好热。”河水里面冒出一个头来,懒懒的回道。“你先回去吧。”
  “现在是清晨,哪有热啊?”冰凌撇嘴呢喃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泡吧。爱泡多久泡多久!”说完冰凌转身离开。
  冰凌语气中隐隐泛着淡淡的几不可查的抱怨之味。她自己没有发觉,可是南官却听出来了,望着那婀娜多姿,缓步离去的背影,浓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他不用再泡多久的凉水了。
  在河水中泡了大概五六分钟,南宫感觉身上的火已经息灭了。从水中一跃而起,在空中打了几十旋身抖落了一身的明水。飘落在岸边正准备运功将身上的衣物给烘干。又听见冰凌焦急的声音从林子外面传来。
  “南宫孤月,忙点起来,出事了!”人随声至,他来不及回应,就见冰凌踏着树顶,向他飞扑过来了。南宫孤月一把扶住差点一头冲下岸边的她。
  “出,出事了……”冰凌喘息着道。
  “出什么事了?别急,慢慢说。”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模擦帮她顺了顺气轻声安抚道。
  “呼”冰凌接着起伏的胸。,喘了一口声,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结结巴巴的将刚刚收到的可怕消息重述道:
  “西,西门擎天出事了,他们没有用火药,却,却用了毒,毒气。两三万将士中了毒,一万多将士牺……牺牲了……西门擎天受了重伤被……被俘了……至今未醒”冰凌哽咽着将事情说。完,一头栽进了南宫孤月的怀里。
  南宫紧紧拥位浑身轻颤的冰儿,拍着她的背,像安慰小朋友似的柔声安抚道:“乖,别怕,西门不会有事的。他是你的守护使,如果他真的有事,你会有感应的。可是你在没有收到信之前一直没有任何感觉不是吗?”
  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忽地抬起来,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充满无助的凝住他,“真的吗?”沙哑的确认道。从未见过那双晶莹的眸子中出现过这么无助的神情,南宫孤月只觉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刺痛难忍。“当然是真的!”他用力点头应道。好像语气越肯定,西门擎大就越安全似。见她眸中的水雾越聚越多,眼泪随时都有决堤而出的危险,他连忙引开她的注意力。“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冰凌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忐忑的情绪,幽幽回道:“是派去守在纪府的人,射下了信鸽截获的消息。那消息是传给纪元的,应该不会假。”说完冰凌难过的将头理进了南宫的怀里,自责的说道:“怎么办?我现在后悔自做聪明的跑来东齐了。”
  揽在冰儿背上的双臂不自觉的紧了紧,南宫心痛的劝慰道:“傻丫头别自责,这是战争,战场上的事永远是不可预估的。要知道战争是不可能没有伤亡的。”
  “可是,如果我当时在那边,那几万将士和西门擎天就不会有事了不是吗?”冰凌摇头自责道。
  “如果你在西楚,那么这东齐这边就粮草就会源源不断的运向另外两个战场。那样战争就会延长不是吗?所以现在不是你自责的时候,你要赶紧振作起来想办法解决问题,明白吗?”南宫轻轻安抚道。
  是的,现在不是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是兵马大元帅,几十万将士,几百万的青龙人异眼巴巴的盼着她做主呢,所以她不能彷徨。坐以待毙更加不是她的性格,她倏地敛住伤痛,再度抬起头来,无助的眼神己然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拉起南官的衣襟胡乱的抹了一把迷蒙的眼睛“呃!你的永服怎么是湿的?”说着连忙推开他。
  捽然被推开的南宫孤月,哭笑不得的望着正低头检查衣服有没有被他浸湿的冰凌,她越来越像女人了,他在心里暗付。
  “你快去换衣服吧,然后我们招集所有将领来商量一下接下去的布署问题。”冰凌一边扯着被浸湿弄皱的衣服,一边催促道。当她整理好衣服,才发现南宫整个人都被一团浓浓的烟雾包围着,不,那不是烟雾。确切说那是水蒸汽。一路行来,她就没见过他洗衣服。而他身上又总是清清爽爽,纤尘不染的,她还以为他跟她一样,你穿一次性的衣服似的,穿完就将脏衣服藏起来了。没想到他都是这样洗澡洗衣的。
  白烟越来越少,南宫身上的衣物也渐渐恢复干爽。只见他用手掌在衣服表面模了几下,原本皱巴巴的衣服,立刻就你熨烫过一样平整。或者说,他更本就是应用手掌熨烫衣服。冰凌愕然发规原来内力也是可以这么用的。
  “走吧。”南官轻轻弹了弹整洁的衣袖,拉起冰凌提气飞了起来。冰凌连忙提气跟上。
  所有将领齐聚帅帐。经大家商量一至决定。元帅和参将立刻赶回青龙坐镇西路大军。而一千帅营的将士们则继续留在东齐后方心脏。由参军黑白无常指挥他们与新齐王和纪元周旋。当然除了要打东齐粮草军械的主意外,他们更重要的是探出贤王妃和皇后他们的下落,并将他们救出来交给贤王。
  “从这几天在纪元房屋四周截得情报看,那个幕后狂人似乎并不在东齐。所以你们只要派少数人盯住纪元和那个东方明棣就行了。要多派人手去东京城那边打探贤王妃一行人质的消息。”冰凌认真的嘱咐道。
  “是,元帅放心吧,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最拿手的行当。再加上这些天有您的精心指导,我们保证不会让您和青龙百姓失望的!”白无常信心十足的承诺道。
  “我对你们决对放心!”冰凌点头回应。突然她急转语气,用非常诚挚的语敢继续说道: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战场上瞬息万变,可远没有硝烟的战场却是更加惊险。所以我恳求你们,无论怎么样,就算是完不成任务也不要紧。一定要将你们和兄弟们的命给我保住了。我不希望战争结束后,在烈士名单上看见你们任何一个的名字。明白吗?”
  “明白!”整齐划一的回应荡气回肠。在列之人原本就是讲义气的豪爽汉子,在听了元帅的此番肺腑之言后无不感动万分。有此元帅,得此太子,就是要他们肝脑斧她,抛散热血又有何妨!
  “另外对于那个纪元,他似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看在咱们从他那边得取到这么多有价值情报的份上,如果他有什么需要节助的,在不会影响到你们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我希望你们能伸出援手,拉他一把。”冰凌委宛的说道。她的话才说完,就发现身边的强度突然急剧下降。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制冷机”,疑惑的问道“南宫参将有意见吗?”
  众将领的目光一齐看向寒气逼人的南宫参将。等着他的训示。
  “我没意见。”南官倏地起身冷冷回道。“没事的话,我先去准备路上的装备了。”丢下一句话就离开帅帐。
  真是小气。冰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对纪元的意见那么大,就算当初在顺城或上京皇宫里,也没见他对上官东方他们有什么敌意啊,就算是吃醋,难道不是他们几个才更值得吗?冰凌甩了一下头,收回视线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哦!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们希望殿下也能保重!”白无常真诚的说道,别的一一起咐和着点头。
  “谢谢你们。”冰凌点头至谢。转而她又揶揄道:“不过这一路行来,你们也该对本帅有信心了才是吧。”
  “是,我们对元帅有决对的信心!”大家用她的话回警。
  “呵呵,那就散了吧!这事先不要告诉战士们这件事。你们也不要来送我们。明白吗?”她不喜欢送别的场面,因为那场面伤感。
  “领命!”将领们齐声回道。起身拱手退出帅营,“等等”冰凌突然叫道。  “元帅有何吩咐?”众人集体止步转身。
  “你们有家书的可以交给我,回到青龙后我一定负责帮你们送到家人手中。”冰凌郑重的说道。
  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潜伏,所以是禁止有私信传递的。众人突然听到平常天天跟他们讲军规军纪的元帅,竟然会自己说出这处严重违犯的话来,不禁面面相觑的怔了片刻。片刻后,他们的心里又不由自主的趟过一条暖流。相视一眼,白无常代表大家回道:
  “谢谢元帅的好意,不过军纪有定我们是不能通信的。再说,我们的家人都在一个妥全的地方我们很放心。”
  “呵呵,看来是我教导有方。你们这么快就将军纪记牢了。”冰凌讪笑道。
  “元帅保重。”将领们感激的向她鞠躬,转身离开。
  这是收编他们以来,他们第一次真诚的向她行礼吧。冰凌望着他们的背影抿唇淡笑,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做势下跪的表情,她现在都想笑。
  行军打仗一切以简为便,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收拾行囊了。十分钟后两骑快马已经快要走出无人的疫区了。一跆行来,南官一直都沉默不语。冰凌在一个果园前放缓了进程,她叫住南官说道:“南官,我记得果园里面有一间茅屋,我们得去换身装束。这样出去太打眼了。”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出现在青龙很正常,可是出现在东齐立刻就会让人联想到他们是青龙人。
  “驭。”南宫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调转马头往果园里面行去。
  真是别扭,冰凌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跟了进去。
  从果园里面出来,两人己然变成了一双让人称暮的江湖侠侣。 男的英俊洒脱,不看那张黑得如墨蒙的脸的话。女的超凡脱俗,当然同样是指气质。因为除了能看见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外,从脖子以上全都在面纱下面。
  两人两骑出了树林后,就齐抖僵绳,策马狂奔。在如雷的蹄声中转过无数山坳,越过几条小溪,再经过数座村落。风呼呼地自耳旁掠过,道路两边的房屋树木飞快的向后移去。天上的太阳从东移向西,在快要落下西山之际,两匹行驶了几百里的快马倏地停下了。
  “过了前面的山坳就到齐军的防区了。咱们得等天黑巳后才能过去了。”南宫说了一路行来的第一句话。接着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和水递给冰凌。  “吃点东西,先休息一下。晚上有场硬仗要打!”
  冰凌接过东西,喃喃道:“第二句了。,
  “什么第二句?”南宫愕然问道。
  “你从我提到纪元后,跟我说了第二句话了。”冰凌咬了一口十饼,缓缓回道。一听到纪元两字,南官的脸更黑了。他倏地背转身又不语了。


第三十一章

  月黑风高夜,正是过境时。两条黑影如闪电般划空而过,直掠东齐营防阵地朝着青龙方向闪去,眼看过了前方的青干桥就到青龙境内了,可是两个黑影突然降落在了离桥东头几里路的地方。不用说,这两个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事和鼻子嘴巴呼吸,分不清男女的夜行者。正是弃马用轻功过境的冰凌与南宫。
  “凌,你感觉得到吗?”一个黑影轻声问道。
  “嗯’前面有理伏!”另一个身影点头回道。
  “现在怎么办?继续闯还是调头绕道?”夜幕下两双同样迷人的眸子在空中交汇,片剖后,两人默契的决定用第一个方案。因为这条道是去青龙最近的路,他们现在是要回去救人,救火。那可是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的
  事实上他们现在也是别无选择了。因为就算想掉头也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再度挥手准备腾跃之际,他们身后及周围忽然点燃了许多火把。不,应该是火箭才对。所有箭头向提明灯似的齐齐对准那中间那两个矫健的身影。一支支淋了油的火箭,在夜风中发出“滋滋的声音。犹如厉鬼催命般鬼异非常。
  “看来人家早巳帮我们做了决定,”南官倏地抽出腰间玉扇,将冰凌护在胸前。
  “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也不错。”冰魄剑也己然出鞘,她闪身与南宫靠背而立。语气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一样。
  “不过他们用火箭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我们方便抵挡  ”南宫大声分析道。
  “所以更加小心的是那些喂了毒的驽箭  ”冰凌用足以让四周所有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回道。告诉敌人,他们的意图已经识破了。
  果然话音末落,在他们前方的敌人中倏地抽出一个他们熟识的红色身影。那一身大红色的纱袍,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艳邪佞。
  “哈哈哈!两位来得可真是准时啊,孤可是等侯多时了。”红衣人狂妄的大笑着朝他们走来。
  乍见来人,冰凌有瞬间的惊讶,在听了他的话后,她就更加疑惑了。听他的声音分明是特意在此等他们。他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回青龙的,她一点也不怀疑是她手下告的密。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
  红衣人在离冰凌十丈之处站定。面对着她用一副令人喷饭神情,轻蔑的说道:“冰凌,果然是你,那天在纪元家门口你就认出孤了吧,几年不见,你依然那么冷漠无情。”
  原来他那天也认出她了。难道他已经知道情报被截?认出她了?他自然就清楚她们师徒的脾气,哪里甫瘟疫、有疑难杂症、有末解之毒。哪里就能找到神医的足迹。所以他故意放的假消息,他算定她知道有那么多人中毒,必会回去为他们解毒?
  真是这样就好了,冰凌在心里祈祷,如果西门擎天和西线的战士们没事,她现在面临的危险又尊什么呢?
  没有得到回应,见冰凌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东方明棣更加放肆的嘲讽道:
  “听说你从小模样就奇丑无比,孤很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但将孤那傻得可怜的小王弟迷得晕头转向,甘愿为你放弃身份地位。还能将那两个自命不凡,阴鸷残暴的老东西给迷得七晕八素的。说说看你倒底是用了什么妖法办到的呢?”
  自命不凡,阴鸷残暴好像是他的专用词吧,冰凌不禁鄙视的横了那人一眼。臂上传来南宫的冷气,感觉到他的僵直,冰凌倏地反手握住紧攥的拳头。用腹语阻止他的行动“别生气,先让他得意一会儿。”南宫反手紧握冰凌的小手,同时用腹语问道“那你告诉我他说的那两个老东西是谁?”
  呃!他为这个生气。冰凌哭笑不得的回道:“听他语气,应该是说齐王和贤王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南宫的无聊问题,可是她就是答了。
  “贤王想收你当女儿,那么齐王呢?”南宫不依不忧的追问。
  “等齐王醒了,你去问他吧。”冰凌没好气的回道。“呆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跟我配合,也不准随便动气明自吗?”冰凌警告道。“知道了。”南宫使劲捏了一下冰凌的手。
  东方明棣见说了那么多,冰凌仍然一副淡然处之静默不语的神情,最可气的是他们俩人竟然当众拉拉扯扯,不禁怒从心生。从八年前他就看不惯她整天一副与年龄及不相符的冷漠淡然。他就不相信激不起她的情绪。
  “呵呵,冰凌妹妹你不想知道孤是怎么知道你们会经过这里的吗?”他突然奸笑着问道。然后完全没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又接口说出了答案:“哈哈,你那么聪明应该想到了吧,纪元之所以会为你提供粮草的情报,那些都是孤授意的。目的就是要你相信最后这一个情报。而你们之前费心烧毁的那些粮草也全是假的,那里面只不过是一些禾草而己。”
  这话骗鬼去吧,冰凌与南官同时在心里鄙视道。那些粮仓是不是真的他们会没弄清楚就去烧吗。而且他以为是纪元提供给他们的情报,虽然那些情报是与纪元有关,他也的确提醒过他们一些事情。可是事实却与他所表达的意思完全不相符。这也说明他根本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卒子。
  而且从几次得到信的内容来看,无论是从上面所提到布置方法和用语,她都能肯定那些话决不会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的出来的。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幕后狂人已经怀疑给纪元的情报被她所截,所以才会派东方明棣亲自带人来阻止她回青龙。也就是说那份情报是真的,而且那个狂人的下一个计划肯定是主攻西面的防线…思极此,冰凌身上的寒霜乍现骤隐。
  理清了所有问题的症结,冰凌肚子里面飞快的转动着,犀利的目光捽然停在了那个正自鸣得意的恶心男人身上。倏地,脑中灵光一闪,嘴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东方明棣见冰凌身上有怒意闪过,自以为事的以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沾沾自喜的以为他已经成功激怒了那个冰山一样的小妖女。却一点也不知道,他已经自露短处。
  他突然绕到另一边,用猥琐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南官孤月道:“这位就是大名顶顶的孤月公子吧,听说你精通音律,又是奇才,你说你要是就这样将命交待在这种冷漠无情的女人手里,孤真是替你感到宛惜啊。只要你愿意跟孤回去。孤保证不会难为于你。而且一定会重用于你。”说完他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呕!”冰凌嫌恶的睨了那人一眼,被南宫握住的手上倏的传来一件痛楚。她知道南宫这次真的动怒了,忙用拿剑的手肘敲了敲南宫的背,用椰揄的语气大声问道:“喂,你听了他的话,看了他现在的样子后感觉如何?”
  “呃!”正待欲将对面之人捏死的南宫孤月闻言怔了一瞬,随即明白冰凌话里的意思。身上凝聚的唳气顿时收敛,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种时候她居然有心情拿他之前的事来调侃。可是他当时肯定没有此人连么恶心吧!再说她那时虽然是穿的男装,可是她仍是女儿身不是吗?他在心里为自己辩驳。
  只是,他似乎忘了当时他也以为冰凌是男儿身的。
  既然答应了无论如何都要配合她,他只好无奈的回道:“的确是很恶心。”立刻感觉到靠在后背上身子在忍笑轻颤,他不由自主的又加了一句: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出那种样子了。现在请你认真对待咱们的敌人好吗。”
  “嗯,好!”冰凌立刻敛回神情,正色应道。事实上她一直都在认真对待敌人好吧!只不过是,她选择的方法有点……呃!特别。
  不甘被无视的某人被两人莫名其妙,含杀射影的对话气得脸上的笑容顿失。妖媚的神情瞬间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厉鬼。他咬牙切齿的喷道:“冰凌!你别太嚣张了,如果不想这个男人跟你陪葬,你就给孤住嘴!”
  他明明挂着一副‘这个男人他要定了!’的表情,居然以南宫的命来要胁她。冰凌真的不知该说他是蠢还是色迷心窍了?她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故做惊讶的问道。
  “这位红衣妖鬼,请问我们认识吗?”还配合着做了一个认真苦想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摇头肯定道:“可是我家师祖的阎罗殿里面,似乎没你这号鬼吧。”接着她用娇脆的声音,天真的问道:“看你似妖非妖,似鬼非鬼。那么可否请教你是妖,鬼中的哪一类呢?”
  “噗嗤!”南宫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些手握火箭的人也跟着喷了出来,好几道因为手抖而拿捏不稳的火箭倏地离弦射向了场中的两人,不,现在是三人,无意抖落出来的火箭很显然力道不足,箭头在离冰凌与南官三丈之外自然落下了。
  要射中远矩离的目标虽然不行。可是那个己然被冰凌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背对着他自家火箭的家伙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正想抬手下令放箭射冰凌,可是没想到一枝没有长眼的火箭“哧!”的一下从后面钻进了他的手臂。“啊!”随着一声尖叫火焰顿时点燃了他火红的衣服,刹那间,惊呼四起。端着箭的人,纷纷弃箭跑过去为他们大王扑火。那些无令脱弦的箭手们更是吓得丢盔弃甲的四散逃命,一时间原本布好的重重箭阵,顿时乱做一团。
  这时正是冰凌他们离开的好时机,可是她却没有趁乱立刻离开。因为就在刚才,在她理清了思路后,在她见到东方明棣那一瞬间,她已经有了另一个打算。
  “南宫你去追那些逃离的人。一个都别放走!”冰凌冷漠的吩咐道。同时凌空撇下一包毒粉,灰色的药粉随风飘散在空气里面。南宫默契的应声点头,飞跃出去,拦截住那些意图逃跑的人挨个儿击毙,
  撒出药粉后,冰凌倏地落到东方明棣身边与之对峙。
  他身上的火己然被人扑灭。火箭刺入身体,已然将肌肉烧熟,自然的他除了刚开始那一下灼痛之外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现在的他满眼的暴戾与阴鸷,他气极败坏的叫嚣:
  “冰凌,你逃不掉的。你要为你所有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孤已经设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语气中依然霸气十足。
  “是吗?那就摆出你的天罗地网来给本姑娘见识一下!”冰凌不以为然的嗤声道。话音刚落,接着就见他们周围的东齐勇士们,接连倒地。
  原来那自信轻松,不可一世之色骤然无存,东方明棣脸色苍白,布满了惊惧与不可置信,“你!你竟然用毒?”话落“砰!”的一声东方明棣也倒了下去。
  冰魄剑挑起那张刚刚还扬得高高的,现在却几乎要脱落掉他的下巴,望着那双骤满了惊隍诧异与不可置信的眼睛。悠然问道:
  “怎么样?跟你们用来对付西楚军队的毒比起来,本姑娘的这个一点也不差吧,你们那个毒三:天才能见效,而且只针对男人是吧?可是本姑娘的这个却只要三十秒钟,也就是半分钟就能见效。而且不管是男人,女人,甚至畜生。只要吸入体内一点点,此毒就能在倾刻间将他们放倒。”
  这是她在见识过渝城之毒后,根据那个启示自行研制出来的。如果不是对方用毒之事提醒了她,她还真没想过要用毒来打仗。不过规在既然对方开了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现在她只要打赢,别的什以人道主义之类的就让它们先一边凉忙去吧!
  “不,不可能。神医怎么可能用毒?”东方明棣兀自摇头喃道,很显然他仍然不能接受救苦救难的女神医竟然会用毒的事实!
  “你说对了,神医一般是不会用毒的。”冰凌冷冷回道:“可是你面前的是神医的弟子,女神医。你忘了吗?”
  女神医最擅长的可不是医术,而是毒术!
  当然这点除了她的亲人外,别人并不知道。
  “这些人要怎么办?”南宫完成任务回到冰凌身边,指着一地的人问道。冰凌收回剑,扫视了一下混乱的战场。走到一个穿着军官服的人面前,冷冷的问道:“你们是皇庭卫队的还是贤王魔下的人?”
  “回,回公,公主。小的是等人全是九卫大人的部下。  所有卫队的人都知道东方九影和十三影与冰凌公主交情很深,这种时候不利用身份的除非是傻子,可是他的回答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一把透着寒气的宝剑,倏地贴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们为何要背离齐王和九卫,与大王子狼狈为奸,助纣为虐?”寒霜似的质问声,吓得那个卫官差点失禁,不容他张嘴反驳,冰凌继续冷酷的问道:“现在摆在你面前靖两条路,一条是跟我一起去青龙见你们的小王子和九卫。另一个就是我一把火将你们全部烧毁在这里。你们选哪一条。”
  这叫什么迭择?南宫孤月不自觉的挑了挑眉,
  冰凌就是明和道他们一向只是奉命行事,从未有过决择自己生死的权力。所以她才会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看他们是要死还是要话,只要是想活的人。就说明他们并不是真的忠于东方明棣。结果地上的人除了东方明棣以外,所有的人一至答应先前者。
  冰凌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解药丢入一个火把上,一阵滋滋的燃烧后,青烟被空气吹散。“我现在给你们解毒,你们不用意图逃跑,现在你们虽然能够走路了,但是此解药只能维持十天。十天以后,如果不再吸一次解药,你们将永远变成软骨人。到时就算你后悔了,想再找我解毒。本姑娘也已经没办法了。”冰凌厉声警告道。
  话落己经有一部份人可以活动了。一个解毒的人带头回道:“公主放心,我等不敢不从。”
  “反正要生要死,是你们自己的事。等你们全部能走后,就领着你们的大王子自己过前面那座桥,自己去对面的元帅投诚。剩下的解药就让我师弟,你们的小王子帮你们解吧!”冰凌淡然的回道。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会不会过了那座桥。
  呃!公主不押送他们去?众人又是一片错愕!
  无视那些惊愕的目光,冰凌喂了另一种会让人失去意识的毒药给东方明棣。对于这种奸滑之人,她得防范他再使出什么卑劣的招数来。
  然后指派了两个长相清秀的侍卫去“照顾,他。“你,你带上你们的大王子走。”从那两人望着东方明棣仇视的目光中,她多少能猜到一些故事片段。果然,那两人一听冰凌的吩咐,立刻感激的向她鞠躬,以谢她给了他们一个难得的复仇机会。
  “你们好自为之吧!”冰凌再扫了众人一眼,转身拉着南宮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好快的身法啊!他们终于知道,女神医从头到尾就没有怕过他们的箭阵和包围。就算她不用毒,他们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她之所以会耐着性子,任由大王子猖狂一阵。的就是要用最简单的办法替小王子收胆大王子和他们。
  “我们为什幺不押着他们走?”南宫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我们在赶跆吗?虽然过了那桥就是青龙境内,可是要到帅营,带着他们决对是负担。而且他们只知道我是女神医,是东方明旭的师妹,是他们的公主,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所以,我没必要自暴身份吧。”冰凌一口气回道。
  “可是,你真的相信他们自己会去青龙投诚吗?”南宫用置疑的语气问道。
  “我肯定他们一定会走过这座桥的。”冰凌肯定的回道。说话间两人已经掠过了那座刻着两国界碑的青齐桥。两人才踏入青龙地面,立刻又被一队举着长矛大刀的青龙战士给围住了。
  事实桥那边火箭闪烁场面闹得那么大,早巳惊动了青龙这边的驻军。因此一见有两个人影掠过桥来,他们分不清是敌是友,所以只是将他们围住问话。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我青龙营防重地!”
  南官孤月转头看向冰凌,勾魂眼是充满了戏谑,用眼神问“怎么样?你现在要自露身份吗?”冰凌则回他一个自豪的眼视。意为“看看咱们青龙的边防多到位!”然后她用事实回答南宫的问题,倏地取出帅令在那个向他们问话的青龙将领面前一晃,严厉的问道:“你们是哪一营的?”
  “未将先锋管少校汪洋拜见元帅!”只一眼那个将领就认出了那枚帅令,他随向冰凌行了一个军礼。
  冰凌挥手阻止了其他士兵的行礼。问道:“你们可知主帅驻在哪里?”
  将领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着了一眼另一个人,再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冰凌。
  “这位是总参将,南宫国主!你可以放心回答问话。”冰凌介绍道。有这样的军纪她非常满意,
  少校向南宫行了一个军礼,转头回道:“回元帅!主帅正在离此五十里的曾家集。”
  冰凌点了点头,严厉的命令:“先锋营少校汪洋听令!本帅令尔等等在桥头,接应一队前来投诚的东齐士兵。然后负责将他们送到帅营,交给东方九卫将军。不谁对任何人说在此见过本帅!另外一定要主意,你们只可以等在桥这头,决不能过到对面去明白吗?”
  “未将领命!”汪洋大声回道。众将士只觉眼前黑影一晃,刚才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如果不是那严肃的命令声犹在耳际萦绕,他们都要以为刚才出她的是幻觉了。


第三十二章

  三更己过,四更将至,此刻正是一日中景安静的时刻。只是青龙东线军的帅帐是却没有该有的宁静。一夜之内接连收到两封八百里加急军报,并且同是来自西线军的求救信,前一封刚说大批将士中毒,后一封又说主帅与数万名将士生死未卜。收到这样的军报后,要是还能平静。那才怪呢!
  主帅东方明旭拿着第二封信,推翻了他们刚才已经做好的决定“敌人既然用了下毒这样的卑劣手段,肯定不会给西线喘息的机会。现在这群的情况师傅您自己去肯定不行了。我认为您该即刻带上宁将军帐下的三万将士去增援……”
  “报!”帐外传令官的急报声突然打断了东方说到一半的话,同时也让众人心里一怔,难道西线已经失守?这么快第三封加急又到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
  “讲!”东方明旭急切的声音中透着担忧。如果西线失守,那么他们势必将要面临腹背受敌的境界。因此他们无法只顾自己,而不担心战友。
  “元帅巡营至此……”传令官的话没说完,就见两个黑影从他身后掠过,直接进到营帐了。
  看清来人后,众将士包括上官神医和东方明旭都惊讶得忘了与来人打招呼。他们一个个就那样睁着眼睛盯住来人。原来这次来的不是噩耗而是他们的主心骨——元帅!尽管除了神医与东方明旭和九影三人是真的当她是主心骨外,别的那些不曾见过元帅的将军们因为之前听过青龙太子的不少事情,所以对这个元帅从来没有抱过什么期望。不过只要来的不是噩耗就好!
  “不艰意思!打断你们议事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晚了还在开会议事,
冰凌与南官俩人就这样硬闯进来了,见他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冰凌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本能的有瞬间尴尬。“我们出去等你们议完了再进来。”她拉着南宫驰身就住外走。
  “冰……元帅!”东方明旭起身拉住冰凌。情急之下差一点脱口叫出冰儿来。“末将等正要向元帅禀报紧急军情!”
  “哦!”冰凌转过身看向上官神医。
  “是啊,我们正在商讨增援西线军的事情。这事得你这个元帅做主才能调动兵马。”上官神医见到徒儿自然是喜不自禁,连忙解释。说起话来声音中完全没了平日在军中的威严,
  “东路军将众领拜见元帅,南宫将军!”众将军们起自向她行礼。
  “各位将军无需多礼!”冰凌挥手阻止。上官神医起身将冰儿让到他的座位上,东方明旭也让位给南官孤月,因为有外人再场,两人也没有推辞。冰凌拿起水壶,倒了一碗琉水仰头喝了个精光。将空碗给南官,示意他自己倒水喝。她则接着上官神医的话题问道:“你们收到西线的军报了?什么时候?什么内容?”
  “就今晚。两个时辰之内接连两份八百里加急。”东方明旭将两份军情递给她。冰凌只瞟了一眼,就交给身边的南宫了。与她在东齐截取的情报内容完全一致。
  “元帅已经知道了?”见冰凌看完后,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上官神医猜想她可能已往知道了。
  冰凌点头回道:“我是今早在东川城截取敌方情报知道此事的。我们赶回来也是为了此事。”简单的一句话将她之前的行程和来此的目的都交待清楚了。
  “元帅是从东齐来?”东方九影第一个惊问:“那火烧粮仓的是……”
  “是我们。”冰凌打断东方九影的话,直言不讳的承认了。
  话落,帐十顿时传出一阵愕然的“吁嘘”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那坚持不呆在上京坐镇,要巡视战场的元帅竟然不在他们的战场上巡视,而是巡视到敌人的后方去了。并且在几日之内,不费一兵一卒就毁了敌人大半的粮草。单是这两点就够让他们瞠目结舌,大掉下巴的了。可是她接下来的话才叫他们更加的震撼呢!她完全无视众人的惊愕,又取出两个小药包交给九影,命令道:“九卫将军,你现在往青齐桥那边去接应一下你的那些老部下。这里是两份解药,这包药丸是东方明棣的。追一包是那些侍卫的,等你能掌控他们的时候就可以给他们解了。”
  火烧敌人粮仓还不够,还盗取敌人密报,单枪匹马,不,是双枪两马从敌人的营防阵地穿过,再将敌人的头目新王给俘虏了!这些……真的很难让人消化得了!帐中全是铁骨铮铮,军功卓著的将军。可是他们却无人不被她的这几句话说得骇然惊闻!无不双目圆睁的望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他们真的是人吗?不,普通人肯定做不出以上之事来!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不过此时,他们却是从心里接纳,并开始对眼前这个少年元帅寄以无穷的希望。
  冰凌伸出去的解药好半晌都没人接,她不禁拢眉瞪着下巴拉得老长,嘴巴张得好大的东方九影厉声问道:“九卫将军?你有听本帅说话吗?”
  “啊!”的一声,东方九影回神,忙接过冰凌手中的药。“元帅说的那个东方明棣是那个叛臣大王子吗?”他确认的问道。
  “你自己去确认!”无视众人惊愕诧寻的目光,冰凌转眸看东方明旭:“你们商量成怎以样了?”
  “我们正说到由上官副帅领三万将士去增援西线……”东方明旭将他们的议题又重述了一遍。最后反问:“元帅有何打算?”
  冰凌沉思了片刻,下了决议:“就照你们商量的,调宁将军帐下的三万大军去西线,由本帅直接率领。大家有意见吗?”
  “谨尊帅令!”齐声应答。他们现在简直在心里膜拜。
  “那就请各位将军回去准备,一柱香后拨营出发。”冰凌不容置疑的下达了起程时间。正所谓救人如救火,一刻也提误不得。“上官副帅留下来,本帅还有事说。”
  就这样他们讨论发半个晚上都没能决定下来的事情,冰凌只花了三分钟,用了几句话就做h决策,待外人都离开了,冰凌立刻亲热的改口叫了声 “师傅!东方……”话还没说完,上官神医已往黑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冰儿,你这次太任性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身为元帅,你怎么可以擅离战地,跑到敌人的后方去当起探子来了……”
  “师傅,冰儿知错了。”冰凌打断上官神医的温情唠叨。如果有时间,她一点也不介意听师傅关怀的责备。可是他们只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还有很多事要交待呢。
  “师傅,据我所察,那个恶人现在并不在东齐,可能在西楚或者他一直都隐在青龙,所以我想让师傅接下东方师兄的主帅一职,待九卫接回那些人后,东方师兄就以王子的身份回到东齐接替东方明棣的干王之位。有九卫和阎罗殿的人相助,再有贤王也并不是真站在他们那边。你们觉得如何?”冰凌一口气将她的打算说了出来。
  “阎罗殿的人在东齐?你怎么将他们送过境的?”上官神医再一次瞠目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东方师兄回到东京能掌控住局面就行了。”冰凌避轻就重的回道。“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师傅就直接打过去。”说着她提起笔濡饱墨汁,展纸急书道: “这是‘立时倒’的配方和解方。如果真的打起来,就用它来吧。今晚我已经试验过了,效果不错。”
  “你是说用毒来打仗?”上官神医蹙眉问道。语气表情明显是不赞同。
  “师傅,是它们先用的不是吗?”冰凌立刻回道“而且我们只是让他们倒,又不像他们那样趁机赶尽杀绝。您担心什么呢?”
  “师傅,冰儿说得对。这样双方都能减少伤亡不是吗?”东方明旭帮着冰凌解释。
  上官神医没有再坚持,默默的收起冰凌开的毒方,冰凌与东方相视一笑。
  半柱香很快就燃完了,帐外已经传来了将士们整装待命的声音。师徒几人重逢的喜悦还没消散,就要面临离别的愁绪了。
  “冰儿,万事小心!”上官神医亲自为冰凌穿上戎装。
  “冰儿上阵的时候一定要穿上盔甲!”东方明旭给她带上头盔。头盔虽然又沉又重,几乎将整张脸掩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师傅,师兄保重!”冰凌抱拳一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南宫,记住你发过的誓,冰儿就交给你了。”东方明旭拍着南宫狐月的肩膀说道。
  “我永远不会忘!”南宫郑重承诺“两位保重!”抱拳一礼,追了出去。
  从东线战场到西线战场就等于是横贯了整过青龙,八百里加急忙马也要两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将信送到。可以想像三万名背负几十斤装备的步兵队伍要赶到那边不要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到不了。
  可是如果没有援军,又解不了毒的话。相信根本不用十天半个月,西楚就能打到青龙的心脏上京了。因此,冰凌将领兵的任务交给了宁将军,她与南宫则以千里之速,先行赶去救人,
  从战争打响至今也有十来天了。他们从边防区出来,一直到达青龙山。除了偶尔有人拖家带口的往南方行走避祸外,基本上都没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繫张战争的气氛。离战区越运,百姓们越没有什么反应。可是一过了青龙山,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路上随处可以看见从战火中逃出来的百姓,越往西行,难民就越多。这样的情形,不用说西楚肯定已经打进来了。
  “大叔,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知道前方的情况吗?”冰凌停下来,拦
住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子问道。汉子见是两个军官问话,连忙放下身上最值钱的家当大铁锅,老实的回道:“回军爷,我们一家人是五天前从沙河出来的,我们走的时候楚军已经打到汉中了。听说楚军像野狼一样凶狠……”
  “大叔别担心,援军就快到了。很快就能将那些过界的楚军打回他们老家去的。”冰凌打断汉子的话,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说完她翻身上马“南宫,咱们得加快脚程了。”说完扬缰朝着官道上驰去。南宫紧随其后。
  汉中是青龙西防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唯一一道称得上异幸坚固的屏障。它的城廊足有十米之高,城墙三面又有宽广的扩城坷围绕在外,除了面向青龙的正东门是宽阔的石桥跨河外。其他两面城门是坚实的木质吊桥。遇到有战事时,只要收起吊桥,敌人基本上就只能望城兴叹了。
  可是如果真的失了此城,那么就等于打开了西楚通往青龙的一道重要门户。那后果,冰凌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她现在只希望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来,立刻飞到前线去。
  累死了八匹快马。只吃八个干饼,喝了八袋水。没有眯过一下眼,连续飞驰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赶到了那个老汉所说沙河镇。
  沙河镇离江中只有十几里路。才入到沙河镇的界她,他们远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片撼人心弦的厮杀怒吼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火炮轰击声。
  “他们用炮了!”冰凌愤慨的惊呼,同时弃马用飞的直接扑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南宫孤月无声的跟了上去。他们飞行了不到五里路,就遇见了一队近千人的青龙部队正在与一群至少多于他们十倍的西楚“野狼”奋力拼杀。敌人不但人多,更是凶狠残暴,在砍杀了青龙将士之后,那一双双嗜血的眸子中还闪烁着兴备的绿芒。不难看出,他们并不是因为身为军人而必须杀人。而是在以杀人为乐!说他们是野狼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战场上青龙将士们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人了。断手,断脚,肚穿,肠露……这样的惨相数不胜数,可是他们依然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毅志在顽强与敌人对战着。
  他们似乎在极力的保护着一个重要的人。那些已经站不起来的战士们,用爬的也在往那个人身边爬去。他们用自己的残缺之躯,为那个他们要保护的人驻起了一道厚厚的人墙。
  冰凌与南宫相视一眼,立刻加入战斗中。
  冰魂剑第一次真正的蚀血,却是锐利无比,势不可挡。全力挥出的剑气,所到之处皆是倒地一片。而且倒地之人立刻变成被冰封的冻尸。
  南宫孤月亦是一把玉扇,挥撒自如。扇面一张一合问巳然横扫数十持刀敌人。倒地之人绋是眉心浸出一点红。然后就没了呼吸去地府报道了
   杀戮捽起,场中局面骤然转变。只要是在冰凌与南宫二人的气场范围之内的西楚野狼,没有一只幸免。同样是杀人,可是他们俩杀死的人却是一点也不残酷,因为连血都没有多流一滴。不,冰凌与南宫杀的不是人,而是狼。所有人都清楚对付狼,特别是成群的野狼。那是决对不可以有一点慈心的,不然你就等着成为他们的美餐吧!
  几十个回合下来,嚣张狂暴的狼群巳然倒下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显然被半路杀出来的强大对手给震慑住了。他们眼睛里的绿光,己然变成惶恐。他们手中的大刀,早巳失去了力道。当冰魄剑将那只领头的野狼变成冻尸后,野狼顿时轰然夹着尾巴四散而去。
  而那千名被冰凌他们从狼嘴中救下来的青龙勇士们,则同样被凭空出现的两个天神似的将军给震撼了。他们是谁?如果他们来得再早点就好了!望着他们的战士们不自觉的的在心里想道。
  “穷寇莫追,南宫你回去接咱们的马。”冰凌收剑叫住南宫。马背上有药品,那是战士们现在所急需的东西。不过现在冰凌来不及顾及他们的伤势,而是直接拉住一个还算完整,因为四肢都在,就只是胸前后背破了好几十窟窿战士:
  “前方战况如何?你们的帅营在哪里,中毒的将士们搬出来了吗?”霹雳啪啦的问道。
  “援军到了吗”士兵不答,反而急切的众口问道:“是援军到了吗?”
  “是的,援军随后就到了。快告诉本帅,你们的帅营在哪里?中毒的将士们在哪里?”冰凌焦急的重复道。
  “帅营?”士兵们顿时垂头丧气的将头转向了身后仍然有硝烟的地方。片刻后,终于有一个人回答了她的问题。
  “没了,十万大军,就我们两千人扩送国师出来了,他们全部……”沙哑的声音说到一半就梗住了。紧接着千人的伤兵队伍中陆续传来了轻微的低泣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可是他们没有吟叫一声。他们的泪不是为自己流的,而是为那些战友而流。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十万啊!这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南珠国的三分之一人口啊!冰磕无力的瘫软下去!她来晚了!她来晚了!现在她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一个自责的概念了。
  “将军!您的功夫那么好,您一定能将他们救出来吧!我父亲和两个兄长都在里面啊!”一个充满期待的稚嫩童音将冰凌从打击中拉回到现实来。
  “救他们,他们没有牺牲?”冰凌倏从址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抱起站在她面前正仰着小脸期待的望着她的一个十来岁的小战士,急切的问道:“你们护的人是国师?”
  “是!”小战士羞涩的点头应道。冰凌将他放下,立刻向那一圈人墙冲过去。那一遵高高的人墙上,已经没有一个有呼吸的勇士了。可是那墙却依然像钢铁铸成的一样坚韧不屈,毅力不倒。而被围在中间,处在晕迷中的国师却是半点外伤也没有。见到眼前的情号,冰凌的心震颤了。被那些全凭意志,用血肉来维护他们将领的战士们感动了。情不自禁的,她迷了眼。
  “国师不肯离开,将军就点了他的穴道。”小战士为冰凌解释道。
  冰凌跃过人墙,将国师从里面拖出来。解开他的睡穴。国师一睁开眼,就大声嚷道:“木军师不走,我可是主帅发过誓要与汉中城共存亡的。我已经做过一次逃兵了,决不会再做第二次逃兵!”
  “国师,我们这里只有英雄与烈士。没有逃兵。”冰凌哀伤的劝道。
  乍闻其声,国师有瞬间的惊讶,紧接着就化惊为喜。“元帅!你来了,太好了!汉中有救了!”大声叫道。
  听到他话的众将士们,眼中同样燃起了希望的星火。元帅!他是他们的元帅!他们的元帅是无敌的天神。
  唯有他们的元帅,眼里全是愧疚。“国师,先说说城里的情况。”冰凌焦虑的问道。
  “城里?”国师愣然的问道。接着他一扫周围的环境,不禁顿时僵凝住了。那样子就好像地上那些被冰魂剑冻结起来的楚狼一样。好半晌,他才无神的摇头轻叹道:“汉中失守了!我有何颜面再见楚王,再见国主。”说着他倏地抽出身边一个战士的的佩剑,就要刎项谢罪。
  “你想干什么?”冰凌一脚将他于中的剑踢了出去,并怒吼。她指着身后那道人墙,大声斥责道:“你转头回去看看他们。他们为了保护你,硬是凭着一股意念硬是用已经没有意识的身躯为你抵挡侵略者的侵袭。看到他们你还想当逃兵吗?”
  “谁要当逃兵?”南宫孤月冷声问道。他驾着马回来,老远就听见冰儿的怒吼声。边忙飞了过来。落到冰凌身边。冰凌只是淡淡的督了一眼正瞠目凝望着那道人墙傻愣愣的忘了呼吸的国师。转身朝着马儿跑去。
  “你们中有军医吗?有的话就过来取伤药,为大伙疗伤。”她边走边询问道。“自杀?国师?”南宫孤月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不过当他看了国师的神情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他瞪了国师一眼,冷冷命夸道:
  “国师说说你们出来之前城里的情况。”
  仍然沉浸在惊愕与自责中的国师木纳的回道“我们十万大军,除了三万,中毒的将士外,有六万多都在这几天的守城战中丧命了。最后刘将军让我带着剩下的两千将士撤离……”
  冰凌那边有几个军医已经在与她一起工作了。冰凌一边为战士们包扎,一边教他们自救。也就是互相包扎。目为伤员太多,要是全部等到她和几个军医救治。那么等在后面的就算是小伤也变成重伤了。南宫与国师也自动的加入了军医的队伍。
  元帅不但救了他们的命,还亲自帮他们疗伤。战士心中感动得暂时忘记了悲痛。
  突然从敌方传来了如雷的马蹄声。将士们立刻警戒起来。“你们继续包扎。不用担心。”冰凌起身安抚道。并向着来人迎了上去。
  倏地一枝长箭破空而出,直向冰凌射来。而那马背上的楚军,在射出一箭后则立刻掉转马头逃似的住回跑了。冰凌两指一合轻而易举的挟住了箭柄。箭头上果然有书信。而且上面清楚的写着是给冰凌收。冰凌不禁蹙眉!


  第三十三章

  倏地,一枝长箭破空而出,直向冰凌射来。马背上的楚军,在射出一箭后则立刻掉转马头逃似的往回跑了。冰凌两指一合轻而易举的狭住了箭柄。箭头上果然有书信。而且上面清楚的写着是给冰凌收。冰凌不禁蹙眉展开阅览,眸中的愤怒立刻呈现,双手一合将信撕得粉碎。
  上面怎么说?”南宫孤月急切的问道
  他要我单独去见他不等冰凌的话说完,南宫立刻激动的大骂:“见他的鬼,做他的大头梦,我不准……”
  冰凌看向比她更加激动的南宫。坚定的说道:如果我不去他们天黑后就会屏城。城里的三万多名将士和几万百姓将会遭到他们的毒手。所以我必须去!”
  众人已经被那句屠城给震呆了。虽然他们都不怕死,可是想到那些全无反抗之力的战友和百姓们将会受到那群畜生怎样的椎残?他们的心像是突然多出几个窟窿似的刺痛难忍。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听清元帅最后那一句简短的总结之语。
  可是南宫孤月却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他激动的握住冰凌的双肩,望着她的眸子,认真说道:‘要去也是我陪你同去,你休想一个人”
  不过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无力的栽倒进冰凌的肩膀上了。
  南宫孤月愤慨的瞪着冰凌“你,竟然对我用毒”,双眸中的火焰似乎随时都要喷射出来了。他张嘴吼不出声音,只能用。形表示自己的不满。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冰凌心道。她轻轻在他耳边说:对方指明的了要我单独前去。如果你去了,他们会提前杀人质的。再说,你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接应我不是吗?”冰凌尽量开导他。为免他将眼珠子瞪出来了,然后干脆再点了他的睡穴。转身将人交给国师,并交待道
  好好照料他,这是解药你在我离开一个时辰后再喂他吃下。然后你们带着战士们去附近找个藏身之所。等着宁将军带援兵来了再想办法夺回汉中。”说着她又拿出两包药给他。“这包是毒药,如果再遇上楚军。你就直接放毒。这些是解药,你先给将士们服下。刚才那一粒是你家国主的。记好了,别弄错了。”认真叮嘱道。
  元帅,您真的要一个人去吗?”国师接过人和药包担忧的问道。
  你能看着几万毫无反抗之力的战友惨死在你面前,有机会都不救吗?,冰凌不答反同。见国帏急切的摇头,她又扫过一张张担优的面孔道:
  相信如果敌人要的人是你,或者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也不会不去吧,
  战士们不由一窒,是的他们也不会不去的。就算是明知是去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冰凌又转用自信的语气说道
  更何况本帅去了也不一定会输啊!说不定直接将那个幕后的黑手给抓回来了,那么这场仗也不用打了。”这话纯属按抚人,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按照信上的指示冰凌单人匹马的到了指定地点。那边有七八个黑衣人正等着她。
  女神医!久迎了!”一个黑衣女人向她抱拳打招呼。
  冰凌不禁一怔。不过只一瞬,她就镇定下来。既然对方在皇宫里面有内应,他们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冷冷膘了黑衣人一眼,冷冷回道
  本帅现在来了请你们立刻退出汉中城。”
  这个奴才们做不了主。黑衣女人语气恭敬的回道。“请女神医交出身上的毒药和武器。然后随我们去见尊主。等您见了尊主后自可以向他提出要求。
  不谈好茶件,休想要本帅跟你们走。”冰凌冷硬的说道。
  哼!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吧!”另一个黑衣男人不屑的冷哼道。说着一扬手,几个黑衣人立刻将冰凌围在了中间。
  唰!”冰魂剑出鞘。”那就先试试吧”,冰凌同样嗤之以鼻的回道。话未落剑已出,一道寒芒顿时化做殛电向那出言不逊的黑衣人极射而去。才刚挥洒出一片炫目刀网的黑衣人,惊恐震骇地看见那道寒芒越过重重刀影,穿射进来,直逼他的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顿时僵凝。像被冰封住了似的,头重脚轻的一个踉跄后便例了下去。
  骤然间,所有黑衣人都僵凝住了。沉窒的空气下无人能动弹分毫。之前听到那些逃回去的西楚士兵对突然出现的那两个青龙将军,氓惶诚恐的描述,他们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们终于相信了冰魄刿的传闻。原来它真的能让人在瞬间成冰。
  怎么样?现在你扪还认为本帅已经是你们砧板上的那只羊了吗”,冰凌收回冰魄刻,不屑的质问道。
  当然不敢!众刺下的黑衣人呈惊惧。那个黑衣女人定了定神,颤颤巍巍的回道“女,女神医……我们的确不是您的对手,可是就算是您将我们全部杀了。我们也是真的做不了主啊,
  本帅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让你们那缩头缩脑的老大来跟本帅谈。”冰凌冷冷回道。
  可是,神医就不担心汉中城的那几万人的性命吗?”女人软言软语的威胁道。
  哼!”冰凌犀利的扫了她一眼。”你当本帅是傻子吗?我要是就这样跟你们走了,你们照样屏城我有什么办法?”
  够了!”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道冷酷致极的声音。
  尊主!”黑衣人立刻恭敬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惊呼。那样子好像比冰凌更加惊讶。
  那人根本就无视黑主人的问候,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的冲着冰凌传来
  只要你现在将身上的所有武器交出来,并自封穴道跟她们走。就决不会有屠城之事。”不等冰凌反应,那冷酷的声音又接着威胁道:
  否则不用等天黑,只要本尊一声令下,汉中城倾刻间就会变成一坐废墟。还有你刚才救下的那一千伤兵,一个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之后,西楚的十五万大军会在五天以后与你那三万援兵交战。十五比三,你认为他们能抵抗多久?如果同时,东,北两边再同时开战。本尊想不用半个月,就能拿下上京城吧!”
  一阵胸闷让冰凌不禁一窒。他说得一点不假,那就是汉中城失守的后果。她之前一直不敢想。现在被那个狂妄的家伙给挑明了,她就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
  既然你已撑控了全盘,又为何要与我做这个交易?难道你别的人都不怕,就单单怕我?”冰凌同样用内力将鄙视的质问声送了出去。
  怕你?你觉得那可能吗?”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顿了一下,无情的声音又来了因为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完成。你是聪明人,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和平解决月题的机会,你最好把握住了。”最后一句包含了决时的警告之意。
  那个狂妄的声音仍然耳边回旋。冰凌面色铁青,几欲吐血。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连人都不是!”她愤慨的骂道。
  你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对方强势的冷冷回道。
  是的,他手里有人质。有绝对可以要胁她的东西。想破脑子她除了乖乖受人胁迫之外,就别无他法了。事实上如果有别的办法她也不会独自来此冒险了不是吗?耳了,最多是再赔上她这一各小命。冰凌咬牙决定将自己打包送给敌人。
  她取出一支金针自闭功力。然后由着那个黑衣女人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的进行拨索。连头发丝和口腔里面她都查过了,就差照、光线栓查内脏了。冰凌自嘲的想到。之后那女人还点了她的睡穴,再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冰凌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并且几乎可以媲美她太子宫的那张,只是头顶上多了一张粉色的帐幔。那个恶人居然没有将她关进水牢或者让她去地牢与老鼠蟑螂做伴。这点她到是有点意外。
  她番身坐起来,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成了舒适的白色丝绸中衣。这是她在平日独处时最喜欢的家居装束。她再度惊讶于那个安插在她身边的暗线对她习惯的了解之深。
  下床环视了一眼周围环境,这算是一间华丽的牢房。室中有夜明珠照明,四墙封闭无门也无窗口只有室顶上有几个用于透气的小型天窗口家具摆设都是精致的高档物品。铜镜妆台上摆满了女人用的珠叉水粉。如果将那几道墙壁忽略不计的话,只看一眼立刻会让人想到这里是女孩子家的闺房。可是又有哪个女孩会喜欢这种没窗没门的棺材式闺房啊。所以说这肯定是个变态才能设计出来的房间。冰凌在心里腹诽道。
  不过她在水牢也好,在棺材里也罢。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因为在她将自己的内力封了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打算有命活着回去。她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恶人有没有信守承诺放过汉中城内的无辜百姓?还有就是希望东方明旭那边快点争取到主动,而师溥就能及时带兵转战西线来增援。只要她能为他们争取到多一点时间。她的牺牲就算没有白费了。当然,她最主要是见到那个狂人,跟他当面谈判一番。必境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他还欠她一命。当然现在她更想知道他。里所说的那个只有她能完成的事情是什么。
  突然床头侧墙上的一块石头缓缓移动起来,冰凌一点也不觉得哥怪,因为她能进来那就说明这里自然机关的。她只是静静的望着那启动的石头,等着接下来要见的人。
  女神医!你醒了吗!”是之前那个与她对话的黑衣女人的声音。
  嗯!”冰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石头移开后,露出一个刚好能送进一个食盒的四方形小孔。
  这是您最喜欢吃的饭菜和点心。,黑衣女人将食盒递了进来。
  冰凌无声的接过食盒。在他们眼里现在的她已经是只被拨光了刺的刺猥,毫无反抗能力。所以她相信他们不会再浪费毒药来对付她。因此她将食盒放到桌上放心的吃起来。
  奴婢叫黑凤,奴婢会一直守在这里,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拉一下这窗口的绳线,奴婢就会为您解决了。”女人站在墙外自我介绍道。
  我要洗澡,要方便。”冰凌看也没看她,自顾自的提出要求。
  您只要按一下床头下方那块凸起的地方,就会有门通向温泉室,到那边您就能找到方便之所了。”黑凤随即满足了她的要求。
  冰凌放下碗筷,按照她的话到床头看了一下。果然有一个机关。她轻轻一触,在她正前方一道石门倏地转动起来一那边果然有白白的水气传过来。冰凌再按一下,那门自动闭合了」她又回到桌边继续吃饭。那些菜的确都是她喜欢的菜试,这里也的确走一个华丽的牢房。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怀疑那个恶人抓她的目的了。
  我要见你。里叫的那个尊主。”冰凌又道。
  尊主说现在还不是与您见面的时机。等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会来见您的。”黑凤机械的回道。
  那么他说的话可有算数?”冰凌也不逼她,转言淡淡的问道。
  当然,尊主向来一言九鼎。您放心,汉中城里的人都活得好好的。”黑凤的话里充满了对那恶人的重拜。
  只要他真的没有屠城就好。冰凌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吃饭。然后将空的食盒递出去。黑凤再无声的将那个小孔关上了。就这样冰凌成了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囚犯。她只能以黑凤一日三餐给她送食物的次数来计算日子。转眼她在这里吃了第九餐饭了,也就是说过了三天了。可是她每天能见到的依然只有黑凤一个人。
  从第十餐开始,冰凌开始拒绝进食。她虽然猜不到那个恶人抓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从他费心安排的这间牢房和这几天那些不同种类的饭菜,她可以肯定他决不会是想将她养肥了再宰那么简单。所以她一定要见到他,一定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女神医,您就多少吃一点吧”,黑凤抱着食盒哭丧着脸哀求道。冰凌根本就仿若未闻,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她的胸膛仍在起伏,黑凤都要以为她已经没气了。
  尊主现在根本不在这里,您这样做是没用的。”黑凤换一种方试来劝
  床上的人依然无动于衷。
  女神医!奴婢给你跪下了,您就起来吃点吧!”黑凤已经没有办法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求,里面的人就是没有一点回应。
  两天已后,黑凤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尊主的房门。
  有事说。”房里传来了冰冷而熟悉的声音。
  禀尊主,女神医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恐怕……“不等她的话说完。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个被黑布从头裹到脚的高大黑影,倏地出现在黑凤面前。“为什么现在才报。”冷酷无情的声音简直能与冰魄神刿的威力相捉并论。
  黑凤顿时连心都被冻住了似的,吓得忘了呼吸。更忘了回话。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提起来,再扔了出去。她便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在天空中飞速飘落,重重的跌到院墙上,再弹下来落到地上。嘴里喷出一口猩红,接着满眼星星的失去了知觉。
  而那个黑衣人随手将挡在他面前碍事的人扔出去后,连望也没有望一眼,就匆匆赶往密室了。他先从那个放着食盒的小孔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床上的人果真如黑凤所言挺尸似的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顿时怒道:冰凌,你给我起来吃饭喝水。”看不见他情绪,却能从他的愤怒的声音中听出焦虑的意味。
  床上的人没有半分反应。
  冰凌!你敢给我绝食,我就杀光所有汉中的人。”男人威胁道。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半分动作。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不起来吃饭,我就杀光全青龙的人。”男人开始抓狂了。
  床上的人好像休克了似的没有一点反应。
  不,我要杀光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男人已经疯了。只见他飞快的取出一块玉牌按入密室门上的匙孔内。石门立刻启动。他倏地跃进去。‘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又紧紧密合上了。他急步走到床边,只见床上的人双眼紧闭凹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灰白得干裂了。该死!”男人低声咒骂。转身去拿过食盒,取出水来亲自喂给冰凌,可是冰凌就是咬紧牙关,不吞一滴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流入了脖子。
  可恶的女人!”男人愤怒的伸出一双被黑布包着的大掌,用力捏住冰凌的双颊,粗暴的用茶壶的嘴对着她的嘴里猛灌。失去内力,又饿了两天的冰凌哪里能抵抗碍了男人的力道。咳,咴“她被呤入呼吸道中的水弄得重咳不已。
  见她终于有反应了,男人一把将她拉起来坐着。并粗声粗气的吼道:”你找死啊!境然敢跟我玩儿绝食这么幼稚的烂招。”
  咳,咳!”冰凌埋头急咳,才免于被呛死。心道,招数虽烂,可是效果却是显而易见好使。不然你这只龟怎么会露出头来呢!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男人恶狠狠的质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浓厚的威胁意味。“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光汉中城的人!”
  咳,咴”随,随你的便。”冰凌拍着胸口顺气,同时不以为意的回道:这几天我想通了。大不了我陪他们一起英雄就义,反正我又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不定我在这边死了,灵魂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了。”从头至尾,她根本连瞄都没有瞄那个男人一眼。她只知道在这种人面前,最输不得的就是气势。从他刚才那紧张兮兮,生怕她死了的急怒样子。她就能确定他有求于她之事,肯定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然以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怎么可能再意她这个敌人的死活”
  回去?你做梦吧!那个南宫孤月没有告诉你吗?我们的身体在当天就被火化了。”男衣人嗤声回道。
  呃!”冰凌猝然抬头看向他,先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接着又被他的造型给惊得张口结舌:你,你怎么知道那边的事?又怎么知道南宫孤月的事?”
  你认为我有可能会回答你这两个问题吗?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鄙视的意味。听在冰凌耳里,就好像再说这么愚蠢的同题只有傻瓜才问得出来。
  哼!”冰凌同样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轻蔑的问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妄想统治这个世界?”
  是不是妄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要是我想,别说这片大陆,就是往海那边也不是问题。”男人漠然回道。突然他又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可是我不屑,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声音很轻,可是因为这里是密封的空间所以冰凌从回音中听得很清楚
  哈哈哈”冰凌突然冷笑道“这真是我听到过最滑稽的笑话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麾残杀无辜竟然说是为了要成为堂堂正正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冰凌轻蔑的说道:“如果你说你想当魔到是有人会信。”
  够了!”男人恼羞成怒的厉吼。他拿过食盒,放到冰凌面前冷冷的命令
  不想我再用刖才的方法给你灌下去,你就给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吃光!
  除非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否则你就算给我灌下去。我也一样有办法吐出来。而且只要是我想死,你就算想挡都挡不住口不信你试试看”,冰凌傲然回敬道。
  针尖对麦芒,两不相差。
  还有,你把西门擎天怎么样了?”这也是冰凌要见他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她一直担心着西门的安危。可是那个黑凤整天给她一问三不知。没办法她只好出此下策。
  那个没用的男人,你不是讨厌他吗?我帮你解决了不是更好。”男人鄱夷的回道。
  谁说我讨厌他了?如果他有事,我敢保证你别想利用到本姑娘帮你完成任何事情!”冰凌狠根的警告道。
  是你自己说讨厌他的男人肯定的说道。转而他又冷冷说道:“不过那个人目前对我还有用处,所以暂时他还死不了。”
  她知道这种狂妄自大的人,是不屑向她撤谎的。因此从他。里听到西门没事,冰凌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一点下去。只要他没死,就有希望将他救出去。
  冰凌冷哼一声“我现在只要你知道,不管你抓我来的目的为何?如果你让我在意的人受到了伤害。那么咱们到时候就来个鱼死网破!”郑重警告道。“别以为你在那边是黑社会,本姑娘就怕你。最后这句话明现代著歧视的意味。
  可是男人似乎并不在意,非但没有将他激努,他反而一反冷酷的常态戏谑的回道:
  哦”那你是不是要开个名单给我,让我清楚哪些人才是不能动的啊!不然,到时我误伤到你在意的人了,那岂不是就非得鱼死同破。咱们怎么说也算是同乡啊”
  呸!谁跟通辑犯同乡啊!冰凌鄙视的瞪了男人一眼,从牙缝里面哼道瞧瞧你那藏头缩尾,“话没说完,冰凌倏地停住了。她猛抬头看向那个被青布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人“你不会是又想让我帮你整容吧?”惊讶的确认道。见对方明显颤了一下,冰凌接着猜测道
  你也跟我一样长得很难看?所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恨意?所以你想要
  说你幼稚简直是贬低了这个词。”男人嗤声打断了冰凌的话。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那么再意外表吗?告诉你,男人最不在意的就是这张脸。”
  是吗?”冰凌不可置否的回道。
  看来你不用吃东西至少也能再挺过三五天。”男人突然拿开了冰凌面前的食盒。三五天之后,不用我说,你也就清楚我要你来的目的了。”丢下一句转身向石门走去。他只是用脚踢了一下那石门,门就自动开了。他出去后,门又自动合上了。
  忘了告诉你,那个黑凤因为你绝食,已经被我杀了。呆会儿会有另一个女人来给你送饭曰你要是在跟我玩这种把戏我就直接找那个没用的西门擎天的麻烦!”那人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哼!杀了就杀了,关我屁事!你要是敢对西门……”,冰凌气愤的吼道。可是墙壁已经闭合上了。她的声音只能在室内回荡。想叫她为他的残暴而负疚吗,那他就打错耳盘了。
  该死的恶人简直成精了,饿了两天的苦肉计她除了知道西门没事和她对他的用处非常大外,他到底想让她做什么?她对于他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非但没弄清楚,反而被他的话弄得更加疑问重重了。


  第三十四章

  静下来,冰凌又忍不住要思索起来。这几天她头都想大了也猜不透那变态男人的目的,之前一直以为他的目的就是要当皇帝。要统治这个大陆。可是现在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将整个战局看得那么透澈,如他所言他直接从西线进入青龙,然后东西两边同时夹攻六那么这一仗很快就能完结了。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听他的口气和他的做为看来,他攻下汉中的目的并不是要掌控战局,而只是为了用来要胁她!那就是说她与他的利用侨值比起整个天下来说更加的重要。什么东西比天下重要呢”
  命!对,如果一个人没了命他要天下来有何用呢!难道他想让她给他治病?但是为什么他又说要等到几天以后呢。难到他的命是间歇性的,要几天后才发?可是如果他单纯只是为了要让她治病,也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吧!他直接找她不就可以了。她给人治病一向是穷人看病,富人看财。他能掌握三国的命运,没理由负不起诊金吧?
  更好笑的是他说他想做人!难道他不是人?他不会一直都只是一丝游魂吧?“呃!”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冰凌不自觉的环臂打了一个冷颤。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可是这边右脑才停下来,那边左脑又开始了。她开始担心外面的战况。开始担心南宫,西门,东方,上官,北堂还有帏博,老爹,师祖等等,她发现自已在这个世界的牵胖是越来越多了”
  冰凌在那边充分发挥她的想象力胡乱猜测时,连墙上的小窗又缓缓移开了她也没注意到。窗口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沙哑着嗓子哭求道
  “呜呜,女神医!小雨给您磕头了!呜呜…“她边哭边用头使劲往那石墙上磕,她觉得这样磕头里面的女神医才能看得见。
  “啊!”冰凌被哭声惊醒,她寻声望去,见一个满头是血的小脑袋正在哭着撞墙。“你在干嘛?”她惊问道。
  “呜呜,女神医!大家都说您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小雨求您救救我姐姐吧!”小丫头哭着哀求道,血肉模糊的额头仍在不停的往石壁上磕。
  “你姐姐生病了吗?可是你干嘛撞墙”,冰凌莫名其妙的问道。突然她想到了变态男离开时说的话“你姐姐不会是黑凤吧?”
  小丫头终于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抑起一张被血水和泪水布满的小脸,可怜惜惜的冲着冰凌回道:
  “是,黑凤是小雨的姐姐,也是小雨唯一的亲人。求女神医救救姐姐吧!小雨给您磕头,说着她又要撞墙。有这样磕头的吗”冰凌不禁哭笑不得的阻止道“你别再撞墙了,说说你姐姐怎么了?”她可没有能力救活死人。
  “姐,姐姐她受了重伤,快,快死了。”小丫头抬起手臂用衣袖在脸上乱抹,断断续续的抽噎着回道。
  快死了,就是还没死咯。‘地人呢?”冰凌同道,同时从床上起来,刚站起来她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她扶着床站稳,伸手捉起床头的水壶自已谨了些下去。
  “黄师兄已经将姐姐送回房间去了。”小丫头回道。
  “那你快打开门让我出去才能救她啊!”冰凌走到小石窗边上。
  “可,可是这扇门只有尊主才能打开啊!”小丫头焦急的拼命咬着下唇。
  “那我也没办法了。冰凌耸肩回道。你去给她找别的大夫吧!”不是地见死不救,而是她爱莫能助。
  “哇!鸣呜“黄师兄就是大夫,可,可是他说姐姐没,没救呜呜”,小丫头趴到墙上伤心的大哭起来。
  ‘别再哭了!”冰凌用尽力气厉声叱断她的哭声。接着有气无力的吩咐道:“你去把她背到这里来,让我帮她把脉,顺便准备纸笔来,我给她开药方……”冰凌的话才说到一半,小丫头转身就不见影了。
  “跑得真快!”冰凌叹道。
  “哦,这是尊主让奴婢给您送的粥。”跑出几步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忙又例回来,将地上的食盒放到窗口上,利索的传达了地家主人的意思“尊主说您一定要吃得一点不刺。不然那个西楚国王就没饭吃了。”不等冰凌反应,她转身又跑了。
  “卑鄙的变态男人!冰凌恨恨的骂道。就算他不用西门来威胁她也没打算继续饿肚子。她拧起食盒坐到桌旁,径自喝起鱼片粥来。才喝到一半,窗外就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看来她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冰凌擦了擦嘴,起身走过去。
  “女神医,姐姐带来了。”花猫一样的小脸上一双隍恐的大眼睛充满希望的盯着冰凌。
  “把她的手腕放上来冰凌淡淡的吩咐。
  立刻有一只苍白无力的手放到了窗口。冰凌将手指搭在那脉搏上“她受的是内伤!她为何不用内力抵御”,冰凌边诊边同。
  “因为伤姐姐的是尊主,所以姐姐是不会用内力的。”小丫头哽喂的回道。
  “就是说她自己在求死咯!”冰凌淡淡接道。“你姐姐爱上你家魔主了吧?”肯定的问句。
  小丫头怔了一下。忙摇头撂手的拆解道,不,不可能的。姐姐怎么可能爱上尊主?大家都知道尊主只要男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小丫头倏地闭。”双唇紧紧抿住口生怕一不小心,又有不该说的话从那张嘴里蹦出来似的。真是个单纯的丫头!冰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表面上却仿若未闻似的略过刚才的同题,继续诊道:
  “她的伤只用药物是没办法痊愈的,必须得有比她体内更加强大的内力助她行功,再配以我开的汤药才能见效。可是现在我的内力被封,自然无法为她疗伤,所以我开好药方后,你就去找一个内力高强的人为她疗伤。,
  “那就是说姐姐有救了,小丫头惊喜的叫道。她连忙从怀里掏出纸笔砚墨放窗台上,将她姐姐的身体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则在研墨,嘴里还急切的道:请女神医开方!”
  冰凌接过纸笔开了两张方给她。并嘱咐道:“上面这张是给你姐姐内腹的。下面这张是给你敷脸的。你叫小雨吧,下次别再用撞墙来当磕头。小心毁容。”
  “小雨知道了,谢谢女神医!”小丫头羞涩的谢道。转身急切背着姐姐离开了。她又忘了关上那肩小窗。
  冰凌回道桌前继续喝粥。突然想到那家伙喜欢的是男人,她差点将嘴里的粥给喷出来了。可是这个笑话却没让她笑多久,就变成了好致命的打击。
  这话仍要从小雨说起。小雨这丫头与她姐姐黑凤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老沉持重,安静得让你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个天真活泼得像只关不住嘴的小八哥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她姐姐每天都交待她不能与女神医说话,更不能回答女神医的任何问题。可是单饨的小雨却觉得姐姐太过紧张了。在她看来,女神医现在没了功内,又被囚在石室里。就算告诉她外面的事,她也出不去啊!更何况女神医可是救了姐姐的恩人。
  因此,她表面上答应姐姐什么都不会说,可是暗地里却到处打听外界的消息。再去告诉女神医,让她不会那么闷。
  这天她提着食盒经过花园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州从外面回来的师兄正在谈论一件事,她觉得很有意思。因此她悄悄躲在花苁中听等那两个师兄走远了。她才拧着食盒兴冲冲的赶往密室。
  与往常一样,冰凌一边吃饭一边听小雨舌燥的乱侃。她也曾试圄从小雨口中多打听一些有用的情况。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丫头单蠢得跟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她除了知道冰凌是女神医外,也不知道她别的身份。甚至连外边在打仗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她每天除了说这个师兄的功夫好,就是那个师姐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水粉。然后就是不厌其烦的说尊主对她两姐妹如何有恩
  总之,她说的话能让冰凌觉得有用处的除了她上次不小心说漏的那件了。就到下从她口中知道了她们现在并不是在汉中。而是身在她所熟悉的青龙山上。因此,冰凌早就不对她的话抱任何期待了。
  “女神医,奴婢刚才听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小雨故意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是吗?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好玩?”冰凌淡淡的回道。
  “女神医知道汊中城吗?”小雨小声问道。
  冰凌咬到一半的菜倏地掉到饭碗里去了。汉中城怎么了?”她急切的问道。小雨见冰凌的反应就知道她也对这话题感兴趣了。不禁小小得意了一把,她有模有样的说道:
  “听说汉中城有十万楚军”他们都是战无不胜的铁甲军”,他们不但打败了青龙与南珠的十几万联军,并且活捉了青龙的兵马大元帅,”如果不是知道那丫头天真得一无所知,她都要以为那丫头是在故意拿话来噎她了。可是就因为她是无心的,她听了之后更觉胸口窒闷无比。就在冰凌要喷血的前一刻,小雨突然将声音提高了。
  只,可是,前天晚上,月黑风高之际。四个身着银盔铁甲的青龙将军领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突然从天而降,落到楚军大营之中。大声叫嚣着要楚军交出他们的元帅!”一口气说到这里,小丫头突然停下换了口气。
  “接着呢?他们怎么样了?”冰凌已经急切的冲到那扇小窗边上去了。一听她就能猜到那四个青龙将军是哪此人了。能为她不顾性命冲闯敌营的人,除了那几个令她牵肠狂肚的傻男人,还会有谁呢,只是东方和北堂他们怎么也来了呢?
  “接下来楚军当然不交人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啊!十万打五个哦!您精他们谁赢了?”小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冰凌快要抓狂的表情,她还得意的说道:“我敢保证,您肯定猜不到!”
  冰凌真的要被这丫头急得吐血了。她探手出窗外一把抓住小雨的衣领。急道
  “快说结果如何。”
  “咳,咳,…,突然被拧着衣领的小雨一口气没透过来了出一阵猛咳。脸色刷地变成了惨白,大眼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她现在才知道姐姐没有骗她。女神医发起火来真的好可怕。简直与尊主有得一拼。
  见自己吓住她了,冰凌忙放下她焦急的催问道:‘快告诉我,青龙将军怎么样了”
  ‘咳,咳一得到自由小雨立刿瑟缩的退后几步,眼睛也不敢再看冰凌,结巴的回道:
  “青,“青龙将军赢,赢了。
  听到了期望的答案,冰凌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到愿位。她忙向小雨解释道:
  “对不起!小雨你别怕。因为那些青龙将军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我刚才激动了一点。”
  闻言小雨倏的抬眸看向冰凌,大眼中的恐已然被闪闪发亮的兴奋色彩所代替。”真的吗?女神医认识那些青龙将军吗?”她惊喜的呼道。
  这丫头的脸变得可真快!
  “当然是真的。”冰凌点头肯定的回道。见她大眼中又充满了崇敬的光芒,冰凌又问:
  “你是听谁说的这事?你还听到些什么?
  “刚才在花园里面听五师兄说的。六个师兄还说尊主为何不让他们插手帮楚军呢”又说什么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回给青龙什么的总之奴婢不喜欢那门师兄说的话,所以就没怎么记住口”小雨说着又趴到窗口上来了。
  “对啊,为什么他不让人阻止呢?”冰凌也想知道这个同题。他只答应不屠城,并没有答应将城还给她不是吗?
  “嘿嘿,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小雨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傻笑道
  “不过六师兄有一句话,我记得最清楚了。他说尊主让他送信给那几个将军,要他们明天到这里来见他。这样的话女神医就可以见到亲人了。”小,雨也能见到英雄了。最后这句小丫头留在了心里。可是她羞涩的表情却早已透露了她的心思。
  冰凌则整个人都僵凝住了。难怪他说只有她才能帮他完成任务,她终于知道自己于那个变态的作用了。她也知道那个卑鄙的变态想要的是什么了。他不是要江山,他是要男人。捉她的目的就是要用她来要胁那几个世间最出色的男人。
  那几个男人哪个不是天之娇子?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硬汗子?就葺南宫长得很妖媚,可是他狠起来的时候却是更加男人。他们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男人。他不敢也没办法强迫他们。可是只要有她在他手中,为了她。那几个男人就不得不任由他为所欲为了。这就是他费尽心机,劳命伤人,引发战争的最终目的!
  变态!他真的是一个超及大变态!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同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一个人。也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激烈的感觉。就算是在战场上挥刮杀敌时她也只是愤怒。在她被他以屠城相要时,她除了愤怒外又多了仇恨。可是现在她除了愤怒和仇恨之外,更多了一种最珍贵的人被人觊觎的厌恶感!这种感觉就像撤落她心间的一粒火种,将她体内的暴力因子瞬间点燃。然后以燎原之势一路燃至全身各个末梢细胞。
  “砰!”紧握的拳头重重的击在石墙上。“咔嚓!”指骨断裂的脆响声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流。吓傻了旁观了小雨。可是当事人却完全感觉不到痛。是了,手上的那点痛哪能与心被撕裂的痛相提并论呢!
  盯着那血糊糊的拳头看了好半晌小雨才回过神来,颤抖的说道:“女,女神医,您的手流血了。见冰凌完金没有感觉似的,她突然想起那天女神医开给她用来擦额头的药还有。奴婢去给您取药来。”丢下一句话,她转身去取药。
  也好在小雨的目光始终注视在冰凌的手上,如果她有抬头看一眼冰凌的眼睛。不被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吓晕才怪呢!
  小雨很快就拿着药膏回来了。而冰凌体内燃烧的火焰也已被她转化成强大的能量。一股永不服输的精神力量。没有人能抢她的人,女人不行,变态就更加该去死!
  在另一间石室外,几个黑衣人正站在石门外,恭敬的冲着室内汇报情况
  “禀尊主,汉中来信,那四个人已经按尊主的要求往青龙山这边赶来了。”一个黑衣人报完至动退到一边。
  “就他们四个吗?那几个老家伙呢?现在他们在什么位置?”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第二个黑衣人上前回道
  “上官神医仍然在东线主事。”说完又退下了。
  接着第三个又站了出来
  “剑麾已经按照尊主给的提示救出了那些人质。回到青龙营内暂代元帅一职。”
  第四个接着说道:
  “煞阎罗夫妇按尊主给出的线索已经进入西楚的西京城了。估计很快就能将西门擎仁和西门擎争那两个笨蛋给解决了。”
  “别给我说估计!我要的是确切消息。”寒侧恻的声音如一把把冰刺向门外飞来。几个黑衣人不自觉的颤抖着退了两步。嘴里连声齐道:
  “是!”
  “君无邪有什么动作?”冷冷的询问声再度传出。
  “君无邪正在往汉中赶。”第五个黑衣人上前回道。完了瑟瑟的颤声问道:“我们要阻止他吗?”
  “想办法将他弓回皇城去,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冰冷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让你们准备的红药拿回来了吗?”透着狠厉的问话声轻轻飘出。
  第六个黑衣人急忙上前回道:拿回来了属下可是追着贱猩子那采花贼好久才将他逮到。从他身上收来的专门对付女人的秘药。”急色的男人就是这样,一讲到色字他就忘了身在何地了。尽管身边的人死命在向他挤眉弄眼的打提示。可是那人仍在流着口水,眉飞色舞的介绍红药的功效无色无味,任何女人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媚到骨子里去,让人欲H,”
  “放到窗台上,全都给我滚!
  室内暴戾的怒吼声打断了室外神采飞扬的形容词。吓得一众黑衣人,屁滚尿流的四散开去。生怕走晚一步就没命再享用那种药了。
  直跑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几人才停下来。几个受到牵连的黑衣人,立刮将那个肇事者给困了起来。
  “老六,你是不是红药吃多,变傻了。竟然敢当着尊主的面讲女人如何如何?”老大黑着脸教训道。
  肇事者立刮低头接受批判。
  “我看他是嫌命根子太长了,想让尊主一刀给,“老二配合着做了个剪剪的动作。
  肇事都急忙双手护住命根子。
  “哼!我看他是色迷心窍了,一说起女人命都不要了。”老三冷冷嘲讽道。
  “你爱怎么色,我扪不管,可是你也别害我们啊。”老四抱怨道。
  “明知道尊主忌那些话,你“唉!”老五无奈的叹息。
  老六见所有兄弟都在责备他,自然非常不甘心口接着解释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可是明明是尊主下令要的红药啊!我上次听小雨说,那个女神医美得简直比神仙都漂亮。而且尊主每天都天晚上都会趁她睡着了去看偷看她。我还以为尊主为她转性了呢!谁知道,,可是他的话都没说完,原本气势汹汹争对着他的兄弟们突然一哄而散只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他连忙追上老大,不解的问道:
  “老大,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
  “老六,我警告你。想活命的话,以后就别再提到女神医三字。就是在脑子里面想想都不可以。”老大郑重的警告道。
  “哦!”老六点头应道。可是他转头又嘀咕道:‘我只不过是听说她长得美嘛,又没有消想姬”,“啪”头上挨了一记重锤。老六立刻噤声。
  “唉!孺子不可教也!”老大叹息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