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07

酒小七: 老婆,跟我回家吧 17-32

  17)第一天上班

  XXX广告公司规模不小,在广告界也有些地位,当然这些都是公司简介上写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年头吹牛不犯法,只要你脸皮厚,随便你怎么忽悠。
  不过我盯着那公司简介看了半天,越看越眼熟,终于发现,原来这公司的控股集团是南星集团。我曾经买过这个集团的股票,当时是被盒子撺掇着买的,后来发现,竟然还涨了,而且涨得不少。因为当时买了好几支股票,而属南星集团的这支收益最大,所以印象也深刻一些。
  于是,一瞬间,我对这XXX广告公司的好感如坐着火箭般,飞升上去了。正常人都这样,谁给你带来利益,你就看谁顺眼……当然不义之财除外。
  于是我下定决心,就去这个XXX广告公司了吧,反正王凯那厮是他们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只要我这个人的质量还说得过去,那么结果就应该也能说得过去,我无耻地这样想着。
  ……
  为了给新老板留留下个好印象,我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好好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江离看到我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好奇地问道:“你要约会了?”
  “不,我要工作。”老娘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不用当江离的私人厨师兼保姆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江离不屑地说道:“你在家吧,我给你发工资。”
  切,谁稀罕!我昂起我那骄傲的头颅,说道:“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女强人才是我的终极目标,请理解我。”
  江离以更加不屑的口吻说道:“你能成功地当个女人已经不容易了,还女强人?”
  我怒:“谁不成功了?我多有女人味!”
  “无所谓,反正小时候被人追在后面叫假小子的又不是我。”江离说着,不再理会我,直接走进厨房了。
  喂喂喂,那是小时候好不好!我发现自己真有挖坑的潜质——总是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然后江离会在旁边顺势踩上两脚,悲哉!
  当然江离也没得意太久,他在厨房转了一圈,就愤怒地冲了出来。他走到我面前,说道:“早饭呢?”
  我没理他。废话这还看不出来吗,老子一大早起来就忙里忙外的,谁有功夫伺候你!
  江离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一整个早上,就是在涂抹自己这张脸?”我觉得江离学生时代的语文成绩肯定比我还烂,好好的化妆,到他嘴里竟然成了“涂抹”,惊悚。
  因为心情好,我不和这个家伙计较,收拾一下,出门。
  一想到今天江离那郁闷的样子,我就有些幸灾乐祸。没办法,一个人被欺负惯了,总要讨回一些本来吧。
  ……
  考虑到我是王凯引荐的,于是我打算先找到王凯,到时候让他带着我去找他们的副总,多少也能给我壮壮胆,熟人好办事。
  我来到XXX广告公司的前台,对那前台小姐说道:“我找你们的人力资源总监。”
  那小姐冲我礼貌一笑,说道:“请问您是官小宴女士吧?请跟我来,王总已经在等你了。”
  我矜持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尾随着她上了电梯。
  前台小姐带我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看着那门上挂的写着“副总经理”的牌子,我心想,王凯这厮想得还挺周到。
  于是我欣然走进办公室。本以为能在这办公室里看到王凯的影子,然而等我走进去才发现,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此时那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我清了清嗓子,上前恭敬地说道:“王总您好,我是您的秘书,官小宴。”
  那人缓缓放下报纸,露出被报纸挡着的脸。那张脸除了好看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笑意。
  这张脸大家都不陌生,因为它的主人的名字叫做,王凯。
  我此时就仿佛拿错了剧本的演员,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凯向椅子上靠了一下,悠闲地说道:“官秘书,别来无恙啊。”
  我恍然大悟,善了个哉的,王凯是就是副总?丫不是人力资源总监吗?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急匆匆地就下线了,八成是怕我问他副总经理叫什么名字吧?奇了怪了,我当时怎么就那么笨呢……
  此时王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我真的有一种冲上去把他那一头杂毛一根根拔干净的冲动,你丫哪天不出点幺蛾子会死呀?
  王凯看出了我的不满,于是恬着脸笑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我压了压心中的怨气,说道:“那你干嘛撒谎?”
  “我没有。”王凯无辜地看着我,那眼神,很假很受伤,让人看了窝火。
  我刚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冒充人力资源总监,却突然想到他似乎真的没有承认他是,只是没有否认,而我就这么一直以为着……他大爷的,又被这厮戏弄了。
  好吧,就当是因为我自己笨好了。
  可是王凯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这个我总觉得别扭。上司嘛,本来就是应该敬而远之的,可是如果你眼前的这个上司是和你一起打怪一起胡侃的朋友,那么你以后要怎么样对待他呢?接着打怪胡侃?我做不出来。敬而远之?好像还是做不出来。
  我左思右想,终于说道:“王……总啊,您能不能给我换个职位?”
  王凯的眉眼之间挂着笑意,就仿佛一条刚刚调戏完小姑娘的大尾巴狼。当然我知道这事也怨不得他,主要是他的长相。话说这天底下能将美貌与猥琐集一身的男人实在不多见,王凯算是其中的中坚分子。
  此时王凯冲我笑了笑,说道:“你干嘛老躲着我呀,难道真的是怕自己禁不住诱惑着了我的道?”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妖怪而他是一降妖除魔的法师一样。我正想反驳他,却听他又说道:“我请你来是为了让你给我工作的,你又在瞎想什么?”
  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我实在看不出他是在装正经还是真的很正经,不过一想到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他对我说过的那套“想通了”理论,我就释然了。看来猥琐男王凯在工作方面还是很积极很阳光的,这一点倒让我刮目相看。
  于是我收起自己的小人之心,说道:“王总,以后我就是您的秘书了。”
  王凯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满意。
  ……
  厚着脸皮来讲,今天上午我的秘书工作做得还不错。
  其实想把秘书的工作做好,并不是很难,当然如果你非要做得很好很好,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这个人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凡事能做得差不多就好,这是很没出息的做法。做一个合格的秘书,只要专心做事、听领导的话,再顺便多少要有那么点眼力见儿,那就差不多了。至于那些高难度的问题,都踢给王凯自己解决好了。说白了,我这人天生就是一混日子的。想起今天早上对江离说过的要当女强人之类的p话,我自己都汗颜。
  很快中午就到了,中午有一个很愉快的节目,那就是,吃饭。
  XXX广告公司里有一个自己的内部员工餐厅,据王凯说,味道还不错。于是他以迎接新员工的名义,准备在员工餐厅里请我吃顿饭。
  我们荤素各点了几样菜,便在餐厅里找地方坐下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周围总是有一些各色目光朝我们射过来,当然我是个无名小卒,充其量只能当个陪衬,于是,这些人的目光应该是集中在王凯身上的。
  我很好奇,便问道:“大家为什么总是看你?你是外星生物?”
  王凯笑道:“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吧。”
  王凯的无耻程度是我以前领教过的,所以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那些男的为什么也看你?难道你们公司其实是个同性恋大本营?”
  王凯难得从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实在不理解你们这些腐女的想法,同性恋就那么有意思?”
  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腐女!
  为了避免嫌疑,王凯又解释道:“我很少来这里吃饭,今天一来,大概他们觉得奇怪吧。”
  原来如此,那你平时都在哪里吃?我觉得这个问题一提出,那厮肯定会回答“都有美女专程给我送到办公室”,哇靠,那样我没吃饭就先吐了……
  我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尝了尝,还行。
  王凯自己也不动筷子,盯着我说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凑合能吃,比我做的差远了。”我承认我在吹牛,其实差得没那么远,我做的饭也就这档次。反正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王凯也不会信。
  本来吧,在领导面前这么嚣张是不对的,不过王凯这个人,我实在很难把他当领导来看。最开始他是我的网友,然后发展成为损友,现在成了上司了,我想修正一下自己的态度,谁知这厮却从来不把自己当上司看,该说什么说什么。戏要两个人一起唱,现在他要□,你说我能演独角戏吗?我演了也没人看呀。所以现在我和他,依然像当初在马尔代夫刚认识(应该说,相认)的时候一样,这种感觉,习惯就好。
  本以为王凯会义无反顾地反击我,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还真是想尝尝你做的菜。”
  那你就想吧,反正我不会给你做的。江离那家伙已经够折磨人的了,再加一王凯,我还活不活了?
  王凯见我不说话,又问道:“你老公一定经常吃你做的菜吧?他倒是有口福。”
  我摇头晃脑道:“那得看他哄得我高兴不高兴。”这个不算吹牛吧,大家互惠互利。
  王凯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他都怎么哄你?”
  我实在没脸告诉他,我给他做饭的条件是,他要陪我睡觉。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到了别人的脑袋里,尤其是王凯这种家伙的脑袋里,那肯定会变个颜色。于是我只好岔开话题:“王总啊,你前一个秘书为什么离开了呢,是不是被你欺负了?”
  王凯摇了一下头,答道:“是我把她辞了。”
  汗,我似乎又问到了不该问的,吃饭吧,吃饭。
  然后王凯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正在吃饭的我噎死。他说:“那秘书长得太漂亮,影响我的工作。”
  然后你就找了个丑的?然后你就找到了我?苍天啊,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18)吵架

  为了答谢王凯帮我找到新工作,我决定晚上请他吃饭。王凯说附近有一个地方的鱼做得不错,然后还意味深长地告诉我,吃鱼补智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和江离是一路货色,以打压我为乐趣。
  当然鉴于我是一个比较矜持的人,所以他说哪里就是哪里吧。
  王凯开车载着我,绕来绕去,这让我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们找的不是饭店,而是武林高手……
  当我们最终看到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店面之后,我算是真正服了王凯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
  王凯对此倒是直言不讳:“以前的女朋友带我来过这里,觉得好吃,就记住了。”
  我充分发挥了一个听众应该有的好奇心:“你来过几次?”
  王凯:“一次。”
  很好,来一次就能把路记清楚,这家伙的方向感真不是盖的。要是我被人绑到这里来,你把我放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然后我又提出了心中的第二个疑问:“你还记得你那女朋友的名字不?”
  王凯仔细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摇头说道:“记不起来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这么复杂的路他都记住了,却连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王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笑了笑说道:“我和那些女人和平恋爱,和平分手,没有对不起谁。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死脑筋。”
  我愣住了,他说我死脑筋?
  王凯接着又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说道:“其实女人也可以花心的。”
  我:……
  我发现我和王凯简直就是两种动物,大脑构造不一样,思维根本搭不上弦。
  算了,不探讨这个问题了。反正人家花心男VS花心女,完全自发自愿,又没我什么事,吃饭要紧,吃饭!
  王凯说的没错,这里的鱼做得口味真的不错。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毛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如此矜持地藏在深巷里。
  正吃饭间,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江离的电话。我才猛然想起,那小子大概还在饿肚子吧……
  于是我心虚地接起电话。
  江离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虽然是他老婆兼厨子兼保姆,但也是个有自尊的人,当然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于是我也用同样不耐烦的口气说道:“我在吃饭,你自己随便找点吃的就好了。”
  江离不淡定了:“你赶快回来给我做饭,不然的话我们就分居!”
  这下我彻底怒了。杀千刀的江离,这几天我稍微不顺他的意,就用分居来要挟我,太卑鄙太可恶太他妈欠修理了!老子被压迫了这么多天,终于被逼得揭竿而起了!于是我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地对着手机说道:“分居就分居,老娘还怕你了不成!”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就挂断电话。
  气死我了!
  此时王凯也已经不吃饭了,愣愣地看着我。我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没见过吵架的吗?”
  王凯给我夹了块鱼肉,笑呵呵地说道:“你用不着动真气呀,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就从来没跟他和过!”一提起江离我就觉得愤怒又委屈,“从结婚第一天开始,他就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当初干嘛嫁给他啊……”
  王凯顺嘴接了一句道:“是啊,还不如嫁我呢。”
  我此时没心思开玩笑,瞪了他一眼,开始吃饭。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反正我这个人就是,越气越饿,吃得也越多。听说有些人一生气就不想吃饭,真是神奇。
  吃过晚饭,王凯提议送我回去,我欣然答应。深巷子里没有出租车,而且这么凌乱的路线,于我来说就是个巨型迷宫。
  王凯:“你打算回家?”
  我:“恩,不过回的是娘家。”
  ……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机傻乐。她一看到我回来,第一个动作是掐了一下大腿,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这才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我面前,几乎要热泪盈眶:“你这丫头,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跑回来了?”
  我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我以为我们母女之间个把月没见,现在应该先来个拥抱然后互诉一下衷肠。当然了,这是常规剧情,而我妈,是一个从来都不走正常路线的人。
  此时她一点感动的意思都没有,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着电视傻乐。于是,她的亲闺女,就这样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我幽怨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扯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妈,我回来你不开心吗?”
  我妈一句话就揭发了我的本质:“你这没良心的,如果不是和江离吵架,你会莫名其妙地跑来这里?”
  在感叹我妈怎么突然诸葛亮附体之时,我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一些愧疚。这些天一直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连亲妈都没有来看望一下。神啊,我有罪!朋友们千万别学我,我不孝顺,我是反面角色……
  我妈终于舍得把她的目光从电视机转向了我,她揪了一下我的头发,说道:“说吧,你和江离到底怎么了?”
  我装傻:“我们俩好着呢,我不就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看你说的……”
  我妈一记爆栗敲到我的头上,以表示她对这句话的质疑。然后她说道:“小妮子,和我斗,你还嫩得太多。”那架势,啧啧,不去当黑社会老大真是埋没人才。
  我终于发现,我妈这人虽然平时疯疯癫癫,但关键时刻不糊涂,碰到事情,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门儿清!
  我正想着要怎么和我妈解释,才能加深一下江离罪大恶极的形象,这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我妈于是丢下我,去接电话。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那电话竟然是江离打来的。他要是来个恶人先告状,我就等着被老太太批斗吧。
  我妈对待江离的态度和对待我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这让我再一次怀疑了我体内是否真的有这老太太的基因。此时她笑眯眯地在和江离聊天,偶尔掺和着一两句诸如“小宴不懂事,被我惯的”“明天我叫她给你道歉”之类的话。看看,看看,这是一个亲妈应该讲的话吗……
  我妈挂断电话,就开始对我展开思想教育了。从一个母亲生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到我们这一代不珍惜幸福辜负党和人民的期盼,再到她的宝贝女婿独守空房有多寂寞,然后回顾了一下我这二十几年来犯下的大错小错,接着就吵架问题和我交换了意见(当然主要是她的意见),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官小宴你是回来找揍的吧!
  我就仿佛一棵灰头土脸的仙人掌一样,缩在沙发的一角上,享受着我妈的口水浇灌。当然仙人掌好歹也是带刺的,于是我不服气地还击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江离也有错。”
  我妈说道:“一个人被攻击的时候,是有权利进行反击的,要不然他等着被你拍死?”
  我:“是他先拍我的,他威胁我。”
  我妈:“幸亏他还有东西可以拿出来威胁你,要不然你还不反了天?”
  我:“妈你被蒙蔽了,刚才是他恶人先告状,所以你先入为主地站在他那一边。”
  我妈:“胡说,江离打电话来一个劲地和我道歉,说他没照顾好你,这叫告状吗?我看真正的恶人是你吧,你不仅是恶人,你还是小人……”
  我:“……”
  江离把坏人做得很好。
  而我,把失败演得很成功。
  女婿离间丈母娘,亲妈不认亲女儿,这TM活脱脱的人间惨剧啊!
  我妈又过了一把瘾(骂我的瘾),便告诉我:“江离明天来接你。”
  我委屈道:“我不走!”
  我妈满不在乎道:“那也好,明天他来了也不用走了,你们俩就住我这吧。”
  我:!!!
  坐以待毙是不行的,重挫之下,必有勇夫,于是我一着急,便想到了盒子。
  我亲妈不要我,盒子总归还是会收留我的吧?我正寻思着这事要怎么和盒子说,才能更加深刻而形象地表达出我的悲惨遭遇,这时,盒子却来电话了。
  果然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啊,我欣喜地接起电话:“盒子呀,我想你了。”
  盒子却一点也没有想我,她对着手机吼道:“死小官,你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我:“???”
  盒子接着就我离家出走的事情对我展开了批判:“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说清楚呀,离家出走算什么?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什么时候能给我长长人!”
  我哆嗦着说道:“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盒子:“你们家江离怕你出事,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在我这里。”
  我冷笑道:“他还真是个大嘴巴。”
  盒子:“你闭嘴!他也是担心你。”
  我:“那他怎么不打我电话?”
  盒子嘿嘿奸笑了两下,说道:“你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吃醋?他当然是不敢不好意思啦,毕竟你们才刚刚吵过架嘛……看见了吧,你老公这么关心你,你丫还有什么不满的?”最后这句话纯粹是威胁的口气。
  我打了个哆嗦……关心?他这叫策反吧?我亲妈和我死党纷纷倒戈,到时候我就无家可归,只好乖乖地回去给他当御厨了!奶奶个熊,这小子坏透了!


  19) 卧室谋杀

  为了坚持和剥削阶级斗争到底,我偷偷地给江离发短信:“你明天不用来了,我不在我妈这。”为了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偶尔撒个小谎也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一会儿,江离回复我:“你语文果然没学好,一句话就让我看出破绽。”
  我窃以为他这是在试探:“随便你。”
  江离:“那么我明天还是要去拜见一下我的岳母的。”
  我:“我妈不喜欢你。”
  江离:“那我更要去讨好她一下。”
  我:“喂,我真的不在。”
  江离:“没事,明天我去的时候你在就可以了。”
  我:“你别逼我。”
  江离:“我懒得逼你。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岳母担心,随便你去哪里吧。”
  江离总是能一语点破别人的突破口,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能力。看着那条触目惊心的短信,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姐妹们,以后嫁人千万别嫁太聪明的,会被玩儿死的……
  ……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我睡得正香,却被我妈从床上拎了起来。老太太一头是惊喜一头是恨铁不成钢,摇晃着我:“闺女,江离来了。”
  我嗯了一声,又倒了下去,接着睡。这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人,比如我妈,再比如江离,大周末的不睡懒觉,起那么早干嘛!
  我闭着眼睛听到我妈丢下一句“你来收拾她吧”,就出去了。心里默默地流泪……
  江离站在我的床边,叫了一声“官小宴”。
  我很困,想睡觉,也懒得搭理他。于是哼哼了两下,抱着被子扭过去接着睡。
  江离带着威胁性的口吻说道:“你再不起床,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你敢!这可是我的地盘!我用我那因困倦而迟钝的大脑思考着他行凶的可能性有多大,结果是:零。开玩笑,在丈母娘家就敢非礼她女儿?想到这里,我便打算安心睡觉了。
  谁知江离一把掀开我的被子,然后一只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触电一般转过身拍开他的手,然后睁大眼睛怒瞪他:“你干什么!”为毛我在我的地盘里还是被欺负?
  江离此时正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他挑了挑眉毛,说道:“我还能干什么?”
  我拎起床上的一只玩具小熊朝他脸上砸去,恶狠狠地对他说道:“出去!”
  江离一把接住小熊,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老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他他他……他有毛病啊?江离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声音,那声音很明显就是说给他的那些小美男听的,温柔得能腻死人。
  江离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轻勾,似乎在等着看笑话。丫肯定没安好心。
  善了个哉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是吧?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把他推翻在床,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丫又作什么怪!”
  江离很配合地倒在床上任我折磨。我以为他这算是悔改了,手下的力道便小了几分,毕竟杀人是要犯法的,本大爷今天就留他一条狗命!
  当然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江离怎么可能这么讲道理呢?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做了一套让我吃惊的动作:他先是抓开我的双手,呼吸了两下空气,然后惊恐地说道:“救命啊,小宴谋杀亲夫了!”说完,他又把我的手放回了他的脖子上。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一时回不过神来。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呼”地一下被打开,我妈站在了门口,看到我们那不黄但是很暴力的一幕。
  我妈气呼呼地走上前,把我和江离分开。她一边敲着我的脑袋一边怒道:“你这死丫头怎么不开窍啊,你想气死我呀……”
  我坐在床上任我妈蹂躏着,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妈肯定一直在门口偷听我们谈话,以她的品行,这种猥琐的事情她的确干得出来。那么,我妈偷听,这事我不知道,江离却知道,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被我虐待,然后适时地呼救一下,好让我被我妈抓个现行。
  江离太坏了!我此时真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敲开,然后把他的大脑抠出来喂猪……那是一只发达而邪恶的大脑,这种大脑对人类的破坏性太强。
  江离揉了揉脖子,对我妈笑道:“妈,你别怪小宴,她和我开玩笑的。”
  我妈听他这么说,干脆一巴掌扇到我的头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开玩笑?有拿人命开玩笑的吗?”
  我忍!
  江离抬手揉了揉我头上被我妈扇到的地方,然后顺手把我搂在怀里:“妈,你休息一下,我劝劝她就好了。”
  我那亲妈终于发现她实在是不应该掺和到人家两夫妻之间的事情中来,况且她刚才在门口也没干什么好事。于是她和蔼地朝江离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实在不行你也掐死她吧。”说着,转身离去。
  我幽怨地目送我妈的离去。等她关上门之后,我一把推开江离,怒目而视。
  江离无辜地看着我,低声说道:“谁让你不配合我。”
  我十分配合地踹了他一脚:“出去,老娘要换衣服!”
  ……
  江离算是跟我妈站在统一战线上了,他现在就是我妈的亲儿子,而我,就是那受尽折磨的小媳妇,天理何在!
  中午我妈做饭的时候,我趁机对她说:“妈,江离爱吃辣,越辣越好。”
  我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道:“我早问过了,他除了辣的,什么口味的都能吃。”
  我一看谗言不成功,顿时溜之大吉。反正江离和我妈联合起来,就是让我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本来我以为这形式上是女儿女婿丈母娘组合实质上是儿子媳妇恶婆婆组合的三人组,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晚上的时候却又添了一员大将——小姑子。
  所谓小姑子,就是和我妈没血缘关系,但关键时刻总让人怀疑她就是我妈的亲生女儿的某D罩杯女郎,盒子。
  媳妇会受到婆婆的责骂,媳妇会受到小姑子的鄙视,媳妇还会受到丈夫的蹂躏……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是真的拿错剧本了。
  反正这顿晚饭吃得,大家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两个人批斗,一个人围观,再加一个人默默地在心里流血流泪……我终于在心里做了一个十分之英明的决定:以后不要轻易得罪江离,即使得罪了,也不能让那两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吃里扒外的家伙知道……
  ……
  吃过晚饭,江离牵着我的手和我妈以及盒子告了别,然后就把我塞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我乖乖地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江离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我,说道:“你还生气呢?”
  我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你也试试众叛亲离的滋味?”
  江离:“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们也是为你好。”
  我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少在这虚情假意,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江离的表情有些无辜:“我是要给你面子,才表现得好一点,谁知道你却一点都不上道。”
  脸不红气不喘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江离的脸皮厚度还真是得到我妈的真传了。
  江离大概是因为做了坏事比较心虚,所以他首先妥协示好:“好了,以后不会随随便便和你开玩笑闹分居了。”
  我气色缓和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
  江离补充道:“那你以后也不能让我挨饿。”
  我:“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没那么好打发。”
  过了一会儿,江离又说道:“你是在哪里上班,如果顺路的话我接你吧。”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问道:“你能有这么好心?”
  江离直言不讳:“我对你的人品没信心。”绕来绕去还是怕我不给他做饭。
  我只好说出了公司的地址名称。
  江离听了我的话,明显有些愣神。我纳闷得很,便问道:“怎么了?难道这家公司是你开的?”
  “没,”江离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就是有点耳熟。”
  XXX广告公司在业内的知名度还是蛮高的,耳熟也正常,于是我也没太在意。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所谓耳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20)江离的感情问题

  王凯这厮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对员工餐厅的饭菜有了极大的热情,于是每天中午都拎着我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不亦乐乎。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饭菜干净,能吃就好。毕竟这天底下能把饭做得像我妈做的那么好吃的,不多见。
  因为来得比较频繁了,所以公司的员工们也不再像看外星生物一眼盯着王凯看了,当然个别花痴女或者幽怨女除外。
  王凯端着一盘虾坐在座位上,对我说道:“官秘书,你是我的秘书不?”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废话吗。要不然你怎么不称呼我“官大爷”呢。
  王凯把那一盘虾推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那好,给我剥虾吧。”
  我无视那盘红兹兹的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虾,说道:“我是秘书,不是佣人。”
  王凯竟然放软了声音,说道:“好小宴,你就给我剥一个吧!”
  我一阵恶寒,特别想提醒他,您都一把年纪了,实在已经不适合装嫩了。不过考虑到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些,于是我只好眉毛一横,凶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王凯一点不以为意,捡起一只虾,笑呵呵地说道:“好吧,那我给你剥。”
  我:“……”
  王凯这人不喜欢说老实话,不过他以前说的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是那句“精力旺盛”,连吃顿饭都能想出这么多花招来,看来大脑能量真是过剩。我原本以为这人吊儿郎当,工作的时候肯定也很散漫,谁知道他却是很厉害,不仅把他分内的事情做得很出色,还有许多事情都是我这当秘书的没有考虑周到,被他发现并解决了。公司里的员工们都很佩服他,虽然有不少人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他,比如某些找不到女朋友的男员工,或者一些曾经被王凯调戏过的贞洁烈妇(好吧,我不是贞洁烈妇,但我也不喜欢被他调戏)。
  此时我盯着王凯捏着虾的手指,叹道:“你还真是无聊。”
  王凯却得意地说道:“知足吧您哪,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让我给她们剥呀,别说剥虾了,剥衣服她们都心甘情愿……”
  “打住打住,”我尴尬地咳了两下,“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扯到那些事情上去。”这只能证明,丫满脑子装的都是那些事情……
  王凯对我的态度不屑加不满:“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用不着和我装单纯了,再说你都结婚了,而且你男人没用又变态!”
  我皱眉,反驳他:“你总说自己魅力无边,女朋友多多,这几天我怎么一个都没见着呢?男人嘛,好面子,喜欢吹牛是很正常的,这个我可以理解。”
  王凯却说道:“物极必反,女朋友太多了也很闹腾,所以我现在就想耳根清净一下。”
  我满不在乎:“编,接着编。”
  王凯:“你还是不相信我的魅力啊,我在床上可是……”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问道:“你除了这些事情,就不能谈点别的?”
  王凯状似无辜地说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谈上床还能谈什么?”
  我义正言辞地指责他:“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王凯嘿嘿笑了一下,刚要接口说话,却被我打断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是也可以上床吗?!”
  王凯敬畏地看了我一眼,哆哆嗦嗦地把他刚刚剥好的那只虾放进我的餐盘。
  而我此时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他母亲的,他大爷的,他奶奶个熊的,我这是在说什么呀我……我的形象啊,我的心灵啊,我的世界观啊,都让那个变态江离给扭曲了!
  我正寻思着说点什么话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眼睛不经意间瞥向远处,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我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凯挥着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小宴,傻了?”
  我回神:“那个,王总啊,我想问你一下,你们这个员工餐厅允许自己公司之外的人来用餐吗?”他一定不是这里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呢。
  王凯摇摇头:“不知道,似乎不可以吧……怎么了?”
  我愣愣地盯着远处的那个略显纤细的身影,一时忘记了理会王凯。
  王凯顺着我的目光回头望去,大概也看到了那人。他嘿嘿一笑,说道:“原来红杏出不出墙,不是红杏的问题,而是墙的问题。”
  我收回目光:“什么意思?”
  王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说道:“别痴心妄想了,你没戏。”
  我听得一头雾水。
  王凯回头示意我看远处的那个人:“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人家那小身板,禁不住你这么彪悍的蹂躏,你充其量也就祸害祸害我吧。”
  我摇摇头:“你误会了。”
  刚才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个人竟然是江离的小男朋友(也许是之一),就是在我们领证的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美男弟弟,当时就把我给惊艳到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八成就是这公司的员工了吧?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江离对我说过的,他说我们公司的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想来就是因为那美男弟弟就在这里工作,江离那哪是熟悉,根本就是知道。
  我正胡思乱想着,却发现那个美男弟弟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于是朝这边望过来。我一时忘记了收回目光,就这么和他隔着人群相望。然后,美男弟弟竟然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瞬间清醒,这个人他想干嘛?挑衅?示好?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为毛要走过来,原因很简单,这孩子眼神貌似不太好使。他走得离我已经很近了,这才认出我来。于是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不屑?嫌恶?嫉妒?愤怒?……总之很复杂很纠结,看得我都有点心疼这娃了。
  于是我心虚地朝他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据目击者王凯称,我当时可真是实实在在的笑比哭难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是他男朋友的老婆,呃,这句话说起来比较乱。
  美男弟弟无视我的示好,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我只好接着吃饭。反正被帅哥鄙视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王凯却兴奋地问:“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们早就认识?”
  我顺口胡诌道:“你没看见吗,我是有心勾搭,奈何人家小正太嫌我不够档次。”泪奔,被别人鄙视我也就认了,现在我竟然要自己鄙视自己……
  王凯得意地笑道:“我早就说了,你没戏。”
  我抬眼扫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认识他?”
  王凯点头道:“他是南星集团第二大股东的小儿子,大学刚毕业,被他爹丢到这里来锻炼。”
  看来当个富豪的儿子也不见得一定能整天旅行赛车泡美女,他们也有他们的责任,而且貌似更重一些。
  一般情况下,有第二就有第一,出现第二之后,大家就会对第一比较感兴趣。于是我也和正常人一样,随口问道:“那第一大股东是谁?”
  王凯随手又往我的餐盘里丢了一只剥好的虾,轻描淡写地答道:“王成海。”
  我:“他也姓王呀。”
  王凯:“他是我爸。”
  ……
  通过王凯,我知道那美男弟弟名字叫薛云风。我觉得王凯知道薛云风是同性恋,但是他又不想随便透露别人的隐私,于是一直支支吾吾地没说。我只好大言不惭地告诉他,我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gay……王凯自此对我的腐能力深信不疑,导致我再也没有勇气跟他解释,我不是腐女,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份上,我解释他也不信。虽然我真的真的不是什么腐女。
  ……
  晚上吃过晚饭,我决定好好和江离谈一谈他的小美男的事情,为毛那小美男一直对我充满敌意?他明明应该知道,我和江离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吧?
  于是我趁着江离吃饱饭心情好,问道:“江离啊,你知道我今天上班的时候遇到谁了吗?”
  江离此时正在上网,他的眼睛不离电脑屏幕,随口问道:“谁?”
  我:“就是你男朋友,薛云风。”
  江离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恩。”
  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他说什么有实质意义的话。太过分了,我准备了半天的话,到他这里就换来一个字?于是我不满道:“你能不能发表点看法?”
  江离终于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身看我,问道:“你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说什么?这什么态度!于是我一改循循善诱的方式,直截了当地说道:“他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啊,你没有跟他说清楚咱们俩的事情吗?”
  江离答道:“我告诉他了,我要娶你。”
  我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个?”
  江离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
  我抚额叹道:“你小子会不会谈恋爱呀,就这样是不够的!你要告诉他,你和我之间除了有个结婚证,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要不然他会误会你的,你们的感情就破裂了!”最重要的是那小美男会一直用怨恨的目光看我,任谁都受不了啊……
  江离皱眉道:“他也没问啊。”
  真是个不开窍的东西,没想到一向腹黑聪明的江离在这种事情上这么不靠谱。我只好说道:“他没问不代表他知道了啊,有些事情必须讲清楚。”
  江离:“没想到男人也这么麻烦。”
  “废话,感情的事情能不麻烦吗?你明天就和他解释吧,要不今天也行,赶紧的。”
  江离摇头:“你去和他说不就好了。”
  我汗:“他那么讨厌我,我说了他也不会信哪,更何况我是他什么人?我用什么立场和他说?”
  江离想了一下,大概是觉得“男朋友的老婆”这种立场确实有些混乱,于是不耐烦地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吧,他会理解的。”
  我:“不行!你没看到他今天看我那眼神,就仿佛我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罪恶滔天的女魔头!我们好歹也在同一间公司啊,好歹也是同事啊。再说了,万一这小美男有了心结解不开,把我谋杀了怎么办?反正大家都一起上班,作起案来也方便……”
  “行了行了,”江离按了按额头,受不了我的啰嗦,“我去说就是了,女人真麻烦!男人也麻烦!”
  那你和猪谈恋爱吧,猪不麻烦!



  21)江离VS王凯

  自从上次在员工餐厅遇到小美男薛云风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员工餐厅见过他。据王凯交代,这孩子生活上喜欢乱讲究,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不去员工餐厅也是正常的。既然王凯的爹和薛云风的爹同属南星集团的股东,那么他们俩应该也算熟人了吧,所以王凯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自那次餐厅巧遇之后,我只见过薛云风一次,当然不是在员工餐厅。话说某一天早上我竟然神经抽风地早起了五分钟,然后上班乘电梯的时候遇到了这枚小美男。当时他看我,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面无表情。我心里暗叹,看来江离对他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到位,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反正面无表情总比那些纠结的表情大杂烩要强上很多吧。
  虽然我喜欢帅哥,不过我很明白有些帅哥是不能靠近的,比如王凯,比如薛云风,再比如江离。然后我就悲催地发现,我的周围其实并不缺帅哥,缺的是正常的帅哥……
  因为他们都不正常,所以不正常的事情依然在发生,比如今天晚上。
  国庆假期是个好日子,我是个宅惯了的人,所以也不怎么乱跑,江离这家伙白天通常会消失,然后晚上准时回来吃饭。
  这天晚上,我正在客厅里上网,突然,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的窗口,这个黑色的窗口,大家都很熟悉吧。
  我的小本本虽然是个万年受,动不动就抽搐,不过还是很少有这么彪悍的行径。我以为这只不过和那万年受经常上演的死机之类的小把戏同属一类,于是正打算关闭。然后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色的对话框上出现了几个字:官小宴?
  当时我就懵了,这是唱得哪一出?那万年受的电脑竟然喊我的名字?于是我兴冲冲地招呼江离:“江离快来看哪,我的电脑已经是世界上最领先的人工智能了……”
  江离走到我身后,瞟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然后看白痴一样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被入侵了。”
  好吧,因为我是个电脑白痴,所以对于这类事情并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想过“黑客入侵”这种东西。
  又因为我是电脑白痴,所以我对黑客是很崇拜的,于是此时我怀着敬畏的心情,颤抖着在那黑色窗口上敲了一行字:“敢问大侠,何方高人?”
  对方却得瑟地回复:“没想到你的电脑这么容易入侵,还好我是个有道德有品质的人,没有随便动你太多的东西。”
  我有些炸毛:“那你到底想干嘛?”
  对方:“想你了呗,难道你不想我吗?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直窝在家里不出来啊,不如明天我们去爬山吧?”
  胡说八道而又啰嗦无比,这种说话风格,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王凯一人堪当。于是我定了定神,回复:“你是不是王凯?”
  对方:“答对了!小宴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奖励你一个拥抱!”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回复道:“真无聊,麻烦你滚出我的电脑吧。”
  王凯:“好吧,不过我在你的电脑里改了个东西,估计这几天你的电脑都不能用了……”
  我:“你到底要怎样!”
  王凯:“明天陪我去爬山吧,爬山回来就给你改回来。”
  我:“你太卑鄙了!”
  王凯:“小宴,别这样嘛,你看你那性无能的老公都不陪你,我好心陪你出去玩儿,你还这么说我。”
  那句“性无能的老公”彻底激怒了江离,他把我拎开,坐在我的电脑前,静静地回复了一句:“我是她那性无能的老公。”
  这句话好熟悉……
  王凯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然后江离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着,敲击道:“今天我不会强奸你。”
  江离:“我只会强奸你的电脑。”
  我还没反应过来,江离便重新打开一个黑框框,飞快地敲打着键盘。然后那黑框框里跳出一串串我看不大懂的符号。
  我很想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耐心地看着。奈何那些符号实在是很有催眠的功效,我看了一会儿,便撑不住了,于是只好打着哈欠离开江离,去厨房给他冲了杯咖啡,算是答谢。
  江离重启电脑,然后接过咖啡,随口说了句:“你的电脑真破。”
  我以为他是败给了王凯,因此来找借口,于是反驳道:“技不如人就承认吧,关我的本本什么事!”虽然它的确是个万年受!
  江离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明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吧。”
  靠,打了败仗还好意思邀功?
  这时,电脑已经重启完毕,江离把座位让给我:“那小子只能重装系统了。”
  我两眼冒星星(这绝对是崇拜滴星星)地望着江离,感叹道:“原来你是个网络工程师,怪不得这么厉害。”
  江离摩挲着咖啡杯,答道:“以前是。”
  我好奇问道:“那你改行了?现在是干什么的?”
  “现在什么都干,”江离十分嚣张地回答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咖啡,皱眉道,“大晚上的你给我冲咖啡干嘛?”
  晕,刚才我太困,所以就净想着给他整点提神的东西。不过这小子的态度也着实恶劣,好歹说声谢谢嘛!
  江离不等我回答,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味道真奇怪,你以后别冲了。”
  喂,老娘是第一次冲这玩意儿好不好!
  ……
  快睡觉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来自王凯的短信,整个短信只有一串省略号。
  于是我嚣张了,我得瑟了,我爽到了。我笑眯眯地回复他:你真是个受啊,禁不住几下折腾就挂了。
  王凯一扫平日里罗里八嗦的形象,再也没有搭理我。我想,他是真的伤到自尊了吧……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是丫自找的。
  ……
  虽然我对于王凯的行径很不齿,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十一长假一年才有一次,老是窝在家里待着,确实无聊。于是我决定还是出去转转吧。
  一个人出去太无聊,和江离一起去的话,可能会更无聊,况且还有可能被他欺负。盒子和他男朋友打得火热,才没工夫理会我。王凯这厮……因为刚刚虐过他,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去找他,况且他现在指不定和哪个美女在一起呢,这么长的假期他怎么可能甘于寂寞一个人过。
  好吧,还是去找我妈吧,好不容易放假,我也该孝敬孝敬她老人家了。
  我妈以为我又和江离吵架了,我解释了半天,她才相信,然后假装不情不愿地答应和我一起去郊区的农家院度个假……这老太太还真是别扭。
  农家院真是个好地方,这里风景很好,饭菜做得十分可口,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食材很好,新鲜。
  我妈虽然性格上疯疯癫癫的,但却有一个和她的性格极其不相符的爱好——钓鱼。以前我很想不通,她喜欢什么不好,为毛偏偏喜欢钓鱼,那可是一项很需要耐心的活动。后来经常和她去钓,我就发现了,原来她纯粹是把钓鱼当聊天来着。有好几次,她只顾着和我说话,鱼儿上钩了也不管,一直到我提醒她,她才会慢悠悠地把鱼竿提起来,重新装上鱼饵。
  总之,对于我妈,与其说钓鱼,倒不如说喂鱼来得贴切。
  来到农家院的第二天,我妈就迫不及待地抓我陪她去钓鱼了,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遵命。
  秋天已经来了,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而且湖水清澈,让人心情舒畅得很。我突然发现这样时常出来活动活动还真是不错,总是闷在家里会发霉的。
  我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装上鱼饵,甩了几下鱼竿,像模像样地开始钓鱼。
  过了一会儿,她扭过头看着我,似乎想说话,但是又有些犹豫。
  奇了怪了,我妈也有难以启齿的事情?我揣着好奇心,问道:“妈,你想撒尿了?”
  “咳咳,”我妈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下,“小宴,妈跟你说件事。”
  我:“什么事?”
  我妈说道:“你爸前些日子找过我。”
  我皱眉:“然后呢,你有没有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他毕竟是你爸,你何必这么恨他。”
  我:“你不恨他吗?”
  我妈一改平时的疯疯癫癫,叹息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没有力气恨他了。”
  我:“可是他背弃了你。”
  我妈不答话,只是问道:“那么,你恨于子非吗?”
  于子非?听到他的名字,我有些黯然。我不想见他,不想提起他,可是,我恨他吗?
  我妈见状,又说道:“你看,你也已经放下于子非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呀恨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我抬头,说道:“谁说我放下了?我恨于子非,我恨所有抛弃我的人!”
  我妈握着鱼竿的手抖了一下,她说:“小宴啊,你这孩子太偏激了。你要知道,一个人幸福不幸福,不在于别人怎么对待他,而是他怎么对待这个世界。”
  我低头不语。
  我妈又说道:“傻丫头,放下别人,也是为了放过自己啊。”


  22)故人来

  十一假期过得还不错,我妈虽然都快领老年证了,不过上山下河的,精神抖擞着呢。
  当然有一件事还是让我不爽了一下。据我妈交代,我那生物意义上的爸爸之说以找她,是想趁着假期,和我们娘儿俩吃顿饭。我问我妈,有没有答应他。
  我妈摇头,告诉我:他已经是她的陌生人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冷笑,我当然不愿意!
  我妈于是无奈地叹口气,说,早知道你会这样。
  ……
  快乐的日子总是容易过得飞快,很快的,我的假期终结了,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假后第一天上班,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大概因为好久没上班,我也破天荒表现得积极了一次,比平时早来了几分钟。一进公司的大门,就看到策划部的李敏。每个公司都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消息灵通,精力充沛,且十分具有八卦精神,一切能吊起人的脑神经的事件,都不会逃过他们的嘴巴和大脑。从智利大地震到人民币汇率,从明星绯闻到各种网络红人,一切都能成为他们的谈资。当然以上这些算是作料,他们的主力话题一般会围绕与公司相关的新闻,大的小的,好的坏的,官方的小道的,统统会被他们的口水浸泡一遍。
  李敏刚好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看到李敏,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离开。谁知这些八卦之星不仅口才好,身手也不差。李敏眼明手快,很快凑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官秘书,你知道吗。”这算是开场白。
  我只好支起耳朵,问道:“什么?”
  我的态度极大地鼓励到了李敏,她眼睛亮晶晶地忽闪着,说道:“咱们公司新调来的市场总监,帅得要命!”
  哦,帅哥呀。大概因为我最近吃苦都是吃在了帅哥身上,所以现在对帅哥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事实证明,凡是长得帅的,都不大正常,要么花心要么同性恋,说不准还有施虐倾向!
  李敏见我不怎么关心,以为我是不信,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刚才亲眼所见!而且他不仅长得帅,气质还好,一看就是个谦谦君子。”
  连谦谦君子都说出来了,这李敏真是被迷昏了头了,不过我极度怀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拿王凯作对比……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我只听见身后传来说话声:“官秘书,你来这么早啊。”
  我回头,王凯正一脸贼笑地望着我。士别三日,他一点没变。长相还是那么的出众,气质还是那么的猥琐。
  李敏当先摆出一个微笑,甜甜地叫了一声:“王总。”
  王凯朝李敏点了一下头,还不忘附赠电死人不偿命的廉价微笑一枚。这种微笑有个学名,叫勾引式微笑。我在一旁看得,甚是无语。
  从电梯里出来,王凯和我肩并肩走着,低头和我调笑道:“官秘书啊,你吃醋了?”
  我抬头,笑眯眯望着他,答道:“王总,电脑重装得怎么样?”
  王凯顿时变脸,愤愤地看了我一眼,幽怨地说道:“他不就会点反入侵的小伎俩吗,这只能算是作为丈夫的附加功能,你可别忘了,他的主功能还不过关呢。”
  又来了!我翻了翻眼睛,懒得理他。
  ……
  王凯把一份资料递给我,说道:“这个拿给市场部经理,顺便叫新来的市场总监来我这里一下。”
  小的遵命。我接过资料,转身出门。
  据说今天市场部新调来的总监是个帅哥,好吧我虽然最近对帅哥不怎么感冒,但也确实好奇他要帅到什么程度,才能是帅得要命,更何况还很有“谦谦君子”的气质。
  我连市场部的大门都还没进,就差点摔一跤。大概是因为走得太急,脚下一绊,我朝市场部的门口跌去。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应该从天而降一个帅哥,一把扶起我,然后也许我们会来个一见钟情什么的……当然鉴于以前的教训,我知道这种情况才是最不正常的,所以也没什么指望,只是下意识地去抓门把手,希望不要摔到地上。
  然后,奇迹出现了。就是这时,市场部突然有人拉开门,我便不得不放弃门把手,直直地朝那人扑去。
  那人见一个不明物体突然从门外扑进去,慌忙一把接住。
  我站起身,抬头想和对方说句谢谢或者对不起什么的。然而当我看到他的那张脸时,我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子非低头看到是我,明显也是一愣。
  我只感觉脚底一股寒意升起,然后遍布全身,接着,我的心越来越沉,很快沉到了底。
  于子非扶着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脸,喃喃地叫了一声:“宴宴?”
  我推开他,勉强在他面前站稳,然后说道:“借过。”说着,从他身侧走进去。
  把资料交给市场部经理后,我顺便朝他打听:“新来的市场部总监姓什么?”
  市场部经理答道:“他姓于,刚刚还来过,”说着,他朝门口望了一下,又说道,“就门口那位,他还没走呢。”
  我心里又哆嗦了一下。和市场部经理说了谢谢之后,我硬着头皮挪到一直像石头一样站在门口的于子非面前,低头说道:“于总监,王总让你过去找他。”
  沉默。
  我以为于子非没听懂我说什么,正想再重复一遍,没想到他却开口了。
  他低声叫了一声:“宴宴。”
  “于总监,请叫我官秘书。”我说完,不敢看他,低着头从他面前走过。
  从脚步声来判断,于子非跟了上来。
  ……
  我听说,人的魂魄是可以离开身体的,我想我今天的状态,大概就这个样子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恍惚,失神,总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墨水浸泡了,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王凯和我说话,我都回不过神来。
  “官秘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哦。”
  “身体不舒服吗?”
  “哦。”
  “小宴宴,中午想吃什么?”
  “哦。”
  “要不我们去吃情侣套餐吧?”
  “哦。”
  “小宴宴哪,今晚咱俩去开房间吧?”
  “哦。”
  “官小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王凯的一声怒吼,让我精神一振。我迟钝地抬起头望着他,呆呆地问道:“王总,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王凯担忧地低头看我,说道:“我以为你中邪了。”
  我低头:“哦,我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
  王凯拉起我的手腕,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挣脱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不用了。王总,你……能不能放给我半天假?”
  王凯点点头:“好吧,我送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说着,走出他的办公室。
  “小宴,”王凯突然从后面叫住我,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别忘了,有困难找领导。”
  “恩,谢谢领导。”
  ……
  我回到家,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此时我已经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为什么又遇到他呢,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要遇到他呢?我明明都忘记他了,可是为什么一见他就大脑空白了?
  他为什么叫我“宴宴”?他有什么资格?
  我感觉有些冷,秋天来了,世界果然变冷了。我看着客厅里地板上铺洒的秋日的阳光,依稀能清楚地记得,在那些艳阳高照的秋天里,他站在阳光里,笑吟吟地叫我“宴宴”。
  可是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突然感觉十分地困倦。
  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于是我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
  迷迷糊糊有人开门,关门,然后脚步渐近。此时我已经被吵醒,但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不愿起来。
  江离走近了,低声说了句:“这个笨蛋。”
  我懒得理他,继续在沙发上眯着。睡觉真好啊,睡觉就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时,我的身上忽然重了一下,原来是江离难得发了一次善心,把外套盖到了我的身上。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看到他依然站在沙发前,便低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江离一看我醒了,立刻不满地向我开炮:“你是怎么回事,打电话又不接,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我低头“哦”了一声,说道:“对不起。”
  大概我的态度让江离很惊奇,他此时也忘记了数落我,而是弯下腰,抬起我的脸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我偏过头,淡淡地说道:“跟你没关系。”
  江离站起身,抱着胸说道:“那就说点跟我有关系的,你的饭做好了?”
  我摇摇头,刚睡醒。
  江离皱眉,生气了:“官小宴你太过分了。”
  我开口刚想说话,眼泪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23)江离的厨艺

  我开口刚想说话,眼泪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江离蹲下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脸:“你……哭了?”
  废话,你看不出来吗!
  江离语气缓和了一下:“你哭起来比笑起来好看。”
  我抬眼看了一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真想一拳抡过去把他的脸打歪。
  江离起身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过纸巾递给我:“脸皮这么厚都能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我接过纸巾,只擦眼泪不说话。是啊,我为毛哭啊,谁欺负我了?没有人啊……还有,谁说我脸皮厚了……
  江离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说道:“是不是你又把工作给丢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养你。”
  我觉得他这是在幸灾乐祸,于是没好气:“谁要你养!”
  江离却说道:“在外面受了欺负,跑回来朝我发火,你也就这点出息。”
  我懒得理会他,起身准备做饭,顺便分散一下注意力。
  江离:“你要干嘛?”
  我:“做饭。”
  江离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下一拉,把我重新拉回到沙发上。
  我这下真的怒了:“你做什么!”
  江离不紧不慢地答道:“我怕你把厨房点了。”
  “江离!你能不能看在我心情不好的份上就别欺负我了?”
  “我没有欺负你,”江离思考了一下,突然站起身,说道,“好吧,我做饭,你监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
  因为江离做饭实在是十分罕见的一幕,所以此时我也打起精神,和他来到厨房。
  江离指着厨房的一角,对我说道:“你站在这里别动,只管监工。”
  我老老实实照办。
  江离把冰箱里的剩菜统统翻出来,扔掉不新鲜的,然后把剩下的放到洗菜池里,熟练地边摘边洗。
  我有些奇怪:“你很专业嘛,不像不会做饭啊。”
  江离低头一边洗菜一边答道:“我只会洗菜,以前在家是我妈做饭,我洗菜,我爸洗碗。”
  多幸福的一家啊,我有些羡慕他。江离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以后我爸就是你爸,不用和我见外。”
  虽然这话有点不伦不类,不过我心里还真是有些小感动。江离这人,偶尔也说句人话。
  江离洗完菜,便把胡萝卜菠菜等一干蔬菜堆在一起,左手缩到背后,右手拎起菜刀便乒乒乓乓地“切”了起来。
  我震惊在当场,许久才回过神来。然后,我哆哆嗦嗦地说道:“江离,你剁排骨呢……”
  江离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切到手……”
  看来江离是个珍爱生命的好孩子。江离出糗是难得一见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切过菜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此时我还是十分珍惜机会,不厚道地笑了一下。
  江离也不生气,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剁”着那些可怜的蔬菜。
  看着案板上那一堆杂色蔬菜,我脑子里竟然蹦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词汇:碎尸。
  剁了一会儿,江离收起菜刀,十分满意地望了望我,问道:“还不错吧?”
  我心里打了个哆嗦,违心答道:“还好。”
  “那么,下一步怎么办?”
  我盯着那堆菜思考了一下,终于痛下决心:“要不,就炒了吧。”
  于是江离干脆利落地开火,捧着一把他刚刚切过的菜,抛进了锅里,然后有模有样地用铲子胡乱扒拉。
  我也顾不得笑了,急忙上前说道:“不是那样不是那样,你得先洗锅后放油然后再放菜!”
  江离把天然气关掉,转身指了指我刚才站的角落:“站回去。”
  我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乖乖站回去。然后我就醒悟了,他大爷的,我为毛要听他的啊?
  于是我不服气地用他的话反驳他:“江离,我怕你把厨房点着。”
  江离满不在乎地答道:“没关系,有你呢!”
  这叫什么话!
  “江离,等锅热了再放油。”
  “哎呀呀,不要放太多。”
  “你笨哪,等一会儿再放菜。”
  “好了好了可以了,然后放酱油……那是醋!”
  “着火了!!!”我立即抱头蹲在地上,虽然我经常炒菜,不过着火事件还是比较少见,而且我这人很怕火。
  江离急忙把锅盖盖到锅上,一点都不惊慌。他扭头看到我的熊样,得意地说道:“这一招在幼儿园里就学过。”
  我:“……”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不会做饭的人是他,为毛到头来被嘲笑的人是我?
  江离非常有成就感地把他炒的菜盛在一个盘……盆子里,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的确是一个盆子!因为盘子装不下……
  盛完菜,他又意犹未尽地说道:“还要做点什么?”
  “要不,再蒸点蛋羹吧?”蒸蛋羹的失误率比较低,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除了鸡蛋,我们没有别的原材料了……
  江离点点头表示对这个意见的肯定,就蒸蛋羹。
  我好心提醒他:“江离,你还没有蒸饭。”
  “对,还要蒸饭,”江离看着手中的鸡蛋,自言自语道,“先蒸蛋羹还是先蒸饭?”
  “你可以一起蒸。”一起蒸,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江离却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十分不确定地问道:“可以一起吗?”
  “废话,当然可以!”
  于是江离淘好米,放在电饭煲里,添水,插电,开蒸。
  然后他在碗中打了几个鸡蛋,把碗里的蛋壳用汤匙挑出去(狂汗),搅拌了几下(这还是我教的),加上麻油和盐(也是我教的),再然后,他做了一个十分彪悍的动作,彪悍到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端着那碗打好的鸡蛋,掀开电饭煲的锅,然后“刷”地一下,干净利落地把鸡蛋倒进了还未蒸好的米饭中。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那滚滚的开水,卷着鸡蛋和饭粒,嘲笑着这个世界的疯狂。
  完了,全完了……
  江离得意地用筷子搅拌了一下电饭煲里的东西,然后回头看我,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于是小心问道:“怎么,哪里不对吗?”
  开玩笑,哪里对吗?
  江离仔细思考了一下,无辜地说道:“没有错啊,全按照你说的,淘米,打鸡蛋,一起蒸……”
  一起蒸,原来他是这么理解“一起蒸”的?我踉跄了一下,扶着身后的墙,才勉强站稳。
  江离把他亲手做的那些惨不忍睹的饭菜端到餐厅里的时候,我依然傻站在厨房的角落里。我的脑子里久久地回荡着一个声音: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江离端完了菜,把我拎进餐厅:“吃饭了,别跟我装矜持,难道还等着我喂你不成。”
  我拼死反抗:“不要不要,我不要吃饭!”
  江离不耐烦地拖着我走:“都给你做好了,就别挑三拣四的,你看我吃饭什么时候挑过食?”
  喂喂喂,那是因为我做的饭是正常的好不好!
  江离把我按到椅子上,盛了一碗鸡蛋煮米饭放到我面前。我用筷子捅啊捅,捅啊捅,就是不吃。
  江离火了,他坐到我身边,夺过我手中的筷子。我以为他要扔掉,正好,扔掉就不用吃了。
  然而,江离却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米饭混合物,然后按住我的脖子,将那块鸡蛋米饭混合物伸到我的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来,快吃。”
  我一直以为,略带沙哑的低沉男性的声音,是用来勾引女人(或者男人)用的,没想到,其实它也可以用来哄骗别人吃东西。
  可惜我现在对待美色的觉悟已经比以前大多了,所以即使他操着这么魅惑的声音引诱我,我也不吃。
  江离不罢休,低头在我耳边幽幽地说道:“你要是不吃,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我笑:“比如说?”纸老虎,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比如说,”江离喃喃着,突然沉下声音冷冷地说道:“比如说爆你菊花!”
  我一个冷战,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江离你太狠了!
  江离勾住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来,吃吧,很好吃的。”
  我哆哆嗦嗦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鸡蛋米饭混合物。
  出乎意料的是,那东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吃,鸡蛋煮得很老,米饭的味道还算正常,当然其实也并不怎么好吃,但好歹能下咽。
  “好吃不好吃?”
  我几乎是含着泪点了点头,我敢说不好吃吗……
  江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胡萝卜:“来,吃点菜。”
  我看着那块奇形怪状且有些发黑的胡萝卜,欲哭无泪。
  在江离表面上是连哄带劝实际上完全是威胁下,我吃了半碗鸡蛋蒸米饭,还有一些加多了酱油和盐的炒咸菜(也可以叫咸炒菜)。在我的乖乖的配合下,江离终于放开我。他满足地看着他的成果,问道:“好吃吗?”
  这话他问了不下二百遍了。我狠狠地点头,好吃好吃,好吃个p
  江离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好吃啊,那就多吃一些吧?”
  我拼命地摇头,不吃了不吃了……江大爷,麻烦你放过小的吧……
  江离和蔼地拍了拍我的头:“老婆啊,我发现我的厨艺还真是不错,要不以后都由我来做饭?”
  我被惊吓到了,连连摇头,江大爷,歇会吧您哪!
  江离面露为难:“可是你又不做。”
  “我做,我做,我发誓!”我的目光里饱含着真诚,我的表情无限地严肃。开玩笑,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江离状似为难地点了点头。我松了一口气,善了个哉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江离夹了一块咸炒菜放到口中,还没嚼,就吐了出来。
  而我的心里,已经泪流成河。
  从此之后,我的心中无比坚定了一个信念:江离他不是人类,他是个败类!


  24)江离的友好

  吃过晚饭,江离又逼着我喝了点冲剂,美其名曰,怕我感冒。
  我狐疑地盯着他手中那琥珀色的液体,问道:“你有那么好心?”
  江离直言不讳道:“你感冒了,还不是会传染给我!”
  行了,我啥也不说了。
  ……
  晚上临睡前,我鼓了鼓勇气,再鼓了鼓勇气,终于对江离说道:“江离,我问你个问题麻烦你老实回答。”
  江离大方地点点头,说道:“为了不让你觉得占我便宜不好意思,我也问你个问题吧,你也得老老实实回答。”
  我点头,说道:“你晚饭做那么难吃,是不是故意的?”
  江离一点不含糊:“对,其实我可以做得很好吃,要不明天我再给你做一次吧?”
  我惊悚,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江离的话,实在难辨真假。
  江离故作遗憾:“真可惜……”说着,话锋一转,“那么,轮到我问你了。”
  “问吧。”我可没做过亏心事,随便你问。
  江离眯了眯眼睛,问道:“今天为什么哭?”
  想不到他会问这个,我神色黯了黯,随口说道:“关你什么事。”
  “我可不想每天面对一张怨妇脸,搞不好以后还要自己做饭……鸡蛋真难打。”
  我想了一下,便说道:“江离,如果你看到了你的旧爱和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你会不会辞职?”
  江离斩钉截铁地摇摇头:“我辞职干嘛?”
  我偏头不信:“你说的轻松。”
  江离又说道:“我直接把他辞了不就好了。”
  我:……
  我辞职干嘛,直接把他辞了就好……这是江离的回答。
  我突然发现这种问题请教江离是没有用的,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段数。
  江离很快想到了发生了什么:“遇到你前夫了?”
  我点点头:“他是我们公司的市场总监,而我是副总秘书。”以后接触得会比较多吧?还是辞职算了。
  江离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官小宴,我发现你最大的特点还不是笨,而是没出息。”
  这实在不算什么好话,不过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我也已经习惯了,此时也没心情和他斗嘴,只好一笑了之。
  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江离有些不满:“你还别不信。当初明明是你前夫对不起你,为什么搞到头来你却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就好像你亏欠了他什么似的?”
  我被他说得有些发怔,好像是这么回事,又好像不是……
  江离见我不说话,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假设:“还是说,你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呃?我错愕。我有吗?没有吧……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
  我摇摇头,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我可以十分确定,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江离问道:“可是你见到他,反应要比一般的分手情侣过激。你怕他?”
  我怕他?我怕他干嘛,他又不是鬼。于是我摇摇头,不怕吧。
  江离却说道:“你就是怕他,咱俩结婚那天,我就发现了,你怕他。”
  我低下头,心里开始发毛,我怕于子非?我为毛怕他?
  江离似乎会读心术,很快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其实你不是怕他,你是怕面对那些与他在一起的过去。”
  呃?
  江离步步紧逼:“官小宴,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人。受了伤之后就躲起来不敢出来,拼命想忘记,即使没有忘记也要假装忘记。再一看到伤害过你的人,立即想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其实你这种情况,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井绳都怕,更何况是切切实实伤害过你的那一条蛇呢。”
  我茫然地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好像有一些道理。”
  江离展现了他体内的话唠分子,滔滔不绝地说道:“虽然你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也是受人不齿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蛇捉起来呢?即使不捉起来也要赶走吧?人都有恶劣的一面,你越躲,他越追,一直到你无处可藏。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撂倒。”
  听到这里,我有些泄气:“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把他撂倒,还用得着躲他吗?”
  江离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说道:“也对,你那个前夫,一看就不像个简单的人,以你的智商和姿色,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喂!
  江离突然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帮你。”
  我眼珠转了转,不大相信:“你有那么好心?”
  “我当然没有,”江离摇了摇头,嘴角上扬,“所以,我有条件。”
  对此我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说吧。”
  江离:“以后帮我洗衣服。”
  我咬牙,点点头。
  江离:“还有,以后我应酬回来,你要给我做夜宵和醒酒汤。”
  再咬牙,再点头。
  “还有……”
  我顿时火大:“你有完没完了?”
  “还有就是早点睡吧,女人熬夜是个悲剧。”
  ……
  江离:“想在你前夫面前抬起头来,其实只要做到一点就够了。一定要让他相信,你已经忘记他了,你现在过得很好。”
  我:“我本来就已经忘记他了。”
  江离:“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在你眼中就应该是个路人甲。你见到他时把头抬高,就好像在看一只流浪猫。”
  流浪猫……这个难度大了点吧……
  江离:“看他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一个你不怎么喜欢的陌生人,你可以想象他有许多你讨厌的怪癖,心理阴暗,经常一个月都不洗澡,还喜欢猥亵儿童……”
  我擦擦汗:“这样……行吗?”
  江离:“千万别跟他客气,要不然他会以为你对他念念不忘,到时候不管他喜不喜欢你,都会朝你下手,那就比较麻烦了。”
  我看着江离那十分自信的样子,突然觉得他的话不怎么靠谱。
  江离握着方向盘,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他依然滔滔不绝地讲着:“除此之外,你还得装出和我感情很好的样子,让他看看,你官小宴虽然没人品没气质没身材,那也是有人要的。”
  我:“……”江离你不挖苦我会死啊!
  江离:“他一看到你过得比他想象中的幸福,甚至比他还要幸福,也许他会心里不服气。如果是这样,他就有可能会找机会勾引你,到时候你可得挺住。帅哥这天底下多的是,你要喜欢脸蛋好看的,还不如找我呢。如果你喜欢身材好的,也可以找我……当然你要是喜欢有钱的,好像还是可以找我……”
  我……瀑布汗……
  江离觉得不对劲,于是又补上一句:“当然我是不会要你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神经崩溃,我只好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装失聪。
  我发现江离最近特贫,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此时我正坐在江离的车上。本来我们商量的方案中没有江离送我上班这一段,但是敬业的江离考虑到以后他的衣服都由我来洗了,一高兴就载上了我,反正顺路。我倒是无所谓,占便宜的事情谁不愿意干呀。只是我不明白,江离他把我送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五了,他就不怕迟到吗?
  于是我好心问他:“你迟到怎么办?”
  江离满不在乎地答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这是什么话!
  我本来刚刚觉得江离这人有那么一点友好了,这句话又把我的这个念头给浇灭了。开玩笑,他友好个p,他就一怪胎,变态,心理阴暗,没准还恋童……(我靠我这是在说什么呢@%%##%!)


  25)无语呀无语

  我刚一进公司的大门,就有人从后面叫我。回头一看,是李敏。我站住等她,而她的身后,立即出现了那个我不想看到的身影。
  我按照江离说的,稳住阵脚,尽量冷漠地看了于子非一眼,然后和李敏肩并肩往电梯处走。
  李敏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也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因为现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某件八卦上。
  李敏追上我,贼笑道:“官秘书,刚才送你来上班的是你男朋友?”
  我笑了笑,答道:“是老公。”
  李敏眨巴着大眼睛,脸上颇有一些羡慕:“你老公的车真漂亮。”
  我礼貌地笑了笑:“就那样。”说实话,我还真是没有正眼瞧过一下他的车,就知道那是辆别摸我,白色的。因为那是一辆骚包的车,所以当初我断定,江离是一个骚包的人。后来才发现,他比骚包还难伺候。
  李敏笑道:“你老公对你真好。”
  开玩笑,他对我好?你要是知道他对我都做了什么,估计你会把这句话吃回去!
  当然了,考虑到我们身后还有一双复杂的眼神,而且我也实在没有胆量在江离背后诽谤他(虽然这也算不上诽谤,但江离是个变态,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欺负我)。于是我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他的义务。”要说吹牛,其实我还是比较在行的。
  至此,李敏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崇拜了……
  我们三个人上了同一个电梯。在电梯中,我始终抬着头,目不斜视,一眼也不看于子非,而是镇定地和李敏谈笑。江离说了,输人不输阵,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
  我发现江离这人俨然成了我的狗头军师了,他虽然心理变态,智商还是说得过去的。
  从电梯里出来,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天没丢人。这在我和于子非分手之后的四年里,还是头一次。
  ……
  今天我的上司看起来很疲惫,大概是昨晚运动过量了吧!(==
  王凯看到我,打起精神来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问道:“你还好吧?”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不好的?”
  王凯摇摇头,很痛苦的样子:“官小宴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情商啊!昨天你失魂落魄的,好像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临似的,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没想到你今天又活蹦乱跳了,亏得我还白白操了一晚上的心!”
  我觉得他在撒谎,于是勇敢地揭发他:“你昨天指不定和哪个美女逍遥呢吧,怎么会想着我呢,当我傻子呀?”
  王凯立即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声音里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失望:“我说的可是真的,昨天晚上我还打电话给你,被你给挂了。”
  我:“越说越没谱了,你还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王凯:“怎么可能,小宴宴你太没良心了!”
  我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我要工作了,麻烦王总你和我聊一聊公事吧。”
  王凯却不依不饶,掏出手机逼我看他的通话记录,我不看,他就用上司的身份命令我,还扬言要扣我工资。善了个哉的,我怎么到哪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呀?
  我瞄了一眼王凯的通话记录,发现他还真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这可奇了怪了。我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看了一下,哇靠,见鬼了,我的通话记录里也有这样一条记录,王凯昨晚确实打电话给我。可是……我怎么就一点都不记得呢?
  通话记录显示的是九点十分,昨天晚上的九点十分……我在洗澡。
  好吧,如果我的手机没有抽风——当然即使它抽风了也不会自己挂电话——那么就一定是江离干的了。可是他干嘛挂我电话,他图什么呀?
  王凯此时靠在椅子上哼唧着:“狗咬吕洞宾,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残忍自私,他们没有良心,他们对待自己的上司,像冬天一样寒冷……”
  我颤抖了两下,打断他的话:“对不起啊,昨天……昨天我状态不太好,所以都忘记了。”
  王凯显然不愿意听我的解释:“给我揉揉肩膀,我就原谅你。”
  我才不买账:“王总,看在我这么辛勤工作的份上,麻烦你跟我谈谈正事吧?今天上午十点,你要开一个会,下午……”
  王凯摆摆手,状似有气无力:“今天可不可以不谈公事。”
  我看着他那不久于人世的样子,也有些心软,毕竟死在办公桌上,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情。于是,我问道:“那谈什么?”
  王凯思考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出去玩吧?”
  “啊?”我傻掉,出去玩?亏他想得出来!可是看到他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又狠不下心来说不,反正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法工作了,那干脆出去玩吧。何况老板带头翘班,我也不用担心被抓。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公费翘班,何乐而不为。
  王凯看到我的答复,突然从椅子上“蹿”起来,没错,就是“蹿”!他这个动作堪称敏捷,敏捷到兔子见了都汗颜。然后,他绕过办公桌,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去玩什么?游泳?打保龄?你会不会打高尔夫啊……”
  我震惊地看着他那精神焕发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虚弱?
  他大爷的,又被绕进去了!
  ……
  我和王凯就“去哪里玩”这个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双方互不让步,谈判一度陷入危机。由于我的坚持不懈顽强不屈,王凯最终妥协,答应我去游乐场。
  他最终还不服气地补上一句:“小宴你真不会讨人喜欢。”
  没过多久,他又笑嘻嘻地对我说:“听说在一些不入流的电视剧里,男女朋友约会都喜欢去游乐场。”
  我和王凯决定了去游乐场之后,打算先去商场买了两身休闲服——正装在写字楼里吓唬吓唬人就好,要是穿着西服套装去游乐场,那简直就是奇谈。
  当然,买衣服的钱是王凯来付,谁让始作俑者是他呢。
  本着领导优先的原则,我先陪王凯买了一套T恤牛仔裤运动鞋,那一身行头套在他身上,不仅帅气,而且还多了一种……流里流气。也许是因为认识他,也许是因为他那一头杂毛,总之不管他穿什么,我都觉得他那一身猥琐的气质是十分出众并且难以掩盖的。
  王凯把我拉到了一间某品牌休闲服的专卖店,指着店中央摆着的那一套女版休闲服,让我试试。之所以强调女版,是因为还有男版与之对应,这是两套情侣装,从T恤到牛仔裤再到帽子鞋子,就差连袜子都是同一款的了。
  不过这套女装确实挺好看,我一边暗叹王凯的品味比他的气质要出众一些,一边拎着衣服跑进了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我看着镜子中的我,顿时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这让我心情大好。
  我在镜子中自恋了一会儿,再找王凯时,就发现他不见了。善了个哉的,这小子不会想让我自己付钱吧?
  正担心着,他突然从试衣间里冒出来,刚才那一身行头已然换掉。此时他穿的,正是我身上的衣服……的男版。
  我瞪了他一眼,不满:“你开什么玩笑?”
  王凯在镜子前晃悠来晃悠去,说道:“我觉得这身衣服好看,就换上了……看什么看,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我泄气:“好吧,那我换一套。”
  王凯笑呵呵地说道:“好啊,这套已经付账了,再买的话你就自己掏钱吧!”
  我:“……”
  简、直、太、可、恶、了!
  苍天啊,我终于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这世界上的好人都死绝了吗……
  考虑到我其实是一个不拘小节(自己汗一个)、坚持以经济发展为中心路线的人,所以这次我就忍了,不就是一样的衣服吗,谁在乎!
  王凯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特爱玩的人,所以对于他的这些把戏,我并没有觉得尴尬或者不适应,反正别过分就好。当然我也不担心他会对我动情,毫不客气地讲,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况且当初在马尔代夫,他的那套“想通了”理论,已经让我完全放下心来。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王凯这个人,只会玩儿女人,不会爱女人,所以我宁愿相信世界末日,也不会相信王凯会对女人动心……当然他会不会对男人动心,就不在我的研究范围内了……
  此时王凯笑呵呵地带着我朝奔向游乐场,他那活蹦乱跳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掀起来的样子,让我一度以为早上那个病怏怏的他是个错觉。


  26)江离欺负我……

  玩中自有玩中手。会玩的人分两种,有些人会玩,把什么东西都能玩出花样;而有些人,是玩什么都能玩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王凯显然属于后者。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一个二十八岁的大老爷们,在游乐场里像个小学生似的疯玩,不知道的说不准还以为他是个智障呢。更何况,之前一直反对来游乐场的是他,可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这世界上没有比游乐场更好玩的地方了,善了个哉的。
  因为某位领导的兴致,我们在游乐场一直玩到快关门了才算消停。
  王凯从摩天轮上跳下来,笑呵呵地问道:“小宴,我们去吃什么?”
  王凯的话提醒了我,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糟了,我还得给江离做饭呢……现在几点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翻手机。
  王凯的语气颇有点不屑:“五点四十……不就一顿饭吗,你告诉他一声不就行了。”
  我点头应着,正想给江离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见了……我清楚地记得,我把手机放在裤兜里了。
  王凯见我在身上不听地摸索倒腾,便问道:“怎了么了?”
  我哭丧着脸答道:“手机丢了。”关键问题是,我不记得江离的号……
  王凯拍了拍我的肩膀,怂恿道:“丢了就丢了呗,今天你就放开了玩儿,他也不能为了一顿饭和你吵架吧?”
  我觉得这话不靠谱,江离上次就是因为一顿饭和我闹分居的。虽然他也答应我不再随随便便就分居,但前提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不给他吃饭。
  王凯见我为难的样子,于是闷闷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点头,只能这样了,江离那人是个变态,我算是怕了他了。
  王凯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宴宴,你在家里真是没地位啊。
  我哭,连你都看出来了!
  王凯又嘿嘿笑道:“不如把你老公休了,投奔我吧?”
  我翻了翻眼睛,对王凯这种不着调的论调已经见怪不怪了。
  ……
  游乐场离我家比较远,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要经过比较繁华的几个交通要塞。因此,我们连行车带堵车,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到了我家楼下。
  我跳下车,朝王凯挥了一下手,便打算上楼。然而此时,我却看见了江离。
  他正提着一大袋东西,从外面赶回来,正好也要上楼。我看到他,尴尬地笑了笑,朝他打了个招呼说道:“好巧……”
  还未等江离说话,王凯竟然从车上走下来。他走到我面前把一个纸袋递给我,笑道:“你的衣服。”
  我接过来,朝他扯出一丝笑容:“今天谢谢你啊。”毕竟我是公费翘班。
  “没事,今天你的服务让我很满意。”王凯说着,呲牙咧嘴地朝我笑了笑。
  我一脸黑线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江离面无表情地把我和王凯从上到下再从下往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一遍,然后依然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句话:“走吧,今天我煮饭。”
  我立即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立在原地不愿动弹。
  江离眉毛都不皱一下,拎着我就上楼了。
  我觉得王凯肯定会觉得奇怪,江离都答应煮饭了,我为毛还不开心?
  他不会懂得的,永远不会。因为他没有经历,所以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马大爷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江离把我拎回家,把东西往茶几上一丢,然后把我往沙发上一丢。我缩在沙发上,嘿嘿地笑着,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江离挑了一下眉毛,饶有兴致地说道:“情侣装?连鞋子都是一样的?”
  我哆嗦了一下:“那个……嘿嘿,嘿嘿嘿嘿……”
  江离往沙发上一靠,幽幽地说道:“你勾搭谁都和我没关系,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肩膀。
  好吧我很理解江离此时的心情,毕竟对于一个动不动就说他性无能的人,他是不会有任何好感的。
  现在,该是我表忠心的时候了。于是我狗腿地凑过去,一边给江离按摩着肩膀,一边解释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和王凯没有任何关系。”雇佣关系除外。
  江离挑眉说道:“那你来点能解释清楚的,今天为什么又一声不响地离开公司?电话你总该打一个吧?即使你不打电话,那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也总该接一下吧?”
  我摊手,无奈地说道:“我手机丢了。”
  江离一愣,没说话……我以为他会嘲笑我笨。
  于是江离就安心享受着我的按摩,过了一会儿,才突然说道:“你的服务让我很满意。”
  善了个哉的,你学谁不行,非学王凯,那人不是什么好鸟。
  得到了江离的肯定,我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小心地问道:“那么,现在小的我可以给你做饭了吗?”
  江离闭着眼睛,一挥手,去吧。
  于是我拎起茶几上的东西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了。
  我发现我的人生真是杯具啊,连给江离做个饭,都得先把他哄好了,问问他行不行。
  ……
  晚上,我兴致勃勃地向江离汇报了我今天的战果,重点渲染了一下我在面对于子非时那种不卑不亢大义凛然的风格与气概。当然还要询问江军师的下一步指示。
  江离此时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什么,他听完我的汇报,朝我招了招手。于是我凑到他的电脑屏幕前。
  我盯着那个网页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个网页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离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你自己的博客。”
  我:“哦,我自己的博……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博客?”
  江离却答非所问:“你博客里的东西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喂!
  他又说道:“最近一个月,你博客里的游客访问是五个,其中有四个都是来自同一个IP地址。”
  我不明白:“然后呢?”
  江离:“然后我顺藤摸瓜,发现这个IP的用户,名叫于子非。”
  我没有说话。
  江离抬眼看了我一下,说道:“你前夫,是不是就叫于子非?”
  我擦汗,江离你真不愧是人肉高手。
  可是我又有些不明白:“江离你到底想干嘛?”
  江离薄唇轻启,吐出了几个字:“秀恩爱。”
  我哆嗦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进入了博客的操作后台。然后我震惊地摇晃着他:“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能登陆我的博客?!”
  江离看白痴一样地瞟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要是盗高手的号,也许会有一些麻烦,但是盗白痴的,易如反掌。”
  很明显,我就是他口中的白痴,或者白痴之一。于是我抓狂了,我愤怒了,我揪着江离的衣领,痛心疾首地说道:“拜托!盗号这么卑鄙的事情你就别干了好不好?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刷新自己的道德下限!”
  江离慢慢掰开我的手指,勾了勾嘴角:“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自己打理博客,是很难让他知道我们到底有多恩爱的。”
  我怒道:“我们一点都不恩爱!”
  江离满不在乎地答道:“没关系,反正你不过是为了在旧爱面前抬起头来,作点假也无所谓。”
  我抓抓头发,发现他说的貌似也有一些道理。于是我只好说道:“那么,我自己弄就好,不麻烦你江大仙了。”即使你弄了,我也要自己改过来!
  “晚了,”江离说着,附送我一枚颠倒众生的微笑,“我已经把密码改了。”
  我:“……”
  于是,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是以游客的身份去参观自己的博客的。奶奶个熊,我觉得我的命途真是无限坎坷,我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
  临睡前,我在悼念自己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上午王凯和我说过的挂电话事件。于是,我义正言辞地质问江离:“江离,昨晚王凯打电话给我,你为什么挂掉?”
  江离答道:“你不是在洗澡吗,而且那个家伙实在讨厌。”看来王凯那句“性无能的老公”,实在是重创了江离的心灵。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对劲:“那我洗完澡,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江离理直气壮:“我忘了。”
  我:“喂,他要是有事呢!”
  江离不屑道:“不过是一个网友,能有什么正事?”江离一直认为王凯仅仅是我的网友,而他这些日子接我下班的时候也没遇到过王凯。本来我想告诉他,王凯就是我的直属上司,不过想一想,这似乎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说出来没准还会被他嘲笑。
  江离见我不说话,又问道:“你不会真和那个网友有什么吧?我说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的魅力了,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吹牛道:“那我也没办法啊,他老是缠着我,你说也奇了怪了,为什么好多性取向正常的帅哥,都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呢,烦死人了!”
  江离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大概你长得比较像牛粪吧。”
  我:“……”
  我翻身背对着他,无语凝噎。睡觉睡觉!
  这时,江离又说道:“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没好气地回道:“不劳您费心。”
  江离:“你要是被人卖了,我可不管赎。”
  江离:“当然其实一坨牛粪也不值几个钱。”
  我:“……”


  27)“秀恩爱”

  早上我正坐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江离突然说道:“你把头发盘起来。”
  我一时没听明白他要干嘛:“啊?”
  江离从我的梳妆台里翻出一枚小夹子,又重复了一遍:“把头发盘起来。”
  我:“为什么?”
  江离用小夹子敲着我的头,说道:“当然是有用了,快点,不然你就迟到了。”
  我只好乖乖听话,把头发盘起来。
  然后,江离转到了我的身后,拿着小夹子在我的后颈狠狠地一夹……
  “啊——疼啊——”我惨叫一声,捂住脖子,扭头对他怒目而视,“你要干嘛?!”
  江离无辜说道:“秀恩爱呀。”
  我:“秀个毛的恩爱,你这明明就是谋杀!”
  江离一本正经地说道:“恩爱之后会有痕迹,你要秀的就是这个。”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什么意思,然后脸就莫名其妙地发烧。那个……大家也都明白吧?
  江离在我的脸上瞄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你也会害羞。”
  善了个哉的,老娘我也是女人啊!而且我还没有和人恩爱过呢……
  此时江离拎开我的手,准备在我的后颈再来一下,我却抱着脖子死死不从。于是他吓唬我:“你要是不配合,我只好用嘴咬了。”
  好吧,与被江离咬相比,我还是选择被夹几下吧,反正又不会死人。
  于是接下来,房间里久久地回荡着某个女人的惨叫声……
  等江离的虐待工作完毕,我尚有一事不明:“江离,你为什么只夹后面不夹前面呢?”
  江离:“因为后面你自己也看不到,笨蛋。”
  明白了,原来剧情是这样的:我脖子后面有“恩爱的痕迹”,我自己也不知道,于是这天我傻了吧唧地盘了个头,然后兴冲冲地跑去上班……可是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人看到?那会很丢人的……
  于是我向江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江离温和地告诉我:“是啊,你不会现在才想到吧?”
  我,悲痛欲绝。
  可是我心里还是没底:“那要是我今天遇不到于子非呢?”
  江离十分坦然地答道:“那就明天接着弄,早晚有一天你会遇到他的!”
  掀桌,这是什么鬼主意!
  因为江离的杰作,我早上上班差点迟到。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痕迹”,可是我实在没有像江离那样优秀的演技,所以一进公司大门就心虚,一直低着头。
  后来,晚上下班的时候,江离告诉我,低着头,那“痕迹”只会更加明显地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内。当时听到这话,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话说我低着头走进王凯的办公室,想问问领导有什么最新指示。此时王凯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报纸,手里端着一杯万恶的咖啡,装模作样地喝。
  作为他的秘书,我十分有责任感地提醒他:“王总,今天您要做的事情貌似很多……”
  王凯抬头看我,笑道:“没关系,本少爷工作效率高。”
  无语。我无语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自恋,而是因为,丫工作效率真的很高,我好嫉妒啊好嫉妒……
  上午有一个会议是王凯主持开,于子非也会到。当然了,我作为某人的秘书,也被拎进了会议室。
  王凯这人挺无耻,开会的时候一板一眼地,从不讲带颜色的笑话。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气质才会稍微有点脱离猥琐,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他很久,我一定会认为丫被鬼上身了,或者是人格分裂了。
  开会的时候我坐在王凯的下手,而于子非刚好坐在我的旁边……这下我更不敢抬头了。
  我对会议内容本身就不怎么感兴趣,加上现在心里很乱,所以干脆一个人伏在桌前盯着笔记本的电脑屏幕发呆。我在想,于子非他到底会不会看到我脖子上“恩爱的痕迹”呢?如果看到了他会什么反应?如果他看到了,我会不会很爽?如果他看不到……不行,即使他看不到,回去我也要向江离汇报说他看到了,要不然老娘的脖子就在那个变态的魔掌下报废了!再说了,丫于子非能不能看到“痕迹”,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我牺牲脖子吗?
  答案是,NO
  我正神游着,突然有人推了推我的手臂。王凯那熟悉且猥琐的声音传来:“小宴宴,在发什么呆?”
  我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拜托,王总!你在开会好不好……”
  王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白痴啊,会已经开完了,人都走光了。”
  我抬起头,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现在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王凯好奇地问道:“小宴宴,你脖子后面上有什么?刚才于总监一直盯着你的脖子看,跟丢了魂似的。”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低头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我怎么知道……”
  王凯见我尴尬,更加好奇起来:“小宴宴,你不会对于总监芳心暗许了吧?”说着,他凑过来想看看我脖子上到底有什么。
  我下意识地抱起脖子:“王总,咱是不是该考虑回去了?”
  王凯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他抓住我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便往两边扯开,然后瞄了一眼我的后颈。
  我惭愧地低下头,等着被他嘲笑。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他说什么。我抬头看他,只见他此时的神色那叫一个平静,连平时的猥琐气质都暗淡了一些。
  我挣扎着想把手腕抽回来,可是王凯他抓得太紧,靠!
  我有些急:“王总,你是要绑架自己的秘书还是怎么着?”
  王凯依然抓着我的双手,笑眯眯地说道:“小宴宴,你老公用的什么壮阳药?”
  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正要反驳他,这时,会议室的门却被推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TNND,于子非?!
  于子非看到我们,明显一愣。我这才发现,此时我和王凯之间离得太近了,我的后背几乎贴到了他的胸口上。而且……他还抓着我的两只手。
  总之,这场面就是,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我用力甩开王凯,眼神有些飘忽。
  王凯却镇定自若地说道:“于总监,你还有什么事吗?”
  于子非平静地答道:“我有东西落在这里。”说着,便朝我身边的座位走过来。我扫了那座位一眼,发现桌上有一沓资料,这估计就是他落下的东西吧。
  于子非拿起资料的时候,王凯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凑到我的耳边,笑眯眯地说道:“小宴宴,昨晚疼吗?”
  我一听这话,头发差点竖起来,丫这叫什么话!他非要把我气死才算罢休吗!
  我朝王凯发飙的时候,于子非已经拿着资料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王凯,你丫活腻味了是吧?!”
  “小宴宴我不敢了,下次一定会对你温柔一些的!”
  “你还说!”
  “啊啊啊啊啊……喂,你要谋杀领导吗?!”
  “废话我杀的就是你!”
  “啊啊啊啊啊……我是你的领导啊,你工作不想要了?”
  “TNND,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娘要辞职!”
  “啊啊啊啊啊……我正想给你加薪呢,既然你要辞职……”
  “加多少?”
  “百分之十怎么样?啊啊啊啊啊……二十,二十……啊啊啊啊啊,三十吧?……啊啊啊啊啊,五十,不能再多了!……啊啊啊啊啊,加一倍,一倍!再多就成包养了……”
  我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然后戳着王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加一倍的薪水哦,从明天开始。”
  王凯垂头丧气地哼哼了两声,算是应了下来。
  哇哈哈哈,怪不得江离那个变态喜欢欺负人,果然欺负人的感觉就是爽啊!
  晚上下班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我站在公司门口,跟个望夫石一样,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等了一会儿,不见江离的影子……要是在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过来了。
  善了个哉的,江离这厮肯定是嫌下雨太麻烦,所以干脆不来了。
  在肯定了这个推测之后,我有些沮丧,丫该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今天这雨下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现在已经是秋天,要是淋那么几下,非感冒不可。感冒会头疼,感冒会吃药,感冒还可能会打针……我打了个哆嗦,不能再想了。
  就在我犹豫着到底是冲出去还是冲出去还是冲出去时,于子非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手里拎着一把伞,低头看我,张了好几次嘴,终于说道:“宴……官秘书,我送你吧。”
  我摇头,老娘宁可感冒打针,也不接受他的援助。
  于子非定了定神,又说道:“我只是站在一个同事的立场上,要送你回去。”
  我还未张口,却听到后面有人接口说道:“不然你还想以什么立场,于总监?”
  我回头,王凯正拎着把花里胡哨的伞,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考虑到今天他在我手上吃了亏,于是我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看他……王凯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他想找我报仇怎么办?
  我侧脸朝外面望去,不远处有个颀长的身影正举着一把伞。
  我呲牙笑了一下,江离你丫还算有良心。


  28)我的幸福与你无关

  江离举着雨伞走到了我公司的门口,他看了看我,然后又扫了我身边的于子非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王凯那把花哨的雨伞上……那把雨伞还真是吸引人。
  江离突然一把把我拎进怀里,然后用一种标准琼瑶男主语气,低头对我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颤抖了一下,心里不禁感叹,江离的演技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这还没完,他突然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在我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又说道:“宝贝儿,冷吗?”
  我又颤抖了一下。本来是不冷的,但是你这一句“宝贝儿”,已经足以让我遍体生寒了……
  江离低笑了一声,捏了捏我的脸。然后他脱下外套给我披上,撑开伞,拥着我走入雨中。
  我被江离按在怀里,连回头都做不到……也不知道于子非看到我这么“幸福”的样子,会不会有一种挫败感?
  江离突然又低头在我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语气轻松地说道:“不用看了,你赢了。”
  我抬手使劲蹭了蹭额头,都赢了你还亲!
  江离低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脸红了。”
  废话,这是气的,气的!
  “不过你脸红的样子,”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看起来很笨。”
  靠,这什么话!我虽然比较大度比较能忍,可是面对江离的挑衅,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老娘的威武!于是我牙一咬心一横,抬脚就往江离的鞋上踩去。
  江离似乎知道我的企图,迈开步子躲过了我的攻击。而我,却因为一脚踩空,导致站都站不稳了……为了不至于跌倒,我厚着脸皮抱住江离,干脆挂到他身上。
  江离皱皱眉头,说道:“我刚才说错了。”
  哇靠,江离改过自新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果然暴力就是战斗力啊……
  江离:“你不是看起来很笨,你是本来就真的很笨!”
  我,咬碎一口钢牙,却拿他没有办法。
  江离完全无视我的不满,直接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走人。
  我趴在车窗前,透过玻璃看着门口的于子非和王凯。此时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貌似也在朝这边张望。因为下雨,所以我看不清楚,不过看着那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我突然感慨起来,自言自语道:“他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
  话刚说完,头上就着了江离的一记爆栗。我怒,瞪他,凭什么你丫可以搞男人,我却连腐一把的资格都没有?
  江离悠哉地驾着车,随口问道:“你那不着调的网友也在这里工作?他倒是对你挺上心啊。”
  我:“怎么着,你吃醋了?”我一直怀疑江离对王凯的态度,除了讨厌,更多的可能是垂涎。虽然王凯这厮的气质不咋地吧,但单论长相,他也算是极品了。
  江离听了我的话,嗤笑一声,说道:“对啊,我吃醋了,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我怎么办?善了个哉的,老娘才涨一倍的工资,难道要辞职?开玩笑,就为了他江离的桃花,老娘要放弃我那狂涨一倍的薪水?想到这里,我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要我辞职,是不可能的。”
  “恩。”江离答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又有点怕,江离这个人吧,那真是杀人不见血啊,万一他报复我,怎么办?……于是我又狗腿地笑了笑,说道:“那什么,下次我把他骗回家,然后随你处置。”
  “不用了,”江离摇摇头,“那种货色,我看不上。”
  哦,敢情是他不合您口味。我脑袋里突然冒出薛云风的身影,还是那样的小美男吃起来可口啊。
  江离于是自顾自地开着车,不再和我说话。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你那网友姓王,他和王成海有什么关系吗?”
  我:“王成海?这名字还真是耳熟。”
  江离又解释道:“王成海是南星集团的股东,你的公司就是受南星集团控股。”
  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对呀,王成海是他爸。”
  突然一个急刹车,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了一跳。
  我扭头刚想质问江离,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有些危险的目光看着我。正常情况下,这种目光所代表的含义就是,官小宴犯错误了,江离很不满。我被江离盯得有些发毛,低下头不敢看他。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我怕呀……
  官小宴果然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官小宴,”江离的声音响起,有点阴森森的冷,我那小心肝儿,又颤了两颤,“你倒是越来越能勾搭了,恩?”
  哇靠,是他勾搭我好不好!而且我一直顽强不屈地没有被他勾搭上!
  晚上,我正给江离削着苹果……好吧,我在家里就是这个地位,江离他就是一大地主,资本家,不榨干我的最后一滴血汗,绝不罢休。至于他为毛就能让我官小宴乖乖给他做事情,开玩笑,你认为官小宴能斗得过江离吗?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官小宴,她们斗得过江离吗?
  善了个哉的,又提起我的伤心事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专心削苹果吧,削不好的话,江大爷会不高兴,后果会很严重!
  我苹果刚削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短信。我可怜巴巴地望了江离一眼,能不能让俺看看短信?丫眯着眼睛大手一挥,算是准了。
  我放下苹果,拿过手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八个字:“宴宴,你真的幸福吗?”
  江离拿起苹果接着削,一边削一边问道:“谁的短信?”
  我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说道:“是于子非。”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叫我“宴宴”。
  江离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他连头都懒得抬:“然后呢?”
  我低头看着那八个字短信:“然后不过是问候一下。”
  “哦。”某人继续削着苹果。
  我盯着于子非的短信愣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江离,我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恩……恩?”江离抬头看我,不解。
  “我是说,在于子非面前演戏,很没意思。你说我们俩都分开四年了,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我干嘛还老跟他斗气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聊了。”
  江离已经削好了苹果,他此时正把苹果切成小块,一边细心地切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附和我:“对啊,你是挺无聊的。”
  喂!
  我:“江离,你要是遇到你的旧爱,你会怎么做?”
  江离:“该怎么做怎么做。”这不废话吗。
  我:“那如果你旧爱脱光衣服躺在你床上,你会怎么办?”
  江离:“把他扔出去。”
  我:“我才不信,你怎么可能禁得住诱惑呢。”
  江离:“要不就给他拍裸照,趁机敲一笔。”
  我:“你太卑鄙了!”
  江离:“算了,还是起诉他吧,私闯民宅,性侵犯。”
  我:“……”
  我只是单纯膜拜“性侵犯”三个字。
  江离又说道:“官小宴,你这个人,太执着,执着到偏激。”
  我挠挠头,无辜说道:“没有啊,我这个人很懂得变通的。”
  江离:“在你的意识里,离开就等于抛弃,抛弃就等于背叛。所以离开你,就等于背叛你。”
  我眨眨眼睛:“不是吗?”
  江离摇摇头:“谁规定别人必须厮守着你,不能离开你?即使是抛弃,也不见得是他做错了事,也说不定是,你选错了人。”
  我一时语塞,想了很久,终于说道:“他……他说过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
  江离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信这种东西?承诺有时候还不如牛粪值钱。”
  我愣住。是啊,承诺算个毛啊,我对盒子就老是说话不算数呢。连我力所能及的小事情,我都会失信,更何况是一辈子?那些也不过都是当甜言蜜语来听听罢了,可笑我当时竟然把它们全当真了。
  “江离,我以后不会了。”
  江离:“什么?”
  我:“不会相信承诺,任何人的。”
  江离:“其实你偶尔可以相信我的一下,我这人人品一向不错。”
  我:“我实在看不出你和人品这俩字有半毛钱的关系。”
  江离眯起眼眸:“是吗?”
  我打了个寒战,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人品很好,超级好!”
  TNND,你连点言论自由都不给我,还好意思跟我谈人品?
  晚上临睡前,我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条短信:“是的,我很幸福。而且,我的幸福,与你无关。”


  29)江离醉酒

  这几天看到于子非,我明显趾高气扬了许多,目光也不躲闪了,说话也有底气了,走路也不会跌倒了……总之,我在面对他时,感觉自己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很明显。江离说那是因为我赢了,其实我对“赢了”的含义一直不太明白,本来我和于子非就没有什么斗争,又何来输赢一说?
  江离对我的疑问不作解释,只是被我问得不耐烦的时候,会敲着我的脑袋说,官小宴你还真是笨。
  好吧,笨就笨吧,反正我现在不怕于子非了。我觉得我不怕于子非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背后有个让人胆寒的变态给我撑腰,那个变态当然就是江离。所谓“信江哥,胆子大”,就是这个意思。
  与我相反的是,于子非每次看到我,表情都会比较纠结,比丢钱丢饭碗还纠结。我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所以有事没事就和他说说话,让他多纠结几次。
  ……
  今天晚上江离出去喝酒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一个人在各个房间中游荡着,感受着没有江离的世界有多美妙多快乐。
  晚上十一点多,江离总算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扶回来的。我一开门,就看到满身酒气的江离被一个帅哥扶着……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扶着江离的帅哥很清醒,他礼貌地叫了我一声“嫂子”。我依稀能认出来,这小子在我和江离的婚礼那天,曾经跟着闹新房来着。话说我这个人一般不太容易记住别人,除非他长得好看,眼前的帅哥就在此列。
  我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去(当然主要请帅哥),并且招呼帅哥把江离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我又趁帅哥不注意,狠狠地踢了江离两脚。
  帅哥大概觉得不太方便,所以把江离扔在沙发上之后,坐也没坐,就要告辞。
  我热情地把帅哥送出门,热情地问道:“兄弟,怎么称呼?”
  帅哥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嫂子,我叫韩枭。”
  我点点头,回头瞪了一眼醉倒在一旁的江离,随即皱眉道:“这家伙怎么喝成这样?”
  韩枭笑道:“几个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江哥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
  江离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靠,鬼才相信!不过看在韩枭那俊俏脸蛋的面子上,我也不过多地计较,况且江离平时也没少欺负我,这叫恶有恶报。
  韩枭很快就离开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不省人事的江离,以及一个脑筋很清醒的官小宴。
  我踹了江离一脚,摆出一副凶恶的地主婆的姿态:“江离,你丫还不快给我起来!”善了个哉的,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江离皱了下眉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我得回去,我那笨蛋老婆晚上一个人不敢睡觉。”
  他虽然说得不怎么清楚,但是我听得一字不落。当时把我感动得呀,江离啊江离,没想到你也有友好的一面啊,醉了好,醉了好!
  我摇晃着江离,把声音放柔和,轻轻说道:“江离啊,快起来,自己走去卧室。”我可没有力气背他。
  江离在我的摇晃中半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后又缓缓闭上。我不遗余力地继续摇,感动归感动,要想让我把你背过去,门都没有!
  江离在我的摇晃下又睁开了眼睛,依然半睁着眼睛看着我,口齿不清地说道:“官小宴。”
  哇靠,认识我了?太好了,继续摇晃,一边摇晃一边和他说话:“对啊对啊,就是我,你快点醒来,这沙发没有床舒服。”
  江离果然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以为他要站起来,却没想到他往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一靠,大爷似的说道:“官小宴,去给我打洗脚水。”
  TNND,你丫喝醉了都不忘欺负我!我往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凶恶地说道:“赶快去睡觉,别惹毛了老娘!”
  江离吃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履蹒跚地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我要洗澡,不洗澡怎么睡觉呢?”突然,他哐当一下,栽倒在浴室门口。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如果今天江离受伤太多留下伤痕,那么明天我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想到这里,我只好凑过去,使劲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扶一边哄他:“乖,咱不洗澡了,先睡觉,睡觉要紧!”
  江离就着我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他俯视了我一眼,骄傲地说道:“想和我睡觉?你想得美!”
  我:“……”
  我就想不明白了,为毛喝醉的江离,其杀伤力一点没有减弱呢……
  我幽怨地扶着他进了浴室,善了个哉的,你丫就洗吧,淹死你丫的!
  我把江离丢进浴室,便想出来。谁知江离却一把拽住我,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要伺候我洗澡!”
  我算是明白了,丫江离骨子里就是完全把我当一保姆or女佣or使唤丫鬟对待的,要么为毛明明是让我帮他忙,他还这么理智气壮?
  算了算了,我跟一醉鬼置什么气呀我。想到这里,我便笑呵呵地说道:“好啊,儿子啊,来,妈妈给你洗澡!”
  江离甩开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谁是你儿子!”说着,他开始脱衣服。
  我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江离他……在脱衣服……
  江离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因为喝醉了,手有些笨拙,他总是每一个扣子都解好几次才能解开。于是,他脱衣服的过程异常得漫长。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心里一个劲地为他加油鼓劲。随着那水晶扣子一颗一颗地被解开,江离的锁骨露出来了,江离的胸膛露出来了,江离的腹肌,也露出了来了……
  我吞了吞口水,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衬衫褪去,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男人的次重点暴露在我面前。我感觉鼻子有点痒,下意识地用袖子抹了一下,然后低头一看袖子,吓了一跳……老子流鼻血了……TMD,还没到重点呢,官小宴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江离已经完全入戏,一心想着要洗澡,早就忘记了他面前还有一个成年雌性人类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江离忘乎所以地开始解裤子,解了半天终于解开,然后脱掉。江离修长的双腿,也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然后,只剩下最后的小裤裤了。
  为了避免失血过多的尴尬,我决定先回避一下,于是我捂着鼻子便想撤离。这里太血腥太疯狂了,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更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江离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把即将踏出浴室的我拎回去,不满地说道:“还不快给我放水!”
  我捂着鼻子,一边蹲在浴缸边给江离放水,一边悲催地感叹:江离啊江离,你的性取向异常我理解,可是你也照顾一下我的性取向好不好啊?妈的,搞这么一具赤裸的美型男体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待会老娘兽性大发,你就自求多福吧……
  水放好了,江离踏进浴缸,满足地靠在浴缸上哼哼了两声。我的目光在水中那具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游荡,此时浴缸里只有清水,里面的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于是我就……再一次汹涌地流起了鼻血。妈的,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江离眯着眼睛摇头晃脑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官小宴,陪我洗鸳鸯浴。”
  鸳鸯你个大头鬼的浴,老子都快阵亡了!我堵着鼻子,站起身打算离开。不行了,这里一刻也不能多待了。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江离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不是他的大脑,而是他的身体!老子已经在他的大脑下吃了无数败仗了,在他的身体面前,当然也讨不到好。奶奶个熊的,你说你一同性恋,也不怎么待见女人,你长一副这么勾引女人的身材干毛用啊你!
  我正要离开,却发现江离突然将整个身体都沉到了水中!他躺在浴缸底部,睁大眼睛望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发紧……善了个哉的,这小子要自杀吗?
  江离睁大眼睛躺在水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浴缸里的水荡漾着,伴着微黄的日光灯,那种美竟然让人心头生起一股怆然。此时江离就像一条将死的美人鱼,静静地躺在水里,对人世间没半分的留恋。我的呼吸一滞,盯着水中他赤裸的身体,竟然忘记了流鼻血。
  我只感觉江离似乎就要在水里融化,离我远去。
  我脑子一热,趴在浴缸边缘,不顾一切地使劲地往上拽江离,一边拽一边喊道:“快给我起来,你丫不要命了!”
  拽了两下没拽动,我刚想把浴缸里的水放掉,突然一股大力传来,将我直直地拽进浴缸。
  我在浴缸里扑腾着,心里暗骂,妈的江离,反了你了!
  这个浴缸很大,两人一起洗澡是没问题的。当然我现在是没有心情和江离一起洗澡。我捉住江离,把他的头按进水里,再拽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一边施虐一边骂道:“叫你丫不听话,叫你丫欺负老娘,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江离挣脱开我,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争辩道:“我不是王八蛋,我是鱼。”
  我:“!!!”


  30)人体艺术

  我突然就有些泄劲了,你说我一正常人,和一个醉鬼较什么劲呢。于是我顿时感觉无趣至极,只好站起身,打算从浴缸中踏出来,留江离一个人在里面折腾。
  可是江离却不打算放过我。这个神志不清的家伙突然一把抓住我,把我重新按回浴缸里,然后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干嘛时,这家伙从后面抱住我,然后低头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我吓了一跳,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江离咬人的力气并不大,他就像啃甘蔗一样,在我的后颈上辗转着,咬一下,觉得不是滋味,再换个地方,继续咬,其间还配合着用舌尖轻舔我的皮肤,搞得我全身战栗,汗毛倒竖。妈的,即使你是狗,老子也不是骨头,咬什么咬!
  此时我也不去理会江离到底想干嘛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干嘛。我使劲挣扎,江离的双手却牢固得要命。无奈之下,我只好使劲向后倒去,TNND,老娘压死你!
  江离被我袭击成功,垫在我身后向下倒去。然后,随着一声闷响,江离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踏出浴缸。然后我蹲下身仔细看江离,此时他靠在浴缸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我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子前,还有气。那么,估计是刚才他的后脑撞到了浴缸的边缘,撞晕了吧?我不放心,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在他的眼皮上方晃了一晃,最后确认,这家伙的确晕过去了。
  这下可麻烦了,江离这么一庞然大物,我要怎么把他运回卧室?或者就让他在浴缸里睡一晚上?如果让他在浴缸里睡的话,那他这把老骨头估计就要报废了吧……
  算了算了,咱好人做到底,还是想办法把他运回卧室吧。
  我先换了套干燥的睡衣,然后回到浴室,把浴缸里的水放掉,再把江离的身体擦干,最后费尽力气把他从浴缸里拖出来。江离睡得像只猪,这么折腾着,他也没醒来。
  把江离从浴缸里拖出来已经浪费了我很大的力气了,而现在,我还要把他从浴室拖进卧室。从浴室到卧室,要穿过客厅。我蹲在浴室门口,看着那宽敞的客厅,头一次觉得房子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吧,不管怎么说,开始干活吧。
  我用一块大浴巾裹住了江离的重点部位上,这样可以防止我在运输过程中失血过多,半途而废。然后,华丽丽地搬运工程开始了。
  我在搬运时的心理过程记录如下。
  如果江离别长那么高就好了,他要是只有一米六,该多好啊……
  如果江离的胸肌腹肌都变小一点就好了……
  如果江离的胳膊和腿都再细一点就好了,如果他长得很干瘪,那就更好了……
  如果江离只有十岁,那就好了……
  如果江离是只耗子……
  ……
  半个小时之后,我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一鼓作气地把这只死沉死沉的家伙拖到了床上。善了个哉的,老娘还的潜力还真是爆发了啊。一想到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拖到了床上(想歪了的去面壁思过~),我就特有成就感!
  我蹲在床上又欣赏了一会儿人体艺术,流了点鼻血之后,脑袋里突然闪出一个十分……有趣……的想法。
  人嘛,总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变态的,更何况和江离这种重量级变态待久了,如果我依然保持正常,那才叫真正的变态呢……好吧,我的意思就是,考虑到江离对我的压迫,以及他的让人喷鼻血的人体艺术,不管我怎么变态,都不为过,是吧?
  于是我就觉得,不如趁此良辰美景,实打实地搞一次人体艺术吧。我要让眼前的美景,不仅留在我的脑子里,还要留在我的……CDE盘里……
  我翻出相机,照着江离的身体卡擦卡擦地照了几张照片。我觉得不过瘾,干脆把他腰间的大浴巾解下来丢在一旁,又帮他拍了几张限制级的写真(其间流鼻血若干)。后来我又觉得,完全暴露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而且不文明,没有美感,还粗俗,不够引人遐想,这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于是我借助着浴巾、被子、枕头等现场道具,热心地帮江离摆了各种撩人的姿势,然后一一将他的无限风情记录下来(流鼻血……)。
  我一边堵着鼻子,一边看着相机里江离的写真,感觉我刚才的辛苦劳动得到了回报,兴奋无比。
  于是这天晚上睡得很香。
  ……
  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一阵剧烈的摇动把我惊醒。我半睡半醒地从床上跳起来,拎着衣服就往外跑,口里一边还喊道:“地震啦!”
  还没下床,我的胳膊被人扯住,然后对方一把将我扔在床上。
  我躺着,看到江离直勾勾地盯着我,眸子里似乎有着怒气,还有一点点别扭。他半掩着被子,露出了锁骨和左边的胸膛。我看着他绷紧的脸,再也无心欣赏眼前的美色……还是喝醉了的江离比较可爱呀,免费拍照,而且姿势任选,尺度任选。
  江离沉着声音质问我:“官小宴,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我有些心虚,可是又有些不服:“喂,你怎么不打听打听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离皱眉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只记得喝酒,然后……然后都不知道了。”
  我得寸进尺:“对啊对啊,醉酒真是个好理由,凡是干了坏事,只要说自己喝醉了,就什么都能推脱了!”
  江离的气焰矮了许多,他古怪地打量着我,问道:“我确实不记得了,难道我……”
  于是我更加嚣张了:“我说你这个人的酒品真是不怎么样啊,以后你再喝酒最好提前三天通知我,老娘一定会躲你躲得远远的!”
  “那么,”江离挠了挠头,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吓出一身冷汗:“负……负责?”
  江离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很不愿意接受这个决定。
  我坐起来,然后拎起枕头往他脑袋上扣,一边扣一边凶巴巴地说道:“你丫一同性恋,不管负责还是被负责,都找不到我的头上吧?”
  江离并不躲避我的袭击,他等我停下来,沉闷着声音说道:“可是我们昨晚……”
  “昨天晚上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把你从浴缸拖到床上,就这么简单!”还让老娘损失了好几百cc的血量……当然这个我没好意思说。
  江离狐疑地看着我,突然拉开被子,指着床上的一抹红色,说道:“那么,这个是什么?”
  我盯着床上的红色,脸顿时红了:“那个,是……鼻……鼻血……”然后我抬头,看到江离因扯被子的动作而暴露出的身体,我的鼻血又出来了……好在我昨晚已经习惯了,于是此时熟练地抬起袖子去挡鼻血,一点不以为意。
  江离看到我擦鼻血的样子,眉头舒展开来,他的唇角弯了弯,说道:“官小宴,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笑得像个女土匪:“小样,我要是暗恋你,还会留你到现在?”昨晚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江离笑得像个流氓:“什么时候你真暗恋我了,我免费让你品尝。”原来江离猥琐起来,也是猥琐界的翘楚,其功力不输于此领域的权威王凯。
  我不再理会江离,捂着鼻子走出卧室准备洗漱,留江离一个人在里面换衣服。
  搞定了个人卫生,我神清气爽地准备做早餐。这时,却听到卧室里江离的怒吼:“官小宴,你给我过来!”
  “又怎么了,”我不耐烦地走进卧室,“我昨天真没有品尝你……”话说到这里,我愣住。
  江离此时正举着一只相机,粉红色的,索尼的,相机……正是我昨天晚上给他拍写真的时候用的那一台。
  我真是后悔呀,当时拍完照就把相机放在桌子上了,想着今天早上再说,没想到江离醒得比我还早,更没想到,被他起床时那么一闹腾,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此时江离拿着相机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可见他是生气到了极点。当然我也在发抖,因为我害怕……
  我愣了一会儿,就率先出击,奉上自己招牌式的狗腿笑容:“江离啊,这事我正想和你说呢,我最近迷上了人体摄影,正找不到模特呢……”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眼明手快地去抢他手中的相机,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我嘿嘿傻笑着,生怕江离想出什么变态招数对待我。
  “人、体、摄、影吗?”江离眯了眯眼睛,“正好我也喜欢,来来来,你把衣服脱了,我也给你拍几张。”
  我蹭地一下跳开:“别……不麻烦你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江离:“你把我从头到脚都看光了,怎么着我也得看回来吧?要不然我多吃亏。”善了个哉的,这什么逻辑!
  江离见我只笑不说话,又补上一句:“当然即使我也看光了你,到头来好像还是我比较吃亏……你这副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些炸毛,可是一想到大概在他的眼中只有男人的身体才比较有看头,我就释然了。于是我继续赔笑:“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是吗?”江离挑了下眉毛,随即把相机的内存卡拔出来,“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实在心疼我的人体艺术:“江离,你把内存卡还我吧。”
  江离抬眼扫了我一下:“你觉得我会吗?”
  我:“我已经把里面的照片都拷贝了好几份了,你留着它也没用。”
  江离:“那你还问我要?”
  我:“……”
  TNND,自己挖坑埋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我。


  31)博客-艳照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中午,我正在上网,江离突然说道:“官小宴,去你的博客看看。”
  于是我悲催地用游客的身份再度浏览我自己的博客,去看看江离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江离果然没让我失望,一看到博客里最新的那篇日志的标题,我就有一种用脑袋去撞显示器的冲动。
  那华丽丽的标题在博客首页飘着:深夜偷拍到我老公的诱人艳照!
  我瞬间打了个冷战,好吧,虽然我也承认你那照片确实很XX也很XX,可是你把这些东西用这么肉麻的话全讲出来还要以我的名义,我就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了……更何况你自己如此评价你自己,你脸皮厚不厚啊你……
  我又看了一下他的那篇日志,很简短,就大致说了一下此博主有多么多么爱她的老公,她老公有多么多么的迷人……除了让我胃里面有些翻腾,别的还算正常。
  然后就是上图片。江离还算比较理智,只上传了几张看不清长相的、尺度也不是很大的,但是看起来就是特别“诱人”的“艳照”。
  那几张照片我都看过了,更夸张的我也看过,所以我扫了几眼,便跳过,看下面的留言。
  我的博客访问量本来就不怎么样,留言更别提。结果今天江离的照片一发出,下面就仿佛炸了锅,一下子多出许多留言。其中大多数是对着江离的“艳照”流口水的。面对这些色女我有些无语,如果她们知道了江离是个gay,还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当然相对于色女们的留言,江离的回复更让我无语。比如:
  网友A:你老公没穿衣服耶!
  博主回复:是啊,我也没穿。
  (你确实没穿,可是现在你代表的是我!
  网友B:你们昨晚都做什么了?
  博主回复:我说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丫醉成那样,说你做了什么,我也不信。)
  网友C:你老公好帅!你也是大美女吧?
  博主回复:我不是大美女,我没脸没胸没身材,还很笨。
  (掀桌!老子有脸有身材好不好!不就是胸小点吗……但还是有的!)
  ……
  我越看越悲痛,当机立断地给此篇日志留了个言:这男人一看就是个gay,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又上了一会儿网,便又回到自己的博客,想看看大家对于江离是gay这件事情的反应。然而当我点开那篇日志时,却看到下面华丽丽的一片骂声。除了几个起哄的支持者外,大部分人都说我嫉妒,阴险,不怀好意……与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的留言相比,江离的回复斯文得多,却也让我更加愤怒。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他不就是想说我嫉妒此博主有个好老公吗?要骂就骂干脆点,跟老子装什么装!
  虽然愤怒,我却也没辙。看着留言区里那一串以江离为首的家伙们对我的鄙视,我算是彻底败下阵来。算了算了,老娘大度,不和他计较!
  ……
  今天晚上公司要举办一个化妆舞会,据说是为了活跃公司文化,促进员工之间以及员工与领导之间的交流云云,总之就是一句话:这场化装舞会的意义很重大,得去。虽然我对意义重大这一点保留意见,不过王凯说了,不去的话就扣工资,于是我只好乖乖听话。
  我问江离:“你说我打扮成什么比较好?”
  江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对我说了许多动物,如猪,狐狸,刺猬……
  我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你能不能说个人类的?”
  江离答道:“那就灰姑娘吧,符合你的气质。”
  “我偏不,我要扮白雪公主!”灰姑娘太悲情,不适合咱。
  江离看了我一眼,用的是他一贯的不屑的眼神:“现在的公主也太掉价了。”
  喂!
  ……
  化妆舞会其实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群魔乱舞。你看看,你看看,骷髅头,海盗,妖女,吸血鬼,巫师……置身于这样一群人里面,我突然发现,我这人还算挺正常的。
  在化妆舞会里想要认出一个人来其实并不难,虽然大家脸上都带着面具,但是性格上却没有戴。比如,那个装扮得既风骚又花哨,像只孔雀一样五彩斑斓而且还极其地刺激人的眼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总是在不同女人之间徘徊的,八成就是王凯。还有那位穿着暗色系的衣服,搞得像个杀手的、低调地躲在角落一个人慢慢喝酒的,大概就是于子非了。当然有些人的外貌特征太过明显,明显到即使他带个埃及法老的面具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群众也能一眼把他认出来,比如策划部经理,他的身体就是个球(这不算爆粗口)……
  后来我曾经问过江离,他能不能在化装舞会里一眼认出我。江离当时斩钉截铁地回答,能。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人群里最木讷的那个,一准是官小宴……你说这人欠扁不欠扁……
  因为置身于一群妖怪中间,我的白雪公主的角色有些素,而且没创意,所以也不怎么起眼。当然我本身也实在也不怎么想和一群在各种各样的恐怖片惊悚片里经常出现的角色们跳舞,所以干脆一个人低调地躲在暗处吃吃喝喝。反正不用我掏钱,我很小市民地这样想。
  另外一处的杀手先生发现了白雪公主,于是他走了过来。杀手先生没有请我跳舞,而是坐在了我的对面。我面无表情(即使有表情他也看不到)地继续吃吃喝喝,完全无视他。
  杀手先生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我心里纳闷得很,低头也去看自己的手。然后我就几乎可以肯定,坐在我对面的这位杀手先生,就是于子非。
  因为我的食指上有一颗痣。
  四年了,你连我手指上的痣都没忘吗?可是,借用江离同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早干嘛去了?
  于子非刚想和我说话,这时,不远处那只五彩斑斓的孔雀走了过来。他向我微微弯了一下腰,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虽然用语很礼貌,但我还是嗅出了轻浮的味道。于是我更加可以肯定,这只孔雀就是王凯。
  首先我的舞跳得很蹩脚,其次我不想和一只孔雀跳舞,再次我更不想和花心大萝卜王凯一起跳舞。综合以上原因,我坚定地摇摇头,干脆利落地答道:“不可以。”
  王凯充分发挥了他脸皮上的优势,干脆一撩衣服坐在了我的旁边。他面具上那簇超级大的火红色羽毛就在我面前抖啊抖,抖得我头晕。
  于是某只孔雀无耻地说道:“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说实话,我觉得吃东西更有意思一些。
  这时,主持人突然宣布要玩游戏了。玩就玩吧,我在聚会场所向来是看着别人玩,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表演,倒也不算无聊。
  游戏规则没什么花样,大致就是先抽签,选中被玩的人,然后再从游戏方法里抽出一个,那游戏方法更像是处罚方法,不过就是图个乐呵。
  我觉得我今天很倒霉,因为第一个签就抽中我了。好吧,抽中就抽中吧,反正我脸皮厚,咬一咬牙也可以挺过去。然而下一个签,主持人竟然抽到了比我脸皮更厚的……王凯。
  我突然悲凉地发现,这厮还真是阴魂不散的主儿,哪里都有他。
  然后主持人抽到了玩人的方法,这个方法吧,即使我脸皮很厚,也当场脸红了……善了个哉的,到底是谁干的,出这么无聊的把戏!
  那纸签上赫然写着,被抽中的两个人无论性别,都要接吻!
  靠靠靠,他母亲的,他大爷的,他奶奶个熊的……
  王凯一看那纸签,眼睛里顿时布满了笑意。他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是玩啊,还是玩啊,还是玩啊?
  我我我我我……我不玩!我扭过头,刚想和主持人抗议,手腕却被王凯抓住。
  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游戏而已,何必当真?”
  可是,游戏也不能作为老娘被揩油的理由吧?
  王凯似乎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他扶着我的肩,说道:“咱俩要是接吻,谁占谁的便宜,还真不好说。”
  我:“……”
  我早就知道,王凯这厮和江离就是一路货色,都他娘的欠抽,欠修理,欠教训……
  就在我因为愤怒而失神的时候,王凯迅速抓住战略时机,把头压了下来。他贴着我的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舌头打着旋在我的唇角舔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了我。
  周围传来一片起哄声,而我就在这一片起哄声中,脸红了。
  我很不爽,可是我又没有生气的理由,毕竟大家是在玩游戏,而我也已经过了那个纯情的年代了,被人揩了油,如果闹得太凶,反而是我矫情。于是我只好自认倒霉,任王凯拉着离开人群中央。
  王凯拉着我的手,突然说道:“这位美女,我吻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种……全身过电的感觉?”
  我甩开他的手,怒道:“老子又没有被雷劈,怎么会过电?”
  王凯却笑呵呵地说道:“可是我有啊,那种感觉很奇妙。”
  这种赤裸裸的调戏,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位先生,有病的话要尽快去医院,不能拖着。”
  王凯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以为他就会这样算了,却没想到他突然又握住了我的肩膀。我使劲挣扎,他却不放。
  于是我火了:“王凯你丫到底想干什么?!”
  王凯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吓了我一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正儿八经的王凯,就连他开会,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王凯盯着我,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官小宴,做我的公主怎么样?”


  32)江离的出现

  王凯盯着我,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官小宴,做我的公主怎么样?”
  我攥着拳头,紧张地呼吸都有些困难。王凯此时的目光,难辨真假。
  我屏住呼吸,盯着王凯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那么,我是不是要叫你父皇了?”
  王凯一愣,随即眼角弯弯,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他一肘子撞到我的手臂上,笑嘻嘻地说道:“我就说嘛,你这个人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点急智的,不愧是少有的几个没有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的女人之一啊……”
  我不自然地扯开嘴角笑了笑,还好还好,他只是在开玩笑。其实话说回来,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王凯估计也看不上我,他也就是比较恶劣,喜欢和我开玩笑而已。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王凯十分不见外地把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笑道:“小宴宴啊,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我还未说话,他又说道:“没关系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我无可奈何地动一下肩膀,躲开他的手臂,说道:“是啊,我真的心动了,麻烦你让让。”我说着,从他身侧走开。
  王凯却粘了上来:“既然心动了,那么咱俩约会吧?去你家还是我家?好像还是我家比较安全一些……”
  我捏了捏额头,说道:“你去你家,我去我家。”
  王凯玩心不死:“小宴宴用不着这样欲拒还迎的,虽然你是个有夫之妇吧,我也不介意的。”
  我转身,从他的面具上揪下一根羽毛,然后举着羽毛在他的下巴上撩了一下,那情形,就像女土匪调戏良家小相公似的,偏偏王凯对我的这一举动貌似很是受用。我只好一边用羽毛撩着他的下巴,一边阴森森地说道:“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不然的话老子废了你!”
  王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动。
  我火大,抬脚就冲他的命根子踢去……好吧虽然我没那个胆子,不过吓唬吓唬他也好。
  我的脚堪堪要碰到王凯时,他突然惨叫一声,愤然远离,那脸上,还带着些许恐怖的神色。
  我仰天大笑,老娘这次也彪悍了一回!果然欺负别人很爽啊……我不敢欺负江离,还不敢欺负你吗?
  我嘴角挂着笑,转头正想寻觅点吃的,看到眼前的身影,却又头疼起来。
  以前我给于子非起的绰号叫“子非鱼”,但是现在看来,他其实应该叫“阴魂不散”才更贴切。
  我和于子非坐在一旁,决定把话说开。虽然我很欣赏他之前和我说话时纠结的样子,不过这种恶趣味玩多了也没意思了,还不如直接痛骂他一顿,然后大家翻脸。
  我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了,我和于子非明明四年前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为毛现在俩人搞得好像很有关系似的?
  于子非似乎也不大明白,他不停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如果他这四年来没有改掉某个习惯的话,他的这一动作说明,他有点紧张。
  紧张个毛,该紧张的是我好不好!这一念头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然后我就发现问题了。你说也奇了怪了,从于子非来到XXX广告公司那天起,短短一个多月,我在他面前竟然已经能反客为主了。以前都是,我看到他,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而现在呢?我一副气定神闲准备和他大干一场的样子,而他,却低头摩挲着杯脚……
  于子非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看着我,说道:“宴宴,你……到底喜欢谁?”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子非又说道:“我问你,你到底喜欢谁,江离还是王凯?又或者,你两个都不喜欢?”
  我中气十足地说道:“那个……我喜欢谁和你也没关系吧?”
  于子非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自语道:“是啊。”
  是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说道:“如果我依然喜欢你呢。”
  “于总监,今天不是愚人节。”我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他当初离开我,就说明已经不喜欢我了,现在又假惺惺地来说这些。我认为他之前面对我的时候的那种气势上的低落,完全是因为我过得比他“幸福”,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虽然他十分地气不过,不过他也没办法啊,谁让江离那小子太会演戏了呢……
  于子非却突然抬头,十分认真,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严肃得仿佛在宣布一个噩耗:“是真的,宴宴。我以为我忘记你了,却没想到四年之后……”
  “得,得,你省省吧。”我摆了摆手,说道,“江离说的还真对,你看到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惨,所以心有不甘,想再折腾折腾我,是这个意思不?”
  于子非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他张了张嘴,最终有些无力地说道:“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点点头,是的。虽然江离是个变态,不过他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于子非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宴宴,你不用和我掩饰,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我怒,关你什么事。
  于子非没有收到我眼中冒出来的小火焰,自顾自地说道:“宴宴,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说着,他的目光又滑向我的手指,“比如你手指上有一颗痣,你不喜欢吃洋葱,你怕看鬼片,还有你睡懒觉的恶习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
  “够了!”我打断他,有些激动,“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于子非:“我只是想说明,只有我们才了解彼此,只有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我们?你还真是玷污了这个词,当初是谁丢下我跟我的好姐妹儿跑了!”妈的,还说什么爱不爱的,全是扯淡!
  于子非突然覆盖上我的手背,说道:“宴宴,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抽回手,冷笑道:“于子非,你一直说了解我,其实我也很了解你。我问你,如果你当初选择的是我而不是雪鸿,到时候别说是四年,就是咱俩结婚四十年,你也不会忘记她吧?你丫不就是因为没得到,不甘心,想尝尝鲜吗?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栽在你手上了,你觉得我还会傻到去犯第二次错误吗?”
  于子非急切地摇头说道:“宴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你……”
  我刚想说话,却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不介意和我交流一下吧?”
  我回头,赫然看到江离站在身后。此时他穿着正常的衣服,但是脸上带着一只镶钻的黑色面具。我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他是江离呢?因为他现在穿的那件衬衫还是我给他熨的……
  我突然发现这个化装舞会好悲催啊,我认识的人,依然能一眼认出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时,江离把我拎起来,说道:“你去跳舞吧。”然后就不等我反对,便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和于子非面对面,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冒出来?
  当然此时江离已经落座,正目含威胁地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妨碍他们俩的灯泡……汗,我又腐了……
  于是我逃向那一堆妖魔鬼怪之中。
  我正思考着江离又怎么有兴趣突然降临,冷不防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抬头,又是王凯。
  王凯看着不远处状似谈判的两个人,笑道:“那人不是你老公?”
  我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凯:“我记得他的背影。”
  我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别扭,随口说道:“你是不是对他芳心暗许了?”
  王凯不满地轻敲我的头:“你呀你。”
  我怎么了我,你连别人的背影都记得住,这不就说明你注意他良久了?我这么分析有错吗?
  王凯无视我的抗议,饶有兴致地问道:“嘿,你和于总监是什么关系?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明珠暗投……”
  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没好气地说道:“胡说什么呢你。”
  王凯说道:“小宴宴,你撒谎都不会,现在老公找到这里来了,还好意思说没有?”
  我怒,突然抬起脚来,王凯惨叫一声飘走。
  江离和于子非谈了没一会儿,便拎着我离开了化妆舞会。我被江离拉着,偷偷回头看于子非,只见他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黯然神伤啊,看得我都怪不好意思了,总觉得是自己把江离放出来欺负人了……
  江离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把我的头转回去,挑眉说道:“怎么,舍不得?”
  “没有没有,”我挣脱开江离的魔掌,“只是看他那个不开心的样子,我就很开心。”
  江离鄙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坐在江离的车上,突然想到江离的行踪很值得人探究,于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离悠然地开着车,答道:“路过,就顺便进去看看。”
  我转了转眼珠,说道:“胡说,你明明有准备面具的。”
  江离嘴角弯了弯,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官小宴,你变聪明了。”
  我:“咳咳,过奖过奖。”
  江离:“其实,我饿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抓我回去做饭的?太过分了!
  我于是十分耍大牌地说道:“你自己不会叫外卖吗,没看我玩得正high。”
  江离点头说道:“恩,和前夫玩得是挺high,”他顿了顿,斜眼扫了我一下,又说道,“当时你的脸,就差扭成一只包子了。”
  我想到于子非,便问道:“你和于子非都说了什么?”
  江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道:“你放心吧,于子非这下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半信半疑:“你……你不会又要去强奸他吧?”
  江离不置可否:“怎么,你心疼?”
  我摇头,玩笑道:“我是心疼你,那种货色,吃起来肯定不可口。”
  江离似乎对我的话还蛮受用,于是勾了勾嘴角,说道:“其实我和他也没说什么。”
  我:“那到底说了什么?”
  江离:“我告诉他,这几年你的变化很大啊……你喜欢上了宝马,最讨厌日本车了,尤其讨厌丰田。”于子非的车貌似就是丰田……
  我擦汗:“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你这车是什么型号。”
  江离:“说了你也记不住……我还告诉他,你不喜欢狭窄的房子,最喜欢的是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于子非是中产阶级,大概买不起豪华别墅……
  我颤抖:“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我连见都没见过好不好!”
  江离:“你要是表现好的话,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我觉得江离是在吹牛,于是很善良地没有揭发他。
  这时,江离又说:“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他说,你喜欢激情四射的男人。”
  我疑惑:“这很重要?”
  江离补充道:“所以你平均每天至少用半盒避孕套……十只装的……”注意【平均】 二字,那意境是相当的深远啊……
  我:“……”
  如果用那东西当气球吹的话,我想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