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5

霜霏: 穿回古代玩暧昧 46 - 55

  第四十六章  变脸,变身,变TAI

  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白帐里,这白帐……太干净了,太纯洁了,好耀眼的白,我被晃的眼花,直感慨自己干嘛好晕不晕的,非要在白熊的视线范围内晕倒,我倒宁愿自己晕倒在垃圾堆里,让乞丐前辈把我捡回去……这下……呼……我有预感……该来的逃不掉了。
  再次被这白晃的眼花,想想自己一身又脏又臭也不想让别人干净的床受污染,挣扎着想起身,可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我听到了一段对话……
  “既然为兄弟,就应该坦诚(袒程?)相对,反正我都习惯了,大哥你还藏什么?就让我看看。”
  “……不行。”
  “怎么不行?放心,我只是看看,绝对不动手,看看都不成?”
  “……不行,你每次都只说看了不动手,结果每次都动了。”
  “大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我怕你一个人憋着难受,所以才帮你的,我这样帮你,彼此不是一直都多愉快的吗?”
  “……这次我不需要你帮。”
  “这怎么行?以前都是我帮你的,这次不帮,你确定自己能行?”
  “……我已不是小孩了,不需要你帮。”
  “唉,大哥是大人了,就不需要我这个小弟了,那就算了。”有个脚步声向门口移动,但没走几步,停住了,“大哥,我不甘心,我不过才离家一段时间,你就不需要我了……既然你不让我帮……那就别怪我用强的了。”
  “不行,不可以!”
  外面一阵碰撞声……
  “啧,看看,都这反应了,还说不要我帮。”
  “别……你……会后悔的。”
  “大哥,你已经输了,就别嘴硬了,让我帮你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劝爹,让他同意你养捡回来的东西了……每次都捡些奇怪的生物回来,我帮了你,对那些动物爱抚下又怎么了?你居然这么小气,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你那样蹂躏动物叫对它们爱抚?每次都是你动了手,那些动物就不敢再靠近我了。”
  “唉,谁叫我俩长的那么像呢,像到连动物都分不出来了,哈哈。”
  伴随着笑声我看到一个人撩开白帐扫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人是卫生球,但我没出声,卫生球看了我后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不屑的说了句:“不就是个臭乞丐嘛,还非这样藏着,我还当你捡回个绝色美女咧,刚刚居然还脸红,真是令我吃惊啊,大哥,你终于也染上了啊……这要我怎么跟爹解释呢?麻烦咯……”
  “你别乱说……我就怕你误会,快把帐子放下,那味道你闻不惯的,我说你会后悔,你还非要去看,人你也看了,赶紧把穴给我解了。”
  (以上前段对话被作者称为暧昧的对话,耽美狼应该能理解偶的意图吧?嘿嘿,至于不是耽美狼的?看不懂请不要深究哈,我这是为了……暧昧的YY)
  “是,是,大哥你还真能忍,我走了,赶紧叫那人洗干净吧,屋里都是这味了。”说完,卫生球的脚步声又靠向了门口。
  “快走,快走,每次回来都喜欢这样折腾人。”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语气同跟我讲话时比起来却更有温柔感,嗯,我确定说话的人是白熊,想不到面对卫生球时,他有这样一种情绪。
  “……等等……那个人……”我正沉思着,卫生球却忽然折回到床前撩开帐子,仔细地看了看我,“是你?你怎么?我不是让你乖乖呆着吗?你不是不想进京吗?那还进京干什么?”
  卫生球终于还是认出我来了,站在床边凝眉瞪着我,我才莫名其妙,我是不想进京没错,我进京了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可他什么时候有让我乖乖呆着?去哪呆着?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呼,算了,反正从我决定当欧凌悛开始,我就打算失忆了,没碰到熟人也就一直没当成失忆,这会儿熟人出现了,装失忆也不迟,于是,我继续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他“这位公子,请问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小女听不懂?”
  卫生球见我这反应一愣,嘴角微翘讽刺道:“装傻?又来这招?你这招我已经看透了,你不会忘了我在客栈跟你说的话吧?别装疯卖傻否则麻烦可有得你受。”
  我愣愣的,客栈里的话?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会儿我不是装失忆,而是……我好像真的没有那个记忆……在客栈里醒来时我身边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吗?
  忽然,一个记忆的黑影窜了过去,这次我踩住了它的尾巴,然后有了一点朦胧的感觉,好像是发生过这样的事……当时……我躺在客栈的床上,醒来还被卫生球打了一拳,黄金离开后,卫生球说了那句话,我皱眉,我一直以为这朦胧的片段是梦,难不成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怕是我不用装了,我是真的失忆了……= =
  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卫生球讽笑的脸,我郑重地宣布:“卫生球,经过刚才深入的思考,我确定我失忆了!”
  卫生球仰头大笑两声,伸出拳头对着我的头就是一下,狠狠地说:“叫我卫生球?嗯?还敢说自己失忆了?”
  头上那一下,我立时想咬自己舌头,又自捅篓子了……可是我也确实失忆了啊,只不过是一段记忆掉了而已,谁规定失忆就要全部都忘来着?
  看着卫生球冷笑的脸,唔,不行,在这样下去头都被敲晕,我要求援,目光投向卫生球身后的白熊,他从刚才卫生球那一连串问句开始就没再说话,表情一直很复杂的看着我跟卫生球斗嘴,没同情心,决定拉他进战场,于是装起了可怜,“哇,白熊哥哥,他欺负我,你是哥哥都不管……”
  卫生球又是一拳招呼了下来,“又装小孩,对我没用。”
  我抱头,“疼啊!”心里使劲瞪了卫生球一眼,本来也就不是装给你看的,面上却一脸哀怨的看着白熊,变成一个急需关怀的小动物。
  其实我没想过白熊这么白,不是小白是大白,他……信了我的表情,同情心泛滥,阻止了卫生球狠心的拳头招待,只说一切等我洗干净休息好再说,便要卫生球和他出屋。
  卫生球看到白熊这决定,对我瞪起了死鱼眼,眼神里是一句话: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收买了我老哥?
  我见白熊已转过身,放心大胆地对着卫生球做鬼脸,然后一副自信的嘻皮笑脸。
  卫生球无语,扁扁嘴,斜蔑我:有我在,你别想欺负我老哥,我会保护他。
  看到他这自信的眼神所传达的意思,我愣了,敢情这小子恋兄啊?没等我回话,卫生球就开始对他哥说教:“大哥,我知道你内柔外刚,喜欢收养小动物,但是有些动物是表面乖顺内里凶残,不可不防……”
  卫生球,我生气了哦,我什么时候凶残过了?你居然这样说我?操起枕头就砸向卫生球,顺带报他打我头的仇!
  可我不得不说卫生球反应快,察觉到枕头飞过去的那阵风就迅速一蹲,我刚想:完了,那枕头要伤及无辜白熊了,却在下一秒,一个物体的白影迅速袭向我的眼前,我……光荣中招,仰倒在床上,无力的揉揉自己的鼻子,白熊也忒无敌了,干嘛不把枕头接住?还要打回来?而且……他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我看都没看清枕头就被打中了……
  心里那是无比的郁闷啊……一天吃两次没有武功的亏,早知道我也学武了啊,谁叫我懒啊,翻身开哭,立志!我要找个师傅学武艺。(这会儿才开始学……会不会太晚啊?汗—_—b)
  见到我哭,卫生球自然是觉得我在装,不想理我,白熊则急忙道歉说他以为是卫生球要搞背后偷袭才挥手出招,没想到会打到我,说完还怪卫生球,躲什么?卫生球一脸无奈+委屈,很疑惑地用眼神问我到底用了什么把他老哥收买的如此彻底?
  老实说,我更疑惑,萍水相逢的,他老哥干嘛这么护着我?不会就因为我哭了,他觉得我分外可怜,同情心超级大泛滥吧?
  就算是心软!就算是喜欢小动物!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他是将军耶……他到底是怎么成为将军的哦?我还真想问问,于是脱口而出一句话:“你靠我这么近,不嫌臭吗?”问完我就想摆死鱼眼了,我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想问这个问题居然会问出那个问题?狂汗……
  接着,卫生球大笑,很不给面子的大笑,我看卫生球笑的前仰后合,悻悻地说:“很荣幸我能给你带来这样的快乐。”不理他,转向了白熊,本来以为白熊的表情就算没有卫生球夸张,至少讪讪地浅笑也应该是有的,结果,我在他脸上看到的却只有深沉,立时愣住……我……不会……把他惹生气了吧?
  没等我说话,白熊退远了,对着卫生球的头来了一拳,“别跟人家姑娘胡闹,出来,我有事问你。”接着,对我说:“姑娘,刚才是我怠慢了,等会儿我会吩咐人提水来帮你净身,这里是客房,你尽管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白熊这客气生硬的语气……我再次怀疑……我刚才把他惹生气了,可我只是随口乱问的啊,好奇一下他居然能这么耐臭怎么了?问题很严重?
  听到白熊有事要问自己,卫生球也瞬间收了玩闹态度,目光凝住,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两人出屋,我都一直在发愣,这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好熟悉啊……大叔和黄金都经常干这种事……
  哇哇哇,我就知道我的麻烦要来了哇,纵使我有小强能力护身,但也不可能一直靠它啊,能力暴露了更麻烦,所以我重拾差点被我遗忘的决定,立志习武!
  志已立下,就该找师傅了,此时,我脑中最合适的师傅就只有晓了,原因归纳为三:
  理由一、他看起来最闲,可以被人用珠子随传随到;同时有了上次召唤的失败,我决定借此机会写一篇《用珠子召唤人的可行性研究评价报告》,以方便后人发展其它召唤手段。于是乎……借着这篇报告,摩XX拉公司想出了用B.B CALL召唤吃草的奶牛回棚的方法,而后更进一步的发明了手机,当然这些是后话,我就不多自夸了,哈哈。
  理由二、他的武功看起来相当高,经常神秘的来无影去无踪;这样一个年轻人能有这样高的武功,他应该是有练过什么速成功夫,嗯,这功夫肯定很适合我这种懒人学,我也准备趁此机会写本《功夫速成》。于是乎……借着我这书,各商家均仿效我的做法,办了各种速成学习班,趁机牟取暴利,有些人更是追求什么都要快,终于有了让我这种懒人无法适应的快节奏生活,呼,这个结局对我还真是不利,该理由不成立,忽略!
  那……第二个理由是什么咧?二、二、二……诶?想起来了,就这个!
  理由二、因为他一身黑衣又蒙面看起来很酷,最近流行耍酷,所以我决定跟他混!一起扮酷。
  接下来,理由三……三……三……我顿了顿,也许……三才是我真正的理由,我喜欢看他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那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但我依旧喜欢,总之,喜欢就是喜欢。
  嗯,重新整理这三个理由,嘿嘿,我选师傅的条件还真是……无敌……不过我主意已定,不管晓答不答应,我都缠定他了。
  说做就做,我粗神经的不顾地点、不管时间,举珠向天大呼,“Xi……”字还没念完就有两人抬着澡桶进了屋,看见我这姿势先是茫然而后摇了摇头,我赶紧把珠子藏好,笑着说“洗澡了,我太激动了,请不要见怪,主要是我太久没洗澡了,嘿嘿。”
  这两人听到我这么说,眼神更不屑了,放下澡桶,招呼后面的人将水注好,放了下衣物和洗澡用的胰子就出去了,其忽视的态度之明显,惹的我……嘿嘿……不想理……反正习惯了。
  拨起桶里的热水,我欢快了,可以洗澡咯,兴奋的跳进桶里,其实不是我不爱干净,而是我没条件爱干净嘛,就像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以为猪不爱干净,其实猪很爱干净,只是人类没有给它创造这样好的干净的环境,倘若猪圈里有水塘,那只猪肯定每天都要洗澡,不过如此一来,那猪就该荣登宠物猪行列了,所以~呵呵~我现在是由野生向家养转变的过程~哈哈~


  第四十七章  玛瑶扇?那种东西不在我身上

  柔丝中衣,滑软贴身;多褶裙摆,荷叶镶边,银丝绕线;浮绿水袖,黄花点缀,云缎色淡;着于身上,轻柔飘逸,轻挥衣袖,仿佛一抹青绿水波荡过,绕是搅得波心震颤……
  镜前舞动,细察镜中女子曼妙身段,娇柔姿态,妩媚眼色,却真真正正是连自己都被迷惑了,这镜中人……究竟是谁?
  洗去了一身污浊,披上了淡绿袄衣,散着湿发,见客房里的镜子光亮,这才有了心情来细看这身子的容貌,可镜中所映出的人却着实吓了我一跳,原来这……便是阮媛媛……一个大家闺秀……
  可惜,我上了她的身,还真糟蹋了这外形,想想华府内女子几乎为零,镜子自然不多,我虽住在竹苑却没见到镜子,自己也懒得去找镜子来照,跟着黄金出游在外,旅途中哪有心情照镜子,外加古代铜镜打磨的虽然光亮却依旧不比现代镜子照的清楚。
  如今这卫府的光亮镜子可真是照穿我的妖形了,看到这样一副好样貌,我忽然“醒悟”不能继续毁这形象了,呵呵~敢情是我当乞丐,毁完了这样子,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想用这镜中人让我转性哦?
  掩嘴大笑,笑完叹气,唉,欧凌悛没当几日便要我当阮媛媛?可阮媛媛是谁?我如何当?
  急促地扣门声唤回我的思绪,我打开门,只见刚才抬桶送衣的人都站在门外吃惊的看着我,我浅笑一下,让出了身,心里暗爽,敢情……这就是变身的效果?怪不得超人、蜘蛛侠、蝙蝠侠都爱玩变身,从平凡到不平凡就这么简单~
  对天生丽质的女子来说,得体的装扮和言谈举止为她们的变身武器,对外貌不好的女子来说,才情是她们的变身武器,于我这种懒人来说咧,勤快是我的变身武器,哈哈~
  看着他们勤快的倒水、提桶、整理房间,我选择加入,谁叫我变身了嘛……
  拎起水桶,有人抢去,拿起抹布,有人夺去,欲取扫帚,有人先得,我愣愣地看着他们忙里忙外,忽然觉得这些人好好,都不忍心我干活。
  感动的看了他们一眼,我牵起摆裙,甩起衣袖,踱出了门,既然有人帮忙收拾,那我是不会拒绝的,谁叫我本性还是懒……
  忘记谁说过“举凡穿越人士,别的什么能力不好也许可以,但是……运气一定要够好!”,我当时可是强烈认同,没运气,遇到意外也无法穿越,没运气,遇不到伯乐出头无门,最重要:没运气,遇不到心仪之人恋爱不能。
  所以,我自认自己运气实在是太好,连闲逛都能一撞一个准的撞上暧昧戏!
  本来是想让见过我乞丐扮相的两人来个对比吃惊,现在却换成我在吃惊,因为……因为……卫生球和白熊两人……
  卫生球背倚一棵树,静静的盯着负手站在眼前的白熊,白熊眉间拧着一股忧虑,也静静的望着卫生球,对视良久,无人言语。
  终是卫生球先放弃了,轻叹一口气,伸出右手安抚般拍拍自家兄弟的肩,白熊却忽然怒了,一手拨开卫生球的手,将他制于树间,动作间带着不可抗拒的强硬,坚定的表情显示出自己的决心。
  卫生球愣了,看向白熊的眼神中透露出这样的信息:眼前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看到卫生球这样的表情,白熊嘴角扯出苦笑,无奈的伏首摇头,决心好似也动摇了……
  卫生球察觉出眼前人内心的挣扎,轻吐一口气,伸手从腰间抱住了这在自己面前显露软弱的大哥,口中喃喃诉说着安抚的话语。
  白熊的身子感受到这拥抱,僵硬了片刻却也欣然接受了,靠在卫生球项间的唇低语着,抖动的肩膀伸出双臂紧紧拥住身边人,回应了他。
  静谧……两人间心灵的沟通不需要言语……
  虽然站得远,听不到二人的谈话,但这样的一幕却已让我很享受了,好一对兄弟,好一幅美图……
  上天恐怕也很喜爱这情景,竟下起了绒雪来点缀,见那雪白冰花飘落,除了觉得这景很配眼前这幕外,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原因……这是雪啊……初雪啊……想我生在南方,长在南方,雪下的本来就少,再加温室效应,想看一次雪那更是难上加难,如今见到雪我怎么不激动?怎能不激动?
  雀跃地蹦上蹦下,下雪了!冬天了!挥手捉雪,虽每每还未看清雪花形状它们便已化成了水,却还是乐于甩袖飞扬接花之舞。
  这时的自己只喜于这样的美景而忘了自己刚刚在……偷窥!!!
  当卫生球一拳招呼上我的头时,我才反应过来,立时僵住,唔,好像有点得意忘形,忽略了刚才自己兴许看到了别人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斟酌半天,考虑到三十六计走为上实施不了的情况,我决定试验变身效果,实施——美人计!
  理了理衣服,揉出一个淑女笑,我单手撩发,优雅的转身,纯净无知的看着眼前这对双胞胎。
  效果立见,白熊愣住,震惊写满一脸,卫生球则很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随后吐出一句话“哈哈,装什么大家闺秀,根本就不像,气质差太多了。”
  我沉下眼,马下脸,卫生球你小子,哦?嘿嘿,还真是捧场啊……难得本小姐有心情变大家闺秀让你看,你居然这样打击我?顿时起了作恶心理,酝酿,再酝酿,盈出满眼泪光,静静地盯着卫生球。
  白熊见我眼中的泪水疑惑了,想上前却被我伸手阻止,“这是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我不希望你插手,多谢了。”一句话丢出去,白熊还真就乖乖站在一旁静观我和卫生球。
  这句话也把卫生球大笑的脸拉了回来,他终于注意到我眼中的闪亮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白熊,对着我说:“你想干什么?”
  我让忧虑浮上脸庞,幽幽地看着卫生球:“你真看不出来?”
  卫生球愣住,斜睨我一眼,“我还真就看不出来!”
  我低下头,唉,我还想说重演一遍刚才卫生球和白熊的暧昧戏给他们看咧,卫生球不入戏,没玩头……
  正想放弃,却察觉有一只手即将拍上我的肩,心里暗喜,就等这个来了!随即迅速挥手拨开来人的手,抬头瞪向他的眼,一望入那眼眸,我愣半秒,诶,卫生球的眼什么时候也变得像白熊一样少了精明多了豪气的?
  没有管这转瞬即逝的疑问,我急于想看卫生球难堪,大步上前将那人压于树间,说压太难听,好像这身体多重似的,其实是我上前,对方又不愿与我有肌肤之亲只能后退,于是就顺利将他压到了,错了,是逼到了树边用双臂圈着,这个动作是刚才白熊对卫生球做的,而现在我再对“卫生球”做一次,重现被压经典一幕。
  接着,我摆出强硬态度,带着怒意对眼前人脱口而出一句话:“你当真看不出来我爱你吗?”
  话一出口,除了我,另外两人都愣住,我很满意看到“卫生球”这样的表情,小子,难堪了吧,没想到刚才哥哥告白那一幕会被我撞见吧,哈哈,正想继续演下去,却发现对方脸红了……我震惊的往后一退,“卫生球……你不是吧?居然脸红?”
  被我逼到树边的人脸色瞬间变白,我看看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表情,再看看我以为站在一旁的“白熊”,这才意识到……不是吧?我居然搞错戏弄对象了……刚才被我压住的人是……白熊……现在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是……卫生球……哇啊啊……他们什么时候换了位置?
  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双手捂头……啊……我真的犯错误了……想戏弄卫生球结果戏弄到白熊了,貌似白熊把我刚才那话当真了啊……如果是卫生球肯定不会的啊……惨了惨了……我调戏史上最无敌的告白……
  像告白这种深度数的玩笑,我一般只选不会将我的话当真的人来开,所以……我以为拿卫生球来开没问题,因为他不会当真,可如今……对象换成了白白的白熊,那……我道歉刚才是个玩笑?太损他面子,跟他假戏真做?怎么可能?
  就在我捂头惨呼的时候,熟悉的一拳敲上了我的头,我看看卫生球,一脸乞求,“怎么办?我弄错了,本来是想对你说的,结果对白熊说了。”
  卫生球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背后拍一掌,将我推到白熊面前:“去跟大哥道歉。”
  我看白熊脸色已经因变过五颜六色而呈现黑色的趋势,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白熊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把你跟卫生球弄混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弄错了,一定先看清楚对象再告白。”
  白熊的脸在听到我的话后,更黑了,我看到他不发一言的黑脸,心中只有一种感觉——恐慌,转眼向卫生球求助,我道歉了啊,为什么他的脸更黑了?
  卫生球无奈地摇头,“你怎么跟那些大哥捡回来的小动物一样要把我们弄错?”
  我愣住,看着卫生球疑惑道:“你不知道动物分辨人的能力某些时候比人厉害得多吗?它们靠的不仅仅是视觉,更多的是嗅觉,也就是味道!所以……如果连动物都分不清你们俩,只能说明你俩太像了,而我分不清再正常不过了。”我承认我在为自己脱罪,因为我有比较过两人的不同,眼眸中的区别,细看细感才能察觉的区别,所以……其实我分得清。
  “那初遇时,你又是如何看得出我不是卫清?你们俩本来认识吧?”白熊终于说话了。
  我看着他严肃的脸,他肯开口就表示不太生气了,于是便放心诌了原因:“因为初遇时,有人叫你白熊啊,跟卫生球不同,我便知道了,再后来,你们俩人的衣服颜色不同,我也就分得清,可刚才一时心急,才没太看清楚。”
  话一出口,白熊的神情又变了,变得有些沮丧,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一个猜测浮上我的脑子,他该不会……?
  卫生球同样看到了白熊的表情,他拍拍白熊的肩,“看吧,她连我俩都分不清,说什么爱不爱,肯定也是假的,你就别沮丧了。”言毕,责备地看了我一眼‘你始终还是伤到他了。’
  我苦笑,我真是无心的啊……卫生球的表现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而且我觉得卫生球是明白白熊的,但卫生球没有告诉白熊那句他心中所期望的话,“你是特别的!”
  这两人的关系……复杂的……双胞兄弟关系?
  “好了,别想那么多,抛开外人,我永远是你的好兄弟。”卫生球又安慰了一句,老实说我可觉得这句话以现在白熊的心情来讲不中听,超级不中听,所以我戳了戳卫生球,喊他让我来将功补过,卫生球虽然不太相信我,但抵不住我自信满满的保证,退开了。
  我站到白熊面前,仰望他,他静静的看着我,对视时他平静的目光却忽然让我心跳加快了几分,一股热流涌上了脸,我双手摸上泛着热潮的脸,脑子里只有……咦???我在发花痴?
  一抹笑意好似从白熊眼中闪了过去,我看的愣愣的,忘了是来让白熊开心的,直到卫生球敲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对着白熊说了句:“你没看过魔术吧?我变一朵花出来给你看哦。”
  白熊没有说话,我以为从他眼中看到了‘OK’,于是我把双手背到背后倒腾了起来,卫生球见我要变戏法也来了兴趣,想站到我背后被我赶到了面前,这戏法就是要前面看才行,做好准备,我说:“看好了哦?我要变了,一,二,三,一朵花!”
  我动作一做完,卫生球笑翻了,只差没伏倒在地上,白熊也抖动起了肩膀,嘴角强忍着想上扬的弧度,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舒心了,还好还好,补救还来得及。(有人问女主做的什么动作?我也不卖关子,其实她当时的动作也就是将两手翘成兰花指,合起托着下巴,再眨巴眨巴闪亮的眼睛,意喻在把变魔术那人的一张脸当一朵花……咳,嘿嘿,此‘魔术’非常BC但极端适合用来搞笑,看起来比较有效果,写起来没感觉。)
  本来以为这样就没问题了,但是意外的,白熊脸上笑意过后又是严肃,“你叫什么?”
  怎么也没想过他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句,我愣了,我叫什么?林霖?阮媛媛?欧凌悛?哪个是我?哪个不是我?我自己都不清楚该报什么名字。
  “不肯说吗?卫清,她是谁?”白熊忽然换上了长兄的语气,完全没了容易被人吃定的感觉。
  听到问话卫生球停住了笑,无可奈何的看着白熊,“你怎么还是这么死心眼啊?非要问清楚吗?我都说不想把你扯进来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追根究底?是那老头的命令?”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呼,真是麻烦,所以我才不想回家,那老头倒有点本事,连王爷都肯帮他。”卫生球不满的语气中有着不羁。
  白熊对卫生球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卫生球自顾自的发起牢骚,“真是的,他找我回来不过是要我交出玛瑶扇,那东西不在我身上,怎么交?何况就算在我身上,我也不想给他,我以为刚才已经跟大哥你达成共识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愿站在我这边。”
  “你不跟我说你的想法我又如何站在你那边?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你所对抗的敌人到底多强大,我不能放任你一意孤行。”
  “说到头来,大哥你还是不相信我。”
  “那你又可曾让我去相信你?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我们是兄弟吗?”
  “当然是兄弟,算了,亏我刚刚还以为大哥你理解我,结果你跟他们一样只想要那个什么传说之物吧?”
  “你……”
  “我说……你们不介意我插嘴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介不介意外人听见?介意就先把我赶走啊,免得我在这听得云里雾里的,要是不介意,那能不能劳烦两位将前因后果讲清楚?我这听着茫然,心里不舒服啊。”听两人神叨叨的叨了半天,我可是忍不住了,说事情考虑下听众好不好?这两人的话简直比听专业课还让我茫然。
  “一开始我跟大哥的谈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才把大哥逼到树边的动作是哪里来的,你已经在这里偷窥很久了不是?还装傻?”卫生球不屑的回了句。
  “啊?呵呵……原来卫生球你看出我那会儿在学白熊啊,也对,毕竟白熊的动作只有看不到自己的他才不知道我在学他,嘿嘿,没错,我是看到了,可是……那不是白熊在向卫生球你告白吗?关你们刚才谈的事什么关系?”
  “谁跟你说我(他)在向他(我)告白?”白熊和卫生球一齐发出疑问。
  我看看这比我还茫然的两人,“咦?不是吗?白熊你喜欢卫生球却一直苦于卫生球不知道而一脸忧虑,卫生球看到你这表情以为你是因为别的事情郁闷,想安慰你,白熊你这次实在对卫生球的迟钝忍无可忍气愤中告白了,然后卫生球愣住,白熊你以为卫生球不接受你愣住了,他看向你的陌生眼神让你的心动摇了,后悔不该这么早告白,卫生球不忍兄弟俩闹翻,抱着你安慰说‘忘了这事,两人始终是好兄弟’,结局虽然不是你心中所想但也算是好结果,所以你以兄弟的拥抱回抱了卫生球。多感人的一幕情感剧,怎么?你们俩为什么这个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我还多感慨自己超强的配台词能力咧,想想看无声电影就需要这本事。
  “你……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白熊无力的问了一句。
  我一派纯真,“我什么都没听到,以上全是我看到的,不是有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所以我当然相信我看到的,听不听到有什么关系?”
  两人顿时有绝倒趋势,卫生球有些脱力地说:“想不到你的脑子这么能想,我都不知道刚才那幕原来在外人眼中会是那样一种情景,看样子,大哥,我们该保持距离了,免得被传有断袖之癖,而且还是兄弟恋。”
  白熊看看我,对着卫生球说:“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我不希望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而且有些事,我觉得从她这奇思怪想的脑子里,也许可以得点儿特别的东西也说不定。”
  “咦?大哥……说到头你就是不放弃要问清楚我跟她的事了,那你问吧……反正装疯卖傻是她的本事。”卫生球一副认命的态度。
  我则傻愣着,怎么?原来我的脑子很奇特嗦?我一直都不晓得咧,被夸的有些洋洋自得。
  接下来,就是白熊漫长的解释,灌的我一脑子都快成浆糊了,简单概括就是,他将我带回来并吩咐下人照料我、打整房间的事情被卫府大当家知道了,于是两人刚从我所在的客房里出来就被带去跟大当家对话,问话中,卫生球再次告诉大当家玛瑶扇完全不知所踪,也不知道黄金口中所找的女子是谁,两人矛盾激化,对谈无果而终。
  出了大堂,白熊便带着卫生球来到这里,刚才堂内他不曾插话只因想帮卫生球,因为从卫生球看到我的反应,和他曾经所扫看的一眼王爷所寻女子的画像,他认定我是王爷口中那人,也认定我跟卫生球在入京之前有发生什么事是与玛瑶扇相关的,于是出现了白熊逼问卫生球,卫生球认为大哥变陌生,大哥则以为自家兄弟不愿相信自己而动摇了内心,卫生球察觉大哥还是想帮自己的,于是便好言安慰,说要等一等,等大当家不再将他软禁于府内,等他有了自主权再将后续计划告诉大哥,大哥理解了,兄弟俩因理解万岁抱在了一起,然后我就出现了,然后我把两人的谈话搅得一团乱,再然后……白熊自己讲着讲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于想知道什么了。
  我事不关己,嬉皮笑脸地看着白熊,“你不就是想让卫生球告诉你玛瑶扇的所在之处,进而证明他对你的信任嘛!卫生球,你就告诉他啥,如果他去告密,你就不用再信他,以后你们就不用再争什么谁不信任谁的问题;如果他不去,那你可以放心的信任大哥,让他不用再怀疑你对他的信任,你做事也多个人理解支持,这不轻松多了?哪来那么多麻烦事,说清楚不就得了。”
  卫生球愣愣的看着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我说出来牵扯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你确定?”
  我当时以为事情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根本忘了什么可能与自己有关的玛瑶扇,压根没考虑那么多就回了句,“说呗,管他牵扯谁进来。”只要与我无关。
  卫生球听罢,非常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对着白熊说:“你猜得没错,这女子就是靖英王爷要找的人,而玛瑶扇,我确实是在入京前放她身上了。”
  “什么?什么?卫生球你别乱说哦……我身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玛瑶扇,你不能诬赖好人。”什么玛瑶扇?那种东西不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第四十八章  谁的心结?(之二)

  “什么?什么?卫生球你别乱说哦……我身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玛瑶扇,你不能诬赖好人。”什么玛瑶扇?那种东西不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卫生球就窜到了我面前,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就敲上了我的头,我不满的抱着头,“每次都不打招呼就敲,敲傻了你负责?”
  卫生球斜蔑着我,摆出一副是你自己讨打不怪我的表情,“你那个脑子要是能敲傻,我还真就负责了。让我说实话,你自己倒装疯卖傻?想离间?对付奸人那套别用到我头上。”
  我这就郁闷着,我说大实话还当真没人信了是不?那好……你们喜欢听谎话我就胡乱编,到时别怪我误事。
  理顺自己的头发,不知道卫生球的手干净不,我的头发才洗了的说……(现在爱起干净来了= =汗……)
  整理好全身,我看着卫生球,举起自己的右手:“我,阮媛媛在这里发誓,以下我所说的话全部真实可信,如有虚假必遭天打雷劈,尸骨无……唔……唔……”我看着用手蒙住我的嘴,阻止我继续发毒誓的白熊,一股笑意延出了眼角,顺带的……有一丝暖意注入了心底。
  他把我的毒誓当真了吧,可我用的是阮媛媛的名字,不是林霖,所以没关系的……因为阮媛媛无法说谎话了,而林霖是被雷公电母遗忘的……
  可……我还是很感动,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我感动了,心底默念着谢谢,望向白熊的眼光盈满了柔和,看他愣愣的表情竟不自觉地又起了玩心,伸出舌头想在那手心轻舔一下,却觉得这样不够表达心中的想法,于是,我伸出双手覆上白熊的大掌,将其拿离我的脸摊在眼前,轻抚他手掌上因习武磨出的厚茧……
  好武艺是要辛苦磨练的吧,我这么想着,双手不愿停下摩挲的动作,男子的手果然跟女子有很大区别,继续静静的抚着……
  估计是这动作太大胆使得白熊愣然不知所措,才不好动作,而卫生球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阻止我,好一阵沉默,无人打扰……
  柔和却诡异、肃冷却暧昧的气氛,缓缓的,我闭上眼,俯下了头,用唇轻吻了眼前人的掌心,道了一句:“谢谢!”
  我的唇刚离开白熊的手心,白熊唤了句,“你……你?”语音中的颤抖我不是没听出来,但我来了兴致,露出了一个自认娇美的笑容对上他的眼,轻回了一声:“嗯?”
  白熊面色大窘,迅速就想抽离自己的手,被我的作风吓惨了吧,可我哪里肯放过,死死拽住想跑的手,嘴角一咧,大嚎了起来:“熊掌别跑,我吃熊掌仪式都做完了,你才想逃,没门!”说完就亮出白牙不客气的咬向了白熊的熊掌。
  听到我说要吃熊掌,白熊的动作立时顿住,他顿我当然就趁机咬上咯……谁知……嘎嘣……痛……吼……熊皮太厚,牙床被咬麻了……
  我捂着腮边揉肌肉,张着大嘴活动神经,哀怨地看向白熊,“没事儿皮长那么厚做什么?我摸了半天,还以为能咬透,谁知居然是我受伤,太失策了。”
  听到我的埋怨,白熊苦笑了起来,摇摇头求助般望向卫生球,目光中所传递的信息是:我拿这女子没辙,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了。
  卫生球侧过头,掩嘴浅笑了一声,走过去拍拍白熊的肩:“能跟着她思维走的人只在少数,连我都可能猜不透,大哥你就别介意了,不过……”卫生球转目锁住我正想看好戏的眼,“她刚才这样打岔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得出来,她想逃避那个有关玛瑶扇的问题。”
  我一愣,啥?我没想逃避哦,我只是想胡编而已,发个誓可以让胡编更显其真实性,不过没想到白熊会这么关照我哦~呵呵~
  我感激地看看白熊,不过后面逗白熊纯粹是我一时兴起,想吃熊掌嘛……则是因为……这两人太配合,气氛酝酿的太好了,好到连我自己都真的心跳加速了……人家不好意思……当然就借吃熊掌转移大家注意力咯~呵呵>_<呵呵~
  露出一副俏皮表情,挑衅般看看卫生球,“卫生球大哥,‘女人心,海底针’哦,你没有猜对。”
  闻言,卫生球虚眯起眼笑了起来,“好,那你说。”
  “听我说?那就听好了,”我要开始胡编了,但就在准备张口时,察觉到了白熊的不寻常眼神,我望向他的眼,意外的发现那双眸子现在所透露的目光感觉,曾几何时也曾看过?那感觉……就是那感觉……竟让我想起了……大叔……
  ……
  没错……在华府,我帮华煜恢复记忆后,大叔和华煜盛宴款待了我……尔后两人询问我有关黄金玥和小强能力的事,我怕麻烦胡编乱诌,最后,纵然杀死了自己无数脑细胞却还是惹恼了大叔,到后来彼此平心静气对谈时,大叔才说……他知道我在隐瞒,没说实话,再然后……实话还是说了出来……
  这会儿……在卫府……白熊和卫生球两人的追问……白熊的目光……
  种种的情形都像历史重现一样,我释然的笑了,既然历史要重演……那我何苦费力挣扎,反正真相永远会出现的不是吗?把我所知的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说出来……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要费神……也是他们费神了……
  换了想法的自己也就不想再和这两人绕圈子了,但直接说又觉得太没面子,想起咬白熊的那一口,一个想法忽然浮上心头,我说了一句:“我是一只孤苦伶仃受过伤的小野猫。”好了……就这句话……倘若两人中有一人能猜出我的意思,那我就全盘实话,毫不保留!
  “……”卫生球笑着等我的下文,白熊则若有所思的盯着我。
  “……”我沉默……继续沉默……持续沉默……长久沉默……
  “没了?”卫生球耐不住,追问了一句。
  “没了!”就是没了啊,猜得出我就说……虽然自己也觉得条件有点儿苛刻,就如卫生球所说……我的思维很少人跟得上……所以……其实在现代……很多人也无法理解我做事说话的意义……(应该说人果然是自然界最高等级的复杂生物……)
  “你……这是想说什么?谁猜得出?”
  “她是想说因为她孤苦伶仃,所以她需要人关怀;但又因为她受过伤,所以她不会轻易信人。”对卫生球解释完,白熊深深地看着我,眸色变了,让我看不透。
  但我很欣喜,他懂我的意思,“然后呢?”迫不及待想知道他是否也能猜出我所隐藏的意思?
  “然后?”白熊笑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小野猫,还要不要再咬一次我的手,看你的牙齿够不够硬?或者你其实只是想吃饭?”
  “啊!!!”我开心地大叫,心里涌起巨大的冲动想扑上去抱住白熊,事实证明,我确实这么做了。
  我纵身一跃飞扑了过去,双手一揽挂上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项间,对着他裸露在衣领外的肌肤狠狠地咬了上去。
  脖子上的皮软啊,我这一咬,劲下的也不小,白熊却一声没哼,只一手托住我的腰,另一手安抚般拍拍我的背,“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吧。”语气中浸满宠溺温柔。
  感动满溢,一股酸意涌上了鼻子,我憋着不让它变红,松了咬劲,伸舌轻舔自己留下的咬痕,愧疚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白熊轻拍我的头,“没关系,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嗯?小野猫?”
  “嘿嘿,”白熊,我真的是太欣赏你了,居然能完全懂我的意思,这样就够了,嘻笑着放开揽着他的双手,我退下了他的身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谢!”
  抬起头就看到卫生球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对着白熊意会地笑了一下,便点头开说我所经历的与传说之物有关的种种。
  琉璃索我走前放到了华府,其对应的传承记忆在华煜身上,然后我还说了我的小强能力,但我声明黄金玥已寻不到,且与其对应的传承记忆完全忘记,简单说来,就是要从我身上得传说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存在于何处。
  还有就是……我确实不知道玛瑶扇在哪里,我脑中隐隐有一个念头是我见过玛瑶扇,但也只是见过而已,不久后便不知它遗失在什么地方了。
  再接着……我说了有关自己进京的疑惑……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能肯定我不想进京,但有个意识却一直告诉我,我必须进京完成一件事,所以我才进京当乞丐,然后今天本来是在南街市集入口等一个人的,结果却被白熊捡回来洗了个干净,现在还站在这里被两人逼供……
  这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引了一根线牵着我这么走,而我跟着这根线走了,但这根线到底是谁引的?晓?不像……总觉得另有其人……
  闭眼,眼前竟是一片红,我疑惑了……这红是?快想到了,可头一阵疼,断了我的思绪。
  睁眼,感觉真的很不好,我的记忆有空白,我的思绪有阻隔,我忽然觉得我的身子是一个被人用线操纵的木偶,而我的灵魂是一个妄想挣脱丝线束缚的自由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愣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苦笑,谁叫这身子不是我的呢,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TV游戏机原装是最好的了,呵呵~组装的东西会差是必然的吧,哪怕是组装电脑,即使所选用的都是最好的零配件也要考虑一个兼容性问题不是?所以……呵呵……恐怕我的灵魂跟这身子不够兼容吧……想想华煜的娘玉璧能上我的身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呵呵……终于找到原因了……因为不兼容啊……
  我叙述中忽然的沉默让白熊和卫生球都蹙起了眉,我看的出来白熊是为我的失神担心,而卫生球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例如:他终于意识到我确实失忆了。
  我对着两人笑笑,“如果我既不想被人束缚,也不想因反抗而让身体受苦,怎么办?”
  原本以为我这临时插的一句‘前不关事,后不搭调’的话两人一时转不过思绪答不出的,谁知两人居然都很快速的分别给了我八个字……
  “斗智斗勇,冲破束缚。”卫生球的答案。
  “逆来顺受,等待时机。”白熊的答案。
  兄弟俩说完对视了起来,两人的目光都渐渐明朗了起来,随即像是忽然深刻读懂了对方一样大笑起来,彼此的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就知道你是这种性子我才要多管管,免得你一冲动酿成大祸。”白熊如是说。
  “早知大哥你是在等待时机,那我就乖乖服管了。”卫生球这般说。
  这两人忽然叙起了兄弟情,而我……听了这十六个字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逆来顺受,等待时机,适时出击,斗智斗勇,冲破束缚。
  所谓养虎成患是否就是如此?……那我……现在就当一只温顺的“小猫”好了,试看看我这种懒人是否也有机会“成患”!
  那现阶段就该逆来顺受了?拨开思绪中的迷雾,我笑着抬起头,却发现兄弟俩人谈的非常专注投入,专注到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看样子这两兄弟是很久没有深入交流过了,我也不多打扰了,在旁边找了一棵树倚着赏景。
  仰头望天,初雪已停……我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当决定逆来顺受以后,心中竟豁然开朗了许多,仿佛那才是我真正应该做的事,我果然……是一个懒人……呵呵……
  自嘲一笑……转头看看那两人还在聊,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题,我等不了了,肚子也抗议了,于是,我轻手轻脚走到白熊身边,“瞄”了一声,扮起了小猫,蹭他的手臂。
  白熊出演的宠爱小猫的主人演的非常到位,听到我的叫声,他便停了与卫生球的对话,再看我的眼神,他立马知道我肚子饿了,拍拍我的头,对着卫生球说了句:“快吃晚饭了,晚饭后再谈吧,顺便……也该把她介绍给爹认识。”
  “什么?要让我去见大当家?”这白熊干事也忒快速了吧,我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何况……听大当家对自己儿子卫生球都那么凶……我怕我适应不来啊……
  “又要吃晚饭?想起饭桌上非要看那老头的臭脸我就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我不吃了,大哥你就跟老头说我不舒服,先回房了,你饭吃完了再来找我,至于……”卫生球一副你惨了的表情把我看着,“嘿嘿,你就好好享受晚饭吧。”
  卫生球的笑容看的我心里一阵哆嗦,赶紧靠向了卫生球那边的战线,“我说白熊,为什么非要跟大当家一起吃饭啊?分开吃不成啊?”我在华府都跟大叔、华煜他们分开吃的啊。(= =因为那个时候你是丫鬟……)
  “家人一起吃饭是卫府一直的规矩,何况现在你是府里的客人,当然该厚待,卫清你也不要使性子,忘记刚才说的话了?一起去。”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我和卫生球掳向了饭厅,卫生球不抵抗了,还真是现学现用,逆来顺受啊……
  可越靠近饭厅我越紧张啊,不放弃地开劝:“白熊,我不是客人啊,我是宠物,宠物就不该上饭桌的,别让我去了吧。”
  白熊不理会,卫生球看着我无力地笑笑,“你放弃吧,大哥决定的事,就会固执到底的。”
  我不甘心,“白熊,我不饿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不饿也得吃点儿,身体重要。”
  “白熊,我可是一见长辈就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抽搐,一抽搐就容易口吐白沫,一口吐白沫就容易死的人哦,你不怕出命案?”
  “你有小强能力,死不了的。”
  呼,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老实的说我的小强能力了,“卫生球,我同意你说的话,白熊还真不是一般化的固执。”
  “……”白熊在前面不搭话了,我只好跟着,谁让我当了他的宠物咧。
  卫生球看看我,忽然对着我神秘的招招手,我赶紧凑了过去,想他说不定有什么鬼主意,结果他却对我说了一句:“晚上别太早睡,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咦?咦?咦?装这么神秘?还非要晚上?嘿嘿,不会是什么闺房夜话吧?哦呵呵……我点点头,对着他暧昧地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一定等你来交流交流!
  他见我这表情皱起了眉,我马上正经了表情,嗯咳,形象,保持形象,我是大家闺秀的嘛,怎么能露出一副色长表情咧~
  我还在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正经表情,饭厅已经近在咫尺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所以我发挥逆来顺受……深呼吸,轻吐气,尽量让自己的举止优雅一点儿,当大家闺秀。
  进屋,圆桌上有五副碗筷,圆桌下有六个凳子,白熊和卫生球都已坐好,我却愣愣地站着,这……入座的方位有规定吧?华府里我没大没小,自然没学到什么吃饭的规矩,这会儿想装大家闺秀都不会装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白熊,白熊示意了他身边的一个位置,我赶紧坐了上去,暗叹自己是当不了大家闺秀了。
  ……
  大当家的还没到,一桌却已经如此安静了,我有预感大当家到了,这气氛会变成两个字——死寂!
  还没想完,外面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我立马紧张起神经,摆出一个标准的淑女笑,准备迎接卫大当家的……
  对方一站在门口,我竟不自觉起立站好,双目紧紧盯着门口的人,却在看到来人的脸时一愣……这……又一颗卫生球?还是又一只白熊?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嘴巴比脑子转的还快的,而我……就是这种嘴巴没封口的人,因为我的脑袋还没判断完要不要说话时,嘴巴就已经冒了一句:“白熊、卫生球……你们都没告诉我,原来你们不是同卵双胞胎,而是同卵三胞胎?”
  卫生球看看来人,嘀咕了一句:“都是老头了还非要装年轻。”别过头去。
  白熊则语气平稳地回了我一句:“这位是我父亲。”接着他对着来人介绍了我,“爹,这位就是您想见的,孩儿今天带回的女子。”
  什么?白熊和卫生球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年轻?难道卫大当家听到我的期盼,用年轻的外貌让我感觉不像见长辈?就不用紧张了?
  但是……跟三张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孔一起吃饭……感觉……还真是……诡异……
  怪不得卫生球不想来吃饭……原来‘老头的一张臭脸’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心底涌起了止不住的笑意,紧张感的确是消失了,带着满目的笑意看着卫大当家走向上座,距离近了,这人眼角的细纹和头上零星的银丝都泄漏了他已不年轻,而他的气质跟白熊和卫生球也不同,带了些儒将风采,身上文的气息要重些……
  见他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丝毫不介意我近乎无理的大胆审视,心中暗揣他并不像卫生球说的那般是个不通情理的老顽固嘛……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完全放松了自己,微屈膝施了一礼,“小女阮媛媛见过伯父,小女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伯父多多包涵。”
  “姑娘客气了,你来我卫府坐客是卫府的福气,我还担心你怪我们卫府怠慢了。”卫大当家客套的回了一句,可这句看似客套的话……怎么会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
  愣然的脑子没能反应过来,只好诺诺地回了句:“是小女打扰了。”
  对方不再客套什么,便招呼我坐下,吩咐下人上菜……
  最后一道菜上完,大当家便让我不要客气,我点点头,看向这满桌叫不出名字的菜式,却不敢开动,望望那空着的一副碗筷,应该还有一个人未入席吧?不等吗?
  再看卫生球已经开始了他那食不知味的晚饭,卫大当家看了看卫生球,幽怨地叹了口气,没有动,白熊则招呼我动筷子了……
  我举起筷子,这气氛还真奇怪,太奇怪了……这么奇怪的气氛要怎么吃饭?还不如不吃……
  一家人吃饭追求的就是一个和睦开心,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这气氛……压的我都吃不下去东西,本来别人的家事我真的不该管……可是这会儿……我憋不住了,“请问……不用等没来的那人吗?那应该是为伯母准备的吧?”
  我话一说完,卫生球停住了他的塞饭动作,卫大当家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笑着虚眯我,白熊一肘击中我的腰,我知道我太多话了,赶紧夹起东西边吃边笑:“我觉得这菜味道真不错,卫府的厨子手艺还真好,改天我也学来做做看,嘿嘿。”把嘴里的菜噎进肚子,我就想翻白眼,鬼才知道我刚才吃了些什么!
  “呵呵,看不出来姑娘还是个直性子?”卫大当家说这句话的语调怎么又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不是错觉吧?看他一直都笑吟吟的表情,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腹黑。
  (腹黑:简单解释为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很善良但是心中有着奸诈想法的人,圆滑事故,满腹阴谋。——BY 百度.知道)
  一阵寒意顿时涌了上来,不是吧?我很畏惧那种人的,碰上了根本不知要如何招架,只好借着猛往嘴里塞东西,逃避话题,心里暗想,卫生球,我决定跟你统一战线了……快速塞饭,塞完闪人!
  “姑娘你慢点儿吃,要真觉得我们府里的东西好吃,你倒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话,我哽着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不用了,再多吃几顿,我会以为吃饭不是为了饱肚,而是为了遭罪的。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卫府还愿意多留你这个客。”
  听着某人自说自话,我知道我再不反抗,就没得机会了,对着白熊噎了句:“水。”
  白熊慢悠悠地把茶杯递了过来,我赶紧灌了下去,终于舒坦了,不打算跟腹黑玩腹黑,我就是脑白,喜欢直白。
  把茶杯往桌上一扣,起身将摆裙一捞,抬起一只脚踏上凳子,摆出大姐大造型,“卫当家的,你要想放什么就一屁放到底,别憋着每次只放一点儿,不怕毒气憋久了长痔疮啊?”
  说完还竖起小拇指挖挖鼻孔,掏掏耳朵,吹掉手上的屎类物质,慢悠悠的接着说:“说吧,我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还真就没怕过什么。”没错,我现在要当乞丐地痞无赖欧凌悛,大家闺秀算什么?本性当不成我决定不当了,所谓高雅人士最讨厌跟我这种低俗的人打交道,我就是要让他赶我,免得因为当了白熊的pet,间接变成他的pet,当腹黑的pet,郁闷!!!哪天被他拆腹入肚了都不知道……那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是……腹黑不愧是腹黑……外加卫大当家的阅历明显比我多太多,他吃过的盐都比我吃过的米多,面对我从假大家闺秀变成这副痞样,他脸上的表情基本就像面具一样根本没变,除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让我捕捉到他的少许心理动态外……我还真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唉,对方就这么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输了,而且输惨了,终于知道卫生球的狡黠从哪里来了,遗传!终于知道白熊为什么这么稳得起了,还是遗传!
  呼,输了就输了吧……我不坚持了,免得输得更惨,赶紧放下踩在凳上的脚,把凳子擦干净,规矩地坐了上去,不敢抬头看桌上那三张一样的脸。
  琢磨着要怎么办,最终决定……晕倒……谁叫我是纤纤弱女子,于是,我抬起一只手柔弱的抚上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的头好晕,好晕啊,我晕了!”做势向后仰,但愿白熊听懂我的意思,接住我啊……
  可惜……当身体快与地面成平行时我才终于深刻认识到,白熊不打算出手相助,我是他的宠物诶,他居然这样放任不管?太没人……
  咚……
  某女的头结实地撞到了地上,然后如她所愿,她晕了,晕的彻底。
  卫生球吐了一句:“笨蛋。”
  白熊则看着以极不优雅姿势躺在地上的女子,无奈摇头:“你这戏做的……我怎么敢接?不如让你真晕过去的好……”说完,起身将她抱起,揉揉她头上的肿包,“犯得着吗?真是……爹,我先送她回房。”
  上座之人笑着点头,白熊便退出了饭厅,卫生球也咕哝了一句,趁机跟着大哥奔出饭厅。
  席上仅留之人看着儿子们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反复不定,混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沉静清澈下来,望着身边那副专为心中所爱之人摆放的碗箸……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忆过往云烟,浮散眼前,人已去,不忘,情
  感现世纠葛,纷扰眉尖,子欲离,乱债,难
  观未来虚幻,志存心间,天下归,柳婕,还
  ……
  沉思,桌上人眼色凝重了起来,纵然天下归,情也难还了吧……对身后站立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以后不用再多摆副碗箸了。”
  “是。”管家简短地回答。
  扫看晕倒女子所坐的方向,一丝复杂笑意浸入眼底,“这女子还真是个宝,也不怪王爷都不想放手。”
  (视角转换前的插播:据本人考证,此处的“宝”……后面应该还有个“气”字,所以……卫大当家应该是想说女主“宝气”,也就是憨傻的意思……嗯,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谁叫他是腹黑,我听不懂他的意思很正常,嘿嘿……)
  夜幕笼罩,无月当空,黑云蒙顶,冷风瘆人,咦……在颤抖中,我醒了,张望四周,没看到人,心血来潮,改《静夜思》为“七言绝句”,缓慢轻悠地咏了出来:
  床前醒来无一人,疑是他人肚遭殃;
  举头原想寻茅厕,低头遥看思夜壶。
  哈哈哈哈……念完捧腹大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欧凌悛本色了,此等经典诗句居然能被我改的巨俗无比……哈哈哈哈……好在李白不在,不然他听了还不气死……
  “你还真是好‘雅致’。”屏障隔间外传来一个声音。
  咦?原来有人?我赶紧坐起了身,蹬上鞋子跑出了卧间,看看坐在桌前的两人,琢磨着刚才那话肯定是卫生球说的,从桌下抽出凳子就坐了上去,不客气的自倒茶自喝,喝完茶放纵的打了个舒服的嗝,摆出一副大爷相,“卫生球你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大爷我现在就是地痞无赖怎么了?”
  卫生球笑着回话,“不怎么,我习惯了。”起身走向门边,白熊拉住他,“算了。”
  卫生球回了一句:“她是大爷,你算了她不会算了的。”转身出了房,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白熊,“他怎么了?”
  白熊窘脸摇头,说不知道,看他那表情,装什么,他摆明了就知道卫生球去干什么的,等等,某人刚才说了句什么?‘你算了她不会算了的’?难不成,刚才那句‘好雅致’是白熊说的?我愣了,哈哈两声,“白熊,原来我变地痞无赖受打击最大的人是你啊?你第一次见我时,我不就是欧凌悛吗?我以为你已习惯了……”
  白熊没有答话,气氛沉闷,我了然,这样啊,受不住我这么恶俗吧,想想自己在华府也没敢这么粗俗过,果然经历塑人啊,我越来越庆幸自己有去当乞丐了,心放得这么开,皮变得这么厚,呵呵~
  “那个……如果您实在不习惯……那我以后不会再在您面前这么俗了,今天我是确实不知道您的喜好,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变就是了。”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宠物,既然当了你的宠物,我自然会尽职讨主子的欢心,呵呵,所以要定规矩就趁现在,等我变心就没机会了。
  “不……不用,你不要变,保持你平常那样就好,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我会习惯的,不,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被吓一跳而已。”白熊说着脸色窘红了。
  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被吓一跳?茫然,我这会儿还真理解不了咧,罢了,等卫生球回来再说。
  喝着茶,我的思绪转啊转,跳啊跳,竟又跳到了为什么白熊这么耐臭的问题上,忘了上午问白熊这问题时他凝重的表情,我把这话题当闲聊话题又抬到了桌面上,“诶,白熊,我还真就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这么耐臭?上午市集里那个天下第一臭屁,对你好像也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哦,有耐臭秘诀?”
  白熊的眼色立刻变深了,极为严肃的望向我:“你真的想知道?”
  “哦?这么严肃?家族秘方?我真的想知道啊,可是……我不敢啊……所以,嘿嘿……还是算了,你当我没问。”原来这话题不适合拿来闲聊,我终于想起了那句名言——好奇心杀死猫,现在想起,为时不晚,嘿嘿~继续喝茶。
  白熊听到我这样的回答,轻舒了一口气,“但愿你没机会知道。”
  “你知道你说这话就表示你有预感我会知道吗?你应该说‘但愿你有机会知道。’一般说这种话的时候都表示没机会了,呵呵。”
  白熊无语,“那就但愿你有机会知道。”
  “嘿嘿,多谢!”持续喝茶,卫生球怎么还不回来啊,闺房夜话咧?我等着呢……转头看白熊也在静候,我又开始闲扯,“白熊,我叫你白熊你不介意?你真名叫什么哦?”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你叫了这么久柏兄是什么?”
  我愣……不是吧?我发音不标准?为什么我叫白熊他会听成柏兄?怪不得一直不计较我没大没小嗦,汗……“原来你真名叫卫柏啊。”我知道了。
  “原来你一直叫的我白熊?我当你为什么说我的手是熊掌……这么说卫生球的确是你给卫清起的绰号了……”白熊有些无力的笑。
  “嘿嘿……绰号是专属的哦,本来没见你之前,我就给你取好绰号了的,叫樟脑球,因为樟脑球和卫生球是兄弟,可见了你,我就改主意叫你白熊了,呵呵。”
  白熊脸上有一丝动容,随后说了句:“……你还是叫白熊吧。”
  “就是,我也觉得白熊好些,不过说起来,你们的名字,卫柏、卫清,卫清、卫柏,白熊,你当真是哥哥?清白清白,一清二白,按取名的规矩应该卫生球是哥哥,你是弟弟吧?同卵双胞胎到底怎么分……唔……唔……嗯?外僧丘泥肥耐了?(卫生球你回来了?)”
  我看着白熊,指指他蒙着我嘴的手示意他:放下来,我已经了解你不想让卫生球知道他是哥哥了,怕他不服你管嘛……
  可是……我转目看见卫生球一脸痞相盯着某人的熊掌,名字里这么明显的暗示,我都看出来了,聪明如卫生球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白熊你就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们俩的名字一起报出来任谁都会这么想的……
  “你的头没事了吧?还疼吗?需不需要我去找些药来给你揉揉?”白熊迅速将另一只手抚上我后脑的肿包。
  “嘶,疼,原来那个包肿那么大了?你还是去帮我拿点儿药吧!”我很配合的跟白熊演戏,但是……这蹩脚的一出肯定让卫生球更加看出破绽了,白熊……
  唉,白熊接收到我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做戏,“被你传染的,做事漏洞百出。”
  “就是,就是。啥?什么叫被我传染了?这不怪我吧,今儿晚饭你不接我,我知道是自己做戏不到位了,干脆撞晕了最好,但今晚上我可是很快就入戏了哦。”虽然白痴会传染,但我不承认白熊你的白是被我传染的,因为我觉得你的白是原生的,最多被我诱发出来而已,嘿嘿。
  “行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俩不用在这装来装去了,我也什么都没看到。”卫生球的一句话成功的平息了即将激化的“有关小白到底是原生的还是传染的”大型辩论话题。
  我双手交握,摆出崇拜的星星眼,“卫生球大哥,我真的是太感谢你的大无畏奉献精神了。”肯委屈自己跟我和白熊一起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白,这下屋子里就全是小白了,谁也不能歧视谁,嘿嘿~
  卫生球无奈的扁扁嘴,递给我一个东西,“你要的东西。”
  我看看他手上的那个椭圆状的陶质小罐,上面有一个小洞,洞上有一个盖子,打开、盖上,里面是空的,的确是用来装东西的,罐身上排列的五个小孔,看样子是方便用手拿罐的,翻过来覆过去,我抬头望向卫生球:“你给我这样一个罐子做什么?我没有东西要放啊!”
  “罐子?”卫生球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疑惑的转向白熊“难不成它不是罐子?”话说完,却发现白熊脸上一片窘红,就是这奇怪的表情,原来他窘跟这罐子有关?这样的话,问白熊这罐子是什么,他肯定无法答,求助对象最终放到了笑得快没形的卫生球身上,“卫生球,这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大爷你不是……低头遥看……思夜壶吗?哈哈……现在不思了?哈哈……”
  我晕……敢情他是出去帮我找夜壶去了?我摆起了死鱼眼,“呵呵,卫大哥……还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确定这是夜壶?这种造型,女性要怎么用?”
  “哈哈哈……”卫生球笑的更大声了,白熊的脸更窘了,我这会儿更加莫名其妙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咳,夜壶是要分男女的……哈哈……
  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白熊,夜壶是男子专用的?”卫生球已经笑的完全没形了,我只好转向白熊。
  白熊窘红了脸,点点头,接收到答案的我,真想晕翻,两眼翻白,糗大了,呵呵……我当真不知道夜壶原来是男子专用的,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长成这样的夜壶,呵……呵呵……呵呵呵……
  壶,哦不,错了,是语气助词,呼,来古代还真是长见识了啊,接受不了自己居然没弄清楚古代这种基础生活性问题,还出了大糗的我,现在完全处于神志不正常的神游状态。
  白熊,原来你是因为我大谈夜壶,觉得我毫不避讳男女问题才不习惯?嘿嘿,原来你如此纯情啊,改天让姐姐我来调教调教你吧,呵呵……我继续神游太虚……
  接着卫生球笑舒坦了,恢复原型,将他的手伸到我面前对着我说了一句:“既然他管你吃住,那我就管你日用,来,咬吧。”
  我没听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但既然有人让我咬我哪有不咬的道理,抓着卫生球的手就准备咬,却想起他刚才拿的夜壶,不满的推开,“拿过夜壶的手,我才不咬,我要咬头。”所谓吃哪补哪,我的头才磕了一个包,我要吃头补补!
  “嗬,你还挑?想咬头?来,给你咬!”卫生球当真把他那颗头凑到了我跟前,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竟让我有一丝眩晕感,嘿嘿,忽然想起了他说晚上让我等他……来讨论……呵呵……闺房话题?呵呵~
  随即旋了个身,凑近他做势后仰,他出手阻止了我与地面接触,顺势,我躺进了他怀里,接着,我勾低了他的下巴,万分挑逗地说了一句:“我改主意了,我要咬嘴,呵呵~”
  听到这话,卫生球当即松了背上支撑我的力,放任我做自由落体运动,我惨笑,完了,头上的肿包估计要变两倍大了,谁叫我调戏错人了咧,呵呵~
  好在,屋里还在的那个人这次没有无动于衷,被白熊扶住了,我变……变宠物,乖顺地蹭进他怀里,瞄了一声,就尽情享受这舒服的胸膛。
  “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白熊带些责难的语气。
  我停了动作,唔,又靠错人了,正想离开这温暖痞痞地回一句‘我在当色狼’。
  却听到卫生球不甚清楚地申辩:“我不知道,你问她,我被吓到了,想都没想过她会……”
  听到这话,我吃惊的转过头,却意外的捕捉到了卫生球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唇角绽开,原来他不是不为所动嘛。
  看到我的笑容,他有些窘了,却赶紧平静了情绪,掩去了那抹红,狠狠地对我说:“小心玩火上身。”
  我心里一愣,柔柔地笑开了,“放心,不会了,刚才都是气氛惹的祸。”外加我的魂在神游太虚……嘿嘿……
  卫生球眼色冷了下来,“今天太晚了,约定取消,你早点睡,我先走了。”说完,卫生球酷酷地转身离去。
  白熊赶紧让我自己站好,跟在后面说了句,“等等。”
  我站好,忽然想起两人都要走了,那夜壶放我这有什么用,拿起夜壶转身跟在后面也说了句,“等等。”却一急之下绊到了凳腿,左腿右腿加凳腿三支腿一交叉,我扑了出去,夜壶也在我扑的过程中飞了出去。
  随后的情形可以想象……因为我、白熊、卫生球三人的距离并没有拉的太远,甚至可以说是刚好合适,于是,我扑倒了白熊,白熊扑倒了卫生球,就像阿骨诺米牌一样有趣,再接着一个陶器摔碎的声音,我忍着痛爬起身子,想确认夜壶没砸到人吧?
  却……却……看见了……比阿骨诺米牌更为有趣的东西,哈……哈哈……
  白熊压在卫生球身上是必然的,我就不说啥了;但……为什么这两人会面对面的叠在一起?好吧,这我也就不说啥了;更神奇的是……白熊的唇好巧不巧地刚好压在卫生球的唇上???!!!
  这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兄弟KISS啊,足够……让我……兴奋到……尖叫了……哇啊啊啊啊啊……难以抑制心中看到现场真人版KISS的激动心情,我放心地、大胆地、尽情地尖叫了……哇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迎接我的,当然是高音量嘶嚎后的沙哑咳嗽和两兄弟的超喷火愤怒眼神,我赶紧闭嘴,端正姿势,静静地看白熊从卫生球身上爬起来。
  白熊双手撑地立起上半身,单膝跪在卫生球两腿间支撑起下半身,这姿势,真的是没有好暧昧,接着,白熊轻呼一口气,温柔地问了句:“你没事吧?”这话语,真的是没有好暧昧……
  卫生球极为无奈地摇摇头,曲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无力地说:“你快点儿起来。”
  于是,两人咻的从地上分开了,面色绯红地站在了我面前。
  看两人气喘吁吁,双眼带光,你问我想歪了没?我会回答你……我没想歪,我是没想到好歪……哈哈……
  (郑重声明上述那一幕经某狼女美化修饰过了的,至于原始的?放弃吧,两人动作太快了,我都没看清,怎么写?)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两人难得统一战线同时发飚。
  我一本正经,拍着两人的肩膀说:“从此,你们俩人就一心同体了,遇到困难一……”
  就在我准备发表长篇大论时,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这声音,我什么都不管了,抛下白熊和卫生球,直接跑回卧间往床上一躺就开始装死,我晕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被她拖住了。”见我不负责任的逃跑,白熊只好自己解释。
  “我是为了不被夜壶打中,闪身才被你压到而已。”卫生球在逃避kiss现实。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
  接着,我听到门打开了,卫大当家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们俩这么晚了还在这做什么?”
  “我们是听到她的叫声,担心才过来的。”很不错,还是异口同声。
  “哦?那她呢?出了什么事?”诶,卫大当家很奸啊……
  “她睡觉做噩梦而已。”白熊说。
  “她梦见狗打架而已。”卫生球说。
  我在床上无力的苦笑,露馅了吧……
  卫大当家很柔和地缓缓说了句:“既然客人都睡了,你们还在里面干什么?各自回房。”
  “……”众人安静了,灯被吹灭,房门关上,我听着几人的脚步行远,睁眼望帐,呼……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哦,好累,浓浓地睡意袭了上来,闭上眼,忽然想起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做,于是,我掏出了那颗金珠,对着它轻唤:“晓?晓……Xi……”
  最终还是抵不过睡意睡了过去,熟睡时,没察觉有人进了房间,帮我掖紧被子,且在床前站了好久才离去。
 

  第四十九章  脑白就玩小聪明(一)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因此,在冬天,就是应该吃饱喝足了睡大觉,当了大半个月的乞丐,难得有一床温暖柔软的榻褥,不睡个开心岂不可惜,所以,纵然脑子睡清醒了,却还是不想起床,于是我缩缩身子,又窝进了被窝,脑子里神游的尽是我昨天干了些什么?
  想来想去,居然会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唉,叹一口气,我知道昨天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就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所以我的脑子才会呈现这种自我保护状态,干脆让我什么都不记得,图个轻松,呵呵,我觉得这个自我保护功能多不错的,它让我忘了不用记、不该记的东西,例如:卫大当家是个我招惹不起的人,当然是以忘记该记的、必须记的重要的事为代价,例如……例如……例如……哦~想起来了……我终于变成天下第一了……哈哈哈……天下第一臭屁……哈哈哈……
  摆摆头……其实如果仔细想,什么都想得起来……关键是懒得想,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哦?再这么懒下去,怕是真的要变痴呆了……
  说是这么说……可我还是闭上了眼……继续懒,鬼使神差的……我想到了市集上从某人手上抢来的扇子和那个长得极像小邱的女子,一个醒神坐了起来,嘶……好冷,完全冻醒了……好吧……逆来顺受是吧?那我就逆来顺受吧……
  整理好自身和床榻,我打开了那把折扇,忘了谁说过“不动则无事,动则必有事”,那么……在我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用丝线操纵的木偶后,无心却偏生了要看这扇子的念头,怕是……有人想让我去找扇子主人吧……没来由的……我脑子里这么想,于是我这么做了。
  出了房门想找白熊和卫生球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扇子是谁的,却在完全不清楚卫府构造胡冲乱撞的情况下好死不死的碰到了卫大当家的。
  自知招架不住卫大当家的我转身就想逃,却被他的属下堵了个正着,只好面对他,听他寒暄着让我在府里做客不要拘束,要跟自己家一样好好玩玩,我愣愣的,他不出现我就一定跟在自己家一样,可惜他出现了,我拘束是必然的。当然这话不会说给他听。
  随后他离开了,我问他白熊和卫生球的去处,他笑着回我,两人都忽然有急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因为事情太赶所以也没来得及跟我打招呼,虽然知道年轻人更好沟通,但这几日也只能委屈我跟他这个半老头子在一起了,说完又招呼了一句让我好好玩玩。
  我看着他的背影,晃晃手里的扇子,脑子陷入停顿状态,有急事?一夜消失?让我好好玩玩?不对,这变故太快,快的有问题,有严重的问题,大大的问题,但是……卫大当家做的这么明显又是为了?
  好晕啊……脑袋里只怕没成一团浆糊,本来扇子的事和长得像小邱那女子的事我还想向白熊探查一下咧,可这会儿……根本就是要我孤军奋战……而且还是在不明方向的情况下摸索着前进。
  我知道……我不干点什么而直接发懒是绝对不行的,可我到底该干什么?今天绕了几圈,我发现卫府的确很漂亮,比起华府那不知是豪华了多少倍,可我却没心情欣赏……
  入夜,端个凳子倚坐窗前,这一天就这么无事而终,但我心中却觉得要办什么事的时间变少了,因为这种无所事事又被人要求尽情玩的情况……在华府也遇到过,当时是大叔消失、华煜鲜少出现、刘伯让我好好玩……然后没几日……我被拿来血祭了,虽然没死。
  现在……在卫府?我苦笑,难不成历史又在重演?呼,可是这次却没有像玉璧那样的高人来给我指点啊……
  等等……高人?我怎么能忘了晓同志咧,嘿嘿,从怀里捞出金珠,昨儿太累了,召唤到一半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来没来,今天好好向他请教一下。
  呵呵……现在他应该不会嫌我臭了吧,想到要见晓了,心中竟有丝紧张和激动,我揉揉自己的脸,自嘲这花痴小女人的想法,唤起了,“晓……晓……”
  第三声还没出,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我愣了几秒,武功高的人不是都爱从窗子进吗?这人干嘛走门啊?呵呵,笑靥如花的把门打开,看到门口的人后,却自动转入痴呆状态。
  这……
  “怎么?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对方一派优雅的笑容。
  我愣的无神,赶紧让开身,“伯父请进,伯父请坐,伯父请喝茶。”嘴里说着一连串的伯父,脑子里只想吼,你自家的地盘,要踏便踏,犯得着跟我请示?
  招呼完卫大当家坐下,我像丫鬟一样站在了一旁,以此表示抗议,这么晚了不知道避嫌啊?古人不是对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忌讳吗?虽然现在不是深夜,虽然我不是古人,虽然我不在意孤男寡女,但我在意那个孤男是他……
  卫大当家看看我,看出我的情绪,便拉出凳子让我坐,取出茶杯给我倒茶,把我像上宾一样待着,我又呆了……即使我是客,从辈分上来说也不该他如此待我一个小辈……
  唉,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如此待我,我再固执就叫不识抬举了,只得把各种情绪压了下去,平心静气的等着。
  我边喝茶边等着对方先开口,对方却边喝茶边笑着看我,我也时不时回他一笑却就是不开口,直到……一壶茶快被我灌完,我噔的站了起来,吓了卫大当家一跳,然后我一脸抱歉地对他说:“对不起哦,麻烦您等我去方便一下。”
  对方一愣,“方便?”
  “就是排水,刚才茶喝太多了。”我尽可能的文雅了……汗……闪出屋子,走向厕所,方便完毕,仰头望天,不知道晓来没有?张望半天,没看到人影,咦?怎么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无力的回房,开门却发现卫大当家在欣赏我放在桌上忘了收的折扇上的字……
  想想问他也好,便凑了上去,“敢问伯父,这扇子你知道是谁的不?我昨天向一个人借的,今儿想还给他,可又不识上面的落款是谁。”是啦……颓丧,我看不懂上面写的狂草,居然一个字都看不懂,汗……
  “哦?你不认识?他却把扇子借给你了?”卫大当家的笑容里闪过复杂的考量,可惜我头昏昏的,没注意到。
  “准确说来是抢的……昨天我那状况……估计……”唔,我现在没精神解释,头晕晕的,想睡……
  “哦?呵呵,你不用为难自己说了,我听说了。”卫大当家的笑容中有着捉弄的意味,而这捉弄又隐含审视,只是我依旧没察觉到。
  “啊,您知道了,那我就轻松多了。”我瘫到了桌上,觉得好困,好累,好迷糊。
  “哦?怎么就觉得轻松了?”
  “反正最痞的样子都已经被你们知道了,我就不用再顾忌什么形象问题了呗,虽然我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嘿嘿……”真的好困哦,怎么回事?
  “看样子你是困了,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嗯,您慢走,我不送了,呼。”怎么这么困?闭眼前却恍惚扫到了卫大当家一副了然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冷意,不会是他?……便实实在在的睡了过去。
  见女子已伏于桌上睡着,卫大当家放下手中折扇,拿起女子所用的茶杯,用指抚摸杯沿,轻语:“对有毒性的药抵抗力极差?我本来还想试下到底有多差……”说话之人的脸虽然依旧是笑脸,眉间却凝起了一丝不耐,“就杯沿上如此少量的连老鼠都迷不晕的普通迷药,居然都会让你就这么睡过去?呵呵……”笑容间有丝冰冷透了出来,“这还真是麻烦了,你这体质……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语毕,桌上熟睡之人没有回音,卫大当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思良久,终于将人扶上了床,盖好被子,掩门离去。
  四处都安静之时,有人推门进了房间,重复着前夜的动作,将被子为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掖紧,但今夜他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伸手抚了抚女子的额头,便迅速闪身出了房间。
  ~~~~~~~
  “白熊!”看到白熊,我开心的扑了上去,偎在他怀里当宠物。
  白熊就是一个优秀的饲主,他爱抚的拍拍我,伸手取出小鱼干在我眼前晃晃,逗问:“小野猫,吃不吃?”
  我开心的张口,“嗯,要吃,要吃!”两眼发亮,小鱼干耶,很久没吃过了。
  白熊笑笑,将鱼干递到了我的嘴前,我不客气的咬了上去,心满意足的吞下鱼干后,继续期盼的看着他的手,“还有没有啊?我还想要。”
  “贪嘴的小野猫,还想吃?鱼干没有了,不如你吃我的手?”白熊的眼里闪着逗弄的光。
  我也闪闪眼睛,呵呵,白熊你挑逗我的哦,“那我就不客气了。”伸舌将白熊的手指卷入口里,轻舔吮吸,还有些小鱼干的味道,柔韧的手指皮肤感觉,我忍不住用牙轻咬,却在牙刚一触及皮肤时,就听到白熊一声闷哼,我赶紧抬起头望白熊,却发现他退离了我一丈之远的距离,一脸愤怒的瞪着我。
  我疑惑着,他的手指不是还在我嘴里吗?怎么能退那么远的?低头却发现他有一只手在滴血,滴血的原因是断了一根手指,再寻那手指时,猛然察觉嘴里有一物,心里陡然一惊,想将东西吐出,可那手指样的东西却一滑,直直滑进了肚子,一阵恶心翻了上来,我想将其呕出,却根本呕不出……
  干呕间,白熊走近了,看着他那滴血的手我更是无法抑制心中那恶心和愧疚的感觉,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冰冷的眼,随即,耳边传来他的冷言,“你太贪了。”挥手便是一道亮光晃过。
  接着,我便觉得天旋地转,翻转间,只远远地看着红色的血从自己身躯的脖子往外流,如水一般往外流,终于落稳地上时,那无头的身体也倒了下去,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身首易处了,而我的头现在正在一堆腐烂不知多久的尸体里,恶臭涌入鼻腔,闷得我一阵眩晕。
  白熊的脚又走到了眼前,我盯着他的鞋面,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天灵盖传来一阵剧痛贯穿整个脑部,无法承受的疼痛刺激着我那要晕厥的神经,耳边隐隐又传来白熊那冰冷的声音,“这样,纵然有小强能力也救不了你了!”
  不要,我不要死,我不会死,我不能死,不!!!
  ~~~~~~~
  “不……!!!”猛然从床上坐起,我喘着粗气,吞咽口水,伸手压住躁动起伏的胸口,刚才那个梦……那个噩梦……太真实了……头顶现在还传来隐隐的疼痛。
  平稳了呼吸,我又躺了下去,我就算贪食,也不曾贪到如此地步,为何因这个理由杀我?为何……杀我那人偏偏是白熊?他的眼神那般冰冷,周围那么多尸体,还有那股恶臭……
  呼,轻吐一口气,我渐渐冷静下来,如此清晰真实的梦,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那么清楚,仿佛就在传递什么讯息,嗬,嘲讽的一笑,不会真是某位高人来指点我了吧?
  望望窗外,天色还暗,闭上眼还想休息,睡前卫大当家那一副了然的表情和白熊冷淡的双眼却一直在眼前晃,饶是怎样也不愿散去……
  看样子是睡不着了,我只得起身,擦擦身上被吓出的汗,穿衣坐在了桌前,举起自己喝茶的杯子,一个猜测浮现,卫大当家用杯子对我下药了……而以我的体质,能这么快醒,有一个很大原因应该是我喝太多水稀释了药性,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想不明白……
  定了定神,那我的梦又预示着什么?梦的结局很明确的预示:倘若我不做点儿什么,恐怕小强能力也救不了我了……
  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我终于肯调动起自己太久没用的脑子,思考所谓的对策……
  当天微微泛亮时,一个计划的雏形终于形成了,我整理脑中的思路,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点儿小聪明能跟谁斗啊,成不成功,只能……靠运气了……
  当务之急,联系到府外能帮我的人——乞丐前辈。
  这一天,卫府内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被我在后院叮叮咣咣的敲打声吵醒的,当无关紧要的人招呼我时,我奉行完全不甩的政策,现在要逼卫大当家的出来,我难得这么想看到他。
  持续叮叮咣咣,“诶,有没有榔头?刨子?木刀?”因为我不理别人,所以别人也不理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自己去找,还没离开后院,就看见了卫大当家,我立时展开了自己最绚烂的笑容,“小女给伯父请安。”
  “好,姑娘这么早在这里做什么?”卫大当家看看院子里一片凌乱和我一头汗,笑容满面地问我,眼神始终没变。
  内心藏的太严实了,盯够了他的眼,我将头转向院子,兴致勃勃地说了自己想做的东西,“单轮车!”
  “单轮车?”
  “嗯,就是用一个轮子可以骑着走的车子,还不用靠马牵,现在我已经从马车上拆下一个车轮了,也将踏板、支座材料找好了,就剩定形,组装了。”
  卫大当家本来对单轮车很感兴趣,却在看到那个被我拆了车轮的马车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不好发作,因为是他让我像在自家一样随便玩的嘛,只好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吩咐他们帮你。”
  “多谢伯父,”我迫不及待地接话,眨眨眼,“但……我需要找的有些东西府里没有,得出去买,我没钱,能不能先向伯父您借点啊?”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有意留我……
  “哦?钱不是问题,但你一个女子在外不方便,卫豫,到时你陪这位姑娘出府。”
  卫浴?还有没有人叫卫厨、卫生间哦?哈哈,我看看那位叫卫浴的护卫,很本分老实的一个人,卫大当家不吝啬钱,还派个人保护着,看样子是看中我了?“不要,我不要他陪我去。”管你是保护还是监视我都不要卫浴跟着!
  “不要?都说你一个人……”卫大当家一副为我考虑的表情。
  我不客气地笑着打断他,“人家说不要啦,人家想要伯父陪着,这卫府,除了卫清卫柏大哥,人家就只跟伯父熟了,伯父你陪人家去嘛。”我撒娇,我才不愿自己在明,对方在暗的被人观察,想观察我就露出脸来直接观察吧,顺便也让我观察观察你,卫大当家,呵呵。
  “哦,原来小丫头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陪啊。”卫大当家眼中快速闪过一道光,笑得眯起了眼。
  “谁说伯父是老头子了?在我眼中伯父就跟卫大哥他们一样年轻,我就是希望伯父陪我一起逛逛,”接着,露出万分可爱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伯父不会怪我太任性吧?如果您没空,那……就算了,人家自己也可以去。”说完,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摆弄手指。
  “好,好,既然小丫头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不好推托,你先忙着,等我早朝回来,我带你出去。”
  “嗯,我等着您哦,伯父。”我使劲点点头,一脸无害的笑容,看吧看吧,近墨者黑,我怎么也玩起腹黑了?汗……
  两人在笑容里分开,转过身,我蠢笑,我相信他知道我在玩小聪明,我肯定我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大阴谋,唉,不就想出个府嘛……我还非得这样设计着……忒累了……
  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翻墙出去?因为墙上有高压电呗,哈哈,开玩笑的,有武功的卫生球被软禁了为什么不翻墙出去,我就为什么不翻墙出去,前辈的脚印踩出来就是为了让后人少陷泥坑的。
  唉,动脑筋果然很累,还是体力劳动比较轻松的说,我开刨单轮车踏板和支座,木工活是老爹教的,好在他时不时就喜欢让我进行废物利用,拿废木头做个衣帽架什么的,如今我才有这本事,折腾单轮车,嘿嘿,其实想做自行车,可龙头的转轴问题现在找不到合适材料,于是决定先做单轮车,说不定还能借此发生点儿啥意外。
  弄了半天,拿榔头稳稳的将踏板和车轮的中心转轴借一根长轴连好,再将支座组装好,测试一下耐重程度,OK,没问题,测试一下行进情况,OK,没问题,现在主要问题是古代路不平,要增加坐垫的舒适度,所以需要弹簧和软布一类的东西,软布府里肯定有,但弹簧可就不一定了,嘿嘿,所以这就成了我出府的借口,虽然这借口也许很烂,但我坚信烂……也有它烂的好处!
  看着新成品我兴奋了,于是便骑着单轮车在院子里绕圈,张开双手,太舒畅了,感觉就像飞一样,虽然我没武功不会飞,但在现代,我就喜欢通过骑车、溜冰来体会飞的感觉,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种要脱离地心引力的快感涌了上来,我情不自禁的嚎出那句,“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原来这便是单轮车?”
  我正骑的开心,就听到卫大当家的声音飘了过来,马上侧身单脚着地停了车,笑着看他,“伯父要骑骑看吗?”
  卫大当家此时眼中所闪烁的,是单纯的对单轮车感兴趣的情绪,我马上下了车,将他拉到院子,立好车子,看他疑惑不敢上车的眼神,我跟他讲解单轮车前进的原理,就像一枚铜钱不动地立着,它是立不稳的,而当铜钱滚动的时候,它却可以立得稳了,所以要骑好单轮车,一个重点就是要让它前进,而在这过程中,身体平衡的把握相当重要。
  边讲解边回想,后来竟将自己当时在老爹指导下学骑自行车学了多久;学会载人后,载了不会骑车的老妈多久;放开掌控龙头的手,光靠身体掌握平衡摔了多少次,等等等等……已经久远的自家事都讲了出来而不自知……
  直到我注意到卫大当家本来迷茫混沌的眼色终于清澈的时候,才猛然醒神住了嘴,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糟了,怎么说出来了?成功造了单轮车就兴奋过头了?更无奈的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卫大当家面前这么放松地回想过去家庭生活的种种?难道仅因他那对单轮车感兴趣的眼神让我不自觉将他跟我归为了同类?难道仅因他与父母是同一辈的长辈?
  卫大当家见我忽然痴愣的停了话语,笑着问我,“怎么不说了?我觉得很有意思,继续说。”
  我扬脸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着落寞,眼神飘向了远方,“不说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想,那样的幸福也回不来。”的确,那是那个世界的事了,那个世界里,我一直受父母庇佑,未曾如此无助,而在这个世界……
  卫大当家听到我的话表情僵了起来,顿了几秒,却忽然变了眼神,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纯粹眼神看着我,这眼神……看入了我心底,勾起了一股思念……
  所以说女子是感性的,而我更是情绪化不理智的,哪怕前一刻我说卫大当家是腹黑,不信任他,算计着他,可这一刻,我却因单轮车想起了我原本所生活的世界,因一个长辈的眼神想起了最亲的亲人,让浓浓的思乡情漫了上来,这一刻,我脆弱了,无比脆弱。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很少想家,但不代表我不需要那样的温暖,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此时脆弱,这里不容我脆弱,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我有战争要打……
  这一切一切强逼着坚强所筑起的防线,却在被卫大当家拥入怀里,轻拍背部时的动作里轰然崩塌,眼泪流了出来,我知道我的心沦陷了,我知道我对他所画的防线将退后,因为他在此时给予了我所需要的长辈般的温暖。
  在这样的温暖里,我不愿离开,感觉就像父亲在安慰失落的我一样,满足地笑了起来,而上方,卫大当家仿佛也颇有感慨,只听他轻缓地吐出,“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我没有答话,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和他都需要空间,安静的空间,思考的空间……
  “感现世纠葛,纷扰眉尖,子欲离,乱债,难。”随后他说出了这句话。
  我一听,愣了,难不成白熊和卫生球想离开他?所以他才会跟我一起感慨家人在身边的幸福生活?他……发生过什么事?而白熊、卫生球……现在又在哪里?
  脑子这会儿才忽然想起自己该干的事,摸了摸额头,我退出那温暖的怀抱,我刚才在干什么?
  抬眼却望见了卫大当家有些失落的表情,心里一阵揪痛,这会儿他是一位父亲,我不该怀疑他的,他只是因为子不贴心才想找个人来疼而已,我不应推开他的好意的,“对不起,伯父,小女……刚才失态了。”
  “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卫大当家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惆怅,“要是他们也肯像你一样……就好了,还是女儿贴心啊……”转过身的背影中有着寂寞。
  我被那身影触动了,长辈对子女的关照担忧,长辈不被子女理解的孤单寂寞,子女中有几人能完全体会?我不认为自己能完全读懂父母的心,但我会尽量去理解他们所表现的对子女的爱……
  既然这位父亲希望儿子贴心,今日……我当他的儿子吧,“伯父,您不嫌弃的话,今日……由我来当您的儿子,让我好好为您尽下孝道。”
  “你……?”卫大当家听到我这个提议,其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惊诧。
  “嗯,今日我想当您的孝顺儿子。”做这个决定,一方面是报答他刚才给我家庭温暖的恩,另一方面,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当儿子,有很多事做起来比女子方便……
  卫大当家,请原谅我用这样的算计心态去利用您希望儿子来尽孝道的心情,呼,所以才不爱满腹密圈,会有巨大的愧疚感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无人说话的安静,我在忏悔,卫大当家在考虑……
  不知道他考虑了些什么,但最终他同意了,我欢呼,兴奋的回房要找男装换上,我在进行计划……
  却不知,其实卫大当家同样也有着自己的考虑,见到女子欢快的离去,他脸上浮过一丝恼怒,不知是对那要当自己一天儿子的人,还是对自己,只听他语气略带嘲讽地说了一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回房的自己,想的当然是如何在做好儿子本分的同时,让计划不被人发现的进行,但首要任务是摸清形势,因此,信息的收集啊,相当重要……可惜我……没本事……呼……走一步算一步了……
  正思考着,就有人送来了男装,我套上刚好合适,心里对卫大当家佩服的那不是一般,头发盘起扣个帽子,拿起折扇,一个优雅公子的形象出现了,至于到底优不优雅……嘿嘿……看情况吧,汗……
  出门看到卫大当家已经候着了,便对“父亲”施了一礼,邀他按最初的约定——陪我出府买东西,这个“父亲”相当大方,往我手里塞了一沓银票,我谢过,便将银票分成几份分别塞进衣服的各处保管好,便随他出府了。
  踏出卫府大门,我张嘴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左右扫看一遍,便在脑中勾勒出卫府在京城所处的方位,心里再次感慨一句好在我有去当乞丐,地皮才能摸的这么熟。
  转头看卫大当家一副笑融融的表情,我点点头,跟他请示我要去铁匠铺,他笑着允了,让我自己随便逛,我开心的谢过,走向铁匠铺,跟铺里的师傅说我想要的东西,如我所想,铺里没有韧性很好的铁丝可做弹簧、也没有为滚轮所用的钢珠,但师傅对我所形容的东西相当感兴趣,愿意为我单独加工,我开心了起来,向他要了纸笔说要画出自己所要东西的形状,他找了纸笔给我,我画写下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切沟通完毕,我递出一张银票到他手上其它收好,并拜托他做好后送到卫府找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他一听到这话顿时愣住,满嘴支吾着:“难不成你是……?”
  我神秘的眨眨眼,转身出了铺子,那个臭屁的名号似乎比我所想的传播效果还要好。也好在有这个名号我才更好做事。
  迎着“父亲”的笑脸,我也笑,好,第一步完成,接着,该实实在在地尽孝道了,于是凭借从乞丐前辈那收集到的消息,我将“父亲”带到了聚雅楼,这里属于高档人物的饮食休闲场所,厨师手艺了得,出现人物又非富既贵。
  所以,即使行乞时被楼里工作的守卫看见会打的很惨,但一旦运气来了行乞成功,收获颇丰,比较优劣关系,我的乞丐前辈们还是多喜欢来这里行乞的,今次我也来赌这个运气。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因为这里名气够旺,京城里消费得起的人又多,外加今日似乎是楼里一位有名的舞伶艺人表演的日子,于是,来这里吃饭的人需要预约,座位都已定下了。


  第五十章  脑白就玩小聪明(二)

  我听过伙计的解释,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虽然没按心中的想法走,但现在这里所聚集的这些人似乎……
  转头看看“父亲”,一方面他眼中有着对那个舞伶表演感兴趣的眼神,一方面却又对着我一脸‘人满了就算了’的安抚笑容,当即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个位置。
  做完决定就在心里自嘲,这还真是不符合自己的懒人风格咧……看看时辰距吃中饭应是还有一段时间,便笑着跟“父亲”说让他先去别处逛逛,等到了吃饭表演的时间,再回来吃顿舒服的中饭便是。
  “父亲”微笑着看我,知道我所做的打算,道了句:“那我便在那边茶楼等你的消息。”说完,转身离去,上了对面的茶楼。
  我听了那话,傻笑一下,敢情他考我呢?呵呵,不过因为我也有私心,所以就不计较了,直接走向了柜台去向掌柜的说我要见老板。
  “想见老板的人多了,要是想见就让你们见了,那我们东家还不累的够呛?”掌柜低头算账不客气地回了我一句。
  被拒绝是必然的,所以我也不恼,低声神秘地对他说:“掌柜的,我有生钱之法哦,可以将一个铜钱变两个,”见他已稍稍被我引起了兴趣便接着说,“当然,如果对着不合适的人我也能让他的钱变没!”边说边想,但愿我太久没练的藏硬币手法没退步。
  掌柜先是看看我,眼里有些不信又不敢确信,接着便说:“随你怎么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哈哈,”我笑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着吧。”说完,便从他手边拿起一枚铜钱让他看清楚了,手形转换,啪,再张开两手时,“呵呵,掌柜的,你不信我,我只好让你的铜钱消失了。”
  掌柜一下急了,抓着我的手就要搜身,我立时喝住,“你这是什么规矩?我容得你随便摸吗?也不看看身份。”
  听到这话,掌柜愣住,再观察我一身装扮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只好讨笑的说:“公子还是快将那钱变出来吧,我信了,信了。”
  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甩手空中一抓将铜钱变了出来,还了给他,掌柜看的一脸茫然,恳求着让我再变下一个铜钱变两个的生财之法。
  我冷眼睨他,只说这戏法不给有眼无珠的人变,是生财之道,当然要给老板看,掌柜纵然不满也只得咽下,去帮我找他的顶头上司了。
  毕竟,钱谁不喜欢?何况是这种凭空生财的魔术,哈哈,勿怪我用这方法耍人,但说到我能拿出手的本事,怕也只有些小魔术了,太久没动作,我都忘了,抽空好像应该去改良一下我那几个防身球……
  正琢磨着,掌柜的出来说老板愿见我了,我笑着应声,跟着他走,左绕右绕被带到后院内的一扇门前,掌柜离开了,我对那背影说了声谢谢,别人帮了忙,道声谢是应该的,纵然我不喜欢他走前审视我的眼神……
  呼,好,前一关突破,要见BOSS了,拿出现代人勇往直前的精神来,前进吧,叩叩!
  “进来。”一个好清新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缓缓推开门,里面一股浓郁的书墨香扑来,望望立在桌前的人,头发结成一束用一根白绸潦潦地系着,凌乱却不失规矩,一身清秀儒雅的素衫套在身上,宽大却不失衣形,饱蘸浓墨的狼毫,在握笔之人手上仿佛活了一般,蓄势待发地想在雪白素净的纸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挥笔泼墨间,脱于现世的放浪豪气喷涌而出,下笔有力,动作潇洒,绕是我这个不懂字、不懂艺术的人都被震撼了一番,只感慨……好一个有气势、有魄力的书法家。
  墨风卷过以后,我不请自入地凑上前去看这位书法家的作品,却在看到上面的狂草笔迹后愣了,打开手中的扇子,对比再对比,终于确定……是同一个人写的!
  随即抬头愣愣的看着这聚雅楼的老板,他看到我手中的扇子后也是一愣,接着看向我的眼神中竟满是厌恶,拧眉吐了句:“是你?”不悦的语气却依然被他说地那么缓慢轻柔。
  “是谁?我是谁?我谁都不是。那个,老板,我是来谈生意的。这扇子是路上捡到的,正想找主人还咧,没想到就在这遇到主人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我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化的好啊,居然就这样让我遇上了扇子的主人?但是……他那副厌恶的眼神,估计我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咧,看样子想谈判占个座的可能性变小咯……
  “……”他不答话了,虚眼上下扫看我,“可能是我认错人了,这扇子掉了便不再是我的了,你要喜欢就拿着,不喜欢便烧了。”一副慵懒无力的语调。
  我急忙点点头,“喜欢喜欢,我很喜欢这扇子的,捡到后我就一直把它拿在手里,对它简直是爱不释手啊。”呼,虽然自知拍马屁本事超弱,但这会儿不拍马屁更待何时?何况我也确实算“爱不释手”了,因为不甘心看不懂上面的草书才经常看。
  “……不用客套了。”对方继续打量我,“听说你能将一个铜钱变两个,所以想跟我谈生意?”不是很愿搭理我的语气……
  “嗯?那个只是在下为了见公子使来蒙骗掌柜的小伎俩,公子请不必当真,当然倘若公子想看,在下愿意在此献丑。”说完,将一个铜钱变两个的魔术表演了一下,对方却看的兴趣缺缺,呼,这人的态度……忍耐,忍耐……
  见他半天不说话,我只好开练初中英语课文第一课,“Hello, my name is Wei XX, what’s your name please?”正准备开口想起来他不懂英文,只好赶紧翻译,“在下姓卫,敢问公子贵姓?”
  “……”对方听到这话忽然一把从我手中扯过扇子看了两眼,丢进火盆里烧了。
  我看着渐渐起火的扇子,急忙将它捞出来把火灭了,糟了糟了,我这个脑子说话怎么这么没神经,扇子上有落款,我说喜欢还不知道他姓什么,他发怒是必然的,但是……
  我收好烧的不成形的扇子,抬眼怒瞪冷眼看着我的人,“你凭什么随便烧我的东西?”
  “那本是我的扇子,我想烧便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你自己说掉了便不再是你的东西了,我捡到就是我的东西,你又凭什么随便烧?”
  “……与其给不懂的人,不如烧了的好……”对方坐上了椅子,缓慢的吐词,句中挖苦意味颇浓。
  呼,这样啊,本来还想让他觉得理亏给我个吃饭的座咧,但他若说到不懂欣赏的问题,那……便确实是我的错,谁让我不懂还非装喜欢,“多谢公子教诲,但在下也有一话要说,对于写字,在下欣赏的是公子写字时那豪情万分、慷慨激昂的过程,而不是写完后呈于纸上的结果!”一字一顿,字正腔圆,我理亏气势不输人!
  “……”对方坐在椅上悠然的喝起了茶,“你不是要谈生意吗?直接说吧,不用闲话了。”
  耶?有搞头?“其实是这样的,在下的父亲非常想看贵楼今日,花舞伶姑娘的献舞,却并未提前预定位子,但在下以为此等高雅之地,必然会为一些特殊的贵人预备位子,以防他们的突然到来,所以在下特来请公子通融一下,倘若贵楼今日还有位子,可否让于在下与家父吃酒赏舞?”
  “你倒是清楚直接,可贵人的座位岂是你轻易坐得了的?”
  “所以我说我是来谈生意,我脑子里有几个能让酒楼收益翻倍上涨的点子,而如今我想用这几个点子来换今日贵楼的一席之座。”呼,但愿这几个点子能让这老板心动啊。
  “哦?说来听听。”对方依旧一派慵懒优雅的轻语。
  “这……您还未答应在下所要求之事便要在下说出点子,似乎不妥……”让我先说?点子这种东西本来是说了就失去版权的东西,先说了我很吃亏耶。
  坐上之人见我不愿说,冷冷的把脸转向了窗外,“你如若不想说,本公子也不为难你,本来开这聚雅楼也只为解个闷,并无想靠它获利的想法,所以,我想你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看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好想一拳招呼过去,我就知道我这没大脑的人处处碰钉子是肯定的,但是……他干嘛不直接说他没兴趣?还非让我觉得有希望后才将我推到最底层?
  气愤归气愤,但也只能语憋,无话可说,我的小聪明果然没什么玩头。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想你可以走了,门在后面。”
  “……”我在考虑我要变什么样才能打动他……变欧凌悛赖死他?看他一开始那厌恶的表情,估计会被直接丢出去,PASS;耍嗲腻死他?我现在是男装肯定被他当BT,结果还是被丢出去,PASS……
  呼……想了半天,我居然别无他法?只得鞠躬谢过他肯给我时间让我闲扯,转身出门,准备施行二套方案,在外面随便找个人跟他混熟,然后让卫老爹跟外人坐一桌,反正吃饭不是重点,看舞才是重点。
  正要踏出房门,却听后方传来一句话:“今日,花舞伶献舞,不知天下第一臭屁会不会来呢?我还专门为他留了一个座……”
  “你早说啥,我不就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再看说话之人一脸奸计得逞的邪恶浅笑,一滴,两滴,三四滴……无数滴冷汗滑下……
  我迅速退出房间掩了房门,他……他……他……居然跟我玩这招?我不知道欧凌悛跟他到底有什么仇,不就用了他的扇子嘛……他犯得着?
  “哈哈哈,欧公子你慢走,那日的夺扇赠秽之事,今日就算两清了,恕在下不送。”
  他在里面笑,我在外面呆,敢情他是故意让我吃瘪?好吧,夺扇我承认我的错,但我什么时候赠了那什么秽?总不会……?
  转身慢慢往外走,仔细回想那日所发生的事……我想换个道具,接着看他的扇子不错,就一把抢了过来,然后……好像就把那个装牛粪的包袱……递到他手上了?!=口=?不是吧?汗……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幕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走了下来,他拿着我的包袱,嗅到里面传来阵阵臭味,以为我是故意以赠他牛粪挖苦他,一气之下,愤愤地把牛粪往我身边一摔,扇子也不要了,甩袖离去,而我忙着跟那群没水平的调戏小子们对话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
  我说当时……那个装牛粪的包袱怎么像凭空出现一样出现在了我身边,压根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呼,说起来,他把包袱丢到我身边的举动当时还真帮了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在无意中招惹了这位聚雅楼的老板哦。
  不过好在他说两清了,今天还是算了,改日再登门道歉道谢好了,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礼道歉比较好?
  “小姐你慢点儿,呀!……小姐!”我正沉思着,却听身后有个丫鬟的焦急呼喊响起,条件反射转过身,就被一个黑影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头撞到地板,眼前星星在绕圈,我迷糊了,只闻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霎时清醒了许多,这才发现有位女子对我投怀送抱了,心里暗爽,原来我艳福不浅哦~
  “小姐,小姐?没事吧?小姐?”小丫鬟急急从楼梯上奔下来,惊慌的说话嗓音非常之大。
  我单手轻拍身上的女子,低声问她,“你没事吧?”
  这女子却一点儿反应都不给,小丫鬟看到自家小姐没反应更急了,转身就往我才出来的那个屋子跑,边跑边喊,“应公子,小姐摔着了,应公子,小姐摔着了。”
  看她那一副慌张的样子,我摇头笑笑,比我还沉不住气的小丫鬟,双手扶起压于身上的女子香肩,“姑娘,你没事吧?”
  见她当真是闭目不回神,我将她翻了过来,也不管人中是用来干什么的,反正只知道人这样晕了,掐人中80%没问题,何况本身就没摔着她,掐了一会儿,我拍拍她的脸,想说这皮肤还真是光滑细致,她却刚好在这时醒了,看着我的眼里立时透出一阵防备。
  我露出微笑,抚抚她的额头,“没事了?”没察觉这动作有什么不妥。
  “公子你……”这女子是个易害羞之人,见我伸手,马上立起身子想后退,这一个起身动作可够大,竟一下撞入了我怀里。
  我轻笑,“姑娘还想来第二次投怀送抱啊?那在下可真是万分荣幸。”
  怀里的女子听到我说这话,迅速推开了我,却在触到我胸前时一愣,看她愣然的表情,我笑着拿开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吐了一声:“秘密哦!”
  吹息之间,自是让气流有意无意的撩拨她耳后的发丝、肌肤,女子伸手护住耳朵,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轻笑,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形象。
  “欧凌悛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一个又缓又冷的声音,我感慨,想不到欧凌悛这个名字还真深入人心。
  起身转头对上双眼喷火的……应公子,也就是刚才让我吃瘪的男子,他身后的小丫鬟见小姐醒了急急地冲了过去,想扶她起来,却听那女子轻喘一声又坐了下去,我赶紧转过身看那女子怎么了,见她揉着脚踝,我才了解原来她是刚才下楼梯崴着脚,才扑上我的,因为我刚好在楼下。
  “小姐?你的脚?”小丫鬟不甚肯定的询问。
  “痛……”小姐低吾一声。
  身边那位应公子迅速飘了过去,低头想察看她的脚却又不敢动,“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找大夫。”
  小丫鬟应了一声,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留下的三人气氛奇怪。
  “应公子,我的脚……今日的舞……”小姐幽柔地开问。
  “先别管那么多,等大夫看过再说。”应公子轻声地安抚。
  “等等,姑娘你是今天要表演的花舞伶?”我不客气的破坏气氛。
  应公子冷眉瞪我,我当没看到,还是小姐好,她看看我,点了点头。
  这样啊,呵呵,我舒心了,别怪我这会儿最先想到的是:没舞可看,就不用非在聚雅楼吃饭这事儿,嘿嘿,谁让我向来都先只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咧,人是自私滴!
  好了,这会儿不用非在这占座位的心理负担放下了,我蹲下身子察看花舞伶脚扭伤的情况,应是没伤着骨头,韧带和软组织扭伤,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对着那个待我不客气的应公子就吩咐了一句:“快去拿些冰水或冰块来。”
  花舞伶听到我这语气顿时一愣,疑惑地唤了一句:“应公子?”
  我背对着这位应公子,懒得去理会他的表情,我现在是在帮他,不是求他,态度自然不必太好,至于接不接受得了就是他的事了,呵呵,“快去,我又不知道你们这儿的冰块放哪,晚了可就不好治了。”
  背后之人终于放下架子离去了,我拿着自己的冰手先敷上了女子的脚踝,“疼吗?忍会儿就好了。”
  花舞伶疑惑的问我:“姑娘……你懂医术?”
  我笑着摇摇头,“不太懂,可扭脚这事儿我却是前辈了,在家里是三天一小扭,五天一大扭,都扭成习惯了,久病成良医,也就多少会了些紧急处理方法,对了,你经常扭脚吗?”
  “唔……”女子摇头,“常常练舞活动着,从没扭过,这是第一次,下梯子失了个神。”
  “哦?这样,那这次可真算是运气不好了,不过没关系,我这样先给你处理了,应该不会留下隐患,你放心,嘿嘿。”我边问边观察这舞伶,当真是一清纯可爱的小美人儿,怪不得那么多人要来看。
  “谢谢你。”
  “呵呵,不用,能这样握着花舞伶的脚是我的福气才是。”果然是个很可爱的人儿。
  “你……你别这么说……我……”
  “不好意思了?可这真是我心里话啊。”继续调笑,看到这么可爱的人,狼性就泛滥的我嗬,还真是……
  “你在干什么?”应公子的冷硬声音又出现了。
  我放下花舞伶的脚,从他手上抢过冰块,对着他笑回了一句,“扭了脚应该先冰敷,减慢血液扩散,减轻扭伤处肿胀情况,不过我刚才在想,也许应公子你的冷言冷语更有冰敷效果也说不定,呵呵。”
  本来想抽根丝巾出来,却想起这会儿穿的男装,只得把花舞伶的丝巾借来包着冰块,慢慢在她脚踝扭伤处摩挲着,盯着自己缓缓来回熨动的手,想起以前每次扭伤脚,母亲都会这样用冰慢慢揉着那里的皮肤,看着她那仔细的神情,虽然脚踝是冰的,可心里是暖的。
  离家上学以后,扭了脚就再没人帮我敷,于是,自那以后我的脚就很少扭了,呵呵,我当时打电话回家就直跟老妈感慨这脚坚强了,现在想想,其实……那是一种撒娇吧。
  “公子,公子,公子?”花舞伶的声音终于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她,她的脸竟红了,我笑着逗趣,“怎么脸红了?看到情郎了?”
  “没……你别逗我了,大夫来了。”花舞伶看出我在逗她?谁让她太可爱了,我转目看看大夫,恭恭敬敬的让开了。
  大夫看看我手里的冰块,再看看花舞伶的脚,只叫人先将她抬回床上,见他们都动作了,我也不打扰了,转身正要走,却被花舞伶叫住:“姑……公子,花某想邀你上来坐坐。”
  我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开心啊,这女子太可爱了,她怎么知道其实我想跟着她咧?嘿嘿。
  不客气地我跟了上去,床边大夫在看花舞伶的脚,我站在一边看她的房间,幽淡素雅,脑中渐渐浮现出花舞伶飘逸飞扬的舞姿,情不自禁道了一句,“很美。”
  “的确很美。”旁边的应公子也缓缓地搭了一句腔。
  我吃惊的看看他,他看到我脑中花舞伶的舞了?
  可是他却依旧一副淡淡的态度,不曾回应我眼神的询问,我笑了,这应公子喜欢闹别扭咧,算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现在时机合适,我就道歉+道谢吧,“那天,夺了你的扇子,又将那包袱递给你,实在很抱歉,真的对不起,可我却又真的很感谢那包袱递给了你。”
  “为什么?”他缓缓地道了疑惑。
  “如果包袱不是递给你,它不会在我跟那群无聊小子对抗中保全我,你知道吗?那包袱的出现救了我,真的,所以我非常感谢你。”我站到他面前,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你也吃过苦头了。”
  我点点头,充满期盼地望着他,“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
  “??”我也摆出疑惑的表情,他要问什么?却不想……在这时不自觉的露出了女儿家之态。
  我正等着他的后话,却被大夫叫了过去,他问我,这冰敷过后还有什么?我愣了,难不成我的紧急救助措施做错了?不可能啊?急急地想跟他解释,他打住我,说是觉得我这先冰敷的方法不错,想了解下后面的处理措施,我这才放下心跟他说,冰敷最好持续一天,而后要热敷很长一段时间,再接着就是冰敷,热敷,冰敷,再热敷,反复三次,最后一步就是喷药活血散瘀了。
  大夫了解地点点头,最终很肯定地说,花舞伶这是第一次扭脚,扭伤的还有些严重,最快也要三日以后才会好,且这三日千万不能过度用脚,否则加重了,很容易留下隐患。
  我了然的点点头,大概也猜到是三日才有可能好了,可花舞伶急了,直道今日是她献舞之日,很多达官贵人都在楼内定了座,如果让他们空等,纵然应公子有再大的能耐,这聚雅楼怕是也无法平静的。
  看着她焦急的表情,我疑惑地看向应公子,“真有那么严重?”
  这位应公子倒是一脸镇定,走过去安慰她,叫她不用担心,他会处理,但他眉间凝起的那股愁我不是没看到,呼,轻吐一口气,我走了过去,拍拍花舞伶的肩让她不要担心,我帮她想办法。
  她一脸闪亮的看着我,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说:“你会不会跳舞?今日情况特殊,不如你蒙纱帮我上去跳吧?”
  我一听,赶紧打住她接下来的话语,“姑娘,你先冷静下来,别病急了乱投医哦,我本身就不会跳舞,上去绝对是让人砸场的。”看花舞伶一脸愁容,我接着说,“我只是说帮你想一个不用脚就可以跳的舞蹈。”
  “不用脚跳的舞蹈?”众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但是需要先去看下聚雅楼内是否适合跳这种舞,花舞伶你先不要急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相信我。”
  说完,就拉着应公子跟我出去勘察楼形,临出门前我追问了一句,“对了,花舞伶,你的臂力如何?就是手上力道如何?”
  花舞伶自信地笑着回我,“这样如何?”说完,她竟单手使力撑起了整个身体,我看的一愣一愣的,赶紧佩服地鼓掌,“没错,没错,这样就行了。”
  出门就想,天,她手上力气还真是大,跟着应公子看了聚雅楼的横梁和顶上的空间,我确定可以表演……嘿嘿……杂技——绸!
  跟他说了自己有关这个舞蹈的设计,他边听边点头,眼中闪出了无比兴奋的光芒,见这舞蹈通过了老板的审核,我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不知这算不算我的运气?
  盯着楼的构造,我跟他说需要些什么道具,忽然反应过来,“道具准备来得及吗?中午要到了吧?”
  “你不知道舞伶的舞蹈是晚上才演吗?现在虽然已经过了中午,但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已经过中午了?怎么没人跟我说这舞蹈是晚上演啊,啊……老爹被我丢在对面茶楼了,我要去跟他说一声,你等我一会儿。”我怎么能把“父亲”给忘了啊,转身就往对面茶楼跑,忽然想起,“对了,应公子,今晚的舞蹈,给我老爹留个座吧。”
  “原来你还记着这事,会给他留的,今日他是贵人。”应公子无奈的留下这句话。
  “多谢了。”嘿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事多磨,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终于在这里争取了一席之地了,嘿嘿,老爹,我来汇报好消息了。
  窜进对面茶楼,看见“父亲”正悠哉地坐着吃点心,我赶紧跑过去道歉,“爹,孩儿对不住,跟那边老板谈事情就谈忘了。”喘息,喝茶,这次我自己倒,免得中毒,嘿嘿,等会儿还有得忙咧。
  “谈事情谈到废寝忘食,有事业心,算是好儿子;繁忙时不忘问候老父,顾家,算是好儿子;看你满面红光,事情估计是谈成了,有点儿能耐。”“父亲”笑着评价,“那接下来……什么时候赏舞?”
  “爹,你都不跟孩儿说聚雅楼的舞蹈是晚上才演的,害孩儿还以为是中午,紧张了好一阵。”抱怨一下,“父亲”居然知情不报。
  “这些消息不知道不怪别人没告诉你,只怪你自己没仔细观察,也许你是第一次来聚雅楼,但我们进楼时,楼内虽已开门,楼里却几乎没有客人,再加店小二和掌柜并没有开店时应有的那种全力以赴的精神气,以聚雅楼这样的名店,应该不难猜出这个时段并不是他们的正式营业段,没注意到,是你的失误,今日你是我儿子,我提醒你,倘若日后只有你一人时,谁提醒你?”卫大当家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是相当郑重的。
  听了这话,我竟当真愣愣地不知该做什么表示了,无言的痴愣,不为他不说聚雅楼是晚上营业,因为这确实是我的失误,不止观察不仔细,想想曾经乞丐前辈好像也说过聚雅楼的舞是晚上表演,但我无心所以没记住罢了。
  我的痴愣,为的是他话中所透露的信息,他这一派语重心长的教导是只有父亲、良师、益友才会说的话,而他……这样做……是为什么?真的只因他今日是我的父亲吗?
  那我呢?他那一番话让我觉得他真如父亲一样,慈爱中有着严厉……如今我自问:是否真将他当父亲了?这样下去,是否会将他当父亲来信任?
  对他所作之事的疑惑不解,究竟要如何才能得到答案?纵然知道从他的表情中,我看不出什么,但还是侥幸地想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或真或假的信息。
  无奈,当我唤了声“父亲”,他抬起头跟我对视时,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眼神依旧是透着长辈看后辈的慈爱宽容。
  无果而终的探究,我无神的笑笑,对不合理的现实和隐藏的事实,以前是不想探究,如今是想探究却探究不出结果,哈,真的好累哦,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就当他是真心当我“父亲”吧,因为这样我的心情会平静轻松得多,“爹,我跟聚雅楼老板还有些事没谈完,要继续去跟他商量,既然舞蹈是晚上才演,不如您先回府,时间到了再来?”
  “你不用介意我,还有事就去忙吧,晚上我过去赏舞便是。”说完,“父亲”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也不打算跟他多耗了,也点点头,“那我走了。”
  “你不吃点儿东西?这样糟蹋身子,做爹的可不同意。”
  听到“父亲”这样说,一股暖意又涌了上来,我有些感动地看着这个一日之父,本想坐下吃些东西,可食欲却在看到条状的糕点后完全消失,想起了昨夜的梦,胃里一阵反酸,只好说,“聚雅楼老板有急事,我还是赶紧过去了,反正我不饿,爹您慢吃。”
  转身要走,却扫到那个叫卫浴的护卫,想想缺人手,便向“父亲”请示将他带走了,“父亲”没再阻拦,只在我走远后,悠悠地说了句:“太天真了,这如何能行?”


  第五十一章  脑白就玩小聪明(三)

  找了外援卫浴回到聚雅楼时,应公子竟然也已经在短时间内将长绸准备好了,我抚着柔滑的绸子询问,“结实吗?能耐得住花舞伶的重量吧?”
  应公子点点头,我放心了,望望顶上的横梁,说晚点儿再将绸子挂上去,便回房跟花舞伶商量这个绸舞的细节,花舞伶听了,觉得这个点子还不错,借绸使力在空中做动作没问题,只是她一直都跳轻盈欢快的舞,这绸舞是第一次跳,原来用的那些舞曲,都不太合适了,要重新选曲,所以……
  见她眼巴巴地望着我,我愣了,重新选曲来得及吗?我疑问,她点头。
  好吧,既然她这么相信我,那我就想一个咯,回想起刚才脑中她那翩翩蝶飞的舞姿,想到一首歌……《蝶儿蝶儿满天飞》,当即哼了出来,个人觉得这歌比较适合初次进行绸舞表演的花舞伶,边唱边用眼神询问她:这曲行吗?心里打着小算盘:倘若舞不够味,就用词腻死看舞的一群,嘿嘿。
  花舞伶听过,有些犹豫地点点头,我看出她的犹豫,笑着说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她这才道出心里的犹豫:这曲表爱现情太露骨,可如今她本没那份心思,此曲怕是跳不出感觉,反倒糟蹋了。
  听了这话,我不禁暗自赞叹她是个舞者,真正的舞者,她想将自己对曲子的感觉用舞蹈表达出来,只要里面有她的感情,谁又能说不好看呢?
  坐于床边的她,撩起淡色的纱裙如花般铺开,珍珠般光泽粉嫩的脸庞静静的俯着,眼波似动似静,看她专注沉思的模样,心底有那么一根柔柔的弦拨动了,情不自禁地哼出了另一首歌……一首自己很喜欢的,带些梵音唱腔的曲子……
  花舞伶听到曲子吃惊地抬起了头,眼中泛出异彩,对着我点头,直说这曲子好,我赞同地笑笑,因为这曲的调子、配词确实相当好,我当初可是一听就恋上了。
  而后她又让我哼唱了一遍,便说要用这曲子,这我可就不赞同了,在我眼中,这曲虽好,可它的节奏、意境都极难把握,何况她是第一次跳空中绸舞,选这曲子,一个细节把握不好便前功尽弃了。
  可花舞伶太执著……于是耐不过她的软磨硬缠,我当了她的同盟,看她兴奋地叫丫鬟去找乐师,我就一脸无奈,这下可麻烦了。
  临时换歌换舞我就不说啥了,人家舞蹈经验丰富,听了曲迅速就能编出动作,乐师水平也很高,我一遍哼完他就将曲音抓了个九成准。
  但……这空中绸舞很有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啊,不然也不会叫杂技了,我本意是想让花舞伶不用脚简简单单跳个舞,让众人看个新鲜不闹场子就好,结果,她却选了这在我眼中超难无比曲子,真的很是让我忧心……
  可看她自信满满的眼神我又不忍拒绝,唉,只得出去跟卫浴说让他到时多关注一下花舞伶,别让她摔着了,那我才真的成罪人了。
  招是我想的,曲是我出的,防护措施不做个彻底,那绝对只有被kick out的份,本来……我还想借这舞玩点儿别的小聪明以增强自身后盾对抗某强大势力的……现在看来……能自保就不错了,但愿到时别出事……
  忙忙碌碌一个下午,当夜幕渐渐降临,聚雅楼内宾客也已陆续坐上预定好的位置时,我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父亲”,刚将他引往应公子为“父亲大人”准备的包间里坐好,就有人来敲门了。
  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应公子,他说过来拜见一下我“父亲”,顺便告诉我花舞伶还有些事要跟我说让我过去,我点点头,忘了介绍两人认识就准备出门,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应公子吃惊的语调:“卫太尉,为何你会在这里?”
  “应画师,为何老夫不能在这里?”“父亲”笑着回问,语气间尽是觉得对方这问题问得可笑的味道。
  我听到这对话,一时不在状态,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两人认识?
  应公子接收到卫大当家这语气,轻笑了一声,也不恼,微一作揖,语气轻缓道:“抱歉,在下刚才无意冒犯。”说完,故作明了的态度看了看我又转向卫大当家,“只是,在下在疑惑这位欧公子说位置是为他父亲准备的,而您在这里,莫不是……?”
  “诶,应公子你别误会,我只是今天认……”就在我要解释‘我只是今天认卫大当家做父亲’一事时,卫老爹打断了我的话。
  “他是老夫认的义子。”接着,“父亲”用颇有内容的眼神示意我。
  我疑惑……干嘛叫义子啊?义女不行?却也只得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卫老爹的话。
  “原来如此,卫太尉收天下第一臭屁当义子此举实属有胆识,在下佩服。”
  “呐,应公子你这句话说的可不厚道了,你这不是明褒父亲,暗贬我了吗?嘿嘿,不过我还真就喜欢天下第一臭屁这名号咧,所以我当你夸我了,哈哈。”我一脸赖皮地说笑着。
  “想不到你这名号传得连应画师都知道了?”“父亲”先意有所指地揶揄我,转而又笑着对应公子说,“知道他的名号,还肯让他在你这京城有名的高雅酒楼——聚雅楼占一席之地,应画师的胆识也不小啊。”
  无力,卫老爹也来?这两人……通过贬我来夸对方好玩咩?纵然我不介意……可我觉得 这两人的对话中暗藏玄机哦……
  “呵呵,卫太尉此言太抬举在下了,欧公子也算得是一怪才,今日他为敝楼出力,在下自当有所回报。”
  “哦?原来老夫这义子在应画师眼中还是一怪才?老父这当义父的居然还不知道,实在是惭愧,只是不知今日他为贵楼出了什么力?”
  “这卫太尉您就不要急了,等会儿的舞蹈,自可看出。”
  “这么说,老夫就等着看这舞蹈了。”
  舞蹈?“糟了,我都忘了,花舞伶还找我有事,我先去了,爹您和应公子慢慢谈。”我留空间给你们较真,我闪了,虽然觉得他们的话暗藏玄机,可我听了半天愣没听出什么玄机,汗,所以决定闪人!
  “欧公子你等等,卫太尉,那在下也该告退了,愿今夜之舞能令您满意,在下告退。”
  “应画师客气了,你去忙吧,不用顾及老夫。”
  等这两人极尽所能的客套完后,我急急转身要去找花舞伶,走到拐角处却被身后人拦住了。
  我疑惑地看这位应公子,知道他有话要说,便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只是没想到他开口就说了个半透露消息半疑问的话,“卫太尉只有二子为双胞胎,卫柏在我朝任将军,因身体不适,从昨日起便请假未朝;其弟卫清自行了弱冠之礼离家出走后,许久未出现,直到大半月前才由靖英王爷带了回来,却至今也未见其踪影;而你……欧凌悛,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用你的怪招一夕成名,现在卫柏卫清不出现,你却成了卫大尉的义子?他还肯让你跟着他四处走动……你到底?”应公子的声音变得清冷缓慢了。
  我愣愣地盯着面前这人,他这语气是怀疑我什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你问我从哪里出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你信不信?”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白熊生病了?卫老爹不是说两人有急事吗?口供不一致,难不成……其实是卫大当家把白熊和卫生球两人关起来了?
  很多故事不是都这么讲的?因为子女违逆父母,所以被关了起来,且本着家事不外扬的原则,只好对外说孩子生病了,以调养为由,行监禁之实……但是……
  我还没“但是”完,就忽觉有一人从应公子身后过来了,而我的背后亦有人靠近且来势汹汹,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我觉得我这辈子反应都没这么快过,仅仅两秒钟,我完成了:一、将袖袋里的一枚铜钱抖到地上;二、大喊“哎呀,我的钱!”;三、弯腰跟着铜钱跑,避过背后攻过来的那人,一把拉低应公子的身子,助他避过他身后那人。
  做完三件事,我躲在应公子身后满意的擦擦铜钱收回袖袋,终于抬起头正眼看那一前一后偷袭的两人。
  才看到,咦?卫老爹?只见他用手挡着那个一直散发出杀我气势却碍于卫大当家挡在他面前,而我躲在应公子身后,使他无法如愿以偿的人——卫浴!
  我本来还想严肃地问这小子没事散发那么强的杀人气息干什么,却在看到他那一身装扮后完全破功。
  接着,我大笑了,很不给他面子的大笑了,一整张扭曲的脸,不怕死的大笑,“卫浴,你不用想杀我了,你只要一直这身装扮就足够把我杀死了,哈哈哈哈。”让我笑死!
  天,这是什么?木乃伊??还是绿色的??卫浴现在这样不是菜青虫就是仙人柱,我不行了,这是谁设计的?
  应公子看了抖动着肩膀,一派非常严肃的语调招呼我,“你别笑了,花舞伶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啊?哈哈……这事啊?……哈哈……”不是我不给卫浴面子,而是我确实憋不住了,难得见到有人比我还搞笑耶,不笑个痛快怎么够本?
  卫浴的脸都绿了,不,他的脸本来就是绿的,被绿色的布条裹成这样的,想发飚又碍于卫老爹也在他面前浅浅地笑着,从眼底都透出笑意的那种笑,看到主子这样的表情,卫浴愣了几秒,最终只得收起一身戾气,向我请示,“公子,请您同意让属下换了这身装束。”
  我见他一本正经也不好再笑了,何况时间也不早了,应该去帮花舞伶的舞蹈进行最后的准备了。
  于是跟卫老爹和应公子道了别,便拉着绿色的木乃伊跟我走,估计这两人这会儿是真有话要说了,而就在刚才……我知道了一件事,卫大当家想瞒我一些事情,可他又故意让我知道一些消息。
  他走出包间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控制我所获得的消息量,倘若没有卫浴这意外的打岔,我现在应该是中了某人的手刀晕倒在地上了……所以,我对着卫浴笑笑,“为了答谢你,我会帮你另外换一身装扮,毕竟你是舞蹈的辅助力量,嘿嘿。”
  卫浴听了我的话有丝茫然,但他选择不问原由只是跟着我走,我暗赞不愧是卫大当家培养的贴身侍卫。
  待我走远,卫大当家和应画师才开始了两人的对谈。
  看着卫豫的背影,卫大当家笑问,“这身怪装扮是他的主意?”
  “看他笑成那样,估计是楼内做服饰的人理解错他的意思才将贵府的侍卫打扮成这样的。”应画师悠然的回答。
  安静了一阵,应画师见卫大当家只是浅笑不语便要离去,刚转身却传来卫大当家这样的问句,“不是说皇上在朝便不过问朝政的应画师为何会对卫府内的事如此关注?”
  “嗬,”应画师轻笑一声,“你不拦他来聚雅楼不就是想让在下告诉他这些?在下又怎敢拂了卫太尉您的意?”
  “这么说,老夫还真应该感谢应画师你如此理解老夫的心了?”
  “卫太尉不用多礼,在下这么做,只是互助而已,若没什么事,请容在下告退,舞也快开始了,卫太尉您还是回房准备赏舞吧。”言毕,应画师潇洒离去。
  卫大当家看着应画师的背影,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意浮过,淡笑着回了包间。
  后台,我繁忙的重新给卫浴弄造型,本来是让他们将做成衣形的布剪成一条条却不断尾,松松的套在卫浴身上,造出蓬松绸带感,让卫浴的身材欲显欲露却又遮遮掩掩的朦胧效果。
  结果,将卫浴缠成木乃伊的人说因为觉得那样的服装太暴露,于是就用布条实实在在地将卫浴缠成了仙人柱,哈哈,我听后暴笑不止,最终放弃了原始设定。
  选择了一条又宽又长的白色缎布以摆裙的形式在他腰间绕了几圈用针别好,再将余下的布从他的腰搭上左肩垂到背后,将该挡的部位都挡了,布尾别进腰带,造型来源,希腊战神的服装。
  OK,站在卫浴面前,我忽然觉得这个造型虽然不太方便进行绸舞动作,但好像确实更适合当花舞伶的护花使者,所以纵然卫浴本身对服装还是不满意,我还是说服他接受了。
  看看没别的什么问题了就招呼花舞伶要出场了,花舞伶从内间一出来便引得众人一翻惊叹,如曲中所唱,身着飘扬绿纱裙,手配轻巧白羽扇,头盘了一个简单松散的髻,以珍珠链点缀;白净的小脸略施脂粉,眉间忧郁若隐若现,当真是符了曲中意境;紧裹玉臂的长袖下垂落千丝万缕的绸,欲用此‘绸’代此‘愁’,愈断愈连,牵绊纠结;身舞臂摇,引得绸浮心动。
  看着那纤纤身姿,自觉呼吸都被花舞伶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夺了去,愣了半天终于知道为何花舞伶要选这曲子了,她确实有表现这曲子的能力。
  我对着她赞赏一笑,她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便找人扶她去布好景的梁上准备,同时也招呼舞蹈辅助力量即防止花舞伶出意外的后备军各就各位。
  没错,因为我怕场上出岔子,所以不止给卫浴做了出场服装和动作设定,还找了些人做二套防护措施,目的就是要让大家觉得即使出了意外这意外也是刻意的,呼,我这还真是将当文娱委员时搞后勤的本事全发掘出来了。
  一切交待完毕,我擦擦汗,找了个角落里等花舞伶的舞蹈,抬眼搜寻卫老爹的包间时,却意外发现另外有个包间里的人长的非常眼熟,再仔细一看,天……怎么黄金也来了?暗嘲:这个王爷还真是闲……
  转身正要离开躲到后台去,音乐却奏响了,一段轻快舒缓人心的音乐,我笑,上前菜了?这前菜还真勾起了我看舞的瘾,于是抱着黄金看不到我的侥幸心理,留在了角落里。
  虚幻缥缈的前奏响起,一个绿叶白花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仿若仙子下凡,两手牵着绸布她停在了半空,一阵脆铃音滑过,她轻挑身形,用绸布遮住了自己,在帘后用自己的感觉诠释着曲子……
  绿纱裙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拨开白绸,她探出娇小脸庞,轻启朱唇,空灵的嗓音溢出,这时才知原来她的歌也唱的这般好,玉臂挥圆,身子顺转,背对地,面朝天,勾动双腿撩出孤身赏月悲愁之姿。
  羽扇舞过,手随扇走,牵动绸缎带出飞天之态,领着下界众人飘入那瑶池仙境。
  两缕绸的分开才让我恍然察觉,她没在腰间系那条安全带?!霎时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就去找卫浴让他做好出场准备。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楼内歌声流转,我边找人边听的心惊,这女子怎么这么倔……我都说第一次表演此等杂技让她系条安全带让彼此安心,为此我还专门修饰了那条带子,结果她非要吓我不成?越发后悔当时给他们出这个主意了。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唱到此时,只剩两句了,我放弃了找人,转头看向花舞伶,反正一开始也吩咐过那些后备军了,但愿到时他们都反应得过来,这可是人命的问题……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绊坐看月中天
  尾音转完,伴着悠扬的曲末奏乐,花舞伶单手拎绸,单手捋愁,坐于绸上观月中天。
  终于,这舞完了,我轻舒一口气,她当真好能耐,初次用这舞登台却没出一点岔子,台下观众所给的反应,不是激动狂呼的热烈,而是轻声细语的赞叹,仿佛入了仙境还未还魂。
  见他们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我对花舞伶是越发欣赏了,而自己也多少后悔竟在看舞时不好好看舞,非要担心这担心那,才误失了与众人共赏仙舞的机会。
  好在观众反响不错,我这点子也算不负花舞伶了,看着花舞伶缓缓松下手上的绸,慢慢向地面滑,却在这时花舞伶盘于头上的珠链散了,青丝垂了下来,她正吃惊怎么回事时,我发现挂着她重量的两条绸子都出现了裂口,当即知道绸子要断了,赶忙大喊了一声,“卫浴!”
  此时花舞伶的高度叫二套方案的人出来布绸接人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武功不错的卫浴了,如果他接不到,这一下纵然摔不死,也会摔得花舞伶很惨……
  我嗓音刚落,就见一条白色身影从底层窜出,而一银色身影也从二楼包间跃下,两人的目标都是花舞伶。
  银色身影动作要迅速得多,于是,花舞伶落入了银色身影的怀抱,而卫浴在看清银色身影为何人后,愣了半秒,恭敬的行了个礼便退到了一边。
  卫浴的表情,银色身影出现的方向都让我确定那人是黄金,唇角微挑,我将目光移到了花舞伶脸上。
  却不知这一看让我的心陡然一紧,花舞伶在一身银装的黄金怀里面若桃花一脸娇态,明显见到意中人的表情,原来她钟情于黄金?怪不得不愿用安全带,是不想让绸舞有瑕疵了?
  有了这个认知心里竟泛起一股酸意,不敢也不愿跟黄金对视,我四处张望,发现应公子已经出去圆场了,只道这是个小意外。
  我从侧边绕了出去,将断落的两段绸子捡起,意外?这裂口明显是人为的,心里隐隐有了丝火气,也不知这人到底跟谁过不去,不过既然人家聚雅楼老板都无所谓了,我还在这气个啥,转手把绸布搭上卫浴的肩,让他赶紧去后台把衣服换了,免得等会儿身材曝光,卫浴听罢裹着绸布迅速地闪离了现场。
  应公子见物证被卫浴带走了,扫了我一眼,便招呼大家忘记此事继续吃饭,为了表示对众人受惊一事的歉意,楼里决定为每桌加送一道特别菜式,众人欢呼,又恢复了吃饭时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
  我这时才忽然想起自己来这楼的主要目的,于是便趁着混乱无人注意我,闪进了后方。
  离开前却隐约听到花舞伶的轻怨,“王爷,您把灵儿抓疼了。”
  “……抱歉,本王无心的。”
  贵为王爷的黄金道歉了?呵呵,关我何事?不关我的事!我也没空关心!
  有些赌气地摇摇头,我甩开无谓的想法,走过厨房,来到了聚雅楼的后巷,这里放着潲水桶和不要的烂菜烂叶,偶尔乞丐前辈会绕到这里来捡上一只高官贵族不屑吃的全鸡或全鸭。
  可惜,我今天似乎没这运气碰上他们,望着后巷空无一人冷风嗖嗖,无奈,只得现场取材找了三片裹的甚紧的包菜叶,夹了张银票进去,又夹了张纸条进去做成五明治,丢在了后巷。
  纸条是在铁匠铺用障眼法写好的,银票则夹的若隐若现,既能让人觉得它是银票,又不能完全肯定它是银票,只好捡起包菜仔细观察,这样纸条就会被发现了。
  这张条子,被别人谁捡去都没有关系,只要不被卫大当家的人捡到就好,这个概率还是蛮大滴,所以我自认可行!
  做完一切,我左看右看,应该没人注意到我干了什么,便放心地转身进楼,接下来就是等人来找我了。
  再入楼时,发现黄金已不见,花舞伶因今日太累也先歇下了,应公子谢过我的帮忙后没再多话,只说卫老爹在包间等我,我诺诺地应了,只叹今日本想借这舞也把自己的知名度打响些的,结果想法落空,这还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呵呵,讪笑。
  走进包间,卫浴已换好衣物在卫老爹身边候着了,我意思性地行了个礼,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卫老爹也不问我去了哪里,只说我今天辛苦了,多吃些菜。
  我肯定是饿过头了,再加昨夜的梦,动了两筷子便觉得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只想回去睡觉,卫老爹说反正舞也赏完了,便回吧。
  进了卫府,我谢过卫老爹今天充当我“父亲”正欲回房,却听他在后面询问着,“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我疑惑地看看他,我确实有好些话想问他,但估计他不会答,所以还是算了,刚想摇头,却有一股冷风吹过,脑子一个激灵,我严肃地点了点头,“有,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哦?”卫老爹露出了意外和对我的故事颇为感兴趣的笑脸。
  随后,我一脸沉重的转过身,只留背影给他,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开讲,“传说中,有一位大侠……”
  我顿了一顿,“他的剑很冷,手很冷,心也很冷……”
  转过身我皱着眉郑重地两眼颇有深意地看向卫老爹,“所以……”
  “怎么?”卫老爹接收到我如此正经的眼神,虽然脸在笑,但眼中已有了疑惑……
  我一脸纯净的对着卫老爹笑了起来,“所以……他冷死了!!!~呵呵~”
  终于在卫老爹眼中看到了呆愣的表情,我趁热打铁,“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冷了,要注意添衣保暖哦!所以,爹,明天要是冷了,记得加衣服哦,这是今天儿子的最后关照,呵呵,我睡了,您也早些歇息吧。”说完,不管卫老爹的表情,我回房睡我的大觉去了。


  第五十二章  第一次,有人夸我聪明!

  “林子,林子,快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卫生球?你从哪冒出来的?”看卫生球那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我也好奇心作祟,兴奋地凑到他跟前,“什么好东西?”
  “呐,这个!”说罢,卫生球一脸自豪的掏出一个绿色玉扇在我眼前摇晃。
  “嗯?”看到那东西,我愣了,脑中晃过一个名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玛瑶扇?”
  卫生球先是有些吃惊,转而又迅速恢复了平常表情,“你知道?”
  “……”看到他那个表情,我摆起了死鱼眼,“还真是玛瑶扇啊?这哪里是好东西嘛,这么麻烦的东西也被你说好东西,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语毕,我一脸无趣的表情转身要走。
  “诶,等等,这真的是好东西,你看……”卫生球拦住我,握着扇柄在我眼前扇扇,说:“大!”扇子变大了。
  看到这一幕我又惊又笑,“嘿,还真是好东西,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哦?居然也能变大变小?借我玩玩。”
  也不管卫生球愿不愿意,我一把将扇子抢了过来,对着扇子说:“大,大,大……它怎么不变大咧?大、大、大、大、大、大、大……”
  “你别念那么多遍,它变大需要时间……完了……”
  见我不客气地迅速吐了那么多个‘大’字,卫生球赶忙提醒我,可惜……还是晚了……这扇子不变则矣,一变就大到重有近千余斤,很自然,我被巨大的玛瑶扇压在了下面。
  卫生球看到这架势,两眼呆愣,束手无策,我被压得快断气了,虚弱地吐着,“小、小、小、小、小……”
  “……别费力了,让它变小的咒语不是‘小’……”卫生球超无辜的语气解释着。
  我听了,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眼怒瞪,“那你还不快念?”
  “……我也不知道……”卫生球又是一副超无辜语气。
  我更气憋了,“谁知道快找他来念啊。”卫生球不是故意的吧?他反应没这么慢吧?
  “那我去找人了,你别见到东西就随便乱玩,会惹上麻烦的。”卫生球迅速飞身离去后,留下了这句话。
  我听得一阵愣然,难不成又是高人指点?不行,缺氧了,想不到我……居然会被压死……
  ~~~~~~~
  经过一番胸闷气短的挣扎,我的意识终于醒了,却没睁眼只想扭动下身子,这一动却觉好像还是被重物压着的,难不成“美梦”成真了?
  急忙睁开眼,却发现一双属于孩童的清澈纯净双眸在我的上方静静地望着我……借着屋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弱光线,我看到了一张白净的小孩脸庞……
  不知为什么心里当即翻涌起巨大的情绪波动,身子的反应比脑子快,一下秒我伸出双手揽住小孩的肩将他拉入怀里,他没有反抗……
  搂着怀里的柔软身躯,我感觉心里有稍许空白被填补了,带着激动柔和的心情,一手轻缓顺着他的发,一手却紧搂着他不放松。
  我的心并不知为何要对他做这些动作,但那冲动抑止不了,只借这奇怪的举动,我隐隐肯定我失忆间有什么事与他有关。
  “你……来找我?”稍稍平稳下情绪,我暗揣身体本能的反应不能尽信,于是选择了这样的问句。
  怀里的小孩双手忽然揪紧了我的衣服,略带抖音地唤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叫得我心里一颤,身子也不由抖动了起来,这感觉……?心底有个声音说“我要保护他!”,重复着那个声音,我自问:我要保护他?
  “姐……姐姐……我决定了,你答应要等我的,你等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小孩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坐起,恢复了最开始他立身压在我身上的动作,语气虽带着颤抖却完全表达出了他内心的坚定与决心。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姿势,看着一个小孩居高临下的发表保护宣言,一种熟悉而愉快的感觉浸满整颗心。
  望着他清澈的双眸,我笑了,我不记得曾经跟他发生过什么,但倘若身体给了我这些“记忆”反应,那我决定坦然接受。
  带着舒心的笑容,我又将他搂进了怀里,“谢谢,我期待看到你的成长。”一股涩意涌上心头,我最终选择了这种自私的模棱两可的说法。
  不给完全肯定的承诺,不仅因为我无法把握自己的将来,连过去的记忆都失落了一段,我不能也不愿这样给他承诺……
  “姐姐!”小孩按自己的理解满心欢喜地回抱了我,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是师傅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当做我们约定的誓物,你等我。”
  我听了他的话,刚想逗趣说这小孩不知是跟谁学的送定情信物呢,却发现他手上的东西竟跟我梦中所见的玛瑶扇长一个样?当即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他:“这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在你那里?”
  小孩看我一脸不想收的表情,急了,不管不顾的塞到我怀里,“师傅说跟我有缘才送我,而我的有缘人是姐姐,所以我把它送给你;我时间不多,该走了,今天是偷溜出来见姐姐的。”说完,小孩下床要走。
  我急忙拉住他,“你要去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要跟师傅修……出行,很长时间不会在京城了,我知道姐姐好不容易才在京城里……生活得好一点儿……我走了,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时而断续,时而连贯地说完这句话,小孩从窗子跃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赶紧下床站在窗边张望,哪还有人影,不禁感慨:这小孩轻功了得,想必是要跟师傅出去修行才来跟我道别的吧……
  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好生活?敢情他看过我当乞丐的时候?呵呵,倘若如此,那他要找我倒是不费力,因为我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现在我还巴心不得所有人都来找我咧……
  丝丝寒意滑浮,我轻语,“谢谢,还有你也保重,敏儿。”敏儿,是的,跟他说话时,脑中闪过许多记忆的片断,而我知道他是那个敏儿……
  “叫我风吧,师傅取的新名字,行风的风。”小孩清醇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我惊喜的抬头看,才发现原来他并没走,只是倒挂在屋檐梁上。
  看到我的表情,小孩跳下了地,隔着窗分外开心地说:“我就知道姐姐会出来看我,既然这样舍不得我,那我就再送个礼咯。”说罢,踮起脚对着我的脸亲了一下,趁我被这个吻震得发愣,他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离开了。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甩着轻快的步子,我也绽开了同样灿烂的笑容,这小子,我决定要等你回来“好好报答”你了,呵呵。
  说到回礼,我才想起,玛瑶扇?!从身上摸索出小孩送我的东西,确实是玛瑶扇,想起那个梦,对着它喊了一声,“大!”
  等了半天,玛瑶扇没反应,我暗笑自己白痴,连梦里的事都当真,窝回了床上,摩挲着手中的传说之物,原来这东西在敏小孩那,不,现在该叫风小孩了?呵呵,疯小孩?
  傻笑后,我才开始疑惑这不是卫府的东西?怎么会到他那里的?他说是师傅给他的?师傅……说到师傅,我才想起,我要拜晓为师的啊,这个雄心壮志怎么忘了,掏出金珠对着它喊,“晓,晓,晓!”
  喀吱……门开了,没人进来,我裹起被子,将双眼瞪向门口,那气氛,简直比拍鬼片还惊险刺激,等了半天,真的没人进来?
  想想心里竟有些寒颤,赶紧下床冲过去把门一关,把栓插好就往床上蹦,刚在床上裹好被子,就有个声音在床边响起,“你在玩什么?”
  我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也不管怎么回事,只往床里滚,对方却伸手捡起掉落床边的,玛瑶扇,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又将玛瑶扇给你了?”
  第二句话让我确定对方是谁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晓大人,见到是他,我迅速扑了上去,不过很明显,对方不会被我扑到。
  我看看他,露出极为哀怨的表情,“你……你欺负人家没武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你想习武我教你。”
  晓看穿了我的心思,非常干脆的就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要向他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习武,不知道要磨多久才成,结果他居然自己提出来而且还答应了?
  此等好事自然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马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对着他就打算叩地拜三个响头,可我还没曲膝就被人用一股气劲抵着不让跪,我抬头茫然的看着晓,“为什么不让我磕?难道你们这收徒不用磕头?”
  晓的眉蹙了一下,“我只说教你,不收你为徒。”
  “为什么?”晓的想法真奇怪,我巴心不得有人给我做徒弟咧,还是……?“啊!你是不是嫌弃我?晓,你这样就不对了啥,这年头无论对谁都应该一视同仁,你不能因为我不是习武奇才就不收我为徒,倘若天下人人都这样那岂不是只有高手没有低手了?那没有低手又何来高手?何况这就是要有武学笨才才能突显武学奇才的可贵,你就更不能歧视武学笨才了,毕竟武学奇才的光辉是靠他们才衬托出来的,所以绿叶比红花更可贵;再说你应该见过一棵树从来只长叶而不长花吧,但你肯定没见过哪棵树从来只长花而不长叶吧,由自然界的这个现象都可以证明叶更可贵了,那人就更不应该……”
  我的喋喋不休显然让晓有些吃不消,他打断了我的话,“你找我来是为了拜师!”
  “就是!”他肯定,我也肯定,一起肯定。
  (注意,大家都用的是肯定句!)
  沉默半晌,晓回了一句,“倘若七日后,你还想拜,我便让你拜师。”
  “7日?”为什么非得7日?我想问,可是我没问,他的这个日期绝对不简单是一个期限……但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晓见我同意,挥手欲收走玛瑶扇,我赶紧抓住了他,“玛瑶扇,不可以趁我不注意拿走哦,嘿嘿,现在还不能给你。”此时关于这个,我不会疏忽。
  晓的语气忽的冷淡了许多,“为何?”
  我理直气壮+故作娇羞,“因为……因为那是人家的定情信物啦,人家很珍惜嘛。”骗你的,如今……玛瑶扇是我在卫府的赌注,我都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好运的在此时获得这么大的赌注,这还真该多谢风小孩,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晓的眼睛扫看了我一眼,明摆着不相信我所说的理由,我故意笑,使劲笑,装傻充愣。
  晓盯着我看了一阵,我就一直对他笑,盯吧,盯吧,看是你的透视神功厉害,还是我的发呆神功厉害,哈哈!
  又是许久过去,我笑了,晓用冷冰冰但是很肯定的语气说了句,“你很聪明!”语气中当然少不了愤怒,因为他被我骗上当了嘛!
  我赶忙配合地点头,“就是,没错!我就说自己聪明嘛,嘿嘿!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愿意告诉我,你有读我想法的能力,估计还能‘消除’,错了,是‘锁住’人的记忆,另外,说起我非要进京这个念头……难不成你还有操纵人思维的能力?那为什么刚才不用?”
  “……”晓的眼色变得极为深邃,“你……赢了,又何必问?”
  我笑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才忽然想到了这个方法;倘若没有你锁住我的记忆,使我在回想那段记忆时总因头痛而阻断思路,我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测试那个操纵我记忆和思绪的人是不是你!”
  没错,以前,我每次追想那段遗落的记忆时,头都会疼,但今晚,原名为敏儿小孩的出现,让我的身体起了“记忆”反应,这些记忆片断的跃出,让我的头同样疼了。
  只是,此次,由于脑中激动兴奋的情绪占了大多,令整个头部都处于亢奋状态,才使得头痛反倒被我忽视掉了,在这种情况下,我顺利捡起了那蹦出的少许零碎记忆,知道了那小孩叫敏儿。
  小孩的离开,情绪的完全平稳,才让我意识到:平常的思绪是会被疼痛所阻扰的,而激动亢奋的情绪却是能盖过疼痛影响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人在激动时所受的伤并不会感觉疼,因为那个时候,疼痛的信号被压制住了,只有当情绪平缓下来时才会发现,原来这伤还是很痛的!
  于是,借着这个临时发现,我找了经过许久思考,被我怀疑最有可能卡断我记忆的晓来做了一个测试,鉴于晓有可能具备曾经被大叔提过的超能力——读心术,从晓的出现到测试完毕,我都不曾让自己的脑子回想起完整的测试步骤,而是走一步,算一步,一有后续想法,我就用疼痛来阻止。
  因此,他读不到我下一步的想法,只能读到我这一步的想法,而他想更加深入甚至操纵我想法时,我便借用疼痛来阻止他的入侵!
  借着我的发呆能力(控制不能太亢奋)、跳跃性思维(设想跳跃性问题)和关门时不小心被扎了一根木刺的右手(阻断思路的疼痛信号),嘿嘿……我以个人绝佳的运气和聪明才智赌赢了这场测试,赌出了晓的特技——读心术兼记忆锁定术兼操纵术。
  兴奋啊,我头一次赢得别人说我很聪明的夸奖哦,哈哈,但是兴奋完后,我才想说,我的手好痛啊,那根木刺又大又粗,扎得我确实很痛,十指连心的嘛。
  我狠心用它进行测试的时候,晓肯定从进门就觉得这人奇怪的很,干嘛知道疼还不把那根刺拔了,使劲跟他打岔说话。
  而他这种能读取他人想法的人,大概压根就没想过我不拔刺的主要目的是截断思路,用疼痛来阻断他的入侵!于是,在他屡次试图进入我的思绪却被疼痛信号弹回的同时,他没想过我会忽然不防,接着操纵我思绪的念头就那样传了过来,“疼就把刺拔了!”而这句话我绝对不想!
  就这一句话,意外又不意外的暴露了他的能力,所以,我笑着想了一句,“你输了。”
  其实他可以用沉默+不搭理+装愣来回应我这一笑的,如果他那么做我怀疑他的程度会变成70%,但是他回应了,所以其实我很开心,非常开心,纵然我的手很疼,晓的心情很坏。
  看他那清亮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的盯着这个得了便宜就卖乖的我,虽然眼睛没感情,但我知道他生气,很生气,不知道是气自己一时疏忽,还是气我这样算计。
  总之,为了保命,我只好抱歉的挠挠头,“抱歉哦,其实我也知道不该这么早把你挖出来,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但这次你得原谅我,因为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


  第五十三章  卫大当家的曾经?

  把珍稀的东西不当珍稀的东西使,就是把鱼刺当粉丝吃,把人参当树根玩;就是拿和氏璧去垫桌脚,将金刚石当柴火烧;就是用超级电脑计算1+1等于几,让IQ200的天才去装傻;就是……咳……将我如此费心发现的读心术兼记忆锁定术兼操纵术用来作弊,嘿嘿。
  其实我花了这么大心力找出晓的特技,目的只有三点:
  一、读心术:让他去窥视卫大当家的心理,好让我有个底,免得被灭了都不知道!
  结果,晓说,那个什么读心术要施术者先这么滴、后那么着、再怎么着、又咋个滴,才能对单体施行成功,而他没那本事,办不成。
  我一听就火了,“唬谁呢?那你怎么能读我的?”
  “……”晓沉默,“七日。”
  好吧,七日,我等。
  二、操纵术:倘若我得干一些我没有能力做的事,他有责任给我提示,操纵我的神智渡过难关。
  简单说来,这操纵术就是用来助我逃避困难的……嘿嘿。
  结果,晓无力地说,这所谓操纵术凭他的程度,只能给脑子传达想法,而被操纵者不接受想法的后果除了头疼并无其它。
  对身体的操纵属高阶幻术,他还没练成,如果我确实想让某人来操纵我身体的话,要等……七日!
  我当即翻了,又是七日?好吧,我等。
  “但是,这七日间怎么办?”我还是担心啊。
  “若这七日间真遇到你无法解决的困难就……晕倒!”晓满眼正色的回答。
  听到这话,我哈哈两声,忽然觉得……晓其实还多有讲冷笑话潜质的,汗……
  三、记忆锁定术:这是杀手锏了,让所有人忘了我的存在,嘿嘿,然后我逍遥自在~
  结果,晓极为无力地说,工作量太大,与其让别人忘了我的存在,他宁愿选择让我消失,即:结束掉我的性命,让我变得不存在!
  对方语气之肯定,冻得我打了好几个哆嗦,这才发现晓的黑色幽默细胞还真不少啊,而我这么‘呆板’的人是无法跟这么‘幽默’的晓沟通的,所以,我夺回玛瑶扇,就上床补眠去了。
  见我自做自事,晓说了一句,“被锁住的记忆,不要?”
  这次我也酷酷地回了一句,“七日!”一半报复心理,一半逃避心理,既然是被人锁住的记忆,那表示有些东西他认为我不适合太早知道吧,如此……那就等七日呗,先解决了卫大当家再说。
  “嗬,七日。”晓难得的轻笑一声,仿佛也做了什么决定,放弃了玛瑶扇转身欲离去。
  我追问了一句,“为何我觉得今晚的晓如此听话,如此有问必答呢?”
  “收起你的妄想,我不会说第二遍。”言毕,晓酷酷的从屋门消失了,还顺带将门掩好。
  感觉他留下的那阵风,我笑,这人真小气,我不过想听他说第二次‘你聪明’都不愿,呵呵,不过今晚收获不小,这对我的计划可是一大促进。
  摩挲着玛瑶扇,我自知已在传说之物的漩涡中卷的太深,只是我的好运能支撑我多久?要随那漩涡卷下去吗?我可以吗?我能行吗?自问无语……
  清晨,我因昨晚没休息好而赖床补眠,可被卫大当家派来伺候我的丫鬟却硬是把我拉了起来,服侍我穿衣洗脸。
  刚起床的脑子虽是一片混沌,但还是注意到丫鬟居然在往我身上套男装,不解地询问,“为何给我穿男装?”
  “这几日老爷想让小姐你以男装扮相陪他去几个地方,所以交待奴婢来伺候你。”丫鬟如是说。
  我了然的点点头,不知卫大当家做的什么打算,不过能出府于我也方便,对着镜子露出浅笑,我奉陪到底!
  丫鬟帮我打整完便说老爷在饭厅等我一起吃早饭,我点点头,将玛瑶扇在腰带上挂了个结实,现在不能低调,现在要能多招摇就多招摇,哈哈。
  带着愉快的心情,我信步走进了饭厅,卫大当家的笑脸在看见我腰间的饰物时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平常,不动声色的招呼我吃东西,我也不动声色的坐下吃东西。
  席间,卫大当家除了跟我说这几日想带我去几个好玩的地方外,就是使劲招呼我吃东西了,丝毫不过问我腰上挂的玛瑶扇,连眼神都不曾往那扫过,我边吃东西边感叹,卫大当家果然沉得住气。
  于是……我也沉住气闭口不问不该问的问题,把心思完全投入到吃的东西上,当下人上了一道名为“莲心墨玉糕”的点心时,我更是爱不释手的大赞好吃。
  卫大当家对我的豪放吃法浅笑不语,只静静地柔和地笑着。
  饭后自然是出游,随卫大当家出门,他跟我约定,就按昨日的义父义子对外人道关系,我唤他声“爹”表示同意。
  穿着华服走在华街的感觉就是跟当乞丐时感觉迥然不同,外加卫府丫鬟的巧手,我这翩翩公子形象还是颇有些回头率的,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自己跟卫老爹走进了他说的第一个好玩地——玉器店。
  望着那琳琅满目的玉器,可真都是古董级的东西啊,这年代的工匠手艺也颇高,我一进店便被晃花了眼,在那些玉器前左看右看,却不敢拿来玩,因为梦里卫生球那句“你别见到东西就随便乱玩,会惹上麻烦”的警告还在脑子里回荡,我自然收敛许多。
  卫老爹自然看出我相当感兴趣,站在我身边说:“相中什么就买回去,跟爹不用客气。”
  我转头对他笑笑,“好。”
  卫老爹笑着坐到了一边,留我慢慢看,隔了一会,玉器店老板上来招呼我了,“公子有相中的吗?”
  我看看他,摇了摇头,“店里的玉器做工精致造型好看,可惜我一样都用不上,买回去至多是个装饰,做装饰还得担心它被摔碎,不如银票放在身上放心啊,呵呵。”说完,便招呼卫老爹去下一个地方吧。
  卫老爹笑着看我,“真没相中的?”
  “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我一没收藏这类东西的爱好,二没地方摆放,买回去徒增烦恼,玉器从本质上来说是用于锦上添花的饰物,我本无锦,何处添花?不如甩手空,乐得自在逍遥。”说这话是想让卫老爹明白我并不想惹麻烦。
  “原来是求逍遥。”卫老爹眼睛笑眯,挡住了里面所有的考量,让我摸不清对我这个答案他到底作何想法,“既然没相中的,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吧。”说罢,卫老爹转身出门。
  我正欲举步跟上,却又被玉器店老板拦住了,“公子是个潇洒人,我有一字相告。”
  见老板如此严肃的表情,我愣了一阵没回过神,直到老板拿出一个玉质小人放在我面前,说:“此字蕴意万千,公子好自为之。”
  我仔细观察这小人,跟普通雕刻出来的玉人没什么区别,半天看不出名堂,想这仅高3厘米左右的玉人能蕴含什么?嗯?等等,古人计量长度为‘寸尺丈’,这似乎是一寸的高度,一寸人?
  当即明白了老板要说的字,了意的拿过玉人来看看,确实是一寸人,顿了顿,将玉人还给了老板,“心意已知,此物奉还,小生拜谢,告辞。”
  转身却差点撞上了卫老爹,这才发现卫老爹似乎已在身后看了我与玉器店老板许久,正嘀咕着老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咧,卫老爹就笑着开口了,“秦老板还真是爱玩猜谜。”
  “哪里,只是想试试这位公子是否如他口中所说的不愿添花罢了,结果如此好的玉人免费赠送,他却还是退回来了,想来确是无心添花啊。看两位应当还有其他事,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慢走。”
  老板支手送客,卫老爹笑容中带着一股不满,转身出了门,我跟在后面,只觉那个字确实蕴意万千,但到底老板想说哪种?想问又不敢问,出门的脚步自是有些磨磨蹭蹭。
  前脚刚迈出门,就听背后老板招呼,“卫老爷,多年前从我这里买走的玉马可还保存完好?抽空我派人去帮你打整打整那马。”
  听到这话,卫老爹蹙眉转过了身,眼里是浓浓的墨色,这表情我是第一次见,顿时吓了一跳,回头张望玉器店老板的表情却很是平淡,完全不明了两人在进行什么对谈,愣然的脑子里只知道秘密一定在那个玉马里。
  对视了几秒,卫老爹拂袖离去,我看看玉器店老板,见他向我点头,我便快步跟上了卫老爹。
  待两人走远,老板才叹气低语:“一个小丫头都知道无用的东西要来只是徒增烦恼,为何你还要揪紧此事不放?唉,你是真的变笨了啊,但愿那小丫头不负我的指点。”
  ……
  从玉器店出来,卫老爹就一直沉默不语,我都走过好几个乞丐前辈的讨饭蹲点了,我换了身装束他们认不出我,但我很想去跟他们联系啊。
  可我又觉得若此时脱离卫老爹,我以后肯定会后悔,左想右想,最终决定:罢了,磨刀不误砍柴功,先解决了卫老爹,说不定我还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打定主意,我打断卫老爹的沉思,“爹,不知接下来您要带孩儿去何处?”
  “……”停顿了一下,卫老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既然玉器没兴趣……那胭脂水粉、金银佩饰、绸缎衣料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
  “嗯?”让我去买女子爱买的东西?卫老爹有点失神哦?神奇,“爹,恕孩儿多嘴询问一句,那玉器店老板跟您的关系是……?”因为他一句话这人就失神成这样,想必两人关系匪浅。
  “旧识而已。”扫看了我一眼,卫老爹无奈的笑着说,“他倒相中你了,你好能耐。”
  我这会儿可是更茫然了,打的这什么暗语?难道只因他指点我一个字?那此字还真是蕴意万千了。
  见我一脸痴愣表情,卫老爹谑笑一声,“只怕他是高估了你,你看懂他拿出那小玉人的意思?”
  咦,卫老爹一副诱骗表情,看得我心里寒寒的,那玉人的意思我是看懂了,但说是不说?
  说,我知道的东西越多,越容易被人划为危险分子灭口;不说,一个毫无用处之人被人灭口更是小菜一碟,斟酌半天,我也来了猜谜想法,“爹若猜出我所说的字,我再回答爹的问话可好?”
  “哦?原来你也好此游戏?说吧。”卫老爹眼中充满了玩味。
  见他同意,我念出了自己现想的谜面,“卜卦人解下下签,引夫妇流双双泪,见村民弃家家柴,知破谜需叠叠层。”这四句虽然对仗不够工整,意思不够明确,但反正是字谜嘛,能出成这样我这个理科生已经很自豪了,嘿嘿。
  看卫老爹沉思的表情,我知道这谜还是让他茫然了一下,不多久,他笑了,“原来你确有些才智,是用此谜告诉我你猜到那玉人的含义了?哈哈。”带着爽朗愉快的笑容,卫老爹径自向前走。
  我见他已猜出那字,知道自己的脑子跟卫老爹比是差远了,我想干什么恐怕瞒不住吧……与其躲避他跟他作对,不如拜入其门下寻求他的保护?
  唉,就怕他过河拆桥啊,除了出丑耍宝,我自认没什么本事让人“惊艳”,那谜其实也就是前三行每行一个字“一、人、寸”,最后一行将前三字叠放为“夺”,便是那小玉人的意义了。
  但说到‘夺’却又有好几个意思了:
  我夺他人的东西?例如:挂在我身上这颇为招摇的玛瑶扇……
  他人夺我的东西。例如:束缚住我,让我没有自由……
  若此事与卫老爹相关,则还有他人夺卫老爹的东西,或卫老爹要夺他人的东西,总的说起来就是,这个夺字还真乱,不过……如果能看到玉马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突破了……
  沉思的我自然没注意到卫老爹什么时候停了脚步,只顾着自己前进就一头撞了上去,“慢点,在路上发呆小心摔跤。”
  这话让我一僵,卫老爹说话本就喜欢温柔,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刚才那几句不单是温柔,还有宠溺的味道在里面,顿时让我愣得又不知他在玩什么策略了,只好呆呆地道谢,“谢谢,孩儿会小心的。”
  “时间还早,我刚才说的那些女用物品你不想去添置些吗?”
  “不……不用了,谢谢,反正孩儿也不懂那些。”在现代就不爱买衣服饰品化妆品,因为太麻烦,一个懒女借此养成了不乱买衣服的好习惯,哈哈。
  “不懂?”卫老爹露出一丝疑惑语气。
  咦……难不成他是想借这个测试什么吗?测试我是不是富家千金?汗,不会吧?
  “那玉箫琴苑、品茶棋楼、墨香书坊、彩刺绣庄呢?”卫老爹悠然的语气又问了一句。
  他还真来?琴棋书画女工我一样不通啊,“那个,爹,其实对那些高雅休闲,孩儿是七窍只通了六窍啊。”
  “哦?呵呵,那既是一窍不通了?用这种说法,你倒知道害羞了?”卫老爹明显的笑话语气。
  咳,我承认我对古代女子所学的东西那就是一窍不通,不过对别的东西可不一定哦,我会说英文、会耍魔术、会造单轮车的说,可惜这些在这里抖露出来也没人附和,唉,我就俗吧,“爹,这附近哪有酒馆、赌场、妓院?孩儿我只会玩这些。”
  “……”卫老爹不理我,被我无奈了,“抽空再带你去,今日不成。”
  “咦?”
  “今天老夫没心情去那些地方,改日再说。”
  “哦,好。”汗,他居然同意了?他居然能接受我去那些地方哦,卫老爹果然有胆识,哈哈。


  第五十四章  爆发时的牢骚很吓人

  跟卫老爹踱着步,我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女子长的好像小邱,忽然想起她来,最近忙自己的事都把她给忘了,赶忙想追上去,跟卫老爹说了一声“抱歉,我去追个人。”就冲了出去。
  快点,她就要转弯了,我在人群中左右穿,糟,眼见她转弯了,我刚急得想大喊,突然觉得腰间有一股力拽了一下,受了反向外力,我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
  当即把手往腰间一摸,玛瑶扇系得很死没掉,那么他……?再一摸回过神,我转头就对着人群喊,“抓小偷,他偷了我的玉佩。”
  许多人都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而其间只有一人神色有丝异样,看我的目光中有着疑惑,随后故作镇定地快步离开,他动作再快也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嘿嘿,小样,跟卫老爹练出来的眼神捕捉能力可不能小瞧。
  “贼呢?”
  “贼在哪?”
  “东西掉了还不快追?”旁人开始叽喳,我露出抱歉的笑容,“没,抱歉,东西没掉,我弄错了,惊扰到各位实在抱歉。”
  “下次弄清楚再喊,真是的。”众人听我这么说又纷纷散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也起身拍拍衣服,便等着他向前走,直到他距卫老爹不远处时,我奸笑一下,算准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大嚎,“爹,动手。”
  让我摔倒那人身子一僵,得知我还是要人抓他,脚底运功快速跳开,接着使出轻功开奔。
  但卫老爹是深藏不露啊,反应虽然慢了对方一秒,也迅速飞身去追,于是街上两道风快速的卷了过去,不一会,卫老爹成功抓住了对方,而对方被抓住了竟然也不反抗?
  卫老爹带着人走到我面前时,我注意到他眼中的死气,一拍掌,原来卫老爹武功高到如此?让对方深知彼此差距,反抗也无用就不反抗了?这样啊……文武全才……真难应付。
  伸手拍拍那男子的肩,却察觉他抖了一下,“不用怕,我又不吃人,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男子无神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复杂不是我所能理解的,我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他还没动嘴,卫老爹就在他膝盖处使了一踢力令他跪了下来,接着我觉得我的帽子被一个东西射飞了出去,卫老爹自己也一个侧身,躲过飞向他的帽子。
  但是……却没躲过因没练过武、站桩本事超差、被帽子的移动而使身子也移动、此时没了帽子披头散发的——我……
  扑向卫老爹,我属实很意外,但卫老爹倒是一脸算准了我会这样的表情,双手把我扶着。
  在卫老爹胸前,我的心扑通扑通使劲跳,不为别的,只为我终于意识到刚才射飞我帽子的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了……
  飞镖?飞刀?要杀刚才被卫老爹抓的那个人?那么大的力劲,怕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比那男的矮那么多的话,此时被射飞出去的难道是我的脑子?后怕,想起了白熊将我砍的尸首分离的那个梦……
  想转头瞪瞪武器飞出的方向,卫老爹却阻止了我动作,说了句:“回府。”
  我急忙说:“帽子,帽子上的武器,还有那个男的。”
  卫老爹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有人会收拾。”说完,他拽着我往回走。
  我感觉卫老爹散发出来的气势,心知他生气了,至于生谁的气,我不清楚,但他脸上因情绪过于激动而露出的不加掩饰的阴恨笑容却点滴不漏的渗进了我心里。
  一路上的安静,我不敢说话,开始琢磨着要找个人来投靠一下,现在大叔保护着华煜,太远了也不知如何联系;找黄金根本就是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白熊卫生球啊,你们在哪?你们跑哪去了?你们老爹要发飚了啊……好恐怖……
  进了卫府,卫老爹就让我呆房里别乱跑,他正在气头上我当然不会违抗,躲进房里就召唤“晓”,结果二声还没叫出,脑中就有了回应,“无能为力,自行晕倒。”
  我……我晕!一个二个都这样,紧急时候撇得个一干二净,我怒了信不信我造反!
  决定了,不闹则矣,一闹我就要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你们都把我当白痴,明摆着留我,想用我干点儿什么,又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瞎干,还得去揣测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小白鼠,我决定要拿回主动权,哼,21世纪来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打定主意,我找到了早上帮我更衣的丫鬟,拜托她帮我去药店买硝石、硫黄,想想怕别人猜到自己要干什么便又随便加了一些枸杞、莲子、负片、琉璃(这东西古代是药,汗。)一类的药材,再说到某处给我找木炭粉、泥巴、还有秤,接着再拜托她去铁匠铺帮我催催他们的工作,交待完便递了许些银票给她,拜托她买完一定赶紧把东西拿回来。
  丫鬟看到这么多银票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动,我死磨烂缠,她终于帮我办去了。
  看着丫鬟跑出去,我松了一口气,卫老爹,我没乱跑哦,我很老实……
  浑浑噩噩的吃了中饭,又吃了晚饭,丫鬟还是没回来,吃饭时卫老爹也一直没出现,我担心了,不是出事了吧?难不成被卫老爹抓住了?
  心下一惊,担心自己害了那丫鬟,赶紧起身去寻,却没看到任何人,无奈地只能企盼那一撞一个准的能力让我撞到谁都好啊。
  这能力确实好,因为没走几步,我撞上了卫浴,我还没开口,就被他架到了卫府书房丢了进去。
  我后脚刚落定,门就关了,屋里卫老爹估计是想营造一个轻松愉快的气氛,因为他很悠哉地坐在桌边喝茶,但我却觉得这里面很有审讯的气氛,马上缓了缓气,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他对面。
  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用袖子在杯沿上蹭蹭,自倒茶自喝,喝完说,“好茶。”接着就满目乱看,反正我没正经,此时不正经才能掩饰我的紧张。
  “看样子其实是我低估你了。”卫老爹开口了。
  “咦?什么?”我听不懂。
  “讲个笑话来听听。”
  “嗯?”让我讲笑话?卫老爹神智不正常了?发现了,因为他没在笑,难得笑容不挂在脸上,估计受巨大刺激了……但不知是谁惹的……
  “叫你讲个笑话来听听,你昨晚那笑话讲得很有趣,我想再听一个。”卫老爹很平静地说着我觉得不应该会从他口中听到的话。
  茫然的我,只好尽力搜罗脑中的笑话开始讲……
  “有天有位母亲带着她的小孩去买菜,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于是母亲就对小孩说:‘叫人啊。’,小孩就对着那人叫了一声‘人啊。’”
  “……”卫老爹没有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云亦云,易出笑话……”
  “……”卫老爹不说话……
  好吧……再来一个……
  “有天皇帝心血来潮牵了一只牛出来,并在牛的旁边放了一个水缸,他对全国的人说‘如果有人能让牛先点头后摇头,再跳进水缸里,那就奖励银山一座。’
  这时,来了一个人,他走到牛的跟前问它:‘你认识我不?’牛摇摇头,他又问:‘你很牛B哦?’;对了,解释一下‘牛B’是俗语,‘自大嚣张’的意思;接着,牛点点头,那人于是抽出一把刀,对着牛的屁股捅了一下,牛受了刺激,扑通一声跳进了水缸里。
  但是这个结果皇帝不满意,他说:‘一定要先点头,后摇头,然后自动跳进水缸里。’
  于是这人再次走到了刚从水缸里出来的牛跟前问它:‘你现在还认识我不?’牛点点头,他又问:‘那你现在还牛B不?’,牛摇摇头,那人接着说:‘那你接下来知道该干什么了吧?’于是牛扑通一声跳进了水缸里。”
  “……哼。”卫老爹冷笑轻哼了一声……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识时务。”所以,有什么话卫老爹你就说嘛,哼哼个什么啊,郁闷。
  “想不到你还喜欢总结这些东西。”
  “我这不是被爹您给憋的吗?我本来就不适合讲笑话。”
  “那就讲你适合的。”
  “好,听了别后悔!”
  “……讲。”
  “不如……我给您讲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吧……”
  “……”
  “没办法谁让我是女子,当然喜欢听爱情故事,但是你得相信我,这个故事真的很凄美……”
  “……”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如果想走到一起,要同时背叛自己的信仰,忍受世俗的眼光……”
  “……”
  “其实,整个故事只有一句话……”
  “……”
  我如此奋力地讲,卫老爹却一点鼓励都不给,决定靠他近点儿戏弄他,于是我坐到了他身边,见他茫然的瞪着我,我让满眼饱含深情,一把激动地抓住卫老爹的手说:“老和尚,你就从了贫尼吧。”
  “……”卫老爹顿时无语,一把挥开我的手,“连长辈你都敢开如此玩笑,看来你胆子当真不小。”
  “这您就说错了,笑话讲得不拘形式,重在结果是将人逗乐,我以为……这是您今日让我讲笑话的目的:看我是否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戏演完我恢复正形,“当然,我胆子也确实不小就是了,反正我这身子能力特殊不用担心惹怒某人被判死罪。”
  “嗬,看样子,你今天是想通了,决心要做什么了?”笑容这时又回复到了卫大当家脸上,只是此时的笑容更有算计的意味罢了。
  “嗯,没错,我知道卫大当家您是聪明人,这几日您隔离了白熊和卫生球,让他们无法帮助我,同时却又放任我做任何事而不给提示,只是观察;聚雅楼应公子透漏给我的消息应该是您故意让他放给我的,只看我够不够聪明猜中您的意图,虽然我不知道您通过什么事来测试我,但我多少猜到您是在观察我是否够格去干什么,但因为我行事风格有时很令人意外,且会让您有措手不及的感觉,所以在察觉到我将有所反抗的时候,您把我带到了这里想加快测试进程,是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费神。
  “看来我似乎是真的低估你了?”谑笑一声,卫大当家从一个书架的里层取出一匹配着两个马鞍的玉马放到我跟前,“这就是秦老板所说的玉马,你看了做何感想?”
  我看看那雕琢的极为精致的玉马,发现原来马鞍与马是分开的,当即笑了起来,拿起一个马鞍,手一滑将马鞍掉到了地上,“哎呀,摔碎了,我就说玉质的装饰物容易碎嘛,不过既然一马不配二鞍,就是这样才合适啊,如何?这样更好看吧?爹?”
  我巧笑嫣然地扫了一眼卫大当家有些僵硬的脸,他没其他动作,我相信我猜得是对的,一马不配二鞍……一女不侍二夫……等等……一女不侍二夫?
  看着这马鞍,想着那玉人,还有卫府吃饭时摆的一套空碗筷,《封神演义》中黄飞虎妻子的故事忽然滑过了脑际,我蹙起了眉头,难道……?
  但是可能吗?君夺臣妻?当时纣王是被妲己迷惑才会如此,如今……
  忽而又想到了在华府时黄金曾说皇上因华府里的人不交琉璃索,所以不允许华府人再进京一事,那时我就觉得那皇上脑子秀逗,倘若他真秀逗,那此等荒唐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当即无奈地笑出了声,“敢情这皇帝还真是昏啊?连掌兵权的太尉之妻都敢动,还真是不怕亡国了。”说完这半笑半讽的话,我正欲继续喝茶,卫大当家却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提离了座椅,冷冰冰地问:“谁告诉你的?仅凭这些东西我不认为你能猜出这些。”
  我闭眼装死,反正一会儿又活了,现在挣扎,他说不定还以为我狡辩咧,沉默是金。
  见我这样沉默,卫大当家松了手,“我怎么忘了这样威胁你不管用。”,我又重新坐上椅子喘气,卫大当家对着门外传了一声,“带人。”
  我疑惑着,带谁啊?却见一个浑身是血,遍身是伤的人被丢了进来,我注意到他的脸上有被火烫伤后留下的旧疤痕,但这人我没见过啊,卫大当家用他来威胁我?没搞错吧?我又不认识他……
  看到我一脸‘卫大当家你神经,抓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想威胁我’的表情将他看着,卫大当家皱了皱眉,“你再仔细看看。”
  我就仔细看,当看到他眼中那沉寂的死气时,我才想起来,哦,白天街上我让卫老爹抓的那个人,汗,当时时间短促、情况紧急,我只注意到他的眼而并没太关注他的脸。
  我的观察力……对不关注方面的那个遗忘度和忽视度居然能强到如此地步了,当然这得感谢卫大当家那除了眼神要变,脸上表情变了都没多大意义的察言观色训练。
  所以……我更想说:完了,我的记忆……太健忘,其实白天这人拽我腰那一下并不是要拿玛瑶扇,而是往我腰间塞进了一张纸条。
  而我当时让卫老爹抓他一方面是想看卫老爹的反应、武功,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以为他是那个捡到我包菜叶的人,毕竟我没想过陌生人会传纸条给我。
  但这人一使轻功,卫老爹就将他的武功也抖了出来,我当时就知道麻烦了,他文武全才我根本就玩不过。
  后来有暗器向这人飞来,是因他没能全身而退,所以杀他灭口?卫老爹救他是为了审幕后主使?
  我以为卫老爹当时是只身一人,原来他还带了暗卫一类的?原来一张纸条背后有这些事?我当时就应该反应过来了啊,怎能犯傻到此等地步?
  我这破烂脑子,回府后就因为想着造火药而全然忘记了那纸条的存在,如今……我把手往腰带上一摸,没有?纸条呢?我回来后没换衣服啊。
  “在找这个?”卫大当家递出一张纸条,我看了看,纸条上写着,“小心太尉。”
  我看看卫大当家,一脸无奈,“你干嘛,怀疑我勾结外人背叛你?反正我又不是你内人。”
  听到这话卫大当家仰头大笑。
  我无语,不知这人今晚是不是刺激受多了癫痫啊?“敢问这纸条什么时候跑您那去的?”
  “呵呵,你还真是宝,这会儿才发现纸条不见了?”卫大当家威胁着笑问。
  我摆出笑脸,使劲点头,“就是,我就是这么粗神经。”也比某人发神经的好。
  卫大当家继续笑,“唉,看样子不服是不成了,你连犯傻都能傻得恰到好处。”说完,卫大当家又丢了一张纸条给我,“这才是原来的条子。”
  我拿起纸条一看,“小心食物”?愣然,完全莫名其妙,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想毒死我?
  卫大当家看到我呆愣茫然的表情,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疯卖傻?我听卫清说他可没少看你装疯卖傻。”
  卫生球?他为什么要跟卫大当家说这些?我这会儿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等等,我先询问下,这张小心太尉的纸条是假的,这张小心食物的纸条才是真的?你是想借这个真假纸条判断我是否看过纸条内容?进而让我说出幕后主使?”
  卫大当家不做答,只眯着眼看我,“不用了,你刚才的表现已经显示出你不知道给你字条的人是谁了,做为自保的方法,你这傻犯得叫聪明。”
  “……”他到底要干什么哦?汗……我忽然发现我真的是小白。
  “那接下来,这人你认识?”卫大当家一把抓高传纸条给我那人的头发拉起他的脸,我仔细地边看边回想,头又传来阵阵抽搐地疼,当即明白这人是那段失落记忆里碰到的人。
  我走了过去,“敏儿是你什么人?”
  “啊……哈……”他张嘴了,但是无法吐字成音,我了然地让他不用说了,看过他身上的伤痕,我深呼吸,再深呼吸,继续深呼吸……
  暗暗告诫自己,我现在寄人篱下,不适合发飚,不能太嚣张,但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是哑巴吗?还如此严刑拷打逼问?所以我真的很想生气,只是生气也要等我有了合适的赌注。
  压着怒火,我说:“卫老爹,如果您看得起我,认为我还有点儿利用价值,那么……麻烦说吧。”
  卫老爹笑了,笑得很开心,但随即他又挑眉说了句:“心软可不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心软很容易被人操纵嘛,我就是因为心疼这位被我害惨的人才愿意配合他服从他的命令,他居然还给我来这套?
  露出一个郁闷的傻笑,“嘿嘿,如果我不心软,我现在可就算是天下无敌了哦~首先,我的肉体不灭,相信卫清既然连我爱装疯卖傻都说了,这事他不可能不说,所以我不畏惧死亡。其次,当乞丐的大半个月,时间虽然不长,可体会过社会最底层生活的人,我的精神力不弱,要不然天下第一臭屁也不会横空出世。再次,我喜好念佛修身养性,欲望对我来说是需要拔除的东西,我自然不会留它,当然,最后这句是用来凑字数的,其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过,总的说来,除了那妄想解救天下所有苦难人的菩萨心肠让我还存有妇人之仁外,我就是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哈—哈。”
  汗死,我是在告诉他:妇人之仁是我唯一的弱点,同时说服他想利用我就应该让我保留这特点,结果说成了这什么废话,鬼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
  卫大当家听得一脸笑容,“我觉得你这段话比你开始讲的所有笑话都好笑。”
  “这样……那就是谈判失败了,我不介意在这里继续当米虫,您另请高人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想必你是忘了你那个小强能力是以毒药效果翻数倍为代价的吧?”卫大当家冷冷的说。
  我惊讶的张大嘴,“真的?”我确实不记得,原来我已经发现小强能力的弱势之处了?唔,估计又是那段失落记忆里的事。
  对卫大当家展现一个自认绝艳的灿烂笑容,“呵呵,毒药效果翻数倍哦?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卫大当家你为何要这样慢慢的陪我玩游戏,而不是直接喂种只有你有解药的毒让我服从你的命令了,因为那一吃下去,你无法保证我这颗棋子是否能活到你的计划结束,呵呵,敢情这能力还真是有好处。”
  “嗬,你反应倒是快,可惜这世上还有一种毒药是你吃了不会死却会……”
  “却会对它产生依赖性,我知道,罂粟。”汗,他居然连毒品都用出来了,看样子他还真是花了心力来考虑要如何让我听话了……
  那东西如果不是放茶水里那就是食物里了,因为我拒绝让他们在我的屋子里熏香,我闻不惯,怪不得有人要提醒我小心食物,敢情是防卫大当家这招啊,无力,我不会在不知不觉间染上毒瘾了吧?
  抬头发现卫大当家的表情却很是震惊外加气愤,随后他大笑,“哈哈哈,看样子,他当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我吐血,那个‘他’是谁?不知,“卫大当家你不要发疯了好不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口里说的那个他是谁,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那个东西你给我喂了几天?”
  “……”卫大当家神经质地笑完就坐桌边去喝茶了。
  哟嗬?原来卫大当家还跟我一样喜欢使小孩性子?好,他想当小孩,我就当娘,反正就算年龄在那又不真是我爹,就真是我爹,这会儿我也要敲打他了,有父亲让孩子吸毒的吗?
  一个爆栗弹上他的额头,“老娘问你话呢,你别装傻。”
  一个爆栗也弹上了我的头,“乖乖去那边坐着,别发神经。”
  我摸摸头,好痛哦,我怀疑他用了内力的,揉揉头,坐在了凳子上,看向地上跪着那人,我们这谈了多久,他在那跪了多久,其实不是我浪费时间,而是我还一直在想,用什么方法叫卫大当家将他让给我而已,结果……现在倒发现自己可能有毒瘾了,郁闷。
  等等,毒的效果翻数倍,那我可以猜测我犯毒瘾的情形应该非常恼火,而犯毒瘾的时间间隔也应该是很短的,但是现在我并没任何想吃什么东西的瘾,身体也不曾有不良反应,这是否可以表示其实卫大当家还没给我吃那个东西?
  “还没来得及。”
  “嗯?”
  “我说还没来得及让你吃,你不用担心。”
  “这样啊,我舒心了,吓死我了,想控制我又怕我死,你干脆以毒攻毒啥,让两种毒药相互克制不就可以延长我的寿命了。”
  “……你倒是看得开。”
  “那是……”反正死过一次的人了,“该去的时候就去呗,人的幸福就是可以死去,因为死亡,所以生的时候那短暂的光辉才显得更加宝贵灿烂。”以上为吸血鬼评价生而为人的幸福惯用台词。
  “……”
  “给你讲个故事,你不听也得听。”
  “……”
  “其实我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人,有一天莫名其妙的我遇到电击死了,然后我穿越了时间空间进入了这个身体,在这个身体里我拥有了不死的能力,一开始我很开心,认为这是上天赋予的超能力,但后来我才发现,这能力竟与这个世界的什么传说有关,这个能力在此时就变成了巨大的麻烦,我得时时保密,不让这能力被人发现,但到底是我天生丽质呢,还是我的人格魅力无法挡,总之,我从来未逃出过传说之物的怪圈,看到了琉璃索,得到了玛瑶扇,但我原本所有的黄金玥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如今却又被人拎进京城来找最后一样传说之物,可惜我这个人懒,根本就不想找,结果我不找,就有人找我啊,我莫名其妙进了一座府邸,每天做莫名其妙的梦,看莫名其妙的事,还遇到一个想找人帮忙又不肯直说而喜欢用些稀奇古怪方法的莫名其妙的人,其实只要真心相交,我绝对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的,能办的尽量办,就最无奈那种把自己埋得很深,其实内心超空洞的人了,观察了那么多天,我可是把我所有的秘密都抖给你听了,你是我真心待的第一个人,我既然说了这话,你也就别摆那种奸诈狡猾笑容玩腹黑了,你以为你这样笑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我的秘密算什么,说了就说了,现在又有谁能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阮府都被灭门了,你要是想说找一个什么神婆来跳大绳驱鬼,我倒是劝你不如请我还省钱些,说不定我都跳的比她好,想我家原来也有风水先生、叫魂巫女咧,我要是现在不在这具身体里,现在应该是去参加愚公移山自愿队支援大西部去了,想那南水北调工程西气东送工程也算得上是国家十五计划了,完工后也是相当光荣的,想当兵也没当成,想谈恋爱也没谈成,非在这跟你们这些个不止因宫廷那个大染缸还因那个无敌传说而混得脑子里不是进水就是变豆腐渣更有甚者变得一脑子煤炭黑渣不燃还好一燃那可不得了的人玩超过我年龄智慧的腹黑,要不是现代那些故事看得多,见识多我现在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我始终是不适应这个时代的,所以当然只想在这里当米虫,说起来我还多想回去的,别这样看着我,别以为我没抱负,其实我的抱负远大着咧,全部都是考虑国计民生的抱负,可惜我这人懒,从来都不愿担什么责任,所以有什么抱负也就当是没抱负了,这话咱们私下聊聊可以,你可别跟别人说啊,这点儿面子我还是要的,我这是看你实在是心里事情憋得太多太久临近崩溃边缘,才跟你剖析我的心理告诉你人有的时候需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免得不止死得早还容易心情不愉快,这实在不是养生之道啊,我说别人都追求着如何活得更久,其实只要心里平和,活多久都是愉快的,哪需要像你一样这设计那算计,现在伤心了吧,连自己儿子都打算离开你了,其实聪明人是多好的,很多事情都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但聪明人也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反算了自己,心里又放不下的话,那就更是徒增烦恼了,不如修身养性,念佛去得好,所以我喜欢念佛,怎么样?卫大当家,你就从了贫尼去当老和尚吧,放下一切世俗之事我俩去云游,然后再缔造一段凄美感人的爱情传说?”
  (这个牢骚足足有一千字……身为作者的我都要为林霖的口水话震撼一把……同时祝贺看官大人您有耐性看完它,拉炮庆祝!)
  终于说完了,喝茶,我口干舌燥,第一次发现自己发起牢骚来如此吓人,哈哈,好在终于收尾了,不然我这喋喋不休的嘴估计会把我自己说死在那。
  很明显的,卫大当家虽然听完我的话,但是却没听懂,于是我相信此时最劲爆也最让我无力的事莫过于他说一句:你说的太快了,麻烦重复一遍。
  “你说的太快了,麻烦重复一遍。”
  话音刚落我就吃惊得看向卫大当家,见他一本正经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我就更吃惊了,“你……让我再说一遍?”
  卫大当家点头。
  我大笑,伏桌大笑,好畅快啊,发完牢骚后还能如此大笑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接连几日来的负面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我现在的心情那是无比的愉快,所以我当左右无人的大笑。


  第五十五章  矛盾的我加入了卫大当家的阵营

  兴致来了还在地上滚两滚,能让我如此放松大笑的人少见了,呵呵,天意吧,我能在卫大当家面前如此,表示:我已在不知不觉间放下心防了。
  不知是因他偶尔体现出来的父爱;还是因他虽然满腹算计,却到现在都还未将我推向火坑的迟疑;亦或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心结而觉得靠近了他的内心?又或者因他虽然是长辈却会有孩童的举动?也许还有我不愿他总被某种负面情绪影响的私心。
  卫大当家不阻不拦放任我在书房里滚来滚去,我就尽情的滚,身为女性的好处就是不用强装坚强,因为我本弱者,需人保护,呵呵,还真是狡猾的想法。
  滚到跪在地上那人面前,仰面望着他,他眼中透出对我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也许再深程度就是不可理喻了,呵呵,再看卫大当家,他眼中有惊讶,但是却又有着理解。
  我很难想象一个在我眼中是顽固代言的古代长辈能理解我身为女子现在的所作所为,但我知道,他理解,就像我父亲不阻拦我各式各样适当的发泄方式,偶尔还会跟我一起发疯一样。
  父亲吗?其实我真得很喜欢这种感觉,亲情的话可比纯粹利用与被利用感觉舒服多了……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整好衣服,理好头发,我很端正地站在卫大当家面前说:“我已经决定帮你了,如果您认为我确有可用之处的话,请说。”
  卫大当家眼中闪过诧异,“你已考虑好了?你得知道我不容背叛。”
  浅笑一下,“是,只要您认为我确有可用之处。”至于背不背叛的问题,呵呵,卫大当家你不能完全把握我的心思,这便是我做文章的地方了,因为所谓背叛与不背叛是相对的。
  “……”卫大当家点点头,对着外面说,“把人带出去。”
  “诶,这个人我需要。”我插嘴。
  “谈完再说。”卫大当家恢复了原始的面具表情,见外面的侍卫将人带了出去,便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走进了书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小隔间。
  他将门一关,我才注意到,这是密室,随口问了句,“隔音效果好不好?”想起了在卡拉OK的迷你小包间里杀人是小菜一碟,因为隔音效果好啊。
  “勿需担心。”说完卫大当家就点了一支香。
  忽然闻到那股味道,不喜欢,皱着眉,捏着鼻子说,“把香灭了,我闻不惯。”密室里点什么香,又不是入定参佛。
  卫大当家背对着我将香灭了坐到桌边,静静的等着我开口。
  我整理整理思绪准备开始讲座了,“您是打算听我说?”
  卫大当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别说的太快。”
  我笑着点点头,“为了表示诚意,我把我所获得的信息告诉你好了,当然,以下都是我的猜测,没说对的,请您指点。”
  对方又点点头。
  “首先,要说玉人、玉马、还有空着的碗筷,其实是仅凭这三样东西我得知卫府夫人是被皇帝招进宫后,不愿屈从他的淫威以死保全自己的名节和卫大当家你的名誉的。”
  “……”卫大当家默然。
  “此事明显激起了你的愤怒与怨恨,按理说你应该反抗,可如今你仍在此国任太尉掌兵权的情形表示你当时并未激烈的反抗,而是知道时间未到,需要忍辱负重,直到时机成熟,当然这能忍的性子我最初是从白熊,也就是卫柏身上看出来的,进而不难猜出卫大当家你也有能耐忍如此之久。”
  “……”卫大当家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轻呼一口气,继续说:“为报妻仇而忍如此久的人,其心思肯定极为细密,其计划也是一步一步在走,相信经过这段时间,这人在朝廷的势力已不单薄,大胆一些猜测,也许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一举颠覆这个国家,让它改朝换代也说不定。”
  “……”卫大当家眉脚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也许他是无意识的,但我知道我说中了,“本来我自认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今日白天的事和晚上卫太尉您的表现又让我知道了一层内幕,当然我得先声明,我是被你们逼急了,为自保才猜的。”这会儿我全盘相告,其实自己也不知是好是坏,全看运气了。
  “我不会杀你。”卫大当家轻笑着给了承诺。
  我深呼一口气,“你在朝中除了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外,应该还有跟另外一股主打的势力互助合作,相辅相成,而如今,虽然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猜测你们双方的平衡,因我的出现被打破了,从对方让我小心食物来看,他们应该是不希望我受到你的控制,而你……”
  苦笑一下,我忽然想到他迟迟不将我推进火坑的原因了,“你一直在观察,一方面观察我的能力,看我是否有能力胜任你心中所想的角色,另一方面,你在借我看对方势力的反应,看我对他们有多少影响力,判断我的加入是否会影响你们计划的进行,毕竟这是你忍了许久也策划了许久的计划,不容不确定因子的破坏。”
  说完这个理由其实我有些伤心,我始终太情绪化太急躁了,当初说要帮卫大当家时怎么没想到这个原因咧?
  我主观地以为他的迟疑是对我的不忍心,而没想到这客观的原因,其实以卫大当家的性子,这恐怕才是他心里所想的,无奈……
  见卫大当家眯起了眼,状似假寐,估计他在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处理我这个猜到这么多秘密的人了,苦笑……
  “怎么不说了?继续。”
  继续?继续就继续吧,反正也上了贼船了。
  “你一直说低估我了,其实是低估我对那方的影响力吧,因为你以为对方不会因我这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破坏你们事先定好的计划,所以当对方派人来提醒我小心食物时,你生气了,认为对方不识轻重缓急,这样有可能会因保一颗小棋而使得全盘皆输,这是你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情况,毕竟你投入了那么多。”
  顿了一顿,我继续说“你晚上找我来书房,让我看玉马、看纸条、还有跟我说罂粟毒药的事,是想肯定一下,对方是否真的打算保我这颗棋而放弃跟你的合作,那判断的方法就是:对方是否将你的秘密透露给我。
  看玉马时,由于你心底认为那些不愿为人知的过往是对方告诉我的,所以当我一说出我的猜测,你便因关心则乱而露出了慌乱的态度掐上了我的脖子,思及过去的痛和谋划已久如今却可能失败的未来,你的情绪激动混乱,但良好的忍耐习惯让你马上平稳下来,稳稳地让我看给我纸条的人和纸条。
  当然这件事,我误打误撞的疏忽犯傻,在你眼中算是成功撇清了我与对方的关系,于是你开始考虑我的话、我的表现是真是假,可你没看透我的态度。
  随后说出毒药一事应该算是你最后的判断了,估计在这个年代,罂粟这个名词并未普及到一颗棋子都会知道,而用罂粟做出来的药的效果就更不应该会被一个你眼中的小人物知道了,很可能,这种药其实是只有你跟那方势力的上层人物才知道的秘密,但是我说出了那个名字,说出了这在你眼中应该算是高级机密的药的功用,所以,你大笑,你终于知道对方告诉了我多少秘密,终于知道对方把我看得多重了,大笑过后你开始考虑利弊,然后你大概觉得现在的形式只能让我加入战局了,所以你后来就超级平静的听我发牢骚。”
  讲完我的推测,我摆出一双死鱼眼,无奈的张望,“我才发现我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原来如此之强,我刚开始都没想这么清楚的,怎么这会儿如此清晰的思路就出来了?奇怪。”
  “嗬,那你现在猜得出是谁给的你纸条了?”卫大当家诱问。
  “黄金,错了,是靖英王爷,我只认识这一个上层人物。”
  “你叫王爷为黄金我有所耳闻,”停顿了一下,卫大当家又问,“为何不猜应画师?”
  “他一个画师算上层人物吗?”难不成他是隐藏高手?
  “他的能力可不只是写字画画而已。”看样子他真是隐藏高手!
  “……那就你们俩不对盘吧,昨天那么明显的针锋相对气氛。”高手看高手不顺眼吧。
  “倘若我俩是演戏骗你呢?”
  “……”卫大当家你……耍我好玩?无力地回了一句,“那就演吧,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要不是你问,我根本懒得去想。”
  “哈哈,好,你比我预想的聪明……”卫大当家又顿,“我并未决定要用你,这六日间你要服从我做些事,我再决定。”
  六日?难不成跟晓昨晚说的七日后是同一天结束?敢情晓知道卫大当家的打算,是故意要在卫大当家奴役我这几日内不帮我的?
  唔,我吐血,我哪有什么能耐嘛,带着哭腔我说:“卫大当家,麻烦把卫清卫柏大哥借我用吧。”
  “嗬,这个恐怕很难,他们现在也自顾不暇,只看你们最后谁能救谁或自救了。”卫大当家一脸无辜的笑容。
  看到那笑容,我的神经抽了抽,身子哆嗦了一下,“你不会是要我们三人做什么最后只能留一个的变态测试吧?”
  “不会,但会不会比它残酷就看你们自己了。”卫大当家的笑容相当神秘。
  我的表情相当无奈,看样子……我的真情剖析和真相解析没一个打动他了的,而他如此保守的不说我猜得是对是错是因他还有考量啊,无力!
  想想也是,连亲生儿子都被他丢去做测试了,他哪会在意我一个外人,唉,我高估自己口才了,“敢问这几天什么人都不能见吗?”
  “你想见谁?”卫大当家饶有兴味地笑容。
  “一、卫柏的一个朋友允熙的妻子,二、黄金,三、妓院老鸨。”我一口气说了现下最想见的三人。
  卫大当家有丝呆愣,随即笑了起来,“呵呵,你倒是不客气的一口气就要求了三个。”
  “那是,我都抛根弃底地说跟你混了,这要求并不过分。”
  “好,我答应你,前三日由我安排每日见一个,后三日做你该做的。”
  “就是要这么干脆我才喜欢,嘿嘿,卫大当家,你没别的事要问我了?”
  “是你还有事要问我吧。”卫大当家一副‘你这点儿小心思我还是猜得出’的表情笑着。
  我严肃了脸,“递纸条给我那人,请你将他给我,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东西,现在他和我现在都没有破坏你计划的能力,恳请您将他给我。”
  “出去后跟卫豫说一声便是。”
  “谢谢,那我先出去了,”正欲出门,想起一事,回问了一句“那个,这门怎么开?”
  “呵呵。”卫大当家无奈地笑笑跟我一起出了密室,“说起来,你今日让苏丫鬟去买的东西是想做火药?你不用露出那种表情,她不笨,知道该听谁的。”
  “……”郁闷,敢情那个丫鬟是根本就没去买?还是买了就把东西交给卫大当家了?
  “想不到你那个时空,火药的配方和罂粟的用途还很流传?”
  “咦?你听清我发的牢骚了?”
  “那个南水北调和西气东送我相信有人会很好奇,现在别关心那么多,去收拾好你想要的人。”说完,卫老爹就把我推出了书房。
  我一站稳就发现卫浴站在了我身边,转目看看紧闭的书房门,知道卫大当家需要时间空间考虑事情,那这段他没空搭理我的时间,我当然就用来让卫浴帮我一起打整那人。
  “这边。”我还没开口,卫浴就将我带往一间房。
  进屋见那一身是血的人躺在床上,我的心抽痛了一下,赶紧拜托卫浴去帮我找些药来,自己便端了热水来擦拭这人沾血的身子,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擦着血迹。
  床上那人看我的眼神始终很复杂,可除了今天我害他被严刑逼供外,我对他完全没印象。
  “唔……嗯……唔……”他张嘴想说话。
  我轻问:“你会写字吗?”
  他点了点头。
  我笑笑,会写字就好,“那你叫什么?或者我以前叫你什么?对不起,我失忆了。”
  他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抬起了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我把手掌摊在他面前等他写,他手指写字时那一笔一画,挠得我手心一阵痒,忍着这半亲密动作带来的笑意,我看他写完。
  “野人?我原来叫你野人?你……”嗯,郁闷,头痛,我后悔了,早知道昨天就叫晓让我恢复记忆了,罢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多添牵挂而已。
  “对不起,我完全想不起你,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并不知道我跟你曾发生过什么事,或者我曾经欠了你什么,全都忘记了……现在帮你治伤只是想补偿我今日犯错所对你造成的伤害而已……嗯?你举起手是想说什么?”
  他在我手上写“敏儿”
  “敏儿跟他师傅历练去了,看他过的应该不错,你不用担心。”
  他听后便静静的躺着,而我就继续擦他身上的血,那伤痕一道道很深,擦干了血迹才更看出那些伤痕的触目惊心,一阵一阵的酸意涌上了鼻子。
  心里有着浓浓的自责:因为我,他被抓;他是来提醒我的,而我却因一己错念害他受伤……
  其实我心里一直认为:欠了别人的钱可以还,但欠了情那当真是不好还,所以在我所知的情况下,我最不愿欠人情,欠了也会尽量早点还。
  如今他因我受伤,其实比伤在我自己身上还痛,自责、心疼、愧疚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擦拭他身子的手颤抖了起来,眼里也一片朦胧。
  不知不觉间,一颗泪滑过脸庞滴上了他的伤口,我感觉他身子抖动了一下,赶忙用毛巾想覆去那泪,这含着盐分的泪滴入伤口很痛的。
  他的手却拦住了我的动作,他的手劲并不大,让我察觉出他的虚软无力,赶紧收拾情绪把眼泪逼回去,疑惑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比我还疑惑不解,相视无语,我低下了头,“对不起,无论如何我对不起你。”说完便离床搓洗毛巾。
  立在水盆边,我有一下没一下搓着毛巾,无神地想今天说要帮卫大当家的决定,确实有些冲动,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而我绝对就不是好兵,因为我不想当将军。
  将军,除了那威风凛凛的一面外,还有的就是那压在他身上的重重的责任。那保家卫国的责任,那麾下为己效忠兵士的生命责任,再多些,便还有为走到这个位置而奉献了生命现在已是足下尸骨的人情……
  摇摇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小人物,而且还是个小女人,其实我也只想如此,我的甘于平凡,是因我自知我这焦躁胡闹的性子担不起那不平凡身后的责任,只想自己偷着乐。
  这样的我,从来都只小打小闹,在华府,我的牵扯不多,小打小闹影响不大,而如今,我似乎已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牵扯了许多人?我的一个错误让野人受如此重的伤,以后若卫大当家愿意用我,我的一个失误不知会扯上多少人?
  考虑到这个问题,我惊出一身冷汗,“与其让我看着别人因我而死,我宁愿自己死。”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我马上警觉地自嘲了起来,呵呵,这么悲观的念头可不是我应该有的,活着也许还有转机,而死了,不知会不会遗害别人……
  没遇到的难事,我可以逃,但倘若躲不过,那我也不能被打败,所以,既然已走到这步了,我就不能再懒再逃避了,在卫大当家面前更不能弱。
  既然已作了决定,坚定了信念,那就不能放弃,也不能后悔了。
  信誓旦旦地,我发誓不做懒人了,嘿嘿,想通这些事的我忽然觉得心绪脑子都好轻松,于是便轻松地习惯性发起呆来。
  “想什么如此入神?”卫大当家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身后。
  我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卫浴也在,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笑了笑,我回他,“虽然情感上我已决定不再对您设防,但倘若您执意要将我当老鼠来玩,那就一定要小心别被我反咬一口,因为我可能会传播鼠疫哦,嘿嘿。”
  卫大当家眯眼笑了起来,“你的比喻很有趣,我期待你的‘惊喜’。”
  “……”无语,为什么我就攻不破这人咧,郁闷,“卫浴,药呢?”我华丽地忽略卫大当家,转问卫浴。
  “人你也看到了,刚才王爷府来人让我们明日过府一叙,接下来的事就交由卫豫了,你去休息吧。”卫大当家也华丽地半强制半劝诱的将我送出了野人所在的房又送回了我的房,然后掩门离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完全没给我反驳时间,躺回床上,我颇有点郁闷,再次矛盾着:我投入他门下真的行吗?这卫大当家有时还真是顽固,他做好的决定还就不准别人改了?那我这变来变去的胡闹性子以后若被他重用岂不是会被束缚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