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幸福不是无可取代的唯一
“还有下面。”
“什么?”云苏末手指着叶沐白的臀道:“你这也受伤了?”
叶沐白不答话只是两眼委屈的看着她。
“再看也没用。我从没这么服侍过人,连灏轩都没有。你就知足吧,下面的你自己抹。”云苏末起了身,把药膏甩给他。净了手,屋里还是没什么动静。再回过身时,叶沐白早已穿好了衣裳,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上好药了?这么快?”
“我骗你的,就凭我这身功夫,哪能全身都是伤。”
“你……”就凭你这功夫,还不是伤重的不能动弹。这人,自恋也要有个分寸好吧?云苏末无语了一阵,白了他一眼,打开食盒说道:“小白,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这可都是楼外楼的招牌菜。我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吧。吃完你就放在这吧。我明天来收。”
云苏末把菜一一放好,又不解的问道:“你就后背受个伤,这就下不了床了?该不会记恨,装伤故意使唤我吧?”
“小末末,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叶沐白脸色一阵黯淡,瞬时又嘻笑着道:“我是这样的人吗?小末末这样说我可真是心痛啊。”叶沐白边说着边夸张的手抚着心,“这点小伤我会下不了床?你找的尽是些什么高人?那男的功夫可不低。拜他所赐,内伤。我这几日用内功调养了,筋骨错了位,暂时不宜行动。”
“什么内伤之类的,我也不懂。这凌语才知道。你得过几日才能行动啊?不然我去找个家丁给你擦擦身子?”
“不用。暗夜走前就帮我梳洗过,过了明日我就恢复了。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受伤躲在这。”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再来的。”
第二天一早,云苏末用晚餐,便让人准备了粥和小菜备着。弄好一切后,便提着食盒去了桃林。
这次云苏末谨慎的先轻扣了门,唤了声“小白。”。听到一声“进来。”,云苏末才推了门入内,看到叶沐白正慵懒的候在床上,云苏末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幽怨的给他打水,服侍他洗漱。
“小末末你帮我重新束发吧。”叶沐白突然的出声。
“你这发又不乱,还好啊。”云苏末撇了一眼他的头发,发带束的很工整,发丝也不凌乱。
“小末末你自己早上不也重新梳了发,昨天是琉璃簪子的,今天换成了桃木簪子了。”
观察的还真够仔细的,风轻不在,云苏末今日也只是把发丝稍微的清理,换了个发簪而已。
“什么小末末。云苏末。”云苏末瞪了瞪他。
“樱灏轩不是叫你末儿吗?”
“灏轩是我的相公,当然可以这么叫。”
“小末末可真绝情,我记得咱们昨晚已经肌肤相亲了。你还把我当外人。啧啧。真让我伤心。”叶沐白一边说着一边右手抚心。
这模样像极了美人柔弱伤心样,不过他也的确是个美人。啧。美人这招牌动作练的可真是如火纯清啊。云苏末推开他道:“以后不要瞎讲,什么肌肤相亲,万一灏轩误会怎么办。”
“他要是不要你了。我娶你好了。”
“好了你别闹了。我给你带了粥和小菜来。”
“那你同意了?我以后就叫你小末末。”
“算了你就叫末儿吧。小末末?多难听。小白。小白白。”云苏末噗的笑了出来。
“不管,我就叫你小末末。你要是想叫我小白白也行啊。小末末,小白白。很般配啊。”
“行了行了。别瞎闹了。快点喝粥吧。快凉了。”云苏末递上碗给他。
“小末末喂我喝吧。”
还得寸进尺了。云苏末把碗搁在床边,说了声“你爱喝不喝。饿的又不是我。”
叶沐白如被抛弃般哀怨的看着她,复又端起碗喝粥。
喝完粥,叶沐白拉了她的衣裳道:“小末末今天就留在这陪我说说话吧。我一个人在这闷死了。”
“嗯。我也闷,”云苏末一心盼着樱灏轩早日回来一个人都快闷死了,又嘟噜着“我在这屋里,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闷啊。”
“小末末你这么说可真伤了我心。”
“行了行了,别装了。再装我可就走了。”
叶沐白就这么定住看了她,过了好半晌才微微的吐出一句话:“你在想樱灏轩。”语气肯定不加怀疑。
“嗯。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都没有给我来信。”
“不用担心。”叶沐白看到她一脸忧容,便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有暗夜在,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去那边书柜的第二阁,把棋盘拿来吧。我们下棋吧。”
“嗯,也是。灏轩可是奉旨去的,还有暗夜在,一定会没事的。”云苏末一边自顾自安慰一边起身拿了棋盘。
叶沐白从床边的右侧掏出个折叠小方桌。慢慢立在床上,云苏末搁上棋盘,惊赞道:“好厉害,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这样倒是方便的很。小白你从哪搞来的?”
叶沐白对着她眨了眨眼,露出得意的招牌笑脸。
“不会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吧。”云苏末得到叶沐白肯定的回答,便笑着递给他棋子道:“看不出来,小白你还是有点智慧的嘛。正好,杀一盘,比试一下。”
叶沐白接过棋子,含笑的调笑道:”小末末要是输了可不准哭啊,我可最怕女人流眼泪了。”
“谁哭还不一定呢。”云苏末可是对自己的棋艺有信心的很,她从小可是跟着温弦学的。温弦最出名的除了打仗,便是这棋艺了。看到叶沐白看低她,便催促道:“开始吧。”
第一盘,叶沐白赢。
第二盘,叶沐白赢。
第三盘,叶沐白赢。
两人就这样接连一盘盘下棋,直到云苏末思虑至精疲力竭了,依旧没能赢一场……
“不玩了。”云苏末推开棋盘。无力的靠在床沿上。
“其实小末末的水准还是很高的。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碰上你是吗?少来。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云苏末白了他一眼,都快到午膳时间了。来回那么远路我真不想奔波了。你这还有什么吃的?将就一下吧。云苏末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到什么能进食的……
“小末末要是自己能动手的话,推开那画上的门,里面是个小厨房,有米的。我们可以煮些粥喝。”
云苏末半信半疑的推了那画。居然是真的一扇门。“用具还真的是俱全的很,”云苏末说罢便关了画门准备煮粥。
等了又等,叶沐白总算等到云苏末再次现身。手里托盘还端着一小盆热气腾腾的粥。叶沐白看她一脸的淡定,衣冠工整,没有灰头土脸,也没有一脸愁容。便舒心道“看来小末末还是有些本事的。”
“那是当然。”云苏末拿出两个碗,乘上粥,递了碗给叶沐白道:“尝尝吧,要是毒死了,我可不负责。”
“不怕,小末末亲手熬的粥,就算是毒药我也照喝不误。”叶沐白对她深情媚眼笑着接过粥,连勺子也没取,端起碗就喝。“不错。很好喝。以后我只喝小末末煮的粥。”
“那你就等着饿死吧。我一年难得才亲自煮上一次粥。”
“饱了吗?继续下棋吧。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云苏末放好碗拍了拍手,鼓足了干劲想要扳回劣势……
于是乎,棋场的厮杀又上演了。
第一场,云苏末输。
第二场,云苏末输。
第三场,云苏末输。
……
整个下午,云苏末就没赢过……
“以后就是无趣死,也不和你下棋了。要是灏轩的话,他肯定会让着我。”
“那说明我比樱灏轩真诚。说明我对你没有隐瞒。要是一直让着你故意输,那你下棋还有什么意思呢?不是虚假的很吗。”
“好了。差不多该用晚膳了。”
“我想吃三鲜豆腐,时鲜青菜,清炖……”
“打住。这些原料没有。就是有。做出来也不能吃。”
“为什么?”叶沐白疑惑的盯着她。
“不为什么。就是这样。”
“哈哈。”叶美人迟疑了会,接着大笑的问询道:“小末末。你该不会是除了熬粥什么都不会吧。”
云苏末看到叶沐白笑的那么夸张,怒道:“再笑的话,你连粥也喝不到了。”
入了冬,上尧的气温比郢阳要冷上好几分。一大早的丫鬟就进来禀告温杰在偏厅侯着。云苏末快步的进了偏厅,询问道:”杰哥哥怎么这么大清早就来找我?是灏轩出来什么事吗?”
[17] 暧昧
入了冬,上尧的气温比郢阳要冷上好几分。一大早的丫鬟就进来禀告温杰在偏厅侯着。云苏末快步的进了偏厅,询问道:”杰哥哥怎么这么大清早就来找我?是灏轩出来什么事吗?”
“灏轩没事。看你急得。末儿嫁了人了,心里头就只有如意郎君了。跟表妹夫一比较,我这个当表哥的怕是早就被你遗忘了。”
“杰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云苏末巧笑着奉上茶道:“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知会一声,我这个当妹妹的自当竭力去办。”
“有你这话啊。表哥心里啊 舒坦多了。我这次来呢。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请末儿喝茶去。”
“什么要不要紧的事,表哥你有什么直说好了。这哪有大清早就去喝茶的。”云苏末笑道。
“那我请你去早点总行了吧?先出去再说吧。”温杰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她就往外走。
两人到了楼外楼包厢。静坐着吃着糕点。
过了好半晌,云苏末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便忍不住开口:“杰哥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样沉默着,我这心里发慌,到底是什么事?一大早的把我拉出来。”
“也没什么事。”温杰倒是悠闲的倚靠在椅子上,“就是想问问末儿在樱府怎么样。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我在樱府很好,自在的很。”
“看的出来,樱丞相和灏轩对你都很不错,什么都由着你。哪像清儿,每天都要去我娘去问安好,经常在我娘边上照应着。”
“表哥,你每次有什么事都喜欢绕圈子先说上一大堆废话,你不累我都累了。还有你怕是不知道吧。你每次一想着岔开话题,就会不断的眨眼睛。”云苏末喝了口茶,等着温杰坦白。
“好了。表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温杰突然凑近了她,嘻笑道:“末儿你觉得那天和你一起的小姑娘如何?”
“你是说希琰吧。希琰很好啊。”云苏末狐疑的深盯着温杰,说道:”杰哥哥,你该不会看上希琰了吧。希琰是好女孩,可不能给你做妾。再说人家樱丞相能同意吗?”
“你都扯哪去了。我对清儿可是真心的。”温杰白了她一眼,又说道:“这次是为了我那大舅子来的。”
“大舅子?你是说尉迟樊大将军?”
“恩。那天在楼外楼你们不是见过了吗?他对那樱家小姐可是上心的很。末儿你就帮帮他吧,省得他一天到晚的来折腾我。”
“这么个大冷天的。你把我拖出来就是让我当红娘牵线啊。尉迟樊。”
云苏末回忆了尉迟樊,自小跟着外公,立了多次战功,现在已经升为将军,外公对他赞赏的很,人品肯定是过得了关的。长的也不差,就是脸上多了道骇人的伤疤。云苏末思量了来回便答道:“我看不错。不过我得回去探探希琰的心思。若是希琰不愿意,这个忙我也不会帮你。”
“行。那这事就交给末儿了。要是樱家小姐对我那大舅子也有好感,那就劳烦亲亲表妹修书给我。我们再来商定下一步作战策略。”
“还作战策略。你当这个战场呐。这么喜欢策略,怎么不去驻地?也当当国之栋梁,为国效力啊。”
“驻地有大哥撑着呢,哪轮得到我啊。”温子杰噎了口茶道:“国之栋梁那么重的担子我可挑不起,不过妹夫现如今倒算得上是栋梁了。”
“表哥。你有灏轩的消息吗?”
“没有。不过肯定没事的。他是去施援的。百姓对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末儿你放宽心。还是一心顾着我那大舅子那事吧。”
“知道啦。表哥你比我娘还啰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遭人待见了。还是清儿最好。从不嫌弃我。”
“那你就回去找清儿表嫂吧。我也去探探希琰的口风。到时候我再修书给你。”
回了府里,云苏末便立即去了樱希琰的霜琰轩“琰儿。你觉得我那个表哥怎么样?”
“啊?”没弄明白云苏末的意思,樱希琰狐疑的看着她。
“就是那天我们在楼外楼遇见的那个啊。我表哥温子杰。”云苏末提示道。
“一表人才。嫂子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我那表哥油嘴滑舌,一点都没有将军的样子。那天看到尉迟樊将军,忽然发觉还是尉迟将军比较有将军的做派。”
“尉迟将军看上去就很有将军的气势,英雄。”
“恩是啊。可惜他脸上的伤疤印子很骇人。”
“我倒觉得那个伤疤印子添了很多硬朗的气势。征战沙场,也是荣耀啊。”
云苏末打量着樱希琰的神色接着惋惜而语:“要是上尧的女眷们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尉迟将军都二十又四了。没婚娶呢。”
“怎么会呢。尉迟将军那么优秀的一人……”
“恩是啊。我外公可是经常夸赞他呢。”云苏末注视着希琰,然后话语一转道:“希琰,我表嫂邀我去温府。可我一人也懒得去。你跟我一同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伴。正好咱们也一道出去走走。成天待在府里头都快闷坏了。”
“这样不好吧……”
云苏末看到樱希琰犹豫的样子,便道:“我表嫂可是尉迟将军的亲妹子呢。人很热情的,我跟她说了要带你一起去的。就明天这个时辰,我表哥派人来接我们的。”
“恩,好吧。”
云苏末得到樱希琰的应允便笑道:“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冬晨依旧冷风不倦,寒意入骨。来接她们的人却是温子杰。
“表哥,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们。”
“还不是你表嫂非让我来。上车吧。我一堂堂大将军沦落到车夫的命运了。”
“啧啧,大将军小时候不也哭鼻子嘛。还……”
“好了好了,末儿。能给表妹和樱小姐当车夫是温某此生的荣幸,这样总可以了吧。”温子杰迅速打断云苏末的话语,翩翩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能让大名鼎鼎的温将军给我们驾车,我们也是荣幸的很啊。”云苏末调皮的朝着温子杰眨了眨眼。
“好了,别贫了。快放下帘子坐好。你表嫂可等着呢。”
到了温府。尉迟清早就在前院侯着了,温子杰嘻笑说:“好了,夫人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了,人我已经给你平安带来了。我看这里也就没我什么事了。你们聊着。”温子杰扔了话便匆匆离去。
尉迟清拉着云苏末说道:“妹子嫁人了显得越发动人了。”
“哪里动人了。冻人还差不多。入了冬,这天气还真是寒人呢。”刚下马车,云苏末只觉得外面寒气瑟瑟逼人。听到尉迟清打趣她,便笑着这么回道。
“知道你畏寒,我今天特地借用了府里头的暖阁,可是将军们会客用的呢。一早就布置好一切了,就等着你们来呢。”尉迟清冲她促狭一笑,随即上前拉过樱希琰,细细打量了会,笑说道:“这位就是樱小姐吧。不愧是樱大人的妹子,长得真标致。”
樱希琰颔首盈盈回笑。
云苏末上前拉着她俩,一手环着一人的胳膊笑说道:“好了好了。别待在这里,吹冷风有什么好的。快去暖阁吧。”
到了暖阁。尉迟岚清亲自给她们斟了茶水。先递给樱希琰道:“樱小姐,请用茶。末儿也没知会我你爱饮哪种,我就自作主张准备了末儿最爱的沁茶。”
“嫂子可真偏心啊。我最爱的沁茶也都没有先给我斟茶。”云苏末故意抱怨说。
“人家樱小姐是客人,自然是客人优先了。我看樱小姐这性子,不像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儿,末丫头,你在樱府里头可不要欺负人家樱小姐。”
“夫人说笑了,嫂子待我很好的。”
“就是啊。我可是很喜欢希琰呢。表嫂,你也不要一直樱小姐樱小姐的叫了。多见外啊。就叫她希琰好了。希琰这样可好?”
樱希琰看到云苏末轻啜了口茶正望向她,连忙出声说道:“夫人唤我希琰就好。”
尉迟清爽朗的笑着拍了拍手说道:“那好。希琰也不要叫我夫人了。你就叫我岚清好了。”
“那怎么好。嫂子都唤你表嫂,我怎么好直接唤了你的名字。”樱希琰淡淡的推说着。
“我们也豪爽一些,不要落了俗套,不考虑什么辈份不辈份的。只管自己过的舒心就成。要不希琰你也和末儿一样叫我表嫂怎样?”
“好。表嫂。”
“好了好了。希琰你还是先饮了这茶吧。这沁茶是用琉璃茶具装置,样式美观,晶莹剔透的,口感好。就是这茶水一会就会凉掉。希琰快试试看。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些给你。”
看到云苏末一个劲的推荐,樱希琰执起杯子,轻缀了几口。说道:“果然是上品,比我那松子茶要好上数倍。”
“希琰谬赞了。主要是配上茶具和泡茶的人手艺好。而且啊。你手里的这套茶具可是新的呢。”
“这沁茶在上尧,听说也就楼外楼有数十套。达官贵族也鲜少有的。温府不愧是将军府邸,”
“噗。”尉迟岚清打趣道:“你们樱府,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这茶具和茶的主人现在是你们樱府的人了。”
“这么说来,这些都是嫂子创办的?我之前一直都当是云苏老爷的成果呢。原来嫂子这么能干。我哥哥可是太有福气了。”
“哎呀。”尉迟岚清突然出声道:“诺儿快醒了,我得去看着,奶妈今日不在,丫头们粗手粗脚的,我又不放心。”
“表嫂,我也一起去吧。你不是说要向希琰请教些绣品吗?我去顺便给你支个下手,再说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鸿儿,小家伙估计都快不认识我了。”
“那希琰。你一个人先在这?”
“表嫂,不妨事的,你和嫂子先去吧。我就在这等你们好了。正好也好好看看这暖阁。”
“那好。希琰你先随意看看吧。我们一会就过来。”
两人看到樱希琰微微点头,便先行离去。
“表嫂。你觉得希琰这孩子怎么样?”
“挺标致的人儿,就是有些拘谨冷情,不像你我这么随性没规矩。所谓达官贵族大家闺秀大致就是那幅样子吧……”
“嫂子,咱们也算是大家闺秀。”云苏末抗议道。
“咱俩这么能闹腾,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这话要是被你表哥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了。”
“他敢!表嫂,这次我可是把希琰给带来了。下面怎么样,可就得看尉迟大将军自己的能耐了。我们这样也算是为他创造机会了,不知道我们的大将军自己懂不懂得把握啊。”
“我哥这人有的时候还真是很木讷的很。末儿咱们晚些时候再回去。给他们多些时间相处。”
“恩好。”
而那厢,樱希琰独自在暖阁,触着壁上的雕花,静静凝望,却听到“樱小姐?”低沉不确定却又饱含丝丝欣喜。
[18] 樱灏轩归来
“琰儿。把你一个人留在暖阁里,真是对不住了。”马车上,云苏末拉着樱希琰说道,语气真诚又愧疚万分。
樱希琰轻声说“没关系的。”,脸色浮出些许异色,却又瞬时掩饰无踪。
云苏末不动神色的笑语说:“都是诺诺一直拉着我不放,比我那表哥表嫂还难缠。小家伙还真是粘人,不过却也惹人疼爱的很。”
“小孩子都是这般可爱的。”
“琰儿小时候也这样吗?”
“不记得了。”樱希琰扶着车帘,轻飘飘的说道:“不是这样吧。”
“嗯。琰儿小时候想必也很乖巧。不像诺诺这么顽皮。”云苏末轻握着她的手,“琰儿以后多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待在府里头,多闷啊,有什么心事也可以找嫂子说。嫂子会给你出出主意的。”
樱希琰脸色微怔,却又淡淡回说:“我会的,嫂子。”
云苏末内心复杂的看了樱希琰一会,总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自己担着,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敞开心扉,不再闭心自封。
回了府,云苏末送樱希琰回了霜琰轩,经过桃园,突然想到无人问津的叶沐白。便决定去关照一下叶美人。
到了木屋,推开门,整个房间,寂静又空旷,不见了叶沐白叶美人的踪影。他能去哪呢?
“小白。”云苏末自语喃喃,无法察觉的淡淡失落。
“小末末是在找我吗?”看到叶沐白嘻笑的妖孽俊脸。云苏末拍开叶沐白搭在她肩上的手道,“你伤好了?”
“自然。”叶美人一脸的笑意。伤好一身轻松啊,神清又气爽,一扫前几日的郁结。
“复原的还真是快啊。”
叶沐白看到云苏末怀疑的盯着他的后背,凑上前促狭道:“小末末是要检验下?”说罢,便动手准备褪衣裳。
“大冬天的不怕冷啊。”云苏末瞥了他一眼,转了身进屋。
叶沐白跟着他跨进屋,“小末末的要求,再冷又如何?我自当宽衣解带送上。”
“什么我的要求,不要乱说话。”云苏末停顿了会,没好气的回道:“我看你是被那些个女人们扒衣服扒习惯了,那么得心应手的。啧啧。”
“什么扒习惯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象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叶沐白对此还嗤之以鼻了。
云苏末看到叶沐白白了她一眼,叶美人那神情还真是好笑。“噗”的笑出声,用无比肯定的语调回道:“象。尤其是你那张脸更像。”
叶沐白怒着脸,灰了片刻,便又嘻笑着说:“我就当小末末是在夸我。”
“嗯。我是在夸你,小白你这脸蛋,这身板,足够妖孽了,只怕迷的那些个女人们恨不得掏心献爱。世道反了,男人也祸水。”
“祸水不好吗?小末末也是祸水。成天就来祸害我。”
云苏末白了他一眼,起身就打算走。叶沐白拉着她,笑道:“可我甘愿被你祸害。小末末不也说我是祸水?那我也来祸害你。这样不就好了。”
“我可没你那魅惑的脸蛋,当不来祸水,至于祸害,我早已经甘愿被灏轩祸害了。你还是另寻她人祸害吧。”
云苏末晃了晃茶壶,接着说道:“这里还真是冷清的很,连壶茶水都没有。”
“小末末说话还是那么直接,真不给面子。我这心痛的。”
叶美人招牌——美人捧心状。
“那你就接着装吧。我要走了。”云苏末说完便径自离去,不想却被叶沐白猛的一拉,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向叶沐白倒去。
这是什么状况?!眼前是叶沐白靠近的放大的妖孽脸,叶沐白一手拉着她的手臂,另一手正搭在她腰上。可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要命的是她的唇,正贴着叶沐白的唇。柔软又干凉。
云苏末慌乱的推开他,“这是意外,我……你……你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事没有?明明是小末末你占了我便宜。”叶沐白手指轻触着唇,戏说道:“小末末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见他没有异色,云苏末松了口气,笑道:“要对你负责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可我只想要小末末这一个。”叶沐白还是一脸的嘻笑。
云苏末当叶沐白整天嘻嘻哈哈,只把他说的都当做说笑戏言,一笑置之。转了身就走,却始终没有注意到叶沐白定神的注视她离去,一脸的落寞。
风吹枯萎花蕊散。无以言表的情愫不因季节而苏醒,仿若冬日饮雪水,心寒无比。败落的心绪在空气中渐渐蔓延,连寒冬都变的更加的萧瑟。
时光荏苒,流水潺潺。时间淡如茶,心事蒙尘梦里梦外,黄昏近晚霞。终于还是等到了樱灏轩的归来。
“末儿。”
听到唤声,云苏末抬眼望去,门口立着的人,樱灏轩。不是幻觉吧?
云苏末上前拥住他,双手抚着他的脸,这眉眼,可不就是她久等的人吗。脸靠在樱灏轩的胸前,无比温暖而宽阔。满满的都是熟悉的樱灏轩的气息,“灏轩,你回来怎么也不事先修书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啊。末儿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会想你。”,云苏末推开他,愤恨的说道:“刚新婚,你就丢下我一个人,出去那么久都没有来过一封信。”
“我这不是想着早日办完差,尽早回来见你吗?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为了见你,还没来得及向皇上复旨呢。”樱灏轩抚着她的发丝,戏虐道:“以后啊,我去哪办差都把小末儿带在身边,这样可好?”
云苏末细细打量着朝思暮想的人儿,风尘仆仆,却翩翩依旧,“我一直都怕你出事。世上有太多无常。灏轩。”
“我这不是没事嘛。”樱灏轩抚去她眼角的泪,“我也一直想着末儿,就怕我的末儿化为望夫石,那我可舍不得,自然会好好保重自己,安然的回来。”
“噗。什么望夫石?我才不会呢。要是你不保重自己,先我而去,那我就另作他嫁。才不会一直想着你呢。”
“末儿到现在还想着他嫁?我还以为我这个当夫君魅力无人挡呢。”
“怎么都这样,灏轩也这么自恋了,这样可不好。”云苏末无奈的叹道。
“也?我不在的时候,末儿还见过谁了?”樱灏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沉问道。
“表哥。尉迟将军。”
“尉迟樊?”樱灏轩思了片刻,接着问道:“没有了吗?你没有去过府里的什么地方?”
听到樱灏轩的话语,云苏末坦白道:“桃园,我去了桃园,之后看到了你的替身了。”
手腕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樱灏轩略带紧张的问道:“你看到了?有没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云苏末不解的问道。
樱灏轩松了口气,说道:“下次不要自己去桃园。要去就等来年开春,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了。”云苏末抚着被握痛的手腕,为什么不能见小白。这么紧张,灏轩和小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在想什么?除了我,不可以想别人。”樱灏轩板正她的身体,有些恼怒的说道。云苏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已被樱灏轩倾身吻住。
不同于叶沐白的淡然。灏轩的吻,霸道而激烈,快窒息,云苏末撑着他的胸,试图推开他。樱灏轩确把她抵在墙上,好不容易松开唇,却惊觉颈上一阵湿热。
“不要,灏轩。”云苏末拉住樱灏轩继续解亵衣的手,衣衫已半褪,露出整个肩。感受到阵阵凉气袭来,“还白天呢,门都没关,不要,灏轩。”
“啊。”云苏末吃痛的叫出声来,樱灏轩发觉屋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在她颈上狠咬了一口,才缓缓放开她。
平息了气息,樱灏轩帮她理好衣裳,柔声道:“末儿,还疼吗?”
“知道疼,你还下口。”怎么会不疼,那么深的印子,不知道要过多少日子才能好。得尽早找小白拿些药敷着。想到叶沐白,云苏末神色黯淡了许多。今天的樱灏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末儿。刚才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我发誓,下次不会这样了。”樱灏轩看着她,一脸的真诚与认真。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要不然樱灏轩也不会突然这样粗暴的对她,总不会是桃园和小白的意外之吻吧,不应该啊,桃园也就她和小白两个人啊。云苏末出声说道:“算了。过几日也就没事了的。灏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樱灏轩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轻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事,我得先去向皇上复旨去。”
云苏末冲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末儿,”临行前,樱灏轩突然回身,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也许不久会有圣旨传来。”
[19] 入宫
“爹,灏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临进宫前,樱灏轩的话语说的含糊又让人心慌,云苏末思沉了很久依旧不安,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樱默衍。
“出事?”樱默衍手搭在靠椅上,来回扣敲着,慢条斯理的说道:“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灏轩刚回来,匆匆的就去宫里复旨了,走前还说什么或许会有圣旨传来。还让我不要担心,爹你不要瞒我了,灏轩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灏轩既然说了让你不要担心,那就代表没什么事。”
“真要没什么事,灏轩不会好好的先回府,再匆匆的进宫去。爹,我是灏轩的妻子,任何事都会他共同承担着。您就不要瞒着我了。还是爹您从没把我当成樱府的人?”云苏末焦急的逼问。
樱默衍只是盯着她不说话,在云苏末快烦躁的时候,他才若有所思的笑说道:“末丫头,你冷静一点,我一直都把你当亲身女儿般对待,灏轩对你怎样,你也是知道的。作为她的妻子,你也该相信他。再说,爹现在还是这姬国的丞相,就算真要有什么事,有我担着,能出什么事?放心吧。你安心的等他回来就是。”说罢,便对着门边的侍女道:“无双,送少夫人回灏涵轩。”
云苏末看到无双给她领路,便无奈的对樱默衍行了礼道:“爹,那我先回去了。”
一路上,云苏末满含心事的跟在无双身后,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无语而道。在看到无双也欲言又止的打量着她,更是疑虑不已。
到了灏涵轩,无双什么也不说,只是拿出面镜子放好,说道:“少夫人,您的发丝有些乱,发簪叉的歪了。无双先行告退了。”说罢便退了出去。
云苏末心想,发簪歪了,帮着重叉不就好了吗?却搬出个镜子就退下了,这樱府的人,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古怪的很。
坐在梳妆台前,云苏末对着镜子,发丝没有乱,发簪也完好的叉着。反复比照了几次,还是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正纳闷的起身,却惊觉问题出在哪了。颈上的吻痕,深重又明显。
难怪樱默衍只是打量着她不说话,无双也是欲言又止。樱灏轩,他真的只是因为想见到她,才先行回府再匆匆进宫吗?想到自己带着吻痕,穿过大半个樱府,云苏末羞红了脸。掩面趴在梳妆台上。
不知过了多久,快睡着时,感觉到有手搭在她后肩上,“末儿。我回来了。怎么在这睡了?小心着了凉。”
云苏末侧过身子,看到樱灏轩正巧笑着看着她,一脸的关切。云苏末想到那么那么丢脸的事都是因为他,便气的恼火。却又无法跟他表明原因,便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困了,嗜睡而已。”
“嗜睡?”樱灏轩皱着眉头思量了片刻,忽地喜道,“末儿该不会是有了吧?”
“什么有了?”
“小狐狸啊。”樱灏轩把手搭在在肚子上,戏虐的笑说:“若是个女孩,就正好许给小临风了。还是先请个大夫来诊断下。”
云苏末拉住他道:“不要去请大夫。”
“嗯?不叫大夫,难道末儿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樱灏轩不解的问。
“这些天你不在府里,哪里来的孩子。难道你希望我和别的男人奸情?”
“想都别想,”樱灏轩沉着脸道:“我会灭了所有有可能的人。你只能在我身边,只爱我一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依然如此。”
“好了,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嘛。我只爱你,永远都只爱你一个。每一辈子都只嫁给你。”
看到云苏末认真的表情,樱灏轩才回笑道:“末儿,你怎么知道就没有?我去滁山之前,我们明明有……嗯?”
“我。”云苏末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羞涩道:“前几日,我葵水刚过去。”
听了这话,樱灏轩有些失落,随即便笑着,抱起她说:“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现在就去制造一个。”
次日清晨,两人起了身,樱灏轩突然说道:“末儿,今日换正装吧。太后想见你。你随我一道入宫吧。”
“入宫?为什么昨夜没听你提起?”
“昨夜不是一直太忙了吗。忘记跟你说了。”樱灏轩冲她戏虐的笑说:“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忙?忙着制造小狐狸。云苏末脸刷的红了。假怒的掩饰大声说道:“什么不是大事?太后娘娘怎么会想到见我。她要见也该去见什么王妃公主之类的,我有什么好见的。我能不去吗?”
“不行,樱灏轩从身后环着她道:“在我眼里,我的末儿可比那些个王妃公主更珍贵。就当是为了我,去见太后一次,不然夫君我可要被太后罚了。嗯?我下完朝,就立刻接你回来。这样可好。”
云苏末也不想让樱灏轩为难,只得应允了。
“末儿,昨日皇上已传了圣,嘉奖册封你为诰命夫人。所以入了宫你也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樱灏轩突然出声说:“若是有什么事,你就去找皇后,她是希琰的发小,也算是我的妹子。”
“皇上怎么会好好的册封我?”云苏末疑问道:“都快进宫了。灏轩你把一切都跟我说了吧。免得我到宫里什么都不知道在太后娘娘面前丢面子。”
“滁山那次事故,你爹爹出了不少银子资助,有的还是用的你的名义。皇上已经嘉奖你爹爹为义商,册封你为诰命夫人。”樱灏轩解释道。
“原来皇上喜欢银子啊。那好办。我们云苏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不过这银子撒的也值了。有个义商的头衔,以后赚银子想必是更容易了。”
“岳父大人多精明的一人啊,自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樱灏轩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眼里就只有银子。”
“才不是。”樱灏轩一愣,怎么突然不爱银子了?却没料到云苏末说:“还有金子。金子比银子值钱多了。”
入了宫,灏轩上朝前,嘱咐道:“末儿,放心,太后很慈祥的,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嗯?不用怕。记得我跟你说的?有什么事,若我不在的话,就去找皇后。”
“你安心去上朝吧。不用担心我。好歹我也是云苏家独女,经商这些年,不会在太后娘娘面前怯了场,给你丢了脸的。”
“就是丢脸也没什么。太后也不是外人。去吧。我下了朝就来接你。”
云苏末跟着宫女去面见太后,在殿前侯着,满脑子都想着灏轩那句“太后不是外人。”太后娘娘和樱家难道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等了很久,才等到太后的出现。云苏末也不敢细细打量,只是垂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却只听太后说道:“你就是灏轩心尖上的人儿罢?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瞅瞅。”
云苏末只觉得太后的声音亲切又不失庄重。缓缓抬起头望去,太后原来也不老嘛。和她娘亲一般年纪,却气势威严些许。
“果然是个可人儿,长得可真标致,灏轩这孩子眼光不赖,这等美人都挑走了。”太后笑着说道;“好孩子,到哀家跟前来。坐下来跟哀家好好说说话。你们都下去吧”
边上的宫女都依言退了出去。云苏末看到太后向她招手。便上前入了坐。太后说灏轩那还孩子。提起灏轩,那太后满脸的柔情与关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樱灏轩的魅力太大的缘故吧。云苏末甩开这些念想,安心的听太后说着话。
“默衍和我说,你是个好孩子。我就一直想见见你。可是被灏轩推脱了好几次。这次总算肯把你带来让我这个老婆子看看了。”
“太后您一点都不老。看上去比我娘亲要年轻很多岁呢,不过倒是和我娘亲一般和蔼亲切。”
“这孩子真会说话。”太后拍了拍云苏末的手,爽朗的笑着说。
“好久没有听到母后这么开怀的大笑了。”云苏末朝着声源望去,来人柔美非凡,省带些泱泱的病态。灏轩的美,在于翩翩帅气;叶沐白的美,在于绝美;而这个人,却是深至骨髓般的柔弱美。
“皇儿给母后请安。”
皇上?这个人就是皇上。云苏末立即起身给他行礼,不想却被太后一把拉住道:“不用多礼了。皇儿今个怎么想起来来看哀家了。”太后自打看到皇上进来,就一脸的冷漠。
“儿臣下了朝,和樱大人一同来的。”
“臣樱灏轩给太后请安。”云苏末看到樱灏轩在病美人皇帝之后入了殿。
“不用多礼,樱大人下了朝就急着赶来。是怕哀家亏待了美人?”太后看到樱灏轩进来笑语打趣道。“云苏这孩子,哀家很喜欢呢。哀家老了,都没什么人能陪着说说话,难得这孩子这么和我投缘。”
“母后要是喜欢的话,就留她些日子好了。就住在皇后的殿里吧。”
“这主意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樱大人舍不舍得割爱啊。”太后慈爱的的笑问樱灏轩。
“全凭太后做主。”樱灏轩无奈的回道。
怎么会这样,一直不做声息的云苏末,此刻傻了眼。她要留在宫里?!
[20] 婚约的真相?
“母后金安。”一早,皇后就到了太后的寝宫请安。
“皇后只管打理好后宫就好,不用每日来问安了。有云苏这孩子陪着,哀家安好的很。”
太后对皇后这态度,很冷淡嘛。云苏末不做多想,连忙上前给皇后行礼。
“不用多礼,昨日皇上着人来让我安排你的入住,哪知道你留在母后这了,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皇后和气的拉着她,打量了一番,又笑说道:“果然是个美人。难得母后这么喜欢你,就留在宫里多待些日子多陪陪母后吧。灏轩那我会去说的。”
灏轩,太后唤他灏轩,现在皇后也唤他灏轩。这宫里地位最尊贵的两个女人都和樱灏轩很熟谙吗?
“是,全凭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做主。”云苏末垂首说道。
“云苏丫头,不要这么拘谨,这里也没什么外人。这宫里有哀家在,有什么事,哀家给你做主。”太后在身后,气定的出声。
“母后说笑了,菡曦和希琰有手帕之交,和灏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云苏是灏轩的夫人,和我也算是有些渊源了,菡曦现在掌管后宫,断不会让云苏为难。请母后放心。”
云苏末暗暗赞叹颜菡曦确是有皇后的架势,端庄优雅,言谈举止不卑不亢,依矩守理,连太后的刻意薄待也依然从容的笑答。士族女子都是这般吗?
可是这太后为何对皇上和皇后都是冷清淡漠,偏偏对她这么热唠亲切?
天底下没有谁会做赔本的事,更不会有人不问原因的对另一个示好。没等云苏末思量完,皇后就握着她对太后请示道:“母后,菡曦想带云苏去宫里走走,顺带着说些体己话,不知母后?”
“去吧。”太后打断道:“听灏轩说云苏这孩子喜欢自在,让她总陪着我这老太婆怕会闷得慌。皇后,你就代哀家带着她四处走走吧。”说罢,太后和悦的对着云苏末说道: “云苏日后就住皇后的斯羽殿吧,你们年纪相仿,在一块就不那么闷了。每日过来陪哀家说说话就好。”
“是。”云苏末随着皇后一起行了礼便出了太后的悦宁宫。
“我很欣赏你。”颜菡曦避了宫女,和云苏末往斯华殿走去。
“皇后娘娘过誉了。”
“不用这么拘谨,总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显得太生分了。你可以唤我菡曦,灏轩可是一直都唤我曦儿的,”
曦儿,灏轩唤她曦儿,云苏末回道:“云苏不敢逾矩,若是被旁人听去了,定会说我不懂规矩,还是唤您皇后娘娘的好。”
“那随你吧。”颜菡曦也不多做勉强,接着说道:“你了解灏轩吗?”看到云苏末疑惑的表情,颜菡曦接着说道:“灏轩真的很会选人。皇族之外的两大望族,也就是我们颜家和樱家。经济大部分被你们云苏家掌控着。所以我说你不用那么拘谨防范,你的身份不低于宫里的贵人们。更何况你还有一个掌控着兵权的御史外公。”
“云苏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娘娘明示。”
“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颜菡曦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道:“想必灏轩也跟你提起过,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和灏轩自小一同长大。算是自己人。你也不用对我防备,在太后身边不是很自如吗。”
“曦儿,末儿。”远处樱灏轩正大步跨来。“我刚从太后那过来,太后说你去了斯羽殿,我就急忙赶来了。”樱灏轩浅笑着对着云苏末说道:“我说太后很亲切吧。没为难你吧?”
“没有,太后待我很好。”
“灏轩自打娶了亲,就不再关照我这个青梅竹马了。”
看到颜菡曦笑着抱怨,樱灏轩柔声说道:“都是一宫之主,皇后娘娘了。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也不怕旁人笑话。”
“云苏这么贤淑,想必是不会笑话我的,其他的也没什么旁人在啊。”
“曦儿不要整天灏轩灏轩的。以后记得称呼我樱大人,私下里称呼至少也得是灏轩哥哥。”樱灏轩宠溺的说道。
“我不,灏轩是希琰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哥哥。我就要唤你灏轩。”
“好了好了。随你了,皇后娘娘。”
看到樱灏轩一脸妥协的模样,云苏末瞬间心凉,原来他的宠溺不仅仅属于她一个。亲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美好。
她倒成了颜菡曦和灏轩之间的旁人了。
“末儿,在想些什么呢?怎么愣神了?”
听到樱灏轩的叫唤,云苏末回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昨日太后娘娘的经书还是我收着的,听水心姑姑说,太后每晚都要诵读经书,然后才去入寝的,我得先去把经书拿给姑姑。”
“那好,去吧,我还有话要跟曦儿说,我们在这等你,早些回来。”
“嗯。”
云苏末狼狈的逃开,到了转弯处,透过树丛,还能依稀看到樱灏轩与颜菡曦说着些什么。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对樱灏轩深信不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却抛下她一人去悦宁殿,选择留在这里,和他的青梅竹马,欢悦的聊络。
云苏末满脑子都回荡着平夏所说的。
“少爷也不怎么关心琰小姐,反倒是对曦小姐像是妹妹般宠爱和照顾。”
“大家一直以为曦小姐是会嫁给轩少爷的,可是最后曦小姐却成了皇后娘娘。”
可是现在,她,云苏末才是他樱灏轩明媒正娶的妻子,这里是皇宫,皇后娘娘也是皇上的皇后。不是吗?
“你不是?母后身边的?”云苏末回过神发现面前的却是当今天子,那个赢弱柔美的皇帝皱着纤眉,问道:“云苏?”
“见过陛下,陛下万福。”云苏末慌忙行了礼。
“免礼。你怎么在这?不是在母后身边吗?怎么哭了?宫里谁欺负你了?连身边的贵客都敢欺负,谁那么的胆子。朕给你做主。”皇帝微怒着沉声问道。
是你的皇后,你还会为我做主吗?都说为她做主,可是做的了主吗?转念,云苏末思量着,这个皇帝还是很有气势的嘛,不似外表那般赢弱。“回陛下,云苏只是迷了路,找不到回悦宁宫的路,焦急的而已。”
“原来是这般,我顺路送你过去吧。”
“百里,还是让芷蓝去吧。”皇帝挥了挥手道:“芷蓝,领路。”
“多谢陛下。”
云苏末跟着芷蓝行走,远远的还听到“真是个有趣的丫头。”
“百里,云苏是母后看重的人,是樱灏轩的夫人。可不是个丫头。”
“芷蓝,就送到这里就好。我自己认识路的。”走了会路,云苏末出声说道,回悦宁宫本就是她找的个借口,她昨日才入宫,太后的经书也轮不到她来保管。
可是这么英明的樱灏轩却始终没发现她这个浅显的谎言。云苏末失落的沮丧。
“您是云苏翰云苏老爷的女儿?”芷蓝突然出声道。
她爹爹一介商贾,声望广到连个宫女都熟知了?云苏末虽疑虑却还是点头道:“是,你是?”
闻言,芷蓝有些激动的看着她,在看到云苏末纳闷的表情后,便说道:“听说云苏老爷是个大善人,这次捐了不少银子。芷蓝也有滁山的亲友,带他们谢过云苏老爷了。宫里险恶,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害你的。”
她爹爹成了大善人了?不过是各自为利而已。都说宫里险恶了,还说不会害她,这宫里的人怎么突然就都想对她示好了。
云苏末看到芷蓝一脸诚恳真挚又激动的表情,便回言:“有劳芷蓝姑姑了。”
“姑姑算不上,我也只是陛下身边的小宫女罢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会全力以赴的帮你的。”
云苏末打发了芷蓝离去,自己在亭边,一直回想着樱灏轩所说的。
“除了我,不可以想别人。”。
“我会灭了所有有可能的人。你只能在我身边,只爱我一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依然如此。”
太后说:“你是灏轩心尖上的人儿。”
我不可以想着别人,可是你自己却如此。
我只爱你一个,你却能爱两个。那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心尖上的人儿,谁才是?新婚妻子比不上青梅竹马。心尖,心尖。心尖上可以放几个人?
那些过往的甜言蜜语,灏轩的好,颜菡曦的笑,此刻象一根根刻骨的刺,在心里挠动潜伏着,一丝一丝慢慢蔓延散开来,渐渐就占尽整个心房,思绪延展四面八方,仿佛不经意碰着记忆的边角。一点一滴敲打在心上,刺骨酸痛,无法抑制的难受。
无法再这样想下去了,无法承受的思绪,云苏末起身,快到时间了吧?理了理思绪。云苏末向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临近时,却听到樱灏轩说道:“曦儿,朝堂之上,温大人和我爹一直都是对立的,也并没因为我和末儿成婚而又改变。她是商贾之女,自然比不上你。但不管怎么样,她是云苏翰的独身女儿,温大人的宝贝外孙女。”
爱他就理解他,云苏末好不容易才自我安慰要一直偏执任性的信任他,可是听到樱灏轩这样的话语却又让人情何以堪?
果然,还是象颜菡曦说的,自己不够了解他吗?云苏末苦笑着,娶她是因为她有个富可敌国的爹,有个手握兵权的外公。难怪颜菡曦笑说羡慕她的出生好,可是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又算是什么?
[21] 结盟
是要上前还是退回?恐慌不安大过好奇,云苏末沉着步子慢慢退回。远远的,象是匆匆赶来的模样,笑着唤道:“灏轩。”
“末儿。”和颜菡曦默契的对视示意完,樱灏轩上前牵着云苏末交代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府了。有事就找曦儿商量,曦儿,末儿性子散漫,凡事你多担待着些。”
“我会的。”颜菡曦踟蹰了会,接着说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听你的就是。”
樱灏轩点了点头,便离了宫。
斯华殿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发慌,
听到叩门声,云苏末沉声说道:“进来。”回转身却发现是芷蓝。
“夫人,这是陛下赐的沉雪。”
“不用叫我夫人,云苏就好。”云苏末看着托盘。两盏?随意挑了左边一盏。
“这是皇后娘娘的。”芷蓝从容的端回云苏末手里的杯子,随手拿了另一盏放在桌上。
云苏末纳闷的随口问道:“这两个不一样吗?”
芷蓝却只是笑笑说道:“云苏,樱大人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要难过了。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帮你的。”
“芷蓝。”云苏末诧异的望向她。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芷蓝什么也不解释,“芷蓝先给皇后娘娘送去。”
芷蓝到底是什么人?仅仅是皇帝的侍女?
第二个无缘故对她示好的人了。
云苏末看着桌上的沉雪,反复思量着芷蓝的话。坏了,那沉雪里该不会下了毒吧?思及此,云苏末匆匆往皇后的寝宫跑去。
“不要喝。”云苏末赶到的时候,颜菡曦正拿捏着勺子出神,听到云苏末的话语,颜菡曦冷笑着一勺又一勺的喝起沉雪。
“有什么不能喝的,不过是加了点东西,不让我有孕罢了,喝了几个月了,又不差这一杯。”颜菡曦苦涩道:“你也知道了?没想到灏轩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还真是不给我留颜面。”
“避孕?”云苏末诧异的问道:“这不是皇上赐的沉雪吗?怎么会?”
颜菡曦回道:“那你以为是什么?毒药?没有陛下的意思还有谁敢?”
云苏末定在桌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坐吧。”颜菡曦看着她:“不要这样看着我,本宫不需要你的怜悯。你今日心里也不好受吧?”
看到云苏末疑惑的表情,颜菡曦接着说道:“我和灏轩在斯羽殿前,你很介意吧。”
“云苏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真的不明白吗?那又为何假借太后的经书匆匆离去,又为何快到面前又退了回去?”
“没错,我介意。我很介意。”云苏末回道:“你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你和灏轩早就没有可能了。所以你不用这么故意来激我。能够跟他细水长流的也只会是我。”
“细水长流。你能为灏轩做什么?一直躲在他庇护之下?这样的细水长流?”颜菡曦笑着回问。
“你能为他做到的,我也能。我是他的妻子,自然会和他一起同甘共苦。”
“说的真是好听。”
“我是认真的。”云苏末盯着颜菡曦一字一顿的怒说道:“说到自然便会做到。尊贵的皇后娘娘。”
“很好。”颜菡曦不怒反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合作吧。”
“合作?”
“你很想知道我和灏轩在斯羽殿前到底在说些什么吧?灏轩真是很爱你。不想你踏入这场混水。可惜我一个人也很难办。若是你愿意,那就来帮我,在灏轩不知情的情况下。”
颜菡曦看到云苏末沉思的神情,接着说道:“帮我也就是帮灏轩。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这个腰牌你拿着,有了它,你可以自由进出各个宫。如若你真的能和灏轩风雨同舟,那么我就不和你争。”
云苏末爽快的接过腰牌放好,“不管你争不争,灏轩都是我的。”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云苏末压抑的离开斯羽殿,在偏殿发呆出神。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临近。
“李妃娘娘。”宫里那么大,还是能遇上,真正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木有吗。
云苏末看到李妃前来,规矩的行了个正礼。
“樱夫人,无须多礼。”李妃笑着上前弯腰准备拉她起身。
“娘娘,您小心。”一旁的宫女连忙紧张的拉住她。
“不要大惊小怪的,樱夫人快免礼,本宫身子不便,就不亲自拉你起来了。莫怪啊。”李妃手撑着后腰,挺着肚子笑着。
“娘娘严重了。娘娘现在身怀龙孕,万事都得小心些才好。”
“还没到待产的时候呢,她们一个个都紧张的看着我,这个不让碰,那个不许拿的。就连陛下也说不让我四处乱走动。快闷死我了。看到你在这,我就过来了,没打扰你了。”
云苏末看到李妃甜蜜的抱怨,心里也是暖暖的,“能够见到娘娘,也是云苏的荣幸。”
“你真好,和她们都不一样。”李妃瘪了瘪唇角,又笑着问:“我可以叫你云苏吗?我看太后娘娘和皇后都是叫你云苏的。很好听。叫樱夫人有些生分了。”
“娘娘喜欢就好。”云苏末看到李妃一脸真诚的笑意,便笑着回道。
两人说笑着坐了一会。
“有孕之后就时常困乏,我要回宫休息一会,云苏,你有空去我那坐坐。也陪我说说话吧。我很喜欢你呢。”李妃临行前还拉着她嘱咐道。
云苏末允诺了,看着她离去,原来宫里的女人也不都是那么心急深重,也或许正是李妃的单纯性子才让陛下如此宠她吧。谁都喜欢心思简单些的人儿。
第二日,却突然传来了李妃小产的消息。小产?昨日还好好的一人,今天怎么就小产了?!云苏末急忙赶去李妃的桃夭宫。
进了桃夭宫,一些妃子都围在外殿,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嘈嘈杂杂的围在一起。李妃都这样了,还没有个消停。
“都闹闹的做什么?都退了吧,要探望的改日再来。”
皇后娘娘一发话,莺莺燕燕行了礼,不甘的离去了。
总算安静了。
云苏末跟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帝此刻正在床前握着李妃的手,宽慰着。
看到云苏末前来,李妃唤了声“云苏。”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们认识?”
“昨日和李妃娘娘小聚了一会。”云苏末如实回道。
“昨日?什么时辰?”
看到皇帝沉下脸追问,云苏末心想,这就惹人怀疑了?昨日还真不该和颜菡曦赌气,要是不去偏殿,遇不上李妃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在云苏末懊恼的同时,李妃哭着开口了。
“陛下,不关云苏的事,不是她,我昨日和她聊的很开心,这个宫里头,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害我的人,真心的为我好。陛下,臣妾愿以性命相搏,此事和云苏无关。”
说着李妃就湿红了眼,皇帝轻柔的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太医不是说了不要伤神,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你现在身子还很弱,需要静养。我也是一时心急,云苏她会理解的。”
“陛下,那你以后可要常来陪我。”
“好好好。以后我每日都来你的桃夭宫,这样可好?”
“那就好。陛下可不许食言。”李妃这才破涕为笑。“陛下,我想让云苏这几日来桃夭宫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好。自然你喜欢,那就让云苏来陪你解解闷吧。”
“皇后娘娘那?”
“我这就安排云苏来桃夭宫。”听到李妃的回问,颜菡曦说道,“李妃妹妹要听御医的,多做修养,不要伤神了。”
“有扰娘娘费神了。”
“娘娘。”众人都走了之后,云苏末坐在床前,和李妃说着话。“孩子?”
“他是被人害死的。太医说那碗沉雪有问题。可是沉雪都是我贴身侍女一手经办的,她同我自小一起长大的,不会害我的。不知道谁胆子和势力那么大,连龙种都敢谋害。”
“李妃娘娘,您先不要激动。”云苏末看到李妃一提到孩子就激动,连忙安抚道:“孩子还会有的,陛下不是说了嘛。所以娘娘要好好调理身子,这样才行啊。”
“那也只是陛下随口说说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每日都来陪我。这宫里多的是美人。”李妃神色黯然道。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算是美人,云苏末听的心里一阵荒凉,看到李妃抽泣的伤心模样,赶紧劝说道:“不会的。娘娘。陛下待您是不同的。孩子没了。陛下也很伤心。你要是这么说,岂不是让他寒了心。”
“云苏,你果然跟她们不一样,她们就只会嘲讽我,巴不得我流产,不受宠。虽然你和皇后娘娘交好。这事或许和皇后脱不了关系,但是我还是相信你,只有你不会害我。”
看到李妃伤心的握着她的手,云苏末抚上握住她的手,说道:“云苏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娘娘要安心静养,养好身体,才行啊。娘娘您先躺下好好休息,睡一会。我先去斯华殿去收拾下物件,晚些时候来看你。”
回到斯华殿,皇后笑着说道:“看不出来,李妃居然那么相信你。才入宫几日,就收买到人心了?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嘛。”
“云苏不懂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我只想问明白李妃流产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记得昨日我们才达成联盟,今日你就为了个小妃子来质问我?”
“我和你联盟,不是为了谋害皇子的!”
“还没出生呢。你怎么知道就是皇子了。”皇后冷笑的说道。
[22] 罪孽
“还没出生呢。你怎么知道就是皇子了。”皇后冷笑的说道。
“所以你就要扼杀掉一切可能性?!”想到李妃悲伤的表情,云苏末口吻里掩不住丝丝怒意质问道。
“就算是,那又怎样?”颜菡曦幽幽的反问。
“那你就没有想过,李妃的性命也会有危险。当了刽子手,还想着要一尸两命吗?”
“后宫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不要总以为世上什么事都是干净的。要是你待不下去可以请示太后,回樱府去。永远活在灏轩的保护之下。要是你知道你最爱的灏轩,两手也是沾满血腥,你会做何感想。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和灏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要想涉入这趟混水,就收起你的善心吧。”
颜菡曦说完,不给云苏末反驳的间隙,转身就离开。
果然如李妃所说。真的是你干的吗?这么残忍的事。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颜菡曦,你就一点都不解释,一点都不辩驳吗?哪怕是借口也好啊。就这么直白的承认了。
一个有孕的后妃也威胁不了皇后的地位啊。非得做的这么决绝吗?
还是说你还介意皇帝被四处瓜分的零星的宠爱吗?你爱的,不是自小青梅竹马的樱灏轩吗?
颜菡曦,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你了。或许是从来就没有懂过。
云苏末苦笑着,自己还要继续这么下去吗?成为刽子手的帮凶?去桃夭殿的路上,云苏末一路徘徊。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李妃?
寂静的庭院里。抬眼望去。天色微蓝,云朵飘飘,风过微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与和睦。花厅里娇艳的花开得很灿烂。假山流水,殇殇流转。只是,什么时候,人的心,开始蒙上了暗灰的阴影。
要拿什么去面对李妃的信任,李妃的笑?
一步一神伤的到了桃夭殿。
“姐姐,这是樱夫人,云苏。这是我姐姐。”
云苏末进殿的时候,李妃正和一个华贵打扮的夫人聊着什么。看到云苏末进来。李妃笑着给她们介绍。
“是樱灏轩樱大人?常听王爷提起过。”那人打量了她一番,笑着夸赞道:“果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王妃娘娘谬赞了。”云苏末谦虚的微微行了礼。
“这礼我可受不住。快别这么拘谨。”宁王妃拉过她坐下,说道:“我都听遥儿说了,多亏有你帮着遥儿照应着。”
“云苏,真的谢谢你。”李妃也附和道。
“应该的。”云苏末一面笑着回话,一面自责。
“那就有劳樱夫人多照应遥儿了。这孩子在宫里也没什么熟络的人。”宁王妃嘱托道:“我得先回府了。遥儿你也别太伤神了。听姐姐的。先养好身体再说。”
“原来娘娘您是奉常李大人的千金。云苏不怎么了解宫里的事,看到了宁王妃我这才明白过来。”云苏末陪着李妃随意的说这些话。
“千金。”李妃自嘲道:“我娘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姬妾。哪能称的上千金?千金也是宁王妃姐姐才称的起。就因为她,对宁王一见倾心,不愿意入宫,我就被替换的进了这个无出头之日的皇宫。谁来问过我的心?我比姐姐更早就喜欢宁王了。”
“娘娘。”云苏末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讲不出来。
“不要叫我娘娘,私下里就叫我遥儿好了。我对你比我姐姐还亲。你还是真心的为着我着想的,他们永远只想着自己的荣华稳固。”李妃执起帕子擦了擦泪,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以后跟我一样的命运。不如将错就错流掉算了。”
“娘娘你……”云苏末惊愕着,李妃知道沉雪有问题,还照常饮了。
“云苏,你说我是不是很坏,生生的扼杀了一条生命。”李妃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拉着云苏,颤颤巍巍的问询,没有得到回应,接着掩声泣道:“我也不想的,若是个女孩,就是生下来,以后也是权势的牺牲品。若是个男孩,出生之后也活不长,总归没什么好命运。步步都是坎坷路,还不如不要生下来,免得日后伤心。”
“娘娘,您不要伤心了。保重身体。还有今日你这话,万万不能对别人再讲了。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放心吧。我也就跟你说说,连我那贴身侍女我都没说。把什么都埋在心里真的很不好受。云苏,我真的很难过。我这一辈子就毁在这宫里了。心仪的男子娶了我的亲姐姐。夫君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下辈子,就是出身个穷苦人家也好过困苦的没有自由身。”
“娘娘,你往好里想,陛下对您还是宠爱有加的。”云苏末实在想不出怎么安慰她,只好拣出这么一句。
“自打进宫,我就死了心了。”李妃接着说道:“今日,容美人还借着探望我之意,显摆她自己已有了身孕,怕是不到明日,宫里就来了太医传开了。帝王的爱能撑得了几时,这宫里多的就是美人。”
难怪自古就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果真就是,最是薄情帝王爱。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容美人。”对着颜菡曦嘲讽道。
“不要用这种口吻和我说,你也好不到哪去。李妃那么相信你,她又怎会知道你跟我是一路人。”颜菡曦微微晃动着杯盏,“容美人,一个小小的美人。能挑出事。早就差个人为李妃的事背黑锅了。既然她有孕了,就让她带着那个孩子,一起入冥府团圆去吧。”
看到云苏末鄙夷的神情,颜菡曦哼笑了声,“难道是你想去担那个黑锅,还是让那个小宫女芷蓝去。”
“芷蓝。”真是惊讶一重漫过一重,云苏末惊讶无比,这怎么又和芷蓝扯上关系了?!“芷蓝不是皇上身边的人吗?”
“那可就得问问你了,刚入宫,就有人为你卖命。这手腕也不弱。”
“颜菡曦,你会害死芷蓝的。”云苏末想到芷蓝真诚的话语,这宫里是非已经够多了。一个个纠葛,她真的不希望陷入的都是关心她的人。
“区区一个宫女而已,你也太博爱了。李妃那个娇滴滴的美人,你垂怜垂怜也就算了,现在为了连一个低下的宫女,你都这么跟我叫板了。我真的怀疑,你是否真的能为灏轩做些什么。这就是我们生存的环境。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不对别人狠下心,将来被人下手心痛的可就是自己。伤己不如伤人。我以为你都懂。”
明日一早,陛下上朝的时候我要去处决容美人,好给陛下和李妃一个“交代”。你就不应跟着过去了。去桃夭宫,陪着流产“伤心又伤神”的李妃娘娘吧。让她安心休养,待在她的宫里不要乱走,一切结束之后,自然会去给李妃一个圆满的交代的。谋害皇子,可是立毙的罪行呢。天理难容。
“我会好好陪着李妃娘娘的。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李妃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争宠的资本了,皇后娘娘,您以后不用花什么心思放在她身上了。您还是学学太后,每日晨昏,多拜拜佛烧烧香吧。坏事干劲了,早晚要招报应的。”
“那你也记得每日帮你最爱的灏轩一起祷告。我跟他是一样的人,要知道,他身上沾的罪孽,要比我多的多。”
“太后娘娘。”云苏末看到太后坐着不理她,便讨好的上前甜甜的唤了声,“原来今个,太后是让云苏来一起演哑剧来的啊。”
“你这孩子。”太后卸下故意绷着脸,笑说道:“这宫里头啊,就数你最会说话。”
“云苏只是心里对太后您既崇敬又喜欢,所以就照实话说了啊。”云苏末讪笑着。
“是吗?”太后唬着脸。“那怎么这两天都没瞧见你来给哀家请安,陪哀家说说话?若不是哀家今日遣人去唤你来,指不定你什么时候来看哀家呢。”
云苏末边说着,边给太后端上茶。“还不是李妃娘娘流产了,陛下命我陪陪娘娘,这不,今日一得了空就来看太后娘娘了。”
流产?
太后皱了皱眉头,“云苏丫头,这宫里的事,你可少掺合,那些个后妃美人,没一个简单的。”
“谢谢太后提点,云苏知道了。”
已经晚了,自从答应了皇后,自此便没有回头之路了。
云苏末陪着太后说了半天话,心里一直惦念着颜菡曦让她陪着李妃留在桃夭殿的事,也不知道处置容美人的事,现在怎么样?这都晌午过了,应该有消息了吧?
好不容易得了太后倦了休息的空,连忙赶去斯华殿。
到了斯华殿,宫女却说陛下和皇后在殿内有事要谈,不得入内。
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云苏末也不好主动询问发生什么事,正焦急着,却见李妃宫里的一个侍女在另一边示意她过去。
“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你快去看看李妃娘娘吧!李妃娘娘被人诬陷谋害容美人流产的元凶。我家娘娘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夫人,你快去看看吧,求求你了。”
云苏末快步向着桃夭宫行去,满脑子就想着李妃被困足桃夭宫,李妃是谋害容美人流产的元凶?那个单纯善良的李妃?
不是皇后要去处置容美人吗?
“皇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到了殿前,却被人拦住,云苏末焦急了一会,突然想到颜菡曦给她的令牌。便掏出说道:“我有皇后的令牌,奉皇后之命前来。还不快让开。”
进了殿,在门外,听到有说话声,刚想推门进去。却被人从身后拉住,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人封口拖向另一边。
而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为什么这么做?”李妃无法相信的看向容美人。
前一天,她故意把容美人有孕的消息透过云苏末传达给皇后,然后晚上去了容美人殿内,告知一切,她深信皇后不会放过容美人,准备联手除掉皇后。
“你太小看皇后了,就算陛下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即便拉下皇后,还有颜大人,你不要忘了,云苏身后站着的是樱丞相,是温御史。”
容美人说罢便离去。
[23] 再遇登徒子
“你干什么。”云苏末怒问。直到被人掩口拖到假山处,她好不容易才挣开那人,呼吸到新鲜空气。快窒息的感觉真是不好。
再细细看着面前人,眼熟,哪里见过?
“我们是不是见过?”没有得到回应,“啊……你是那个……登徒子?!”
看到云苏末有点诧异又鄙夷的手指他,“姬煜枫。”
倚靠在假山上,姬煜枫沉沉的出声,堂堂宁王殿下,被人当成登徒子。
姬煜枫。姬煜枫。
这个名字也好熟。云苏末皱眉默念了两遍。突然觉悟到:这,不是二殿下宁王吗?自己那时在楼外楼,还把他当成登徒子,用茶水泼了他。
想到此,云苏末不安的望向他。“我们之前没见过。”
“嗯?第一次见面。”
沉沉的低音,听不出愤怒或情绪。
“我们真的没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
云苏末点头点的很勤快。眼神真挚又确定。
“是吗?”姬煜枫加重了语气,“不是登徒子吗?”
“谁那么冒失啊。宁王殿下怎么会是登徒子呢。”
“本王也很想知道。”
看到宁王一脸笑意,佛祖保佑宁王殿下别认出她来啊。宁王那么忙,应该不会记得很久以前的事了。云苏末自我安慰一番,便笑着说:“刚才在殿外被宁王殿下贸然拉至此处,一时没有反应的过来,误以为殿下是登徒子,是云苏冒失了。还请殿下勿怪。”
“那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云苏还要先去看望李妃娘娘,就先告退了。”
云苏末不想和宁王多说什么。无缘无故出现在后宫,想必也从他那也探寻不出什么,还不如先去找李妃为好。
姬煜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去找李妃吗?这么长的时间了,自我了断也该够了吧。
等到云苏末回去内殿的时候,李妃已经死了。
畏罪自杀。
那个善良的,无争的李妃畏罪自杀了?
冬风无语冷相送,依稀你的笑容,如今已成为凝固的影像。
云苏末想到李妃的笑,李妃的泪,
李妃笑着问:我可以叫你云苏吗?我看太后娘娘和皇后都是叫你云苏的。很好听。叫樱夫人有些生分了。
李妃期盼着看她:云苏,你有空去我那坐坐。也陪我说说话吧。我很喜欢你呢。
李妃哭着保证:陛下,不关云苏的事,不是她,我昨日和她聊的很开心,这个宫里头,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害我的人,真心的为我好。陛下,臣妾愿以性命相搏,此事和云苏无关。
李妃哀伤的说:这事或许和皇后脱不了关系,但是我还是相信你,只有你不会害我。
曾经那个有着无邪笑容的李妃,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不知不觉,泪眼已朦胧。
“夫人,这个是李妃娘娘留给您的。我怕那些宫人看到会牵累到您,就偷偷藏起来了。我们娘娘是被人诬陷的。”小宫女,说着,便抽泣起来。
云苏末接过信函。拉过她,说道:“我相信李妃娘娘是无辜。”
元凶,是皇后。
而她,是帮凶。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打开李妃的信。
云苏末沉重的往斯华宫走去。
临近处,看到有人幽幽着凝望着斯华宫,表情柔和又悲伤。
“陛下?”云苏末轻轻出声。
“云苏。”皇帝,换回一贯的神色,笑问道:“刚从母后那回来?”
“不是。是从李妃娘娘那回来。”
沉默了一阵,皇帝说:“嗯。你有时间就多陪陪皇后和母后吧。”皇帝说完便离开,
云苏末刚要提步,却见皇帝回转身说:“不要告诉皇后我刚在这的事。”
到了斯华殿,诺大的殿里,颜菡曦,独自饮酌。
影幽幽,身消瘦。
“你也会觉得内疚。”云苏末嘲讽的出声。
内疚,她几时需要内疚了。生死有命,成者为王败为寇。
她需要为一个意图拉她下位的李妃感到内疚?
颜菡曦自嘲的笑了笑。“不坐下一起共饮几杯吗?”
末看到颜菡曦这样,云苏末也很讶异,那个强势的皇后,竟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这样没完没了,伤己伤人。何必呢?”云苏末轻轻出声。
“如果这个宫殿倾斜下来,你,我。已不存在。或者象李妃那样自我了断。也许就没有那么多没完没了的问题了。”
颜菡曦说笑道。两人一杯杯对饮。
余生再悲哀。还是要勇敢生存是不是。
云苏末回到屋内,想起颜菡曦所的,容美人,是自愿流产的。李妃是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她。
翻开李妃的信:优美的笔迹,淡淡的墨印。
李妃,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也曾骗过你。
这样,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死而内疚了。
李妃的死,容美人的流产,未给后宫带来一丝丝萧瑟。
容美人已晋位容嫔。
后宫,仿若一切都平静下来。仿若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就像颜菡曦所说,这样没什么不好。
歌舞升平,热闹如许。
美人如斯的后宫,又怎会安静冷寂呢。
这不,美人宴在御花园开场了。
颜菡曦倒是好,打着身子不适的借口,先离去了。
皇后要走,谁敢拦。
云苏可就没那么幸福了。
“樱夫人,来宫里的哦有些日子了。倒是今日才真正瞧见呢。”
我进宫又不是给你来展览的。云苏对着柳妃笑笑。
“人家进宫,可是陪太后娘娘的,住的都是皇后娘娘的斯华殿,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人物。”
是啊,是啊。我是看不上你。云苏拉过良嫔说道:“娘娘说笑了。只是前些日子为了李妃娘娘的事,耽搁些日子。一时没来给娘娘们问安,各位娘娘们,可得谅解。”
“樱夫人,见外了。我们哪敢埋怨你呢。一时玩笑话罢了。”
“这皮肤可真好。我见犹怜。怎么保养的?”灵美人抚了抚云苏末脸颊,戏说道。
一群美人围着她,叽叽喳喳个不停。
云苏末被她们翻得快发作。
颜菡曦,这些日子,也真不容易啊。
“樱灏轩见过各位娘娘。”
看到樱灏轩前来,美人们纷纷放开云苏末。对着樱灏轩笑语:“樱大人,这是为了云苏而来吧?我们又不会把云苏怎么样,樱大人可真是有心了。”
“娘娘严重了。只是小妹重病,想找云苏回去陪着而已。”
樱灏轩上前,拉过云苏末,俯身亲上她的脸颊。
云苏末怔在那里。樱灏轩在大庭广众的后宫……
“怎么这么不小心,糕点还弄到脸上了。”
糕点还弄到脸上了!!!!那群美人。云苏末有些愤怒的看了她们一眼,这么恶劣的,惹不起皇后,就来惹她?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吗?
还好灏轩来了。
原来,所谓的出丑与否是看你身后之人的态度。
上了马车,云苏末想起灏轩所说的。
焦急的问:“灏轩,希琰病重了?到底怎么样了?”
“灏轩。”
看到樱灏轩只是看着她不回话。云苏末有些焦急的扯着他晃动。
“末儿,你可以休息一下了。马车已经够晃动的了。”
几日不见,一上车就希琰希琰的。也不提起他一点,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把她从那群女人手里救出来的。
捉弄她的,是那个灵美人?张大人的女儿吧。这个张大人明天也可以提前告老还乡了。连个女儿都教不好,又怎么处理好朝政大事。
云苏末看到樱灏轩悠闲的闭着眼靠着垫子假寐,有些发怒。
“唉,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那又怎样。再惹火我,我直接谋杀亲夫。”云苏末瞪着樱灏轩,“快说,希琰到底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希琰没事,一切都好。”
手臂传来阵阵痛意,樱灏轩睁开眼盯看着云苏末。这次是从无视他,直接升级到痛下杀手了。很好。去宫里待了几日,更白眼狼了,比颜菡曦更冷了啊。
以后这宫里不能再让她去了。
“那你怎么说希琰病重?”
“我不这么说,她们会那么痛快的放你走吗/”樱灏轩看到云苏末嘟噜嘴,有些委屈的斜坐着,无奈的笑着说,“那我总不能说爹病了吧。”
云苏末“噗”笑了出声,“那倒是,要是那样讲了,府里的门槛还不得被那些个官员给踏平了。”
樱灏轩看着她,叹了口气,宫里真不是个好地方,话一出口,末儿就能联想到权势边上去了。那个以他为先的末儿跑哪去了。
颜菡曦,你和末儿这几日都灌输了些什么。
[24] 遭遇冷情男
回了府,感觉一切都松懈下来了。宫里的紧张,不安,防备。统统都放在一边,还是樱府舒心呐。有灏轩在的地方就是安心。云苏末惬意的靠在转椅上休息。
樱灏轩处理好公务,看到云苏末表情一会叹气,一会欣喜。这宫里真是那么有趣吗?情绪变化那么快,让她回府后居然直囔囔着无趣,非要陪他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再睡。
被叩门声打断了思绪。樱灏轩轻步上前,“末儿。”没有得到回应,便说了声:“进来。”
叶沐白和暗夜等人进书房的时候,正看到樱灏轩摘下挂在墙上的披风,轻柔的搭在云苏末身上。
“灏轩,她。”叶沐白有些紧张的开口。
“她睡着了。轻些声,不要吵醒她。”樱灏轩连同披风一起,抱起云苏末,向着书房屏风后的小床走去。
云苏末闭着眼,感觉到樱灏轩的脚步渐渐离去。才微微睁开眼。
灏轩你到底想要什么呢?颜菡曦能参与能知情,而她却被排除在外的,到底怎样的阴谋一场。
屏风外,叶沐白,暗夜。还有未曾听过的嗓音,是谁?
云苏末屏住呼吸,依稀能听到屏风外的对话。声音低沉听不清晰。不连贯的对话。
谁提到了雪初晴。宫里。
自己的那个杀手姐姐现在在宫里?
没过多久,脚步声渐渐散去。有脚步声沉沉向屏风而来。云苏末连忙闭上眼睛。感觉到樱灏轩抱起起她离开。
整个身子偎依在樱灏轩身上。灏轩,你不用什么都我隔离在外,其实我也可以像颜菡曦那样为你付出。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并肩前行,而不是什么都活在你的庇佑下。
还是你真的认为,我什么都比不上你的青梅竹马。
“末儿,”樱灏轩感觉到靠在他胸前的云苏末有些不对劲。“哭了?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场梦罢了,灏轩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什么梦,这么伤心?”樱灏轩小心的牵着她走。
“我梦到你瞒着我很多事。”云苏末感觉到樱灏轩牵着她的手顿了一刻,又说道:“你爱上了别人,不爱我了。”
樱灏轩松了口气,笑着环着她,“怎么会呢。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这不好好在你身边吗?你看看。我只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在月老祠我们不是都发过誓吗。不要乱想,嗯?”
“我知道了。”云苏末冲他释然的点头笑笑。
只爱我一个,只要我一个。是这样吗?樱灏轩,那你把颜菡曦置于何处?
第二日,樱灏轩去上朝,云苏末在府里四处走走。樱府还是没有什么变动,一路的弯道。一如太后的行宫。
“小末末。”叶美人的独特称呼。云苏末转身,看到叶沐白大步跨来,一脸的神清气爽,多灿烂的笑容呐。
“小白,”好久不见,美人依旧是美人呐。“你的伤痊愈了?”
叶沐白耷拉着脸,“这都多久的事了,早就痊愈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提到我受伤的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看到叶沐白沉闷的脸色,云苏末想到不能刺激到他。“啧,美人啊,心灵呐总是脆弱了。我保证彻底忘掉你受伤的事。”
“若是小末末担心我,能前来照顾我,我倒是愿意再受次伤。”
叶沐白扬起脸,笑容妖娆又好看。
“一边去,我才不给你当丫环使唤呢。”云苏末撇了他一眼,美人计对她不管用。灏轩英俊,皇帝不凡,二殿下也是潇洒翩翩。都是美人。
“若是樱灏轩,怕是小末末衣不解带的守候在一旁照顾吧?”
“那是自然,灏轩是我夫君。”云苏末响亮的回复。“我去看看希琰,有些日子没瞧见她了。怪想她的。”
若是樱灏轩,她宁愿,所有的伤都转移到她身上。
叶沐白,停在原地,看着她离去。已经是第几次了,这样的场景?
见到她,心里美的似花朵开放般美好雀跃。远远的看着,调好心情,装作不经意般的和她说笑,好几次,多么勇敢的把内心展现,却被她视作玩笑般无视。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樱灏轩?错过了相遇的时间,就错失了一切?
多么虔诚的等待,心里张扬的花在现实里花开不败。
也许什么时候,樱灏轩的花开花败了。他的奇迹是不是就来了?
有呼吸,就有希望,再冷的冬天也会有花开。用心等待吧,无论多久都可以。
叶沐白的心,云苏末永远都不会明白。
在叶沐白伤神的时刻,她正雀跃的奔向樱希琰。因为,在路上,他听到家丁说起上尧的新花魁,自郢阳而来。
这人正是---------------娆蕊
灏轩不在,此时不出去,更待何时啊。
“希琰,我们出去走吧。我带你去见个故人。”两人寒暄一会,云苏末便直奔主题了。
“故人?”
“美人,是我在郢阳的旧友。我给你引见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人。”
两人在四处逛逛后,去了云苏末私人的宅子。
“希琰,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这里,这是我的私宅。连我爹我娘都不知道的。很隐秘。”云苏末说着,便拿出两套男装。
“换上吧。”扔出一套给希琰。“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应该也能穿。试试看,合不合身。”
樱希琰接过衣裳,换上。去见美人还要换男装?
换好男装,两人在宅子里待了一会,便出发奔着美人而去。
“除了后宫,看美人,最好去处自然是青楼了。”在青楼前,云苏末看到樱希琰待在那里,这么说上一句,拉着她进去。
“我们是兄弟。我是木苏,你是木琰。可千万别记错了。”云苏末想到灏轩以前用木轩这个名号骗她,木姓还是很好听的,便如是借用了。
入内,上尧不愧是金都,各方面都比郢阳来的气派。可是花魁还是郢阳的娆蕊。娆蕊怎么会来了金都?
入了楼,云苏末便僵在原地,人生何处不相逢。人生还真是何处不相逢啊。逛妓院都能碰到熟人!
那人可不就是她的亲亲表哥温子杰吗?那么显眼的出现在青楼。看来娆蕊的面子可真是大啊。
包下那么绝佳的位置,不知道掷了多少银子,这光,不沾白不沾呐,若不想岚清表嫂知道,那他自然也没有理由赶她走了。
拉着樱希琰,大步跨去。近前,在看到厢房里的人时,云苏末的脚步再次顿住。
“嫂子?”
云苏末没时间给希琰解释,只是拖着她迅速掩进身边的厢房。
“怎么了?”
“遇到不想遇到的人。”可惜了那么好的位置,云苏末打量了四处环境,这间也还不错。原来是二殿下包了最好的厢房,就说嘛,她表哥哪敢那么招摇。居然连尉迟樊也在,云苏末看了看樱希琰,也不知道她和尉迟樊怎么样了。
云苏末接过希琰递过的茶,轻缀了口,说道:“希琰,你先休息下,等演出结束后,我引你去见她。”
希望在那之后,讨厌的二殿下不要留了娆蕊才好。不然这次可就白来了。
云苏末正思量着,却听到脚步声沉沉而来。
刚才,二殿下应该没有看到她吧?
“两位走错地方了吧。”声音冷而不带任何色彩。
来人不是二殿下,却比二殿下更有架势更清傲。一袭黑衣,利落却不失霸气。上尧还有这样的人物?还真是卧虎藏龙。也不知是哪家权贵之子。
想到背后有灏轩,温府撑腰,再不济后宫还有颜菡曦,云苏末定了定气,说道:“是你们走错了,我们,只是坐着而已。”说罢,故作潇洒的执起茶盏一饮而尽,挑衅的看着来人。
“你。”身后的男子男子有些怒意的想要上前,却被那人挥手挡住。
云苏末挑了挑眉,宫里的人脾气隐藏得很好,到了宫外,这一个个都暴躁的很嘛。很好。生活还真是不单调。
云苏末刚感叹着,却只见“啪”的一声脆响,樱希琰手里的杯子滑落了。
“没握紧,不小心滑落了。”看到云苏末疑问的表情,樱希琰慌忙解释道。
“隔壁怎么那么闹。”
“我这就去看看。”
隔壁宁王的厢房听到声响,有些不耐烦。听到有脚步声前来,云苏末心里直念叨着,来人可千万别是温子杰或者尉迟樊呐。
而蹙在门前的黑衣男子人迅速的窜进屋内,依桌入座。
“打扰几位了,万分抱歉,只是刚才和义弟喝的正欢,一时落了杯。”在来人到门口时,另一男子隔帘解释。
“怎么回事?”
“樱大人,你可总算来了。宁王殿下等了你有好一会了,今日你可得自罚三杯。”
“好说。樱某自当认罚。”
几人说说笑笑的入了厢房。
“两位怎么称呼?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一同吧。也算是咱们有缘。”黑衣男子,一边说着边对着樱希琰笑着示意。
“我。”“在下木苏,这是家弟木琰。”云苏末怕希琰说出真名,便打断,说道。
“木苏,木琰。”那人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两人名字。“在下陌辰天。在此遇到两位真是幸会幸会。”
“多谢陌兄器量大,刚才是我们无礼了。”
四人,就这般算是结识了。云苏末没有问询陌辰天的身份,即便问了获得个假身份有什么意思呢。
说不定连陌辰天这名字都是虚假的,一如她和樱希琰的木苏、木琰。
意兴阑珊的看了表演,娆蕊果然是被请进了隔壁厢房,七弦玲珑,恍如梦。
只听到隔壁娆蕊的琴音,不见人。果然,权势是个好东西。
今晚白来一趟了。结实了陌辰天倒也算是一大收获。谈吐不凡,富有远见,应该不低于灏轩才对。
云苏末看到陌辰天也有些不痛快,便说道:“陌兄下次再来吧。今日怕是没机会了。在下先行离去了。再会。”
说罢,便领着樱希琰离去。
一路上,感觉到樱希琰有些不对劲,可是她不说,云苏末也不便多问,莫不是发现尉迟樊所以心里不开心了?
今日樱灏轩也到场了。他和娆蕊算是旧识了吧?上次在郢阳,灏轩有给娆蕊传过信。写信的人难道是宁王殿下?
想不出结果,两人泱泱的回了府。
隔了很久,樱灏轩才回府,一袭酒气,看来喝了不少。
“灏轩,你怎么样?喝了不少酒吧。我让人给你备醒酒汤。”
“不用了。”樱灏轩拉过她,顺势坐在床榻上。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头落在她肩胛上,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酒气。
[25] 情事
“不用了。”樱灏轩拉过她,顺势坐在床榻上。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头落在她肩胛上,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酒气。
“灏轩。”云苏末不好推开他。酒气有些刺鼻,到底喝了多少?
“灏轩,你先你躺下休息会吧。”隔了好久,还是没有动静,云苏末推开他,发现樱灏轩早已沉沉睡去。
把他安顿好在床榻上,云苏末立刻去听雨轩找叶沐白。
“小白,你有没有解酒用的药丸?快给我几颗。”
叶沐白看到她一脸焦急,额头上微微出汗。
“拿去吧。就着温水服用一颗就好。”
“恩,谢谢你,小白。”云苏末接过瓶子,转身就走。
“如果是我,你会不会这么紧张的帮我找解酒丸。”
“不会。”云苏末回头冲他笑笑说道:“如果你都没有解酒丸,我更没有了。”
“若是我喝的昏迷不醒,忘了服用呢?”叶沐白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你不会的,小白。你又不象灏轩那样需要应酬。”
“如果不是你也去了。今天去的就是我。”
作为樱灏轩的替身,替不能饮酒的他,挡下所有的应酬。云苏末,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健忘。
你们的大婚前夜,被你找人遇袭的,不是樱灏轩,而是我。
听到叶沐白的话语,云苏末顿了片刻,便狠下心离开。
本来是小白去出席,却因为她私自跑去找娆蕊,所以樱灏轩才改了主意亲自去。
看到樱灏轩沉沉的睡着,略有些难受的皱着眉。云苏末一阵心酸。
樱灏轩,你不要这样为我。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在为我打算,你让永远置于你身后的我怎么回报。
记忆拥挤沉杂,所有的所有都是樱灏轩的好。
过往的一幕幕就这么轻易的就能穿过思绪,那么那么不经意的到达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地方,比靠在你胸前更安心。
云苏末止不住的伏在樱灏轩的胸前抽泣。
温暖而跳跃的心。
樱灏轩,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么依赖你,这么,离不开你。
“末儿,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樱灏轩拉着她, “我一身酒气,熏着你了吧。下次不会了。”
看到云苏末不说话,樱灏轩似犯错的孩童般保证道:“真的,下次若是再喝醉,我就去书房。”
云苏末有些好笑的问他:“灏轩。你娶我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照顾你吗?”
“当然不是。”樱灏轩握着她的手,“我娶你,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让你幸福。不是让你为我操心吃苦的。”
“好吧。”云苏末笑得璀璨:“那你下次记得不要喝酒了。我不喜欢一身酒气的灏轩。”
“好。”
我不喜欢一身酒气的灏轩,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喝醉后难受的表情。
我嫁给你,真的很幸福。但是为了你,什么样的苦我也愿意。
和你有关的,不管好与不好。我都接受。
就算忧伤困苦,也是属于樱灏轩的欢乐悲喜。
下定了决心,云苏末试着把一切重心放在樱灏轩身上,灏轩的衣裳,灏轩的饮食,灏轩的一切一切。直到有一天,樱灏轩担忧的握着她问:“末儿,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我心慌。”
原来一心一意对他好,反而让他更忧心。
还是恢复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吧。
但是总的来说,日子是平静而美好的。
直到,樱希琰慌张的向她求救。
“希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这是要去哪?”樱希琰拉着她什么都不说,直奔出府,上了马车。云苏末平稳了呼吸,纳闷的问道。
“辰天受伤了。”
“辰天?”
哪个辰天?云苏末料想着,总不会是那个陌辰天吧?
一向冷冷的樱希琰竟也会担忧和慌张。
“陌辰天,那天厢房遇到的。”
天,还真的是,他和希琰?
“琰儿,他是怎么受伤的?你们。”
“嫂子,你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很乱。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如此反常的樱希琰。
云苏末搭着她,安慰道:“希琰,没事的,有嫂子在,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下了马车,云苏末不解的看着樱希琰,这不是她上次领希琰来的私宅吗?
“嫂子。”樱希琰拉过她,“进去就知道了。”
“辰天,不是让你躺下先休息吗?!怎么又下床了。”樱希琰上前扶着他入座。
“我没那么虚弱,就这点小伤不碍事的。”陌辰天倒是开怀笑说道。
云苏末僵立在门前,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又是一桩英雄救美?
俗,真俗。就算这样,那也是尉迟樊已经救美在先了啊。
“嫂子,快进来啊。”
云苏末幽幽的跨进门,这是我的宅子好不好。不过希琰倒是聪明,把人藏在这,确是没人会发现。
“木弟。”陌辰天沉沉的唤了声,以示招呼。
木弟,还墓地呢,真难听。
“陌兄既然已经知道我二人的身份,就不要再加以取笑了。”云苏末自嘲的撇了撇自己和樱希琰的女装。
“那为兄就直唤名讳了。琰琰,苏苏。这样倒是顺口些。”陌辰天把玩着杯盏笑说道。
“陌大哥,随意就好。”
“好,今日就认了你这个妹子。为兄家中也有个妹妹,跟你也是一般大小。”
听到陌辰天豪爽的笑声,套近乎?云苏末也笑笑,“我爹娘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今日认了个大哥,小妹也很欢心,还是大哥有福气,一下就多了两个妹妹。”云苏末指了指樱希琰。
“哈哈。苏苏很有意思。这个就当大哥送你的见面礼。”
云苏末接过环佩。不过,上品。不收白不收,她这一声大哥叫的还真是值。
“大哥不偏心,来,琰琰,这个送你。可要收好了喔。”陌辰天扬了扬眉笑着递给樱希琰一个锦囊。
陌辰天的笑,不同于灏轩和叶沐白。很有魄力,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舒心。
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云苏末想问,但还是按奈住好奇心。
“大哥,小妹出来急,身上倒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云苏末有些不好意思,拿了人家的环佩,却没有回礼的。便讪讪的冲陌辰天笑笑。
“苏苏说的哪里话,当大哥的哪能让妹妹破费了。”陌辰天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公子。”来人紧张的窜进门,“您怎么样了?”
这不是那天那人吗?还一脸的自责和焦急。
本来对他就没什么好感。云苏末甩了甩手里的环佩说道:“他没事。你怎么也来了。”
一直以为她这宅子很隐秘,没想到他都能找来。
“你。”那人吃惊的瞪着云苏末手里的环佩。
“洛卿。”陌辰天压低了声音,“我没事。”
洛卿,啧。真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公子,你受伤了。”洛卿盯着陌辰天的后背。“都是属下无能。”
不会是也是后背受伤吧?陌辰天一直正对着她,淡定的和她说笑,那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后背,后背。这不和小白一样了。
“怎么都是后背受伤。”云苏末小声嘟噜着,“俗,真俗。”
“你。”洛卿有些动怒,一个跨步,想要上前。
“洛卿。”听到陌辰天的制止,洛卿无奈的顿住脚步。
“你什么你。我也是有名字。”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环佩,云苏末上前在他面前炫了炫环佩,“看到了吗?这是我义兄送我的见面礼,可不是我抢的。你是大哥的属下,我是他的义妹,你那自然也算是我的属下了。大哥你的人,真是没有礼貌。”
“哈哈。洛卿,听到没有,我这妹子抱怨来了。快道个歉吧。”陌辰天观望着笑说道。
“公子,”抗议无果,只得无奈的微行了个礼,“是洛某失礼了。”
“这还差不多。”云苏末收好环佩,看,还是希琰手快,那么早收好了礼物,什么事都没有。
“大哥,我想起来,我也送你样宝贝。”
说罢,云苏末便回内屋,打开暗格,掏出了精致的木盒,果然,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收好盒子放好,想起了什么,便打开衣柜,挑了件外袍出来。
“洛卿,你帮大哥换药吧。用这个药膏,保证管用。”云苏末把瓶子递给洛卿,顺势把外袍也递上,“大哥换上这袍子吧,你身上的外袍有些破了的。试试看这个和不合身。”
陌辰天和樱灏轩的身段差不多,应该可要穿吧。
云苏末看到洛卿盯着手里的瓶子愣住了,便推着他说:“快去啊,还愣在这做什么,待着这,我大哥的伤也不会好。”
等两人离开。
樱希琰看着她说道“嫂子。”
云苏末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想勉强她,便挑开话题说道:“那个外袍是给灏轩准备的啦,放心吧,嫂子外面可没人。”
“嫂子。”樱希琰看着她,什么也不多说,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希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向着你的。不方便说的话,就什么都不要说,只要记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嫂子支会一声。”云苏末笑笑,“再说了,我也拿了大哥的环佩了。”
回了府,想到尉迟樊,云苏末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要是被表哥知道了,还不得怨她“胳膊肘往外拐”。
只是不知道那个陌辰天是什么身份,想必出身不差。
什么都不了解,希琰会不会太不理智了点。
想到自己当初什么也不了解樱灏轩的身份,现在不还是幸福嘛。云苏末便舒心的笑了出声。
爱情,真的是种很玄乎的东西。
“末儿,什么事,那么开心。”樱灏轩大步上前,拉过她问,“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
“是啊,我每天都碰到好事,遇到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灏轩,我刚在想我们的初识。能够嫁给你,真好。”
“娶你为妻,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好了好了,你已经说过了。”
“是吗?”樱灏轩微微挑了挑眉,想了一瞬,便笑着说:“那还不够,我喜欢末儿,每一辈子都要和你一起。”
“这个你也说过了。”
“这样啊,那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过的。”樱灏轩戏说道。
云苏末推开他,“真不诚心,甜言蜜语还要想。也不知道这些话,你都和多少姑娘都讲过呢。”
“就你一个。而且啊,我现在我整个心里就只放你一个,容不下别人了。你看,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觉得我不诚心。”
云苏末抬起头,认真的对着樱灏轩说道,“灏轩,明天,我想进宫。”
话一出口,却感觉樱灏轩搭在她腰上的手瞬时僵住。
[26] 平淡渺小却无法实现的愿望
“宫里头有什么好的,非得巴巴的入宫。”樱灏轩不自然的笑笑,“莫不是看上皇上了?”
“说什么呐。”云苏末白了他一眼,“皇上有什么好的,皇宫里头,我可以不想去多添几分,再说,我也不喜欢皇上,即便他再好,也比不上你啊。”
“末儿这话可是大不敬,也不怕被治罪。”樱灏轩得意的戏说道。
“治罪就治罪,不知樱大人如何发落?”云苏末起身,理了理樱灏轩的发丝,“有夫君大人陪着连坐,也不孤单呐。”
樱灏轩看着她,也不回话,眉头紧皱,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认真的。灏轩,我要入宫。”云苏末一字一顿的表决道:“就 明 天。”
“理由。”
沉着脸,很生气吗?颜菡曦又出不了宫,不管怎样,这宫,她是入定了,云苏末笑着拉过樱灏轩,“我想去陪陪皇后,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嘛,她一定知道你很多事,上次你不还埋怨记不起以前的事。你知道我的一切,在我们郢阳相遇之前,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你的一切于我都是空白。这样很不公平。我也想知道灏轩的曾经。”
樱灏轩揽过她,脸贴着她的发丝,“如果你想,那就去吧。”
“灏轩,谢谢你。”
“傻了,”看到云苏末开心的哧哧笑,樱灏轩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这有什么好谢。末儿最近可是越来越迷糊了。”
看到云苏末鼓着腮帮子准备反击,樱灏轩忙弥补道:“这样也不错,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我,只听我的话,我很喜欢。”
“这样我岂不是很吃亏,不要。”
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听到云苏末和樱灏轩吵闹的欢笑声。
如果日子真如现在这般平静又甜蜜,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可是时间会继续,故事也会向着既定的轨道前行,谁也无法摆脱的命运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苏末刚进宫,就听得宫里为了淑妃一事传的风言风语。
“怎么回事?”颜菡曦自嘲道:“皇后善妒,不满淑妃受宠,遂使人谋害之。”
“好了,这里就我们两人,你用不着这样。你若真是那般肤浅之人,今日我也不会入宫来助你。”
“为这事,陛下都已经动怒了,追查无果。我现在也是毫无头绪。这后宫,找不出条件齐全的作案之人。”
这个淑妃也真是,一个正得宠的妃子,好好的跑去个冷宫做什么。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还变得个语无伦次,神智不清。
云苏末一面暗自咒着淑妃,一面感叹,连陛下都怒了,这事可不能这么扣在颜菡曦头上。这宫中之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太过复杂了。
“用不着为我担忧。”颜菡曦看到云苏末蹙着眉忧心,幽幽的说道:“谣言,终归只是谣言,无凭无据的,能把我怎样。”
“是是是,你这皇后的位置,现在还稳的很。只是留得这么个隐患在,能安心吗?你也努把力,早日有孕,若是生得个皇子,也不用这么忧心了。”云苏末看到颜菡曦满是把握的模样,忍不住说道:“那些个妃子美人,一个接一个有孕,为何偏偏你这个皇后到现在都还无所出?”
颜菡曦苦笑了笑,若是陛下对她有半分柔情,也不会落得今日此番局面。
难道她不想有孕吗?只是这宫里,谁都可以有孕,唯独她不可以,大婚第二日的掺了避孕汤的沉雪,一直服到今日。
皇帝之于她,只是维持表面的礼数,冷淡的保持着距离。
“沉雪,你现在还在喝吗?”云苏末想起之前颜菡曦所说的,不禁为刚才的言语而自觉莽撞。
“喝不喝也都一样,你不是到现在都没怀孕吗?灏轩可只娶了你一人。不若陛下。”
也是,和灏轩成婚有些日子了,算了算日子,这个月的月信似是晚了两日没来。想起上次灏轩归来时的小误会,他应该也是很期待能有个孩子的吧。云苏末决定还是等有了准信再告诉他吧,免得再空欢喜一场。
和颜菡曦商榷无果,云苏末回到了偏殿住处。
屋内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看得出来,颜菡曦很用心。
闷在屋里也没有什么头绪,还是出去走走吧。
云苏末准备拉开门,却正好碰到门前有人准备叩门,一个没停住身,便这么撞了上去。
完了,希望晚里的可不要是热茶啊。云苏末闭着眼睛祷告。
许久,没有感觉到湿意。
“芷蓝。你没事吧?”云苏末抬头看去,来人正是芷蓝,只是这水不是该泼到她身上吗?怎么会全落到芷蓝身上去了。真是奇怪了。
“快换件衣裳吧,冬天小心着了凉。”
没空想太多。云苏末拉着芷蓝进了屋,从柜子里挑了衣裳,准备帮着芷蓝换上。
芷蓝推却不过,只好由着她了。
那个玉佩。好眼熟。不是她们云苏府的信物吗?为什么芷蓝会有?
确切的说这玉佩是醉红楼的信物,后来醉红楼改称楼外楼后,便更换了信物。
云苏末想去木擅盒里的那封信,执起玉佩,对着芷蓝唤了声:“初晴。芷蓝你就是雪初晴?”
芷蓝整理衣衫的手僵硬的顿住,“我,不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明白。”云苏末展开玉佩,道“再明显不过的证据了,除了雪初晴,没有人会有这个玉佩。你一直不计回报的对我这么好,不就是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吗?认我这个妹妹,那么让你难堪吗?”
云苏末有些激动的回问,握着玉佩的手,也随着心情的起伏抖动着。
“不是。”芷蓝连忙否认着,随即压低了声音,“是我配不上。”
“你配的上,你是我的亲姐姐。怎么会配不上。是我们云苏家对不起你。姐姐。”
云苏末哭着抱着芷蓝,分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
芷蓝回抱着她,轻柔的唤了声“妹妹。我认你。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我的身份。”
“连爹也不可以说吗?你不打算回云苏府吗?”
“我不在乎这些,我现在人在宫里,哪里有得了自己,再说你也不希望你爹和你娘不开心吧。我们姐妹相认了也就够了。我原打算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你就好。能听到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也知足了。”
“姐姐,我……”
云苏末在找到雪初晴之前,想到过无数的说辞,此刻相认了,心里欢喜,复杂,什么样的感觉都有,却什么都说不来。
“末儿,如果可以的话,出宫吧,不要掺入宫里的纷争。”芷蓝看到她有些疑虑的神色,补充道:“不要小看了皇后,即便没有你,这个后宫她也能应付得过来。末儿你还是离开这吧。我想樱大人肯定也不希望你趟这趟浑水。”
“灏轩他不知道,是我自己和皇后结的盟约。”
“末儿,你得听樱大人的。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吧,若皇后需要援助,我自然会出手帮衬的。”
“姐姐,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劝我了。我不想一直躲在灏轩的庇护下,不管怎样,哪怕再微不足道,只要是对他有些帮助,那就够了。”
两人光顾着姐妹叙情,却丝毫没有留意到,门外静立许久,却又因震惊而悄悄离去的人影。
马车上,云苏末依旧沉浸在和芷蓝相认的喜悦里,想到当初她还怀疑芷蓝对她用心不良,没想到她就是自己的姐姐雪初晴。
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不过她以后还是得注意,这宫里只有宫女芷蓝,没有雪初晴。
芷蓝在三皇子即位前就已入了宫,陪在陛下也有好几载,到底是谁,那么有远见?
还有芷蓝的那个杀手组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高层是何人,每次也只是按任务行事。
马车行走晃动着,云苏末思来想去,微微有了些困意。直到马车停在府里,车夫在隔着帘子唤了她几声,都没有知觉。
“怎么回事?”倒是准备出府樱灏轩看到此情景,上前来问询。
“到府了,小的侯着少夫人下马车,可是……”
不等车夫说完,樱灏轩大力的扯开帘子,跃上马车,云苏末正沉沉的靠着厚厚的垫子睡着了。
“末儿。”看到她睡梦中依然蹙着眉,樱灏轩怜惜的唤了一声,随后,动作轻柔的抱起她,缓缓下了马车。
“灏轩,我这么。”云苏末一手抓着樱灏轩的手臂,挣扎着,“快放下我,我自己走。”
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却是在樱灏轩怀里,四周的场景,是樱府,有家仆看到他们,微微垂首无视。
“不要乱动,”樱灏轩抱紧了她,沉沉的说了声,“就快到了。”
到了灏涵轩,樱灏轩踢开门,直接步入内室,小心的放在床榻上,“末儿,今日很累吗?怎么在马车上就睡着了?多危险啊。”
云苏末小声磨菇:“车夫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直接去找你了。”
“你啊,人家车夫唤了你好几声,还是我惦记着去宫里接你回来,正好在府门口遇上了。”
樱灏轩无奈的笑笑,宠溺的帮她拉好被子。
“末儿,你今日怎么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宫里呢?也不知道曦儿什么时候有那么大魅力了。最近你可一直冷落我。”
云苏末冲她莞尔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感应到灏轩想我了,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若你真能感应我的心,那就好了。 “以后不要进宫了好不好。”樱灏轩坐在床边,执起她的手,说道:“宫里头烦心事那么多,你看你今天累的都睡着了,思虑过度会变老的,留在府里陪我不好吗?”
思虑过度才不会变老呢。颜菡曦每日思虑,还不是美艳依旧。云苏末心里嘀咕着,大不了去找小白要一些驻颜丹。
“灏轩,你不要担心我,这两天只是有些嗜睡罢了,没什么事的。真的,宫里也没什么啊,皇后娘娘不也一直在宫里吗。更何况太后娘娘一直待我很好。”云苏末故作委屈的说道:“而且灏轩一直都很忙,人家不想打扰你嘛,我保证若是进宫的话,绝不留宿宫里。好不好嘛,灏轩。”
云苏末摇晃着樱灏轩的手臂哀求道。
“好吧。”樱灏轩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不要忘了你说的,不得留宿宫中。”
“灏轩,你真好。”云苏末雀跃的掀开被子想起身。
“知道我好,你还不是什么都不听我的。”樱灏轩继续帮她拉好被子,柔声说道:“睡会吧,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完公务就来陪你。嗯?”
云苏末乖巧的点点头,闭起眼睛。
过了好久,才听到樱灏轩沉沉的脚步声离去。
灏轩,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们能一直一起,相拥而眠,相笑而起,生几只你喜欢的“小狐狸”,然后过着平稳无忧的日子该有多好。
这些也只是很遥远的奢望,你选择了权势,你有你的信仰。我也愿意一路陪你走下去。有你在的地方,才有我幸福的归所。
[27] 怀孕
“小末末。”
“啊,是你啊,小白。吓我一跳。”
每次去找樱希琰,都会碰到小白,真是神奇了。
可惜今日希琰一早就出去了,该不会是去找陌辰天了吧。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路,我都到了面前了,还没发现。”
总是恍恍惚惚的,莫不是病了吧?叶沐白搭上她的手,把起脉。
云苏末甩开叶沐白的手,“我去找希琰。”
说罢,便冲冲离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沐白震惊失色的面容。
“琰儿,你果然在这里。”
果然来私宅是正确的选择。只是希琰红着脸,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苏,你也来了。”
“大哥,你伤好点了没?”
陌辰天看上去气色不错。
“没什么大碍了,就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是琰儿太小题大做了。”陌辰天笑着看着樱希琰。
“我先去厨房看看。”
不理会那两人,樱希琰说罢便转了身,奔向厨房。
“大哥,你那个小心眼暴躁脾气的跟班不在吗?太失职了。”云苏末笑着入座,帮陌辰天续了茶,又给自己倒了杯。
“你说谁小心眼,暴躁脾气!”
陌辰天还没回答,就听到门前洛卿愤怒的嗓音。
这难道还不是小心眼暴躁脾气吗?云苏末了然的和陌辰天相视一笑。
“我只是去请大夫而已,算什么失职,你少在公子面前诋毁我。”
洛卿说着,大步跨进门。狠狠的瞪了眼云苏末。
居然瞪她,云苏末看到洛卿气鼓鼓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刚硬的形象,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
洛卿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真是可爱呐。
“小伙子,你也慢点走啊,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边说着,那老者晃悠悠的进了门。
“大夫,真是对不住了。”洛卿连忙上前赔着不是。都是“木苏”给害的,洛卿再次对她白眼示意。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身子骨好,复原的真快,药也是上品,再修养几天便能痊愈了。”
“太好了,多谢大夫了。”樱希琰端着东西进了门,闻言,一脸喜色。
“辰天,来,快喝吧。我刚熬好的汤,很滋补的。”边说边给云苏末也递上一碗,“都有份。”
“琰儿真是不可爱。”云苏末接过杯盏,幽幽的喝了一口。很腥,云苏末立刻弯腰想要呕吐。
“苏苏,怎么了?”因为说好不暴露身份,樱希琰一直跟着陌辰天唤她苏苏。
“没事了。”云苏末拿起帕子擦了擦,干呕而已。“琰儿的汤做的很腥,所以。”
“不会啊。”陌辰天连喝了几口,疑惑的说道:“味道刚刚好啊。”
“这位夫人,老夫帮你切脉看看吧。”那大夫在桌前做好,一脸正色,却又和蔼可亲。
“这……”
“苏苏,让大夫一并看下吧。”陌辰天看到樱希琰有些担忧,便也出声声援道。
“那好吧。”云苏末坐好,伸出手臂。
过了小会,那大夫,笑着问道:“夫人最近是不是容易疲倦,总是犯困。”
“恩是啊。”云苏末收回手,点了点头。这大夫连这都能诊的出来,看来洛卿找了个好大夫嘛。
“恭喜夫人,夫人是有孕了。”那大夫边说着,边起身对着洛卿说道:“这段时间要分外小心,才一个多月,很容易流产。”
瞧这模样,受伤的黑衣男子和白衣小姐是一对,那么这两人应该是夫妻了吧。可是这男子脾气有些暴躁,又不懂得照顾人,真是委屈了这么漂亮的夫人。思及此,大夫连连告诫洛卿一大串的注意点。
“我一定会注意的,多谢大夫了。您慢行。”
真是不容易啊,洛卿耐着性子听那老大夫连连唠叨了那么久。
云苏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愣是不知声解释。陌辰天和樱希琰也是笑着观望。
“你怎么怀孕了啊。未婚先孕,那配得上当我们公子的妹妹。”洛卿知晓她有孕,先是一阵震惊,又想到刚才的情形,发怒的沉沉的坐下,“那孩子不是我的!”
“你急什么。”云苏末轻缀了口茶,“我也没说孩子是你的。你可不要乱讲,若是被我夫君听到,误会了可不好。”
“你……你……你婚嫁了?”
“是啊,不然哪来的孩子,再说你不也鄙夷未婚先孕嘛。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云苏末也不想多逗洛卿。
真的怀孕了啊,这次不是空欢喜一场,真想在第一时刻就告诉灏轩这个好消息。
他们有“小狐狸”啦。
“琰儿,我先回去了。”
云苏末兴奋的除了宅子,上了马车就回府。
想到大夫说怀孕初期不小心便会流产,云苏末又犹豫着,若是灏轩知道了,一定让她禁足待在府里。
可是颜菡曦那边怎么办呢。她还想要去看芷蓝。
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云苏末决定还是先瞒着樱灏轩,等处理了宫里的事再说。
“既然有孕了,樱大人也真是,这个时候还让你入宫。”芷蓝有些埋怨的斟好水,递上杯子。
“姐姐,不关灏轩的事,我还没告诉他呢。”
云苏末咽了几口,怎么是清水,芷蓝这连茶都没有吗?
看到云苏末疑惑的神色,芷蓝解释道:“我这里可都是些普通茶,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喝了。”
踌躇了一会,芷蓝不放心的劝道:“末儿,你还是出宫吧,永远不要进宫了。这些是是非非和你无关的,你用不着掺合在里面。”
“姐姐,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
云苏末起身在芷蓝的房间细细打量着。
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物件。不似正常女儿家的住处,不过倒也符合芷蓝的性子。
芷蓝叹了口气,“末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管怎样,要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会的。”云苏末看到惊喜的执起挂坠。“姐姐,你居然有红豆?!”
芷蓝连头都没抬,随口说着:“这东西有什么稀奇的吗?”
不就是几颗赤色的小豆子吗。值得她这么惊讶?
“姐姐,这你可就不知道了,不要小看这几个红豆,可是有来历的。”云苏末握住红豆,款款坐好,凑着芷蓝娓娓解释道来。
相传,古时有位男子出征,其妻朝夕倚于高山上的大树下祈望;因思念边塞的爱人,哭于树下。泪水流干后,流出来的是粒粒鲜红的血滴。血滴化为红豆,红豆生根发芽,长成大树,结满了一树红豆,人们称之为相思豆。日复一日,春去秋来。大树的果实,伴着姑娘心中的思念,慢慢的变成了地球上最美的红色心型种子——相思豆。
“红豆便是相思豆。很凄美的传说吧。”云苏末一颗颗数道:“是四颗喔。姐姐你知道四颗的寓意吗?”
“什么意思?”芷蓝有些好奇的追问。
“山盟海誓啊。”云苏末歪着脑袋打趣道:“到底是哪个男子对姐姐寄情相思,诉衷肠呢?”
豆一粒,人一囊,红豆双贮锦囊,故人天一方。
似心房,当心房,偎着心房密密藏,莫教离恨长。
芷蓝微红着脸,急促道:“是朋友所赠,末儿不要乱想误会了。”
“我才不会乱想,我姐姐这么好的人自然会有人爱慕啊。”
云苏末料想着,她这个姐姐该不会是不识相思意吧。“姐姐,红豆也是定情之物喔,在我们姬国和宿国接壤处,那里的男女相恋,都会送对方红豆,以期心连心百年好合呢。”
芷蓝看到云苏末一脸坏笑,便假意发怒:“坏丫头,尽乱绉。”
“哎呀,天地可鉴啊,我可是亲自去过那片地方,没有乱讲呢。”云苏末看到芷蓝一脸不信,便说道:“我爹想把生意扩展至此,所以我就去考察过,后来因为运输耗费太多,便舍弃了。”
闻言,芷蓝静静看着她,想必云苏末也吃过不少苦吧。云苏家大小姐也不是她曾经想象中的娇生惯养无所事事。
有过怨言,有过悲愤。在见到云苏末后,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悲惨,有爱她的娘亲,还有个妹妹,这样也很不错。
“姐姐,你想什么呢?在想送你相思豆的情郎吗?”云苏末看到芷蓝出神,便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想怎么教训调皮的妹妹呢。”芷蓝说道便向云苏末扑去。
姐妹俩嬉闹了一阵。云苏末估摸着时辰,颜菡曦也应该在斯羽殿了。
[28] 劫难
路过蓁月宫,远远便听见琴音悠扬,幽幽似空,犹如幻梦一场。云苏末不知不觉顿住脚步。
“樱夫人?”直到有人呼唤,云苏末才回过神来。
“您是?”如此美人,加之出现在后宫,必定是哪位妃子了,云苏末依依行了个礼。
“我是住在蓁月宫的沈婕妤。”美人微微一笑,连忙加了一句说道,“樱夫人唤我怜月就好。”
“那您也唤我云苏好了。”云苏末友好的冲她笑笑。这宫里还有这等美人,以前怎么没有关注过。
“那真是太好了,云苏,去我的蓁月宫走走吧。”
云苏末推辞不过,便答应了。两人一路走着说着话。
时至冬季,蓁月宫依然姹紫嫣红。丝毫不受季节更迭的影响。整个环境静谧怡然。
沈婕妤,弯腰凑近花束,闭着眼睛呼吸着清新的花香。
金盏花开得正艳。沈婕妤仿若孩童般知足而甜蜜的神情,这宫里真的有妃子可以做到如此心淡如菊,悠然自得吗?
看着宫里布置,沈婕妤应该很受宠吧。在少了李妃,淑妃的后宫。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沈婕妤甜甜一笑,“这些花真的很漂亮呢。这么冷的天依然开得这么艳。温暖又执着,真好。”
“是啊,真讨人喜欢。”
“这个送给你。”沈婕妤小心的挑出一个盆栽,开怀的递给云苏末。
这一簇簇花丛里居然有盆栽。云苏末诧异的抱过花束,闭着眼睛嗅着花香。
“真好,一直都在找能遇到和我一样喜欢这花的人。云苏,谢谢你。”沈婕妤欢快的指着一边的亭子,“我们到那边去歇息一下吧。”
云苏末把花小心的放好,亭子很别致,类似暖阁。里面摆满了水果,糕点。
沈婕妤从暖炉里拧出茶壶,给两人各倒了杯。
“上次李妃娘娘那事,别人都说兴灾乐祸,只有你真心为她落泪。云苏,还是你好。”
提起李妃,云苏末一阵黯然,虽然李妃骗了她,可她又何曾全心为着李妃呢。只是互相利用了吧。
“云苏,你尝尝这个。”沈婕妤看到云苏末失落的脸色,递上糕点转移话题道。
“这个很好吃的,我特地让御膳房的师傅做的呢。快尝尝吧。”
看到沈婕妤期待的样子,云苏末轻啄了口糕点,笑着说道:“果然不错。不粘不淡,口感正好。”
“是吧,是吧。我就说好嘛。要是你喜欢,我让御膳房的师傅多做些。”
这个沈婕妤,到底是如何在宫里生存的呢。如此单纯的性子。
云苏末感叹着,却看到沈婕妤弯腰一阵呕吐。连忙上前扶着她,该不会是糕点出了什么问题吧。她也吃了好几块呢。“怎么了?”
沈婕妤掏出帕子擦了擦,咽了几口茶,说道:“没事,就是干呕罢了。”
干呕,莫不是也怀孕了吧?正想着,自己也是一阵恶心,弯腰---干呕—掏出帕子擦拭----喝茶。
重复起沈婕妤刚才的动作。
“云苏,你也怀孕了?!”沈婕妤一脸震惊随后便是浓浓的喜悦。
“怜月你也?”说到也,那沈婕妤也是有孕了吧。
“是啊。”沈婕妤手抚在腹部,一脸甜蜜,“才一个月呢。”
“我也是。”云苏末看到桌面的茶,说道:“有孕的话,为了宝宝,要少喝茶才好喔。请太医确诊了吗?”
“昨日陛下已经召了太医了。不过陛下吩咐了,先不要散布这个消息。”
是怕象李妃和容美人那般“意外”流产吧。
两人欢快的说着关于宝宝的话题,注意事项啊,甜蜜和担忧之类。
过了很久,云苏末才准备要走。沈婕妤还拉着她约着下次见面。
如果可以,就让沈婕妤如这束花般在这后宫里灿烂开放吧。云苏末捧着花感叹着去见颜菡曦。
“怎么了?”云苏末进入殿内,颜菡曦屏退了所有人,独自静坐在桌前沉思着。
“没什么,你来了。”颜菡曦不冷不热的吐出这么一句。
“刚才太后娘娘那回来了。宫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云苏末上前入座。颜菡曦最近不对劲,很不对劲。
颜菡曦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沈婕妤有孕了。”
“我知道啊,刚路过蓁月宫看到她,她还送我束金盏花呢。”云苏末把花放在桌旁,“开的正艳呢。怎么样,漂亮吧?”
颜菡曦瞥了花束一眼,说道:“盛开灿烂又怎样,总有个花期。过了时令,总是要衰败的。”
“什么意思?”云苏末从花束上抬起脸,听这口气,似是意有所指。
“沈婕妤这朵花也到该枯萎的时候了。”颜菡曦正色的对着云苏末,冷冷的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想制造”意外”流产吗?”
和沈婕妤的接触看,她不是那种有野心的人,那么容易满足,心性又单纯,这样的人,颜菡曦也不放过吗?
想到自己独自的孩子里,云苏末没来由的一阵怒火:“颜菡曦,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非得让这后宫所有人都陪着你无所出吗?!皇后就是这般母仪天下的吗?孩子生下来,不也得唤你一声母后吗?你就这么冷血吗?!”
“那就让沈婕妤一起去地下陪着那孩子吧。正好凑个齐全。”颜菡曦面无表情的回道。
“你……害人终害己。沈婕妤现在是陛下的新宠,有了前几次意外流产,你以为你会那么轻易得逞吗?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皇后娘娘。”云苏末咬着字重声说道。
“我是做不到。可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芷蓝一定做得到。”
颜菡曦,执起茶盏,缀了几口,慢幽幽的说道。
看到云苏末惊讶的神色,颜菡曦放下茶盏先行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只要芷蓝帮我办完事,我保证你们姐妹无忧。”
“你能保证什么?你知道的,别人迟早也会知道。就凭这个关系,你又能奈我何?”
“我是奈何不了你,只是你那个姐姐。”颜菡曦停顿了会,继续说道:“一个杀手,在陛下身边暗藏了那么年。更蹊跷的是,她的亲妹妹竟是本朝尚书之妻。你说,陛下若是知晓了,会怎么处置芷蓝,怎么看待灏轩?”
“颜 菡 曦,你这是在拿你的青梅竹马来威胁我吗?”
忽视掉云苏末恶劣的质问语气,颜菡曦笑着慢条斯理的斟茶,推过去一杯,“还有你唯一的姐姐。”
云苏末接过茶盏,反手倾杯,茶水满满侵湿了颜菡曦的手。
“若你能不受牵连抽身的话,那就去揭发吧。”
一拍两散,颜菡曦,你还是做不到吧。
“温茶暖手倒是不错。余香沁人。”颜菡曦掏出帕子,轻轻擦拭。“你那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姐姐,想必此刻怕是已经动手了吧。”
“颜菡曦,你……”
“不用这么看我,沈婕妤活不过明天。”
颜菡曦已经找过芷蓝了。那么隐秘的身份也能被人发觉,那么芷蓝在宫里岂不是很危险吗?尤其她还在陛下身边。
“你也不用担心,我也不会说出芷蓝的身份。只要你们不背叛我,我可保得芷蓝平安。毕竟,她也是你的姐姐。”
云苏末盯着颜菡曦,手似是想把杯盏握碎了。
“颜菡曦,你最好记得你今日所说的。如果芷蓝出事,我保证,你一定会给她陪葬的。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认真的。”
“开春了,还是放轻松些,一切都会明朗美好的。”看到云苏末满是怒意的转身离开,颜菡曦补充道。
“离柳绿花红还远着呢,你慢慢等吧。”
颜菡曦,难道你能除掉所有的妃子美人吗?
后宫少一两个妃子,还是后宫。
你就继续斗守着你的所谓的美好吧。
沈婕妤,对不起。
你和芷蓝,我还是舍弃了你。
我很喜欢你,而芷蓝,她是我的亲姐姐。
对不起,沈婕妤。
不知道该回哪,云苏末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头昏昏沉沉,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这个孩子,灏轩期待了很久,千万不要还未出世就被扼杀,如同沈婕妤的一般。
云苏末软软的向前倾倒。手依然抚着腹部。失去知觉,却依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远处的金盏花一簇簇,一片片开的正艳。
[29] 番外
容美人———出头天
真的不是想背叛你。
同样都是偏房所出,明白你所以的一切,但是你不是我的出头天。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希翼,自己可以等到出头的那一天。
不受宠的侧室之女,入了宫也是个小小的美人,不起眼,不引入注目,更不得皇上注明。宫里多的是如花美人,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就这样老死在宫里吗?
等待了多久,终于等到有孕的消息,母凭子贵,出头的机会到来了吗?
不安的想向上汇报,却得知,李妃流产的消息。
是意外吗?
原来,不是每一个皇子公主都能平安降临。不是每一个机会都会始终出现到最后。
“你的孩子也会流产的。”终于还是在一个夜晚,听到了李妃确切的消息。
“他保不到明天早上。”李妃冷冷的说。
那要怎么办呢?
“我们联手吧。既然保不住,就让他流产的有点价值吧。让陛下明白,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阴谋。只有除掉了皇后,我们才有安生的那一天。”
点头认同,李妃满意的离去。
既然保不住,就让他流产的有点价值吧。李妃,这是你告诉我的。
是的,我选择的是皇后,我爹是个小小的知县,隶属樱丞相。云苏是站在皇后那边的。更何况,颜氏还是两大望族之一。
就算绊倒皇后,还会有下一个。能登得上皇后宝座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这样的侧室之女。
巴结好皇后,才会有未来。明日,我便不再是容美人,还是容嫔。
所以李妃。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出头天,
皇后才是。
所以的一切,李妃,对不起了。
李妃------------------最后要落寞
苦难过后,会是晴空。
无论怎样,都始终记得娘亲临死前所说的这句。
小的时候,被姐姐欺负。谁让自己是侧室呢。卑微的身份,要忍耐就好吧。
长大之后,遇见喜欢的人,那么高高在上的二皇子。他那样的人会看得上她吗?一个侧室之女,永远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二皇子,来府里了。
二皇子说,这是哪家的小姐,长得真是俊俏。
二皇子,来提亲了。
二皇子说,原来你也是李大人的女儿。
二皇子,要娶的是李大人的女儿,正室女儿。
而她只是个卑微的侧室之女。
我喜欢你,我可以当你妾,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每天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也就满足了。
曾经,鼓起勇气,拉着二皇子表白。
那个长相好看,又笑的很美的二皇子。却轻轻回问一句:“你真的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只要远远的能看得到就好?”
能看你一眼,于我,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那么,入宫吧。”
入宫吧。入宫吧。入宫吧。
入宫吧。入宫吧。入宫吧。
入宫吧。入宫吧。入宫吧。
二皇子说,那么入宫吧。你不是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吗?你不是只要远远的看我一眼就满足吗?
那么残忍却又温柔的对我笑。
我喜欢的二皇子。
是啊,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你是我的天。是我存在的意义。
至少我是对你有用的,不像姐姐,空担着王妃的头衔。
听到你这么说,所有的一切,我都甘愿。
有孕了。
流产了。
我不在乎。又不是你的孩子。
樱府和云苏结盟了。
颜氏一族和樱氏一族,一直都交好。
如果我绊倒樱后。
于你,是不是,会有一点帮助呢。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还是失败了。
我装无辜,装无助,骗得了陛下,骗得了云苏。
还是骗不了一颗只爱你的心。
果然如你所说,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你呢。
再也无法为你做更多了。
临死前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
不过这样也好,再也不要远远的看着你,感受到不到你的情绪。觊觎着别人身边的你。
就这样死去,没有奢望,便没有心伤了。
这样也未免不是好的结局。
沈婕妤------------------------------渴望的幸福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
两小无嫌猜
自小熟记的句子,秦玖曾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描刻。
你的青梅,我的竹马。她曾以为人生最美好不过如此。
秦玖说:怜月,长大了做我的妻子好不好,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她歪着脑袋,笑着回答说“好啊。”
秦玖说,我对你的情谊永久不变,如同我的名字。
长大,是什么时候?永远到底又有多远。
一个个春花秋月,一轮轮夏云冬雪。
花开又花败,四季之后又四季,
等待之后还是等待。
多少载的期盼和等待,等来的却是入宫的旨意,
秦玖怒着讽刺质问:宫里的娘娘,恭喜你了。
秦玖绝望的告诉她:此生再也不相见。
老天很应景的下起雨,所以的无奈和不甘,以及微小的不快和难受扩大为痛苦。刺入心髓的痛楚。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而秦玖决绝又凄凉的背影,从不曾褪色淡掉。
曾经扣着指尖承诺过得永远随着飘打的雨滴,遥无踪迹。
凄冷的宫殿,用作回忆和思念正好。
一个美人,不争宠,不显山露水,只求有那么一片安静的地方,能够静静的想念她的秦玖,她的过往幸福片段。
只是再低调,再无争。还是逃不过侍寝的命运。
陛下,长的比她的秦玖柔美,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温柔如也。
别人羡慕和垂怜的宠爱,于她,都是无谓的身外物。
再多的宠爱,也抹不去她的秦玖。
秦玖会为她绾发,秦玖为她习武,秦玖会给她暖入心肺的甜蜜。
就在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再见时,侍寝的隔天,她被册封为婕妤。而秦玖就那么带着金盏花孑然出现了。
他为她入宫为侍卫。
“你不是说再也不相见了吗?”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如水般肆意流淌。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于是只好怒着质问他。
我还是忘不了你。秦玖痛苦的对她说。哪怕远远的看着守护你,只要你幸福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是你给的,能算是幸福吗?
几步之遥,咫尺天涯。
皇帝的妃子和侍卫,有明天吗?
没有明天,就可以斩断眼前的幸福了吗?
有些慌张,有些沉浮,扑上去,想要拥抱的温暖,是秦玖的怀抱。也只有秦玖的怀抱。
就算没有结局,也依然死心塌地的爱你。
因为秦玖,无望的日子有了盼头。
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欣喜无比,小心翼翼抚着腹部。
那是她和秦玖的孩子啊。虽然对不起陛下,可是陛下有无数的妃子,也不差她一个。
却因着这个孩子,陛下给了她无上的宠爱。
她一句喜欢金盏花,于是整片花海出现在眼前。
她一句怕冷,于是亭台暖阁,温暖如许。
李妃的死亡,容美人的流产,淑妃的疯癫。陛下已经不想看到更多的“意外了”。无比珍视的孩子,却是别人的。她同情陛下,有过愧疚,有过不安。如果可以,就让他来保护她和秦玖的孩子吧。
轻闭双眼,凑近花海。 可以感受到淡淡花香,袭来洒落在身上,感受到心脏慢慢合成的属于幸福的心跳。
金盏花开成花海一片,这就是上天给予的奇迹吗?
直到,泪如泉涌,才明白所谓的奇迹太过奢侈,幸福短暂的快破灭。无限接近死亡了吗?
多么不舍得,秦玖,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来不及说出口的再见。记起的所有与回忆有关的细节,最后汇聚成秦玖温柔的笑。温暖的,安宁的笑。
依稀记得,小时候,秦玖说,怜月不怕。春夏秋花开,冬天也有金盏菊。四季花开不败,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我手里的金盏菊已经枯萎了,还是,还是会有花期的。
金盏菊花语—渴望的幸福
秦玖,我还是会等待。
等待下一个轮回。
我不是妃子,你不是侍卫。
下辈子循着金盏花的香气,你一定要找到我。
我会静静恭迎那个时刻的到来,就算鬓角苍苍,我也会安心等待。
秦玖,现在就这样死去,我也从不曾后悔遇见你。
思绪的最后,看到金盏花,花海一片,谁闭着眼,俯身用心去聆听幸福?
云苏,对不起。
金盏花的花香配上糕点。如果我知道,一定会阻止你靠近。
对不起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
希望你能遇到我所未不曾遇见的奇迹。
[30] 乱愁肠
“沐白,如果,”樱灏轩看着榻上的云苏末,隐忍着说道:“我是说如果,如果这孩子保不住了,你,不要告诉末儿。”
“如果你真关心她,怎么连她有孕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宫里乱,你竟然还让她进宫。樱灏轩,为了你的权势,你将她至于何地!”
叶沐白上前,沉着气把脉,“你出去吧。若是此刻末儿醒来,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他该以何面目去见末儿,叶沐白说的没有错。如果自己多关心她一点点,末儿现在也不会昏迷在榻上,生死未卜。
“沐白,一切就拜托你了。孩子不重要,你一定要保住末儿。”
“我对她的心不会少于你,如果你保全不了她,我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叶沐白无视樱灏轩紧握的拳,轻轻拂开云苏末皱着的眉。
“我去找宁王。”樱灏轩说完,便沉着步子离去。
末儿,如果樱灏轩还是一心只为权势,那么,我带你走吧。我们去无忧谷吧。没有争斗,没有权势。那里有蓝天浮云,碧水青山。还有满谷的花。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哪怕一辈子都只喝你煮的白粥,我也是愿意的。
“小白?”睁开眼,叶沐白守在榻前, “孩子,”云苏末刷的坐起,手抚着腹部,“小白,我的孩子,没事吧?!”
叶沐白怔在一边,她知道自己怀孕了。
“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叶沐白看到她流着泪颤抖着,连忙抚着云苏末的肩,“孩子还在。不要着凉了。我会尽力帮你保住他的。你现在不宜情绪波动太大。听话,先躺下休息下。”
“小白。”云苏末拽着叶沐白的衣袖,“是不是希望不大?你不要骗我。”
“我会尽力的。”叶沐白别开脸不看她,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小白,灏轩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如果,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你不要告诉他好吗?我怕他知道会难过。”
灏轩一直都期待能有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怪她,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还牵累了芷蓝,现在连孩子也岌岌可危。
“小白,如果可以的话,保孩子,我无论怎样,都不要紧的。”
“你到底想怎样?!才一个月,你若是出事,这个孩子自然也活不成。”
泪模糊了眼帘,云苏末看不清叶沐白的表情,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语气里浓烈的怒意。
而叶沐白情绪接近崩溃,无法压抑的怒意,于是忍不住对着云苏末吼着。
无论什么时候,她首先想到的都是樱灏轩吗?灏轩会担心,灏轩会难过。你可以无视在你眼前的我,只想到樱灏轩。
连命都可以不要,却依然想着要保全和樱灏轩的孩子。你就这么爱他吗?
看到云苏末悲伤的表情,叶沐白想到她还虚弱着,记起自己刚才竟然对她发火,内心一阵愧疚。于是柔声接近哄骗:“好了,末儿你先安心躺下休息。我会尽力的,相信我。先睡会,一切交给我。嗯?”
云苏末听话的闭眼躺下,思绪乱飘,头昏昏沉沉的,渐渐入梦。陷入了一片片金盏花金黄灿烂的花海。
花海的中央,依稀是个孩童,摇着小手对她微微笑。
而她努力的奔跑却还是到达不了。
花丛变成花海,孩童乘着片片花瓣,离她越来越远。
“不要。”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真实,云苏末焦急的唤出声。
“末儿,末儿。”
耳畔熟悉的声音,是谁?
“末儿,你睁开眼看着我。是我,末儿,我是灏轩。”
“灏轩。”看到樱灏轩一脸焦急的坐在床前看着她,想到那个远去的孩子,云苏末推开他,直囔囔着,“小白,小白在哪里,我要见小白。灏轩,我要见小白。”
远远的听到云苏末的呼唤,叶沐白大步流星的踏进屋,“末儿,我在。你冷静一下。”
看着云苏末和叶沐白交握的手,樱灏轩苦笑却还是柔情的笑着说,“末儿,我先去吩咐下人熬些粥来。”
等到樱灏轩走开,云苏末连忙问道:“小白,孩子怎么样了?我梦到他离我而去了。是不是没保住。”
“别哭。”叶沐白动作轻柔的帮她拭去泪水,安慰道,“那是梦境,不是真的。孩子还在,现在没事了。不过你现在很虚弱,所以孩子也不一定能保住。所以好好修养,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
“小白,谢谢你。”云苏末听闻孩子暂时保住了,便瞬时安下心,“那我要怎么做才好。”
“什么都不用想,安心休养就好。我会每天来给你把脉,送药。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好吗?”
“好,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云苏末冲着叶沐白感激的一笑,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着,“小白,你还是先别告诉灏轩,万一要是保不住,灏轩岂不是空欢喜一场。等恢复平稳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云苏末嘟噜着,“小白,你帮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吧,有些饿了。为了宝宝,我也想多吃些。”
“好,”叶沐白帮她盖紧被子,“等我,我去去就来。”
叶沐白在走廊正巧碰到执着托盘而来的樱灏轩。“你没告诉她吧。”
看到叶沐白沉默不作声,顿住身,叮嘱道,“现在还不稳定,等确定孩子安全了,再告诉她吧。免得她知道后难过。如果你也关心她,就什么都不要告诉她。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樱灏轩说罢擦身而过,爱如他,想必叶沐白会认同。
叶沐白转过身,看到樱灏轩沉稳的迈着步子冲冲离去。
他们真的如此同心,互相隐瞒,只为对方一个安心。
这场追逐,还有他的戏吗?
难道错过一时,便真的错过了一辈子了?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
樱灏轩,我不会告诉你末儿早已知晓自己有孕,就让你也受些折磨吧。至少这段时间,陪在她的身边的,必定是我多过你。
你有权势,有野心。这次的药引,你要拿什么去回报宁王呢?宁王也有不低于你的野心和权欲。
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一心可以只放末儿一个。
在这一点上,樱灏轩,我是不是胜算高于你。
云苏末在床榻上等了又等,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雀跃的唤了声,“小白,你怎么那么慢呐,我快饿扁啦。”
出现在门内的,不是叶沐白,而是身形僵硬的樱灏轩。
“灏轩。”云苏末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樱灏轩,便立即垂下头。这个时候,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樱灏轩了。该怎么面对他呢。
还没想好,而樱灏轩已靠床边入座,端起碗,“末儿,饿了吧。我让人备了些粥来。沐白说你现在身子虚弱,不宜进补,先吃点清淡的为好。”
“我自己来就好。”
看到云苏末生疏的样子,樱灏轩执意道,“还是我来吧,下次换我晕倒,那末儿也喂我就好啊。”
一碗粥,奇特的气场,什么时候,她和樱灏轩如此客套和疏远了?
樱灏轩放下晚,帮她擦了嘴角,道,“末儿,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看到樱灏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云苏末笑着说,“灏轩,这样好像求婚用语啊。晚了。”看到樱灏轩脸色一变,云苏末忙补充道,“我们不是已经成婚了嘛。大婚前不说,怎么此刻说这些话?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末儿突然晕倒,我感到心慌,以后不要这么吓我了好不好。”樱灏轩抱着她。
“恩,以后再也不会了。”
“末儿,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永远爱你,直到我们鬓角苍白了,我也只爱你一个。”
云苏末回抱着他,笑着道,“我知道,你说过了。”
“不够,无论说多少遍都不够。直到我再也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我也依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