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15

霜霏: 穿回古代玩暧昧 41 - 45

  第四十一章  狂风炽炎,血色记忆

  哟,这声音,卫生球当先行军?收起玩闹心,转过身很热络的跟卫生球打招呼,“卫大哥你来了,稀客稀客,来,来坐下喝杯茶?”俨然一副当家样,准备去倒茶。
  卫生球来了,黄金就不远了,野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人潜进来了都不知道……
  没走两步就被定住,“不用费心了,现在没空喝茶。”卫生球一派办公语气,我听着好不习惯,不满地瞪着他,卫生球你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我倒个茶你都怀疑我?
  月凝见卫生球点了我的穴,马上谨慎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卫生球单膝跪下行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递给月凝,“在下卫清,是奉靖英王爷之命来带公主和这名女子回去的。”
  月凝看了看令牌,便挥袖示意卫生球起来,“翎哥哥派你来的?怪不得我觉得见过你,既然你奉命带我们回去,那为何要定住她?把穴解了。”
  “公主,这个命令请恕在下不能执行,该女子诡计多端,怕她使诈所以定她的穴,实属万不得已,还望公主见谅。”
  月凝抱歉的看看我,我回她无所谓,我自作孽,“公主不用为民女操心了,既然卫生球大哥都不嫌带着这样的我麻烦,那我也无所谓了。”
  “你有这个认知最好,那就睡一会儿吧。”卫生球话音刚落,我就闻到了那股甜甜的迷药香。
  倒在他怀里用最后一丝力气瞪他,“你……居然下药……”
  他邪笑,“彼此彼此。”
  还未完全昏迷的朦胧中,我觉得月凝好像急于奔出屋子,接着就听卫生球说了一句,“得罪了。”
  再接着,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简陋草屋里醒来,摇摇晕晕的头,不知道这次又睡了多久,稍稍清醒一点儿了,我对着小屋外喊,“黄金?卫生球?月凝?”
  等了一会儿没声音,没人?再喊,“野人?小孩?妩媚娘?”还是没人?这么安静?怎么回事?
  我急忙下床,一弓腰,却有一样东西从怀里滑了出来,这次我可是接受教训好好的把那东西捡起来看了,是一块绿色的扇状玉佩,说绿色又不是纯绿,变幻角度,玉佩会泛出七色光芒,玉佩正面按扇面雕刻出纹理,更有星星花卉刻于玉面,做工非常精细,伸手抚上玉面,玉质圆润,有丝丝凉性透出,凉而不刺骨,沁人心脾,即使是不懂玉的我,也觉得这是块好玉,令人爱不释手的好玉。
  谁送的?总不会是定情信物吧?呵呵,翻过背面一看,脑中灵光一闪,“哈哈哈,这是什么?玛瑶扇?谁这么神经把传说之物当定情信物送哦?哈哈。”卫清卫生球卫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本来我还以为这是好玉,但我一直认为宝物是不会在上面标明“我是宝物”四个大字的,所以……我晃晃手里的玉佩,这个!嘿嘿,是假的?
  唔,造假工匠手艺果然不错,再仔细看……脑中发现了一件令自己无奈的事:我不认识刻在背面的这三个字……不是简体,不是繁体,不是隶书,不是草书,总之就是……这三个字,我绝对没见过……但我脑中确有一个认知……这三个字是玛瑶扇,这东西确确实实是玛瑶扇……
  难不成我也练成了对宝物的灵感应力?但在华府拿琉璃索时,我并没有任何感觉……皱眉盯着这上古文字,怎么着也得给我个理由吧?嗯?忽然想到“上古文字”?难道与传承记忆有关?难道我脑中的传承记忆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再说……那又不是我的记忆,我去哪恢复?
  唔,不想了,这么麻烦的事想清楚太麻烦了,管它谁给的,管它真假,管它为什么我以为这东西是真的,反正不是我的,等会儿拿去送人。
  刚做好决定,把玉佩揣入怀中,门口就进来一位老婆婆,身体看起来很健康的那种,她看到我醒了,就热情的招呼,“诶,姑娘,你醒了,你睡了好久,要不是带你来的那小伙子说你睡多久都不用担心,我还真担心你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了。”
  哦?带我来的小伙子?我摆出淑女笑,“婆婆,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我啊,打扰你这么久我还真不好意思。”
  “诶,哪里,小姑娘不用跟我这个婆婆客气,你也没打扰我,我这没人来,冷清哦,有人来就好,小姑娘多在这住几天?”
  老婆婆这等热情,我赶紧摇头,我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人说我虐待老人……“婆婆,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走吧,对了,我想问下,送我来的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
  老婆婆回忆,“比姑娘你高一点,比姑娘你壮一点……还有……啊,对了,他还比姑娘你黑一点!”
  呼,脱力,老婆婆……你的描述……还真是形象……就算是我身边的人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汗,“那……婆婆,他把我交给你就走了?没说什么?”
  老婆婆继续回忆,“说了说了,他说让你乖乖听话,时候到了,他会来找你。好像……好像就是这么说的。”说完老婆婆一脸颇有成就感的看着我。
  我回了一个‘啊,婆婆你记忆力真好!多谢你了。’的笑容便沉默了。
  沉默半晌,听这话……他来找我?这会儿,我只能大胆猜测,这玉佩就是玛瑶扇,而送我来的人,是卫生球,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卫生球给我这东西不是要将我设计进他的什么阴谋里去吧?
  呼,不能怪我怀疑他,因为他有前科……卫生球,彼此中对方一次药,彼此怀疑对方一次,扯平了,既然你把危险物品给我,那有机会我就帮你送人吧,哈哈。
  我看向老婆婆,她正对着我笑,看样子这婆婆不知道卫生球有给我玉佩,给她?不可能,我不认为这老婆婆经得起这东西的折腾,要送也要找一个有能力折腾的人送!
  送野人?哈哈~思绪一转想起了小孩,不知……小孩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消失,呵呵,这会儿,我居然希望他们有人来找我,这种感觉就叫做……失落?暗骂自己白痴,见得到的时候想逃,见不到的时候又想,呵呵,劣根性啊~
  发现老婆婆一直在对着我笑,我也只得回她一个笑,“婆婆,没什么事了?要不我去做饭?”其实自己肚子也饿了……
  老婆婆笑呵呵,“不用做了,我焖着红薯呢,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我也笑呵呵,老婆婆人真好,可是这样的好,却让我想起了打柴夫妇,心里一阵酸苦,别人的平静日子,作为一个外人,我……的确不应该打扰。
  思绪又转回去了,想想竟然忧心了起来,不行,我还是现在就走,这老人家经不起折腾,起身就跟老婆婆告辞,老婆婆吃惊的埋怨,“这姑娘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我也只能抱歉的笑笑,说自己真的是有急事,老婆婆见状也不再拦,从屋外焖着的草灰堆里扒出几个红薯递给我让我路上吃,我接过,谢谢这位照顾我的老人家,转身正要走,却又被她拉住,“等我帮你算算。”
  这感觉?我吃惊地回转身,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这是第几次了?有人拉住我的手要帮我算命?而且每次都是一位老婆婆,我不可置信的皱眉紧盯着眼前这位正闭眼低头默算的人,难道是同一个人?
  “我没算错,你果然有能耐,还剩一个了……”老婆婆用这高深莫测的语气,我吓得立马甩开她,“你……你到底是谁?”
  老婆婆却并未理会我的话,旋身到我背后指了一个方向,我迅速转过身,但是,她已经消失了,我没能跟上她的动作,我没看到她的表情,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除了不解,就是恐慌,她到底是谁?她出现是为了什么?她说什么还剩一个了?还有她最后指的那个方向……那代表什么意思?我该去的地方吗?
  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灰屑卷起迷了我的眼,我急忙闭眼,闻到了厨房的味道,一个念头浮上,那是……厨房烧柴火的味道?摊开两手,发现刚才焖红薯的草灰黑屑沾了一手,一摸一抹黑……
  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场景,我摇摇头,可能吗?抬头却发现,那风吹飞了草灰,也吹起了火星,火星沾上草屋屋顶,迅速的,火借风势燃了起来,看着屋顶的火,脑中的场景仿佛变成了现实。
  忽然明白过来,那老婆婆最后所指方向的意思,震惊与不信一股脑涌了上来,不会真的发生吧?千万不要!不可以!
  来不及细想,我甩开两腿,朝那个方向奔去,心中只有焦急,不知道那山寨有多远……不知道我赶过去是否还来得及……不知道……不知道明明就想逃出山寨从此与山贼们再不相见的自己为什么意识到他们有危险后会这样狂奔……
  因为小孩在里面?因为野人在里面?还是因为……那我已决意要让其听天意而不打算理会的打柴妇在里面?哈哈哈,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停,不愿停,不能停……
  我跑,必须跑……即使等待我的是一片遭遇大火后的狼藉,我也要去……抛开那些无谓的情感思绪,我只盯着一个方向,挡路的杂草、树枝被踩在脚下,树间张着的蛛网被穿过,纠缠不清的树藤被甩开……一路的阻碍,你们这时候跟我作对挡在我面前到底是要干什么?我不是去救人的,不要拦我,让开!
  ……
  不知跑了多久……我觉得身体好累,心也好累……为什么……为什么山寨还没到?毫无意识的挪动着双腿,不用跑了吧,放弃吧,估计今天到不了了,估计那只是自己胡乱猜测而已,估计他们其实都好好的在山寨里过自己的生活……
  估计……估计一切都只是估计……
  我连伸舌舔自己干涩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腿还是在动?我看不清前方的东西,我不想睁眼……这种没有目标的奔跑,每踏出一步都不知道它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依旧疲惫的挪动着那早已没有知觉的双腿……我就相信一切都只是我自我意识过盛乱想而已吧……拜托脑子你就这么想吧,这样我就不用跑了……大家都没事……可为什么心中不安的情绪却一直躁动?这么强烈的不安……是不是什么时候也体会过?而现在……我不想再体会……所以……我才在跑?
  ……
  眼前有一样东西渐渐清晰了,寨子?真的是寨子?看见了,我终于到了,欣慰的牵扯出一个笑容,好在没事,火!没有烧起来!
  咦?寨门口为什么没有守卫?寨子里为什么这么安静?不……不是安静,是寂静,死亡的寂静,我往大堂奔去,我觉得只有那里会有人,我冲了进去,“小孩!”
  看见了,小孩清亮的眼神,他对着我疾呼,“姐姐,快闪开。”
  咦?你说什么?我跑的好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只觉得脖上一凉,接着又是一股热,我伸手摸向脖子的热流,举起手一看,这红……是血吗?脑子昏沉沉的转向小孩,“好在你没事……”
  我想挪动那虚软的腿,可为什么使不上劲?我看见小孩激动的扑了上来,一如他那晚扑向狼群的英勇,我苦笑,一直忘了跟他说,不要冲动,这样的冲动不值得……
  小孩倒在了我怀里,背上一条长长的刀痕,血溅了我一脸,我看向动手的人,一个身着官服的刽子手……朝廷的人吗?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太狠了……
  野人呢?他不是大哥吗?他为什么不管?
  模特呢?妩媚娘呢?就放任小孩这么乱跑?
  月凝呢?黄金呢?卫生球呢?都已经这种惨状了,为什么都没有人出来阻止?
  一声悲呼,“敏敏!”妩媚娘出现了,跟小孩一样,她扑了上来,跟小孩一样,她被人从背后划了一刀,跟小孩一样,她倒下了,倒在地上她继续挣扎反抗,于是又一刀穿过她的胸膛,然后她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那曈红像是要将我淹没,要将我吞噬,一片的红……又是一片的红……
  道道血痕……片片血迹……眼前只有血珠飞溅,如焰火般的美丽转瞬即逝……
  道道红光……片片血色……眼前只有红花盛开,如妖花般的红色魅惑人心……
  这样的情景……哪里也有过吗?
  没错,有过的……那是记忆深处的红……那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前的红……那是……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
  穿过那片红,我看见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家仆死了,都死了,我盯着眼前朦胧的身影,就为了那黄金玥吗?就为了这颗无用的珠子,大家都死了……
  “不要!不要杀他们!不要……我不想死……小红……你还活着吗?”惨白着脸色,虚软无力的身躯,被割破的喉咙说不出话,只能在心底呐喊……不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连乖巧可爱的小红都不放过……她只是一个尽心服侍主子的丫鬟而已……她是无辜的……
  我……我也是无辜的,我也只是想过幸福的生活而已……我不想死……一点儿都不想……放过我……
  我后悔了……这珠子不是父亲口中能带来幸福的珠子……它不是……这颗珠子只会带来灾祸……谁……谁能救我……我愿意将珠子交出……
  “那么不想死吗?连传说之物都愿放弃?”眼前朦胧的身影听得到我的心声吗?她发出了能抚慰我伤痛的轻柔嗓音。
  我无力动作,只能在心底说,“愿意……只要能让我活着。”
  “既然那么想活着,我可以让你活着,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声音真的能减轻伤口的疼痛。
  “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我……不想死……”
  “那好……”眼前模糊的身影靠近了,用额头轻触我的,一丝热热的意念传了过来,嗯?头好晕,思绪好乱,昏沉沉的……进入脑子里的那股意识是什么?
  “传承记忆给你了,结合你身上的黄金玥,你不会死了,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要你拿到另外三样传说之物。”
  “什么传承记忆?什么另外三样传说之物?我不行的,太难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我不要再与传说之物牵扯……难道还要再让我经历这样的惨状吗……我不要……那记忆我不要了……不要了……那股意念……我的头好热……
  “你已经答应了就一定得做到,”女子的声音透着冷酷,她伸手抚上我脖子的伤口,“看样子,已经结合了,那……这颗珠子我拿走了。”女子说完便要离去。
  我的脑子烧的迷糊,张嘴支吾着想告诉她,“真的不行,我不行的,我不要……”
  女子笑了,一个清脆悦耳的笑声,“没关系,有人会帮你,以珠子换珠子,说不定你链坠上现在这颗珠子,才是你的幸福。”
  什么?我的头好热,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不懂?什么人会帮我?什么珠子换珠子?唔,好难过……好热……好烫……意识……散了……
  我不要……
  “天降临,地归灵
  四属之精
  万物之华
  ……”
  好热……热的好难过……这是什么热浪?从哪里来的?凝起渐渐回复的意识,软软的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红光……这次……是火吗?终于还是燃起来了?苦笑……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有这么强烈……
  还有人活着吗?我到底是回来干什么的?看这一片火海吗?呵呵,还真的蛮好看的……难得的美景……身于火中看火舞动,世间能有几人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的心境?
  烧吧,烧吧……艳丽的夺人心魄的红色火焰……你是什么?人类燃烧的熊熊欲望?还是净化罪恶的业火?谁知道……
  盯着眼前这跳动的火光,汹涌的热浪,还有那处处叫嚣的浓烟,被围住了吗?阮媛媛,多谢你把记忆给我分享……那女子的话也许你没懂,但是……我懂了,你们的约定‘她给你命,你给她物’可为什么你还是去了?你逃避吗?你懦弱,本来我以为我够懦弱了,结果你比我还懦弱。
  你不是不想死吗?那你的身体活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是想让我来帮你完成那个所谓的约定吗?可惜……我也不喜欢沾染那些东西,你还是自己回来吧,难道非要我死了你才会回来?
  怀里的小孩动了一下,我吃惊地探他鼻息,还有气,这小孩,好傻……怎么这么傻呢……可是这小孩……好坚强,你看见了吗?阮媛媛,他还活着,他比你小,可遇到同样的事,他依旧肯活着!
  闭上眼,心下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你不回来,那这身体我就借用到底了!别的人我救不了了……但是……紧紧搂住怀里的小孩,我要救他。
  小孩,你不可以死,我还想听你叫我姐姐,所以,你不能死!
  抬头看向火龙乱舞,阮媛媛,那个会帮你的人……等会就要出现了,你好好看着吧,看看你会不会后悔把身体放弃。
  “晓,你在吧?还不出现吗?”
  第一次,晓回应了我的话现身了,依旧一身黑衣,依旧一身帅气,依旧用那双我很喜欢的眼睛看着我。
  怎么样?阮媛媛?看到他你有没有后悔?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守着你哦,可惜你却感受不到了……
  对着晓浅笑,“非要我叫你你才出现吗?”
  看到我的笑容,晓有些发愣,却又迅速恢复了,“我在等,”态度有些冷淡,他看着我怀里的小孩,“你要带着他?”
  “没错,我要带,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带他出去。”作势要往外面冲。
  晓无奈的摇摇头,拦住我,“那你抱好他。”挥手朝火甩出一股液体,渐渐的火让开了一条路,晓拦腰抱住我飞身跃起,跨出火圈,飞快的远离这片燃着的废墟,隐隐的我又闻到了那股兰花香,一阵疑惑,“你刚才用的冰清玉洁?它可以灭火?”
  “不能,因为有尸体才可以。”晓的回答很简短。
  我却震惊的无以复加,晓居然用这种方法开路?尸体遇毒化冰化水?呼,用人的尸体灭火,闻所未闻,看样子……山寨里真的死了很多人……苦笑着别过头,不得不佩服晓的想法……还真出奇的……
  “那毒不是无神教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有?”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记忆中想要另外三样传说之物的又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那无神教到底是什么?我脑子里的疑问一大堆……
  “……”
  “不想说?不能说?不愿说?”
  “时机未到。”用这句话堵我?呵呵,大叔也曾经用类似的话堵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猜吗?虽然我的推理能力不够好,但我看过的故事比你们多,猜你们的牵扯还不简单?想要传说之物的人肯定是你亲戚,她派你来守在我身边并不是为了保护黄金玥,而是让你保护我并通过我拿到剩下的传说之物,然后呢……呵呵~那人以前肯定是无神教的人,所以你才会有冰清玉洁这种独门毒药,哈哈~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猜测!
  罢了,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在意什么真相了?如果真相是残酷的,那不如就让它永远埋在地下……无知是幸福的!
  “如果现在不告诉我,那请你以后也都不要告诉我。”说了句有些赌气的话,我不做声了。
  晓把我放到了地上,“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抱着小孩,用额头贴上他,侥幸的想着,如果我把传承记忆传给他不知是不是也能帮他续命?
  晓看到我的动作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急忙分开我俩,“你要干什么?”
  我眨巴眼,“把传承记忆传给他啊,这样就可以救他了。”
  “没用的。”
  “为什么没用?不是只要他有黄金玥就可以吗?黄金玥在他身上啊。”我一脸无辜。
  “你……”晓皱眉盯着我,“不用费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谓传说能力在男子身上不会出现,何况……他身上的珠子不是黄金玥,”说完,晓从小孩的腰带里取出了一颗金色的珠子递向我,“你不用拿这种方法来探究我知道多少,你知道的我全知道。”
  哼,小心眼被看穿,挑衅地看着晓,我实在很想问他‘你不会连我是穿过来的也知道吧?’唔,有可能,因为……他叫我霖,而不是媛媛。
  晓,你的存在还真是不简单,你的出现还真是不单纯,忽略他给我的珠子,低头察看小孩背上的伤口,“你有没有药?给我。”
  “他这样的伤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了,没有救了。”晓一派认真肯定的语气。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不可能,他分明还有气,一定有得救的,你一定有药的,你不愿意救他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晓沉默。
  我心凉,也许……的确是拖太久了,可……我不愿相信小孩会这样死去,抱着小孩使劲摇,“喂,你不可以死啊,小孩,你这个时候死了太划不来了,你不能死,你睁眼啊!说话啊!”
  “吵死了,小丫头你要是再摇,不死都被你摇死了。”飘来一个遥远的声音。
  我马上止住了动作,望向天空,“高人?高人?是你吗高人?你还在?你还在啊,拜托你救这小孩,拜托你救他啊……”
  一阵轻柔的风拂过,手上的小孩不见了踪影,我吃惊的看着自己两手空空,“高人,你答应救他了?你救得活他?”
  “既然这么有缘碰上第二次,这小孩我就收为徒弟了,小丫头,你怀里这块玉我就当药费收下了。”
  什么?伸手探进怀里,不见了,玛瑶扇不见了,这么快?高人是干什么的?“高人,那东西你收着不怕麻烦吗?”
  “呵呵,我收着总比你身边那位收着好,怎么样,晓?既然你师傅已经收走了两样,这件我就留着了,也算是帮她老人家分担些辛苦。”
  晓冷言,“幻影神偷尹欢,你不是跟师傅一起退隐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你师傅退隐了,可还有你这个徒弟在外帮忙觅宝,我孤家寡人的,当然也想收个徒弟来帮我跑跑腿了。”
  闻言,晓皱起了眉头,“那玛瑶扇是我奉师傅之命来取的,如果不能带回去,恐怕无法交代,前辈如果执意不还,就请恕晚辈得罪了。”言毕,晓身边煞气顿生,我吓得赶紧躲远。
  “哈哈哈,想不到她的徒弟一样不好惹,好小子,你要是能追上我,东西就给你。”高人话音落下,树林间安静了。
  晓散去周身功力,转身看着我,把那颗金色的珠子塞进我手里,“你不要每次都把东西乱丢。”
  我吃惊的看着他,“你不去追吗?”
  晓摇摇头,“幻影神偷的名号也不是随便得来的,如果他用逃的,我必然追不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你们刚才的对话无意中透漏了很多消息,琉璃索是不是已经落到你手上了?当初阮府灭门之时给我传承记忆,拿我黄金玥的人……是不是你师傅?”
  晓摇摇头,“记忆恢复了果然很麻烦,你不应做这种猜测,你现在不该知道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我苦笑,“我也觉得。”忽然觉得大叔和卫生球都像疯子一般,为什么要将传说之物给我?然后……这些东西每样都没在我手上呆多久,就借我的手……弄掉了,别人争的跟什么似的,可某人的师傅却坐收渔翁之利?四样传说之物现在只剩一样了,我不知道最后一样在哪,但是我已决定不去找!
  刚抬头,晓的手却蒙上了我的眼,“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支吾了一声,我的眼前一黑,黑暗中有个声音在说:“忘却……”
  “忘却……”
  “忘却……”
  ……
  “去京城,那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去京城,那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对了,我要去京城,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轩辕凝月番外——山寨行(+恶俗结局)

  绵绵雨丝,缕缕愁绪,望着窗外那欲断不断,欲连不连的银线,窗前女子合掌祈问:“昊轩,你……在哪?”
  初相识:
  我,零国的璇叶公主——轩辕凝月,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么狼狈,心中暗暗后悔,早知会与翠萍走散,我就不该跟她斗嘴;早知会迷路,我就不该提议走林间小路出城;早知……早知会变成这种情况,我就不该趁綦哥哥不在,偷溜出宫……
  被前面的人牵制,我不情愿的挪动着步子,最后悔的……莫过于……我居然向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求助……
  悔只悔,我一看见眼前这邪魅男子就迷失了方向,我不知道脸上这一股热是什么,我不知道胸腔那一阵骚动是什么。
  本来只是想问他回城的路,可当他回转身看着我时,我却被他的眼神震住,浑身麻麻的不听使唤,动作不能,我愣愣地盯着眼前这有着冷峻棱角脸庞的男子,跟綦哥哥一样的刀眉却更有英气,跟应哥哥一样高耸的鼻梁却透着冷硬,跟翎哥哥一样的薄唇嘴角微翘时却更显不羁,狭长的双眸用锐利的目光回应我的注视。
  接收到他的目光,我不由颤抖了一下,埋下了头,在宫里不曾见过这样的男子,如此让我无所适从……
  “这位少爷你叫住我只是为了看一眼我的长相吗?”一如他长相的声音,邪魅。
  我急忙摇摇头,表示想问路,却忽然失了声音,心急剧的跳动着,一直平静不下来,右手抚上胸口希望这躁动能缓下来,皱眉望着他。
  他微眯双眼,看了我好一阵,“怎么?失声了?”
  我继续摇头,稍稍平复,“我……我……想问下……入京的路……怎么走?”
  听完我的话,他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趣,吐了句,“钱!”
  我愣然的看着他,“什么钱?”
  “问路费,找人问路就该给钱,恰好才给小侄子买了礼物,正穷着。”
  终于明白眼前男子要表达的意思了,但我还是只能摇头,因为,“我没有钱。”我出宫时,什么都没带,东西全在翠萍身上。
  “没有钱?”男子的语气似是不信,上下扫看几遍,忽然笑了起来,“没有钱也没关系,拿别的东西抵吧。”
  话音刚落我就被他搂入怀里,一个震惊,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不可以,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又跳的好快,脸上又涌起热流,抬头看见他调笑的表情,我愣住了,他的笑,带点邪恶却很好看,笑的我的思绪一阵迷乱。
  “怎么?一个大男人被男人抱居然也会脸红心跳成这样?”眼前男子戏谑的语气。
  我听了一惊,急忙想推开他,“快放开,我……我是男的,你不能这么抱着我。”是了,我现在是男装扮相,出宫前碰到的应哥哥都没认出我,他不可能认出我是女的,那……他这样抱着我?难道……难道他有断袖之癖?有了这个认知心里忽然一阵抽痛,怎么回事?
  “哈哈哈,”面前男子大笑,“我只是验个货,你紧张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他,“验货?”
  “没错,看你值不值得让我再进一次城,现在验完了,值得!”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不甘不愿的被他拽着走,“请……请问我……我们这是往哪走?”
  “回我家,今天进城太晚了,改日再送你进京。”
  “咦?不行,翠萍会担心的。”我已经出宫好几日了,想必宫里已经闹翻了,现在又跟翠萍走散了,如果她回宫我却还没回去,大家一定会很担心,我停下脚步,“我要进城!现在!你送我进城,我付你钱,无论多少。”
  眼前男子望望灰蒙的天,“无论多少?……我还是觉得现在找个地方躲雨比较好。”说完,不顾我的挣扎拉着我往一个方向奔去。
  不多久,天空飘起了雨丝,前方男子念了句,“该死。”加快了步伐。
  雨越下越大,我也只得加快了步子,雨点打在身上,湿了衣衫,贴在身上,冻得我瑟瑟发抖。
  土路本就不好走,何况下雨将路面弄得更加湿滑,雨水激起泥点污了鞋面黑了裤脚,脚下粘连滑漉,踩着好难受。
  后悔着,我干么要跑出来遭这种罪……
  “到了。” 前方男子停下了。
  “?”转目张望,才发现到了一个山洞,不禁对男子一阵佩服,“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男子嗤笑,“如果富家少爷你也经常在山上窜,你也会知道哪里有山洞。”
  “在山上窜?这是指什么?”
  “没什么,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晾晾吧,湿衣服穿着不舒服。”说完,男子就将外衣脱下,拧干晾在了石头上。
  看他褪去衣衫的上身,我脸上一阵烧,别过头,在宫中,从不曾见男子裸露身体,顿时觉得这山洞……好窄,无处躲藏的我,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计较什么?快,快,等感了风寒就麻烦了。”男子就是一副调笑语气……
  我摇摇头,“不用,我不冷。”其实我很冷,这衣服贴在身上也很不舒服,可是我不能脱……
  “是吗?那就算了,”男子无所谓的笑笑,看看洞外已黑的天,“只能在这里等雨停了,你要是不冷就这么穿着吧。”
  “……”
  “……”
  “……”
  “……”
  “喂,你睡着了?你这样不冷吗?”那男子干嘛躺在地上不说话?难道睡着了?
  “……”
  “喂?你真的睡着了?喂?”难道真的睡着了?
  “……”
  我爬过去观察他,见他双眼闭着,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这么快。
  注视着他平静的睡脸,我的脸又热了起来,心跳又加快了,呼吸竟有些急促,不自觉地想伸手抚上他光滑黝黑的皮肤,刚触上指尖却有一阵酥麻传来,惊得我缩回了手,赶紧远离男子,背转过身,我刚才在干什么?和綦哥哥他们亲近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再看看男子,是睡着了吧,那我趁现在快些把衣服拧干再穿上,快速的脱下外衣,使劲拧,才发现自己力气太小了……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抚过,一阵痒麻的感觉窜过后背,激起我身上毛孔紧缩,转身吃惊的看着刚刚还躺在地上睡觉的人,他怎么醒了?这么快?赶紧拿衣服挡在胸前,谨慎的盯着他。
  他一派轻松,“果然还是冷了吧,衣服拿过来我帮你拧,你的劲也未免太小了,你真的是男人吗?”
  “我……我是男人。”好在我还穿着中衣,支吾地回了他一句,我把衣服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他迅速接过拧干,却不还给我,也搭在石头上晾了起来,我急了,“衣服给我啊。”
  “这件还是得晾晾,你身上那件也一起脱了吧,我是为你好。”说着他向我靠近了……
  不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我只能后退,可小山洞哪容得了我退多少……不一会便被他逼到了洞角,见无路可退,我只得抬起头与他对视,“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只是不想让你着凉而已。”言毕伸手撩起我贴着前额的湿发捋向耳后,手指所过之处竟有丝丝热流随行,一瞬间脑子空白,忘记了反抗,只愣然地看着他那极富魅惑力的薄唇勾起越来越深的邪笑,“想不到你的头发这么长,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
  突来的问话惊醒了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用来掩盖长发的帽子已被丢在了一旁,及膝的青丝泻了下来,而眼前这人正嗅着我的发丝,缕缕发丝从他指间滑过,竟激起身上一股不知名的气息流窜,不由紧缩一口气,“我……我娘希望我留长发,所……所以……啊!”
  他,他怎么能这么做?竟然……竟然咬我的耳朵?“撒谎的小孩会被老狼吃掉哦!”他的气息又撩起一阵酥麻的感觉,那感觉沿着后背游走到四肢,我觉得双手双脚都虚软无力了,只能紧靠着洞壁寻找一点儿支撑。
  “怎么?站不稳了?”他话音刚落,我便觉腰上一紧被他搂近,扭动挣扎着想离开,却陡然发现下腹部有一灼热硬物抵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东西一碰到我,身体就又出现一阵麻痒,引得我发颤。
  腹内那股不具名的气息窜进了胸腔,窜向了四肢,窜上了脸庞,烧的我浑身发烫,烧散了我的意识,看着眼前这眯眼邪笑的男子,直觉身上这不适应的感觉是因他而起,胡乱挥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冷,好热,快放开我。”
  “说出实话就放了你。”
  “什么实话?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听什么?
  “呵呵,还装?那只能由我来逼你说了。”男子眼中精光一闪,低头将唇印上我的,柔软相碰的那一瞬间,脑袋轰然发懵,只知有一根弦在那一刻断开,由唇上传来的舒畅感好似能缓解身体的不适,我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头,紧紧的贴近只欲汲取更多舒畅,浑然忽略抵在下腹那越涨越大的硬物。
  “该死,你……”松开他的唇稍缓了呼吸,却知道还是不够,于是在他没说完一句话时,我又贴向了那快感之源,注意到他眼中的惊愕,但我不想理会,只想赶快纾解这身体的不舒服,于是闭上了双眼,任自己的唇紧紧的压着他的,然后我察觉一个柔软湿滑的物体探入了,我伸舌探究,却被其缠上,这纠缠带来一种更大的满足,寻求解脱的欲望,我加重了手上的力……
  女子生涩的回应,更加激起男子的渴求,于是纵然洞外秋雨延绵,冷风叫嚣,洞内却是春色旖旎,热情如火,好一个缠绵时节。
  隔日醒来,洞外雨已停,抬眼看向臂上那点朱砂痣,已然消散,轻叹一口气,果然,昨夜之事便是后宫里众位姐姐们所说的鱼水之欢了。
  转目看向身边的男子,如果让母后知道了想必会厉责我吧,拿过还未干透的白布在胸前裹好,这人是什么时候看出我是女子的?穿好还未干透的衣物,冷风贯入,我打了个哆嗦,好冷,这么冷,昨夜未生火是怎么撑过的?
  “咳……”男子轻咳一声,“睡醒了?”
  我吃惊的看向他,“你的嗓子怎么了?”
  男子摆摆手,拿起衣服,“没事,我自找的。”
  “都哑成这样了还没事?你别说话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吧。”见他如此费力地用沙哑嗓音说话,我心里泛起酸疼。
  他浅笑努嘴示意衣服,我疑惑,“是要我……帮你穿衣?”
  男子点头,我的脸红了,缓缓走过去,别过头帮他穿衣,在宫里自己的衣裳都是有人服侍着穿的,但为了偷溜出宫,我专门向翠萍学了男装的穿着,想想,也许我对男装的穿着比对女装还熟悉,没想到的是,我第一个服侍穿衣的人会是这样一个男子。
  紧紧男子的腰带,“衣服还没干,穿着没关系吗?”总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些发热,难道昨夜着凉了?可我这么弱的身子都没事,他不应该受风寒啊。
  “你担心我?”他的头靠上了我的肩。
  “哪……哪有……我……我是担心你病了,没人送我回城。”脸上烧的红,我心虚的回答。
  “呵……咳……看样子,我是真的病了,不能送你进城了,答应你的事不能达成了,实在抱歉,我给你指个方向你自己回去没问题?”
  “……我走了,那你呢?”他这么说是想在这里就跟我分开吗?可是……
  男子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大碍,你不是急着进城吗?来……就那个方向,快去吧。”
  把我拉出洞,他指了一个方向,便咳的俯下了腰,我急忙扶着他,“你……真的受寒了……跟我一起进城,我认识城里最好的大夫,我让他给你治。”宫里的御医肯定能治好。
  “不……不用了,咳……咳……我家里就有大夫,你要是真不想一个人走,今天就先送我回家,等我病好了,再送你进城,如何?咳……”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送你回家。”扶着他虚软的身子,我心里满是不舍与担忧,经过昨夜的事,更觉倘若就此分别便无缘再见了,事已至此,母后就容我再任性一次吧,“我送你,你家在哪?”
  男子唇角微翘,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我用肩担着他,任重量压在身上,朝他指的那个与京城相反的方向走去。
  (璇叶性格之一:遇强则软,遇软则强,能伸能缩,软硬兼备。)
  欲相知:
  我都不知道他所说的家,竟然是一个山寨?而他,还是山寨的二首领?那日碰到他时,他是去给大首领的儿子买礼物,为生日准备的礼物,只有京城才买得到的礼物。
  更气愤的莫过于,其实他的病一点儿都不严重,他却装的很严重,害我担心一路,回到寨子才知道他只是小感风寒,但他身体强健的很,这点儿小病根本奈何不了他。
  等屋内人都离开后,我愤愤的挑眉问他,“那晚我都没生病,你身体这么好居然还生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一脸坏笑,“我当然是男人,要不然那晚洞内没柴没火的,你以为你为什么没着凉?”
  “你……”想起那晚的事,我又烧得一脸通红,哑言,那晚我只知道有一团火一直暖着我,原来他……
  抬目见他依旧坏笑,立时心跳加快,脸上羞愧难当,将头埋向他胸前,挥拳忿忿地捶了一下,“你太坏了,你是坏人。”
  “哎哟,哎哟,我是病人才对,哎哟,疼死了。”他捂着胸口,眉头紧蹙,嘴角疼歪低呼。
  我赶忙帮他揉,“没事吧?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打那么重的,我……”后面的话语被他用唇吞入,我送出软舌与他相绕,香滑的甜蜜流入口中,欢欣的感情盈满胸腔。
  缠绵暧昧的气氛在屋内萦绕,久久不肯散去,结束了那吻,我紧拥着他,一如那晚的动作,他用手捋起我的发丝,在耳边低语,“你叫什么?”
  涣散的意识,只顺着他的诱问回答,“凝……月……”忽然想起翠萍的训诫,出宫后不能随便道出真名,而他……望向他那狭长双目,我的身份……会吓着他吧,还是算了,埋下头,低声语出,“我……我叫月凝。”
  “月凝吗?我还以为叫凝月,以后别用‘你’来叫我了,叫我昊轩。”
  昊轩……轩辕……他的名字有我姓中的一个字,这算是一种缘分吗?我开心地扬起脸,“昊轩,好名字。”
  昊轩宠溺的拍拍我的头,“傻笑什么!”
  我摇摇头,满足的偎在他怀里,“对了,昊轩,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昊轩轻笑一声,“直觉。”
  “直觉吗?”果然我们有缘,“知道吗?我也是因为直觉跟你在一起的。”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
  昊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搂紧了我,我靠在他怀里,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最幸福的。
  ~~
  同房同床不同梦是否就描述的我现在这种情形?
  拗不过昊轩的坚持,我住进了他的房;拗不过昊轩的坚持,我与他共睡一张床,然而在一起的时间却永远只有晚上,而睡在一起的两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陌生的山寨里,我得独自面对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人群,不熟悉的生活,不熟悉的一切……这让我感到恐慌、不安。
  冷风轻呼,思绪辗转,身后平稳的气息传来,向后靠近那怀抱,我是已习惯了在他怀中醒来,侧翻过身,伸手抚上那轮廓分明的脸,昊轩,我究竟该如何?
  “醒了?”床上的男子睁开眼,捉住我的手放在唇上亲吻,习惯了他清早便如此亲密的动作,我撒娇般钻进他怀里,“醒了,今天有点冷呢。”
  他的怀抱紧了紧,“来,我帮你暖暖。”
  一丝甜蜜涌上心头,他的怀抱总是很温暖,而我总是贪恋那份温暖……
  忽然,他松开了双臂,边穿衣服边叨叨着,“糟糕,不能再磨蹭了,今天还有事要做,月凝,你也快起来吧,等会儿我们出去。”
  出去?真的吗?甩开心中的惆怅,感觉有点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说要带我出去,也不管冷不冷了,兴奋的蹦出暖和的被窝,穿起衣服,还未整理完毕,昊轩已走出了屋子,在门口说了一句,“我先去跟大哥安排些事。”
  我点头,“你快去吧。”转过头看着镜中那笑的愉快的傻脸,伸手点点镜中的自己,“开心什么呢,不就出去玩吗,至于这么开心?”笑眯了眼,当然开心,从我来到现在,昊轩每日白天都跟着他那大哥东奔西走忙事情,而我每次问他们在忙什么,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帮上忙的,他却每次都告诉我寨里的事我一个女儿家不用操心,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寨子究竟是干什么的?
  不过难得他有心情带我出去见识,哪里有不开心的道理?将长长的青丝盘进帽子里拢好,看看应该没问题了,我坐在床上等昊轩回来。
  再一次环顾这间我看了不下百遍的房间,回京以后一定要向綦哥哥讨个大宅子给昊轩住,想着昊轩看到大宅子那吃惊的脸,我在心头窃笑。
  门开了,昊轩走进了屋,看到我的装束,疑惑着,“你怎么穿着男装?”
  “咦?我不是一直都穿男装吗?”昊轩问的这是什么怪问题?住进寨子以后我就坚持穿男装,他不是不反对的吗?
  对着我的装扮打量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快点,别让大哥等急了。”
  闻言,我皱起了眉头,“你大哥也要去?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昊轩点头,“我没说只有我们两个人吧?还有一些兄弟要去,敏敏也要去,毕竟是为他生日……”
  什么?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为我而打算的双人出游……而是为了他的小侄子?被昊轩拉出门,看着坐在那魁梧大哥手臂上的小孩和跟在身边的他所谓的弟兄,原来又是山寨的事,带上我……只是顺路吧……
  一种不受重视的感觉涌了上来,在宫里,堂堂璇叶公主哪曾被人如此忽视过,不满的看向昊轩,他正忙着与他大哥说话,而无意中我发现他大哥看向我的眼神有丝不善,别过头轻叹一口气,果然寨子里的人对我的出现有意见,无论我如何努力想与他们沟通,他们都不愿搭理我……忽然有些难过,始终还是无法融入你的生活吗,昊轩?
  昊轩你知道吗?其实扮男装一直是我的一个希望,我羡慕綦哥哥能豪气万分的指点江山,我羡慕应哥哥能慷慨激昂的舌战群雄,我羡慕翎哥哥能自由自在的游山玩水,所以我换上男装逃出了深宫,遇见了你,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我不愿褪去男装,只因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我想以舍去女装来舍去那娇贵的公主身份,那受着皇宫种种约束的自己,我想以男装的自己去认识新事物,去认识你昊轩,去认识你们的生活方式,我想用全新的自己去得到你们的肯定与信任,我以为这样的自己能更加轻松快速的进入你的生活!
  但是……我想我错了……
  直到现在,寨里都没什么人愿意与我说话,而昊轩,连你也什么都不愿跟我说,甚至这样一次出游,你都不曾提前告知而采用这种不清楚明白的方式将我带出来……为什么?究竟哪里出了错?
  其实我好想了解你,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让我住进你房里的那些坚持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对自己所做之事的那些隐瞒是为了什么?
  忽然……我也不了解我自己了,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宫?宫里不是有担心我的母后、翠萍和众位哥哥吗?宫里不是有时时关心我的诸位姐姐吗?宫里不会有人忽视我,宫里早晚膳食都有人服侍着,宫里……宫里的生活比现在不知道舒适多少,我为什么还是不愿回去呢?
  “你怎么了?眉头皱这么紧?”昊轩拍了拍陷入沉思中的我,语气戏谑,“不是想家了吧?”
  一股酸楚浮上心头,就是啊,我想家了吧,可我为什么还是不愿回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明白昊轩,不明白自己,不明白……我才出来多久就遇到这么多事不明白!
  看见我眼睛泛红,昊轩跟他大哥示意他们先走,然后迅速将我拉往一旁,“你真的想家了?那要不……今天事情完了我就送你回京?”
  这话听着我鼻头更酸了,心里正纠结烦恼,为什么有人一点都不理解呢?赌气道,“没事,不用你管。”
  听到这话,昊轩叹了一口气,“小女孩心思,现在赶时间,回来再听你说,好不好?”
  “多谢你的好意,不用,我不想说,回来就更不想说,现在你们去哪我也不想去,你赶时间你自己去吧!”
  “你自己不是一天嚷着我出门不带你吗?今天带你了,你又给我耍小姐性子,由不得你不去,跟我走。”我听出昊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扭动着不想跟他走,平常那么会说的一张嘴,现在知道我使性子就不会哄哄我?
  我的顽固似是真的惹恼了他,他只单手使劲便将我的手腕捏的死死的,拽着我跟他走,我的手很疼,可是我不想向他讨绕!
  “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搞什么,再拖下去,到那就傍晚了……”我听见他嘴里的嘀咕,只继续不满的皱眉……
  纵然我非常不满,却还是被他拉下了山,山脚下,被他逼着跟他同骑一匹马,我又接收到旁人不善的眼光,一路上不自在,我就是憋着不说话,就算昊轩一路逗我,我依旧不说话……
  听着昊轩有些讨好的语气,我轻叹,“昊轩,我想了解你,听你说真心话。”
  昊轩沉默半晌,“你是为这个吗?那你可曾让我接近过你?”
  “……”我没有答话,但我心里不服,我哪时拒绝过你的接近?
  “……看吧,又这样沉默,你想什么可曾让我知道?”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自己都不明了自己的想法,这要我怎么说?
  “……还是无话可说吗?”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算了,回去再说,现在开心点儿,别扁着嘴让大哥看到不好。”
  又是这样,又以寨里的事为借口这样不了了之,果然是我自己太多事吗?心里压抑的紧,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会想,算了,气一会儿就过去了,反正前面几次也都这样……
  ……
  一路上的安静,到达目的地客栈时已是申时(申时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以四点为正点),下马后他的小侄子快速冲进了客栈,他大哥在外面吩咐人,昊轩则拉着因为不情不愿而乱动的我往里面走……
  我没想到的是……会在里面碰到翎哥哥,他的一声厉问吓得我不知该如何,想想自己是逃出宫的,只能躲在昊轩背后,可翎哥哥的眼神一直严厉的瞪着我,我只能闪避着他的追问。
  接下来客栈里一直出现变故,我无暇顾及,只愿翎哥哥不要一气之下将我绑回去问罪……这要追究下来还会牵连到昊轩……怎么办?怎么办?脑中一直有三个字在乱撞,怎么办?
  忽听昊轩的大哥好像说要将翎哥哥一群人杀了?“不行,绝对不行,你们绝对不能杀他。”我大喊出声,他是翎哥哥,一个王爷啊,怎么能如此轻易杀掉?不可以!
  我转向昊轩求情,他的眼神有丝不解,更多的却是怀疑、恼火,接着,他威胁我……逼我道出翎哥哥与我的关系,可我怎么能说?酸楚涌了上来,我是担心他惹上灭门之祸,他却……怀疑我?先前的不满再加上现下的委屈,眼泪不可阻挡的落下了,我只能说对不起,那是对翎哥哥说的,对不起,在亲情和爱情面前我偏心了,我偏向了昊轩,可是……昊轩依旧不理解,这叫我该如何自处?
  翎哥哥无奈的话语让我知道,他生气了,对不起,翎哥哥……
  昊轩将我带出了客栈,帮我拭去了颊上的泪,呜咽着我问他,“原来你是山贼首领?”
  昊轩笑了,“怎么?发现我是山贼就不屑我了?你要是想跟里面那个人走,我就送你进去。”语气有着嘲讽。
  我看着他,伸手覆上他的眼,为什么?你始终看不到我的真心?
  昊轩拉下了我的手,我不知道他从我眼中看到了什么,但他愣住了,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平静轻轻拂过,这就是你所想隐瞒的身份吗?你担心我知道了会弃你而去吗?现在我知道了,可我不会离去,我只想知道现在是否有一点接近你了,昊轩?
  静谧,仿佛只有两人用眼神交流心情的世界……
  然而,远方的一片黄沙扰乱了这安静,把风的人跑过来跟昊轩说了情况,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昊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拧着眉看了看我,转身要离去,我拉住他的手,肯定地告诉他我的想法:“我要跟你走!”
  他拍拍我的手,“那就快点去那边等着,我一会儿出来。”
  接下来,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昊轩、还有他的弟兄、包括他的大哥从客栈出来时都受了伤,看马匹数量,估计有人死了,骑上马一路狂奔,看向后面紧跟不舍的追兵,我只能说对不起,翎哥哥,我选择了昊轩,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一路的奔波,辗转了几处,总算甩掉了追兵,返回山寨时已经深夜了,昊轩的大哥很生气,本来下山是想给小侄子好好过生日的,如今却因寨里出了奸细遭人暗算,好事变成了坏事。
  但夜已深了,昊轩只能安排寨里受伤的弟兄各自疗伤去了,昊轩的小侄子敏敏心情非常不好,躲进了屋里,玉娘也跟着不见了人影……
  昊轩的大哥将手上的女子抱进了一间客房,便由着昊轩帮他处理肩上的伤口,昊轩边包扎边询问着:“(奸细)处理完了?”
  他大哥看看躺在床上的人,语气不甚肯定的说了句:“大概吧。”
  我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子,在客栈里我就觉得她好眼熟,而且她跟翎哥哥关系看起来好像不一般,她究竟是谁?而昊轩的大哥又为何要将她带上山?
  “大哥,我多问一句,你带她上山是……?”昊轩道出了我的疑惑。
  “她能找出奸细!”大哥说出这句话后,又看着床上的女子,眼神中所透露的信息显示出他自己也在疑惑……
  昊轩对他大哥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地笑笑,“好了,虽然伤口不会有大碍,但大哥你还是多休息几天,这些天寨子就交给我吧。”
  “……那就交给你了,没什么事,你们也累了,都回房吧。”说完,他大哥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不满地皱起眉头望向昊轩,昊轩笑了起来,“大哥,那女子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迹找人帮她换下吧?”
  “我知道了,今天就先这样吧,玉娘在赌气,寨里其他女子又没醒,明早我再叫香儿来帮她换。”
  “不用了,这里就有一如假包换的女子,喊她帮忙就好。”昊轩对着我眨眼。
  “咦?我?”我吃惊的看向昊轩,你干么捅穿我是女的?
  “你是女子?”昊轩的大哥听到这话比我更吃惊,上下打量几次,一拳敲上了昊轩,“死小子你干么不早点说,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有断袖之癖是不是?哈哈哈,大哥,想不到你这个大哥当的……还真是连这些事都操心,好了,现在知道她是女子了,你就别一天到晚一看见她就马着脸了,你这样可吓着她了。”
  “好小子,教训起你大哥来了?瞒我这么久,出去算账,那……姑娘,她就麻烦你了。”昊轩的大哥笑着将昊轩拉出屋子,留我帮屋里的女子换衣。
  解开女子衣上盘扣,原来他大哥笑起来是这般爽朗,那份不善只因为……以为我是男子?难道他们很介意断袖之癖?我还以为他们都像宫里人一样,并不介意此事,毕竟当朝的高官养几个男侍已不是奇事,而綦哥哥跟应哥哥之间的暧昧传闻连綦哥哥的妻子都不在意,我自然以为外面的人也不在意,难不成……这世间有很多事都跟宫里不一样?
  去了腰带,褪了外衣,却发现女子腰间、怀里竟藏着几包药,拿起一看,似乎都是迷药、麻药之类,想想客栈里那情形,不禁佩服起床上的女子,有些好奇她是用什么方法让翎哥哥中了麻药的,更好奇她为什么会中自己的麻药?想想也只有等她醒来再问了,便将药包收了起来,等她醒来再还给她好了。
  看看屋内没什么衣服可换,就让她穿着中衣睡吧,把被子给她盖上,我折腾这么半天,她都不醒,不知她如何能睡的这么熟,看着她的睡脸,一抹笑意浮上,想不到她竟成了我第一次帮忙宽衣的女子。
  整理完出门,却看见昊轩与他大哥似在谈什么严肃的问题,一见我出来都停了对话,又是这样吗?我不能听的对话?无奈的甩开无谓的思绪,只能对着昊轩笑笑,“弄好了,她睡得很熟。”
  “她果然在睡觉?”大哥有些疑惑不解的语气,“二弟,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进去看看。”
  “那好,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月凝来吧。”
  我应了昊轩,跟他回房,路上还是耐不住寂寞,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大哥在奇怪,那女子分明中了他一掌,却好像并没受严重的内伤。”
  “咦?你大哥是如何知道她没受重伤?”
  “回程途中大哥担心她中途撑不过去,时时把着她的脉门,却发现她的脉自动恢复平稳了,并不像受了重击的人,觉得很奇怪,你知道些什么吗?”昊轩侧转过头问我。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看来不止这女子与翎哥哥的关系令人好奇,连她本身都很令人好奇,等她醒来再问好了。
  我思考着,昊轩却突然揽过我的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望着他的眼,“想那女子还真是令人好奇。”
  “在我身边还想别的人,我会生气。”昊轩装生气的样子有些可爱,看到那样的表情我也起了玩心扳起了脸,“刚才干嘛不经过我同意就将我是女子说了出去?”
  昊轩愣了,将我拥入怀里,“因为现在你在这里,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你确确实实是我的。”
  回拥了他,是吗?因为我选择了你?那……现在的我有没有稍稍接近你,昊轩?
  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女子居然会睡这么久,睡了整整几日都还没醒,昊轩的大哥安排了冯妈来照顾她,我则可以白天也跟着昊轩同进同出了。
  如今寨里许多人都知道我是女儿身,对我的态度不再那般忽略,却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这些人的热情了,男子是不太敢靠近我,以免昊轩不满,但女子却每每抓着我询问昊轩这,昊轩那的,她们对昊轩的好感让听得我很不是味道,不过几位大妈拉着我跟说昊轩过去的种种却是我很爱听的,那时才知道,昊轩姓尹,他大哥是亲哥同样姓尹,而玉娘则是从了母姓姓金,至于他家里过往的事,和为什么会当上山贼首领,大妈们就不愿再多说了,我也知道不该多问了,宫里也有很多这类秘密的事,知道多了易惹杀身之祸,而那些事,就算我再好奇,我也希望是由昊轩来告诉我。
  尹大哥的伤养了几日,昊轩就为寨里忙了几日,尹大哥和玉娘则每日都陪着敏敏,别看昊轩这小侄子年龄虽小,脾气却真的是不小,陪了几日,尹大哥算是成功拉回了敏敏的信任,重新得到了他的亲近,玉娘却是毫无进展,关于这类母子不和的事我在宫中也只是看得多而已,实在无法帮什么忙,想想客栈里那女子只几句话便将敏敏哄的愿为她做这做那了,不知如果她醒了是不是会有什么好办法,我把这想法跟玉娘说了,玉娘却一脸气愤,说无论怎样也不会去问她,我都不知道原来玉娘不喜欢那名女子?最后只好做罢,别人家事,我也不好插手太多。
  这几日,终于觉得自己有稍稍进入他的生活了,跟着厨娘学做了几个小菜,看着昊轩吃菜那开心的脸,我打从心底愉快,只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即使不回宫也无所谓,不要那尊贵的身份也无所谓,纵然过着清贫的日子,只要有昊轩在。
  尹大哥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昊轩将权交还退了下来,说是这几天累惨了,忙着处理奸细还有官府的事,今天终于轻松了,尹大哥难得开心决定犒劳一下大家,于是晚上便摆起了宴,不想昊轩喝多了,竟在宴上当着大家的面对我动起了手脚,我只得先送昊轩回房,便带着他离了席,途中他将我领入一处花园,压于树间,处处点起我的情欲,那时……我不知道他心里有着怎样的心事,情潮高上不下时,他再一次逼问我翎哥哥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依旧不愿说,我都放弃回宫了那关系还有什么用?
  胸口一凉,我知道衣服被撕破了,惊叫一声护住胸前却发现昊轩在对另一个人说话?转身发现一个披头散发,身着古怪膨胀白衣的东西,在这漆黑的花园夜晚,脑中一闪而过想法,那是——鬼!
  又惊叫一声躲到了昊轩的背后,终于认出那人是在床上睡了几日的神奇女子,她终于睡醒了,听着两人的对话,原来昊轩早就发现这女子在偷看才如此?
  接下来,我是不懂这两人进行了什么交谈,只知道这女子取下了我的裹胸布,她把被子让给了我,带我出了花园,当她问我的房间在哪时,我才反应过来,难不成刚才……她是在救我?
  她用的方法还真是……让我震惊,支吾着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看见我的态度,她却迅速猜出是自己多事了,一脸挫败转身准备离去,我赶忙追问了心中介意很久的事,她跟翎哥哥是什么关系。
  她笑着说跟黄金是主仆关系,便向我要被子,主仆关系?可是翎哥哥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像仅仅如此,而且,我觉得她好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想不起来,我进了屋将被子递给她,我真好奇这女子是如何知道昊轩的房间,还有……她好像叫翎哥哥为黄金?对了,才想起来,还要把她的药还给她,可再次打开门时,她已不在……
  望望空无一物的走道,她走的速度还真快,没关系,以后应该还有机会碰面,正欲掩门却被一力道挡住,我一个吃惊,抬眼望去发现原来是昊轩,我想笑着迎他进来,却注意到他一脸严肃,眉头紧锁,眼神传递着复杂的情绪,那是烦躁?不解?
  我有些心虚,他生气了?“昊轩,你怎么了?”
  他将我带进屋,死死的盯着我,“愿意跟她说却不愿意跟我说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平静的看着他的眼,还是说吧,既然他一直想知道,“那日我求情的人是哥哥。”
  “哥哥吗?这么说……你是京城里某高官家的千金?”
  不知道昊轩为什么这么问,但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做一个高官千金,那距离应是比公主近吧。
  昊轩脸上有些失落,“你怪我不说心里话,我何尝不想听你说心里话,可你何时才肯将心里话告诉我?你所隐瞒的又是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只求自己懂我,却不让我懂你?”
  听到他的话,我疑惑了,我……自私吗?我以为……我放弃了回宫,那我的身份已不再重要……那些所谓的隐瞒已不叫隐瞒,你还想知道什么?除了会与这个身份有关的事,我什么都跟你说啊……而公主这个身份此时既然已成累赘,那不知道还比较轻松不是吗?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抱住他的肩,我喃喃道,“我最真的心里话……爱你。”
  昊轩的身体再我怀里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深呼了一口气,拥着我躺了下来。
  那时……我不知道昊轩已通过翎哥哥的身份知晓我是公主,彼此都在心中埋着自己的心事,想靠自己的力量独自去跨越那道深深的平民与皇族的沟壑。
  我想了解你,可是我始终不了解你,你想了解我,可是我始终不让你了解,我是故意的吗?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负担太多,于是,彼此都说着善意的谎言……
  什么时候才能了解你?什么时候才肯让你了解?等到那谎言破裂时吗?不是,因为那时可能彼此都已受到伤害;等到彼此不是单纯的保护对方而是共同奋斗之时吗?也许,因为恋人不是用来依靠的,而是用来相互依靠的!
  不相离:
  那女子非常有能耐,一醒来便能引得寨内一片混乱,首先,尹大哥说要娶她,昊轩非常不解,寨里很多人都反对,有了谣传说那女子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竟连大哥都迷惑了,一天到晚鬼话连篇,我忽然有些同情她,不知我曾经是否也被他们说成如此?
  私下里,昊轩问起了原因,尹大哥竟有些脸红,说占了女子的身子就应该要负责,昊轩一脸不可思议,直道大哥隐的好深,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当了这么多年山贼首领竟还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看着昊轩吃惊了脸,我笑了,尹大哥恐怕有别的原因,而他说的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毕竟看过宫中那许多婚姻都牵扯着繁复的内幕,而这位看似粗人的尹大哥内心里究竟有多少考量怕是他自己可能也道不明白,因为我发现他每每谈到那女子,眼神中都会露出迷茫与疑惑,想探个究竟,却又探不出个究竟,那眼神会让我想起昊轩,人的确很难懂……
  不过显然女子不愿意嫁给尹大哥,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拒绝了晚饭返回房中,而我又一次错失了将药交还给她的机会。
  入夜,昊轩和衣而睡,我问他为何不宽衣,他只神秘的对我眨眨眼,“今晚说不定会有好戏,不脱衣服好看戏。”
  我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昊轩看着我,“你说,那女子分明就不属于这里,她却为什么非要惹上我们?”
  听了这话我顿时愣住,“难不成……你们怀疑她是奸细?那干嘛还带她上山?”
  “官府如果真想围剿,我们的力量还是弱了些,我一直以为大哥带她上山是想借她掌握点主动权,但……好像又不是……?”昊轩陷入了沉思。
  我苦笑,原来不同的人看一件事情想法会出现如此差别,不知为什么虽然那女子跟翎哥哥关系不简单,虽然她跟我说两人是主仆关系,但我怎么也不相信那女子是翎哥哥派来的奸细,而尹大哥说要娶她一事,我以为他想要她的心情占了大多数原因,难道事实并非如此?
  忽然有些同情那女子,转念想想,我低下了头,“昊轩,那……你是否也认为我是奸细?”
  昊轩抬起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本来也不属于这里,可是我留下来了,而且我也和伤害你弟兄的人有关系,有什么不一样?”除了平民与皇族,我第一次想到了我与昊轩的另外一个问题——自古官匪不一家。
  挣扎着,这个问题让我疲惫,但是更让我难过的是……我不想因这个身份被昊轩怀疑……不想,一点都不想……
  一个吻轻轻的落于颊上,我抬起迷离的眼,更多细碎的吻贴上了额头、眼睑、鼻尖,而后是我的唇,借由唇与唇的相触,你想传递给我什么?信任?或只是安抚?
  浓浓的疲倦涌上心头,好累,为什么只是想在你身边却这么的累?既然在一起会这么的累,难道分开会更好吗?
  深夜,我被一声尖叫惊醒,醒来时,发现昊轩在看我,难道他一直没睡?我拍了拍他,“你的推测应验了,你怎么不去看好戏了?”
  昊轩侧转过身,“我累了,不想去。”
  我沉默,隐隐的我觉得那女子的处境与我是这般相似,我……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起了身,“昊轩,我想去看看。”
  昊轩没有说话,只静静地起身将我带出了屋子,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发现冯妈躺在地上,香儿昏了过去,陆续赶过来的弟兄都不明所以,尹大哥脸上说不出是怒气还是好笑的表情,可当玉娘出现说敏敏也不见了时,气氛却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时尹大哥的表情可以说是暴怒,只沉声命令了一句:“追!一定要追到。”
  其他人都动了起来,但是昊轩没有动,我拉扯他的衣袖,他看了看我,“放心,大哥会找到她的,带上敏敏她跑不远,除非有人接应。”接着,他招呼了留在寨内的弟兄将香儿和冯妈都搬进屋内床上放好,看看她们好像没有大碍了,才带起我往外奔,我疑惑道:“你去哪?”
  “不见到她你会担心吧,那就去看看。”昊轩的脚程很快,不久便追上了点着火把寻人的尹大哥,“人呢?逃了?”
  大哥皱眉,“她逃跑的方向……好像有个狼窝,这丫头跑的速度倒是快,居然还敢掳走敏敏!”
  “……即使有狼窝也得去,晚了怕对敏敏不利。”
  大哥摇头,“等等,我不知道她做的什么打算,万一伤到敏敏就不好了。”
  “怎么能等,不能等,再等下去,她肯定会害死敏敏的,哥,你还在犹豫什么。”担心敏敏的玉娘有些歇斯底里。
  大哥看着她焦急的脸,无法只得点了她睡穴,“玉娘,别怪哥狠心,可这会儿你越闹,我越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委屈你先睡会儿了。”玉娘纵然心中不满,也耐不过困意睡了过去,被人送了回去。
  愁眉不展时,有人说知晓狼窝的具体位置,从背后绕到狼窝应是可进可退的好方法,暂时想不出别的法子,尹大哥只得接受了这个意见,于是一群人开始绕山,行进中时不时听到那女子的高呼,恐怕是遇到难处了,尹大哥急了起来,一直叫领路的人加快速度,而后,那女子像是在与什么人对话,可再听却一直无人回应,我听的茫然,有人的脸色变得冷暗。
  安静,不知为何不再有声音,而这样的安静才引得人更加紧张,不知那女子是死是活?
  尹大哥显然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放弃了先前的选择,决定直接靠近狼窝,硬拼,虽然不够理智却让我觉得很有些气魄。
  越靠近狼窝,昊轩越谨慎的将我护好,握着他微微泛汗的手心,心里竟不再惧怕什么狼群,安心,果然还是得待在他身边吗?
  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火光,却并未看见一只狼,正疑惑着,女子的话语显示危险已经解除,可到底是什么毒能让狼群死的连尸体都不剩?看向这一直让我好奇的女子,入眼的一幕却让我吃了一惊,女子身上的血迹和怀里抱着的小孩,令我不由紧了呼吸,难道?那小侄子不会死了吧?
  这一幕对尹大哥的冲击更大,他动怒了,周身气息瞬变,欲将女子致死,我想上前阻止,却被昊轩拉住,看着他眼中的神色,我明了,这事我若插手会害的彼此为难,只得放弃,端看那女子将如何。
  显然,死……对那女子并不构成威胁,她竟要求尹大哥要动手就尽快?到底是不怕死还是想寻死?应当是不怕死吧,她看起来不像是要寻死的人,对死毫不畏惧,世间应是难得有几名这样的女子吧,不禁佩服起她来。(其实某林只是因为自身的能力才不怕死还喜欢耍酷而已……)
  尔后,敏敏醒了,原来他没死,尹大哥松了对她脖子的掌控,我轻舒一口气,还活着就好,不知为何,不希望那女子就这样死去。
  尹大哥怒气未消,下令将女子关入地牢,回程路上,女子丝毫不在乎自己被人押着,一路感慨着,“想不到人逃命的本能还真是厉害,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跑了这么远,而且还是这种路,啧啧,佩服,真是佩服。”时时还会挖苦下走在前面无暇顾及她的尹大哥,不过却一直只有她自言自语而已,看看昊轩的表情,我知道对于这事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打算,那女子恐怕是不知道自己又惹出些什么事吧。
  女子被关进地牢,寨子里稍稍平静,尹大哥追问起当夜之事,巡逻的弟兄有几个说那夜总觉得四处有动静,才到处移动,疏了对那女子的看守,还有几个则说当晚不知为何拉了肚子;冯妈则答是准备给那女子送些吃的却不知怎么昏在了路上,好在香儿提前发现,否则在屋外冷一晚,怕是那身老骨头就没得救了;再问香儿,香儿则说那晚她只是夜深睡不着,想散散心,偶尔遇到几个巡逻的弟兄才聊上几句,没想到路上会发现冯妈晕倒,吓了一跳才尖叫晕倒,不知那女子竟然逃了。
  这事追究起来疑点也是蛮多的,可是很多兄弟都觉得是那女子搞的怪,毕竟有关她的谣言不好听,玉娘也一径肯定是那女子做的,毕竟她喜欢用药,冯妈晕倒还有那些弟兄们坏了肚子肯定就是她弄的,可是我却很想反驳,那女子的药都在我这,她哪里来的药可以下?
  我还没插话,昊轩阻止了,只说大哥有他自己的判断,最终,尹大哥说这事绝不可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否则这寨子防卫岂不太差,竟可以让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就这样带着敏敏逃了出去,当即肯定寨子里有人配合她,随后将矛头指向了香儿。
  惊见尹大哥怀疑她,香儿的眼泪滑了下来,她脸上表情难掩其悲痛的心情,而那表情……是不信尹大哥竟然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她,不自觉的偏向了香儿,我能体会她的心情,我何尝不是这样希望昊轩不会怀疑我……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由她配合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尹大哥的怀疑必然很伤她的心,我忍不住出言阻止这询问,只道为什么不去问那女子?
  众人沉默,“因为她说的话,难识真假。”昊轩代众人回答,我了然,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说谁无辜,无结而终的查问,尹大哥看向香儿的表情有着复杂的矛盾,随后散去了众人,只留香儿在房内私语,恐怕依旧没什么结果吧,不然他不会气愤的要罚香儿闭门思过。
  那事只算告一段落,尹大哥加强了寨里的防守,昊轩深知他大哥的辛苦,如今山寨外有官府虎视眈眈,内有矛盾心志不一,实在烦心,外加敏敏自那日醒过一次后,便到现在都还未醒,令人担忧不已,每日玉娘都亲身照顾他,看着她焦心担忧的忙碌身影,娘亲有这样的深情,儿子即使睡着也能感受得到吧。
  睡了几日,敏敏终是醒了,玉娘看见他终于挣开了双眼,激动的抱了上去,敏敏竟被自己娘亲的怀抱弄的脸红了起来,对着玉娘说了句谢谢,玉娘感动得泪流满面,敏敏帮着娘亲拭去了眼泪说多谢这几日对他的照顾,她的耳语他都有听到,所以他醒过来了,因为他舍不得。
  玉娘笑了起来,直道这个油腔滑调的小子,怎么跟娘亲说的话都跟对情人说的话一样,看向敏敏的眼神中满是柔情,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身出了屋,我茫然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尹大哥却知晓玉娘的心事,拍拍敏敏的头说:“你越来越像你亲爹了。”
  原来玉娘是想起了旧事吗,会意,不管怎样,能这样和乐融融,我也开心了起来。
  敏敏和尹大哥、昊轩嘻闹了一会儿,忽然停住问了一句,“姐姐呢?”
  尹大哥皱起了眉,“你怎么一醒过来就问她,你知道她对你干了什么吗?以后不准跟她太亲近。”
  敏敏不解,“我不要,凭什么?”
  尹大哥胯下了脸,“敏敏,她那晚把你掳出寨子,害你受伤,躺到今天才醒,你要是再跟她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想让我们担心死吗?”
  听到这话,敏敏挣扎了起来,“那天晚上不是她把我掳走的,是我自己跟她走的,你不能冤枉好人……”
  “她教你这么骗我们的?再说假话我会生气。”尹大哥严肃了语气。
  敏敏却丝毫不惧,“是我跟她走的,那晚,我去了茅厕回来发现姐姐躲躲闪闪不知在干什么,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结果……后来才发现她是想逃,可守门的哥哥都跑去注意那边的尖叫声了,我才冲出去想拦住她,谁知道她会抱着我一起跑,我见我拦不住她,就大声叫了爹爹你啊,可是你都没出现。”
  “原来不是(她故意掳你)……你叫了我?声音太小了吧,我都没听到……然后呢?”尹大哥的语气有了一丝轻松。
  “我的声音不小,是姐姐一直不让我说话,还……还咬了我的嘴巴,然后,然后……”听敏敏那天真的反驳,我只觉这女子做事还真是……发现昊轩憋笑和尹大哥憋气的表情,敏敏赶紧加了一句,“然后……我按照爹爹教的咬回来了,结果我一咬她,她就跑不动了,再接着……就遇到狼群了。”
  “遇到狼群了,然后呢?”尹大哥的语气无奈了,别说尹大哥,连我都觉得这两人发生的事……让人不好说。
  “谁知道那个姐姐往山里逃,居然连火都不带,又没有防身的东西,最后她说要保护我,我才不干,哪有被女人保护的道理……然后……我就扑进狼群跟它们对打。”
  “……”众人吃惊沉默,一个扑进狼群的小孩如今居然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我还没跟狼群打够,就有人把我从狼群中揪出来了,那人功夫好好,简直来无影,去无踪。”见众人不语,敏敏开始兴奋地说他遇到的奇人,“他把我救出来了,但是姐姐还在狼群里,听到姐姐的呼喊,我想说我没事了,那人却不让我说,又消失了一会儿才出现,那会儿,估计是把狼都干掉了吧,我看不太清,只是听声音像,他回来就说姐姐太吵了,我也觉得姐姐一直大呼小叫的,好吵哦……不过,就这样才知道姐姐原来还是很担心我的,所以后来,我就是不说话,倒要看姐姐到底有多担心我咧,嘿嘿,姐姐还一直叫那人为高人咧,不过,不过后来……”
  敏敏停了话摸摸项后,“爹爹,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吗?”
  尹大哥稍顿,说了句,“你昏迷那几日,体内一直有股不属于你的气在走,是……救你那人打进去的?”
  敏敏点头,“那人说我是块好料子,就从我这里打了一股气劲进去,我身子一下就软了,一点儿劲都使不上,虽然听得到你们说话,但睁眼却太累了,那天察觉你要杀姐姐,我说那一句话快累死我了,所以回来就一直躺着,我躺的这几日,一直在跟那股劲对抗,今天终于赢了,觉得身体好轻松。”说完,敏敏舒展了身体,“爹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敏敏的这个问题让尹大哥和昊轩沉默了,两人对视一下,尹大哥开口,“敏敏,你看清楚救你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敏敏摇头,“没看清楚,只知道那人的胡子很长,爹爹,我什么时候也能长胡子啊?”
  望着一脸天真的敏敏,尹大哥揉揉他的头,“等你长成一个男子汉。”
  敏敏不服,争着,“我现在就是男子汉!”
  浅笑不语,尹大哥转向昊轩,“听敏敏的描述,有几分可能是他?”
  昊轩微微挑起嘴角,“不清楚,不过行事风格很像。”
  “我也觉得,他这次又来这招,还真是不死心。”
  两人打着暗语,敏敏和我听的不甚明白,忍不住,敏敏插嘴,“那人到底是谁?我身体不会有事吧?”
  尹大哥轻拍敏敏的头,“不用担心,那人只是个小偷而已,等我们抓到他,就把他交给你,到时你可以报复他让你辛苦躺了这么久,哈哈。”
  “好!要是抓到他那我就用从他那偷来的药对付他,咦?药呢?啊,在这里。”敏敏兴奋的抓起放在桌上的一个极为好看的药瓶,“这药是他当时没放好,被我偷来的,他是小偷,我从小偷那偷东西,我是不是很厉害啊,爹爹?”
  听到这话,尹大哥无力摇头,“让你从他身上偷东西……看样子,他是要定你了,说起来,敏敏,那药是什么?”
  “唔,不知道,因为瓶子好看我才偷的,不过听姐姐的叫法,可能是冰清玉洁……”
  “还真是冰清玉洁?他又随便跑到别人禁地里去偷东西,每次还喜欢用这些独门道具搅的众人找不出真凶,唯恐天下不乱的好耍性子不是他还会是谁。”昊轩苦笑,“这个糟老头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别人?”
  我听的愈发迷茫,那人到底是谁?屋里的人各有思绪,这样的沉默我没胆量打破,好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进屋的两人才说出‘地牢’二字,我就笑了,那女子终于耐不住寂寞想出来了吗?尹大哥其实也还是不忍,忙里抽空会去看她,结果每次去了地牢都会有些憋气的回来,听昊轩说,她在地牢整日有吃有睡,丝毫没有反省之心,大哥每次去看她,她都装睡不理不睬,此等态度才惹的大哥话都不愿跟她说,我曾担心的问过不会对她用刑吧?昊轩摇头,大哥不是那种人;如此肯定的语气,我不语,想起丫鬟们曾描述的天牢里的各种恐怖刑罚,莫非……山贼其实比朝廷里的人更有人性?
  等到两人说完女子要求传的话,尹大哥拧眉不言,昊轩摇头,我有些无力,她没别的方法了吗?怎么会想用山寨中了诅咒她可以解咒这样的借口,太傻了,这种无法判断真假的理由,如何让人信她不是别有企图?
  久久的沉默,敏敏激动了,先是责怪尹大哥不问清楚就将她关进地牢受苦,后又说那女子没坏心,因为她为了救他愿下跪磕头,他相信她!
  敏敏这一连串话说下来,我只觉,敏敏是个小孩,他有着孩子才有的赤子之心,以为待人善者尽善,丝毫不怀疑他人背后的动机;敏敏又不像个小孩,他懂得先责备尹大哥让他懊悔一番,再趁虚而入让尹大哥认为该对那女子好,如此有条理说服人的话,我这个虽然身处深宫不谙世事,却受母后教导自认有一套识人虚实本事的人也被说动了,一抹赞赏的笑浮上脸庞,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靠向昊轩轻语,“所谓诅咒一事亦虚亦实,但这类事按我家长辈的说法向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外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还是去看看吧。”
  昊轩点头,跟敏敏一并说服了尹大哥去地牢,拗不过敏敏的纠缠,尹大哥只得带他一起,昊轩本想跟去,却因我的阻拦放弃了随行,看着几人的背影离去,昊轩一把揽过我的腰,“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我吃了一惊,“你知道我有事问你,才将你留下来?”
  昊轩轻笑,紧了紧手上的力,“我知道你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刚才我跟大哥的对话你心里肯定好奇的很,你憋不住的,只是你想在独处时让我告诉你,相处这些日子如果你这点心思我都不懂那不是枉然了?说吧,想知道什么?为了不让你有机会埋怨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大小姐你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昊轩抱怨的话语中有着宠溺,轻捶他的胸口,我道出了心中的一个个疑惑。
  而后从昊轩的口中得知救敏敏那人是江湖中本已退隐的幻影神偷尹欢,听到名号,我吃惊地猜测这人莫非是昊轩的爹?昊轩摇头,只道:“爹娘不曾在江湖中出名,爹只是个小小的山贼,而娘也只是个小偷,说起来这两人一个强盗,一个小偷,百年前,说不定就属一家。
  几十年前,山贼小偷相遇,一群对上一个,爹和尹欢身为兄弟,却同时喜欢上小偷,一番纠缠娘恋上了爹,尹欢孤身一人脱离山寨,只道要闯一番事业再回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几年后江湖中竟真有了他的名号,叫幻影神偷,有所成回来时,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进入娘的心,再次离去,在江湖中干了好些搅起帮派之乱的事,但大家都找不到他也拿他没法,不多久不知什么原因,他销声匿迹了,这些事都是大哥告诉我的……
  直到我十岁那年,他又出现了,说是自己一身本事一定要从爹娘的儿女中收个当徒弟,相不中大哥,见玉娘长得像娘便执意要收她,娘坚决不同意,外加那时玉娘便已爱上用那极为招摇的长鞭当武器,尹欢最终放弃了玉娘,选了我,打了股气劲进我体内说要试我适不适合当他徒弟,可我从小贪玩,并未怎么习武,外加我也不愿离开家人,就这样留在了寨里,他又无所成的离开,想不到如今又来找敏敏了,敏敏未醒时我还只是怀疑,敏敏醒了,我才确认他又来了。”说到这里昊轩停住了,我偎进他怀里,问起了他的爹娘,他只淡淡的牵扯了一下嘴角,眼神飘远了,“这两人现在应该很幸福。”便不再言语。
  我不知道昊轩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如今他愿意将他的故事告诉我,我便更了解他一层了,一阵舒心后的疲倦袭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抱着他,“昊轩,你说如果你当了尹欢的徒弟,那我们还会相遇吗?”
  伸手轻抚我的背,昊轩低喃:“会,那时我会去当个偷心贼,溜进皇宫把你偷出来。”
  “呵呵,那我整天都不会无聊了,就呆在宫里等你来偷心。”被他的话语哄得开心极了,松懈的思绪忽略了他话语中的信息……他知道我本来住在皇宫。
  祥和的安静引来浓浓的睡意,靠在令人安心的胸膛,我闭上了眼,却并没睡着,因为敏敏跑来说尹大哥有事要商量让昊轩去大厅。
  路上听到昊轩再跟敏敏说那冰清玉洁的毒性很强,千万不能随便使用,敏敏投以一个叔父你放心的笑容,“这药我偷来只为药瓶好看,瓶里的药是不会用的。”
  昊轩拍上敏敏的头,“你就是喜欢收些奇怪的东西。”
  敏敏调皮,“叔父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喜好,只是收来看看而已,说起来,刚才地牢里见到的姐姐好吓人,她有说到一颗珠子,我记得我向爹爹讨的那颗珠子,她不会来跟我要吧?”说完,敏敏摸摸腰上的一个小袋,我正疑惑着,不是诅咒吗?怎么会扯上什么珠子?敏敏却跑远了,说还要去找他娘,让我们自己先走。
  看着敏敏蹦跳离去的模样,我自语,“他能这么开心地去找玉娘,真是太好了。”
  昊轩笑语,“也不知到底是托谁的福。”我也笑,谁知道呢,机缘巧合吧。
  走到大厅,发现气氛有些凝重,尹大哥坐在堂上却没看到那女子,问过才知那女子说这种集会自己一身脏乱出现不合适,竟先跑去净身换衣了,说起换衣我才想到那女子的药,等会儿要记得回房拿给她。
  等了一会儿,众人到齐,女子也出现了,她解释了那并非诅咒而是一种病,及有关这病的种种,我越发好奇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她到底是什么人?接下来她询问大家是否有听懂,众人点头,她这才点头一笑,举手投足间竟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让我觉得分外眼熟,不知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昊轩按尹大哥的吩咐去做事,跟着他踏出门前,我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很没规矩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没了刚才的端庄样子,没了那份气质,我忽然又觉得她不像了,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就是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翎哥哥还住在皇宫时常常看的一幅画,每每翎哥哥看着那画中人都会笑的很柔和,但我一直不知那是谁,问他时,他都只说那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自从綦哥哥登上王位,翎哥哥有了自己的王爷府出了皇宫,我便很少看见他了,更何况那幅画,也难怪这么久才想起来,原来那画中人就是她?但是……感觉跟大家闺秀差好多,但我对她的好奇却增加了,便要求昊轩让我有机会跟她聊聊,他允下了。
  随后的行事中,我兴起问了敏敏说的珠子,昊轩叹气,只说:“那时要不是寨里有弟兄见财眼开也就不会出这事,两个月前有个弟兄遇到那对夫妻,男的身体虚软,女子身揣金珠,便找了个弟兄合计想抢宝物,结果那男的却突然发狂,抓伤了其中一个,一怒之下他们杀了男的,将女子和金珠一并带回寨子,占了女子,将金珠献给了大哥,献珠时他们并未说实话,只说是那女子带着珠子要献,大哥看到珠子没说什么,敏敏却很喜欢,于是大哥给了他,众弟兄很吃惊,大哥只说那珠子是假的,便没再说这事。”
  “那珠子是假的吗?”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
  昊轩轻笑,“我相信大哥的判断,但我知道有些弟兄肯定不信,认为大哥是为了私心故意说那是假的,大哥做事干脆,不爱解释,所以众弟兄要是有什么怨言都会这么累积起来吧,也不怪寨里会出奸细……”顿了顿,昊轩继续说:“那珠子毕竟是杀了人才抢来的,纸包不住火,被抓伤的弟兄发病了,献宝女子一反开始的沉默直说那是诅咒,诅咒开始了,大哥这才追究起真相来,结果真相气得他不行,他一直以为那女子想借献宝进入山寨是有什么企图,结果几日观察下来那女子经常失神,整天沉默,又不像是什么探子,正要放松警惕,却发现其实是那两人杀了她丈夫抢了她珠子,大哥一直不准寨里的兄弟抢普通百姓的东西,除非必须,杀人更是不行,这事自然是违反了大哥订下的规矩,坏事儿的两个被关进了地牢,发病的那个不久就死了,相继另一人也发病了,问那女子是什么诅咒那女子就是什么都不说,最后只好连她一起关进地牢,大概冤有头债有主,另一人发病死了,便没再出什么事了,那女子也就一直关在地牢,如果不是看地牢的弟兄中又有人发病了,恐怕大家都要忘了这事了……我是今天才知道那原来是传染病,寨里的这些事……太麻烦。”
  昊轩无奈的语气,我才得知山寨首领也不好当,尹大哥所订的规矩是希望山寨的弟兄们在百姓眼中是好山贼吧,可弟兄们不一定理解的,抬眼望向昊轩皱紧的眉头,伸手帮他抚平,下一瞬,他将我拥在了怀里,轻拍他的背,昊轩,我能成为你的力量吗?
  正沉醉着,一阵狂风吹来,迷了我的眼,昊轩赶忙帮我吹去了飞灰,望向灰蒙的天,自言自语道:“这个季节了,该加强寨外的巡逻,免得山火烧到寨子里来了。”转头看向我,“想起一件事,要去打理寨外的干草,怕大哥忘了,我去叫他,是体力活你就不去了吧?”
  要去找尹大哥吗?我点点头,“要去,我要回屋拿点东西给你叫嫂子的那女孩,等会你们去忙我去跟她聊会儿天,行吗?”
  昊轩点头,“看样子你对她很有兴趣哦。”
  我神秘的笑笑,一方面我的确对她很感兴趣,另一方面,我对她长的像翎哥哥常看的画像很是好奇。
  收好药包,我跟昊轩去了大厅,厅外昊轩吻了我才离去,当着外人的吻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只羞红了脸不发一言的目送他离去,那时,我不知道这一别会那么久,久到让我以为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都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好的虚幻的梦。
  分别往往发生在不知不觉中,突然的别离总让人措手不及,在享受过那给予自己的温暖怀抱后,回归一人时的寒冷会令心结冰,冻结的心看似坚硬其实异常脆弱,无法承受任何撞击,那何时才是冰融化的季节?当暖意从心底涌出时。
  盼相遇:
  与女子交谈几句便笑闹起来,尔后卫清出现,女子晕倒,我察觉形势不对,急于奔出门去,却不料也中了迷药,心下震惊,昏迷前我只想到昊轩。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内没有人,观其摆设估摸着是在某位大人的府邸,起身开门发现门外竟有守卫,见我要出屋拦了下来,只道是靖英王爷的命令,语气恭敬,不卑不亢,我怒怨翎哥哥不止用迷晕我的方法将我带回,如今还要监禁我吗?气不过端出公主名号嚷着要见王爷,惹起喧闹,总算把我那哥哥请来了。
  对坐桌边,冷眼相视,有千般责问却有些心虚,只得沉默,翎哥哥见我不说话起身欲走,我急忙拦下,气势不足的问了句:“你没把昊轩怎么样吧?”
  翎哥哥听后眉头紧锁:“我没追究你偷溜出宫,你倒责问起我来?当真对一个山贼动情了?”
  我激动反驳,“昊轩不是坏人。”
  “是不是坏人由不得你这个被情所惑的人来说,他现在是没事,至于几日以后就不知道了,所以你最好断了跟他在一起念头。”
  翎哥哥言语中的无情决断,让我知道几日后他怕是要对昊轩他们做什么了,心下慌张,“翎哥哥不可以,求你不要杀他,我……我……”倘若失去他……那我……想到这里,一阵绞痛袭上心头,泪水滑下。
  翎哥哥见到如此情形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贵为公主,他是山贼,官匪不一家,就算我不杀他,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无论母后或圣上都不会同意的,你好自为之。”言毕,他摇头离去,吩咐屋外的人严加看守。
  静坐屋内,泪水已干,听完翎哥哥的话,我无力反驳,只要我还是公主,那两人便没有未来吗?若真是如此,我决意弃了公主这身份,主意打定,我要逃出去,至少要把消息告诉昊轩,他现在……想必很着急吧……对不起。
  想想门外的守卫,如何逃跑真得好好想想,随意腰间一摸,想起那女子的药还在我身上,如今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即使有了药能解决门外的守卫,那后面呢?我对这宅子不熟,对山寨的方向不熟,一旦失败恐怕就再没机会了,一定要收集到足够的消息确保一次成功。
  随后我规矩的呆在房中,白天从前来送饭的人口中套知一些外面的消息,却实在没什么可用的讯息,晚上翎哥哥会来陪上我一会儿,相视却是无语,他的眼神中有着担心,只说我不要整日这样没精打采,我却说那为何不放我出去?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翎哥哥是担心我,但……我不要这样,我想见昊轩,相思之痛缠得我辗转难眠。
  抱怨着如今画像中的女子在他身边,他如何能体会我的相思之苦,翎哥哥深叹一口气,苦笑着自嘲,“为何你跟她都选了那方,为何你们都这样?”出了门,只留下落寞的背影,我暗暗吃惊,翎哥哥也在为情所苦吗?
  坐以待毙始终不行,我醒后这两日,逃跑计划毫无进展,耐不住这样的心焦我决定铤而走险,用药迷晕门口守卫,换上守卫衣服,在宅内行走竟没受到任何阻碍,心里暗悔若知外面防卫如此轻疏就该早些行动。
  走了几处却觉得府内太过清静了,一丝不祥窜上心头,不会这么快吧?找了个家仆装扮的人询问,才知府内大人一早便出去围剿山贼,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家仆见我这一身装扮和听了话后的痴愣表情只当我错过了灭贼立功的好时机,挖苦了几句便没再理会我,找回点点意识,我狂奔了起来,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好不容易出了宅子,只见沿街叫卖的小贩和游街的人群密密麻麻,我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窜,无暇欣赏这县城的繁荣景象,只想着快些出城,快些上山,快些见到昊轩,但愿我来得及。
  摸不清方向的我在一路乱撞后却见到了城门,一阵开心,可城外一片空旷却更让我迷失了去向,到底在哪里?昊轩……你在哪里?
  这路我不熟悉啊……昊轩你在哪?我想见你……
  吞吐着不清晰的想念,我精疲力尽的靠着一棵树坐下,这树林为什么都长得这般相似,让我不吃不喝走到现在,却觉得在原地绕圈?我到底走了多久?昊轩你在哪?
  闭上眼回想他的笑容,他的话语,他的温暖,沉醉着……却忽然有一股颤栗从背部传来,惊得我迅速起身,抬眼只见红光在山那边隐隐晃动,想想昊轩说这时易烧山火,对寨子危险,莫非……翎哥哥用的火攻?
  揪痛感涌上,憋的我差点没了呼吸,无意识的向火光闪现的方向跑去,忘了身上的疲惫,忘了心里的困倦,快些……再快些……只盼着……能见到你……昊轩……
  被大火吞噬的寨子却完全覆灭了我的希望,为什么?望着那映的满天血色的火光,为什么会这样……昊轩!!!
  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空了,什么都空了,力空了、心空了、意识空了,昊轩……我跟你一起吧……让我跟你一起……我想更贴近你……
  又一次在同一间房子中醒来,只是这次……心死了……睁开眼……为什么?瞪着双目呆愣的看着屋顶,泪水溢出眼角滑下脸庞,惊醒了俯在床边照顾我的丫鬟,看到我的清醒她惊喜的奔出门去唤翎哥哥,我无力了……
  焦急的脚步声进了屋,进来之人脸上的憔悴是我没想到的,他也知道心疼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他是我哥哥吗?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心中竟泛起恨意,他怎么能这么做?
  不愿见他,不愿自己得恨意继续生长,我别过头去,他却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只说了句,“他没死。”
  这句简短的话语却像天籁般动听,给我的心注入了希望之泉,我惊喜的看着翎哥哥,“他真的没死?那人呢?我要见他。”
  翎哥哥摇头,“你太不顾自己身体了,先安心好好休养,等好了,再说。”他肯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话语让我知道,我现在只有听他的把身体养好才能见到昊轩,于是我点头应下,翎哥哥,因为你不曾骗过我,所以这次我愿意相信你……
  没想过规规矩矩安心休养几日,得到的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我见不到昊轩……怒气涨了上来,哪管什么兄妹礼仪,家法规矩,我向着对坐那人怒吼,“你骗我!”
  几日过去,这人的憔悴却并未散去,有许些无力的说:“我没骗你,他确实没死,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这里有一封信,你自己看,看完后,随便你要如何,我累了,随便了。”那无力的话语,疲惫的身影翎哥哥究竟怎么了?
  无暇顾及他人我拆开了信,是昊轩给我的信,欣喜的泪水涌了上来,是他的字……他一直说他识字不多,所以偶尔我会教他写字……而这字……是他的笔迹。
  月凝:
  不,现在应该叫凝月,虽然到最后你都没有说出你的真名,虽然到最后我都不曾给过你承诺,但是,有一天我一定会溜进皇宫把你偷出来。
  还有,保重身子。
  昊轩留
  好简短的信,可想想识字不多的昊轩能写出这样一封信我已经很感动了,把信贴在胸口,让那暖意能渗入心底,我相信你,我会等你来偷心,我期待相见的那一天……
  待到春暖思君时?夏暑情热时?秋雨相逢时?冬雪需暖时?
  ……
  恶俗结局补充:
  话说回到皇宫以后本来心情相当郁闷,面见圣上时却发现他身边站了一个人很是熟悉,再仔细一看陡然发现,那是……昊轩?惊喜涌上心头,扑了过去,怎知后面,皇上却说了一个极为让我震惊的消息:昊轩是先皇遗失在外的皇子?啊……这样就好了,这样我继续当公主也没关系了,两人没有身份差距了……
  等等,总觉还有什么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如果他是先皇的儿子……我是先皇的女儿……那岂不是……兄妹乱伦?虽然有人就爱看这个,而我也丝毫不介意演这个,但是……哥哥会同意吗?正被打击着……
  皇上却又说……我并不是金枝玉叶,再次一惊,身份差距又回来了……耐不住三次打击……凝月晕倒了……


  第四十二章  失忆了?身体记得!

  被人驮着上下颠簸,这谁呀,睡觉都不让人睡好,赶什么路嘛……想招呼对方不用费心了,我身上没钱,掳我没用,睁眼却满目黑漆漆,张嘴声音呜噜噜,移动四肢软绵绵,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能用,算了,我费那劲干啥,他想干嘛干嘛,我管那么多,睡觉。
  唔,不过……这种被人扛着想吐的感觉还真熟悉,是第二次了吧,第一次是被晓这样扛着,当时感觉就两字——难受,这么说来这人不会是晓吧?怎么可能……进京这一路,黄金那群人把我照顾的好好的,又没遇到什么大事,晓同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咋可能出现,不过现在处于被掳状态,他好像确实应该出现哦,呵……唔,头怎么有点胀疼?好晕……不想了,继续睡。
  ……
  也不知睡了多久,终于在一个狂风呼啸,黄沙满天的破旧客栈清醒,醒来眨巴眼,这哪哦?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脑中有一个记忆的影子迅速闪过,我想踩住它的尾巴,却还是被它逃掉了,再找时,只觉被一层膜挡住了去路,怎么也进不去……那里面是什么?脑袋又是一阵胀疼……
  呼,放弃了,想不起来,不过这种情况的头疼……电视小说里看得多了……估计我是忘了事了……嗯,肯定是这样,跟黄金他们走的好好的,可这身子天生惹事儿啊,于是某天就有人趁黄金他们不备,一棍子敲晕我绑了回来,可是由于他敲得太重了,以至于我失忆了!
  哈哈,不错~装傻失忆感觉不错,情不自禁摆出一脸奸笑,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咧,我本来就有本钱失忆嘛,因为这身体不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就算玩失忆,我也要自己取个名字,唔,林霖?(00?零零?)阮媛媛?(阮○○?阮圆圆?阮圈圈?)……决定了……新名字就叫欧凌悛(翻译:O0○……欧零圈)
  哦呵呵呵呵,好名字,欧凌悛,就你了,赶紧找个人试试……四处张望,说起来,昨天掳我那人呢?唔,继续张望,既没用绳绑我又没有人看管我,这人的绑票技术不够专业哦~
  不过咧,他也算是帮了我个忙,这样我就不用自己费心去想要如何脱离黄金那一票人了……挪动下身子,接下来要干什么?呵呵,不如就跟着绑我那人混玩玩抢劫绑票?可……人呢?
  ……
  呼,好无聊……等了半天都没人出现,我在床上滚来滚去,为什么身体会如此酸痛?我干了什么很费体力的活?我怎么不记得?难不成掳我那人见没钱可捞,一时起了色心,来了个强迫床上运动?= =猛拍自己的头,我的被害妄想症还真是有加重趋势……
  啊……好疼,想起身居然都起不来,腹部肌肉又酸又疼,没力了,起了一半又倒了下去,痛,背部又传来一阵疼,被东西摁到了,费劲抬起腰,从背后摸索出罪魁祸首……
  嗯?好一颗漂亮的珠子,还金光灿灿的,左看右看,真的假的?不知;谁放这的?不知;做什么的?不知……一问三不知,我转手把它塞到了枕头下,这床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呗。
  继续翻身,身体好酸手脚发软,我确定我是干了什么激烈的事情才会这样,可搜索脑袋里的记忆……我记得我除了睡觉没做什么激烈运动啊……问题回归……难不成我真的失忆了?可除了身体比较奇怪以外,我的记忆是连的上的啊!一直都在睡觉嘛……然后被人掳到这来了……
  算了,反正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大叔不在,晓不出现,黄金被遗忘,就算失忆也找不到人撒娇,没人照顾只有靠自己了,无聊就做滚圈运动。
  我滚来……滚去……
  我都滚了50个圈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出现……我失忆了耶,都没人来扶我起床?(失忆了又不是瘫痪了= =)算了,继续懒床上也不是办法,收缩太久不锻炼的腹肌挣扎着坐起来,呼,连起床都这么费劲了……果然该多锻炼下,不然这身体肯定提前老化……
  挪动同样酸痛的双腿下地,躬腰穿好鞋子我就不想起身了,好累,我到底干了什么啊,没人说睡觉都会睡的全身酸痛吧?肯定是掳我那人动作不对,驮的我全身不对劲,不过我没力气跟他计较了,腿好疼哦,比跳了3圈蛙跳还疼,发誓,好了一定要坚持锻炼,这身体素质也忒差了。
  走到桌边坐下,我现在完全能体会人鱼同学在陆地上行走的感觉了,每走一步都要下好大决心,还真是提升我耐痛能力嗦,抱着腿又搓又揉,把学的按摩手法都使出来,可是……我哪里狠得下手劲揉哇……人体本能反应让我逃避下狠力啊,哭……边捶边打边哭边嚎,“真的好痛,按摩师,快来个按摩师吧!”
  按理说,我这种鬼哭狼嚎怎么着都应该有个人出现吧,可惜,还是没人……
  唉,放弃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边揉边四处张望,我到底被掳到哪来了?拖着这处于残疾状态的身子,什么都没有要怎么过活?
  忽然眼睛一亮,诶,包袱,包袱,我看到包袱了,顾不得腿疼,扑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失望无比,里面是一张地图、一封无收信人无寄信人的信还有几件男装,唉,不是我自己的那个包袱,想想大叔配的药还有田师傅做的糕点,早知道会与我的包袱分别,我就把那几个舍不得吃的糕点给吃了先,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唉,又叹气,好惨~~我觉得这是我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身上携带的道具这么无用,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基础的生活费总得有吧?不论走哪我的包袱中多少都会揣些钱,就算不用我花钱,我就图个安心,知道不!
  可是……一个铜钱都没有的话,非常不妙!不甘心的继续翻……依旧没找到钱,好吧,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只好……眼睛瞄向了枕头,本来那种一看就知道会惹麻烦的贵重金珠我是不想拿的,但是……实在是形势所迫啊!我从枕头下取出珠子,原谅我啊,我借来缓急一用……如果有机会我会拿回来还的,这东西拿着只图个安心,真的只图个安心,我知道土地天神你们都不信,可我真的只是图个安心,你们千万不要降罪于我啊……(自欺欺人祷告中)
  好,祈愿完毕,神灵也报告了,我这不是偷哦,真的不是偷哦,是借!东西我借走了!
  收起珠子,我拿起包袱里的地图,哦?游戏地图!游戏地图哦~地图上有个三角标示的地方明显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另一个标志圆圈加叉,明显就是目的地了啥,耶!经常玩游戏看地图还是有好处的,我居然看得懂古代地图,哈哈~
  再看目的地,西京?原来这包袱的人要去京城?唔,那这地图就不管用了,我不想去西京,一点都不想,笑话,黄金在京城,我难道再进去自投罗网?不去,坚决不去!
  摆动脑子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最终发现……该地图除了岔路有稍作表示,主线就一条……去西京……
  无力伏桌,当这打RPG走剧情呢……居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可本人向来喜欢打游戏绕路升级,虽然最后还是会被逼回去,嘿嘿,好无敌,想想穿回古代的这种种种种……怎么都像在玩游戏?走路升级玩的是RPG(角色扮演),遇到男角玩的是恋爱养成,排除路障玩的是AVG(解谜冒险),除了不会武功玩不了ACT(动作)外,我可是把我喜欢的游戏类型都亲身体验了个遍了,随手抓起一个东西扇风,你说哪个游戏玩家有我这等好运,居然穿到古代来玩游戏?不愧是借助小电穿过来的……
  继续扇,我还真是闲的发干烧,无聊,这风也太小了,看看扇风用的东西……是那封信,已经被我蹂躏的不成样子了,糟了,这怕是把东西遗忘在这的人要送进京的东西吧,唔,我什么都没看到,转手把信和地图又藏到了包袱里,地图只有一条线没意思,没有收件人的信我才没兴趣看,放那谁要看谁看去。
  望向门口,是不是真的没人哦?我在房里闲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坐的皮都痒了,再没人来我走了。
  1S、2S、3S……没人,走了,费劲起身,准备出门,转念想想自己一介“弱智女流”,身上又没防身道具……唔……换男装!
  从包袱中拿出一套衣服开始换,边脱女装边想古装经典片断——帅男无意撞见美女换衣,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嘿嘿~
  衣服换完,没人尖叫,没人出现,呼,一手抚上脸,估计我不是美女没权力享受这一幕吧,嘿嘿,不是美女好啊,不惹苍蝇。
  数数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套男装,一颗珠子,扫看屋子,没别的可搜罗的东西了,留一套女装做抵押,闪人。
  一瘸一拐同手同脚走下漫长的楼梯,下面桌椅摆设完好,却一个人也没有,我疑惑,这里真的是客栈吗?站在门口,一股寒意陡然升起,不舒服的感觉,头上又一阵胀痛,我要离开这里,尽快!
  看见栈外柱上拴了一匹马,我顾不得那许多解开缰绳费老劲跨坐上去,双腿一夹,马朝着一个我不清楚是南是北的方向开跑。
  伏在马背上,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那里,因为我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那地方看似有人却又没人……就像上了本来已从百慕大消失尔后又出现的海船一样,船内看起来什么都没动,只除了……人都不见了……他们……都消失了……
  脑中又一个影子晃过,那是什么?一个客栈里曾经很热闹的影象,又没有抓到它,我闭眼摆动着脑中的记忆,依旧追不上记忆逝去的速度,这时,脑中又浮现了一个念头,“去京城,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为什么?什么东西?我条件反射抵制这个想法,可是又觉得确实应该去京城,仿佛那里才是问题的根本?可是……到底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脑袋里一片朦胧?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而身体这疼痛又表明前段日子,我好像确实不只睡觉那么简单~
  总结最后,只有一个结论……我确实失忆了,而且是有人故意让我失忆的,原因: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而对方没有杀了我却留着活口的原因是……我要找到一样东西,那件东西,在西京!
  哼,冷笑出声,谁啊……手段这么卑劣,小心我到时报复回来,不过……我的逻辑推理能力有没有那么强哦?事实真相是否真如我这般推测?还是我其实只是被一个没有职业操守的绑匪丢这了?= =
  一脸黑线,满脑豆花,累死了,我管那么多,反正没地图,马往哪跑,我往哪去,哪怕路上没吃没喝,反正我死不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计划就是计划,想清楚了,我当然悠哉的做梦寐以求的骑马旅行咯~~
  小马儿,你快快的跑哟~
  哼着小曲呀~我比神仙还快活呀~呀~呀~呀~


  第四十三章 一个懒人的想法

  有句俗话说得好“上去容易下来难”,我那一身僵硬能上马就不错了,如今面临下来问题还真是困难,马蹬距地面大约1米高度,如果平常应该也轻松……现在腿不能弯,腰不能直的……啧啧,对下马那不是一般的恐慌啊……
  于是就在马上呆了一天,马吃草我不吃,马喝水我忍着,马随地大小便,我就把马背当马桶,= =!怎么可能……
  马背上,我发挥坐硬座十几个小时不动的功力,这一路当真没下过马……但是……现在天都黑了,骑马不费力气啊?谁说的,我骑的骨头都要散了,简直虚脱,所以当我看到那个堆了稻草的废旧谷舱,我兴奋了,激动的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在了马背上,哈哈哈,开玩笑的,借着稻草软垫,我平安下了马。
  一身的疲累,又饿又渴,我左右搜罗,这时才发现,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人永隔,而是你一直在我背后不声不响,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
  食物啊,水啊……是谁如此狠心把你们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好狠的心让我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只有呆愣不会采取行动的你知道我,我却你不知道你,亏大了,嘿嘿嘿,奸笑三声,如今被我发现你一直藏在马尾偷窥我,我要吃掉你,说完饿狼扑食,一场“恩爱”的撕拉战争……(食物实际是挂在马鞍后的,某女腰疼不曾转身自然没发现,不过……对食物YY,太HC了= =)
  水足饼饱,我缩进稻草堆睡觉,马我也懒得拴随它愿留不留,这里草够多,绑住它的胃就不信绑不住它的心,哈哈……哈欠,好累,睡觉……
  漫无目的过一日算一日的懒汉生活大概就像我这样吧~呵呵~还真……懒散。
  半夜被嘈杂的人声吵醒,揉眼张望一个吃惊,诶,我想问我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想都没想过会碰第二次面的人。
  看看走在后面挑着杂耍道具担子的肌肉男,我往稻草堆里缩,好像是叫二虎吧?侧翻过身背对着前来的杂耍队伍,大虎也在,这两人还真是认定这个班子了嗦,哈欠,好困,避免麻烦,我睡觉。
  也不知是刻意忽略他们的声响,还是他们注意到这里有一个人在睡觉,所以就安静了,反正后来我没受到任何干扰地睡了个好觉,早晨起来时,那群人已不在,我伸伸懒腰,丝毫没在意这段小插曲。
  适合赶路的好天气,有着赶路游玩的好心情在发现马不见了时消失殆尽,然后我苦笑,想不到这马还多有能耐的,不会被食物所束缚,嗯,我欣赏~可惜它已经不见了,不然……说不定可以成为生死之交咧,可惜了~
  望望前行的方向,我迈开步子,果然还是11路公交车最实用划算……
  不久,到了一个村庄,我受到一户村民的热情款待,住了一日,按理说,农家这种自给自足的平淡生活应该是我所向往的,可脑中却一直有个念头告诉自己去京城,老实说对于脑中这个所谓的念头我很茫然,可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京城,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一身臭气熏天,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地站在京城城门外!
  仰望这巨大的城门,脑袋一阵眩晕,伏地悲哭,唉,我终究还是来了,西京吗?我到底是来这干什么的?
  晃晃不明所以的头,我起身往城门走,却被守门士兵拦了下来,说我如此模样不能进城?我愣然,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环顾左右,才发现很多人都掩鼻从我身边走过,还有人嘴中吐出些极不雅的话语,顿时反应过来,既然现代城市都有规定“脏车不得入城”,那古代的京城,不准我这样的人入城也很正常,呵呵,不由笑了起来,那不知武侠剧里丐帮人物是如何遍布大江南北的哦?
  我也不为难守门小哥,对他笑笑,转身找了离城门有段距离的角落里蹲着,反正我也不知道进城干什么,在外面想清楚了的好,可我这人经常想事情想着想着就会发起呆来,于是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我有了几点小小的认识:
  一、这里没闹灾荒,因为没有难民出现;(排除我这种看起来像难民的人)
  二、这里没有战乱,因为人人表情平和;
  三、这里发展不错,因为交往贸易井然有序;
  ……唔,废话几条,其实也就是国泰民安啦……
  看看往来人群,我咧嘴奸笑,进京了是吧?那我果然该干点啥大事用以体现现代人思想不同了是吧?想想别的穿越同志,能入宫的,入宫绝对是当主宰者,不论上台面的,做后勤的;逼进妓院的,绝对能舞出个京城名妓,会专业本事的,绝对能在古代将现代专业理念发扬光大,总之,都能玩出个什么京城第一之类的名号,那我呢?干什么?玩什么?
  瞅瞅自身衣服,我继续咧嘴奸笑,国富是吧?那多一条蛀虫应该也没人会介意吧?乞丐——一个既能锻炼脸皮厚度又能满足懒人需求的好职业,嗯,我绝对要体验下。
  想想在现代,我也想去当乞丐,可惜放不下脸面啊,不过我现在有条件了~因为这身体不是我的,换了个身体就像带了个面具一样,随便我怎么弄,熟人不知道是我,我不认识熟人,就是这样~
  再来,老人说:年轻人嘛,就是该多体味生活!不多干点别的行业,尝试别的味道怎么能知人间疾苦、生活酸甜咧,别小看乞丐哦,当乞丐也是要有职业技巧滴……
  讽笑浮上嘴角,我又开始给自己的懒惰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呵呵~可……我还就当真乐得如此,自认自己够洒脱!来,我也要去找个丐帮的无袋长老当当,哈哈哈!说起来,我也是有“雄心壮志”滴~
  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我没有看到黄金那一干人马从我眼前进了京城,而我那一身懒散的乞丐形象,在黄金眼皮子底下摆大爷相,自然也没被他认出来,如此就错过了“他认我,我失忆”的情节,这也就是说咧,距离再次见到这位高高在上的黄金王爷的日子变得更遥远了……
  (总结:平民与皇族的身份差距,用来躲人相当不错~)
  日暮黄昏,天色阴暗,守城大哥,归心似箭,这时才是我这种小人物混进城的好时候,我贼头贼脑,东躲西藏,左伏右窜,就在快要混进城时被一个小守卫拦住了,看看近在咫尺的目的地,我眼泪汪汪,小守卫见我这个表情愣了好半天,最后拍拍我的肩,“我知道你有难处,也不是专要拦你,只是上头说有大人物返京了,你这副模样我怕……被他们看见会说你带了晦气进去,对你不好。”
  看看苦口婆心的守门小哥,他居然不顾脏臭,肯拍我的肩,言语中还透漏着这样的关心,少见的好人啊,一阵感动涌上,我一脸诚恳态度坚定地点点头,“小哥,我进去以后一定做个勤奋工作的良民,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说我,你的大恩,永世难忘。”趁他晃神,我跑,我已经做好打算了,进城是一定的,了不起被抓了我还是进城坐牢呗。
  跑了好久,都没听见后面什么响动,这才停下脚步向后张望,敢情那位小哥故意放我的?他还真是一好人,嗯,我会记着你的,守门小哥。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来我以为在这个人人勤恳,民风良好的京城里是不会有我这种乞丐弟子存在的,谁知我晃了一日,竟还真让我摸到了他们的据点,看见我这个新来的小兄弟,前辈们竟然并不忌讳什么我会抢了他们饭碗一类的事,待我都不错,看我入乞丐这行资历尚浅,白天有人带着乞讨,晚上还有人传授心得。
  我不知道我怎么融进去的,但我还真就跟他们处的不错,偶尔他们也要我说心得,我就总结六个字:“不要脸,耍赖皮”;前辈们摇头,“是九个字,还有‘装可怜’。”我拍手大喊,经典!经典理论!
  其实乞讨生活也不悠哉,白天要像无证经营摊贩一样大街小巷乱窜,以防被城管抓到,训我们不好好劳作,有损市容;晚上要算算一天的收成,想些新的能让人愿意掏出钱的法子,有心情的还要噼哩啪啦一起闲聊,半月下来……我想说:这个职业,还真不轻松,一点也没让我当成什么懒人,每天走东走西的,钱没讨多少,食物倒是不少,其实这算我的失败,我这副身子给别人传达的意思就是……我需要的是食物而不是钱……于是,钱没存多少,吃的发霉了都没吃完,不过反正我是能过下这种日子就好,所以讨到钱都权当学费给了前辈。
  今天他们又有心情大闹大笑一阵,买了酒和小吃来吃,我打着哈欠说太累,先躺下休息了,看他们喝的一脸通红,醉话连篇,我有点庆幸,其实总觉得自己讨东西还讨的蛮幸运的,每天都有收成,想想最初概念中的乞丐生活,现在这样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当初我以为会是那种什么都讨不到,一天到晚可能都要饿着肚子的情况,可现在……已经不是在为生计乞讨了,至少我所见的这些前辈都不是,还真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其实并不想睡,只是想闭目养下神,于是我闭起眼琢磨起这个问题,忽然灵光一现,乞丐生活是这种情况有一个前提应该是国富民强吧?这样才会有人愿意散财,倘若是战乱灾荒年代,人人都自顾不暇,很少有人会想帮助别人吧……
  讽笑一声,现代的很多乞丐不都这样吗?连乞讨都被当成骗术来防了,呵呵,想想觉得古人还真是纯洁朴实,他们会信我口中可怜的哀求,也会将手转向腰包……看看那些闹的开心的前辈,他们可算是走在时代前沿的骗术发源者咯?而我,则是真真正正当了寄生虫+骗子,融入了这样的群体,体会了这样的生活……
  在国力强盛,淳朴的人民安居乐业时,乞丐这个职业真是赚钱的好工作,但,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没有不满?沮丧?郁闷?
  怎么可能……但对一个想当懒人的人来说,我无法勤快到去抱怨每个人的蔑视对待……原因:我懒,那样的抱怨太浪费时间也太费神。
  身体上受打击也是平常事,因为有人喜欢欺负我这种乞丐,以满足自己的某些欲望,其实心里也多委屈的,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但……无所谓了吧,反正我这身体又不会死,我也不过就当了下现代专供人发泄情绪的人偶。
  偶尔我也会想所谓个人尊严问题,结果想的脑子一团浆糊,反正我选择这个来干就是因为我懒嘛,大谈尊严好像有点无聊,再说,我一直以为尊严有那么点神秘,别的时候不出现,只有在被人拿来踩或快被踩的时候才跑出来,所以……我把它藏了起来,找不到的人要怎么踩?
  轻笑两声,那些原来都是我所追求的洒脱性子,现在借着这个肉体,这个时空我能体会到这种轻松心态,还真有些舒畅感。
  转身看见那群前辈已经喝瘫了,我摇头,人生难得糊涂嘛,我干嘛不自觉又想了那么多无意义的事……闭上眼,其实我很庆幸我能穿到这个时空,并借这个身体体验我在现代所不能体验或不敢体验的生活。
  但心中还是埋着一个疑问,我究竟是穿过来干什么的?就这样过平常的日子真的可以吗?那为什么……我脑中一直有个念头在催促我找一样东西?为什么我的身体会有传说能力?有关的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困的我找不出方向,那么,我能就这样在雾中什么也不管只是睡觉吗?


  第四十四章 臭!是一种武器!

  模糊的意识中,我掏出了那颗“借来”的金色珠子,对它哈了一口气,擦干净,这到底是什么珠子?这珠子外形感觉像极了我意识中的黄金玥,但我知道这不是黄金玥,可我为什么会知道?看着这颗珠子的色泽,脑中忽然浮现的却是晓那双清澈的眼眸……
  我一个吃惊,怎么会?晓的眼睛很清澈,清澈的仿佛没有了颜色,透明的瞳孔让我觉得自己能看透他的心,但对视时,被看透被掏空的却仿佛是我的心……
  晓……我一直觉得你很神秘,同时,我一直很少女化的以为这样的神秘是高手的体现,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脑中有了你的另一个形象,一个依旧神秘却很诡异的形象……
  晓……你知道吗?我被你的瞳孔所吸引,但我知道那是盲目的,那我何时才能不盲目?对着珠子喃喃道:“晓……”
  念头刚逝,话音未消,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眼前,他静静的候着,我静静的望着……
  是那双我所喜欢的眼睛,但这次我却意外的安静,心里起了一丝波澜后迅速平静,随后我背转过身去,口里不满的嘟哝着:“又做这种花痴梦!都已经几次了?我才不会憨到再一次扑过去!”边说边转过头又看了对方一眼,人还在,我双手捂头,“Oh,my god,看样子,我已经是严重的缺85元素综合症患者了,现在已经不只做梦而是产生幻觉了……”继续转头,人依旧在,规规矩矩,一言不发,我持续看他,直到脖子僵掉……
  再接着,我扑了上去,双腿跨坐,把他压在了下面,上身贴了上去,隔着衣料尽情戳他很有弹性的胸肌,边戳边感慨自己的YY级别越来越高了,居然连手感都能一并YY出来,看他那无神的双眼,我奸笑着拉扯开他的脸。
  身下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变本加厉起来,开始乱揉乱捏,做鬼脸,觉得蒙脸黑布挡害,伸手要扯……身下人动了起来,闪电般快速扣定我的手,双目炯炯有神,霹雳火光迸发,我被电的一个愣神,挥手甩开钳制,迅速起身跳开,双手一勾一缩,单脚点地摆开海千拳起式(欲知海千拳为何物,请看高桥留美子作品《乱马1/2》,海千拳为乱马那熊猫老爹创的邪拳),嘴里低语威胁道:“小子,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嚣张?”
  对方停顿半刻,蹙起了眉头,“你……叫我来干什么?”话中情绪不明。
  我听到这话,回了个神,等等,敢情这不是我的幻觉?站在面前这人真的是晓?我疑惑地停了那个幽灵造型,“那个……你……是晓?真的是晓?”
  对方呆愣,随即转身消失,“既然没事,我走了。”
  这么酷的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不是晓还会是谁?倘若是做梦或者产生幻觉……除非我想上厕所,否则肯定不会让他走的!这是我的YY空间耶……我不当老大谁当老大?
  如今……望着面前一片空荡荡,他消失了,所以……我不是在做梦或产生幻觉,而是……他真的出现了,我悔恨地捶地,“早说嘛……早知道我就直接扯衣服了……扯什么脸嘛。”太失望了。
  不过失望归失望,该来的问题还是会不客气的侵蚀我的脑细胞,他怎么会出现?我折腾他,他干嘛不反抗?
  唔,太麻烦,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小学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有了这样的问题就应该坚持到底将答案挖掘出来。”我点头,如此难得的“求知欲”太久没有过了,于是,我采取了科学严谨的态度进行了一次让晓同志出现的重复性实验,以验证该方法是否持久有效。
  当我再次对着珠子吐出那个“晓~~”字时,他……出现了,看我的眼神中透着无奈,仿佛我是一个只知贪玩且从不知这样会给大人添多少麻烦的小孩……
  而我!看看他,又看看珠子,似乎明白了让晓出现的重点:就像召唤魔法召唤兽一样,举起魔杖,当然这里是珠子,对着它大喊魔兽的名字,“晓!!!”,于是,晓就出现了~
  哈哈哈哈,意识到用这东西可以随时召唤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的“晓‘召唤兽’”时,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大笑!
  太扯了,这珠子太无敌了~~
  “哈哈哈,晓,你不是吧?平常想找都找不到,居然因一颗珠子随传随到?我忽然好同情你哦,诶,说说是谁这么不人道?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嘛!”将晓生气的眸子收进眼里,我不客气地拍他的肩膀说些带着嘲讽和酸意的话。
  这珠子是我意外“借”到的,也就是说,这珠子的原主人不可能是我,我的嘲讽和酸意源于知道了晓……受制于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我,别问我为什么,但那股酸意就是涌上来了,所以我不顾他的怒气,使劲笑着说些挖苦人的话。
  我无礼,晓沉默,刻意的笑声过后,晓转身要走,我急忙拉着他,“诶,诶,别生气啥,我有事问你呢,唔,最多你走了,我再用珠子把你召唤回来就是,你要是不嫌累,就慢走吧哈~”
  “……”晓无言,停下了脚步,却不肯转过身来,只以背对着我。
  我窃笑,原来他会这样生气,每次出现都一脸平淡的,我还以为他是无感情的神咧,嘿嘿,望着他的背,我忽然很想把他惹的更生气,啧啧,我性子还真是个恶劣咧,伸手戳向他的背,“这珠子是怎么回事?”
  “你弄丢了,现在回来了。”晓用了机械式的语气。
  我眨巴眼,“你是说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只是我弄丢了?所以你帮我找了回来?然后趁我睡觉时交给我的?”
  晓唔了一声,我若有所思,好在客栈醒来时我有“借”,啊,不!应该说是“拿”它;呵呵,怎么说呢~有了晓这样一声肯定,我窃喜了起来,敢情这珠子的原主人就是我?哈哈,那我还酸个什么劲,“那这珠子……”
  “如果有事,可以用它,但不要像今天这样……”
  “哎呀,讨厌,人家不会那么无聊啦,人家只是事先不知道嘛,才这样麻烦晓大人你啦。”晓既然很不客气的插我话,那我也很不客气的撒个腻人的娇咯~原来这珠子是这么回事啊,我把玩珠子,“那……想找你聊天也可以用它咯?”
  “……”
  见他不说话,我蹑手蹑脚绕到他面前,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晓不反应,我双臂一伸,双腿一蹬,扑~~~~了个空,因为晓见到我的动作,后退了几步,我不甘心,继续扑,晓继续退,往复几次,体力大消耗,我蹲到了地上,“不玩了,没意思,现在反应这么快,刚刚在我身下明明一动都不动的。”
  “……”晓沉默,眼中看不出情绪。
  “诶,被我压住时你为什么不动?难不成?哦?哦?你比较喜欢压人?”我用淫笑奸色的眼光上扫下扫晓的身体。
  “……”晓依然沉默。
  “沉默什么,来,别不好意思,说吧,说吧,我安慰你。”谁叫此时我是狼,你是兔,有必要在吃你之前安抚食物的情绪。
  “……”晓终于别过头去,不甚肯定的问了一句:“你确定?”
  “我确定,说吧,说吧,没问题~没问题~”你的答案再H我都接受得了~
  “味道!”停顿了好一会儿,晓终于吐出一个词。
  “嗯?味道?”什么东西?我怎么听的茫然?难道要盐巴、味精做佐料吗?我说的此吃非彼吃啊,不需要佐料的那种。
  “是味道,我刚才差点被熏晕。”晓说完又退了几步。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但是……这个答案……简直……就是一枚重量级炸弹啊……
  “轰~”的一声炸飞了我的意识,灵魂在空中来回飘浮,太臭了吗?我太臭了吗?真的太臭了吗?因为太臭了导致他差点被熏晕所以才没有反应?
  飘了好久,意识终于归位了,我嗅嗅自己,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我臭吗?虽然……也许……的确……是很久没洗澡了,算算从客栈出来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了,我天天到处跑,垃圾堆里扎,我本来想的是……等我自己闻到身上的臭味时再洗,可是……我没闻到啊……
  无比纯洁天真+茫然无助的眼神望向晓,想获得他的肯定,‘我不臭啊!你是开玩笑的吧?’晓的眼睛却无比认真,我沮丧的低下头,难不成……= =我闻太久就习惯了?就像我吃了韭菜,打出来的嗝自己觉得蛮香,别人却觉得很臭一样?
  啊……有可能,外加我身边这群前辈的培养,我的鼻子不分香臭那是迟早的事,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赶紧倒退三尺,“那啥,我这叫敬业,绝对不是因为我懒,真的,你得相信我,没有臭味我就不叫乞丐了,你说是吧?嘿嘿……”我摆出职业笑容讨好。
  晓的眼神显示出他对我这套说词感到无力,见他没有反应我继续对他进行洗脑,“曾经有位伟大的人说过‘香水是这个世界上最差的发明’,我非常赞同,人与人接触嘛,就应该用真实的体味,整天被香味熏着,香味都变臭味了,所以我主张以体味识人,两个人在一起就更是这样了,味道的吸引才是真正的吸引,因此你应该接受我的味道才对~”
  我持续乱谈开化他的思想,说完还眼巴巴的望着他,指望他接受这个从狗身上得来的识友经验理念,他却只非常酷的说了一句,“三日后巳时,南街市集入口,你去那里候着,为了你好,这身最好全换了。”话音刚落,一锭金子落到了我的手上,注意,是金子,不是银子,他还真有钱,当我感慨完毕抬起头时,他人……不见了。
  我虚眯起眼,皱起眉头,这人这什么态度?我专心讲学,他不理不睬也就罢了,还在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后吩咐我去干事情?
  我管你这啥,那啥,我也是有脾气的,本来让你发现我身上有臭味,我已经很窘了,现在还用这等语气让我做事?做梦去吧……我会让你知道,说“女性太臭,差点把人熏晕”这句话不是炸弹,而是核弹,爆了不只自己有严重后果还会发出放射性元素影响后面几代人的那种武器,哼。
  于是,三日后,我很听话的在了南街市集入口处候着,其实这地方也就是我平常乞讨呆的最多的地方,只是今天,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我很听话的把脸洗了一半,套了件外衣在乞丐服外面,让自己不会太过像乞丐,不过这外衣上的黄不黄绿不绿的色彩不是衣料原来的颜色,而是不知在黄泥里还是在粪水里走了一圈的颜色,总之,我只知道,当我走进连前辈都认为奇臭无比的公共厕所堆肥坑时,我意识到,自己的鼻子真的失去能力了,我除了被氨气将本来很通畅的鼻子开得更通畅了外,没闻到任何别的味道,受到这样打击的我,愤愤的将刚买的外衣丢进去搅了一圈,然后拎出来用水冲去脏物,让太阳晾干就是现在这样了,反正我闻不到味道,所以,穿在身上无所谓。
  等待的时间我尽量不让自己说话,也不让自己释放肚子里憋了很久的毒气,为了今天,我狂吃大蒜、韭菜、豌豆、胡豆,只等呆会儿的“核武器”没有最臭,只有更臭,反正形象已经如此,我丝毫不介意再变得更臭,晓,我相信你在,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爆发的力量,为此,嘿嘿~我提提手里的包袱,我还不惜浪费一下午时间跟在一只黄牛后面,接住了新鲜的牛粪,其实草食动物的粪便还不是最臭的,不过,因为牛的很大坨,又有水份,所以我选择了它。
  嘿嘿嘿,我很期待你的表情,哦呵呵呵呵~我一边憋气,一边发出自大夸张的笑声,进入市集的人都以为我疯了,离的远远的,我乐得被人当成疯子,这会儿……我是疯了,如发明家一般的疯,只有一种疯狂的追求,那就是看我所研发出的最臭武器的功效。
  我的双目从有神到无神的盯着来往的人群,巳时到底是几点哦?没有古代时辰概念的我,来的很早,现在也已经在这站了很久了,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就在我的腿要从有力到无力时,我听到了一位女子的惊呼:“少夫人!”
  眨巴着快睁不开的肿眼,我望向声音发出地,只见一名女子被一群人围着,手足无措,一个丫鬟被推倒在路旁,我冷笑,不是吧?大庭广众之下玩调戏?还打扮成那样?手法太差……
  想想自己的调戏成功率,反正也无聊,有必要去让这群玩调戏的小子看看什么叫“专业”!
  我走了过去,走的越近越觉得那群人级别差了,口里说的话啊,啧,真是俗,快接近他们时,我看看手里的包袱,决定换个文人雅士的道具,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的扇子不错,一把抢了过来,道了句:“借我用下,多谢了。”
  拿着扇子甩开大摇大摆的步子走到调戏人群前,见我到来,那些下人装扮的都掩鼻退开了一条路,我直指中心,一手用扇尖敲敲调戏主谋的肩,一手稍稍拦住嘴里的大蒜气:“这位兄台~诶,这位兄台。”
  我好心想教他要怎么玩调戏咧,结果这小子根本不理我,被我骚扰的烦了,转过头对我嚎了一句:“臭死了,走开走开。”
  我的扇子举到空中顿了下来,他刚才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臭死了”是吧?嘿嘿嘿,奸笑,继续奸笑,持续奸笑……
  小子你怕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的臭吧?我丢了扇子,快速脱下外衣,往这不识货的小子头上一蒙一裹,把他的头包了起来,里面迅速传来惨呼,“哇,好臭,好臭,快拿开。”
  接着他的随从动了起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然后涌上前去迅速把他们主子从臭衣服中解救出来,我坐在地上不敢动,因为刚才与地面接触的那次撞击,肚子里那股憋了很久的毒气有往外喷发的趋势,我摒住气,要等到晓出现,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我正在进行自我抗争,那玩调戏的小子甩开衣服超级不甘心,目标冲着我来了,对着属下说:“给我打。”
  我见一群人扑了过来,心绪一个不稳,一手摸索到刚才丢地上的包袱,一边威胁的张嘴大喊:“别!过!来!”
  这声音一出,那群人都停住了动作,掩住鼻子无奈的摇头,见他们这反应,我心里那个高兴啊,嘿嘿,口臭攻击法有效。
  不过还是有人不怕臭啊,冲到我面前就挥起拳头,我举起包袱边挡边大吐口气,“喂,你不怕臭吗?”
  来人泰然自若,“我弟弟也喜欢吃大蒜韭菜。”
  我一个慌张,糟了,有人跟我一样,习惯这臭味了,然后我意识到只要一人有上前的胆量,众人就有上前的胆量了,那群人都上来了,我看着越围越小的圈,直叹悲矣,都怪自己还不够臭啊!
  接着,数拳殴下,挡拳的包袱被丢开,只是身上还没挨几拳就听到一声惨呼,见他们都停下动作望向一个方向,我也从人缝里探出头去,这才发现……
  哈哈,那个装牛粪的包袱被丢到了那个不识货的小子身上了,他现在那一身不能用狼狈来形容,而要用不堪入目,超级不堪入目来形容,哈哈,我憋气大笑。
  被笑的人更生气了,瞪着我想报复,可估计最终还是觉得自身形象重要,愤愤的嚷着回府,见主子生气了,属下只得乖乖的。
  有人走前对着我的背踢了一脚,我本来又憋笑又憋气身子就不稳,对方这一脚,我抵不住力道上身向前扑去,双腿跪地,臀部高翘,动作极端不雅却姿势绝佳,因为这是炮筒发射式,于是,我暗叹,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便不委屈自己顺了天意吧,不加阻拦的让那个蓄势待发很久了的“核武器”出来了。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我觉得地面都有跟着声波共震,心里却有些失望,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这次的武器如此之响,必然不臭了,而我也确实只闻到了一点点臭味,唉,正失望着,却听见抱怨声四起,有喊主子、丫鬟的,有喊救命、逃命的,更有人掩鼻大呼“天下第一臭屁啊!”
  我站起身,抖抖身上的灰,放了身体里的毒气果然舒畅啊,再看看周围“尸横遍野”,有人晕倒,有人呕吐,一片惨状,我面上摇摇头,口里叹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心里却暗爽无比,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最臭武器,耶~~
  想不到我能无师自通这招,成就感那是无比的,什么香啊,什么臭的,我知道我证明了,臭!也是一种武器!只是……不知道这味道能持续多久?嗯,有机会应该多做做实验,再看看持久性咧,哈哈哈……
  我走到那个说这是天下第一臭屁的人跟前,对着他说:“记着,我叫欧凌悛,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哈哈!”看着他愣然的表情,我继续大笑,想不到我也可以当天下第一咧,从此这个世界就有了“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哈哈哈哈!
  伸伸懒腰,舒畅无比,虽然晓没出现,不过既然武器都用完了,我也累了,所以我决定回去当我的规矩乞丐,其实我真的是个很追求低调的人哦,呵呵~
  捡起借来的扇子想还,却发现扇子的主人不见了,估计是被熏跑了吧,我顺手把扇子揣进腰带里别着,正欲潇洒离去,却被一人拽住,我看看她,一个16、7岁的丫鬟,好可爱,迅速摆出笑脸,“有什么事吗?”
  丫鬟一个愣神,迅速以手遮鼻,眼里流出无可奈何的情绪,“欧……欧公子,多谢你搭救我家少夫人,但……少夫人现在晕倒了,我……我一个人没办法。”说完她示意我望望周围,我发现街上人大都散去,马上了解,这丫鬟好像也确实只能找我了,想想她家少夫人估计是因我的最臭武器晕倒的,不如就帮人帮到底吧,跟着她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一位美女。
  远远的看,我就觉得地上这人不对劲,这走近了一看,我更是吃惊万分,她……她……她的样貌……小邱?是小邱吗?除了头发不卷,她的身形、模样全都像小邱,脑子顿时一片混乱,敢情小邱也穿过来了?可她怎么连身体都带过来的?而且……
  啊……疑问一大堆都只能等她醒,我迅速扑过去掐她人中,难不成她就是晓让我今天候在这里的原因?晓他到底……是什么人?脑子里更乱了,手上下了重力她却还是不醒,我火了,“死小邱装什么,这点臭味都把你熏晕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旁边的丫鬟见我动怒了,大气也不敢出,只是护主。
  我被丫鬟推开,脑子里只想快点证明这人是不是小邱,忽然想起小邱胸口有颗痣,每次她穿低领衣服我都要说她“胸无大志(痣)”因为那颗痣长的好看却很小,现在我急于求证,哪管那么多,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丫鬟,伸手探向她衣领的盘扣,才刚解了两颗就被人在胸前拍出一掌,于是我享受了腾云驾雾的抛物线运动,空中我只有一个念头,谁这么白痴居然打女生胸部?要是变形了,这没有美容医生帮忙整形的嘛……
  落地后有一股腥味涌了上来,我咽下去,当乞丐被打习惯了,再接着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怒斥到:“你这个登徒子,怎么能当街……当街……”
  接下来却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句话,“允熙,赶紧将你妻子带去诊治,她让我来处理,快去。”
  “柏兄,那就拜托你了。”我躺在地上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现在是男装乞丐扮相,解那女子的衣领,被那个允熙以为非礼他妻子,一掌将我拍飞,现在允熙要带着他的妻子看病,我将被那个叫白凶?(白熊?)的人处置,随后有个脚步声来到我跟前,一个人蹲下来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是女子?”
  我刚刚缓过胸口那股劲,睁眼看到白熊,脑子里又一片混乱,茫然的苦笑……我今天犯双子星吗?怎么又来一个长的跟我认识的人一样的人?
  这人的长相……又一个卫生球?


  第四十五章  同卵双胞胎

  倒在地上的自己看到长相跟卫生球一样的他,吃惊了半天合不拢嘴,看着我一脸痴傻相,白熊挑眉,摆出一副城管模样,“好好一个女子,穿成这样做什么?当乞丐?”
  这教训人的表情,太像了,卫生球叫我不要装疯卖傻时就这表情,由此确定,他跟卫生球是一家的,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卫生球好像是有个当将军的兄弟吧?嗯,我记得是有一个,想完望望眼前审视我的人,一阵冷颤,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翻身跃起,“大哥,你眼神没问题吧?你哪里看出我是女的?”同时敲敲自己的胸膛,“看看,多硬朗,多结实,咋会是女的咧?”然后再一副你小瞧我我跟你急的眼神跟他对视,脑中想的却是……他不会因为我的最臭武器把我抓起来吧?怎么办?逃?
  白熊见我动作灵活有些吃惊,再看我极力否认自己是女的,思揣片刻,暗笑一下,又摆出城管表情说了句:“这样?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女子,戏了他人之妻的事就不追究了,不过既然你是男子,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啥?我瞪大眼……我好像的确没想到那一层,实在是误会啊,误会,可是……解释起来好麻烦……太麻烦了,我左扭右捏,摇摇摆摆,指望着能混过去。
  只身一人遇到这事还真是辛苦啊,都没个人帮忙的……想找人帮忙?忽然想起来不是有一现成随传随到的人嘛,我笑了,晓同志,这事儿可是你让我办的,解救我也是应该的吧,所以,我掏出珠子指天大喊了一声“晓!!!”
  上天不给反应,没人出现,白熊疑惑的看着我,我不理,再接再厉,擦了擦金珠,重复一遍“晓!!!”
  上天还是不给反应,白熊更茫然了,我不甘心啊,咋召唤不出来了咧?我转换各种语气,温柔诱骗的、楚楚可怜的、凶狠威胁的……招式使尽,没人出现,我放弃了,我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晓所处地势不利,也被我的最臭武器熏晕了,没法来支援……
  呼,叹一口气,发臭弹却轰到自家兄弟跟中自己使的毒感觉差不多了……所以,我决定原谅自己这样没神经没大脑……
  信手拈来一计,准备最后一搏,抬手一指,对着白熊身后大喊,“哎呀,靖英王爷。”很幸运的,白熊信了,趁他转过头,我转身就往小巷里面跑,躲城管我对这带都熟透了,边跑边想这小子真白痴,哈哈,居然会信,哈哈。
  跑的正欢快,却发现前方有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当下大嚎:“快让开,不然臭死不负责。”前方那人倒是很干脆的让了路,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肩上一麻被点了穴……定住了……
  我急的哇哇乱叫,正欲大放口臭攻击法时才看清……点我穴的人就是白熊,心一下就寒了,他速度还真快,不愧是有武功的人,我悔的不是一般般,怎么就忘了这些武人追我这种没内力的平常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嘛。
  看他似笑非笑的脸,我冷冷的,笑,有武功了不起啊……改天我要是骑上自行车穿上溜冰鞋也不一定比你慢,哼,当下决定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为自己设计几样快速的交通工具,让你们见识见识科技的力量,哼!
  不过现在……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放低姿态,尽情谄媚,堆起一脸恶心的笑容,“嘿嘿,大哥,你武功好厉害,我决定拜你为师,跟着你了,你不如就收了我吧?如何?如何?”
  白熊见我这样,先是吃惊,而后皱起了眉,眼神中传递出蔑视的情绪,我无所谓地笑笑,“敢情大哥你还看不起我咧,那要罚就罚吧,随你了,只是别跟我在这耗时间了。”你不累,我累的嘛……
  沉默一阵,白熊开口,“刚才打你那一掌我已确认你是女子,罚你没有必要,只是我很好奇,你……没有内力是如何接下我那一掌的?”
  敢情那一掌是他打的嗦,怪不得知道我是女的,不过对于他后面那个问题,我装傻充愣:“隔山打牛!绝对是隔山打牛!”
  见白熊听的愣然,我开始一脸严肃的解释:“就是隔山打牛,我没有内力但我会传力,摔到地上的时候就把你的劲力传到地里去了,所以我没事!”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疑惑道,“你有这本事?这什么能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嘻笑,“嘿嘿,这年头,奇事多了,我这是天生神功,羡慕吗?天生的,要是大家都会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本来准备继续神侃的,可看他一脸不信,准备追根究底的表情,我怕了,我懒啊,只好赶紧说:“诶,我说实话,其实……你也看到了,我是乞丐,住在社会最底层,我没人权啊,别人想欺负就可以欺负,所以我这是被人打惯了才练出来的,这么……丢面子的事……你怎么能……问……?这不是惹我哭吗……呜……”说完,我还真委屈地哭了起来,不哭不行啊,一方面是为了可信,另一方面,唉,是我想起被人任意打还真的很委屈啊……虽然是我自找的……
  忘了那句什么“眼泪是女人的武器”是谁说的了,反正……好像还真蛮有效,装强硬要挨亏,装小人被瞧不起,结果,对付像白熊这样的人……还真得装可怜。
  我哭的伤心,眼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往下落,白熊见我如此,也有些慌,虽然不辨我话里的真假却也不好再问,只得定定的站着,半天不给个反应。
  有些怨怨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会儿该将我拥进怀里安慰一下吗?真是痴呆、迂腐、无趣,于是我又无限可怜的扮起需要人关心的迷路小猫望着白熊,终于……他有反应了,说了句,“也许我错怪你了。”便解了我的穴,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我那双纯净无知的双眼后放弃了。
  我拿起手在腮边左一擦右一抹,把泪水擦干,抬起头刚想说声谢谢就走人,白熊却在见了我的脸后笑了起来,这下换我茫然了,“你笑什么?”
  “你的手……把脸擦成花猫了。”说完他继续笑,嗯?这张卫生球的脸……这样纯粹地笑起来,感觉还蛮不错,这时才发觉,原来卫生球长的不错嘛,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咧?
  由于白熊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卫生球的笑,所以……我看着眼前这人发愣了,这两人……应该是同卵双胞胎吧,长的真的很像,不过眼前这位是将军,其眉宇间自然比卫生球多了些英气,而卫生球所拥有的则是眼神中所透出了一种……唔,说好听点儿是聪明灵慧,说难听点儿是狡猾算计……
  我自己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大胆审视会造成什么影响,不过显然……被看的人不这么想,一个堂堂将军被我看得……最终选择别过头去……当他这个动作做出,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跟男性对视,算不算用眼睛挑衅or调戏对方哦?哈哈……
  我说了句抱歉一笑带过,白熊也很大度的没有计较,又是一阵沉默,我呆呆的立着,只觉气氛太沉闷,想快速闪人,便决定跟他道个歉走人,“公子……今天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大人那位朋友的妻子,只是觉得她长的太像我一位故人,急于求证,才会出现那样一幕,还望大人跟那位先生解释清楚,麻烦了,小女在此谢过,如果没什么事小女回去了。”心里默念,小邱,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咒你的意思啊~说完,缓步转身,不能让他看出我急于离开的步子。
  白熊见我要走,蹙了蹙眉,眼中先有疑惑、焦急,而后似有一道精光闪过,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我,“姑娘,你是没地方可去吗?你这样孤身一人,难免被人欺负,不如我介绍你去我友人府里给他夫人当丫鬟,正好你又觉得他夫人像你一位故人,两人可以做个伴。”
  听到这提议,我心动了,但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看了那么多穿越文,一般这种自己是灵魂穿越的情况,遇到长得像我那个世界的人都不可能是那个世界的小邱,何况……我隐隐察觉晓让我今天守在那里是为了等她……如果跟她有了更深入的接触……麻烦会很多吧?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退缩了,我不知道我来这个世界干什么的,但我丝毫不介意呆在这里,可是我只想过自己悠然自得的生活,所以我还想继续去当我的乞丐,婉拒了白熊的好意,我离开了,他没有阻拦。
  走出小巷的那段路,有股意识一直在脑中窜来窜去,窜得我头晕‘没完成……没完成……没完成……’
  我皱眉,揉揉太阳穴,“什么完成没完成的,要干什么事自己去干,不要在我脑子里乱窜。”其实我入京前就在疑惑了,我为什么会入京?感觉真是鬼使神差,如今又出现这种情况,我的意识到底还是不是我自己的?
  抵不过那阵眩晕,我迷糊倒地了,失去意识前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自认没有双重人格,要是让找出谁这样折腾我的脑子,哼哼,等着被我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