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午后三点半,微风徐徐吹来。
米家门口的小花园角落,一个男孩一脸哀伤忧郁的蹲在那儿。
才七岁大的米筱露,午睡起床后本来想在花园玩扮家家酒,却在踏出家门时被这个男孩给吸引去。
男孩比她高两个头,他长得好美,好像卡通片里背后长着翅膀的天使。这个像天使的男孩,她见过他,他是娴娴的哥哥。
米筱露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张着圆滚滚的眸子,看着一脸忧郁的哥哥。
「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米筱露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希望哥哥的心情能够变好,因为她大哥说过,当他心情不好时,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心情就会变好了。
「小妹妹,妳是娴娴的朋友对不对?」像天使般漂亮的男孩,低头看着她,忧郁的眼神瞬间变为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嗯,我跟娴娴是好朋友喔。」想起同龄玩伴,米筱露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啊,可是以后娴娴好像不能跟我玩了,因为我妈咪说,娴娴不见了……」
她开心的笑容在想到早上妈妈说过的话时,突然消失不见。
男孩漂亮的脸孔蒙上一层令人不舍的深沈阴郁。「娴娴不见了,妳会伤心吗?」
「我喜欢娴娴,可是娴娴可能不喜欢我吧,要不然她不会跑不见。」纯稚的小脸一片黯然。「哥哥,娴娴也不喜欢你吗?」
所以哥哥看起来才会那么伤心?
「对,她不喜欢我。」男孩声音哽咽沙哑。
「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好像天使,娴娴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米筱露很好奇。像她就好喜欢这位哥哥,他真的好漂亮,跟娴娴一样漂亮。
「因为我常抢娴娴的玩具,所以她不喜欢我。」男孩痛苦的握紧拳头。「小妹妹,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抢娴娴的玩具,我只是想闹她……」
「哥哥,等娴娴回来后,你把抢来的玩具还给她嘛,这样娴娴就不会不喜欢你了。」米筱露用她软嫩小手拍拍天使哥哥的肩膀安慰他。「娴娴也会像我一样,很喜欢哥哥。」
纯稚脸孔漾起大大的笑容,她好希望自己的笑容真的能安慰到这位邻家哥哥,让天使哥哥不要再那么忧郁了。
男孩激动的看着米筱露可爱的笑容,漂亮的眼眸再也隐忍不住的掉下眼泪,他抱住米筱露,像抱住自己的妹妹那般的紧密,在这个漂亮的小花园里,哭了许久许久。
原来天使哥哥也会哭喔。
米筱露乖乖的让天使哥哥抱着,心揪揪的听着天使哥哥压抑的哭声。
第一章
她注意他很久了。
最近这一个月以来,他偶尔会在清晨六点左右坐在她店门口的椅子上,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抽着烟。他抽烟的姿态超级无敌帅,淡淡晨光斜打在他侧脸上,将他那脸深思的表情展露无遗。
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的神情总是懒洋洋的,高瘦的身材搭上宽阔的肩,是典型的衣架子,虽然他穿衣服很随兴,却很有个人品味,活像从某本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是个会让女人忍不住对他行注目礼,而且印象深刻难以忘记的俊美男人。
但即使他长得很帅,米筱露还是很不高兴他每次都来占据她店门口的长椅。
虽然这时间她的二手书店还没营业,但已经是她的活动时间,她会在店门口的小庭院做做早操、伸展筋骨,然后她会开始除草整理花圃。
她很爱惜小花园里的这些花花草草,而这男人每隔几天就来一回,霸占着花园里的椅子,用烟味荼毒她的花草,还荼毒她的过敏性鼻子。
她约略知道他是谁,听说他是隔壁的隔壁的老邻居齐爸的儿子,他叫齐克笙。
他在小学四年级时被送到美国投靠亲戚,后来听齐爸跟街坊邻居提起过,他大学毕业后便留在美国工作了。
应该在美国定居下来的人,不晓得为何最近会回国来。
关于他,米筱露只从街坊邻居的闲聊中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些,其它的她没机会多问,而且她也没那种强大的好奇心去认识他。
但碍于彼此是邻居的关系,米筱露认命的接纳他每次的不请自来,认命的任他抽烟荼毒她的花草和她的鼻子。
她以为他只是来个几次,没想到这男人越来越过分,从每周出现一次,到出现两次,而这个礼拜,他已经连续三天早上五点半来报到了。
米筱露臭着脸进屋里拿出口罩戴上后,又出来花圃进行整理工作,这是她无言的抗议!
但男人似乎没领悟到米筱露的抗议,当她拿着竹扫帚走到他旁边时,他甚至连挪一下那双长脚都不肯。
「借过一下,我要扫椅子下的落叶。」米筱露偷偷对微微亮的天空翻白眼,口气不是很好的跟他说话。
米筱露希望他有自知之明,熄掉烟然后很尴尬的起身走人。
但齐克笙一语不发,无声无息的挪动了一下长腿。
他只是挪动长腿而已喔,没有起身走人的意思,脸上也没出现任何一丝丝尴尬的表情。
米筱露暗抽一口凉气,她抓着竹扫帚瞪着他,对他的厚脸皮感到不敢置信。
「妳不扫了?」他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米筱露被那双慵懒俊目电了一下,花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哼!她是不想扫落叶,比较想拿竹扫帚将他扫地出门!
哼!但她没那勇气!谁叫对方长那么高,他的身高至少一八五,而她一五八,如此娇小的身材很难跟他对打。
所以,米筱露只好认命的扫啊扫,将桌椅下的落叶扫到一旁,边扫边在心里骂着这个姓齐的臭男人。
桌椅下的落叶扫好了,他又将那双令人嫉妒的笔直长腿挪回去,继续以慵懒而帅气的姿态抽下一根烟。
厚~~他到底要抽几根烟才够!
米筱露抓着竹扫帚,不由自主的又瞪着他看。
齐克笙姿态悠哉自在,完全不理会她的火眼金睛,慢慢的抽完了第二根烟,才慢条斯理的收起装烟蒂的随身盒子放进口袋里,拍拍屁股起身,离开这方漂亮的小庭院。
他终于走了!
米筱露松一口气的拿下口罩,终于可以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了!
露出笑容,天性乐观开朗的米筱露一扫方才的阴霾,将落叶扫进畚箕里,接着除草、拿浇花器装水,给口渴的花花草草们喝水。
美好的一天,开始喽!
「米露二手书店」隐身在都会区的小巷内,二楼是老板米筱露的住处,一楼则经营二手书店兼卖咖啡,店门口有方小庭院,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照顾得很好,庭院周围以朴拙的木头隔出一方半独立的空间。
米露二手书店每天十点半开始营业,店内除了卖二手书籍外,还兼卖咖啡以及厚片吐司和三明治。
此刻,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书店内流泄着轻柔的钢琴演奏,店内只有一桌客人。
留着一头直顺披肩长发,外型清纯可爱的米筱露,拿着托盘端着三明治和咖啡从吧台内走出来。
「学妹,我看最近这阵子店里的生意好像很清淡的样子,妳要不要考虑把店收起来,干脆到我的公司上班算了。」米筱露的大学学长白原龙,每个礼拜都会抽空来书店串门子,小小消费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算是照应一下学妹清淡到可怜的生意。
「不考虑!」米筱露将咖啡和三明治端给学长,答案完全不假思索。
「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给妳的待遇保证比开这间书店的利润好。」白原龙真不明白,学妹为何要执着于这间书店?
「无关待遇多少,反正我觉得现在的工作很好,而且我没有店面租金的压力,我老爸老妈靠我厉害的大哥就行了,也不需要靠我养,我现在的收入还算可以,还过得去。」
每个月收支平衡,还不至于赔钱,所以她完全没收店的念头。
「说到这个,妳真是很幸运,妳爸妈把这间价值上千万的店面留给妳做生意,妳那个很会赚钱的大哥还那么支持妳,我想就算妳的店撑不下去,妳大哥也会出手帮忙吧。」
所以,他想拉拢学妹到他的公司上班,真是难上加难;这也说明了,他想近水楼台追求学妹,也不可能实现了。
「我大哥当然会做我的后盾,但我尽量不麻烦他。」米筱露也是很有志气的,虽然开这间店收入普通,只能养活自己,但只要过得去,她绝不会去跟大哥开口。
虽然大哥每次都会想帮她啦,但她觉得这样好丢脸,所以会尽量避免跟大哥伸手拿钱。
「其实男人本来就是给女人依靠的,如果学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没关系,我一定帮忙到底。」男人有肩膀才叫男人。
「学长,谢谢。」米筱露客气的拒绝。「有需要的话,我会跟学长说。」但目前没任何需要。
米筱露拿着托盘走回吧台,学长对她的用心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对学长没感觉,根本擦不出火花来。
所以,她只能客气的婉拒。
白原龙闷闷的喝着咖啡,他知道学妹对他应该是没感觉吧,要不他都努力这么久了,从大学到现在出社会三年,自己都开了一间小公司了,学妹还是跟他保持距离。
是该放弃的时候了吗?
白原龙食不知味的咬着鲔鱼三明治,心里挣扎着。
就在这时候,米筱露一脸气恼的从吧台里走出来,往店门外走去。
「小露,妳要去哪?」他抬头,纳闷的看着米筱露。
「学长,你慢用,我先去招呼外头那位客人。」米筱露几乎是用跑的奔出外头。
真是很令人惊讶啊,总是在清晨占据她的私人花园的那个男人,竟然在营业时间上门来?!而他,一定又要坐在那张椅子上抽烟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偶尔会出现,而随着他出现的次数变多,她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觉得他讨厌了,反而慢慢的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悄悄对他产生了兴趣。
太过注意他的结果是,这男人有奇异的魔力让她总是想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随着内心想跟他说话的渴望,米筱露决定去跟他打声招呼——既然他在营业时间上门,总该合理的消费一下,而且她突然很想和他说说话。
「先生你好,请问要喝咖啡还是来客下午茶?」一走出店门外,在齐克笙又掏出烟要点时,米筱露飞快的递出设计可爱的menu,那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俊美的脸庞看,粉唇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亲切甜美的笑容。
齐克笙停下点烟的动作,挑挑那对好看得要命的剑眉,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
一头柔美清纯的直发,小巧粉润的瓜子脸镶嵌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眸子下是翘挺的鼻和一张漂亮的唇。
她很娇小,身材纤细迷人,算是满漂亮的女孩。
而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此时正闪烁着一种「终于逮到你」的诡异光芒。
齐克笙当然知道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因为他挑了营业时间上门,总不好意思在这里给人家白占位子不消费。
「给我一杯咖啡。」他从善如流,并不想当「奥客」,毕竟他很喜欢这个小庭院。
放眼望去整条巷子的住家,只有她这里有漂亮小庭院,不像他家跟其它邻居家的庭院,都是拿来当停车位使用。
「请问要哪一种咖啡?拿铁、招牌?还是——」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奥客嘛,这么干脆就点咖啡喝。
「随便。」他摆摆手,随便她端什么咖啡来,他都没意见,反正他也不期待在这种地方能喝到让他赞不绝口的好咖啡。
「随便?!」米筱露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设计的menu,上面没有「随便」这个口味的咖啡,但倒是有最贵的蓝山咖啡,一杯两百四。「那来杯蓝山如何?一杯两百……」
「好,就来一杯蓝山。」他大方点了。
「那请你稍坐一下,我等一下就把咖啡端出来。」
生意清淡时,她最喜欢这种阿莎力的客人了!
米筱露开心的推门进入店内,带着甜美的微笑到吧台里煮咖啡。
而心情郁闷的白原龙,伸长脖子看了看外头那个男人,再看看吧台内的学妹,心中有了领悟——
原来学妹喜欢那种顶级帅哥型的男人。
唉!看来他没望了。
「学妹,一百二十元我放在桌上,我要走了喔。」他要找个地方疗伤一下。
「学长,慢走,有空随时欢迎再过来。」甜美的声音从吧台内传出来。
白原龙脸色灰暗的走出店外,离开时还不忘瞪那男人一眼。
齐克笙并没接收到白原龙不善的目光,他依然以慵懒的姿态抽着烟,陷入自我沈思的境界中。
咖啡果然如同预期的不好喝。
齐克笙只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头便将咖啡搁下。
又待了几分钟后,他起身走进店内付帐。
他一直很喜欢这座花园,小时候他心情不好时会躲在这里疗伤,当妹妹失踪时,他难过的窝在这里哭着,当时米筱露就蹲在他的身边安慰他,那段回忆一直深植在他的脑海里。
她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受,所以自从回国之后,他的脚步总会很自动的来到这里,窝在这花园的长椅上沈淀休息。
虽然他来这里很多次了,但这还是头一回踏进店里头,而他意外的发现,店内布置得很温馨,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原本想付过帐就走人的齐克笙,难得的驻足,在一排又一排书柜间流连走动。
看着分类整齐的书目,他心里讶异这里的书籍种类还满丰富的,绕了书店一圈之后,齐克笙不得不佩服她整理这些二手书的功力和耐心。
「先生,你有想买的书吗?」正在最后一排书柜整理回收书籍的米筱露,一直没打扰齐克笙逛书店,她在齐克笙走近时,才拍拍身上被旧书籍沾到的灰尘,从书堆里起身,眨着可爱的明眸,期待的看着齐克笙。
「没有。」齐克笙表情淡淡的站着,对着那双充满着期待目光的明眸,泼一盆冷水。
「喔。」明眸中的期待光采瞬间被浇灭。「那你还要再来一杯咖啡吗?本店咖啡续杯半价。」下一秒,明眸又燃起一丝期待,期待这个男人再多掏点钱来消费,当然,她也希望他能待在她店里久一点,因为他真的挺吸引她的。
「不了。」他再度将她眼中的期待歼灭。
「喔,那……你要买单了是吗?」她撇撇唇,一脸失望。「不多逛逛吗?我这里书很多……」
「买单。」齐克笙打断她的话,从长裤口袋掏出黑色皮夹,掏出千元大钞给她。
「一共两百四十元。」她收过大钞,走到柜台找零钱。「谢谢,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齐克笙收好皮夹,踏出店外,帅气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米筱露则是转进吧台里拿抹布,准备去整理外头的桌子,收回咖啡杯。
结果,那杯咖啡根本就是没动过的样子。
「就算不好喝也别浪费嘛。」瞪大眼看着那杯昂贵的咖啡,米筱露有点泄气。「他钱多吗?钱多也不是这样花的,真是浪费透顶。」虽然她赚到了他的钱,但一想到他白花钱,她也觉得不妥。
她泄气的擦着桌子,不意却踩到某个硬物。
移开脚低头一瞧,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质感超赞的镀金打火机!米筱露蹲下来将打火机捡起来。
「啧,是戴维杜夫的普雷斯蒂奇打火机!只是抽烟而已,又不是抽雪茄,有必要用到这样高档的雪茄专用打火机吗?」因为大哥代理并经营进口雪茄和打火机生意,曾经到大哥公司帮忙过一段时间的米筱露,对打火机还算颇有研究,自然一眼便看出打火机的品牌。
看来男人的浪费个性其来有自,连个打火机也非名牌不可。哼的一声,她一脸不以为然的将打火机放进口袋里。
暂时帮他保管吧!
拿着抹布端起杯子,她走回吧台,将咖啡杯洗干净,然后放进烘碗机里将杯子烘干。
现在店里没人,她没事做,只好又窝到书柜最后一排去整理书。
一堆的二手书籍等着她整理上架,这些工作其实是很繁重的,但她不以为苦,因为自己很喜欢看书,所以才会开了这间书店。
下午的时间,就在她专心整理旧书时悄悄流逝。
这一天书店的生意依旧清淡得可以,而她的心思偶尔会飘到那男人的身上去。
虽然他已经离开,但他若有所思的慵懒眼神,在她脑海里却是如此的清晰……放下尚未整理好的旧书,她从口袋掏出打火机来瞧着。
莫名的,手里握着他的私人物品,她的心却微微发烫着,粉唇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她轻轻的笑了,心里期待着跟他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又想抽烟了!
身为舞台艺术总监,每天忙着舞台布置、面对各种难题和突发状况,脑力激荡的压力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大。
每次压力一大,齐克笙就会想抽根烟释放压力,但他怕烟瘾过大,向来会稍微节制一点。
走到表演场的出口,已经忍了一整天没抽烟,正打算到外头抽根烟的齐克笙,摸着夹克和长裤的口袋,就是找不到打火机,只好回头问助手。
「小罗,有看到我的打火机吗?」
「没有,我没看到。」小罗停下手边的工作站了起来,看向十分俊美的总监老大。可别看他长得一副天使脸孔的无害样子,工作起来,齐总监可是变身为地狱修罗,可怕得很。「齐总监,我这里有打火机,先用我的吧!」
小罗跑到门口来,殷勤的帮总监点烟。
「有空帮我找找打火机,有可能掉在舞台上面。」叼着烟往外头走出去,齐克笙到外头透气。
「好。」小罗回头往舞台上走。他现在没有什么事要忙,就先帮总监找打火机吧。
齐克笙走出表演场地,来到外头抽烟,一边抽烟一边思考着舞台布置。
对于一日一日逼近的表演,他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身为舞台艺术总监,每一场的表演其实都是不同的考验。
他好不容易才在美国一些小剧场里累积出知名度,又在因缘际会下受到「大禾舞团」老板的赏识,聘请他担任台湾巡回演出的舞台艺术总监,而借着这次的机会,他也决定返国定居。
这次的工作机会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将是他能否在台湾一战成名的关键!因此他的舞台设计必须合台湾观众的口味,他的设计必须引起国内观众的共鸣。
唯有让这场巡回演出的舞台设计完美成功,他才能奠定自己在国内的地位,并随着「大禾舞团」将自己的名气推向国际,有朝一日,他相信自己可以在国际大型舞台上扬眉吐气。
会有那么一天的!齐克笙对自己信心满满。
「齐总监,我没看到打火机,还是我帮你到车上找找?」后头传来声音,是助手小罗。
「我今天下午从住处走路过来,没开车——」他突然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打火机掉在哪里了。小罗,不用找了,去忙你的吧!」
打火机想必是掉在米露二手书店了,下午他去那边喝了咖啡才过来表演场地这里。
「那我去忙了。」小罗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阿强买便当过来了,你要什么口味的,我帮你留。」
「随便都行。」齐克笙不挑食,他只对咖啡挑剔。
小罗走掉了,齐克笙又在外头待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回舞台场地。
舞台的布置今天必须先有个初步的雏形出来,再来就是下一个阶段的布景设计,再接下来是灯光架设等筹备工作,三个星期后就是验收的日子,所以今晚势必又要熬夜了。
慢条斯理的踱回正在布置中的表演场地,齐克笙随便吃了几口饭,便叫助手去附近一间手工烘焙咖啡豆的咖啡屋帮他买一杯黑咖啡,准备和工作人员展开彻夜不眠的工作。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时间来到清晨四点半,所有人都累瘫了。
有些工作人员窝在自行准备的睡袋里,直接打地铺就寝,齐克笙也累得多了两轮黑眼圈,但他没打算睡在这里。
他穿上夹克,踩着慵懒的步伐,吹着清晨的微风,朝住处走回去。
回到住处前,一定会经过「米露二手书店」,他打算到那里找找打火机再回家。
四点四十五分,他踏进书店的庭院,由于这里没有灯光,他只能蹲下来用手摸索草皮找打火机。
找了半天,都没找着,齐克笙累得坐在长椅上,鼻间嗅闻着微凉的风带来淡淡的花草香气。
如此宜人的空气和身体的疲惫,让他昏昏欲睡。
高大的身影委屈的窝在长椅上,他以臂当枕,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竟然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章
清晨六点钟,米筱露一如往常的在这个时间起床,穿著运动服下楼,准备到庭院去做体操。
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长椅上躺著一个男人一----
“怎么在这里睡觉?”他今天没抽烟,却把长椅当床用了?!米筱露走近低头看著他。“不怕著凉吗?”
现在是由春转夏的季节,清晨气温微凉,一个不小心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米筱露其实可以不用管他,但她不知道他要睡多久,心里有点担心他会因此而著凉。
她犹豫著要不要叫醒他?还是上楼拿凉被给他盖一下?
如果拿凉被给他,会不会太奇怪?毕竟他们根本不是很熟的那种朋友......
米筱露不太专心的做完体操后,终究熬不过自己心里对他的担心,还是跑上楼去拿了一条凉被下来,小心翼翼的盖在他的身上。
接下来,当她整理庭院时,甚至还刻意放轻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不小心吵醒他.
她不晓得自己干么要关心他,但手脚就是不由自主的放轻,视线偶尔会溜到他睡觉时显得纯真无害的俊脸上。
俊美的他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每偷看他一次,心口就发热一回。
不知道第几次将视线溜过去了,米筱露给花浇好水之后,再度回头看向躺椅上的男没想到这一看,却和一双慵懒深邃的黑眸对上。
厄,他醒了!虽然还维持躺著的姿态,但他的确醒了,而那双眼正直勾勾的朝她望来。
瞬间,她睁大圆眸,像是被逮到的偷窥狂一样,眼神闪过一丝心虚。
她心虚干么?她又没做坏事!
“你、你终于醒啦,我还以为你会在这张椅子上赖更久哩。”眨眨眸子,她尽量自然的转身,把浇花器拿到角落放好,努力甩掉刚才那异样的情绪。“你干么不回家睡?那张椅子硬邦邦的,睡起来铁定腰酸背痛。”
“我来找打火机,结果打火机没找到,却累得睡著了。”一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盖著凉被,让他心头划过一丝奇妙的温暖感觉。
每次来到这个庭院,总会让他感受到一种放松的感觉,而这个女孩的注视和她的笑容,老是让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多停留几秒。
她有种奇异的娴静特质,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该不会找打火机找了一整晚吧?”米筱露惊异的转头看著他。
他是找太久所以累得睡著了?!夸张耶!找了整夜吗?就只为了一个打火机?
“我快五点才过来找。”米筱露单纯的思考逻辑让他发噱,向来不爱笑的他,嘴角轻轻扬起。“你有看见我的打火机吗?”伴随著淡淡笑意,他扬手拨了拨额前的黑发。
“有......”正在看著他的米筱露,因为他帅气的动作和俊脸上那抹淡笑而怔住,心跳漏
原来打火机在她那里,齐克笙笑意更深了点,深邃眼瞳闪耀著星星般的光芒。
那星星般耀眼的笑容让米筱露更加惊艳,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那双隐藏不了情绪的纯真美目,痴迷的紧紧盯著他看。
“你发什么呆?看我看到呆住?我真有这么帅吗?”俊美的他笑起来简直变成万人迷,人也因为笑起来特别勾引人的关系,他从来不爱笑,但今天竟然因为揶揄她而露出了笑容,还笑得这样心甘情愿又灿烂。
“无、无聊!我才不、不是看你看到呆掉,你少臭美!”她尴尬的大叫,脸红红的往屋内冲进去。
砰!店门关上!
“嘿,我的打火机一一“齐克笙笑意凝在嘴角,他手里还抓著有著她甜甜香气的卡通凉被.
***
清凉的水流从头顶上洒下,齐克笙裸著健美精瘦的身躯站在淋浴间里冲澡。
睡了一场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家里没有在,他老爸大概又到公园去跟朋友下棋了。
齐克笙一个人在家倒是自在得很,洗完澡走出浴室后,头发还滴著水珠,腰间只围著一条白色浴巾,便走到冰箱拿了瓶啤酒,回到客厅随兴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视线落在电视萤幕上,他脑袋里却浮现米筱露的脸孔。
他知道她的名字。早上回家时,他跟老爸问了一下,老爸说那间二手书店是米家小女儿开的,她叫米筱露。
米筱露捡走他的名牌打火机,他拿走她的凉被,一物抵一物,不为过吧?
可是真要算起来,他损失比较大,因为那个打火机花了他将近六百块美金买的,而她这条卡通凉被顶多台币六百多吧。
两件物品价值差很多,不过他不在意。
一想到早上她被他逗得尴尬跑掉,像鸵鸟般躲进店里不再出来,他现在想起来又想笑了。
门铃声响起,打断齐克笙的思绪。
一定是老爸又忘了带钥匙出门!回国住在家里这阵子,他并不常在家,但在家的时间却碰过几次老爸忘记带钥匙出门的状况。
放下喝了一半的啤酒,他走到门前替健忘的老爸开门。
结果门一开,外头的人不是懒得搬动盆栽拿底下备用钥匙的老爸,而是米筱露。
“嗨,筱露。”讶异在黑眸里闪烁,俊美的脸庞挂上温柔的笑容,齐克笙的帅气所向披靡。
“啊~~”米筱露没想到会是他亲自来开门,而他竟然还半裸体,嘴里还亲匿的喊著她的名字?!素净的脸蛋爆红一片,她尴尬的大声尖叫。
“麻烦请将音量放小,别妨碍左邻右舍的安宁。”他以帅气慵懒的姿态倚门而立,眼尾轻扬,嘴角也勾起一道迷人弧度。
她脸红红的移开视线,瞪著墙壁。“如果你穿好衣服再来开门,我不会乱叫。”哇!没想到他瘦归瘦,身体肌肉还十分结实好看。
脑袋浮现他精瘦的身躯,脸颊又是一阵烧红,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来。
啊!真色情!她不能乱想啦!米筱露努力甩甩头,将他那诱人的身躯甩掉。
“我在家都这样穿。”齐克笙宽阔的裸肩轻轻一耸,完全无视她的尴尬,并没有打算回房著装。“你今天应该不是来找我爸,而是来找我的对吧?”
“嗯,对啦!对啦!我来拿回我的凉被。”都是被他那衣不蔽体的模样,吓得她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要拿回凉被可以,得拿打火机来交换。”他闪烁著顽皮笑意的眸子,看著她红透的脸蛋,视线往下溜,很讶异她露在薄衫外的肌肤全都一片红嫩。
“当、当然,我把打火机带来了。”她依旧不敢看他,尴尬的从牛仔短裤的口袋掏出打火机。“打火机还给你。”
躺在白皙手心里的打火机,递到他的面前。
“谢了。”他伸手拿起打火,迅速收下。“要进来做吗?我上去拿凉被给你。”
“不用了,你快去快回啦。”她想赶快走人。
“嗯,我马上下来。”他嘴角的笑痕更深一些,眼中流转著一抹心思。
他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等他上楼后,米筱露这才暗暗松一口气,将视线调回客厅里,她好奇地看了一下齐家----
她记得小时候她很爱跟母亲来齐家,因为齐妈妈是她妈妈的好朋友,齐家还有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儿,也就是齐克笙的妹妹齐雅娴,当时齐爸爸跟齐妈妈还说要让齐雅娴跟她一起上小学。
可惜,在两人即将上小学的那年夏天,齐雅娴失踪了,从此再也没看过她。
而在隔年,齐妈妈因为太过思念女儿,最后抑郁寡欢而终,齐家只剩齐爸跟齐克笙
齐爸大概是怕齐克笙跟著他太寂寞吧,便将他送往美国跟他的阿姨全家住在一起。
这些年来,他一直住在美国,直到今年才回国工作,而他一回来便成为街坊邻居最常八卦聊天的对象。
咚、咚、咚!由楼上传来脚步声。
米筱露立即缩回四处张望的小脸,乖乖站在外头,视线刻意转向一旁,就怕齐克笙又衣不蔽体的下楼来。
“我够快吧!”齐克笙的头发依旧半湿,精瘦身躯简单套著一件运动衫和一条洗白的仔裤,看起来年轻又帅气。“走吧。”
他走出家门随手将门关上,拉起米筱露的手就往外走。
“走?!去哪里?我的凉被呢?你怎么没拿下来?”莫名其妙被拉著走,米筱露困惑的瞪他。
“吃饱饭再拿。”他悠哉的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要吃饭我自己可以叫便当吃,你一一“
“陪我吃饭,否则凉被不还你。”他带着俊美诱人的微笑威胁她。
他难得能休息这么长的时间,而他正好想到她时,她就意外出现在他眼前,这正是缘分!他一点也不想错过这个意外相见的缘分,约她一起吃饭是延长相处时间最好的理由。
她楞了一下,感觉心脏因为他那放电的笑容而瞬间咚咚咚加速狂跳。
厚~~他到底要提出交换几个条件才够啊!
“我把打火机还给你了,你不是应该把凉被还给我了吗?”压下狂砰的心跳,她力持镇定的瞪着他,尽量不被他那如天使般诱人的笑容给蛊惑去。
“本来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临时改变主意了。如果你不肯接受这个条件交换的话,这辈子都休想拿回你的凉被。”他耸耸肩,表情纯真无害,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她为之气结。
“你说话不算话!”杏眸睁大。
“我饿了,给你一分钟考虑我刚刚的提议。”他低头看看腕表,开始计算起时间。“当然,今晚我请客,谢谢你帮我保管打火机。”
哼,她才不希罕他请的这一餐!她很想扭头回自己的店里去,干脆不要理他,但......她的凉被还在他手里。
“我回店里去拿钥匙和皮包。”她没得选择,进门前不忘瞪了他一眼。
三分钟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出门。
米筱露以为他既然是用走路的,应该只是在附近餐馆用餐而已,谁知道他竟然一直走下去。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吃饭?”米筱露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走了足足十五分钟了。“你不是很饿了吗?”
“我正在找。”他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停了下来,站在一间泰式小餐馆外面。“吃泰国菜吗?你怕不怕辣?”他转头看她,比了比餐馆。
“不怕。”只要别再浪费时间走下去,她什么都肯吃。“选定这家就进去吧,我一一“
她的手腕蓦地被拉住。
他拉住她,在她惊愕回头时,丢给她一句更惊愕的话一-
“我不想吃泰国菜。”
“那你干么停下来问我?”耍人啊!米筱露在心里偷偷骂著他。
“随口问问。”宽肩一耸,他的表情无辜。“对这附近不熟,你要不要建议别的看看?”
米筱露咬牙忍著怒气。“这句话你早该说了。”要她建议也不早说,害她跟著乱乱走。
米筱露以为他没跟上,谁知她才一站定,他温柔好听的声音便响起。
“吃义大利面?这个好像不赖。”手长脚长的齐克笙,哪有跟不上她的道理。
“既、既然你同意的话,那就决定这里了。”他那带著笑意的声嗓很贴近她的耳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进去吧,这里的老板我熟,吃饭还可以打九折。”
她不晓得自己在紧张什么,一溜烟的赶紧奔上台阶,推开玻璃拱门走进店里。
齐克笙淡淡扬起唇角,跟著她掩藏不了紧张情绪的娇小身影走进餐馆里。
一走进里头,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带著爽朗的笑容跟她聊天,两人似乎很熟,从她开心的灿烂笑容,还有那男人亲匿揉著她头发的举动看来,他们真的熟透了。
胸口飙起一阵不快,嘴角的笑意敛去,齐克笙走上前,亲匿的拉住米筱露细白的小手。“筱露,你挑好位置了吗?靠窗那个位置不错,我们去那里坐吧。”
“你一一“米筱露错愕又困惑的瞪著齐克。
“我很饿了,可以先点餐吗?”他天使般的俊美脸孔露出无辜的表情,嘴角再度扬起笑容,眨眨迷人深邃的眸子,朝她放电。“我喜欢吃海鲜墨鱼面。”
“你好,我是郭品威,这间餐馆的老板,我跟筱露是老朋友了。”曾到义大利拜师学手艺的郭品威,爽朗的跟齐克笙点头招呼。“筱露,你朋友既然饿了,那就不多聊了,你跟你朋友先去坐吧,我叫人先送面包、浓汤以及沙拉过去让你们垫垫胃。另外你朋友要的海鲜墨鱼面跟你爱吃的青酱蛤蜊面,我叫人马上做。”
郭品威一说完,就立刻走进厨房去打点了,而齐克笙则是无视于米筱露错愕的瞪视,悠闲的拉著她走向靠窗的位置。
“要不要坐这里?”他坐了下来,大手拍拍身边的空位。
“好......不用了,我坐这边就好。”从惊愕中回神,米筱露甩开他的手,坐在他对面。
刚才她差点就挨著他坐下来了,那看起来会有多亲密呀!
“随你。”她紧张又不安的模样逗笑了他。“你很怕我?”
“我何必怕你,我只是、只是......”该怎么说呢?米筱露咬著粉唇,说不上来自己对他
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她不是怕他,她只是一遇上他,就会莫名的紧张不安。
“你喜欢我,被我给迷倒了,所以你一靠近我就会很紧张,一紧张便不敢看我,因为怕我看见你眼底泄漏出来的爱慕之意。”他凑近盯着她,修长的大手亲昵的覆在她的细白小手上头。“筱露,既然喜欢我就勇敢表现出来,别害怕,我很乐意接受你的爱慕之意。”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哪哪哪....”她感觉脸颊像被放了一把火一样,烧烫热辣。
“抱歉,这是沙拉、浓汤以及面包。”这时,服务生送餐点过来。
米筱露话说一半,碍于服务生在场只好暂时打住,她脸蛋红透的张着嘴巴,瞪着眼前那张天使脸孔。
等服务生一走,她正想继续把话说完,他却比她早一步开口。
“快吃吧,我饿坏了。”他吃起沙拉。“啊,对了,我吃完晚餐还得工作,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你想赶在我去工作前拿到凉被,最好也赶快吃。”
被他这一催,米筱露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睁大眼瞪着他,用眼神杀他。
这男人,谁喜欢他了?!
他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耶!
脸蛋红透的她,气结又懊恼的拿起面包,用力撕下一块放进嘴里,用咬面包泄愤。
第三章
米筱露趴跪在地上,小手拼命的往书柜下的细缝探进去,试图要捞出滚进书柜底下的笔。
捞啊捞的,始终没捞到,她的脸颊几乎贴在地板上,眯著眼往缝里头瞧,臀部翘得高高的。
因为臀部翘高的关系,低腰牛仔裤头往下掉了一些,一截腰臀暴露在空气中,她感觉腰臀凉凉的,但并不以为意,反正现在店里没有人,她这不雅的姿态没人瞧见。
“奇怪,刚刚明明是从这里滚进去的啊......”翘得半天高的粉臀摇啊摇,挪啊挪,她换了方向,继续。
这边找不到,换那边。
米筱露趴著往前移动到靠走道的方向,却意外瞥见一双白色运动鞋映入眼帘。
她猛地僵住,美目缓缓的往上抬,经过白色的运动裤管、白色的运动服,最后望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是齐克笙?!
“嗨,你的臀部还满漂亮的。”在对上那双惊愕的眸子时,齐克笙吹了一声口哨。
他刚刚进到店内,里头空无一人,于是便自己在书店里乱晃,在书柜最后一排找到了米筱露。
看见米筱露时,她正以趴跪的姿势趴在地上,穿著低腰牛仔裤的臀部露出了腰臀一小截粉嫩肌肤,水蓝色的贴身内裤也露出了一点点。
尤其当她的臀部在眼前晃过来摇过去时,他的理智有瞬间绷断的现象。
“啊!”米筱露尴尬的赶紧站起来,将往下掉的低腰牛仔裤扭著拉上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店里没人,她才敢这样趴在地上找原子笔,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害得她刚刚外泄的小小春光,被这男人给偷看去。
“我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走进来。”看著她别扭的神情,他觉得可爱极了。
“下次进来时麻烦发出一点声音,至少喊我一声。”他的笑容越大,她就越尴尬,连忙抱起一叠书,转身将书一一放上书柜。“你来买书还是要喝咖啡?买书的话自己随意逛逛,如果你要喝咖一一“'
“你煮的咖啡不好喝。”他可不想再荼毒自己的胃。“我想这是你店里咖啡不受欢迎的原因,要不以你布置得如此温馨的小店,照理说应该会有许多客人上门才对。”
“你又知道了?!我这里只是生意清淡一些而已,咖啡我也觉得还好,还是有些客人来都会点咖啡喝。”她不太愿意接受他的意见。
“看样子你不是很愿意接受别人的批评,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喝喝看什么叫好喝的咖啡,那间咖啡店离这里并不远,一样隐身在小巷弄内,也一样有个小花园,可是那间咖啡店的生意很好,每天排队到店里消费的人,加起来比你一个月的客人还要多。”他看著她排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显然是有些心动了。“要不要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转过头来,眼中的期待已经泄漏了她的心思。
“我如果骗你的话,我是小狗。”他用人格担保。
“那好吧,反正我看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放下书,她一溜烟跑掉。“等我一下,我上去拿包包。”
他带著微笑走出店外,习惯的又坐在长椅上抽烟。
抽了半根烟,她才下楼来。
他熄了烟,走出花园门口,站在门口的一辆白色跑车旁,等著她过来。
“你不是说不远?不远的话走路过去就好了,干么开车?”她小跑步过来,站在另一边问他。
“开车的话当然不远。”说著,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快上来吧,这里不能久停,会被抗议。”他催她。
“麻烦下次请说清楚。”米筱露被催著从另一头上了车。“开车跟走路差很多好不好?”
“下次我一定说清楚。”他笑著欺身过来替她系上安全带。
当他上半身倾靠过来时,她微微僵住,心头划过一丝紧张,气息短暂屏住,等他替她扣好安全带坐回去之后,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很紧张。”他微笑的看看她。
“有、有吗?”她又紧张起来,俏脸上还有被洞悉后的尴尬。
“有,我刚刚靠过去时,你很紧张。”说著,他又故意靠过来,靠得很近很近,那张俊美的脸就离她几寸而已,好看的唇吐纳著迷人的男性气息,朝她扑旋而来。“筱露,我的靠近会让你紧张,这是一件好事。”
“怎......怎么说?”娇躯猛地又冻住,鼻肺间盘旋著他纯男性的气息,她真的紧张得想尖叫。“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因为对你有、有好感才会紧张?你别乱猜,我只是不、不习惯跟不熟的男生太接近......”
“跟熟的男生就可以很接近,可以开心的说笑,甚至能让对方摸你的头发?”他突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带著无法掩饰的醋意。
“你说的是谁?”她瞪著他那脸冷沈的表情和森寒的眼神,原来俊美的他,端起脸来还挺吓人的。
“郭品威。”他直接呛明。
“啊?郭大哥?!他是我大哥的同学,我很早就认识他了,我把他当大哥一样一一“
“我不管你们有多熟,以后你不能再让他摸你的头发,更不能让他碰你。”口气冷凝。
“为什么不能?”他这话很莫名其妙耶!她的事,他管不著吧?|
“因为我会嫉妒。”
“记住,以后只有我能碰你。”在她发怔时,他单指勾起她的下,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唇。
米筱露整个人呆住。
***
“莫内花园”咖啡馆的生意真的很好,座无虚席。
这里卖的咖啡让齐克笙赞不绝口,但这里的花园造景和店内的装潢,齐克很厚道的认为,比起她的二手书店还差那么一些。
因为客满,米筱露跟齐克笙只好外带两杯咖啡,然后两人又回到车上。
一路跟著齐克笙的米筱露,心湖被他先前的那一吻给搅乱,整个脑袋乱烘烘的,口干舌燥的她把咖啡当水喝,很快就喝光了,根本没有认真品尝咖啡的味道。
齐克笙倒是显得很悠哉,在车子等红灯时会拿起咖啡喝一口。
米筱露以为他要送她回店里,结果车子却停进某个剧场的地下停车场内。
“这里是......”据她所知,这里专供一些国外大型团体来表演,她以前曾经来这里看过一、两场表演。
“我工作的地方~”齐克笙下了车.带著她进入电梯里头。“我这趟回来台湾就是设计这个表演舞台。”
今天工作人员全部都休息,包括他在内,但既然人都来到这附近了,他决定带她过来看一下。
“你设计这个舞台?”米筱露一脸惊讶的跟著他的大步伐走进电梯里。
“我有个头衔,叫做舞台艺术总监,专门做表演舞台的整体设计规划。”电梯很快抵达二楼,踏出电梯,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厚重的门板,修长身影站在表演场地的门口。
“哇~~”米筱露跟著走进里头,看著占地广大的表演场地,以及中央巨大的椭圆形舞台,她发出好大一声惊叹声。“这么大的舞台归你设计?!看来你好像不是很简单的人物舞台艺术总监,很专业的职称,那是个她无法涉及的领域。
“要不要上台看看?虽然没有观众,但可以感受一下当巨星站在舞台上的滋味。”说著,他拉著她走下阶梯,一步一步朝舞台走去。
来到舞台前方,齐克笙自己停了下来,米筱露则被他推著往旁边的阶梯走去。
“我真的可以上去?”
“可以。”他微笑的挥挥手,要她尽管走上舞台。
米筱露怀著好奇的心情走上舞台,慢慢走到舞台中央,居高临下的看著台下的座位。
“哇~~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巨星了耶!”她望向站在台下的齐克笙。“你呢?你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也跟我一样吗?”
“我只想要全世界的人看见我设计的舞台。”齐克笙的表情转为严肃。
她看著他,被他专注认真的表情给吸引住;她可以感觉到,那对他而言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梦想。
“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米筱露蹲了下来,真心的帮他加油打气。
“谢谢,我也相信我会做到。”他是个有自信的人。“你要下来了吗?”伸出手,他竟然准备在下方接住她。
“你要我跳下去?!”这个舞台有点高耶。
“我会接住你。”他希望她跳进他的怀里。
“还是不要吧,我走楼梯下去一一”
“你怕我对吧?因为你跟我在一起很紧张,你真的很喜欢我,所以紧张得不敢往我怀里跳。”他扬声取笑她。
“我不紧张,一点也不。”她睁大眸子,咬唇瞪著他。
这家伙老是说她喜欢他,到底是谁喜欢谁,喜欢到在车上吻了她啊?
想到那个吻,她脸又红了,心口一阵慌乱。
“你说谎。”她的表情和眼神,很容易就泄漏她的情绪。“如果你不怕我,接近我不会觉得紧张的话,大可大方的跳进我的怀里。”他等待著。
她该跳吗?
被他这一说,不跳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喜欢他,因为紧张而不敢靠近他。
“跳就跳,你接好噢。”幸好这舞台不是真的很高,米筱露迟疑的往前走一步,张著水亮明眸,鼓起勇气往他怀里一跳一一-
他准确的接住了她。
但接住后,他的脚步却往后颠了一下,砰的整个人往后跌倒在地上,而米筱露则是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的怀中。
哇哩,他竟然跌倒?!她很重吗?
米筱露从他怀里抬起小脸,紧张的拍拍他的脸颊。“喂,齐克笙,你还好吧?”
“我......不太好。”他皱起眉头,表情有点痛苦。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他自己提议要她跳下来,结果却自己摔倒,他如果真的受伤了,这该怪谁呀?“齐克笙,你哪里受伤了快说啊!我到楼下叫警卫来一一呀,对不起,我忘了爬起来了。”赫然发现自己跨坐在他身上,米筱露连忙想起身,免得加重他的伤势。
“等等......你别乱扭乱动,我就不痛了。”他却圈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起来。
“可是......”她很担心他。
“我没受伤,是你坐在我的重要部位上面,让我觉得有点痛,你现在再乱动的话,只会加重我的痛苦,到时候后果你可得自行负责。”他张开眼,刚才俊脸上那丝痛苦表情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啊~~”她脸蛋红透的尖叫,全身血液逆流,尴尬窜过四肢百骸。
他的手立刻捂住她的唇。“嘘!你这样尖叫会把警卫引来,搞不好警卫会以为是你想侵犯我。”
抓开他的手,她抗议的咆哮:“我侵犯你?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侵犯一一"
“谁?谁在那里?”说曹操曹操就到!负责巡逻的警卫推开门进入场内,拿著手电筒照在米筱露生气的脸上。
她倒抽一口气,惊愕的瞪著站在不远处的警卫。
她这姿态,正是意图侵犯齐克笙的姿态。
警卫也正张大嘴,惊讶的瞪著她和她身下的齐克笙,一个奇怪的幻想在脑袋里炸开,表情实在有够精彩!
“齐总监......你要不要紧?”
看著米筱露惊愕发白的脸蛋,齐克笙努力忍著不笑出来。
“咳,真是抱歉,我不要紧。”他没想到事情真的这么巧,巡逻的警卫正好巡到这里来。“麻烦你退出去好吗?我们没事,也请你不要乱想好吗?”
抬手挥了挥,齐克笙遣退警卫。
“噢,我马上走,抱、抱歉,打扰两位了。”警卫赶紧退出去,门板被重重的关上。
当警卫走后,米筱露还维持在惊愕状态。
齐克笙刚刚跟警卫说的那句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叫人家不要乱想,只是愈描愈黑好不好?!
“回魂哪,筱露~~”齐克笙伸手在她面前挥舞,笑著唤回她的魂魄。
***
她米筱露发誓,跟齐克笙势不两立。
站在吧台前,正努力学习煮出好咖啡的米筱露,忘了自己还在上课,气鼓著粉腮,像跟咖啡机有仇一样,一直怒瞪著咖啡机。
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筱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瞪著咖啡机,你再这样瞪下去,都快把咖啡机给瞪穿一个洞了。”郭品威提高声量跟盛怒中的米筱露说话。
这妮子一早突然登门拜访,说要跟他学煮咖啡,结果他大方挪出时间帮她上课,她却一脸怒气腾腾的瞪著咖啡机,根本没心要学嘛。
“啊,对不起对不起,郭大哥,麻烦你再讲解一次,从选咖啡豆开始,这次我一定认真听。”猛然回魂,米筱露双手合十的跟郭品威道歉。
厚~~都是那个齐克笙害的!害她只要一恍神,就会想起他昨天恶劣的行径,真是气死人了!
只要一想起昨天的事,她就一肚子火,火冒三丈想尖叫!
“啊~~”没想到她真的尖叫起来。
“喂,你没事尖叫干么?想吓死我吗?”郭品威脸色微发白的打了一下米露的头。“筱露,你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你给我老实说,否则我打死都不教你煮咖啡。”双手抱胸,郭品威磨牙逼问她。
“我没有不对劲,郭大哥,你赶快教我吧,开店时间快到了,你不怕来不及准备一一”
“快说。”非逼问清楚不可。
看著一脸坚决的郭品威,米筱露一脸为难。“真的要讲?”
郭品威高高挑起一道浓眉,他等著。
“好吧,说就说。都嘛是那个齐克笙,他真可恶,昨天......”一开口提到那个陷害她的
齐克笙,米筱露便停不了,把昨天发生的事通通说出来。“郭大哥,你说他可不可恶,害我被警卫误会,他真的是一一“
“齐克笙想追你,所以他巴不得你快点去侵犯他。”郭品威听完之后,下了一个结论。“筱露终于有男人欣赏啦,这事还真该庆祝庆祝。”郭品威开心的伸手揉揉她的发。
“这又不是第一个男人欣赏我、想追我,有什么好庆祝的?”她的行情没那么差好不好!
“可是这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米筱露少根筋,以前想追她的那些男人,通通被她当朋友对待,很少提起过;但这个齐克笙可特别了,竟然让米筱露气得牙痒痒的,她都不晓得自己提到齐克笙时,脸还会红红的呢。
“我没有对他心动,是他先吻我,明明是他自己先喜欢我,却老爱说我看到他会紧张,是因为我喜欢他的关系......”抓起一把咖啡豆,她没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原来你们已经进展到接吻的地步啦,进展很快嘛。”郭品威讶异的笑著。“这事该不该跟你大哥说呢?不知道你大哥知道齐克笙对你的企图之后,会不会去堵人顺便便揍他几拳?”
“啊!拜托啦!你千万不能跟我大哥提啦,我跟齐克笙的事我自己会看著办,你绝对不准跟我大哥说,知道吗?”
她大哥米铁雄的脾气超固执又超坏,万一他真的看齐克笙不顺眼,跑去揍他,齐克笙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大哥的拳头?
想到就担心,米筱露一改刚刚生气的样子,转为忧心忡忡。
“不说也行,不过现在你给我好好认真听著,我再讲一次选购咖啡豆的注意事项和煮咖啡的技巧,仅此一次不多废话,你如果敢恍神害我浪费时间的话,我马上打电话给铁雄,让他去收拾齐克笙。”郭品威威胁她。
这威胁立即奏效。
为了齐克笙的生命安危,米露很认真很认真的听讲,学习煮出香醇好喝的咖啡。
第四章
有好几天没看见齐克笙了。
米筱露这些天很认真的研究选购咖啡豆和煮咖啡的技巧,事实上,她还真的进步不少。
更透过郭大哥介绍咖啡豆的经销商,更换了新的咖啡豆,也加强煮咖啡技巧。
一个星期下来,学习有成,上门的客人都对她煮出来的咖啡多加称赞,她好开心。
她感觉今天上门买书和喝咖啡的客人变多了耶!
米筱露开心的招呼客人之余,偶尔还会往外头探一探,想看看庭院有没有齐克笙的身影出现?但又过了好几天,他还是没出现。
齐克笙整整消失十天了,让米筱露心情很闷。
他不是想追她吗?他还吻了她不是吗?
结果,夺走了她初吻,又制造了暧昧之后,他却不再出现......
也许郭大哥说错了,齐克笙根本就是无聊开她玩笑,得了便宜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
“这姓齐的坏家伙最好别再给我出现!”累了一天的米筱露,疲倦的关上店门,嘴里很不高兴的骂著齐克笙。
“我什么时候变成坏家伙了?”齐克笙一脸疲倦的出现在庭院里,正好听见有人骂他。
“喝!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米筱露吓了一跳,转身瞪著突然冒出来的齐克笙。
他一身皱巴巴的衣服,一脸疲倦,下巴布满胡渣都没刮,看起来很像流浪汉,一个俊美落拓的流浪汉。
“我从外面走进来的。”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一进来就听到有人骂我,我是招谁惹谁了,竟然莫名其妙被骂?”他走到长椅坐了下来,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我不是故意骂你,是你自己消失太多天,让我以为你根本是拿我开玩笑,开了玩笑后觉得不好玩了就躲开来,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当然欠骂。”她把拉下一半的铁门往上推回去,气嘟嘟的走到他的面前。
“我消失这么多天是因为工作,我也想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的事。”他懒懒的张开眼,扯开一抹疲倦的笑。“筱露,那天你很生气的推开我就自己走掉,我以为你并不想让我追你,不准我靠近你。”
他轻轻的说着,在淡淡月光的照映下,他无奈的表看起来有点寂寞。
“我......没有不让你追,那天会走掉是因为我觉得很糗,明明是你陷害我,我却被当成想侵犯你的人。”想到那件事,她还是有气。
“你没有不让我追,意思就是我可以放心大胆的追你是吗?”简单就诱出她的心思,让她承认她对他的好感,齐克笙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那我可不客气了!从今天起,你米筱露就是我的女朋友,来,你坐下来,我们打勾勾为证吧!”
他对她勾勾手,像小孩子一样翘起小指头,要跟她以手指头打勾勾当证明。
“你真幼稚,这么大了还要打勾勾。”她嘴巴这么说,但还是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下
“我不只要打勾勾为证,我还要盖章......”尾音消失,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欺身吻住她甜润的唇,这个吻是个烙印。
在气氛美好的庭院里,两人相偎在长椅上,他搂著她,密密的吻著她,品尝著她的甜美。
他的吻,勾起米筱露心头阵阵甜蜜,她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抱中,任由他需索著她的唇。
终于,他放开了她,深眸凝望著她娇红的脸蛋。
“你看起来真诱人,让我好想一口吃掉你。”她没拒绝他的吻,代表她肯接受他的追求。
“我、我又不是食物。”她结巴著,羞涩低头,躲开他炙热的注视。
“你比食物更美味一百倍。”邪恶一笑。“也绝对比你煮的咖啡美味一千倍。”想起她煮的咖啡,他敬谢不敏。
“你别小看我哦,我现在煮的咖啡很好喝,不信我马上煮一杯给你喝喝看。”居然拐弯抹角嫌她咖啡煮得不好喝?!哼,她今天一定要雪耻。
“好,我正好需要一杯咖啡提神醒脑。”瞧她信心满满的表情,他愿意试试看。“不过在喝咖啡之前,可不可以让我上楼冲个澡?”
“你回自己家去洗澡不就好了?又不会很远......”这感觉太亲密,他们才刚决定要交往而已。
“我好几天没回家了,刚刚回来时一直找不到家里的钥匙,不晓得丢到哪里去了。”要不,他会先回家把自己梳洗干净再来找她。
“那好吧,我带你上楼去。”她只好收留他。
“谢了。”勾唇一笑,随著她一起上楼,他很期待参观她的香闺。
二楼布置成欧式风格,看起来很温,他驻足在客厅中央,仔细的欣赏著。
“我去找一套衣服给你换,你等我一下。”米筱露边说边走向其中一间房间。
“你有男人的衣服?”身躯一僵,他猛然回头瞪著往房间走去的娇小身影,神情蒙上一层阴郁,语气充满醋劲。“哪来的男人衣物?”
“我、我拿我哥的衣服给你穿不行吗?我哥他虽然没有住在这里,可是偶尔会来住一晚,所以他留了几套衣服在这里替换。”被他陡然变得严厉的语气吓到,娇小身影僵在房门口。“如果你不想穿我大哥的衣服,我就不拿了。”
“我穿。”阴郁神色瞬间不见。“原来你大哥偶尔会来留宿,他是担心你一个人独居的安危是吗?”
“也许吧,不过他这阵子都没空来,因为拓展业务的关系,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上海。”这人变脸的速度还真快。“麻烦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等一下。”他拉住她。
娇躯跌进他宽阔的怀里。“还、还需要什么吗?”
“我刚刚以为你有其他男人,我吃醋了。”他为自己刚才的突然变脸解释道。“吓到你了?”
“是有点吓到。”原来他是吃醋。听完他的解释,米筱露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抱歉。”他低头在她粉唇上轻啄一下。
“没关系。”脸蛋又泛起一层薄红,她羞涩的推开他,很快的进房间拿了一套大哥留在这里的深蓝色休闲服。
他接过衣物进浴室冲澡,她则下楼去替他煮咖啡。
当米筱露煮好咖啡,却一直等不到他下楼来,她只好将咖啡端上楼看看情况。
没想到一上楼却发现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一双笔直长腿伸靠在沙发扶手上,以臂当枕,紧闭著眼,呼息沉稳,完全陷入熟睡状态。
低头看著他疲惫的睡容,她舍不得摇醒他,只好让他占据她的沙发。
至于她手中这杯咖啡,只好自己喝!
送走客人后,已经是晚上八点,米筱露提早一小时将店门关上,挂上休息的牌子。
一关上店门,她迫不及待想上楼,因为齐克笙还在楼上睡觉,都睡一整天了,应该快醒了吧?!
急急跑向楼梯口,不料齐克笙刚好下楼来,两人就在楼梯口撞个正著。
“噢!”俏鼻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痛得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跌去。“啊、啊~~”
“喂,小心!”他伸长手臂想将她拉回来,但来不及了|
她往后跌倒,粉臀硬生生摔坐在地板上。
好痛好痛!屁股痛、鼻子也痛。
呜......痛得她倒抽口气,痛得她坐在地上泪花乱洒。
“筱露,你还好吧?”他蹲在她面前,捧起她的脸,心疼的看著她。“老天,你流血了。
她红红的俏鼻流下两管鼻血。
“好......好痛......”反射的抬起手来要用手背擦掉血丝。
“别动,我来帮你。”抓住她的手制止她,他小心的将她抱起,拾级往楼上走去。
将她安置在他刚刚睡了一觉的柔软沙发上,让她仰躺著,然后进浴室拿来一条湿毛巾,轻轻帮她将鼻血擦干净,回头又将毛巾拧干净,再帮她擦了一遍。
“谢谢。”他的动作十分轻柔,没有弄痛她。
“对不起!”他突然说道歉。“我替我的胸口跟你道歉,是它害你撞伤鼻子,还摔痛了屁股,你可以打它揍它,我不会有意见。”说得很正经。”
“我现在还没力气打它......”她却被惹笑了,笑著掉眼泪。
“没关系,等你想打的时候再打。”他缓缓欺近她,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还很痛吗?”拉开一点距离,他担心的看著她。
“看来我的吻还满有疗效的。”他自豪的笑著,地又欺近她。“也许再吻你一次,你会忘记疼痛......”
这个吻,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温柔吮吻,辗转探入她的口内与她柔软的粉舌纠缠;这个吻带著怜惜,带著安抚意味,让她把心思转移到他身上。
“哦......”她忍不住呻吟。
当吻结束,他满意的凝视著娇艳红润的脸蛋,那张粉颜不再有痛苦神色。“不那么痛了吧。”
“哪有效?还是会、会痛啊。”他真以为他的唇是神丹吗?
“还痛?那我只好牺牲一点,再多吻你几次一一“说著,那张勾著笑痕的薄唇再度朝她欺近。“
脸红的捂住自己的唇。“谢、谢了,我想我真的不那么痛了。”再被他吻下去,她的心跳会爆表。
“真的?”好看的浓眉高高挑起。“真的不再需要我吻?”
“不需要了。”她认真的摇头。
“那好吧。”他惋惜的叹口气。“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吻,那我去买晚餐回来,你应该还没吃吧?”
“我还没吃晚餐。”但她不会很饿。“你要不要顺便回家一趟?你找不到钥匙,总得回去跟你爸拿备份的吧?”
“嗯,我会回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躺著等我回来,别乱动。”担心她又流鼻血。“你的手机呢?”
“手机放在楼下。”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在她念出一串数字的同时,拨号到她的手机。“我去把你的手机拿上来。”
他转身下楼,循著手机铃声找到了她的手机,并将她的手机带上楼,放在沙发旁的圆桌上
“我会尽快回来。”他说,低头又在她粉嫩的唇瓣烙上一吻。
“好。”她心跳又加速,被他吻过的唇一直都热热的。
“乖。”他宠溺地揉揉她的发后,转身再度走下楼。
当他离开后,米筱露这才抬起手抚摸自己被他吻过的唇瓣。
他的热度、他的气息,都还留在她的唇上迟迟未褪;他潇洒落拓的身影也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不去。
从现在开始,他将占据她的心、她的生活,成为她生命中第一个恋人。
丢下报纸,米露关上店门,挂上休息的牌子,开心的跑到齐家。
“齐伯伯早,我找齐大哥,他还在睡觉吧?”来开门的是齐克的爸爸,他穿著整套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拿著毛巾和矿泉水,正要出门运动。
自从和齐克笙交往后,她偶尔会来齐家走动,跟齐伯伯本来就熟悉的她,现在进出齐家就像自家厨房一样。
“克笙在房里睡觉,你自己上去找他。”齐伯伯喜欢筱露,他很赞成自己儿子跟乖巧的筱露交往,但心里又担心自己儿子太花心会伤了筱露,所以他常跟儿子叮嘱,如果对筱露不是真心,就别去招惹人家。“对了,筱露啊,如果我们家克笙欺负你、害你伤心的话,你一定要跟齐伯伯讲,齐伯伯一定修理克笙帮你出气。”齐伯伯很疼米筱露
“谢谢齐伯伯,齐大哥对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啦。”她的脸蛋因为一路跑过来而泛起粉晕。
“那就好!那就好!”齐伯伯满意一笑。“对了,筱露啊,等一下吃完早餐再走,厨房有清粥,我做了几道爽口的小菜,你一定要尝尝看啊。”叮咛完,他老人家关上大门出去了。
米筱露还没吃早餐,肚子是有点饿了。
一路跑上楼,连门也没敲便直接打开房门。
“齐克一一啊~~”门打开,正巧跟刚从浴室冲完澡、全身光裸走出来的齐克笙面相对,她的脚步蓦地定住,尖叫声响起,脸蛋爆红一片。
拿著毛巾边擦头发边踏出浴室的齐克笙也瞬间冻住,惊愕的看著张大眼站在门口的娇人儿。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洗澡,我以为你还在睡觉......”然转身背对他,她尴尬的吐著小粉舌,脑海清晰浮现他光裸的精瘦身躯,呼吸有点急促。“齐克笙,我看我晚一点再来找你好了,再见!”
说著,她往楼下冲。
“等等。”他喊住她,看见她停下脚步后才迅速转身进入浴室,拿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快步走出来。“进来吧。”
抓著她的手,将僵在门口的她往房里带,反手关上房门。
“你穿好衣服了吗?”她闭著眼,害羞的不敢看他。
“我把重要部位遮好了。”莞尔一笑,她纯真的反应让他很想逗逗她。“其他地方我很乐意让你免费欣赏,如果你想享用我,我也欢迎。”
“我......不要。”她更害羞了,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真的不要吗?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豪,你拒绝我是你的损失......"
“齐克笙!你再继续说下去,我要走了噢。”她真的转身就要走。
他从背后搂住她,光裸的胸膛亲密的贴著她的背。“别走,我保证不再闹你。”即使腰间围著浴巾,但他的欲望仍清楚的抵著她的臀。“筱露,我想要一个早安吻。”
他凑近她的颈边,张口轻咬她白嫩的耳垂,大手从她的腰肢往上缓缓移动,隔著薄薄的布料,覆上她小巧浑圆的粉胸。
“齐伯伯说......如果你敢、敢欺负我的话,他会修理你。”她害羞的不敢乱动,僵在他的宽怀中,心跳如擂鼓。
“我保证,我爸说的'欺负'不是指这个。”老爸的威胁,他听了不下百次,自从老爸知道他跟米筱露在交往后,每天都不忘提醒他几遍。
“那是指哪个......”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只想专心的吻你。”地将她扳转过身,他低头掳获她的唇,深深吮吻,覆在她粉胸上的大掌,轻轻揉抚著。
“哦......”娇喘呻吟,纯真生涩的她,又一次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他抵在她敏感地带的欲望让她两腿发软,整副身子都瘫在他的怀里。
他的吻越来越加深,俊眸将她娇艳的脸蛋深深烙进眼底,她迷蒙的眼神令他好渴望将她带上床,好好爱她一回,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极度渴望她,但她太过纯真,让他不得不克制自己,不愿像对待过去所交往的那些富有经验的女伴那样,想要就立即出手,用激切的热情取悦彼此寂寞的身体。
她不一样!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同!
所以他珍视她。
在将要失控前,他结束了这个吻。
她喘吁吁的倒在他的怀里,因气息紊乱而起伏的粉胸轻轻蹭著他的胸口,他咬牙压抑著欲望,轻轻推开她,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一早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她眼色迷离恍惚,还没从刚刚的热吻中恢复。
“回魂咯,筱露。”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我、我想起来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今天早上报纸有报导关于昨晚大禾舞团'首演的评价,大家都对舞团的表演和舞台设计给了极高的评价。”她的语气很兴奋,笑容飞扬,仿佛这份高评价是给予她的肯定!
“报纸上赞扬的是我,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更开心?”看著她欣喜若狂的神情,他懒洋洋的勾起唇,露出一抹俊笑。
其实报纸上报导的消息,早在她来找他之前,他已经由舞团老板口中获悉,老板还打算今晚开个庆功宴,参加的人就是舞团的舞者们和他所带领的幕后工作组员。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替你感到开心啊!”慧黠的大眼里盛著满满的骄傲。
“真替我感到开心?”他喜欢她的单纯,在她眼里,他看见了最纯真的情感,完全不像过往他所交往的那些女人,那样的用尽心机、充满目的。
“嗯。”用力点头。
“那今晚陪我出席庆功宴吧,今晚舞团老板包下一间酒吧打算请客,你陪我去。”他要她跟他一起分享成就。
“庆、庆功宴?你要带我去?”他打算让她认识他的工作伙伴和老板?!“你确定?”他是认真的吗?
他们才刚交往没多久,他已经认定两人的关系可以在朋友间公开来了?
“我再确定不过!”将她搂在怀里,他低头嗅著她清新的发香。“筱露,我渴望跟你长久的走下去,你是我唯一想要认真对待的女人。”
“齐、齐克笙,我没谈过恋爱,你算是我的初恋情人,我虽然没有其他恋爱经验,但我是认真看待这段感情,我希望自己能像一个成熟女人那样跟你交往......”她激动的抱住他的腰,声音颤抖的告白。
“你......确定?”他精瘦的身躯微微一僵,圈在她腰间的手臂蓦地更收紧。
“再确定不过了。”她弯唇羞涩一笑,抬头与他炙热的眼相对。
这段时间以来,她知道他为了她总在压抑情欲,她强烈感受到他想要她,但每次他都在失控前松手。
她知道一定是自己太过生嫩,让他犹豫的不敢再进一步,每次当他松手放开她时,她在紧张感激他之余,心里其实也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这份矛盾的感觉她一直不敢坦白,但今天她却说出口了。
因为她心里也认定他,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真正的情人。
“我很高兴听见了你心里的话,既然有你的保证,那么从今天起,我会把你当成一个成熟的女人看待,那......我就不客气。”
他那放肆又迷人的俊笑迷惑了她,被他的目光紧紧瞅著,她感觉脸蛋一片热辣,头顶好像在冒著烟。
第五章
“小姐,找钱啊!”
“不用找了!”匆匆下了计车,米筱露抓着包往前小跑步。
今晚为了参加齐克笙的庆功宴,她特地穿上一袭米色平肩蓬裙小洋装,脚上的高跟鞋强调出小腿漂亮的线条,垂落在粉肩上的发丝今晚特地上了发卷,展现出一丝成熟风情,这是她头一次这样花时间盛装打扮。
在大哥秘书的介绍下,她找了一名造型师帮她打理行头,结果这一弄就三个多小时,在过来的路上又因为塞车而耽误了。
她希望齐克笙喜欢她的打扮,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迟到让齐克笙生气。
“糟了。”她迟到快半小时,穿著高跟鞋小跑步让她的脚跟有点痛,但她极力忍著,边跑边拿出手机打给齐克笙。“喂?齐克笙,对不起,我就快到了啦。”
“你用跑步过来?”等在酒吧门口的齐克笙,慢慢步往外走。“慢慢走没关系,我人在门口等你。”
站在酒吧外,他看见巷口有一道纤细人影正匆匆往这里跑来。
“我看到你了。”那端,她看见他站在路灯下修长俊飒的身影,兴奋大叫,拿起皮包扬了扬。
“我也看到你了。”他收了线,目光定在她身上。
当她接近他时,他清晰的看见她的青春俏丽,双眼难掩惊艳的凝视著她。
她因为跑步的关系,脸蛋浮起一层诱人薄红,浑圆粉胸因喘息而起伏,掀起了他的渴望。
“嗨!对不起,我迟到了。”美目发亮的与他视线相对,他眼底的惊艳让她好满足。
“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让我很难跟你计较迟到的问题。”勾唇一笑,他伸手缠住她微卷的发丝。“卷发让你增添了几分女人味,你这么漂亮的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打算今晚要诱惑我啊?”低头,他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你今晚也、也很帅啊,我才怀疑你打算诱惑我呢。”被他的男性气息包围,她心跳无法控制的加速。
尤其他今晚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潇洒不羁,一头略长的发扎成一束,露出饱满的额头,黑色的名家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结实的胸膛,黑色的长裤将他的一双腿衬得更加修长,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人难以抗拒的幽昧每力。
“没错,我是想诱惑你。”挺直的鼻在她细嫩的颈子蹭了蹭。“我已经被你迷得团团转了,你呢?有被我迷倒吗?”
“我......”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派崔克。”一道娇嗓打断了米露接续想说的话,也将两人暧昧的氛围打断。
米筱露在他怀里一僵,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敏感,她同时感觉到齐克笙的身躯也微微一震。
“派崔克,庆功宴都开始很久了,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中美混血的舞者王凯蕾从酒吧快步走出来,原以为齐克笙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却看见他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
瞪著米筱露,王凯蕾花容微微一变。
“派崔克,她是谁?”
“凯蕾,筱露是我女朋友。”齐克笙转身对上王凯蕾染了一层怒气的娇颜,他的手臂亲密的摆在她的腰肢上。“筱露,这位是王凯蕾,大禾舞团里的女舞者,凯蕾也是半个台湾人。”低头跟米筱露介绍,他脸上重新挂上慵懒迷人笑容。
“你好。”她认定自己刚刚应该是错觉,才会觉得齐克笙在王凯蕾出现时感到不自在。“很高兴认识你。”
王凯蕾高又美丽,身上穿著充满南洋风情的印花洋装,黑发是漂亮的波浪卷,米筱露热情的伸出手,跟齐克笙介绍给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握手寒暄。
“派崔克,你什么时候交新女友?看上这么年轻的女孩,你转性了吗?”王凯蕾却高扬下巴,无视米筱露还摆在半空中的手,露出一脸嘲讽的表情。
米筱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尴尬的瞪著自己的手。
“笑露,我们进去。”齐克笙改伸手牵住米筱露的手,既然王凯蕾无视筱露的存在,他也能将王凯蕾视为空气。
他带著米筱露往酒吧里走进去。
王凯蕾踩著高跟鞋追过来,气势凌人。“派崔克,你怎么敢这样对我?”站在他们身边,还不忘赏给米筱露一记狠瞪。
米筱露感觉更不自在了。
“凯蕾,你自己态度不佳,就别指望别人对你有礼貌。”将米筱露微带受伤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将她拉进怀里,避开王凯蕾的视线。“失陪了。”
两人迅速进入酒吧内。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她扯扯齐克笙的袖子,放大声量问他。“齐克笙,我能请问一下,王凯蕾跟你是什么关系吗?”
凭著女人的直觉,米筱露感觉得出来,王凯蕾对她的敌意出自嫉妒。
“你说什么?”齐克笙皱起眉头,看著她的神情带著一丝困惑。“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说...”
“派崔克,你身边的小美女是谁?”一记口哨声响起,一名褐发帅哥走近他们,米筱露的话又被打断。“派崔克,快点帮我介绍一下,我喜欢台湾美女。嗨~~美女!”
褐发帅哥对米筱露露出超级感兴趣的表情。
英文还不差的米筱露尴尬的瞪著对方,这一回不敢再贸然跟人家握手打招呼。
“滚一边去,她是我女朋友,你没机会了。”齐克笙眉眼一冷,抬起脚将褐发帅哥踢走。
“哇~~派崔克,你交这么年轻的小女友,不怕遭天谴啊!”惊呼声来自褐发帅哥身后的一名东方男子,对方说的是中文。
“阿南,你给我闭嘴。”齐克笙朝那个叫阿南的抡起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
“哇,好漂亮的娃娃,派崔克,你走运了吗?竟然能泡到这样正点的东方娃娃!”
“派崔克,我要追你女朋友。”
接下来,有无数的男男女女都来齐克笙身边哇哇叫个几句,大家都对米筱露产生极大的兴趣,嘴里闹著齐克,但对她露出友好的笑容。
这些人都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人种,他们全都是舞团的一份子,简直就像个小型联合
米筱露被他们的热情感染,渐渐不再感到不自在,对于王凯蕾一开始的寻衅和嘲讽,也不再那么在意,就连刚才她想问齐克笙的话,也都抛到脑后去。
心情愉快,米筱露跟每个过来打招呼的人敬酒,不小心就喝了好几杯调酒。
“别喝太多。”好不容易把闲杂人等都打发掉,齐克笙拿走她手里的酒,拉著她窝到角落的沙发去。
“酒很甜......,酒很好喝嘛。”酒意让她芙颊染上一片薄红,踩著虚晃的步伐,她跌进紫色沙发里,打了一个酒嗝。
“你这小酒鬼。”看她歪歪扭扭的靠在沙发上,他好气又好笑的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家,再继续待下去,你不醉倒才怪。”
“我没醉。”只是头有点晕晕的。
“你快醉了。”轻笑著,他缓缓低头欺近那张酡红娇颜。
亲匿的靠在她的耳边说话,齐克笙早已经情不自禁被她诱人的模样给吸引,拉著她躲到这个隐密的角落,隔著紫色珠帘和迷炫幽暗的灯光,外人的视线即使望向这里,也看不真切。
所以,他大胆的偏头轻咬住她的嫩白耳垂,然后贴上她粉嫩的唇瓣,品尝著她口里的淡淡水果酒香。
“哦......”她发出呻吟声,身子紧偎著他宽阔的胸膛,小手在酒精的催化下,竟然顽皮的从他敞开的衬衫襟口探进去,抚摸著他结实的肌肉。
他蓦地一僵,唇离开她的,没想到她如此大胆妄为。
“吻我。”她娇喃的要求,另一手捧住他英俊的脸蛋,吻上他性感的唇。
他发出渴望的叹息声,无法压抑想要热吻她的欲望,将她搂得更紧,与她的唇深深纠缠。
两人吻得浑然忘我,完全没察觉有某人正贴近紫色珠帘,紧紧瞪著纠缠拥吻的他们。
王凯蕾妒意横生,她一直认为以自己的性感冶艳,绝对能抓住齐克笙的人跟心,即使她曾背著他劈腿别的男人,只要她放下身段跟他多道歉几次,他就一定会原谅她。
没想到他却交了新女友,对方还是个小女孩,条件跟她比起来,简直差到一个令人傻眼的地步。
向来骄傲又自视甚高的王凯蕾,怎吞得下这口气?
她暗自咬牙发誓,即使挽不回齐克笙,她也绝不让那天真小女孩拥有齐克。
哼!走著瞧吧!
***
门一关上,米筱露旋即被齐克笙腾空抱起,大步往二楼走去。
这里是筱露的住处,今晚齐克笙提早离开庆功宴会场,开车送她回来。
送她回来只是一个借口,其实他是想要跟她独处,想要不被打扰的与她共度两人世界。
黑色衬衫、长裤被抛下床,米筱露身上的洋装也翩然被抛挂在床尾,贴身衣物随意散置在枕被间,精瘦的男人身躯紧密地缠著她雪白诱人的娇胴,这是米筱露头一回尝试男女情欲,她被齐克笙挑逗得娇喘吁吁,全身泛起一层薄汗,她抱著他的赤裸宽肩,粉唇吐出一声声破碎却诱人的呻吟声。
齐克笙极力克制著欲望,一直等到确定她已为他准备好,才轻轻分开她粉嫩的大腿,缓缓的一寸一寸占有她的纯真。
结合时刻,她痛得咬唇惊呼,他温柔的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流著汗,等待她最初的痛楚过去。
“宝贝,你是我的......终于......”折腾人的律动开始,他吻著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胸口,一次又一次制造出让她惊喜而欢愉的节奏。
“啊~~”她尖叫、呻吟,迷蒙的眼望著他炙热的黑瞳,看著他眼里的欲望,看著他眼中的她,米筱露完全沉溺在他的热情里。
激情的顶点很快来临,她的指甲在他的宽背上抓出痕迹,她微笑的闭上眼,耳边传来他压抑的嘶吼声,他跟她同时攀上巅峰。
卧房里,陷入一片沉静。
激情已经缓缓平歇。
齐克笙抽身离开她,爱怜的抱着她进浴室,将两人身上的汗水冲洗,再将她抱回床上,搂著她一起入眠。
“晚安。”他黑眸含笑,手指梳过她的发,低头看著脸蛋依旧红透的她。
“我爱你”她羞涩却勇敢的对她示爱。
“看来我的表现及格。”他扬扬眉,低头亲吻她的唇,但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便离开。“我必须克制自己别再碰你,否则你会连明天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他还想要她,但必须隐忍。
“我现在就已经感到浑身无力了。”全身酸疼得要命,原来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还挺辛苦的。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
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心爱的男人,她觉得好幸福!
“筱露,别用那种眼神引诱我。”望著她嘟起的粉唇和那双莹亮明眸,他又想吻她了。“把眼睛闭上,快点睡。”
“好啦。”她感觉全身骨头好像快散掉一样,心里也担心他又忍不住想来第二回合。“那我背对著你睡觉总可以吧?”
可能是因为酒精催化,加上太过劳累,体力有点透支的关系,米筱露很快便睡著了。
齐克笙怀里抱著她,对著她的粉背露出苦笑;欲望在下腹翻腾,他得强力压抑才制得住,这折磨让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悄声下了床,他捞来长裤穿上,黑色衬衫随意披著,轻声的走下楼到店外的庭院抽烟
这座小庭院有一段他永远难忘的记忆。
他小时候曾在这里陪著妹妹齐雅娴玩耍,当齐雅娴失踪后,他心情难过时唯一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那时候米筱露就蹲在他身边安慰著他。
想起她小时候天真可爱的模样,齐克笙神情浮起一丝眷恋。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小就注定了啊!
齐克笙在心里祈祷,他希望两人的缘分可以一直长久的走下去,因为她是唯一让他想爱、让他有归属感的女人。
抬头望著二楼那扇散发出淡淡光晕的房间,想著她躺在床上熟睡的模样,他胸口就涨口满幸福的感觉。
他想起来,他刚刚好像忘了跟她说——他也爱她!等一下上楼时,他会告诉她。
***
“大禾舞团”连续好几场表演都获得满堂彩。
身为舞台艺术总监的齐克笙名气跟著水涨船高,公演场次接近尾声时,已有好几间公司和厂商跟齐史笙接触。
齐克笙敲定了几间想合作的厂商,至于后续的合作,必须等他将“大禾舞团”最后一场表演搞定之后都会进行。
这一晚,舞台上的舞团有著高水准的精湛演出,负责舞台设计的齐克笙,严密的监督著每一个细节,当表演结束,台下传来欢呼和如雷掌声时,他感觉松了一口气,一种骄傲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派崔克,看来今晚之后,你的名气又更高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王凯蕾还没卸下身上的戏服浓汝,就走到后台,站在齐克笙的面前,言不由衷的跟他道贺。
“谢谢。”他冷淡回应王凯蕾,转身欲走。
“等等,我明天就要离开台湾了,以后我们可能没机会见面,我有些话想跟你谈,可以跟你要个五分钟的时间到外头谈话吗?”王凯蕾喊住他。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他不想谈。
“我必须跟你把话谈清楚,我才能放下我们之间那段感情。派崔克,就当是可怜我吧,在我离开台湾、把我们那段感情放掉之前,让我们有个平和ENDING。”
她难得放低身段,这样做只为了报复,报复他不肯给她回头的机会。
而她的低姿态策略奏效了。
“到外面谈,五分钟。”齐克笙深深的看她一眼后,转了方向,朝外面走出去。
“谢谢。”在齐克笙背对著她往外走时,王凯蕾露出得逞笑意。
走出后台门口右转,两人站在转角,面对面站著。
这时,接获工作人员通知,匆匆赶至后台门口的米筱露,在来往人群中左右张望,等著齐克笙从后台门口出现。
她在这最后一场表演开演前,临时由工作人员手中收到一张入场券,她开心的前来看表演。
本来想等看完表演再打电话跟齐克笙道谢,谢谢他送她这张她想买都买不到的入场券,没想到舞台上表演才结束,即刻又有工作人员来找她,要她马上赶到后台门口跟齐克笙会合。
匆匆赶至后台门口,她便看见了齐克笙,才想扬手唤他,却看见他身后跟著王凯蕾。
她收回手,看著他们两个走往门口右边的转角,犹豫半晌,她决定跟过去看看。
站在转角处,她偷偷探头瞄了一眼,齐克笙站在外面背对著她,而王凯蕾则面对著她。
深怕王凯蕾看见自己,她慌忙缩回身子。
然而,王凯蕾已经发现她了。
“派崔克,我知道你心里还气著我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跟那个叫什么筱露的小女孩交往,你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对吧?”她露出哀怨的眼神,看著猛然皱起眉头的齐克笙。
“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个?”眼神一冷,齐克笙转身就要走。他跟米筱露交往的事没必要跟王凯蕾说明,所以他根本不想浪费唇舌回应她。
“等等,我还有其他的话要说。”王凯蕾拉住他,突然往他怀里钻去,抱住他。“派崔克,我有你的孩子了,你回来我身边吧,求求你,别再气我好吗?我保证以后会乖乖的不跟其他男人往来。
你行行好,放过那可怜的米筱露吧,她要是知道你为了气我而玩弄她的感情,会承受不了的......”
这女人疯了,简直胡说八道。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回头愕然对上米筱露惨白的娇容。
“筱露?你怎么会在这里?”望著米筱露又猛然回头对上王凯蕾那得意的笑脸,他恍然大悟,王凯蕾根本就是有计划的演这段戏。“筱露,你听我解释——”
“你混蛋!齐克笙,你是大混蛋!”皮包用力往齐克笙砸去,米筱露连掉在地上的手机,也不捡了。
她心痛的转身往外跑。
她感觉心痛得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任凭眼泪淌下惨白的颊,她的心痛到都碎了。
“筱露!”齐克笙弯身捡起她的皮包和手机,大步往她跑走的方向追过去。“筱露,你听我说!”他大步狂追。
然而就在他快要追上时,舞团老板和身边的两名助理却挡住他的去路。
“派崔克,演出圆满完成,等一下大家去庆祝一下。”老板拉住他,两名助理挡住他的去路。
“抱歉,我有事得先走。”齐克笙眼睁睁的看著米筱露跑出他的视线之外。
“什么事这么急著走?就算天大的事也得放下!走!走!跟我去见几个唱片公司的大老板,他们对你这个舞台总监可是赞不绝口啊。”
“抱歉,我现在没空见任何人”断然拒绝舞团老板的好意,他推开挡住去路的一名助理,加快脚步追过去。
“啊~~”助理被推倒在地上。
舞团老板傻眼的看著齐克笙飞奔离开的身影。“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倒楣的助理拍拍屁股爬起来。“老板,派崔克现在身价水涨船高,态度完全变了。
“我知道的派崔克不是这样的人......”舞团老板替齐克笙解释,但他刚刚的举动真是太鲁莽了啊!
狂奔的齐克笙无暇理会后头的混乱,当他追到马路时,已经失去了米筱露的身影。
他完全不假思索的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米筱露的住处。
当他搭上计程车离开时,伤心欲绝的米筱露从对面巷子口走出来,伤心的蹲在路边,无法克制眼泪奔流,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第六章
三年后——
“你确定要回台湾住?你一个人可以扛得起台湾那边的业务?”问话的人是一名看起来粗犷有型的男人,
穿著深色西装、一副商场菁英的模样,坐在宽大的办公室后方,一双锐利的眼审视著站在眼前的优雅女子。
他是米筱露的大哥,米铁雄。
米铁雄近几年都在上海发展事业,米筱露也在三年前突然把她那间二手书店给关了,跑来上海投靠他。
这一住就是三年,这段期间米筱露都留在他的身边担任机要秘书。
经过三年在商场上的磨练和洗礼,她完全的脱胎换骨,变成一个优雅成熟、交际手腕圆融的粉领新贵。
“大哥,你难道不放心把台湾的业务交给我来处理吗?”她在大哥身边待了三年,这三年的磨练让她变得独立而充满自信。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要不你干脆请一个专业经理人打理台湾那边的业务,我回去后还是当个小秘书就好了。”
大哥的公司在上海拓展得很成功,也因此大哥将事业重心都移到上海来,台湾那边的业务则都由大哥的一个合伙人负责。
但最近那个合伙人打算退股,拿现金去环游世界,台湾那边等于没有信任的人可以负责管理,所以米筱露考虑了后,决定回台湾接手公司业务,也好让大哥能够放心待在上海这边。
“除了你之外,我暂时还没有其他人选。”米铁雄相信自己妹妹绝对有能力,他也非常三年前,米筱露失魂落魄的跑来上海,告诉他,她爱上了一个混蛋男人,因为要躲开那男人的纠缠,她只能跑来上海投靠他。
米铁雄当然站出来保护妹妹,他甚至打算找人回台湾修理那个敢伤害筱露的混蛋。
但米筱露坚持不肯透露那混蛋是谁,这件事也一直搁在他心里,直到现在都还没得到答案,让他始终苦无机会把那混蛋揪出来教训一顿。
“他现在已经有女友了,听说感情十分稳定,既然如此,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再来缠著我。”提及那个让她伤心的前男友,米筱露不再露出哀怨的神情,仿佛在谈天气一样,可以淡然处之。
毕竟都已经过了三年了,过往曾经在感情路上受到的伤害,伤痕已经渐渐痊愈了。
最近,她无意中在网路上看到台湾的演艺圈新闻,知道他俨然已经成为台湾舞台艺术设计的第一把交椅,最近还被记者拍到他跟一名女偶像明星密切交往的事实,他跟那名女星虽然没有同居,但女星却多次被拍到出入他的住处,这段恋情因此曝光,造成轩然大波,新闻闹得很大。
看到这则新闻,她承认自己还是有一点情绪波动,但仅是一点点而已。
将心中最后的那一点情绪波动抚平之后,现在的她非常确认,自己已经彻底将齐克笙完全抛开了。
因此,她已有足够的勇气和自信回台湾重新开始,展开她自己美好的人生。
“你还在注意他的消息?”皱起眉头,米铁雄可不认为她真的已经从过往那段伤害里走出来。
“我是无意间看到,没有特别注意。”她微笑的跟大哥解释。“大哥,我订下星期六的班机回台,这会不会太快?你还需要我留下来帮忙一段时间吗?”
“十天的时间够了,我马上找人事部调派一个人过来接你的位置,你明天开始就把工作移交出来。”米铁雄拿起内线电话联络人事部主任。
“谢谢大哥,那我先去忙。”报备完毕,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秘书座位上,她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边喝咖啡边上网,透过网路订购返回台湾的机票。”
机票很快订好了,她的咖啡也喝完了。
起身离开座位,走进茶水间,她静静的站在洗手槽前洗著杯子,思绪不小心又回到三年前她哭著离开的那段记忆。
她曾经因为把自己交给齐克笙而感到幸福,那时候的她好天真好傻。
把洗好的杯子倒扣的放回去杯架上,抬头对著橱柜玻璃上的倒影,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
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不再是了!
“齐总监,听说温紫娴已经怀有身孕,你要对肚子里的孩子做何打算?你会无视歌迷和经纪公司的反对娶温紫娴吗?”
“听传言说温紫娴因为怀孕的事暴光而跟经纪公司闹翻,经纪公司打算告她毁约,关于这件事你要如何处理?要温紫娴退出演艺圈吗?”
离开饭店宴会厅,齐克笙一言不发的穿越人群,无视身旁记者的推挤和追问,手臂一挥隔开麦克风,走到饭店大门口,坐上服务人员已经帮他开过来房车,将车子迅速驶出饭店迎宾道,离开记者的追问。
房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后来开往高架桥,上了快速道路。
他再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四十分钟后,他开的车缓缓驶进一条老社区的巷子里,车子就停在米筱露的店门口。
坐在车上,降下车窗望著那已经三年没开的书店,花园已经荒废,书店的招牌也因为上次的台风而毁了。
这间店已经随著老板的离去而关闭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当他返家探望老爸时,都会回来看看。
他总期待著能看见店门重新打开,期待看见那抹令他思念的纯真甜美身影,但随著一次又一次期待的落空,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先生,麻烦你把车移一下好吗?我现在要卸货。”一名工人跑过来对他大喊。
“卸货?”他打开车门下车,看著身后的货车上载著满满的装潢木料。“这间书店要重新装潢吗?”
心一惊,难道米筱露已经将店卖掉,换人重新开店经营了?抑或是她回来了,决定重新开张?
“没有啦,这间书店不开了啦,现在要重新装潢,听说好像是要改成纯住家。”工人边说著边把一些木料先卸下。“先生,麻烦你把车子往前移,你挡在这边我很难搬货耶!”
“抱歉,我马上移车。”书店不开了,要改成住家?!她回来了吗?还是房子已经转售出去?
一把车子移好,齐克笙急忙又下车来,追著工人问:“请问你知道屋主是谁吗?是不是姓米的一位小姐?”
“啊这我不知道勒,我是送木料来的。”
“是明天,因为订货的那位设计师急著要赶工,好像屋主就快要回国了,他得赶在屋主回国前把这里装潢好。”设计师打电话到他工厂订货时,是这样说的。“啊,歹势啦,我要赶快卸货才行,我等一下还要赶回工厂载其他东西过来耶。”
这位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先生一直问东问西的,害他不能专心搬货。
“抱歉。”齐克笙退开来,他站在门口静静看著工人拿出钥匙把店门打开,将木料一件一件搬进里头。
他从外头看进去,里头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空了,所有书架桌椅和米筱露最常窝的吧台都不见了。
那间没有任何家具的屋子,就跟他的心一样,空空荡荡。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歌星温紫娴的男朋友对不对?”最近新闻报很大耶!工人停下搬运的工作,好奇的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这个每天都上报的齐克笙。“那个温紫娴很年轻很漂亮耶,你如果真的能娶到她,真是有够好运耶!”温紫娴是新一代偶像,连他都好喜欢,他货车上就有温紫娴的CD,每天开车都要听听她甜美的歌声
不过可惜啊,温紫娴已经名花有主又闹出怀孕的新闻,以后可能也没办法出唱片开演唱会了吧?
“新闻报的不全然是真的。”齐克笙不想跟记者说的话,却跟这个工人说了。
“我知道新闻有时候是有点给它夸大,但也不全部都是骗人的吧?”当事人也有可能讲假话啊!
“终有一天,温紫娴会把真正的事实对外公开。”但目前时机还不对!
齐克笙丢下这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就坐上车驾车离开了。
他打算明天再来一趟,他非得问清楚,这间屋子的屋主到底还是不是米筱露?
飞机缓缓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
四十分钟后,米筱露推著行李走出大厅,搭上一辆由公司派来的车子,往台北方向急驰而去。
摘下墨镜,望著车窗外那熟悉的风景,一种复杂的性情油然而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围著她。
她终于回来了!
回到这个她三年前匆匆逃离的地方。
“副总经理,请问您要先回住处还是到公司?”
“先到公司去吧。”她心情有点纷乱,暂时还不敢回到那间跟齐克笙有过亲密回忆的屋子里。
车子继续往台北方向行驶,当车子下交流道时,她收回目光,从公事包拿出一叠资料专心审视。
进公司之后,她立即召集几位主管开会,对公司将来的管理方针做必要的讨论,至于人事部分大致上没有多做变动,她跟大哥米铁雄一样,都是惜才爱才的管理者。
这场会议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
离开会议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找来秘书,将办公室内需要做的变动以及添购物品全交由秘书处理,同时也跟秘书详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等这些事忙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六点十分,公司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秘书也下班了,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还不想回去那间有著她和齐克笙回忆的屋子,真想直接拎著行李到饭店住下,但她必须回去一趟。
因为韩亦峰帮她设计的屋子她还没实际看过,而装潢设计的款项也因为没验收的关系,尚未支付给韩亦峰。
蓦地,手机响了。
她瞥了一眼号码,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喂,韩大哥。”韩亦峰打电话来催她了,他是她大哥来往密切的好朋友,跟她也很熟。
“筱露,我在你公司楼下,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我来接你回去看房子。”韩亦峰人已经等在公司楼下了。
“我......马上下去,麻烦你等我几分钟可以吗?”看来她今晚不想回去都不行。
“好,我等你。”韩亦峰那端旋即收了线。
米筱露从皮椅起身,收拾公事包,并关掉电脑。
她拿起外套和公事包走出办公室,关掉了灯光,搭电梯下楼,心情无比的沉重。
明明该高兴的啊!那是她久违的家,大哥特地找他的好友韩亦峰帮她把房子重新装潢,她该带著雀跃的心情踏进那间屋子啊!
但,她是雀跃不起来。
直到搭上韩亦峰的车,米筱露才露出一点勉为其难的笑容,掩饰沉重的心情。
“铁雄跟我提起你喜欢清爽的颜色,喜欢泡温泉,每天固定做半小时的瑜伽。所以我特地使用净白基调做设计,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的厨房,另外我帮你做了一个迷你吧台,后面加盖出去的空间,屋檐改用采光罩让光线可以透进屋内,并铺上云竹细纹木地板,你每天早上可以在这里一边享受阳光一边做瑜伽。来,我们到二楼看看......二楼是卧房和独立书房以及一间宽敞的浴室,浴室采日式浴池设计,往后你若没时间上山泡温泉,可以在家里泡澡,气氛也不错....”
韩亦峰骄傲的为她介绍自己的设计,这可是他派了五个装潢师傅,连夜赶工的成果。
“韩大哥,谢谢你的费心设计,我很喜欢。”参观这间经过精心设计的屋子后,米筱露绽出真心的笑容,整天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里已经完全脱胎换骨,跟三年前的记忆完全不一样了。
她喜欢这样彻底的改变,就像她一样,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老爱窝在书店、没有远大理想的小女孩了,而是充满自信的成熟女性,她有新的人生规划,还有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她希望下一个恋爱的对象是个商场菁英。|
“哇,终于看到你露出笑容了。”留著俐落平头,一身灰色长衫搭上洗白牛仔裤的韩亦峰,大大松了一口气。好友铁雄交代的事情,他真怕搞砸,不过刚刚看见米筱露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设计确实让她满意。“筱露,你变好多,笑起来更美了,你现在这样子真迷人。”
“韩大哥意思是说我以前很丑,笑起来不好看,一点都不迷人?”米筱露偏著头,及腰的长发垂落在一边肩头上,身穿最新款优雅套装搭上细跟高跟鞋的她,浑身上下散发著诱人的女人味。“韩大哥,你可别忘记,我还没付款。”他真的敢说她以前丑的话试试看,她一定开一张明年的支票给他。
“筱露以前是稚气未脱,笑起来很可爱。”他还没拿到款项,可不想得罪付钱的屋主。
“这还差不多。”米筱露从皮包掏出支票来,递给韩亦峰。其实她早就开好一张即期支票,金额一块不差。“谢谢韩大哥。”
“那我就笑纳了。”他收下来,随意塞进牛仔裤口袋里。“对了,筱露,你认识一个叫齐克笙的男人吗?”“
笑容从嘴角消失,这个名字让米筱露脸蛋微微发白。“韩大哥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上周二他来过这里,追问屋主还是不是你。”米铁雄有跟他提起过筱露的一些事情,韩亦峰怀疑那男人就是害筱露离开台湾、在上海待了足足三年的原因。
“那你.......怎么跟他说?”她力持镇静,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早已经从她生命中消失了。
“我告诉他,屋主是我,我从你的手里买下这间房子。”他怎么可能会透露讯息给来路不明的人士?虽然那个男的还挺有名的,最近因为和偶像明星温紫娴的绯闻,日日上报。“这个回答可以吗?”不行的话也没办法。
“谢谢韩大哥。”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蛋上的笑容却没有恢复。
“筱露,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我答应铁雄要帮他照顾你,”他是独子,一直希望有个妹妹来疼,米筱露刚好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如果我有需要韩大哥帮忙的地方,一定不会客气。”米筱露从韩亦峰眼里看见和大哥一样的忧心,她立刻重拾笑容好让韩亦峰放心,免得他打电话给大哥米铁雄打小报告。“不过我相信我会过得很好,韩大哥就别为我担心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韩亦峰看了看表。“我肚子好饿,你应该也饿了吧?正好我刚领了一大笔钱,我请你吃顿好吃的,怎样?肯赏脸吗?”他的一大笔钱,就是口袋里那张还没兑现的支票。
“韩大哥是打算用支票请客?餐厅哪可能收支票呀?我该不会为了吃你一顿大餐,却得沦落到餐厅厨房当洗碗工吧?”
“我保证不会,就算要当洗碗工还餐费,也是我去,还轮不到你这美丽迷人的副总。”拍拍胸脯挂保证。
“有韩大哥这句保证,那我当然赏脸。”今晚,她也不想一个人独自吃晚餐,加上跟韩亦峰相处就像自己大哥一样轻松自在,他正是最好的人选。“吃完晚餐,换我请韩大哥喝点小酒,不过得由韩大哥选一间酒吧。”
这是在上海养成的习惯了,每当心情需要纾解时,她会约公司的同事到酒吧喝点小酒。
“谢了,我欣然接受美女的邀请。”
两人都非常愉快的接受对方的邀约。
用完晚餐喝了酒,米筱露直到凌晨一点半才由韩亦峰送回住处。
她有点醉了,洗过澡后就倒头沉沉睡去,这一晚,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想起齐克笙。
她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米筱露今晚并非以“华洋企业”副总经理的身分出席,而是以私人身分参加一场由某家国际知名精品公司所举办的新品发表晚宴。
雾灰色V领礼服裹著她纤细曼妙的身段,因挖空设计而露出的粉背,以一头柔软的波浪发巧妙遮掩住,只有在走动时才会若隐若现的展现出一丝诱人的性感。
这套礼服是这个品牌的台湾代理商翟起平特地帮她挑选的,从晚宴服到搭配的高跟鞋以及晚宴包,一应俱全。
翟起平是她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认识的男士,他接手父亲的事业已有四年,今年三十一岁的他,工作相当认真,个性风趣开朗,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第二代,在商场上有著不错的风评。
米筱露欣赏他,而翟起平对她也颇有好感,在那场酒会之后,他们私下偶尔会有联系,渐渐由商场同业转为私人情谊,常私下一起相约出游,但一起出席参加晚宴则是头一回。
基于和翟起平的友谊,她欣然接受翟起平的安排,因为她虽然在爱情上跌过,但却不气馁,希望自己能够完全抛开和齐克笙那段过去,重拾对恋爱的热情。
而今晚她答应担任翟起平的女伴出席晚宴,就是给自己和翟起一个跨过朋友关系的机会。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决定交往,但她认为今晚是一个起点,她会好好考虑,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接受翟起平的追求。
“筱露,你今晚美得让我心跳加速。”翟起平派了礼车将米筱露接过来,当她抵达时,他特地在宴会厅大门守候。
她一出现,他旋即走过去,执起她的手轻拥她入怀,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粉腮轻轻烙上一吻。
当他的唇企图往她的唇瓣接近,像情人那般索吻时,米筱露却抗拒的推开他。
她是有考虑跟他进一步成为交往情侣,但目前还不是,她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准备。
“对、对不起。”米筱露替自己下意识抗拒翟起平的索吻道歉。
“没关系。”被拒绝的翟起平,苦苦扯唇一笑。
“起平,你今晚也帅呆了!”对于翟起平的亲匿举动,她仍在适应中。“不好意思,这里很多人,我不太习惯.......”看著他露出失望的神情,她小声的解释道。
“没关系。”他耸耸宽肩,不太计较,毕竟她肯当他今晚的女伴,应该了解他的心意,往后两人进一步交往后,多的是独处亲热的机会。“我会等到私下无人时再继续,对了,今晚晚宴结束后我会亲自送你回家。”
她说的对,现场宾客众多又加上有记者穿梭,在两人还没正式展开交往关系之前,他实在不该有太亲匿的举动,以免太高调不小心上了报,然后就会面临被记者跟拍挖新闻的窘境,到时候媒体的压力恐怕会造成两人的高度紧张,搞不好还会破坏这个才刚要萌芽的恋情。
“你走得开吗?你可别忘了你是主办人呢。”她尴尬一笑。
“我尽量排除万难。”牵起她的白小手,一身白色西装的翟起平看起来斯文迷人,跟她的优雅秀丽很搭调,他带著她一起往后台方向走去。“来,我介绍我一位好友跟你认识,他可是我千拜托万拜托才请到的舞台总监齐克笙,今晚新品发表的舞台秀完全由他负责——”
“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脚步蓦地一停,她惊的将小手从翟起平大手里抽回来。
“齐克笙”三个字撞进她平静的心湖里,引发她一阵惊慌。
“我介绍齐克笙给你认识,他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死党之一,也算是我现在的工作伙伴,我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嘿,说人人到,他朝这里走过来了!阿齐——“将她重新拉近身边,扬起另一手跟一身黑色衬衫西裤潇洒出席的齐克笙打招呼。
瞪著朝他们走来的齐克笙,她浑身一僵。“抱歉,我并不想认识——”
“起平,我正要找你。”齐克笙看见好友,加快脚步走过来,他的视线从翟起平脸上移向他身旁的女子。“起平,这位就是你要介绍——“
这一看,高大的身形为之一震,声音瞬间消失,黑色瞳眸愕然的瞪著她。
“怎么了?”齐克笙的神情让翟起平发现异样,他看看齐克笙,又看看娇颜紧绷、轻拧著细眉的米筱露,不禁皱起眉头。“你们两个怎么都一个样?表情干么那么错愕?你们......认识?”
“我们的确认识!”齐克笙没打算隐瞒。
他的一双黑色瞳眸瞬间眯起,细细审视著眼前优雅诱人的米筱露;已经蜕变成美丽性感女人的她,让他死寂三年的心瞬间重新活络起来。
“筱露,你真的跟阿齐认识?”翟起平讶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齐.......齐先生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她力持镇静,不让慌乱爬上美目,纤细的身子非常刻意的偎向翟起平,制造与翟起平的亲匿感。“不过长大后就鲜少有机会碰面了。”
齐克笙因为她的介绍和举动,眼神瞬间转冷,俊颜不由紧绷起来。
三年前两人因为一个荒谬的误会而分开,现在好不容易再见面,她身边却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爱情难道就这么轻易被毁灭?她难道一点都不想听他的解释,让他有机会把误会解释清楚?她就这样轻易地投入别人的怀抱,一点都不留恋他们过往那段恋情?
齐克笙误解了两人的关系,冷冽的眼中情绪相当复杂。
“你会冷是吗?这里冷气很强。”翟起平欣喜的将米筱露搂紧,在好友面前他不太有顾忌。
“我感觉有点冷,我可不可以先到贵宾室坐一下,等一下再来陪你招呼客人?”冷淡地垂下眼睫,她躲开齐克那双深邃双眼投来的注视目光。
“抱歉,阿齐,我先失陪一下。”翟起平轻搂著米筱露往贵宾室走去。
他对米筱露很有好感,非常呵护她,正等著找适当时机向她告白,希望米筱露能接受他的追求。
带著浓浓的妒意,看著他们相拥离开的身影,齐克笙极力忍住想上前拉开翟起平的冲动。
“起平,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跟你谈谈。”他不可能就此眼睁睁看她躲开自己。
“这样啊.......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过去。”翟起平脚步顿了一下,但他还是体贴的以女伴为重。
“不要让我等太久,事情耽搁了,表演出错的话,可别怪我。”他握紧拳头,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没让自己冲过去。
“好、好,你等两分钟总可以了吧!”加快脚步朝贵宾室走去,翟起平原本还想藉此机会跟她独处一下,结果却泡汤了。
坐在角落的白色贵妃椅上,米筱露双手交握搁在裙摆上,贝齿咬著粉唇,只要一想到齐克笙正跟她待在同一个宴会厅里,她就一点也无法冷静下。
她不该再对齐克笙有任何情绪上的反应。
他们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经过三年的时间,她早已忘了他不是吗?
为何再见到他之后,她平静的心湖却又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不行!她必须做好心理准备,等一下她走出贵宾室后,一定还有机会碰到他,她必须冷静的面对他,绝不能出现任何情绪上的反应,就像方才一样。
但她的伪装能维持多久?两分钟?
两分钟足够了!只要看到他马上找借口离开,她相信今晚她应该撑得过去......
猛地从贵妃椅起身,她情绪烦躁又紧张的在休息室里踱起步来,她严重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去,心绪陷入极度混乱当中。
叩叩!
蓦地,敲门声打断了她紧张不安的思绪。
她抓紧裙摆,紧张的转身瞪著门扇,恨不得将那扇门瞪穿一个洞,好看清楚外头的人是谁。
“哪、哪位?”她不安的发出声音。
但门外的人显然没耐性告知,随即将门打开来。
“是我!”齐克笙带著英俊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你、你来做什么?”僵在原地,美目瞬间瞠大,透著不敢置信的美眸瞪著他。
“我来和我小时候的邻居叙叙旧。”俊眉一扬,他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喀!立即落锁!
“你别锁门!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惊慌的往后退,没想到却撞到贵妃椅,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我来找我失踪整整三年的亲密女友!”几个大步走过来,他竟然弯身将她压住,把她困在自己的身体与贵妃椅之间。“筱露,好久不见,你变得好美......”他情不自禁的做了从刚刚见到她就想做的事——吻她。
薄唇贴上她粉嫩的唇瓣,他叹息的搂著她,并迅雷不及掩耳的换了姿势,撩高她的裙摆,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可恶........”她愣住,脸红困窘的看著他将她的裙子推高,让她露出一双雪白大腿,以放浪的姿态跨在他身上。
“我还有更可恶的。”他的手顺势滑进她的裙摆里,爱抚著她的大腿,直往敏感禁地闯去。“筱露,我终于再度拥有你了,这三年来我想你想得快疯掉.......”沙哑呢喃,他加深了吻,不论她的唇如何想躲开,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她诱人的唇瓣,深深纠缠。
“唔......”她奋力扭动,但越扭动却越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某个地方的变化。
蓦地,她不敢动了。
“乖,这样才对!”放开她的香唇,他邪肆一笑,一手压住她的臀,让她更清晰贴住他的欲望。
“你、你敢?”惊喘,她瞪著他。
“我可以马上给你答案,我到底敢不敢!”说著,他突然起身,下一秒他将她抱起来,转身将她压进一旁的长形沙发上,将她的裙摆撩高到腰际,让他的坚硬抵著她的柔软地带。
“你不能!该死的你!我不再、不再是以前那个笨女孩了,你休想再、再有机会玩弄我的身体和感情,你休想!”她在他身怀下奋力扭动,委屈和不甘心涌上心头,眼眶蓦地泛红。
“别哭!”他心一惊,立即起身。
“你走开!离我远一点!”她随即推开他,从沙发上惊跳起身,狂奔躲到另一张沙发后面。
“我不会走!”望著发丝衣衫微乱、芙颊火红,看起来性感又诱人的她,他压抑著冲过去将她再抱入怀里狠狠深吻的冲动,慢慢从沙发起身。“筱露,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你,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有多苦?”
他走到沙发前,与她隔著单人沙发对视著,他的眼里盛满对她的渴望与爱恋,还有一丝忧郁。
“你的事,我不想听!”垂眸躲开深邃黑瞳的注视,她双手发颤的整理自己的礼服和头发。“请你离开,翟起平随时会进来,他是我现在的男友,如果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他会误会.......”
“半小时内,他不会有时间进来这里。”他嫉妒翟起平和她的关系,所以他找了一些事给翟起平去忙。“筱露,我跟你的关系我会找机会跟翟起平谈,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将我们两个人的误会解开,我们需要谈——”
“齐克笙,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用跟翟起平多说什么!还有,我不认为我们有谈话的必要,请你立刻出去!”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谈!
“如果我不肯出去呢?”
“那我只好打电话给翟起.要他找警卫过来处理。”说著,她迅速捞起放在单人沙发上的皮包,掏出手机。
她当真打电话给翟起平。
齐克笙并不想屈服于她,但她竟然告诉翟起平有人一直猛敲门,想闯进来骚扰她,要翟起平立刻找警卫来处理。
收了线,她扬高下巴瞪著脸色铁青的他。“你还不出去吗?”
再不走,他会很难看!
“筱露,你变得不好惹了,爪子变长了。”无奈一笑,他摇了摇头。“好吧,我只好先走了,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不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既然我等了你三年,我不怕再等另一个三年。”
说完话,他转身开门离去。
砰!当他将门关上时,她的心脏猛烈跳了一下,她的手贴在胸口上,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毯上。
***
我不怕再等另一个三年........
因为句话,让米筱露一夜未能成眠。
清晨四点半,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躺不住的她,披上丝缎睡袍下楼,打开一楼的灯光,在吧台前给自己煮一杯咖啡。
不睡了!整个脑海都被齐克笙那男人给占据,他从贵宾休息室离去时那阴沈又执著的神情一直纠缠著她。
睡不著,她干脆喝杯咖啡提提神,打算等一下到书房去处理公文。只要有别的事做,转移注意力,她相信自己可以抛开齐克笙那烦人的身影。
疲倦的米筱露轻轻皱起眉头,她放下咖啡看著腕表,心里纳闷著这时间会有谁来造访?
走到门口的监视萤幕前,一看清楚萤幕上的身影,米筱露整个人猛然冻住,惊愕的睁大美目瞪著外头的男人!
齐克笙就站在外面,他依旧一身神秘的黑,长的身影就站在晕黄的灯光下,俊颜挂著疲惫却英俊的笑容。
“嗨!”他潇洒地站在外头,似乎听见了她走近门口的脚步声,扬手对著萤幕打招呼。“
“让我进去!”
不可能!
她急忙转身往里头走,忘了摆在吧台上那杯刚煮好的香醇咖啡,迅速关灯,急急往楼口走去。
砰砰砰!
“筱露,开门让我进去!”被拒绝在门外的齐克笙,看见灯光熄灭了,一时心急便改用拍门的方式,用力敲门并大声嚷嚷。“筱露,我不想吵醒邻居,你快开门让我进去!”
砰砰!声音越来越大!
该死!他这样不吵醒邻居才怪!
米筱露气得咬牙,原本打算上楼的娇躯猛地一僵。
“筱露,让我进去!我知道你心里还气著我、对我有误会,我们今天好好谈个清楚!”他几乎是用咆哮的大叫。
听著他的咆哮声和敲门声,她感觉头皮发麻,一阵紧张,脚步顿在楼梯口。
她才刚搬回来,还想在这一带立足下去,这人在凌晨四点多大声咆哮,不害她被邻居骂才怪!
“筱露!”他又大叫了,还叫著她的名字!“筱露,开门好吗?”
她气急败坏的回头,再度将一楼客厅的灯打亮,快步走到门口,急急将门打开。
“你给我马上闭嘴!”生气的她,美目燃著一丝火焰。
他走上前,薄削的唇立即抿成一条线,还做了拉上拉链的动作。
她瞪他一眼,用力欲将门关上;她后悔了,不想让他进门来。
“不怕我继续大叫吵醒邻居的话,你可以选择把门关上。”他单手撑住门扇,炙热的黑眸落在她的胸口。“三年不见,你的身材更诱人了。”“
“你........”她一惊,顺著他的目光垂眸一瞧,看见白色的睡袍襟口微微敞开,露出里头同款的细肩V领睡衣,领口内的一片春光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一览无遗。“你这混蛋,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细白玉手按住襟口,她放弃跟他在门口比力气,转身离开门边。
“抱歉,这么早来打扰你。”
“知道是打扰的话,你根本不该来。”她快速走到吧台后,以吧台做为两人隔开的屏障,猛地拿起咖啡灌了一口,好平静混乱的心情。
“我不能不来~”为了解开两人的误会,他非来不可。“筱露,你骗我。”突然冒出一句。
“我骗你?”咖啡杯用力一放,杯子跟杯盘敲出清脆响声。“你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他欺骗她的感情,居然还敢反过来指责她?
“我上次来过这里,有位姓韩的男人告诉我,他买下这里,他才是这里的屋主。”他被骗了,而这场骗局显然她也有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行踪。“要不是我昨晚跟著你乘的计程车回家,我会一直蒙在鼓里。”
“你跟踪我?!”疲倦的声嗓因为惊愕而拔尖。
“起平身为宴会主办人,忙到无法亲自送你返家,而我做不到像起平那样的放心,因为担心你才会陪著你回家。”他不是跟踪,而是担心她的安危才会一路开车尾随。
结果,却让他发现自己被骗了。
原来她还是住在这屋子里,她并未将房子转手。
不过他虽然被骗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依旧保有这间屋子的小庭院,所以他刚刚就窝在庭院外头那张长椅上,等了一整晚。
“起平需要你的帮忙时自然会告知,不必你自作主张。”昨晚她心绪太过慌乱,以至于没注意到他一直在计程车后尾随著;若是知道的话,她不会回家,宁可到饭店住一晚。
慌乱的情绪更加混乱了,她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担心你的安危,跟起平没有任何关系。”他爱她,心里对她的担心出自深爱。“
“筱露,我爱你,你该相信我的人、我的心,不该为了别人恶意的挑拨就离开我,让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绕过吧台走近她。口
“别、别过来!”还来不及将咖啡放下,她因为他的接近而急急往后退去。“天啊,我的咖啡........”咖啡有一半往外洒,泼得她白色睡衣襟口染上一片咖啡色污渍,露在襟口外的肌肤也被波及。
“我来帮你。”趁她低头看著那片污渍而怔住时,他一个箭步上前,从口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著她雪白胸口上的咖啡渍。
“你——”她倒抽一口气,用拿著杯子的那只手想扫开他。
“别动!小心咖啡又洒出来。”他捉住她拿杯子的手腕,提醒她杯子里还有半杯左右的咖啡。
“你也别动!”她气得咬牙,用空著的一手推开他。
“我好心帮你忙。”丢下手帕,他又捉住她另一手的手腕。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两手都被捉住了,她一脸惊愕又气愤的瞪著他。“快说,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你周旋,你就直接说出来吧。”
说完就滚!
“我想跟你复合!三年前你从王凯蕾口中听到的那些挑拨的话,全都是误会,我的确跟王凯蕾交往过,但在回台湾之前就已经跟她分手了,我跟你交往完全出自真心,绝对不是玩弄。”
“我不想相信你。”他口头说说就想叫她相信?“王凯蕾若非真的跟你有感情纠葛,她没必要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且我亲耳听见她苦苦哀求你对她的孩子负责,要你放过我别玩弄我——”提起往事,她气得浑身颤抖,眼眸不争气的蒙上一层水雾。
“那都是谎话!”为何不肯相信他?他就这么不值得相信?“筱露,我爱你,自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王凯蕾曾经是我的女友没错,但我没爱过她,过去跟我来往的那些女人,我承认我都不曾用心,唯有你才是我想真心相待——“
“你叫王凯蕾当面跟我解释,我才会相信你。”愤怒的打断他的甜言蜜语。
“如果必须要王凯蕾亲自出面你才肯相信,我会去把她找出来。”如果这是他们两人复合的唯一契机,他会想尽办法做到!“
“不过就算我相信你也没用,我还是不会跟你复合的,因为我不想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温紫娴,他的现任女友。
她受过伤害,尝过心碎难过的滋味,所以她不想让另一个女人受到同样的伤害!
“你知道我跟紫娴的传闻?”原来她有注意著他。
“我有耳朵有眼睛,你的诽闻闹得满天飞,我不想注意都难。”她双手用力挣扎著,想挣脱他的钳制。“放开你的手,我们的话谈完了,请你立即离开!”
“筱露,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请求你,求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他没放手,漆黑深瞳深深的凝视著她。“关于我和温紫娴的诽闻,绝对不是真的,因为她是我失踪多年的亲妹妹娴娴。”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妹妹,这几年来他到处打听,就在他快要放弃之际,娴娴却从国外回来寻亲,来找他和父亲相认。
“你以为你随口讲讲我就会相信吗?”他的话让她十分震惊,但震惊之后是愤怒的鄙夷。“我真的无法相信你,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够了,请你放开我,你抓痛我了。”一个曾经玩弄她的感情、让她遍体鳞伤的逃离台湾的可恶男人,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他的话。
“会的!我会想办法让你相信我。”扯唇露出苦笑,他松开她的手腕。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办法吧,别再缠著我了。”
“抱歉,打扰你了。”望著她那疏离冷淡的神情,眷恋的目光在她身上又逗留了许久,在她再度开口下逐客令前,他带著落寞,转身大步离去。
第八章
“张秘书,麻烦你拿颗头痛药给我。”连续三天了,头都隐隐痛著。“还有,请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整理三天的换洗衣物过来。”
因为头痛让她精神不佳,做事效率其差无比,看不了几份公文。
但她不想丢下工作回家休息,这几天反而都留在公司熬夜到很晚,然后在累到受不了时,将就的窝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睡觉。
她不可能原谅齐克笙,更不会做出伤害齐克笙女友的事情来,以她选择躲开齐克笙的纠缠。
她相信,只要日子久了,齐克笙自然会明白,即便她回到台湾工作生活,她依旧不会理他,两人绝不可能会复合。
“副总,你要不要去诊所检查一下?一直吃头痛药也不是办法吧?”张秘书昨天去药局买了一盒普拿疼,上司把药丸照三餐吃,但也不见她的头痛症状有所改善。
“要不要我开车载你到诊所去?”
“不用,我感觉好多了,头其实已经没那么痛了。”她接过张秘书递过来的药盒和玻璃杯。
“可是.......”
“这颗药吃了之后如果头痛还是没好,我会去诊所做检查的。”她不想让下属为自己担心。“这是我的住处钥匙,麻烦你了。”
“好,那我等人事部派助理上,我马上就出门。”秘书室需要有人坐镇,不能唱空城计。
张秘书拿著钥匙走出外头,不一会儿,却又走进来,这次换上一脸惊愕的表情。
“怎么了?”吞下药丸的米筱露,将整杯温开水喝了一半,把剩下的半杯水缓缓放在桌面上。
“副总,有位温小姐外找。”
“温小姐?是哪家客户还是厂商派来的?”回台湾后,跟她有接触的客户并不多,她不记得有姓温的小姐。
“不!温小姐不是我们的客户,更不是厂商。”张秘书的表情很夸张。“副总,外头指名要找你的是偶像明星温紫娴。”
她怎么会突然来找上司?难道是演艺圈混不下去了,要来找上司要工作?可是也没道理来他们这家规模不算大的小公司吧?听说温紫娴学历颇高,在还没出唱片当明星前,在美国纽约的知名企业担任要职耶。
“温紫娴找我?”这个名字让她的头更痛了,脸色微微泛白。“我不认识她,她怎么突然来找我?”
温紫娴来找她做什么?
难道温紫娴已经知道她跟齐克笙的事?
就算温紫娴知道又怎样?她已经跟齐克笙没有任何瓜葛,即使三天前齐克笙在她住处的庭院窝了一晚没回去,那也是齐克笙自己的事,跟她毫无关系。
“副总,要让温小姐进来吗?”张秘书真的很好奇,温紫娴为什么会来找上司?
“不!我没空见不相干的人,请她离开。”光应付齐克笙一个入米筱露已经够头痛心烦了,她不想再多应付另一个人。
“喔,那好吧,我马上请温小姐离开。”好奇心顿失,张秘书迅速退出办公室,打发温紫娴。
看著关上的办公室门板,米筱露丢下笔,将皮椅一转,面对窗户外面,看著天空,试图让烦乱的心情沉淀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齐克笙的现任女友找上门来。
她早就跟齐克笙没任何关系了,温紫娴找上她要吵要闹,只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神而紧闭的门扇,蓦地传来敲门声。
叩叩!
紧闭的门扇,蓦地传来敲门声。
“进来。”张秘书又有什么事?皮椅一旋,米筱露心烦的看向门口。
张秘书一脸为难的打开门,第三度进入上司办公室。“副总,温紫娴小姐坚持不走.她说要在外面等,等到你肯见她为止。”
“我没必要见她,叫她死心吧!”头痛心烦让她动了气。“张秘书,别再进来烦我,你不会连赶个访客都搞不定吧?”
“是、是,我马上赶她走。”从来没看过上司生气的张秘书,赶紧又退出办公室。
这一次,张秘书没有再进来烦她。
米筱露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桌面上,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处理公事,昏昏沉沈的脑袋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喝!”米筱露被惊吓到,整个人弹跳起来,惊愕的坐在皮椅上,瞪著闯进来的漂亮身影,美颜布满错愕!
“温小姐,你不能乱闯,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马上叫大楼警卫上来!温小姐身为公众人物,到时候场面绝对会变得很难看——“张秘书紧张的拉著闯进来的漂亮女孩。
“副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拦不住她啊!”张秘书紧张的直跟上司道歉,生怕上司又发脾气。
想不到温紫娴身材娇小纤细,力道却很大,让她拉都拉不住。
“露露,拜托你行行好,叫你的秘书别拦我啊!我是来找你叙旧的,又不是来捣蛋。她干么一直不让我进来呢?”一身流行打扮的温紫娴,扬起娇嗓嘟唇抱怨。
露露?温紫娴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
米筱露困惑的起身,用眼神示意张秘书放开温紫娴。
“我跟温小姐并不认识,是我让秘书请你离开的。”
这时,她忽然想起之前齐克笙曾提过,他说温紫娴就是失踪多年的齐雅娴,小时候齐雅娴就老爱跟在她后面喊著她的小名。
“副总,需要我叫大楼警卫上来吗?”张秘书松开手,不再跟温紫娴拉拉扯扯。
“不用,你去忙吧。”如果齐克笙说的是实话,那么她不能把温紫娴赶走,她必须要求证。
“那我先出去了。”张秘书退出办公室。
“露露,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我那么小就跟家人失散,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也难怪你不记得我。”待张秘书离开后,温紫娴立即过来,依旧亲热无比的喊著米筱露。
“失散?你的意思是,你小时候跟家人失散了.....”语气从疑惑转为激动,难道齐克笙真的没骗她?!
原想绕出办公桌的优雅身形蓦地一僵,米筱露惊愕的瞪著温紫娴那张扬著甜美笑意的漂亮脸蛋,在她的身上寻找齐雅娴的身影。
但毕竟已经事隔太多年了,小时候的记忆也不太正确,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温紫娴和小时候的齐雅娴联想在一起。
“是啊!我在很小的时候走失了,其实说走失也不是事实,事实上我是被坏人抓走然后卖到国外,由外国夫妇领养后,就在国外定居,直到去年才回台湾来寻亲,跟我哥和我爸相认。”谈起小时候被卖掉的过程,温紫娴眼眸微微一黯,不过只是一瞬间,她旋即又漾起甜甜笑意。
“露露,你想起我是谁了吗?我小时候常常跟你一起在你家的花园里玩扮家家酒,我爱当妈妈,你都当爸爸啊,那是我失踪前少许的记忆之一喔,如果我这么提醒,你还想不起来,那我可要生气!枉费我还把你记得牢牢的,一点都不敢忘记你呢。”
“我的天啊!”米筱露感到太震惊了!“你、你是娴娴?你真的是娴娴?!齐克笙他没骗我!你真的跟齐爸爸和齐克笙团聚了!”
天啊!温紫娴真的是齐克笙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原来齐克笙并没有欺骗她。
“哇!真是太好了!原来露露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温紫娴跑过去给米筱露一个大大的拥抱。
“露露,见到你真开心!”开心又尖叫的笑著。
“你还活著,原来你一直都活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米筱露抬起粉臂拥抱温紫娴,她管不住眼泪,泪水夺眶而出。
“娴娴,你知道吗?你走失之后,齐伯母一直在生病她好可怜.......“
“我知道,我听我哥跟我爸说了。”提起母亲,温紫娴只能遗憾的叹息,她听哥说了,母亲因为她的失踪而太过想念和自责,最后抑郁而终。
“露露,过去的事我不想谈了,现在我有机会回到家人和朋友的身边,我只想把握现在,我能见到你们,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往后,她会乐观面对。
“嗯,我也好高兴。”米筱露很赞同温紫娴坚强乐观的态度。
“那.......你对我哥生的气,也该消了吧?我不是我哥的绯闻女友,我哥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男友的恋情才没出面澄清,随便记者乱写一通。”因为是她连累了大哥,所以她有义务来这一趟,帮大哥澄清一下,免得米筱露继续对大哥误解下去。
“这.......娴娴,其实我跟齐克笙三年前就结束了,所以就算你出面来澄清,我跟他之间也已经不可能了。”黯然想起三年前王凯蕾的那些话,那些话才是她真正在意的,她真的被伤得很深。
“厚~~原来你还在气三年前王凯蕾设计我哥的那件事啊!”那件事她去年也听哥说过了。
“露露,那件事真的是误会,我知道这件事后,还特地在舞团到纽约巡演时,飞回纽约去找王凯蕾算帐!我臭骂了她一顿,还找了美国的朋友壮声势,逼她吐实,王凯蕾后来承认是她撒谎骗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拿证据给你看。”
温紫娴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白色随身碟。在纽约她可是交游广阔,小有势力,要找一个人算帐,只要她跟友人说一声,马上有一批人马来帮她。
而且她细心的想到必须录下证据,没想到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这是........”
“王凯蕾自己承认说谎的证据。”把随身碟塞进米筱露手里。“你现在马上就看吧,等你看完后,我们再出去找间餐厅坐下来好好叙叙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聊喔。”
温紫娴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她非常有信心能替大哥澄清误会。
低头看著放在自己掌心中的随身碟,米筱露觉得很奇怪,这里面真的有王凯蕾撒谎的证据吗?
她真的误会齐克笙了吗?
一颗死寂的心莫名发烫起来,仿佛重新有了活过来的希望一样。
米筱露将随身碟放进个人电脑里,专注的看著王凯蕾说明关于她当时设计齐克笙恶意破坏他们感情的谈话,听著听著,她再度掉下了眼泪。
原来,一切真的是误会。
老天!
站在一栋独栋洋房的墨绿色大门前,迟疑了好久好久,米筱露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按下门铃。
叮咚!
一双美眸盯著墨绿色门扇,米筱露抓著皮包,紧张的屏息等待著,等待屋子的主人前来开门。
但等著等著,围著高墙的洋房,始终没有开门声或脚步声。
他不在家吗?还是已经睡熟了,所以没听见门铃声?
看来,她来得根本不是时候;是她太冲动了,她应该等明天再来找他。
失望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她难过的转身打算离开。
“娴娴,我不是叫你自己开门进来吗?你又忘记带钥匙了对不对。”就在她打算离去时,对讲机传来带著浓浓睡意的沙哑嗓音。
“下次记得带,我不想老是睡到一半被吵醒。”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作息不太正常,睡觉时间也不太规律。
“我不是......”瞪著对讲机里一脸睡意、眼眸半合的齐克笙,她想讲话,但他已经从小萤幕里消失。
喀!下一秒,一直紧闭著的墨绿色大门弹开来。
她不晓得自己该不该进去,因为齐克笙显然将她当成温紫娴了。
“娴娴,你要在外面站多久?非要等到狗仔又来偷拍才肯进来躲是不是?”里头,传来不耐烦的说话声。
她急急忙忙推开大门走进去。
轻轻关上厚重的大门后,米筱露本来想快快进屋里去,但当她看见庭院里的花草植物,还有摆在窗口前的那张长椅时,她愣住了。
这方庭院简直跟她以前经营二手书店时的庭院一模一样,连长椅也做得十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这张长椅比较新,不像她庭园里的那张椅子已经很破旧了。
“娴娴,你到底要在外面站——”
洋房的白色大门被往内拉开来,只穿著睡裤、上身赤裸的齐克笙,一脸愠恼的出现在门口。
他的说话声在看见站在晕黄灯光下的优雅身影时,蓦地停住。
“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他很失望吗?来找他的不是温紫娴,而是她。“如果吵到你了,我......我看我还是明天再来好了。”
乍见他拧眉不耐烦的神情,让她的勇气退缩了。
转身,她急忙要离去。
“不准走!”他像风一样卷过来,从背后拥住她。“你把我吵醒了又打算走掉,你是来耍著我玩的吗?”
简直不敢相信,她会主动来找他。
他在作梦吗?圈在她腰肢的一只手臂松开来,他用力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倒抽一口气——大腿会痛!那就不是作梦!
“你、你怎么了?”米筱露羞怯的在他怀里转身,她刚刚好像听见他的抽气声了。
“我捏了我自己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作梦,竟然梦见你来找我。”他很庆幸这不是梦。
“筱露,你真实的站在我面前,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一脸震惊和惊喜。
“你.......真奇怪。”都被他抱在怀里了,不是真人是什么?他干么捏自己?!
“你才奇怪吧?你怎么会突然跑来?”他还是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跟娴娴有关?她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话很神秘的样子,说什么她要来找我,结果来的人却是你.......”
他很聪明的马上将她的意外出现跟娴娴的电话联想在一起。因为他跟她的事,只有娴娴知道所有内情,他从没对娴娴隐瞒自己的事情。
“没错!我会来找你,是因为娴娴来找过我,我很高兴娴娴她终于跟你和你爸相认了。”这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事,跟这件事比起来,她跟他之间的事好像显得很渺小,不那么重要了。
“我就知道一定跟娴娴有关。”她应该已经知道绯闻是误会,所以跑来见他。
“筱露,我很高兴你来找我,这代表你不再在意我跟娴娴的绯闻了对不对?”
她点点头。
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惊喜情绪中。
“那么,现在只要我能找到王凯蕾,要她来当面跟你澄清误会,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对不对?”握住她的粉肩,他等著她下一个答案。虽然要找王凯蕾有点难度,但他已经积极著手在找人了。
“.........关于王凯蕾撒谎的事,娴娴也拿了证据给我看,我很抱歉,我误会你这么久——”
“等等,什么证据?娴娴哪来的证据?”
“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那些话请你当作我没讲过。”她忘了,娴娴交代过她,不能告诉齐克笙有关她飞到纽约找王凯蕾算帐一事。
“反正误会都澄清了,我不会再误会你跟王凯蕾的关系,我也知道你没存心玩弄我的感情,我愿意相信你了。”
一口气说完,她脸颊因激动紧张而一片艳红,她轻仰起粉颜,看著他下巴布满新生胡渣的英俊脸庞。
而他,也陷入极度震惊当中。
三年的误会,一下子全解开了。
她在误会他三年之后,终于愿意相信他了!
既然她都肯信他了,那他还计较什么?
“谢谢,谢谢你终于肯相信我。”齐克笙将她紧紧抱在胸前,情绪激动无比,而且因为太过欣喜若狂,伟岸健躯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谢谢你,终于肯.......”
“齐克笙,我、我爱你!我一直都还爱著你!她弯唇一笑,粉臂轻轻的环住他的腰,欣喜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他赤裸的胸膛。”我想知道,你......还爱著我吗?”
“这个答案绝对是肯定的。”捧起她泪湿的脸蛋,他毫不迟疑的低头吻住她的唇。
“我爱你。”深深吻住她,他的爱全展现在这个浓烈纠缠的吻里。
在庭院晕黄的灯光下,两人吻得激动,仿佛想将过去分离的三年里,所有的情感都藉著这个吻补回来。
但一个吻岂够弥补?
齐克笙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大步走进屋内,带著她上楼进入主卧房,将她放在他的床上。
这一晚,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第九章
希微晨光从窗口洒进屋内,洒落一片温暖光晕。
米筱露一丝不挂的依偎在齐克笙的怀里,她调皮的仰起粉颜,轻咬他长满胡渣的下巴,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胸膛上抚摸了几下之后,缓缓往下移动,以折磨人的龟速滑过他平坦无一丝赘肉的腹部,再继续往下巡礼——
“早安,顽皮的米筱露小姐。”齐克笙张开爱困的眼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那只快要越过雷池的温凉小手。
“糟,怎会被你逮个正著?你不是还在睡?”美目眨了眨,一丝被逮住的懊恼也没有。
“在你的手开始在我身上吃豆腐的时候,我就已经醒过来了。”猛地一个翻身,他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压在健躯下。“看来你昨晚还不够累,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一大早就起来捣蛋,那我就不客气了。”
昨晚,他有所节制,只爱了她两回便放过她。
但两回的欢爱岂能满足得了他?现在他要好好的爱她几回,让她累到无法捣蛋。
低头封住她粉嫩的唇瓣,大手在她苗条的身子上游移,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往下细碎撒落,连她漂亮的雪颈和锁骨都不放过,最后来到她诱人的粉胸,张口含住那令人疯狂的粉蕾。
“齐.....求你.......求你.......快点爱我。”他的挑逗令人疯狂,她的粉臂攀在他宽阔的肩上,她低泣的哀求,在他技巧高超的挑逗下,她已经达到一次欢愉的高潮。
“我的筱露,耐心点,我就来了。”他感觉到她的湿润,轻轻拉开她的双腿,一个俐落的动作,与她合为一体。
瞬间,两人都发出叹息声。
他从她粉胸前抬头,再度吻住她的唇,用销魂的律动带领她一次次的攀上肉体欢愉的顶峰。
她喘息呻吟,脸蛋烧红迷人,浑身细致的肌肤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他精健赤裸的身躯也因为卖力的取悦她而流汗,他粗喘著,捧著她如水蜜桃般的粉臀,做最后的冲刺。
极致的一刻来临,他趴在她的身上,双肘微微弯著,架在她的身子两旁,不让自己的重量压扁了她。
“亲爱的,你还好吗?”抬头,他对著因欢爱而显得无比娇艳的她,露出迷人俊笑,手指温柔的将她颊鬓的发丝拨开,绕到莹白耳后。
“我很好,再、再好不过了。”她激动得想哭,眼泪盈眶。
下一秒,如珍珠般晶莹的泪珠滚落。
“哇,你是对我卖力的演出感到很感动是不是?”怜惜的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他吻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和小心翼翼。
“不是。”破涕为笑。
“那是怎样?”故意露出凶眉恶目。“难道是因为我表现太糟,让你难过得想哭?”
“也不是。”唇瓣扬起深刻的迷人笑痕。
“还不快说。”
“因为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深爱,让我对过去误解你整整三年,感到歉疚而哭。”
她真的感到很抱歉。
“是啊,这三年我好孤单,一个人过著很寂寞的日子。”他深深叹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
“幸好,孤单的日子都过去了,从现在起,我可不会再放你走,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对她的占有欲非常强烈。
“我一点都不想逃走。”反手抱住他,给他一个承诺。
“你也不会再有机会走掉,因为我会用我的爱把你留在我身边........”低头,再度吻住她粉润的瑰唇,深深吻著、纠缠著。“
另一场激情又被挑起。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他们互许下承诺,再也不分开了。
“副总,请接二线电话,翟先生找。”
秘书的声音透过内线传来。
正审核著一份业务合约的米筱露,粉唇咬著笔杆,望著闪烁的二线电话,微微皱起了细致的眉。
自从跟齐克笙复合后,她就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翟起平。这半个月来,翟起平偶尔对她提出邀约,都被她婉拒。
今天呢?如果他又提出邀约,她要怎么开口拒绝?
真伤脑筋呢!
米筱露不晓得该怎么对翟起平解释她跟齐克笙复合一事,原本齐克笙打算由他跟翟起平提,但被她阻挡了下来。
这件事是她跟翟起平的事,基于尊重翟起平,她想亲口跟他说。
但,一直拖到今天,她还想不到该如何开口。
“副总,翟先生来电,他在二线等著。”正整理著桌面准备下班的张秘书,见二线一直未被接起,又提醒了一遍。
“我知道,我马上接。”叹口气,她鼓起勇气接起了电话。“嗨,起平,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在忙。”同样身为公司管理人,翟起平很能感同身受。
“如果你真的忙,往后可以交代秘书跟我说一声,不用抽空接我电话。
“他对她相当体贴,对于她前两次拒绝他的晚餐约会,他也能体谅。
“起平,找我有什么事吗?”事情拖越久越难解决,米筱露打算在今天跟翟起平说清楚。
“我们两个星期没碰面了,今晚想约你一起吃顿晚餐,你......有空吗?”他体谅她的忙碌,但他真的很想念她,忍不住又打电话约她见面。^'
“今晚......我有空。”
“那我现在出门,开车过去你公司接你,大概六点能到,你六点能下班吗?”
“可以,我会准时在楼下等你来。”
“那晚点见。”
“嗯,拜拜。”约定好,她挂上电话,低头看看表,再半小时就是六点钟了。
放下合约,她突然无法继续办公了,有点坐立难安。
优雅身影在办公室里走来踱去,她要自己冷静思考,等一下该如何跟翟起平解释她跟齐克笙的关系?
但她还厘不出一个头绪,时间很快就到了。
她急忙将合约收进抽屉里,拿起皮包,关了办公室的灯,迅速搭电梯下楼。
一走出门口,便看见翟起平停在路边停车格里的凌志房车,而翟起平已经下了车,斯文脸庞上扬著如沐春风的微笑,他拿著一束粉玫瑰倚著车身站立,一见到她便迈开大步走过来。
“嗨。”深情款款的站在她面前,将漂亮昂贵的花束送给了她。
“谢谢你.......送我花。”她一愣,迟疑的露出微笑,接下了花束。“花很漂亮,很香。”
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眼,浓浓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翟起平对她很好,他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当初她就是看上他的温柔和体贴,才会考虑跟他交往。
她知道他的心意,如果不是齐克笙再度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想她会答应跟他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下去;但现在,她却要亲口拒绝他,这么做一定会伤了他的心。
“怎么了?”他看见她眼底的担忧和犹豫。“有什么烦恼吗?心里有烦恼尽管说出来,我可以帮忙。”他愿意帮她分担烦恼。
“不.......我没什么烦恼,我只是.......”真的很难说出口,但还是得说。
“起平我们先到附近公园走走好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牵起她细白小手,他亲匿的带著她走往附近一处僻静的小公园。
两人并肩坐在花台上,他自始至终都扬著微笑,深情的凝视著她,等著她开口。
“我.......”米筱露紧张的抓著花束,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从漂亮的粉玫瑰花束前抬起粉颜,对上翟起平深情的目光。
“起平,我感到很抱歉,我恐怕无法答应跟你交往了。”
她终于说出口了。
“你说什么?无法答应跟我继续交往?!我听错了吗?”瞬间,翟起平脸上的俊雅微笑隐去,脸色转为僵硬,错愕。
“不,你并没有听错。”她真的对翟起平感到很抱歉。
“起平,我跟前男友复合了,我发现我到现在还深爱著他,所以我不想欺骗你的感情,我必须让你了解,不是你不好,是我再也无法把心给其他男人了。”她诚挚的解释著,希望他能体谅她。
“既然你还爱著你的前男友,为何还跟我来往?”翟起平震惊的站起来,极度愤怒的质问。
“我以为你的心早就在我身上了,所以才邀请你以女伴身分出席我所主办的晚宴,我以为你懂得我的心意,但现在你却跟我说你无法跟我交往?筱露,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颗真心被玩弄了,他无法接受。
尤其在他邀请她当他的女伴出席晚宴之后,虽然他并未正式介绍两人的关系,但他这么做,她该知道他的想法和心意不是吗?
“我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虽然她并未答应跟他交往,两人一直都是自然而然的见面,如果他认定陪他出席晚宴就等于是答应当他的女友,那她也无话可说。事到如今,她能说的也只有道歉。
“起平,这束花还给你,请你把花送给能让你幸福的女人。”把花束递还给他。
“你就是那个能让我幸福的女人,虽然你没亲口答应跟我交往,但我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女友,你是唯一能让我拥有幸福的女人!”他摇头,不肯收下已经送出去的花束。
“筱露,我想我们的认知有差异,我刚刚把话说重了,但那是因为我深受打击才会这样,筱露,拜托.......让我冷静一下,我必须冷静一下,再来跟你好好谈一谈。”
转身走开,他站在离她有点距离的地方,努力压抑著混乱糟糕的心情,试著冷静下来。
虽然他跟米筱露才刚开始来往不久,也知道她答应陪他出席晚宴可能是出自朋友帮忙的心态,并不是他所想的对外公开恋情,但她却是唯一一个让他慎重观察过,并让他认真想要交往结婚的对象。”
他不轻言说爱,但他真的深爱著她,即使她心里还住了一个前男友。
“筱露,我要公平竞争,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无法就这样失去你。”蓦地转身迈开大步,他重新回到她面前。”
愤怒从斯文俊颜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战的神情。
“不要拒绝我!请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肯给我机会公平竞争,我不会死心,绝不!”猛地将她手上的花束丢开,把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别太快把心给别的男人。”
“起平......”粉颜靠在他的肩头上,米筱露既无奈又担忧。
他的祈求让也开不了口拒绝,望著公园外来来往往的车子,她的心口被一块大石头沉沉压著,有点喘不过气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下了车,她跟翟起平挥手道别。
“晚安。”月光下她美得令人屏息,让他情不自禁低头想吻她的唇。
“对、对不起!”就在他快要碰到她的唇时,她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吻。
翟起平眼神微微一黯。“没关系。”
“我要进去了。”她转身,快步离开他的面前,走进庭院里。
很快进到屋子里,她没有开灯,将门关上后,整个人融在漆黑中,不安的靠著门,对于翟起平的坚持,她真的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翟起平不愿接受她的拒绝,他要求公平竞争,晚餐时间他还紧迫盯人的追问情敌的身分,而她一直不敢透露半句。
关于这件事,她必须跟齐克笙谈一谈。
她迅速拿起手机,把手机开机,才一开机,手机就响起了。
是齐克笙打来的电话!她正好想联络他.....
“喂,克笙.......”
“我就在你屋外,马上把门打开。”晚上一直联络不上米筱露,齐克笙在工作忙完后便直接来她的住处等她,没想到却遇到翟起平送她返家,他刻意避开来,却看见翟起平低头吻她的一幕。
“翟起平开车走掉了。”等到好友走掉,他才现身。
“喔,好,我马上开门。”回头,她打开大门,齐克笙一身洒的站在门外。“克笙,我有话跟你——”
“嘘,让我吻你。”他却没给她把话讲完的机会,伸手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就给她一记热烈的吻。
虽然翟起平没有碰到她的唇,但已经让他嫉妒得要发狂,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觊觎她的美丽。
他深深的吻住她,缠著她进入屋内,用脚将门给踢上,然后一个转身将她压在门扇上,整副精健身躯紧密的与她贴合,撩拨她、诱惑她,然后占有她。
“啊......”她尖叫,脑袋一片空白,前一刻的不安烦恼全数抛开,随著他野性的律动,拥抱著他一起飞上天堂。
激情过后,她瘫软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齐克笙怜惜的吻了吻她,抱著她走到楼上的卧房,将她直接带进浴室里,替两人褪去了衣物一起沐浴。
洗过澡后,他抱她回床上,拥著她一起躺著。
“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起平不肯放弃......”但米筱露睡不著,烦恼再度袭来,她偎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的叹息。
“我会跟他谈。”接下来,该由他来出面处理了。“筱露,你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换我来,这件事你还是别太担心。”轻吻她的额头,安抚她烦躁不安的情绪。
“这样好吗?起平跟你是好朋友,你去找他谈,他会不会误会你跟我私下都背叛了他?”原先她想和平的跟翟起平说明白,毕竟他们还没发展成情人关系,他应该可以平和的给予祝福,然后平和的分开。
但她太过低估翟起平对她的情感,翟起平实在太过执著以及一厢情愿,让她陷入好大的苦恼中。
“我们并没有背叛他。”他们认识在先,若不是因为误解而分开,翟起平根本没机会跟她认识来往。
“我会跟起平谈清楚,我相信他一定会想清楚的。”
“那.......好吧,就交由你去跟他好好的谈一谈。”但愿齐克笙真的能够跟翟起平说清楚。
但翟起平太过执著了,让她现在好为难。
“睡吧,别想太多,今晚我留下来陪你。”给她一个温柔的晚安吻,他用体温煨暖她内心的不安。
有他的陪伴,她的确不再那么烦躁不安了。
枕在他的结实长臂上,她的呼息渐渐平稳,眼皮慢慢合上,睡意席卷而至,她沉入了梦乡。
当她睡沈时,齐克笙拿来枕头给她枕著,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围著浴巾走下。
当晚,他打电话给翟起平,约好明天晚上碰面。
翟起平的声音听起来沮丧又落寞,还要齐克笙陪他好好喝一杯,大醉一场。
齐克笙应允了。如果陪翟起平大醉一场,能够让他放弃对米筱露的执著,他很愿意陪他喝个通宵,喝到痛快为止。
怕就怕翟起平太死心眼,不肯放手啊........
“暗夜酒吧”是齐克笙和翟起平过去三年来经常光顾的一间夜店。
今晚,两人再度相约在这里。
“阿齐,我敬你。”外头下著大雨,正如他郁闷又惨澹的心情,翟起平一坐下便点了两口威士忌。
一从酒保手里拿到酒,仰头就豪气的干了。
叩!空酒杯往吧台用力一放。
“阿南,再给他一杯酒。”齐克笙又点了一杯酒,当酒保把威士忌摆在翟起平面前时,他伸手压住翟起平碰到酒杯的手。
“起平,今晚我陪你喝个痛快,但在喝酒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比喝酒重要?今天我只想喝酒。”翟起平这辈子从没这样落寞过,他看上的女人却不想爱他,真让他够难受的。
“感情的事。”他铿锵有力地说。
“你怎么会突然想跟我讲这个?难道你知道我被米筱露拒绝的事了?”翟起平落寞的眼神看向好友。
不可能!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除非米筱露主动跟齐克笙提起,但......他们怎会有联系?
“起平,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因为误解而负气离开我整整三年的女友。”避开翟起平投来的狐疑目光,齐克笙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最近我遇到她,我们之间的误会终于能解释清楚,所以我跟她已经复合,我们又在一起了。”
“原来,你要谈的是你的感情事,哼!”他现在失恋又痛苦,齐克笙这家伙竟然还跟他讲这些?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嘛!?!仰头,又将威士忌干了。
“再来一杯,不,干脆来一整瓶。”
“嗯,是我的,也是你的。”如果喝醉能让好友心情好过一点,齐克笙绝对奉陪到底。
拿起威士忌给自己倒满一杯,拿到唇边的酒杯地放下来,翟起平脑海精光一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他好像说什么跟前女友复合?昨晚米筱露拒绝他的理由,正好也是跟前男友复合了.......
“快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他妈的别告诉我,筱露.....露是你的前女友,而你该死的是筱露的前男友?!”
从椅子上跳起来,向来给人斯文印象的翟起平像抓狂一样,拎起齐克笙的衣领,将他抓离吧台前,大声斥喝。
酒吧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朝吧台这边看过来。
“起平,你冷静点,我们出去谈。”扯掉翟起平抓著他衣领的手,齐克笙迅速掏出一张大钞摆在吧台上。
“齐先生、翟先生,请两位马上离开!”酒吧经理走过来,虽然两个人是常客,想在酒吧里闹事,一样门都没有!
“两位请。”服务生立即跑过去打开大门,请他们出去。
“出去就出去!齐克笙,你今天最好给我说清楚!”齐克笙没否认的态度,让翟起平无法抑制满腔的怒气。
“我会的。”齐克笙一点也不畏惧好友的怒气,他跟在翟起平身后走出酒吧。
身后酒吧的大门才刚关上,站在雨中的翟起平已经按不了的转身抓住齐克,将他压在墙壁上。
“给我说清楚!快!”
“没错!筱露就是我一直深爱著,却因为误会而躲了我整整三年的女友,我爱她,所以我等了她三年——平,我不会对我跟筱露又复合一事跟你说抱歉,因为我们没有背叛你,我跟筱露认识在你之前——”
“我不需要你虚伪的道歉!”一拳,就打在齐克笙的右脸颊上。
“说!你跟筱露是在宴会上遇见,在当晚复合的是不是?你们复合了,却到现在才跟我说?你活该吃我拳头!”
他记得当晚,米筱露突然说身体不适想到贵宾室休息,原来那都是因为遇见齐克笙的关系!
翟起平无法不生气,马上又奋力挥了一拳。
“不是、不是那晚。”齐克笙被打倒在路边,他没还手,嘴角甚至渗出血丝,正当他抬手想抹掉血丝时,伤口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气。
“起平,如果打我能够让你消气,我不会还手,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跟露没有背叛你,我依然是你的好朋友,希望我跟筱露的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
“不可能!”他无法接受好友把他想爱的女人抢走!
情绪狂乱的翟起平,冲向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的齐克笙,抡拳就往他身上招呼去。
“今晚你最好打个痛快,明天之后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对我动手。”要干架,齐克笙不认为自己会输,但他现在不想动手激怒心情已经够糟的翟起平。
他忍痛,让翟起平泄愤。
但就算翟起平想把他揍死,他也不会说一句道歉,因为他并没有亏欠翟起平。
“你不还手,那正好,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一一“发狂似的,翟起平将他打得浑身是伤。
爱不到米筱露,他心情已经够呕的了,没想到情敌竟然是自己的好友!从小就优越感强烈的翟起平,一时间输不起,也丢不起面子,气得只能用暴力泄愤。
一阵混乱之后,齐克笙痛苦的抱著胸,嘴角瘀青流血的躺在地上。
翟起平半跪在齐克笙身旁,他颤抖的抡紧又想招呼过去的拳头,看著好友浑身是伤,明明很痛苦却依旧不还手的样子,他突然惊觉自己打得太过火。
“你.......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没有你这个朋友!”惊然起身,浑身狼狈、衣衫凌乱的翟起平往后退了好几步。
咆哮后,他转身大步离去,并在心里发誓,自己再也没有齐克笙这个朋友!
翟起平走后,齐克笙躺在地上,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胸口剧烈疼痛的他,痛得连抬起手臂遮雨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上眼静静等著,等著酒吧里头有人出来,那人如果心肠好的话,应该会替他叫救护车。
等著等著,气息虚弱的他并未听见开门的声音,但却听见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而那脚步声就停在他身边。
“叫救护车......”吃力的张开眼,对著模糊人影求救。
那人用力的哼了一.弯身将他从地上抓起来,扶著他快速走出巷子,在路口叫了计程车。
那人——是翟起平,他带著齐克直奔医院。
“等我把你丢进医院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去而复返的翟起平,没有狠心到丢下朋友自生自灭。
最终,即使输不起、心里气炸,他还是放不下曾经有过的浓厚情谊,将齐克笙带到医院。
***
一身套装打扮,手里还拎著公事包的米筱露,一脸担忧的站在病床前,她刚结束工作便匆匆赶来医院,这几天她一直很担忧齐克笙的病情。
“你还很痛吗?”住院第四天了,米筱露天天来病房探视齐克笙。
碍于工作的关系,她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医院照顾他,只好一有空档就跑来。
这四天来,身心备受煎熬,让她脸色苍白又疲惫。
“我很好。”他伸手拉著她坐下来,大掌爱怜的抚著她过于苍白的脸颊。“你看起来不太好,如果工作太累就别来医院,娴娴跟我爸会来照顾我,你不用天天往医院跑。”
被翟起平狠揍一顿,揍得他英俊的脸庞青发肿,还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他连说话和呼吸都觉得痛。
但尽管痛,他还是想跟她说说话。
“我只是有点累而已,才没有不好。”小手抓著他冰凉的大手,十指交握著,心疼的眼泪在眸子里打转。
“别哭。”每见一次面,她就哭一回,哭得他都怕了。“医生说我应该再两、三天就能出院,断了的肋骨会慢慢愈合,至于我这张猪头脸,只要我不照镜子、你不嫌弃,我还是觉得自己英俊到可以迷倒你。”
“嗯,我刚刚跟医师谈过了,我知道。”她知道他在试著让她的心情轻松起来,因此她勉强一笑,用一张很难看的笑容面对他。|
“既然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深深叹息。
“我担心你跟起平的友谊真的就此结束......是我让你们发生争执,我觉得很抱歉。”对他和翟起平,她都感到很歉疚。
“克笙,我想去找起平谈一谈,我不能让你们——”
“别去!”他了解翟起平,他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冷静。
“为什么?”她不解。
“在他冷静下来想清楚之前,你单独去见他,我怕你会受伤害。”基本上,他相信好友应当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但他还不想让她去,因为任谁都料不到结果会是如何。
“筱露,听我的话,暂时别去见他,就算要去也等我出院之后,我们一起去。”
“嗯......那好吧,我们一起去。”他的提议她接受。“对了,克笙,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哥从韩亦峰那边知道我跟你的事了,他过几天就会回国,我怕我哥找你麻烦......”
真是雪上加霜。他身体还没康复,大哥又从韩大哥那边得知他曾去找过她的事,并在私下做了调查后,知道她跟齐克笙的过往,现在打算回台湾来会会齐克笙。
她感觉头好痛喔!
为什么所有烦人的事都一股脑同时冒出来?
“看来,我好像还要被揍一次。”齐克笙露出苦笑。
“你大哥身材很魁梧,好像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对不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我哥他不只是跆拳道高手,他在上海时还学了拳击和柔道。”功力也更高了。
齐克笙听了,面色如土。
现在,换他担心受怕了!
但他是男人,岂能逃避?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他只好祈求米铁雄够理智,知道他并非玩弄筱露的感情,他们的分开全是一场误会造成,米铁雄应该会对他这个未来妹夫手下留情吧?
“你别担心,我哥如果要打你,我会拉住他,我会保护你。”米筱露决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男人。
“太好了!谢谢你!”齐克笙听了好感动,就算做每个动作胸口都会痛得发喘,他还是想拥抱她。
“筱露,我们结婚吧!”在他怀里的她,惊喜又错愕。“你、你说什么?”
“我在跟你求婚。”放开她,低头寻找她的唇,轻轻吻住她。
“筱露,我爱你,求你赶快点头答应嫁给我好不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名正言成为你的未来老公,米铁雄就会知道我对你是真心诚意的,到时候他应该会对未来妹夫手下留情,不至于把你未来老公的命打掉吧?”这样的求婚词有点怪怪的。
“原来你是为了自己的活路跟我求婚喔......”她却破涕为笑,颜上的担忧神色瞬间不见踪影。
“那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之一,我发誓,我是真心爱你,想跟你厮守一生才向你求婚!”他举手发誓,对她的爱一直都是真心诚意,从来不是虚情假意。
“筱露,你的答案呢?我爱你,真心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见她只是弯唇笑著,却迟迟不回答,他开始紧张了。
“我......”瞧他紧张的样子,她主动捧起他的唇,轻柔缓慢的抵著他的唇,缓缓吐露——”一一”我怎会不愿意呢?我爱你!我想嫁给你,等你身体康复,我们马上举行婚礼,我们结婚吧!”
“等我出院后,我们立即去挑选婚戒......”欣喜的攫住她的粉嫩唇瓣,深深吻住她。
胸口很痛,但吻很甜很甜,甜得让他几乎忘了疼痛的感觉......
***
办理好出院手续,米露扶著齐克笙踏出医院,两人小心的走往医院附设的停车场。
“你先在车上等著,我还得回去病房把行李拿出来。”
“好,你慢慢来,不用急。”
虽然时间已经晚了,但因为这间大医院附设急诊的关系,来往的车辆和人群还是有点多。
迎著晚风慢慢走回医院,她脸上的担忧随著齐克笙痊愈状况良好,已经消失不见,粉唇弯弯的逸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看来,我是真的没任何希望了。”蓦地,身后传来一道自嘲的苦涩笑声。
“就算齐克笙被我扁成猪头,你还是爱著他?”纤影一僵,她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缓缓回头,米筱露凝视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翟起平。
“起平,你心里也担心克笙的伤势对不对?”她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跟齐克笙有关。
“我来是想当面问你,你跟齐克真的在三年前就相恋了?”他要一个答案,最后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你心里爱的人,真的是他?”
“嗯,我们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我爱他!”毫不犹豫的,她给了他这个明确的答案。
“起平,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也不曾有过伤害你的念头,我不是因为齐克笙的出现才拒绝接受你的感情,我曾经努力的想要接受你,但我无法对自己的感情说谎,我心里还有著齐克笙,我是真的跟齐克笙相爱过......”她眼眶含泪,柔柔的诉说著。
“够了!我知道!”不想看见她的泪水,反正她的泪水不是为他流,而他也已经想清楚,从头到尾只是他单方面的以为两人会自然而然的从朋友变为情人,而她却从未答应过要跟他交往。
“麻烦你告诉齐克笙,等他身体康复后跟我联络,下一季有场精品发表会需要他帮忙,他如果有空的话,这场发表会就交给他办。”说完,翟起平打算转身离去。
“克笙他在停车场那边,你可以亲目车跟他说.....好吗?”她希望翟起平能亲目对齐克笙开口,她衷心希望他们的友谊能够继续下去。
脚步蓦地一顿,他直挺挺站著,仿佛陷入了挣扎。
其实他已经想开了,既然米筱露爱的人是他的死党齐克笙,那就让她去爱吧!他不想像个输不起的蠢蛋一样。一直纠缠著她不放。
至于他跟齐克笙的友谊,他相信不会因为干了一场架而决裂。
那晚是齐克笙他自己决定不还手,让他痛揍个过瘾,所以齐克笙受伤不能全部都怪他。
“好吧,我自己跟他说去!”心里有了决定之后,翟起平迈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双手插在牛仔裤后的口袋,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关于工作的事,还是他自己当面跟齐克笙谈吧!
站在不远处的米筱露,欣喜的看著翟起平往停车场走去,心里所有的烦忧顿时都放了下来。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看著翟起平走到车子旁边,看著他弯下腰跟坐在车内的齐克笙谈话,这才放心的往医院走去。”
现在,她不急著赶回医院病房拿行李了,她想他们应该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谈一谈。
十几分钟后,米筱露慢慢的走出医院,回到停车场,远远的她就看见齐克笙降下车窗,独自一个人坐在驾驶副座上,风吹起他的短发,从侧面看去,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心情似乎不错喔。
“嗨,你跟起平谈完了呀。”站在车窗前,她对他绽放微笑,任由风儿扬起她的秀发。
“我走运了,这次他竟然没对我动手,还给我工作。”宽肩一耸,他笑容加深了。“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他的手伸出车窗外,将粉颊上的发丝勾到她漂亮的耳后。
“应该是吧,从现在开始,你要走运了!”轻轻拉开他的手,她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我们回家吧,回家后你得好好休养,才能赶快康复,接下起平给你的新工作。”靠过去,替他拉好安全带。
“接下新工作之前,我们得先把婚礼办好,赶快把你娶回家,这才叫走运。”他捧起她的脸,用一双充满感情的深邃眸子凝视著她。
“筱露,我决定明天开始筹备婚礼。”
“好,你怎么说我都配合。”她用力点头,娇羞的脸蛋朝他靠过去,主动吻住他性感的唇。
“我爱你!”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会突然主动献吻。
愣了一秒后,齐克笙立即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住她献上的粉嫩瑰唇,两人甜蜜纠缠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