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4

田心贞: 嘿,小姐亲一下


  第一章
  
  会议室里的灯源切掉,右面的窗帘也全让人拉上,虽然现在是炎炎夏日的正中午,但是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正前方的大屏幕上发出光亮,会议主持人以固定的间隔时间切换大屏幕上的图片。
  
  这里是日桦饭店位于二楼的会议室,所有在座的饭店主管都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大屏幕上,因为这个会议所做出的决定对饭店来说将是个新里程的开始,宽敞的会议室里安静的只听的见前方切换屏幕图片的细微声响。
  
  这两个月来,一向鲜少露面的六位股东分别出面主持会议,可见这六位饭店股东非常重视新饭店的筹备。
  
  大屏幕上所一一缓慢播放的图片是以各种角度切入拍摄的建筑物照片,甚至还有清晰的空照实图,建筑物照片是齐旭让专人去各地所拍摄回来的珍贵照片,然而现在大屏幕上所播放的照片只是其中一部分。
  
  前一阵子齐旭和其它五个兄弟讨论新饭店的建筑风格,六个亲如手足的拜把兄弟从国内外挑选出几间建筑事务所的建筑作品来作参考,他们从其中选出三位建筑师,然后再由齐旭雇用专人去实地拍摄每一位建筑师的设计作品回来。
  
  六个兄弟所中意的三位建筑师分别是郭茂林、史蒂芬霍尔及易行云。
  
  郭茂林参与设计位于日本东京的霞关大楼,东京霞关大楼曾经是日本的最高建筑物,日本在一九六0年代的第一高楼。
  
  由于日本不但地震频繁,地震所造成的影响也一向惨重,所以日本对于建筑物的防震标准非常严谨,日本法律在建筑物的抗震安全性方面也要求的非常严格,所以由郭茂林所参与设计的东京霞关大楼不仅在外观上,在结构上更是令人赞誉有加。
  
  不只是日本一九六0年代的第一高楼霞关,东京的世贸中心大楼、新宿的三井大楼、池袋的SunshineCity等,很多日本知名地标也都是由郭茂林所设计。
  
  而台北的新光摩天大楼也是郭茂林的设计,台湾有许多高层建筑物也都是由郭茂林事务所主持设计。
  
  由史蒂芬霍尔所设计布洛克大楼是美国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纳尔逊艺术馆的附楼,五道玻璃幕墙沿着地势起伏座落在波浪形的碧绿园林上。
  
  在夜晚时,五座玻璃展馆像是五座壮观且优雅的方形灯罩,让宁静的夜晚增添一丝美意,也让艺术气息浓厚的美术馆更加平易近人。
  
  史蒂芬霍尔另一项著名的建筑物设计是位于北京的当代万国城,八座住商两用的办公建筑大楼,每一栋建筑大楼之间皆有位于高楼的空桥相互连接。一座宽敞的水上公园就位于当代万国城的东侧,周围的绿化隔离带使得位在闹区中央地段的当代万国城就像是座位于森林里的美丽城市。
  
  跟前面两位建筑师比较起来,年轻的易行云在建筑业界里的年资显然比不上两位前辈,而且在耗资不菲所实地拍摄回来的全部照片里,由易行云设计的建筑物数量显然也少于其它两位建筑师的设计作品。
  
  然而这次会议上,大屏幕上所播放的照片却都只有易行云所设计的建筑物照片,大屏幕上最后出现易行云最近期的一项建筑物作品照片,他替一家欧洲连锁企业设计一栋位在法国的总部大楼。
  
  一栋座落在首都巴黎的办公总部大楼由华人建筑师,易行云设计,流畅的建筑物曲线有别于一般建筑物予人方正、规矩的观感,建筑物设计高耸却又前后层次分明,让人有企业的稳重却又没有高不可攀的难以亲近。
  
  在前几次的会议里,饭店主管不但看过郭茂林、史蒂芬霍尔所设计的每一栋建筑物,也看过由易行云所设计的每一栋建筑物作品照片,他们能理解为什么带着一丝与生俱来自傲的法国人会愿意聘请一位华人建筑师。
  
  一位足以代表欧洲的企业主甚至让一位华人建筑师全权操刀设计他的总部大楼,易行云对于建筑物的设计宏观确实有他过人的地方。
  
  当屏幕上的投影照片结束播放,偌大的会议室跟着亮起灯光。
  
  「以上就是易行云建筑师历年来的每一项建筑物作品,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主管对于这位建筑师的作品都不会感到陌生才是,因为易行云已经是我们日桦饭店经过数十次会议下来决定聘用来建造新饭店的建筑师……」
  
  以届中年的齐旭站在会议室前方熟练的主持会议,沉稳的气势让英俊的脸孔增添不少吸引力,虽然在场的主管大多为男性,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齐旭董事确实有魅力,齐旭董事内敛的意气风发让同是身为男人的他们也受到吸引,更何况是女人。
  
  虽然日桦饭店的六位董事都早已结婚生子,但是他们每每出现在饭店的时候还是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而传说在六位股东年轻时的狂妄事迹也让他们迷人的丰采覆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二十多年来,除了位在香港的日桦酒店以及台湾的日桦饭店之外,六个好兄弟合伙投资的其它事业也获利不少,六个人打算再多经营一间新的日桦饭店。
  
  六个兄弟合伙的酒店、PUB、舞厅等事业早早让武致尧接手,至于齐星斌、向凯风及华尔烈则是在今年才大学毕业,而华尔儒明年才毕业。
  
  其实四个男孩子在读书的时候就偶尔会帮小尧看看场子,但是小尧舍不得让几个弟弟去处理太过复杂黑暗或血腥的事,导致这四个男孩子日子过的太轻松,所以他们这六个做父亲的才会在半退休状态之下又决定扩展一间日桦饭店。
  
  他们没打算要五个女孩子来接手事业,六兄弟和各自的妻子也都认为女儿在家当千金就好,不过齐昭的女儿,齐洁倒是对饭店颇感兴趣,大学毕业在即之前就提及她想到自家饭店做事。
  
  「经过多次会议之后,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与饭店其它五位股东都较意属年轻的易行云建筑师来替新饭店作设计,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我和其它股东都还想听听几位主管还有没有不同的意见,如果没有,那么我就准备让人与易行云建筑师接洽。」
  
  齐旭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看在场的几位主管,数十次的会议下来,主管们也都认同六位股东的意见,其中有几位较资深的主管是在饭店开始营运之初时便进入日桦饭店服务,他们知道六位股东的眼光一向很有前瞻性,否则日桦饭店不会在台北的精华地段屹立不摇二十多年之久。
  
  资深的姚经理开口:「旭董事,我也希望新的日桦饭店是由易行云建筑师来设计,但是我看手上这些数据上隐约透露出来的金额,如果这些在建筑师间流传的价码属实的话,易行云建筑师的设计费用可以说是天价。」
  
  齐旭露出笑容,跟年轻时候的他比起来,他现在算是平易近人许多,这都该归功于他的妻子,赵晴婷。
  
  「那些传说的价码没有错,易行云建筑师的设计费用确实是天价,你们手上拿的数据,里头有几个建案的设计费用是低估了,实际上易行云的设计费用更高。不过我跟其它五位股东讨论过,如果易行云开价我们新饭店的设计费用在新台币一亿之内的话,我和其它五位股东可以接受。」
  
  底下几个主管纷纷细声的交头接耳,建筑师的设计费用可是还没有包括土地成本、建筑材料、装潢支出、床垫、卫浴等等的家具费用、新饭店的人事成本也都还没有算进去。坐在会议桌末端的齐洁不免倒吸一口气,爸爸跟五位叔叔下这么大的成本。
  
  「我想大家都知道饭店的获利一向不少,在不影响饭店员工的分红之下,日桦饭店是负担的起支付建筑师新台币一亿的设计费用。」
  
  齐旭再看看底下的所有主管,当大家都点点头之后,他开口:「那么现在需要找出一位代表饭店与易行云建筑师接洽的人选……」
  
  「我!」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齐洁像是抢答似的站起来,「旭董事,我主动争取跟建筑师接洽。」
  
  齐旭挑了眉,他再看看其它主管,「还有其它人想要跟建筑师接洽的吗?」
  
  站起来的齐洁用余光觑着一旁的林翠颖,只见林翠颖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齐旭的眼神扫过每一位主管,大家也并没有多作表示。
  
  「好,那么新饭店的设计建筑师就由齐洁来负责接触。」齐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齐洁,这里面就属妳的资历最浅,要是遇上问题就得向前辈不耻下问,我相信每一位主管都会很乐意帮助妳。」
  
  「是,我知道。」
  
  「会议告一段落,我想下次再开会的时候,易行云建筑师也参与在其中。」齐旭阖上他的数据夹,「中午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先去吃饭,散会。」
  
  会议结束,齐洁看着大家纷纷走出会议室,眼看坐在一旁的林翠颖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她忍不住开口。
  
  「林翠颖,妳刚刚为什么没有争取接洽建筑师的机会?」
  
  林翠颖拿着收拾好的数据夹站起来,身材高挑的她比齐洁高上半颗头,齐洁不想气势输人,她挺起让人羡慕的上半身。
  
  「如果妳真能顺利为饭店接洽到易行云建筑师的话,我也算佩服妳。」
  
  林翠颖推开椅子,往门口的方向走去,齐洁快步来到林翠颖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林翠颖,妳是什么意思?妳以为这件事情我会做不好吗?不过就是跟一个建筑师连络而已。」
  
  林翠颖轻笑一声,这一声轻笑听在齐洁的耳里可是讽刺的很,「齐洁,妳以为方才在会议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主管要举手争取跟建筑师联络的机会?妳以为大家都很忙不想再多揽一件事情在身上是吗?」
  
  刚才在会议上的时候,齐洁也觉得纳闷,平时几个比较年轻的饭店主管都会在会议上积极的争取表现机会。
  
  「其实照妳这样想也对,毕竟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主管哪一个不是很忙?」林翠颖朝齐洁一笑,「我看整个会议室里也只有妳有时间去跟易行云建筑师连络。」
  
  「我也是很忙的!」齐洁有些生气。
  
  「妳就好好的去跟易行云建筑师连络,要是替饭店接洽成功,往后即使妳没有任何主管头衔,进会议室里头开会也还能比较理直气壮一些。」
  
  齐洁即使气恼,但是她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能进到二楼会议室里开会的饭店员工都是主管级以上的人物,但是她不是,她只是刚进来日桦饭店工作不到一年的饭店员工。
  
  大家都知道她是齐昭董事的女儿,但是她又没有因此而摆架子或是自以为是,她也是都跟饭店员工一样的在做事。
  
  「林翠颖,我一定会成功的接洽上建筑师,我一定会让易行云建筑师来设计我们的新饭店。」
  
  「齐洁,妳可别忘了,我们预算的建筑师设计费用在一亿元之内。」
  
  「这我当然知道,妳以为我刚刚开会的时候都在睡觉吗?」
  
  「妳就算在开会的时候睡觉,妳下一次也还是可以进去会议室开会。」林翠颖睨了齐洁一眼,修长的右手伸到齐洁的右肩上,往右边推,她绕过齐洁,「我没时间跟妳抬杠,我可是有考绩压力。」
  
  一股烟从齐洁的头顶袅袅上升,林翠颖对她讲话就是这样,可是她不是出家人,她的修养也还达不到佛心来着,她就是会生气。
  
  齐洁握着拳头转身,「林翠颖,我一定会成功接洽到易行云建筑师给妳看!」
  
  往前走的林翠颖没有转身,只是举起拿着数据夹的手挥了挥,「记住,建筑师设计费用可是预算在一亿之内。」
  
  「那还不简单!」
  
  齐洁用鼻孔朝林翠颖的背影喷气,建筑师设计费用的预算一亿,超多的,但是林翠颖拿着数据夹的手摇了又摇,好像在嘲笑她不自量力一样。
  
  齐洁抱着势必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好的决心,不过就是去跟建筑师接洽,请他替饭店做建筑设计而已,这会有什么困难?
  
  在饭店所有的主管里面,林翠颖是少数几位女性主管,偏偏她又是所有女性主管里最年轻的,年仅二十八岁就当上国际知名的饭店主管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林翠颖对于一个刚进饭店工作没多久就能够参与饭店重要会议的齐洁颇为不屑,认为她不就是个靠董事关系进来的空降部队而已。
  
  林翠颖也不怕得罪齐洁,因为她知道日桦饭店用人是看实力,哪天等齐洁当家了再来担心这个也不迟。
  
  等到林翠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齐洁才气呼呼的踩着高跟鞋前进,她才不要让林翠颖认为她在跟着她走路。
  
  她一定要成功接洽建筑师给林翠颖看!她会让林翠颖知道她不是没有能力!
  
  她不会比林翠颖差!
  
  ☆☆☆
  
  几天前,齐洁原本要搭飞机到法国去找建筑师易行云,她以为姚经理会给她易行云在法国的电话,但是姚经理说没有人有建筑师易行云的电话。
  
  正当她打包好行李准备要去法国找人的时候,姚经理说建筑师易行云人已经不在法国,他到澳洲去监督前两年开工,现在即将竣工的建筑设计案。
  
  当她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全部换成冬季御寒的衣服,也在前往桃园中正机场的路途上时,饭店姚经理又给她最准确的消息,建筑师易行云现在人在台湾花莲县,瑞穗乡的山区里,肯定错不了。
  
  姚经理那一句「肯定错不了」一直回响在齐洁的耳朵里,她现在独自开着车在前往东部花莲的路途上,还好姚经理是在她上飞机之前通知她建筑师易行云现在人在台湾内,否则即使姚经理已经年纪一大把,她还是想揍他。
  
  齐洁看着周遭越来越荒凉的景象,如果她的身边现在有人,如果她是抱着出来游玩的心情,那么她会觉得台湾的自然风景美不胜收,难怪玉山会入围新世界七大奇景。
  
  但是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人,车外那「咻!咻!」的声音让她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她也不是抱着出来游玩的心情,她是抱着被人整到的心情出来。
  
  眼看阴阴的天气就要变黑,一向胆子不小的齐洁有些着慌了,她不该急着在今天过来找建筑师易行云,她从桃园中正机场折返回台北已经耗去一些时间,不熟悉路况的她一边开车一边问路人也因此耗掉很多时间。
  
  她应该先在台北问好路,然后明天一大早从台北出发开车过来,瞧她现在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她没有把握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找到建筑师易行云在花莲瑞穗山区里的住处,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先打道回府。
  
  齐洁开车进这人烟稀少的山区已经没有路人可以问路,越来越暗的天色让她心里着实想回台北,但是她又不愿放弃这几乎要找到建筑师易行云的可能性,她可是耗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这里来。
  
  陌生的山路让齐洁慢慢的开着车子,她想问人,但是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这条道路不窄,两旁只有高耸又浓密的树木,她只能继续往上开,但是始终缓缓往上攀爬的车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动了。
  
  「噫?」齐洁稍微用力的踩下油门,车子没有往前进就算,一股往后下滑的力量吓得齐洁赶紧拉起手煞车。
  
  齐洁有惊无险的捂着心脏狂跳的胸口,她一双美丽的眸子还有方才受到惊吓的余悸,密闭寂静的车子里只有她发慌的喘息声。
  
  冷静、冷静,齐洁吞了吞口水,她看向车子的仪表板。
  
  「猪头……」齐洁沮丧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她开了一天的车子竟然没有注意汽油还剩多少。
  
  齐洁拉开车门,但是左脚都还没有跨出去之前她又把车门阖上,齐洁按下中控锁,四周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或许是因为方才受到惊吓的关系,齐洁有些害怕这荒凉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她后悔早上的时候还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联络上建筑师易行云,快速按下手机电话簿里的号码。
  
  「爸,我在鸟不生蛋的地方,你赶快来救我。」
  
  在电话另一端的华尔烈皱起眉头,「妳在哪里?」
  
  「我在花莲,这里到处都是一堆树,花莲的瑞穗,爸你赶快来找我,天都黑下来了,我的车子已经没油,这里没有加油站,爸你赶快来,我怕……」
  
  「妳在花莲瑞穗的哪里?」
  
  「山区,这里是山区,我开好久的山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这里都没有人,我想问人可是这里都没有人……」
  
  「齐洁,妳说仔细一点,这样我会比较快找到妳,妳冷静一点慢慢说。」听到齐洁忍不住有些哽咽的声音,华尔烈知道她真的慌了,连拨错电话都还不知道。
  
  哽咽的齐洁吸一口气,「我从瑞穗村进来,一直往山里走,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山……」
  
  「嘟、嘟。」
  
  「喂?喂?」齐洁慌张的看着手机,手机在「嘟嘟」两声之后自动关机,任凭她怎么开也开机不了。
  
  在电话另一端的华尔烈瞪着突然断线的手机,花莲县、瑞穗乡、山区、这里到处都是一堆树,就这样。
  
  她们五个女生都有一个坏习惯,人一慌就会拨错电话,而且每次都是拨给他。
  
  「呜……呜!」齐洁捶了方向盘一下,神经病易行云,干嘛住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害她没有人可以问也没有加油站可以加油。
  
  四周无人让齐洁干脆放声大哭出来,但是四周无人也教她很是害怕。
  
  齐洁不知道她自己哭了多久,她哭累的抬起头来,爸爸一定会来救她,爸爸很厉害,他一定会一下子就找到她,齐洁擦擦眼泪,她要自己不要再哭,因为哭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浪费体力。
  
  齐洁用力的吸吸鼻子,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有路灯,她不能发动车子打开车灯,天空阴阴的也没有月光,好像快要下雨,齐洁搓搓有些发冷的手臂,她看看四周,随即她又坐正身子不敢乱动。
  
  突然,她的后方好像有些光亮。
  
  齐洁转过身,她赶紧看个仔细,射来的两道光束让她心里一喜,接着她打开车门赶紧跑出去。
  
  「救我、救我,我的车子没油了!」齐洁高兴的站在原地挥手,像是怕来车看不见她似的,齐洁又是跳又是大叫的挥着手。「帮帮忙,我在这里迷路,借我手机!」
  
  前方来车缓缓的驶来,齐洁高兴的吸吸鼻子又擦擦眼泪,眼看来车就要在她的前方停下,齐洁兴奋的往前几步,但是来车却突然拐向右方,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
  
  齐洁楞了一下,她急慌的转身,「帮帮忙,我的车子没油!」
  
  像是知道齐洁会追上去似的,来车竟然在经过齐洁的身边之后加速行驶,跑上去的齐洁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亮眼的车尾灯消失在山路的弯道处。
  
  「帮帮我啊!」齐洁只能听着自己的喊叫在黑暗的山区里回响,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这样见死不救,刺眼的车头灯让她看不见驾驶人的长相,车子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关上的车窗也让她看不见车子里的情形。
  
  天啊,竟然有人可以这么的没有良心,看见一个女孩子无助的在山路上求救竟然头也不回的加速离开,他一定会不得好死。
  
  齐洁再也忍不住的哽咽出来,她一边诅咒那台车子的驾驶人一边往回走,她才知道她追着那辆车追了有一段距离,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她好害怕,齐洁只想赶快回到车子里。
  
  恐惧让齐洁往自己的车子跑,但是她才跑没几步路而已,她的额头滴上两点湿润,她抬头,在一瞬间更多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呜!」齐洁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更拼命的往车子的方向跑,到达时便赶紧打开车门钻进去,尽管她奋力的跑,但是她的全身还是都湿透。
  
  齐洁越哭越大声,但是外面的雨声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一样,霹雳啪啦的打在车顶上,满身的寒意让齐洁可怜兮兮的缩着身子。
  
  「呜呜……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突然划过天际的一道闪电让齐洁吓一跳,满是黑云的天空轰隆一声打个震天响的疾雷,齐洁浑身惊了好大一下。
  
  「爸爸,赶快来救我……」
  


  第二章
  
  隔两天,齐洁再度开着车子出现在她前天嚎啕大哭的地方,她一想到前晚的情况双颊也跟着红了起来,她从懂事之后就鲜少哭泣,要是有男孩子胆敢欺负她,她一定会教训的让男孩子直呼下次不敢。
  
  可是前天当大家在这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害怕又慌张的哭的喘不过气,齐洁想到前晚大伙儿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担心的围着她就觉得丢脸。
  
  她只是打错电话给华尔烈,尔烈只要通知爸爸就好,他为什么要惊动大伙儿,她的脸真的丢光了。
  
  前晚爸爸和其它五位叔叔各别开着一辆车子,妈妈跟阿姨她们也都分别跟在车上,小尧哥哥、星斌、凯风、尔烈、尔儒也都各自开着一辆车子,十一辆车子出动,他们几乎是在抵达花莲县瑞穗乡不久之后就找到她。
  
  一想到被十一辆强烈的车头灯照着哭的唏哩哗啦的她,齐洁的脸都要埋到方向盘里,她的一世英名已经毁的差不多。
  
  齐洁踩着油门缓缓往上爬,她知道叔叔阿姨跟小尧哥哥他们都不会笑她,但是她就是觉得好丢脸。
  
  「天啊……」齐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哀号。
  
  芯语姐姐嫁给小尧哥哥,所以芯语姐姐知道她出事很正常,芯语姐姐前天还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可爱跟着出来找她,但是为什么连已经嫁人的芝芝、湘竹跟小熏也都会知道她回不去?
  
  她前天应该在手机没电之前赶紧告诉尔烈要他不要大嘴巴。
  
  前晚当他们十一辆车子浩浩荡荡的回到台北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芝芝、湘竹跟小熏也早已经偕同各自的夫婿担心的在家门口等她,她因为浑身湿透太久发了高烧,还好那时候她的脑子因为发高烧感到浑浑噩噩,否则她就是钻到地底下还是觉得丢脸。
  
  昨天她在家里躺了一天,身体好了很多,她的车子也在昨天平安没事的让人送到家,她今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爬起来,因为她想在中午之前找到那个没事住到深山里的建筑师易行云。
  
  虽然她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妈妈一直叫她不要负责这个工作,一向随她做自己喜欢事情的爸爸也担心的看着她,可是这次她已经问清楚路,她的身体也在休息一天之后好了很多。
  
  她一定会替饭店接洽成功,她一定会让易行云来设计他们的新饭店。
  
  齐洁只要一想到林翠颖,她就浑身充满干劲儿。
  
  林翠颖那双闪着无视于她的眼珠子还带着浓浓的不屑,她记得很清楚,林翠颖说如果她真的能顺利接洽到易行云建筑师的话,她也算佩服她。
  
  她才不管林翠颖是不是会真心的佩服她,她很想为饭店付出一点力来,毕竟她也确实是空降部队,总该比别人更强一点才对。
  
  齐洁沿着山路前进,她前天一边问人一边开的路没有错,就是前往红叶溪上游的路,如果前天不是她的车子没有油的话,她一直往上开就没错。
  
  齐洁瞄一眼搁在副驾驶座上的翻译杂志,这是最新一期由英文翻成中文的欧洲建筑杂志,内容专业的建筑杂志普通人不会买,这是她前几天去有卖冷门书籍的复合式书店里找到,好像那间书店就是小熏她老公家开的。
  
  所谓包罗万象、一应俱全的大型书店就是有人看的书有卖、没人看的书也有卖,畅销的书有摆上架、不畅销的书也有摆上架。
  
  天才建筑大师,易行云,窜起在建筑界的易行云来自台湾,或许因为父亲与祖父同是建筑师的关系,易行云与生俱来带着过人的建筑天赋,使得他在建筑业界里大放异彩。天才建筑大师易行云每一推出建筑作品,便莫不令人感到惊艳,由大师所设计的建筑物外观与力学的结构皆引起建筑业界接连不断的讨论……
  
  这本建筑杂志齐洁已经买了好几天,但是她每一次都看不下去,她不知道是不是负责翻译杂志的人英文不好,翻的有些差错,欧洲人怎么可能如此赞叹亚洲人?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亚洲得到的诺贝尔奖的人早就数也数不完。
  
  她看不下去杂志后面又说了天才建筑大师在世界各地得了哪些建筑奖项,应该通通都是翻译杂志的人乱翻一通。
  
  她看过易行云每一项建筑物作品的实地照片,很壮观、不俗丽,可是还不至于有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建筑物就是建筑物,能变成裸女不成?
  
  标题动用到天才建筑大师也太夸张,大师通常是用来称呼和尚,尤其是圆寂之后有舍利子的老和尚。
  
  姚经理说建筑师易行云,没有人有他确切的住址、没有人有他确切的电话,他旅居在世界各地,他不喜欢别人找他,他在有必要的时候就会出现在他负责的建筑物建设基地……
  
  齐洁摇头,宋七力也没他这么搞神秘。
  
  她往唯一的山路一直往里头开,从前天她停留的地方开进来并没有再花她太多的时间,山路的尽头豁然开朗,齐洁看到前方一片平坦的绿地上有栋木屋。
  
  除了山路两旁浓密的树木之外,齐洁总算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景色,齐洁熄火走下车。
  
  木屋的一旁停着一辆银灰色的房车,齐洁瞇起眼,她往前走几步看清楚,看看这辆车是不是就是前晚对她一个受难女子见死不救的那辆车。
  
  但是那天她慌得根本没注意来车是什么车牌,可是会像她一样往这儿开的车子应该就只有那辆没良心的车子。
  
  齐洁放弃再去回想那辆车子的模样,因为她怎么想都是想起她那天很丢脸的表现,齐洁转头阖上车门再往木屋走。
  
  木屋四周一片安静,齐洁站在木屋门前。
  
  「请问有人在家吗?」一会儿,「请问有人在家吗?」再一会儿,「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家吗?」
  
  齐洁才不相信没人在家,有车就有人,她沿着木屋往后走,「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家吗?我要找一位建筑大师易行云。」
  
  人到哪去?占地广阔的木屋让齐洁走了有一会儿才转个角,「请问易行云大师在吗?」
  
  走到屋侧的齐洁从窗户往木屋里探去,宽敞的屋内窗明几净,线条简单的家具看的出来是上等的原木制作,因为只有上等的原木材才能让设计线条简单的家具显得犷而不粗。
  
  这屋子不但有人住,屋子的主人还爱干净的很,不染一丝灰尘的原木地板倒映出每一样家具的影子。
  
  突然,齐洁露出一抹美丽的笑容,她伸出五指,朝手掌心呸满口水,然后用力往几近透明的干净玻璃拍去,「啪、啪、啪!」
  
  「有人在家吗?」齐洁再用力的「啪、啪、啪!」三声,「有人在家吗?」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木屋后,由地底下冒出的天然温泉让数十颗硕大景观白石围成一圈大池,面对木屋,一个男人往后靠坐在池边,结实的小麦色胸膛袒露在氤氲的温泉水面上,男人强壮的双臂舒适的往后靠放在白石上,屋子玻璃快被打破的声音让浸泡在温泉池里的男人不得不睁开一双闭目养神的眸子。
  
  「啪啪啪啪啪啪……」
  
  又过了好一会儿,等到齐洁的手都痛了,不然她还不想停下来,她满意的看着原是几近透明的干净玻璃变得一点也不透明。
  
  「请问有人在家吗?」齐洁搓一搓红肿的手掌,她笑容可掬的往前走,「易行云大师,请问你在家吗?」
  
  齐洁沿着木屋走,她在转个角后来到木屋后方,一池水气弥漫的热泉乍入她的眼底,让齐洁有点胡涂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大池后方是一片绿苍苍的树林,四周遍布的水气让池后油绿的树林变得更加浓郁,在浓厚的水气里,一双锋锐的眸子拉回齐洁飘游的神智。
  
  齐洁双颊略红,一个赤膊的男人就坐在大池里。
  
  「请、请问易行云大师住在这里吗?」
  
  坐在大池里的赤膊男人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盯着齐洁,齐洁让他盯得脸不得不红,氤氲的热气好像一股脑儿的往齐洁身上扑来。
  
  出现在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袭淡米色的背心裙,一层薄红覆上她展露在外的无瑕藕臂、小腿以及挽起秀发的白皙脸蛋。
  
  女人纤细的身形匀称,男人略微瞇眼,鹅蛋脸上的五官细致,那一抹润红的唇色彷佛呼应覆在女人白皙肌肤上的那层薄红。
  
  齐洁无法与他一双过于锋锐的眼神相视,她挪开视线,在层层浓密的水气之后,她彷佛看见一堵肌理分明的胸膛,贲起的小麦色胸肌让齐洁的双颊无由来的又是一红。
  
  男人清楚看见女人身上的薄红在一瞬间加深,就是这个长的不错的女人想要打破他的玻璃。
  
  「转过去。」
  
  「噫?」
  
  「转过去。」
  
  醇厚的低沉嗓音让齐洁拂开弥漫在脑子里的氤氲水气,她往前两步,「你好,我是来找一位叫作易行云的建筑师,可以请问一下你是他的什么人吗?」
  
  齐洁的前进让男人更加看清楚她的五官,同样的,齐洁也可以更加的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只见大池里的男人毫无预警从池子里站起来。
  
  「啊!」齐洁慌慌张张的双手遮眼转过身。
  
  从池子里起身的男人始终自若,他赤裸裸一身小麦色的身躯跨上温泉池,一双健壮的小腿从池里带出水花,男人胯间的雄伟就跟他的身躯一样强壮。
  
  男人不疾不徐的往木屋走,沿途落下一道水痕。
  
  「你怎么可以突然站起来?」齐洁气急败坏的恼怒着,但是过了一会儿,她没听见身后有发出任何声响,「喂?喂?」
  
  齐洁半遮眼的回头,可是哪里还有什么人,齐洁气恼的跺脚,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给她看见那个丑不啦叽的鬼东西!
  
  「喂!」齐洁生气的往木屋走。
  
  ☆☆☆
  
  齐洁跟着进屋,她才要开口嚷嚷,手还持着门把,一个光裸、结实的屁股就大剌剌映入她的眼帘,齐洁一口气哽在喉咙,嗔怒的小脸早已羞红。
  
  「你、你……啊!」
  
  齐洁倒抽一口凉气,因为背对她的赤裸裸男人不但弯下腰,还抬起他的右腿,她猛不防的看见半条粗长的肉红出现在他的胯下!
  
  易行云泰然的拉上底裤,强壮的体魄上着一件深灰色的囊袋型三角裤,囊袋设计的男性内裤符合人体工学,他一向选择这种较为舒适的底裤。
  
  他转过身,只见方才那女人早已像只熟透的虾子般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齐洁看见男人往她走来,她倏的睁大双眼,男人鲜明的五官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但是他那一双带着侵略性的眸子却叫她无法与他相视。
  
  男人充满力道的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她这边走来,齐洁屏息呼吸,他跨间那一大坨的布料让她吃惊。
  
  他跨间那粗长的家伙即使覆上内裤还是很壮观,齐洁的双颊几乎要冒出烟来。
  
  眼看男人那贲起的胸肌愈来愈逼近她,齐洁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但是她的双腿却伫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不只是被钉住的双腿,她浑身也像是被点穴一样。
  
  「不、不要过来。」
  
  易行云双眼一瞬也不瞬,男人挺拔的体格沉稳的向她迫近,他就像只闲适的美洲豹一样徐徐的前进着,即使美洲豹没有弓起身子,蓄势待发捕捉眼前的猎物,但齐洁就是感到一股强烈且莫名的压迫。
  
  男人强壮的体魄让齐洁无法褪去体内的烧热,他宽阔的肩膀彷佛意示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以为她有上妆,但似乎不是如此,小脸那一抹润红的唇色是自然透红。她形状优美的双唇微启着,若不是那一双明眸里有着一丝惊怪、慌神,他会以为她在勾引他。
  
  易行云的胸膛几乎要抵上齐洁的鼻尖。
  
  「我叫你不要过来,你听见没有?」
  
  居高临下的易行云睨她一眼,他举起右手,贲起的胸肌因而触碰到她的鼻尖,齐洁放声大叫。
  
  「啊!」
  
  易行云伸手拿下挂在墙边挂钩上的牛仔裤,「闭嘴。」
  
  「啊!」正要弯腰的易行云斜睨她,只见像是中邪的女人怎么也不肯把嘴阖上。
  
  「啊!」易行云利落的套上牛仔裤,低腰的刷白牛仔裤穿在他一双修长的健腿上显得异常好看,异常帅气,一截深灰色的底裤露在低腰牛仔裤上,但是服贴在结实腰上的一截底裤反而衬托出他专属于男人才拥有的有力腰杆。
  
  刷白的牛仔裤上是小麦色的胸肌以及结实的双臂,养眼的男体让齐洁愈「啊!」愈小声,齐洁听到她的心脏「噗通!噗通!」
  
  当男人一双魅惑的眸子对上她时,齐洁无法抑制的感到一股燥热窜上她的双颊。
  
  「继续叫,我打算捂住妳的嘴把妳丢出去。」
  
  齐洁的脸又是一红,「是你不要脸,光着身子到处走来走去。」
  
  易行云讥讽的勾起嘴角,「我看妳倒是瞧我光裸的身子瞧得很入神,怎么样,我的体魄很不错吧?尤其是我的家伙。」
  
  「什、什么你的家伙?你这个人到底知不知羞?廉耻二字怎么写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倒是妳,妳知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一个女人死盯着男人的胯下瞧,活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豺狼。」
  
  「你才欲求不满,死变态一个。」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妳还不到三十,像妳这样到了三十岁之后怎么办?」
  
  齐洁胀红脸,从来没有人说她欲求不满,「你、你!」
  
  易行云转身走进吧台前,左手拿起一张过滤纸,折迭好的滤纸放入滴漏中,右手倒入稍早研磨好的咖啡粉,他轻手的轻敲几下,散发味醇的咖啡粉瞬间飘出一抹较为浓厚的独特香味。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齐洁也来到吧台前,他一双修长的大掌彷佛有魔力一般的吸引她,她喜欢看见男人的指甲修剪整齐、干净。
  
  易行云拿起一旁保温九十五度的透明茶壶,微冒烟的热水缓慢的以螺旋形状渗透入咖啡粉,淡淡的咖啡香袅袅的弥漫在易行云身上。
  
  一股醇厚的咖啡香味让齐洁忍不住靠近他,齐洁盯着从咖啡粉滤出的透明褐色汁液,这杯咖啡一定很好喝,她吞了吞口水,她想起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咖啡的香味好像一瞬间唤醒她的胃。
  
  「如果我的身体妳已经看够了就请妳快走,妳严重打扰到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好听,但是他说的话却像泼她冷水,齐洁想起她是有要事来到这儿,她渴望的看着那透褐色的美味甘液,但是一壶不多的透褐色美味甘液却让他一把拿走。
  
  看见易行云往前厅走,齐洁赶紧跟上去,「这位先生是这样子的,我是来找一位叫易行云的建筑师,因为我们饭店近期在筹备一家新饭店,所以想请易行云大师替新饭店的建筑主体作设计……」
  
  易行云走到这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下,木制的大椅虽然不似沙发柔软,但是实际坐上去却又无比的舒适,木制大椅的切割弧度以及边线的磨削都是迎合人体曲线。
  
  坐上木制大椅的男人往后靠躺在柔弧的椅背上,修长的双腿轻松的交迭,蕴藏力道的手臂盘据在两侧扶手上,略仰的双眸闭目养神,持着咖啡杯的右手轻绕圈的摇着杯中液。
  
  齐洁迟疑的开口:「难道你就是那位建筑师易行云?」不要。
  
  坐在大椅上的男人没有动静,只有他手中的杯中液在轻轻摇晃,男人将咖啡杯端到鼻间嗅嗅这令他满意的咖啡香味,然后轻啜一口。
  
  男人旁若无人的死样子让齐洁想发火,但是她愈来愈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
  
  「请问你是易行云大师吗?」齐洁轻轻的问着,好像她问的愈轻,他是易行云的可能性就愈低。
  
  「妳很吵。」
  
  齐洁略松一口气,但是胸口反而有一股气升上来,既然他闭着眼睛,齐洁就肆无忌惮的瞪他!
  
  瞧他这副鬼样子,外头那辆银灰色的房车倒是很有他的味道,目中无人的死样子跟自以为昂贵的进口车都是同一个德性。
  
  齐洁不爽的蹙眉,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前晚对她见死不救的人。
  
  看看他的房子,一张大椅、一个杯子,他要不是太小气就是太自私。
  
  过了许久,易行云睁开眼,看见的是她一张呲嘴咧牙的变形脸蛋。
  
  齐洁一时来不及反应的怔楞,鬼脸僵住。
  
  蠢女人,「妳还不走。」
  
  齐洁镇定,一副她没做过鬼脸的样子,走什么走,她在等他睡饱。「我要找易行云大师。」
  
  易行云一双沉着的眸子淡淡扫过她的小脸,「我这次回来台湾是度假。」
  
  「你真的就是易行云?」
  
  即使她有预感,但是齐洁还是有种天打雷劈的打击。
  
  他就是易行云,易行云就是那天对她见死不救的人,那天对她见死不救的人给她看见会长针眼的鬼东西,给她看见会长针眼的鬼东西就是饭店一定要找来盖新饭店的建筑师,她说她一定会替饭店成功接洽易行云建筑师……齐洁有点没力的想找椅子坐下。
  
  易行云轻啜一口咖啡,这个女人很奇怪,她不是终于找到要找的人吗?
  
  「知道我是易行云,妳可以走了。」
  
  齐洁缓缓将视线对上他,她的心里忽然明白林翠颖那句话,如果她真的能为饭店接洽到易行云建筑师的话,她也算佩服她。
  
  难怪没有一个主管抢着争取这个表现机会。
  
  她以为买个杂志来看看就是把建筑师给摸清,看来她还太嫩,其它人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就打听过易行云大师。
  
  莫怪常常有同业要挖角日桦饭店的主管,难怪林翠颖老是会用高她一等的眼神睥睨她,看来她要跟林翠颖讨教的事情还很多。
  
  齐洁有点心在淌血的感觉,她上前一步。
  
  「易行云大师您好,我叫齐洁,齐家治国的齐、冰清玉洁的洁。」人家说出手不打笑脸人,齐洁绽放一抹美丽的笑容。
  
  齐洁满满的笑容却只是让易行云多睨了一眼,「妳说整齐清洁的齐洁不就得了?」
  
  齐洁笑僵的嘴角有点在抽动,「当然可以。」很没质感的说法而已!
  
  客人来了这么久连一杯水也没的喝,她站了这么久连一张椅子也没得坐,齐洁脚酸的稍稍动一动。
  
  「易大师,我们日桦饭店是一家风评不错的国际型饭店,不晓得您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其实我们日桦饭店有不少外籍宾客……」
  
  「妳不用废话说一堆,我方才已经说过,我这次回来台湾是纯粹度假,妳要找建筑师另请高明。」
  
  就不能让她寒喧几句吗?她才一开口就打断她。「易大师,我们饭店是真心诚意要邀请您来担任我们新饭店的建筑师。」
  
  「妳听不懂国语?我在度假。」
  
  她不但听的懂国语也听的懂英文,「易大师这次度假预计多长的时间?我回去跟饭店主管报备一声,等易大师的假期结束之后我再过来找您。」
  
  「我为什么要告诉妳我的假期多久?」易行云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易行云瞥来的一眼让齐洁觉得很挑衅,她的脾气也不是好惹,他要不是饭店要找的建筑师的话,她早一脚踹过去给他死。
  
  「易大师给自己的假期大概都有多长的时间?」
  
  易行云睨视着她,她明明心里就已经气得牙痒痒还死笑着,她不看镜子是不会知道她自己现在笑的模样有多难看,不知道是哪里死了人。
  
  易行云本想说不告诉她,但是他突来一个恶劣的念头,「我一个假期大概都有两个月的时间。」
  
  齐洁一笑,「那么我回去跟主管说一声,我两个月之后过来找……」
  
  「不过这次我想放个三年假期。」
  
  不只嘴角,齐洁连脸颊也抽动,「三年?」
  
  「我这一年多来陆陆续续一连三个建筑案件都得奖,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觉得疲倦、疲乏,我兴之所至想放个长假。」
  
  她听他在放屁!
  
  这女人真不懂得掩饰,摆明一副想冲过来揍他的模样。
  
  「易大师,那么我们日桦饭店先跟您预约,您长假一结束之后的开工就请优先负责我们新饭店的建筑设计好吗?」
  
  预约?易行云睨了一副好声好气的女人一眼,亏她想的到,她真正想做的是伸出手指头指着他跳脚,「我度假的时候不喜欢谈及任何工作上的事情,妳要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提着妳丢出去?」
  
  「易大师别这样,有话好说。」她还没跟他算见死不救的帐,他不会知道她有多想把他盖布袋。
  
  「我跟妳没话好说,妳已经完全打扰到我的作息。」
  
  「易大师,我们饭店是真的很想请您负责新饭店的建筑设计。」
  
  看来这女人选择让他提着她丢出去,易行云站起来。
  
  往她这儿靠过来的高大身躯让齐洁慌张,「易大师您先听我说,我知道大师您一向设计大建案,我们日桦饭店虽然只是一家饭店,不,是两家,我们日桦在香港也有一家饭店,不过不是叫饭店,是叫日桦酒店,因为香港人习惯叫饭店为酒店。」
  
  当易行云来到齐洁的面前,齐洁搁在胸前挥来挥去的双手挥的更急。
  
  「我们位在香港的日桦酒店可以算是台湾日桦饭店的前身,但是香港的日桦酒店真的只是饭店,而不是像台湾的酒店,虽然我们日桦在台湾也有酒店,啊,不是、不是,日桦没有酒店,那是我爸爸他们额外的投资,喔,天啊!我怎么会跟您提这这儿来?」
  
  齐洁一步步往后退,她退到无路可退,她的背后已经贴上木屋的墙,易行云高大的黑影完全笼罩住她,齐洁闭上眼撇过头,双手往前一推。
  
  「你不要一直靠过来!」
  
  易行云还真想叹口气,这女人有必要把自己搞得一副快被强奸的模样,他大手一伸,提起她的衣领。
  
  「啊、啊,你要做什么?」
  
  「丢垃圾、除噪音。」
  
  「放开我、放开我。」
  
  易行云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的揪起齐洁,使得齐洁的双脚无法踏实的踩在地面上,齐洁惊慌失色的胡乱拍打,两只脚有些悬空的踢着他,然而易行云只是不受影响的拎着她往外头走去。
  
  「我会走、我自己会走啦,你快一点放开我!」
  
  易行云为了得到真正的宁静,他难得不嫌麻烦的拎着小猫走到那辆不属于他的车子前,他甚至纡尊降贵的替人打开车门。
  
  「易行云你放开我,我好歹也是一个客人,还有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儿,我……」
  
  易行云不但称不上温柔也别说怜香惜玉,他是粗鲁万分的把小猫推进车子,然后再举手之劳的替她甩上门。
  
  车门砰的一声阖上,齐洁几乎有点晕眩,她甩甩头,两只手拉着门把猛往外推,她抬头才知道他的大掌从外压着车门。
  
  「易行云我还没有跟你说完啊!」
  
  车窗里的一张小脸气呼呼,而他竟然会难得的感到想笑,不过易行云没有笑出来,他反而扳起脸。
  
  「我度假的时候不谈论工作,不思考工作,妳最好不要把我给惹毛。」
  
  齐洁结舌,这男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脾气来的跟风一样。
  
  「发动引擎。」
  
  「噫?」
  
  突然,易行云脑海里闪过一个慈悲的念头,他弯下身,伸手向车内,只见齐洁下意识迅速的往后贴紧在车椅上。
  
  易行云睨她一眼,这女人反应在夸张什么?他伸到方向盘右下方的手已经握住车钥匙,转动一下。
  
  待易行云的胳臂从车窗退出后,齐洁呼出一口气,她一双瞠大的眸子这才放轻松。
  
  易行云挑眉,这女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调头。」易行云干脆一次说个清楚,「我要看见妳消失在我的眼前。」
  
  她才不要,不过看着易行云的齐洁突然露出微笑,「好,易大师,我这就先离开不打扰您,不过过几天我会再过来拜访您,请您好好的休息。」
  
  「不用。」
  
  死、男、人,就以为她真想来吗?他以为这鬼地方是十分钟车程就可以抵达的吗?
  
  齐洁尽量露出真心的笑容,但是她的嘴角都要勉强的发起抖,「呵呵,易大师真是爱说笑,我知道我今天很唐突,下次我会注意一点,那么我先走了。」
  
  蠢女人,笑的跟挥红帕的媒婆没两样,易行云摆着一张酷脸冷冷的看她。
  
  「易大师,您先进去不用送我,我这就掉头离开。」
  
  「送妳?」易行云冷笑,「我说我要看见妳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个该被盖双层布袋的死男人,「呵呵,好,我马上调头。」
  
  齐洁转动方向盘,宽敞的平地让她很顺利的将车头调个方向,她一边踩油门前进,一边看后照镜,那个死男人还真的是要看见她消失在眼前为止。
  
  当那辆红色轿车从他的视线消失,易行云转身,他考虑是不是要在门口养一只吓这蠢女人的大型犬。
  
  易行云一边往屋子走,一边摸着下巴,西藏獒犬不错,形大如狮的大型战斗狗,外型剽悍、生性凶猛,古时候还是送给亚历山大帝用以攻击抵抗大象跟狮子。
  
  西藏獒犬算是稳定性很不错的犬种,不但聪明,护卫性也强,再说他这宽广的地方也很适合活动量大的西藏獒犬。
  


  第三章
  
  刚下车的齐洁看着前方那一大栋木屋,坪数广大的木屋称不上雕梁画栋还是精雕细镂的富丽堂皇,跟易行云设计的其它建筑物比起来,眼前这一栋木屋的设计很简单,运用原始的上等木材构成主体,质朴的深色木材不需要再多余的装饰,因为那只会蹧蹋珍贵的木材。
  
  「呼……」齐洁用力的深呼吸一口大气,把车门给阖上,她又来到这个深山里了。
  
  她只要一想到上次被拎着赶出来,她就不是很想接近这间屋子。
  
  齐洁往一旁走去,这宽广的绿地让四周高拔的树木怀抱在其中,这里是个难得的优美环境,她站在这里很难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只可惜这里住个怪里怪气的男人,这个男人偏偏还是各国争相邀约的大建筑师。
  
  齐洁忽然叹口大气,大建筑师还真懂得享受生活,跑到这人间仙境来度假,他怎么会都没有想到要先改改他那讨人厌的怪性格。
  
  齐洁伸伸手,弯弯腰振奋一下精神,她转个身,往木屋方向迈进。
  
  「易大师?」齐洁有点如履薄冰似的往木屋靠近,「易大师?我是齐洁,我又来拜访您了。」
  
  齐洁绕到屋子的右侧看看,然后再绕到屋子的左侧看看,她没有贸然走到屋后,她喊了老半天,除了深山里的回音之外,没有人响应她。
  
  这家伙该不会趁度假的时候跑去泡妞,可是这深山里只有猴子哪来的妞,齐洁想到易行云被一堆母猴子围绕的画面。
  
  「噗!」也不枉他长的一副潇洒模样,果然很受母猴子欢迎。
  
  齐洁轻手的推开门,宽敞的屋子里没有太复杂的家具,倒是数面玻璃的才数都很宽,室内唯一一张大椅摆放的角度正好可以将屋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这男人还挺重视视觉享受的嘛。」
  
  齐洁赞叹的抚摸看看屋内的原木家具,她所到之处都可以嗅到一丝属于大自然木材的淡香味,他没有把原木家具做多余的处理,这些原木家具只漆上防水防蛀的光滑漆膜。
  
  上等木材天然的渐深渐浅色调让屋内显得不单调,上次她没有机会好好欣赏这间屋子,这个男人倒是挺有品味,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他是国际知名的大建筑师。
  
  屋子的后方摆放一座不小的吧台,吧台上有咖啡研磨机、冲泡咖啡的各种器具,吧台上方的木柜里摆放不少酒瓶、几包咖啡豆。
  
  他使用吧台的频率远远超过使用一旁的厨房,因为跟吧台比起来,一旁的厨房流理台实在显得很寒酸。
  
  齐洁的目光在吧台跟流理台之间看来看去,她怎么看都只有一个咖啡杯跟一只酒杯,她往后来这儿不会是连杯东西都没有可以喝吧。
  
  这个小气鬼。
  
  齐洁早看到屋后的温泉池里没有人。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跑去泡母猴,死变态一个……」
  
  这时在木屋外,左手拿着钓竿,右手提着水桶的易行云正从树林里的小路走出来,看见红色的轿车,易行云往屋子方向瞥一眼,这女人不是胆子太大就是太笨。
  
  易行云往屋子走,今天清晨天色甫透亮,他走到溪边去钓鱼,栖息在溪河里的溪鱼体积不大,他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点钓鱼,每隔一两个钟头他沿着溪水往下走,因此沿途他钓了不少不同种类的溪鱼,而其中他又挑选喜欢的放进水桶,其余放生回去溪水里。
  
  听到屋外有动静的齐洁跑出来,她看见易行云提着一个水桶放在墙边,长长的钓竿倚靠墙面而立。
  
  身材高挺的他今天穿一件白色的及膝休闲裤,搭配淡黄色的棉质POLO杉,结实有力的手臂展露在短袖衫外,简单的穿著让他看起来帅气迷人。
  
  齐洁来到他的身边,「易大师,您去钓鱼?」
  
  易行云估算着水桶里的溪鱼会不会跳出来,他懒的找东西把水桶盖住,算了,跳出来就跳出来,易行云挺直身子。
  
  「难道我会拿着鱼竿去打猎吗?」易行云睨了齐洁一眼,往屋子里走。
  
  呿,什么烂态度,谁知道你会不会就是头脑有问题拿着鱼竿去打猎,齐洁扮个鬼脸才转身,她跟着他后头走进屋。
  
  「我以为易大师去找朋友了。」
  
  「在这方圆五百里之内,妳有看见一户人家吗?」易行云走到吧台前。
  
  谁说他的朋友是人了?只有涉世未深的猴子才愿意跟他做朋友。「呵呵,易大师真是会享受,一大早就跑去钓鱼,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钓鱼,这种好天气最适合做一些亲自大自然的休闲活动。」
  
  易行云从上方木柜里拿出一瓶酒,琥珀色的液体徐徐倒入玻璃酒杯,「妳专程来到这里就是要跟我说这一些废话?」
  
  废话?齐洁真想哼一声给他看。
  
  「不是的,因为我上次来没能跟易大师有个共识,所以这次我希望能跟易大师好好的谈一谈。」齐洁笑容可掬的靠近吧台,「易大师,我这次前来没有冒犯到您吧?我上次离开时说了我会再过来拜访您。」
  
  易行云抬眸睨她一眼,「妳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瞧瞧妳现在这副模样。」
  
  什么模样?齐洁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身上的穿著,她在下车之前有照照后照镜看看她的脸,一切都很好没问题。
  
  「通常我看到像妳这种狗腿谄媚的家伙都是直接踢出门外。」
  
  齐洁僵了一张笑脸,这个死、男、人。
  
  「呵呵,易大师您真爱说笑。」去死!
  
  「我不是说笑。」
  
  易行云拿着酒杯往前走,齐洁看见他果然坐上这室内唯一的一张大椅,然后又看见他果然闭上眼睛。
  
  齐洁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睡觉,她得也找个地方来坐坐才行,她可没打算说没两句话又被拎出去,这次除非她自己要走,否则他别想驱赶她。
  
  易行云舒服的往后靠在大椅上,他需要的东西不多,但是他很讲究他拥有每一件的东西,简单的一张椅子,从木材的挑选到师傅雕刻成椅的最后一个步骤都得让他满意,否则无论之前已经耗去多少金钱跟功夫,这一张椅子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丢掉。
  
  不晓得过了多久,易行云始心生疑问怎么没听见那女人的噪音,他可不认为她今天连主题都还没有切入就会自动离开。
  
  易行云一睁开眼,英俊的脸孔挑眉。
  
  齐洁一直都盯着易行云,看到他终于睁开眼,齐洁露出笑容,老实说,这男人要是不开口说话的话,还真是迷人,因为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让人想要打死他。
  
  「妳坐着?」
  
  「是啊,这椅子虽然有点高也有点小,但还不算太难坐。」齐洁一手扶着屁股坐着的平面,小小的平面让屁股坐着之后已经所剩无几。
  
  这张细细高高椅子很古怪,像一截弯弯曲曲的树干立起来,说是要给人坐的椅子嘛,高度又太高,说是要拿来当喝茶用的桌子嘛,摆上一壶茶跟一只茶杯也嫌太窄。
  
  建筑师不就是这样,家里总会有几样稀奇古怪的家具。
  
  易行云知道他说了这女人也不会懂得欣赏,她坐的不是一张椅子,那是巴西一位知名艺术家的木雕作品,木材取自前些年被雷劈中死亡的百年巨木。
  
  巴西艺术家将断截的巨木雕刻成数根栩栩如生的树干,不知情的人看了大多以为是一截被砍下来的树干,其实这是由一截巨木的中心年轮雕刻而成。
  
  他的那位巴西好朋友要是知道他送给他的抢手艺术品就这样给一个完全不懂得欣赏的女人当椅子坐,他绝对会把这艺术品给收回去,那女人还一副椅子难坐的样子。
  
  「易大师,我看您也休息有一会儿的时间,不知道我是不是方便跟您谈谈……」齐洁的声音消失在易行云的冷眸里。
  
  死男人还真是难相处,像他这种人到底有没有朋友,应该就是没有才会住到这深山里来,至少这里还有山猴子可以跟他作伴。
  
  易行云慢条斯理的喝着杯中物,他一边喝着醇酒,一边欣赏窗外浑然天成的美景,这屋子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话,因为他在这里的时间不需要那些东西。
  
  齐洁看着他手上的杯子,瞧他一副享受的模样,她也觉得好渴。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易行云喝完杯子里的液体,他站起来,齐洁也站起来,他走到流理台,齐洁就走到流理台。
  
  不过齐洁始终跟他保持一段距离,就怕把这男人又给惹毛了,因为这个难相处的死男人很容易发脾气。
  
  他以为只有他会瞪人是吗,要比瞪人她是不会输的,只是她现在不得不先忍着点儿,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他点头之前,她就委屈一点。
  
  在流理台里放下杯子的易行云往外走,齐洁也转身往外走,到了屋外,易行云在门口站定,他看看右边水桶里的溪鱼,没有一只鱼跳出水桶死在地上。
  
  易行云舒展身子,看看晴空万里的湛蓝天色。
  
  「我说了我在度假的时候不谈工作上的事情,有头脑的人会知道这当然包括不预定收假之后的工作,因为妳这个女人没有头脑,所以我干脆把话讲的清楚明了,我这样说妳听的懂吗?」
  
  她当然听的懂,不就是骂她笨,齐洁就是脾气好也很难再陪笑出来,更何况她根本脾气不好。
  
  「我知道易大师暂时不想让人打扰。」
  
  易行云听见齐洁闷闷的声音,她总算有个人样。「好了,妳要是识相的话就别再来打扰我,我现在要出去,妳早点回去。」
  
  易行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齐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还真是一副悠闲自在的度假模样。
  
  「易大师,您不锁门吗?」齐洁站在原地大喊着。
  
  「我这里只有一个不识相的家伙会来。」
  
  看见易行云没有回头,齐洁做个大大的鬼脸,东西不见想赖给她不成。
  
  长脚的人果然走的快,齐洁一下子就看不见易行云的背影,她站在原地发呆,今天她又要这样回去吗?好像跟上次没什么差别。
  
  不知道难相处的男人要出去多久,齐洁在门口坐下来,她只要一讲到要请他设计新饭店的事情他就不高兴,她其实也还没说到,她只是起个头而已。
  
  他好歹给她一个时间,看他是要休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不然她要是下次来的时候他已经飞出国怎么办?他这怪人又不给电话联络,她白痴才会相信他这次要度假三年,怎么不干脆退休算了。
  
  「啪啪!啪哗!哗啦啪!啪!」
  
  一旁水桶里的溅水声吸引齐洁的注意,齐洁靠过去,是易行云去钓回来的鱼,一、二、三、四,有四只鱼。
  
  「啊,对了。」齐洁高兴的击掌。
  
  原来还很沮丧的齐洁又笑了出来,她站起来拍拍屁股。
  
  ☆☆☆
  
  傍晚时分,易行云沿着山坡道路走上来,他手上提着一个深褐色的大瓮,深褐色的大瓮几近黑色,大瓮虽然覆上一层灰尘,底部还有些干涸的泥土,但是让易行云用手掌挥擦过的地方闪着些许亮泽。
  
  易行云知道,这个充满古意的大瓮在清洗过后会让他很满意,宽且广的瓮口也让他感到很合意。
  
  瓮口大,色泽深沉的大瓮不难买到,但是他要这个现在人已经鲜少使用的大瓮有历史痕迹,这是用技术做不到的美感,他可以请制瓮师傅仿旧,但他就是喜欢这单纯的岁月刻痕。
  
  走上绿地的易行云已经没有看见那辆红色轿车,他不知道那女人怎么会找到这偏远的山区来,他度假的时候一向没人可以联络上他,更何况是找到他度假的地方来。
  
  除非从小就习惯这种没有大楼、没有便利商店的未开发环境,否则即使是游玩,一般都市的女人根本不愿意来到这种地方。
  
  即使是度假,一般人在这没电视、没娱乐的地方能待上三天已经算是热爱大自然。
  
  不过他也算对那个女人手下留情,他今天让她自行离开,而不是刺破她四个轮胎,再把她丢到深山密林处,让她去发现台湾黑熊。
  
  看来每天亲近大自然已经让他变得慈悲。
  
  易行云走到木屋前,他将大瓮放在早上放水桶的一旁,水桶里的溪鱼跟水都消失,溪鱼顶多跳到水桶外,在地上挣扎而死,但是水桶附近的地面没有溪鱼的尸体,水桶里的水也消失不见。
  
  他知道这附近会有野生动物过来,野生动物应该会把他的水桶打翻。
  
  易行云走进屋,他的木屋通风良好,但是灵敏的他仍嗅到空气中一股略焦的淡淡味道,易行云瞄见吧台上的东西。
  
  「这个该死的女人……」易行云快步往吧台走去。
  
  易行云瞪着吧台,他打算拿来养殖的溪鱼竟然变成焦黑的盘中飧!
  
  易行云粗鲁拨开筷子,抓起纸条。
  
  易大师:我知道您中午尚未用餐,我替您把钓回来的四条肥美鲜鱼煎好放在桌上,请您慢慢享用。还有,我会再找时间来拜访您的,不过易大师您放心,我不会提及任何工作上的事情来破坏您度假的心情。
  
  日桦饭店 齐洁
  
  这个女人竟然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可恶的话语,肥美鲜鱼?那是他专程花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去钓来要养在古瓮里的溪鱼!
  
  易行云死瞪着白盘里四条黑漆的鬼东西,他宁愿牠们跳出水桶死在地上。
  
  「齐洁妳这个白痴!」易行云气得紧捏纸条,他从丹田发出的响亮洪声回荡在山林里。
  
  他一定要去找一只西藏獒犬来,形大如狮、生性凶猛的西藏獒犬!
  
  ☆☆☆
  
  当一辆红色轿车出现在山路的时候,原本悠闲趴在木屋前方的一抹深咖啡色小影随即竖立警戒,牠咻的像只箭矢往前奔去。
  
  「汪!汪汪!」
  
  齐洁把车子停在山路跟绿地交接之处,她是想再往前开一点,但是她不想让那个小气男人借机有话可说。
  
  「汪汪!汪汪汪!」
  
  「噫?」齐洁纳闷的打开车门,那抹深咖啡色的小影灵敏的闪开
  
  「汪汪汪汪汪汪!」车门差点挥上牠,牠叫的更为凶狠。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喔。」
  
  齐洁雀跃的弯下身,虽然小狗狗跳来跳去的扒着她的小腿,不过她不会觉得痛,反而小狗狗脚底的小肉垫抚的她好痒,齐洁将活蹦乱跳的小狗狗抱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啊……真的好可爱喔。」齐洁忍不住把小狗狗贴在脖子边蹭来蹭去。
  
  虽然小狗狗不断动来动去,但是齐洁就是有本事不让牠溜走,因为她两只手分别握住小狗狗的两只前脚。
  
  牠只能凶狠的踢着后腿,「汪汪汪汪!汪汪汪!」
  
  「好小好可爱的约克夏喔,你一定刚出生没多久对不对?」
  
  「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小狗的毛色很漂亮,牠的身体是带着金属光泽的深咖啡色,头部、四肢跟胸部是丝绒般的华丽金棕色。
  
  约克夏是长毛型的狗种,虽然小小狗的毛还没长长,但是牠身上的毛色始终闪耀着华丽的光泽,牠肯定是一只有着优良血统的约克夏。
  
  齐洁好欣喜的把牠抱在胸口蹭来蹭去,一会儿摸摸牠的头,一会儿捉捉牠短短的前脚。
  
  「天啊,我好喜欢你喔,你怎么会长的这么可爱……」
  
  「汪汪!汪!汪汪汪汪!」牠凶猛的叫着,可是这个人竟然一直不怕死的蹭着牠。
  
  易行云从大椅上站起来,这个女人不知道还要性骚扰他的看家犬多久?她来到这儿的目的不是看狗吧。
  
  她从下车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开始寻找他的身影,不干正事了是吧。
  
  当红色的车头一弯上属于他的地方,易行云就发现她的到来,约克夏的反应让他很满意,在第一时间就树立起警觉性。
  
  易行云往屋外走,她竟然跟花痴一样的缠着他的看家犬不放,跟小犬相处的这几天下来,他多少已经摸清楚这只狗的性子,她已经把小犬给惹毛。
  
  易行云慢慢的踱步,他颇为不悦,只因为她一直没有意识到他的靠近。
  
  「我的狗不喜欢给人抱在怀里。」
  
  闻声的齐洁微微侧过头,「易行云,啊,不对,是易大师。」
  
  瞧她一副笑的开心的样子,他就是有点不爽。
  
  「易大师,您的小狗狗好可爱喔,牠一定是刚出生没多久,还是幼犬而已对不对?」齐洁不断的抚摸着牠的头。
  
  可是摸牠的头等于污辱牠!「汪汪汪!」
  
  「刚出生两个月。」
  
  「难怪牠会这么娇小,牠是我看过最漂亮的约克夏了。」
  
  「约克夏有原始的野性,从前牠可是用来驱鼠。」
  
  「原来牠会喜欢逗老鼠玩。」
  
  「不是逗着玩,是驱鼠,驱逐会攻击人的老鼠,牠的天性凶悍。」
  
  「牠才不凶悍,牠是我看过最讨喜的小狗狗。」
  
  「汪汪汪汪汪!」
  
  易行云知道她又把牠给惹毛,「妳不要一直污辱牠,牠自尊心很强。」
  
  约克夏虽然是小型犬,但是牠对自己的领域范围很坚决,天性根本不惧怕体型比牠大的犬种。
  
  或许因为是梗犬的关系,约克夏天生有扑杀的本能跟凶悍的个性,进而导致牠自认是只大型犬,这是易行云这几天的观察。
  
  「汪汪!汪汪汪!」
  
  牠的毛好软,好舒服,齐洁根本舍不得让牠离开她的怀里,牠的小肉垫不断拍着她,牠的嘴巴也一直咬她,牠好像在磨牙喔。
  
  「呵呵,牠长得好漂亮,就约克夏来说,牠身上毛的光泽真是美。」
  
  「汪汪汪汪汪!」
  
  易行云看着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欢喜模样,他没有发觉他笑了。这个笨女人,明明就是把小犬给惹毛了还以为牠在跟她玩。
  
  「易大师,小小狗叫什么名字?」
  
  「牠没有名字。」
  
  「您还没有帮牠取名字,那可以让我帮牠取名字吗?」齐洁兴奋期待。
  
  「随便妳。」
  
  「哇,易大师您人真好。」
  
  「妳干嘛老是叫我易大师,我是七十岁还是八十岁?」
  
  「易大师是尊称,您可是国际知名的大建筑师,那么我以后叫您易先生?」
  
  「易行云。」
  
  齐洁想了一下,「好吧。」是他自己说的,到时候别说她叫他全名不礼貌就好。
  
  「易行云,我想想看要帮小小狗取什么名字好呢?」
  
  「不准给牠取什么小黄、小黑、小白之类的蠢名字。」易行云看一眼被她强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只见牠仍是不断的挣扎,狗也是会吠累。
  
  牠果然是只个性倔强的梗犬,满合他的意。
  
  「你觉得小狗叫这种名字很俗气?」
  
  「这倒其次,我不想在路上叫牠的时候,一堆同名同姓的狗也跑过来。」
  
  「你以为狗都是随随便便给人叫的吗?牠们也是会认主人,你太瞧不起牠们了,不过有些狗真的是笨笨的,你放心,我才不会帮狗狗取菜市场名。」
  
  「妳还要抱着牠磨蹭多久?」看见她一副这么高兴的样子,易行云突然感到不爽。
  
  不爽她笑的开心灿烂?不爽她怀里的小犬?易行云不想再去多想。
  
  「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小狗狗抱回来几天了,你怎么还没有帮牠取名字?」
  
  「妳管我,我要是帮牠取好名字,现在还轮的到妳吗?」
  
  「说的也是。」齐洁又蹭了蹭小狗狗,「还好你还没有帮牠取名字。」
  
  「不要再磨蹭牠。」
  
  「有什么关系?牠也很高兴啊。」
  
  「妳是哪只眼瞎了看见牠很高兴?」
  
  小气鬼,「好啦,再给我抱一下下嘛。」易行云一副要把小小狗要回去的模样,让齐洁更加的抱紧小小狗。
  
  「汪!汪汪!」牠的声音听的出来已经沙哑,牠还是只幼犬。
  
  「叫牠小公主好不好?我觉得小公主很适合牠。」
  
  「牠是只公犬。」
  
  「公犬?」齐洁把小小狗抓成大字形,公犬的特征真的在牠身上。
  
  「汪汪汪汪汪!」牠又生气。
  
  易行云索性把受辱的小犬抱回来,「牠有脾气也有羞耻心,妳不要对牠做出没礼貌的举动。」
  
  齐洁嘟嘴,「易行云,你真的很小气,给我抱一下小狗会怎么样?我才抱一下下而已。」
  
  「妳已经性骚扰到牠喉咙沙哑,妳还想怎样?」
  
  「牠才刚出生没多久,叫声本来不会很凶很大声。」
  
  齐洁跟着易行云往屋子里走,小气鬼,喝凉水,齐洁朝他吐着舌头。
  
  「妳不惹牠生气的话,牠不会对妳吠。」
  
  「牠才不是生气,小狗看见陌生人本来就会叫。」
  
  易行云不想说出他就是懂这只小犬的心思,这女人肯定会耻笑他,骄傲的小犬想要下去,易行云弯下身让牠跳到地面上,牠又自以为是大型犬了,因为没有人抱着大型犬走路。
  
  牠一溜烟儿的跑进屋。
  
  「易行云,你怎么会想到要买小狗?」
  
  「我打算养只狗好喝止妳进入我的地方。」
  
  「哈哈哈……那也要买凶猛的大狗,约克夏是可爱的小狗。」齐洁才不信他说的。
  
  易行云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他走进屋。
  
  他是真的有去找到一只西藏獒犬,形大如狮、生性凶猛,那时候他也跟犬店老板谈的差不多,虽然西藏獒犬引进台湾已经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但是大型犬的照料还是比较费功夫。
  
  那时候小犬就放在他后方的狗笼里,牠叫了一声,犬店里响起狗的叫声不稀奇,但是这只小犬的叫声却让他回头。
  
  当他视线一及这只小犬时,他就想到她肯定会露出一张欣悦不已的笑脸,之后他就像是被鬼附身一样的把这只小犬打包回家。
  
  犬店老板很失望,因为西藏獒犬的价格从数万到上百万,而他谈及的那只西藏獒犬价值数十万。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鬼上身,从头到尾他要的就是一只形大如狮、生性凶猛的西藏獒犬。
  
  「小小狗是公的就不能叫小公主了。」亏她还想到一个这么适合牠的名字,齐洁突然跑到易行云的面前。
  
  「妳想做什么?」她甜美却诡异的笑容让易行云不得竖起警戒。
  
  「易行云,我问你,你是不是专程要等我来之后才一起替小小狗取名字?」
  
  「不是。」易行云回答飞快。
  
  齐洁没有说话,视线也依旧对着易行云,但是她的嘴角却扬得飞高,此时四目相对,她的眼里有着开心,而易行云的眼里有着恼羞成怒的酝酿。
  
  「嘻嘻,小骑士,我们就帮小小狗取叫小骑士的名字,你说好不好?」
  
  俩人四目相接的几秒钟像是延长,她再次为他俊帅的容貌感到脸红,眼看恼羞成怒的易行云就要发作,突然齐洁动作比他快一步的转身。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我叫牠小骑士,小骑士?小骑士你在哪里?我跟你的主人决定叫你小骑士啰。」
  
  「齐洁,我刚才说不是,妳听清楚没有?」
  
  「小骑士你躲到哪里去了?我听的很清楚啊,你刚才跟我说不是嘛。小骑士,小骑士你在哪里?」
  
  齐洁轻快的回头,尔后却又径自没事一般的转身寻找小犬,但是她那抹令人无法不感到心动的笑容已经猛不防的撞进易行云的胸口,成功的袭击他。
  
  她笑的可爱却也可恶,甜美的令人防不胜防。
  
  而她那娇软的柔声也在一瞬间迷惑住他,一切猝不及防的在一瞬间发生,易行云怔楞却也油然而生一股陌生情愫。
  
  她的笑容摆明不相信他说不是,而他有种内心被赤裸裸摊开窥视一般的心情,有种挂不住面子的感觉,但是他不排斥。
  
  

  第四章
  
  晴朗的星期一早晨,易行云仰躺在木屋外的宽广草地上,他肌肉结实的右手臂枕在脑后,右脚舒适的屈起,左手上拿着一本有关营建的书籍,这本营建书籍广泛的探讨这近十年来的建筑突破,观念新颖的建筑师大胆采用哪些尚未被实地应用的力学概念。
  
  易行云看着他的书,小小的约克夏也慵懒的趴在他的腰侧像是在做日光浴一样,不过约克夏每每在趴着休息不到一会儿之后,牠又静不得的站起来,然后跑到易行云伸直的左脚边,把主人的长脚当作有趣的障碍物一样跳来跳去。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易行云的身上,他手上拿着正在看的书刚好可以遮去逐渐变的刺眼的阳光,往常他每年会给自己两个月的假期,在这两个月的假期内,他一向什么人也不连络,无论是多大的建筑案件他也不接。
  
  只有在这两个月的假期内,他可以不用烦心任何有关于建筑工地进度的事情,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过着轻松适意的生活步调。
  
  “汪汪。”小小狗跑到主人的面前坐下。
  
  “怎么?你又等的不耐烦了?”
  
  “汪汪。”小小狗摇摇尾巴。
  
  易行云放下书坐起来,他摸了摸小狗,“等不及要去游泳?”
  
  “汪汪。”小小狗摇尾巴摇的更卖力。
  
  易行云笑了一下,看来他真的养了一只不像宠物的宠物犬,还没有看过小宠物犬有像这只这么爱游泳的,这小家伙不但自以为是大型犬,还骄傲的像只凶猛的猎犬。
  
  可惜齐洁怎么看牠就只觉得牠是只可爱的小狗,莫怪牠要龇牙咧嘴的朝她吼叫跟啃咬,结果齐洁还以为小骑士是高兴的跟她玩,彻底把这小家伙给惹恼。
  
  易行云抚摸着跳到身上躁动不定的小家伙,他往山路的方向看一眼。
  
  “汪汪。”
  
  “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她一会儿就来。”
  
  易行云让小骑士一副眼巴巴的样子给逗得好笑,牠不但盯着他还尾巴摇个不停,易行云干脆伸出一只手指头逗着牠玩。
  
  他的生活一向不喜欢让人打扰,他喜欢独处,所以他之前也不曾想过要养什么宠物放在身边,但是因为齐洁而兴起的一个念头,他不但养了一只狗,还是一只小型宠物犬,虽然这只约克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牠总以为自己是只凶猛的大型犬,而且还以此为傲。
  
  小骑士可能知道自己一身带着金属光泽的深钢蓝毛色很漂亮,其间在头部跟四肢,尤其是胸前,牠的毛色更转为亮眼的华丽金棕色,所以牠老爱上扬着头,让牠看起来一副就是很自傲的样子,加上牠又自以为是大型犬的关系,小骑士总是一副姿态很高傲的模样。
  
  他有时候无聊会问小骑士“头不酸吗?”,小骑士虽然聪明,但是到目前为止小骑士还不是很懂得他的意思,不然小家伙早头一撇,走去晒牠的日光浴,牠这小犬过起日子可是不会悠哉输他。
  
  他上次看齐洁一副很喜欢小骑士的样子,却没想到那个女人已经一连两个礼拜没有过来。
  
  她这么快就放弃要说服他接下日桦饭店的新建筑案?
  
  她都还没有让他见识过她死缠烂打的模样就放弃?
  
  她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他说不定会有改变心意的可能性。
  
  “真是没毅力的女人。”
  
  “汪汪。”
  
  “那女人兴高采烈的帮狗取名字,结果就这样抛下小骑士不管,那女人以为我的狗是什么东西,抱一抱、蹭一蹭就可以丢下不管吗?”
  
  “汪汪。”
  
  “那女人还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爱来就来说走就走?”
  
  “汪汪。”
  
  易行云又看了山路的方向一眼,他拍拍小骑士摇个不停的狗屁股,“小骑士去准备准备,我们去游泳。”
  
  “汪汪。”小骑士奔的往木屋里冲。
  
  易行云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往屋子里走。
  
  过没一会儿,易行云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的肩上多了一条运动吸水毛巾,而他的脚边也跟着小骑士,小骑士用嘴巴咬着牠的小毛巾,牠的尾巴十分高兴的摇着,因为牠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游泳。
  
  “小骑士。”只要易行云一叫牠的名字,牠就会聪明的看向易行云,“我们今天就游个痛快
  再回来。”
  
  “汪汪汪!”
  
  小骑士高兴的飞奔出去的样子让易行云笑了一下,因为齐洁都是在礼拜六日的时候来到这里,他从上上个礼拜六开始就没出去游泳,到现在竟然也将近两个礼拜,难怪小骑士会高兴成这样。
  
  因为他总想,说不定他跟小骑士出去游泳之后,那个女人就会来,他不想承认他是为了等那个没毅力的女人才没出去游泳,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他看那个蠢女人也没长的一副多可爱的样子,竟然会叫他想念起她的模样,他可没忘记她油炸了他的溪鱼。
  
  易行云带着小骑士弯进树林里的小径,木屋前的宽广草地恢复一片宁静,但是过没多久,一辆红色轿车就从山路上弯上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齐洁东张西望,她纳闷四处没有看见易行云跟小骑士活蹦乱跳的身影,然后她突然偷笑两声。
  
  “嘻嘻。”
  
  易行云不在家也好,她把车子停到屋子前,这样子等等她拿东西进去的时候也比较省力,不然那个小气男人要是刚好在家的话,她的车子肯定还没有停到屋子前就被叫住。
  
  齐洁把轿车后车厢的位置刚好停在门口前,然后她熄火下车,齐洁从后车厢里头提出一大
  堆东西,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后车厢里的东西全部提进屋。
  
  然后齐洁绕着屋子走一圈,她喊了喊,这才确定易行云带着小骑士出门。
  
  “他带着小骑士去哪?”齐洁耸耸肩,“去找猴子吧。”
  
  齐洁接着走到厨房里去整理她带来的东西,她得先想办法讨好大建筑师。
  
  ☆☆☆☆
  
  将近中午的时候,齐洁坐在木屋门口前,她双手撑着下巴。
  
  “这两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易行云要出去不会自己出去,干嘛带着小骑士一起去找猴子。”害她一个人坐在这边等的好无聊。
  
  齐洁看看天上的蓝天白云又看看地上绿油油的草地,这种阳光温暖的好天气让她好想要躺在草地上打滚。
  
  其实住在这里也不错,虽然交通很不方便,可是空气清新的让人通体舒畅。按照正常道理来说的话,住在这种亲近大自然环境里的人应该是温和好相处的人才对,可是易行云怎么会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她虽然不是什么艳丽的大美女,可至少也是一个登的上台面的漂亮女人,易行云的脑袋有什么问题?竟然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把她拎出门赶回去。
  
  齐洁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她没化妆的关系?
  
  她不化妆的原因是因为她一旦上妆五官就会显得太过明艳,她不走旁门左道,她也没有心术不正,所以她不会在她还挺出众的外表上多做着墨。
  
  但是这会儿,齐洁却颇为在意起她的外表。
  
  她不画眉,但她的眉黛如远山,她不画唇,只要不是受到惊吓,她的唇也自然红润,她不扑粉,她要是再扑粉,白宫的肤色就会显得太过惨白,她没有塌鼻,也没有一张大饼脸。
  
  易行云那双有神的双眸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易行云的五官清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看来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不大正常,竟然无礼的对待她这样的一个美人。
  
  不过她上次煎了四条鱼给他吃,他对她的印象应该有好一些了吧。
  
  齐洁瞄到远远的前方草地上搁着一本书,她走过去捡起来。
  
  “跨世纪营建?”齐洁哼了一声,“易行云还说什么度假的时候不谈论工作,不思考工作,那这本书是什么?”
  
  齐洁翻开书来看看,不过她在往回还没走到屋子前的时候就又把书阖上,“无聊,看这什么鬼东西,变态才会把这种书当作兴趣在看,他肯定是看不下去才会跑出去找猴子。”
  
  她才不相信易行云说的,他这次要放上三年的假期。
  
  齐洁又在门口前坐下,“易行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来?饭菜早凉了。”她肚子也好饿了。
  
  齐洁朝晴朗的天空呼出一口大气,她才刚放下仰酸的脖子,易行云的身影倒是出现在前方,
  他从浓密的树林小径走出来。
  
  突然出现的英挺身影让齐洁霎时看呆,易行云赤裸的上身带着些许水珠,让阳光照得剔透
  的水珠在他贲起的小麦色胸肌上闪着光耀。
  
  易行云有着一身健壮的体格,他身上只穿一件及膝的墨缘色休闲短裤,短裤没有湿透,但是看的出来他是在一身湿淋淋的状态一套上裤子。
  
  他的上衣披在肩上,一条蓝色的运动毛巾覆在脖子后,易行云一举一动充满男子气概,他耀眼的让齐洁移不开胶着在他身上的目光。
  
  易行云在看见红色轿车时顿了一下,他随即往木屋方向看去。
  
  一阵喜悦猛不防则过易行云的心头,她来了,他原本以为她今天也不会来。
  
  “汪!”跟在易行云脚边的小骑士咻的奔向木屋。
  
  易行云不禁扬起嘴角,他的脚步不自觉大步迈开往齐洁走去。
  
  他们稍早从溪边上岸的时候,易行云用小骑士专属的小毛巾帮牠擦干还不算长的毛之后,把牠的小毛巾绑在牠的头上,省得让牠咬着。
  
  小骑士虽然体力充沛,活泼好动,但是仍属幼犬的牠体力还不是很强旺,所以即使小骑士的狗爬式了得,但是易行云仍不会让牠在水里嬉戏太久。
  
  落水的狗鲜少因为不语水性而溺毙,但是有很多会因为体力不足而死,尤其是那种养在家里没什么活动的小型宠物犬。
  
  他不笑的时候已经很是迷人,易行云这等像是勾人般的浅笑让齐洁更是完全的看傻眼,齐洁以为她的父亲齐昭俊帅的模样已经让从小看惯英俊脸孔的她对好看男人免疫。
  
  但是易行云这会儿往她走来的挺拔英姿却叫她怎么也不想移开眼。
  “汪汪!”小骑士一口咬住齐洁纤细的脚踝,两只小前掌往她小腿上扒啊扒。
  
  脚上一个吃疼让齐洁回神,她羞的微红了脸,她抓起小骑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骑士,你怎么像小偷一样把毛巾绑在头上?”
  
  “汪汪!”
  
  “你好可爱喔。”“齐洁抓起小骑士就是一蹭,即使牠一身湿润。
  
  “汪!”
  
  小骑士不喜欢给她蹭,小骑士想用脚掌抓她,可是小骑士愈凶齐洁愈觉得小骑士可爱。
  
  “妳怎么又来?”
  
  易行云在她的面前站定,刺眼的阳光让他高大的身子遮去,齐洁满脸笑容的抬头,她嫩白的双颊上还有着一丝酡红,她这副诱人的模样差点让易行云失神。
  
  齐洁有些害羞的低头,易行云迷人的模样让她无法与他对视。
  
  “我当然会来,我有跟你说过我不会来吗?”
  
  看不见齐洁美丽的容颜,易行云哼了一声往屋子里走,“我以为妳隔了两个礼拜不来是有了自知之明,终于识相的不再来烦人。”
  
  “我才不是打算不再来了呢,我是因为这两个礼拜都有事情,所以我才会没办法抽空过来一趟。”齐洁抱着不断想啃叫她的小骑士站起来也往屋子里走。
  
  “妳能有什么事情?”
  
  齐洁哼了一声,“你太小看我,其实我很忙的。”
  
  刚踏进屋的易行云嗅了嗅,不会吧,他往吧台走。
  
  “我不是因为闲闲没事才会一直往你这儿跑,我在饭店里也算是个重要的职员,否则像兴建新饭店这种重要事务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小骑士在齐洁的怀里一直挣扎,齐洁只好把小骑士放到地上,小骑士一落地便仰着头往外跑到草地上。
  
  易行云走到吧台前看见一桌不但称不上色彩鲜艳',甚至是有些焦黑的盘绩,果然。
  
  “喔,这是我做的午餐。”
  
  易行云看了齐洁一眼,“妳用不着明说,我也可以很肯定这些菜色是出自妳的手。”
  
  “汪汪。”
  
  一直甩不掉头上毛巾的小骑士又跑回屋内,小骑士扒扒易行云的脚,易行云了然的弯下腰解开绑在小骑士下巴下的毛巾结,小骑士只要一游完泳回来就是要趴在草地上晒太阳,直到牠身上的毛全干的蓬松。
  
  齐洁的双颊一红,“易行云,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一来的时候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我可是忙了好一会儿才弄出这一桌菜肴。”
  
  “妳确定这一桌称得上菜肴吗?而不是一桌吃了会致癌的有毒物?”
  
  “易行云,你的嘴巴好恶毒,上次人家还煎了四条鱼给你吃。”这些可都是她辛苦好久的成果,齐洁气的双颊胀鼓。
  
  易行云晲了齐洁一眼,“妳最好别再说起那四条鱼。”
  
  “为什么?那四条鱼我煎的不好吃吗?”她知道颜色看起来是黑了一点,可是那是因为她怕鱼会没有熟透,她才没坏心的要他拉肚子。
  
  易行云瞪着齐洁手上的东西,“妳做什么?”
  
  “拿筷子给你啊。”齐洁又推了一下要递给易行云的筷子,只见他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过筷子,莫名其妙,连接个筷子也要考虑半天。
  
  易行云这才发现,他放置在外头的木头艺术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搬了进来,只见齐洁竟然一屁股坐上。
  
  “易行云,你坐啊。”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呆?这里是他家,难道还要她一一招呼他不成?“易行云,我们快一点开动好不好?我等你等得肚子很饿。”
  
  “妳知道妳屁股上坐的是什么东西吗?”
  
  齐洁顺着易行云的视线看看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你说这啊。”齐洁笑了一下,“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一个非常小气的男人,这么大的一间屋子里竟然只摆上一张你的大椅,没想到是我误会了,屋子外头有两张同样的椅子,这椅子可比你客厅里那一个不像椅子也不像桌子的木头好坐多了。不过这两张椅子好重,我用滚的才能把这两张椅子滚进来。”
  
  易行云不禁拉高音调,“妳把这两个木头艺术品推在地上滚。妳的左眼跟右眼难道都看不见这艺术品上头的精细雕刻吗?”
  
  “我没有办法嘛,这木头椅子很重的,我是有想过要等你回来才一起把椅子搬进来,可是我怕你跑去坐在客厅那张大椅之后就不管我,而且我上次坐客厅里的那一个木头坐起来很不舒服”
  
  易行云无力,这两个木头艺术品跟放在客厅里的那一个木头艺术品他怎么看都不像椅子,她竟然都能拿来当椅子坐。
  
  “易行云,你要底要不要开动?我是真的等你等到肚子饿。”
  
  易行云一向是个不会勉强自己的人,但是这会儿他倒是拿起碗筷,“开动吧。”
  
  易行云最后还是坐上洒下大笔金钱竞标而来的木头艺术品,这不是木头艺术品价值不菲的问题,而是如何看待一个艺术品的问题,算了,谁叫他的屋子里是真的只有一张椅子。
  
  “我也有帮小骑士准备午餐。”
  
  “算了吧,小骑士没有我好商量,牠是不会委屈牠自己。”
  
  “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委屈不委屈。”齐洁瞪了易行云一眼,她走到流理台前蹲下来。
  
  齐洁打开木柜,“小骑士的罐头我都放在流理台下面的柜子,一些可以保存的料理包跟面条我放在你脚边的柜子,至于新鲜的蔬菜水果我放在冰箱冷藏,你要注意冰箱里的食材新鲜度,可不要我下次一来的时候,冰箱里的东西都没吃放到坏掉。”
  
  齐洁拿出一个狗罐头,她转身要往屋外,她在经过易行云身边的时候,警告意味十足的给易行云一眼,“我可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劲儿才把一堆食材储粮搬到后车厢,然后又费了好大的一番劲儿才把东西全搬进你的厨房里来,你最好不要给我浪费一丝一毫。”
  
  齐洁一边往屋外走,一边拉开狗罐头,“小骑士过来吃饭了。”
  
  易行云看着齐洁娉婷的背影,一股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胸口发酵。
  
  屋外,舒服趴在草地上休息的小骑士睁开眼,小骑士像是骄傲的稍微抬起头看着齐洁,齐洁笑瞇瞇的在小骑士前面蹲下。
  
  她把打开的狗罐头放在小骑士面前,她忍不住摸摸小骑士的头,小骑士只是慵懒的歪歪头,因为牠今天游泳游得很过瘾,所以心情大好。
  
  “小骑士,你还真是跟你的主人一个样儿,不过我觉得你的个性比他可爱多了。”
  
  “汪汪。”小骑士嗅了嗅罐头,不管牠再怎么饿,牠也不会一看到食物就趴下去吃,这就是易行云觉得小骑士高傲的地方。
  
  “小骑士你也是这么觉得,对吧?”
  
  “汪汪。”狗罐头的味道让小骑士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小骑士头一偏,牠看搅屋子里的主人。
  
  易行云也往小骑士这儿看来,不过易行云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询问他的小骑士身上。
  
  即使齐洁已经蹲身在小骑士前,易行云的目光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她微笑抚摸小骑士的侧影带着温柔。
  
  她方才交代他琐事的样子,彷佛她对这屋子的厨房是熟悉,彷佛她这么做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她的口气稀松平常,彷佛她这么做不是第一次。
  
  不管她是不是想要借着这么做好博取他的好感,进而达到他设计新饭店的合作机会,她这种做法已经在无形之中侵犯到他的领域。
  
  他以为他会动怒,至少他应该在脸上表现出不悦,可是方才看着她蹲在流理台前的背影,他不但没有动怒,他的心中甚至没有浮起一丝不悦。
  
  他只觉得她的声音悦耳,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厨房是如此的自然,看着她往外走的那一霎那,他甚至是不想要她走出去。
  
  “汪汪。”小骑士盯着易行云,主人没有点头,牠是不会吃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个不怕牠的女人,牠可是很凶悍的。
  
  “我买了好几种口味的狗罐头,看你特别喜欢吃哪一种口味的罐头,我以后再多买一些那种口味。”
  
  “汪汪。”
  
  “快吃啊。”几次下来,齐洁感觉到小骑士似乎不怎么喜欢让人摸摸牠的头,所以齐洁只是蹲在牠的前面,“小骑士赶快吃,我也要进去吃饭,还是这罐头你不喜欢?可是这是销售最好的狗罐头,还是你的口味跟一般狗不一样?”
  
  小骑士一直往屋里看的样子让齐洁也跟着把头转向屋内,齐洁不期然会对上易行云的视线,而他的视线显得不大一样。
  
  他似乎看了她很久,齐洁突然莫名的感到脸红。
  
  齐洁只能低头看着小骑士,而小骑士却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主人点头。
  
  易行云突然羡慕起小骑士,这女人好像老是对他有怒而不敢言,她看他的眼神还不的目释放出温柔,她在心里偷骂他的时候肯定很多。
  
  齐洁拍拍小骑士的头,“小骑士快一点吃,不然不理你。”
  
  小骑士失去耐性了,牠汪的一声往屋里跑,夏日温暖的阳光让小骑士身上原本湿淋淋的毛在短时间之内干的蓬松。
  
  “小骑士。”齐洁跟着站起来转向屋内,不过一思及易行云方才那抹显得炽烈的眼神,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徘徊不前。
  
  她的心头上一股突来且莫名的着慌,她知道她的脸又红了。
  
  齐洁感到易行云彷佛正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只因为他的视线强烈的令人难以忽略。
  
  她不敢抬头,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她若又看见易行云如同方才一般的炽热眼神,她会更加的不知所措。
  
  齐洁才跨出两步,小骑士却已经兴高采烈的又奔出屋外,小骑士在经过齐洁的脚边时还抬起头汪了两声。
  
  齐洁看见小骑士奔出去的小身影,她的竟不自觉的转个方向。
  
  齐洁的退缩让易行云感到有点好笑,她不是这么胆小的吧,如果是的话,她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这里。
  
  “齐洁,妳不是说妳肚子饿,快一点过来坐下,我的肚子也饿了。”
  
  这阵子,心绪的波动让他感到陌生,易行云已为他只是对齐洁戚到兴趣,但是显然不是只有如此。
  
  以往,夜晚的星空令他感到宁静,但是这阵子以来,每当他晚上仰躺望着夜空繁星准备入睡之时,她甜美的容貌总会不时冷不防的浮现在他的眼前,也浮现在璀灿的天际之上。
  
  他早过了懵懵懂懂的青少年时期,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女人逐渐在他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他交往过几个女人,但是他现在仔细一想,他似乎还不曾在夜晚里想起任何一个女人的脸孔。
  
  当他跟女人交往的时候是多久见一次面?他记不起来。他会想着那女人怎么还不来找他吗?他很肯定他不会。
  
  他已经记不起交往过哪些女人,他甚至记不起那些女人的长相。
  
  他只知道每当他在跟女人交往的时候,他依旧能将每一件事情控制的很好,因为他跟女人交往的时候从来就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他连齐洁的一根手指头都还没碰过,但是她却影响他的作息,无论他此时是不是在度假,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只为了看看她会不会来,他一连两个礼拜没有去做他放假时的娱乐,他只是待在屋子等她。
  
  等待是他从来不愿意去浪费时间做的事情。
  
  当齐洁来到吧台的时候,易行云只是举着筷子,望着桌面上的菜馆,她都坐下好一会儿了,他却什么菜也没夹。
  
  齐洁看他碗里的白饭也是好好的没动过。
  
  “易行云,菜肴太多你不知道要从何下手是吗?”
  
  易行云抬眸看她一眼,“不是,是每盘菜色都太黑,我不知道要夹哪里吃才不会致癌。”
  
  齐洁的脸上原本还有一点脸红,但是此时此刻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行云,这一桌菜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搞出一桌这种菜色还要费功夫?妳干脆省省什么都别忙,白忙这一堆东西能吃吗?”易行云翻翻煎鱼,这又让他想起那四条溪鱼。
  
  “易行云,我是怕食材没煮熟才会多炒几下,虽然样子看起来有点黑,但是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瞧她一副理直壮的样子,这一桌菜肴何止是多炒几下,何止是看起来有点黑而己。
  
  “妳没下了半罐盐巴吧?”易行云勉勉强强夹起一口青菜。
  
  “当然没有,易行云,你又不是小骑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好不好?”
  
  易行云睨她一眼,“妳现在是骂我还是骂小骑士?”
  
  齐洁夹起一大口菜往嘴里放,她咀嚼着,菜是炒的太熟、太老、太硬没错,但是至少她味道调的还不错。
  
  “易行云,你不要吃拉倒,你放着我会自己把我煮的东西通通吃完。”齐洁不爽的扒一口饭吃,要不是想等他回来一起开动,她才不会这么饿。
  
  “我有说我不吃吗?”易行云早端起碗。
  
  “你不是嫌菜看起来难吃,吃了还会致癌。”
  
  “妳自己摸着良心说,一桌这种菜色能说看起来好吃吗?”
  
  齐洁反倒有点脸红,“可是你说吃了会致癌很缺德,我不是随便做做,我今天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窝进厨房忙碌好久,你没有看到我的辛苦就算了,你还这样说我做的饭菜。”
  
  易行云左手放下碗,摸上他的胸口,“齐洁,我说菜肴看起来难吃是实在,但是说吃了会致癌真的是有缺厚道。”
  
  “哼。”齐洁撇过身子去吃饭,她不要跟他面对面。
  
  “我已经摸着良心说,这样不够?”
  
  “干脆一点就来声对不起。”
  
  “对不起?”易行云挑了一道剑眉。
  
  “反正你是位享誉国际的大建筑师,我只是一个有求于你的小饭店职员,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为你做饭是我心甘情愿。”
  
  易行云只见齐洁已经侧对他的身子就要转到背对他,他竟然想笑,“好,对不起。”
  
  他的干脆反倒让齐洁出乎意料,齐洁怀疑她有没有听错。
  
  “你可以转过来好好的吃顿饭了吧?”
  
  “你真的要吃?”
  
  “妳不是说了味道应该不错。”
  
  齐洁只看见易行云还真的夹菜配起饭来,她以为他这个吃遍山珍海味的大建筑师会不屑的放下碗筷走人。
  
  “妳干嘛直盯着我瞧不吃饭?”易行云突然露出一抺了然的笑容,“又被我的裸体给迷住?”
  
  齐洁这才发现易行云还赤裸着上身,她又想到上次撞见他浑身赤裸裸的出浴模样,齐洁一瞬间胀红脸,“谁、谁会被你的裸体给迷住,你少臭美!”
  
  易行云气定神闲的套上上衣,为了让说肚子很饿的她能好好的吃顿饭,也为了让他自己能好好的吃顿饭,小妮子脸红的跟猪肝一样骗不了人,而他也没有把握不被她影响。
  
  小妮子脸红起来更是诱惑人。
  
  “你不要脸。”一说完,齐洁马上低下头扒饭。
  
  穿好衣服的易行云也拿起碗筷吃饭,他好心的夹几道菜到齐洁的碗里,小妮子羞恼得抬不起头,只怕他再开口,小妮子就会冲的奔到门外开车回家。
  
  齐洁也不管碗里多了什么通通扒进嘴,她只是一股劲的低着头,她想起她方才蹲在外头,而易行云盯着她的光热眼神,她的胸口不自主翻腾,她不由得浑身发热。
  
  她烧红的耳根子让易行云眸光一黯,一向有定力的易行云不由得心猿意马。
  
  俩人各有心思的吃着饭,早已没人在意菜肴好不好吃,吃了会不会致癌。
  
  

  第五章
  
  “汪汪、汪汪。”
  
  易行云坐在大椅上看书,而小骑士不断的在他的周围跳来跳去,他是想要好好的看书,但是小骑士忽高忽低的跳跃身影让他不得不再次放下书本。
  
  “小骑士,有点耐心。”
  
  小骑士哀叫一声,小小个子的牠端坐在地板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看起来很是无辜。
  
  易行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就是用这副样子骗齐洁,你知不知道流理台下的柜子已经放不下你的狗罐头?”
  
  “汪汪。”小骑士摇了摇尾巴。
  
  “去外面玩耍吧,她也差不多应该到了。”
  
  “汪汪。”小骑士很好商量的摇着尾巴跑出去。
  
  易行云看向屋外,然后又把视线移回书上。
  
  小骑士在草地上活蹦乱跳,一会见咬咬草地上的蚂蚁、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又尝尝长在草地上小白花跟小黄花的味道,只见小骑士皱了皱狗鼻子马上吐出来。
  
  齐洁本来只有在周末假日的时候过来这儿,后来也常在非假日的时候过来,所以易行云在不知不觉中把每天固定会去溪边游泳的时间提早。
  
  齐洁常常说小骑士愈来愈像他,他不得不承认齐洁说的是,因为小骑士不但跟他一样热爱游泳,小骑士也跟他一样喜欢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跑山路、晚上看着满天星空入睡,他躺在他的床上入睡,小骑士躺在牠的窝里入睡。
  
  他为什么会知道小骑士跟他一样喜欢望着星空慢慢阖眼,虽然正值夏日,但是因为这里是山区,有一天的夜晚特别冷,他担心仍是幼犬的小骑士会受不住冻,牠身上的毛也还没长长。
  
  所以他找了一条小被子放在牠的狗窝,当他走近狗窝一看,小骑士竟然也跟他一样仰躺,然后望着天上的星空,一副昏昏欲睡的小骑士仰躺的身子愈来愈侧,当牠侧躺之后,眼睛也闭上了。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凑巧,小骑士只是在那一天想要看看天空,他一连观察小骑士几天之后发现小骑士都是如此入睡。
  
  齐洁要是也看见小骑士那副仰躺的模样一定会跟他一样觉得有趣,当初多费点功夫在小骑士的狗窝顶上最进一片玻璃不是自忙。
  
  通常他带着小骑士去溪边游完泳,接着回来看一会儿书之后,齐洁也差不多就到了,只是今天她好像晚了,就连小骑士也知道她今天晚了,否则不会在他的身边跳来跳去的催促他。
  
  每天游泳回来休息一会儿之后,他会带着小骑士出去走走,这是他和小骑士每天固定会做的事情,齐洁若是来了,她也会跟着他们出去走走。
  
  他们溜达一圈回来之后也差不多中午,齐洁总会自告奋勇的说要做午餐,小骑士牠当然高兴,因为牠吃的是狗罐头。
  
  不过老实说,他的味蕾不知道是变得迟钝还是没反应,他竟然也渐渐习惯齐洁做的饭菜,或许是她的手艺真的有逐渐在进步当中,他竟然也慢慢的觉得她做的饭菜好吃。
   
  有时候她在这里留的比较晚,她会连晚餐一起包办。
  
  她也总会多做一些饭菜的份量用保鲜盒装起来放进他的冰箱,一开始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别有居心的想要整他,不过既然她的饭菜愈做愈好也就算了。
  
  她不曾跟他说她下次几号或者是星期几会来,但是每当冰箱保鲜盒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他就觉得她隔天会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一次预估失误。
  
  不过她平常要是会来的话,在这个时间早就到了,易行云又看向屋外,难道他这次会估算错误。
  
  “汪汪!”
  
  当一抺红色的轿车弯进山路时,小骑士便兴奋叫了起来,易行云也看见了,他搁下手边的书本站起来。
  
  这是他最喜欢的建筑书刊之一,但是他方才一直无法静下心来阅读,他认为是躁动的小骑士打扰了他,但是小骑士跑到屋外草地上游玩后,他一样看不进去,书本的页数始终维持在他昨天最后看的那一页面。
  
  当易行云看见齐洁从车子里走出来,他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度假的生活该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作息一切从容不设限,但是他无法不承认,他渴望每天都能见到她。
  
  她糟糕的手艺他都已经能习惯,甚至是甘之如饴。
  
  齐洁一打开车门,小骑士就迫不及待的要跳到她身上,齐洁笑呵呵的抱起小骑士,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袋子才走下车,闇上车门。
  
  小骑士高兴的舔了舔齐洁,灵活的小身子在齐洁的怀里赠个不停。
  
  “呵呵呵......小骑士,好痒喔。”
  
  “汪汪。”小骑士已经知道齐洁一来,主人就会带牠出去溜达,牠很是兴奋。
  
  易行云才刚走过来,齐洁就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然后逗着怀里的小骑士,易行云有些很不是滋味的感觉。
  
  怎么他就只是负责帮她提东西的家伙而已?她从下车到现在连看都没仔细看他一眼,只知道要把袋子拿给他。
  
  齐洁没注意到易行云摆明一张臭脸要给她看,易行云更闷了。
  
  他一直在等齐洁问他怎么了?
  
  “那是要给小骑士的玩具,有飞盘也有磨牙的狗骨头玩具。”
  
  “飞盘?”
  
  “呵呵,好痒,对啊,那是两用型的飞盘,你可以在草地上跟小骑士一起玩,你们去游泳的时候也可以在水里玩。”
  
  “小骑士。”
  
  “汪。”小骑士马上看向主人,只见易行云把手上的飞盘抛出去,小骑士咻的从齐洁怀里跳出去追。
  
  易行云看着小骑士那奋力狂奔的样子,“这下可好了,小骑士更加认定牠自己是一只大型犬。”
  
  “呵呵。”
  
  “妳这么晚来就是跑去买小骑士的玩具?”
  
  “你在等我?”
  
  “我吃饱太闲才等妳。”
  
  “可是平常这时候你不是早带小骑士出去溜溜?”
  
  易行云睨了齐洁一眼,“妳又知道我的作息了?”
  
  齐洁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我这么常来找小骑士,我想不知道你们的作息都很困难。”
  
  “如果我这里没有小骑士的话,妳就不会来?”易行云看着跑到远方的小骑士,他问的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心里却着实在意她的想法。
  
  齐洁转头看着易行云,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你很坏心,小骑士是这么幼小的一只狗,你竟然把飞盘抛的老远,你要牠捡到几时才回来?”
  
  易行云睐着齐洁,想装做没听见他的问话?好样儿的这小妮子。
  
  “妳放心,小骑士自比是西藏獒犬。”
  
  “小骑士是约克夏,对了,山区到了夜里应该很冷,小骑士的狗窝够不够暖,要不干脆把小骑士的狗屋搬进客听。”
  
  “妳找一天过来这里住看看不就知道这山区的夜里冷不冷。”
  
  齐洁先是怔楞,稍后戚到有些害躁起来,他怎么会这样说,这样的说法好像在暗示邀请她一同过夜。
  
  他们似乎还称不上是非常熟稔的朋友,就算他们是熟捻的朋友,但也只有轻浮的男人会这样跟女人开口。
  
  “妳喜欢这里的环境吗?改天不妨找个时间过来住几天。”
  
  易行云一副认真询问她的模样竟然十分正经,齐洁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反而停止在喉咙出不来,她不是因为他彷佛调情暗示的问话感到轻薄,她只是想掩去心里不自在。
  
  他那调情般的问话叫她感到一丝喜悦,齐洁不敢相信的红了脸,她这样不就跟他没两样?
  
  易行云一如往常的悠闲自在,但是齐洁却感到愈来愈困窘。
  
  尤其是她最近几次来到这里,易行云有时候会突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每每总叫她不知道该如何响应,明知道她感到有些别扭,但是易行云仍是一副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她真的觉得他很欠扁。
  
  易行云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齐洁搁在腿边的手都绞起裙摆来。
  
  “我看择期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今天妳就留下来过夜。”易行云脱口而出。
  
  齐洁瞬间目楞口呆,这男人在胡说些什么?
  
  她可爱的模样让易行云想笑,但是她呆头呆脑的反应未免太过伤人,多少女人提出这种要求都让他一口回絶。
  
  小骑士气喘的咬着飞盘跑回来,牠把飞盘搁上易行云的脚背,“汪汪!”两声。
  
  “小骑士回来。”易行云弯腰拾起飞盘,“走吧,我们出去溜溜。”
  
  齐洁瞪着易行云径自往前走的背影,方才是她听错?
  
  这个可恶的男人又在作弄她,齐洁真想赏他一个爆粟子,作弄她就真的这么好玩吗?坏心眼儿的家伙。
  
  她方才就快让他近乎真诚的口吻给迷惑,她差点就要没大脑的说出“好”。
  
  可恶的臭男人,亏他有一副英挺体面的外表,却老是让她想要开扁,易行云还不知道他的背后就要让两道恶狠狠的视线给烧出两个窟窿。
  
  “齐洁,妳不跟上来是打算想要替我看家吗?”
  
  主人没回头,小骑士倒是回头,“汪汪。”
  
  “我吃饱撑着才帮你看家!”齐洁气冲冲的跟上去,他最好不要再惹她,否则她下次会带麻布袋上来。
  
  易行云微笑,在他身后的齐洁没看见易行云那抹像是带着宠弱的笑容。
  
  他方才是真的想要听见她的回答,但是他又害怕听见个“不”字,他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会有胆怯的时候。
  
  咬着飞盘回来的小骑上算是替他解围吧,否则他还真不知道齐洁要是对他说不的话,他该如何是好。
  
  “易行云,你老实说,像你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会有朋友吗?”
  
  “不瞒妳说,跟我相交的朋友满天下。”齐洁才哼了一声,只见易行云又端着一张正经八百的脸面向她,“不过真正与我知心的人却没几个。”
  
  齐洁本想吐糟他,但是易行云一副说真心话的模样却叫她开不了恶毒的口。
  
  “大多数的人接近我都是有所求,他们想要借着我达到他们要的目的,接近我虽然称不上能一步登天,但是我在国际建筑界的知名度确实有助于他们突飞猛进。”
  
  “易行云......”原来他老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是没有原因,齐洁突然感到罪恶,一开始她竟然讪笑他的朋友只有山猴子。
  
  “易行云,你会选择到这深山里来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喜爱大自然的人,虽然我设计的建筑物总是带着些许前卫的艺术感居多,但是我自己在世界各地置产的屋子一向简单,而且融入各地的景色当中,这种建筑物才是拥有历久不衰的美感。”
  
  “你总是刻意不让人联络到你,是因为怕有人想要利用你?”
  
  “不是,我本来就不喜欢跟人保持联系。”
  
  “你在度假的时候不谈论任何公事,是因为很多人接近你几乎都是有目的而来?”
  
  “不是,这是我个人坚持的原则。”
  
  什么神经病原则,还坚持的呢,方才的愧疚感完全消失,齐洁又有股想要盖他布袋的冲动,他本身就是一个怪人,他不但个性乖劣,他还性情刁钻。
  
  “妳这人真的很没有艺术细胞,妳知不知道妳搬进屋的椅子没一张是椅子,那通通都是艺术品。”
  
  “我只知道你很小气,有客人到你家却没一张椅子可以坐,整间屋子里空荡荡的,你就只摆上一张给你自己坐的木头大椅。”齐洁瞪他一眼。
  
  “我不喜欢我的屋子里摆设太复杂。”
  
  “要不复杂可以啊,可是你的屋子未免太空旷,还有,我的杯子跟我的碗筷都是我自己带来,你好意思说你是木屋的主人吗?你简直小气到天边去。”
  
  齐洁说他东一句小气、西一句小气,易行云听的实在很不悦耳,“齐洁,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木屋在兴建之初就买好,我几乎只有在度假的时候才有空回到这里,再说我的生活一向不让人打扰,尤其是度假的时候。”
  
  “你就不会打破碗跟打破杯子吗?你知不知道你连一个碗也没有多买耶,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小气。”
  
  “那些杯盘用具都是陶瓷艺术家独一无二的单一作品,我去哪再买相同一个容器回来?”
  
  “小气想省钱就干脆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拉拉杂杂说一堆借口更可笑。”
  
  “齐洁,我一个国际知名的建筑师用得着省这一了点小钱?
  ”
  齐洁睥睨的上下看看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易行云深呼吸一口气,这女人的脑子有什么问题,既然她一开始就是打算来找他设计新饭店,难道她会不知道他的建筑设计费用行情吗?
  
  他这些年来赚的钱早已经够他挥霍好几辈子。
  
  “齐洁,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易行云怎么也不愿意让她误认为他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那不重要啦,反正碗筷我都自备了。”
  
  这女人真的是有理说不清,易行云就快要吹胡子瞪眼。
  
  两个人每次尽管吵吵闹闹,之后却还是都会一起带着小骑士出去散步,回到木屋之后在一起吃午饭,齐洁也愈来愈常等到一起吃完晚饭之后再回去,易行云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开车回家的安全,所以他总会找一些奇怪的借口拨手机给齐洁,像是“齐洁妳到家了吗?下次帮我带瓶红酒过来。”之类,难怪齐洁是真的觉得他小气。
  
  ☆☆☆☆
  
  齐洁开着车子在山路上,这条前往易行云住处的山路她已经很熟悉,因为这一阵子她每个礼拜都会过来这里,而且一个礼拜过来两三次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她想易行云的假期应该已经快要结束,但是她却还开不了口说想请他设计新饭店的事情,之前她还能用易行云说他在度假的时候不谈论任何公事的这个借口来跟饭店搪塞,饭店方面是不可能相信易行云说他这次要度假三年的事情,因为连她也不相信。
  
  其实她有很多时候想对易行云开口,但是又怕易行云把她归类为跟那些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人一样看待,可是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更多时候她忘了她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要说服易行云设计新饭店,她总是和他拌嘴的忘了正事、她总是跟小骑士玩得太过于开心、她总是喜欢待在木屋就像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
    
  她很喜欢这里,齐洁突然脸红的想起易行云说的那个提议,“她何不妨找个时间过来这里住几天”,这件事情易行云已经跟她提议不下数次,她从一开始听到会脸红,到后来她只当易行云又“起肖”。
    
  易行云从来没有对她明说,但是她知道他的屋子里渐渐多了为她准备的东西,有一次他们带小骑士去散步回来,因为天气热总会流一些汗,她到洗水间里要去洗把脸的时候,发现水龙头一旁的毛巾架上多了一条粉红色的棉质毛巾。
  
  她不问易行云也知道那是他准备给她使用的毛巾,因为在他个人风格强烈的木屋里,他从未摆上任何粉色的用品,因为小骑士是男生,所以小骑士的用品也一论是男性色调的东西。
  
  宽敞的客厅里多了一把相同的大椅,她不会笨的以为那是准备给小骑士专用的。
  
  流理台上多了一双塑料手套给她洗碗,她的碗筷已经换成一副显然是艺术家揑制的奇形碗筷。
  
  她搬进吧台前吃饭用的餐椅,据他说是艺术品,不知道在何时换成两把真正的椅子,而且符合她身高,她不用垫着脚坐上椅子吃饭。
  
  他不亏是画精密线条图的大建筑师,许多小地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细心,他的坏嘴巴早已不是这么的显著。
  
  只是他有时候也很幼稚,明知道她喜欢抱抱小骑士,偏偏爱跟她抢。
  
  他们相处起来虽然有点吵闹但是也很和谐,小骑士有时候还会在他们俩拌嘴的时候插进来“汪汪”两声,易行云总是脸皮厚的说小骑士说支持他。
  
  齐洁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幸福笑容,她有个念头,一个想要就这样跟易行云居住在这里的念头。
  
  如果她没有在饭店里工作,他们之间就没有利害关系'她对于他似乎可以再坦承一些。
  
  如果当她对易行云开口要请他设计新饭店的事情,他会怎么说?“这段时间妳不厌其烦的过来找我,就是要等我一休完假就马上答应妳的合作机会吧?”
  
  齐洁摇摇头,易行云不会这样对她说的,虽然他的嘴巴坏,但是他一定可以感受到她的真心,一开始的她来到这里确实有目的,但是之后她再来到这里都是她发自内心的渴望,她想见小骑士却更想见到他。
  
  齐洁弯进山路的最后一个弯道,她昨天才来,今天又来,她不知道易行云在不在家,她知道其实在她没来的时候,易行云在下午时候是很少待在屋子里。
  
  他很会享受生活也很懂得享受生活,既然他生活在这充满大自然的环境里,那么他就不可能像居住在狭隘的都市一样成天局限在固定的几个场所。
  
  齐洁把车子停放在他的房车旁,这也是他准备给她的专属车位。
  
  “易行云?”

  木屋的大门跟平常一样敞开,易行云在外出的时候不会锁门,小骑士也不在草地上蹦蹦跳跳,但是齐洁总感觉他在家。
  
  齐洁走进客厅,“易行云?”
  
  正要步下楼梯的易行云快步,楼梯走下来的方向正好与大门面对的方向垂直,易行云才走到一半的楼梯,但是闻声的他已经忍不住先回头,而齐洁也看向楼梯的方向。
  
  “齐洁?”
  
  “易行云,我就知道你会在家。”齐洁好高兴看到他。
  
  “妳今天怎么也会来?”
  
  “你昨天看到我,今天又看到我,你觉得很腻?”
  
  “不是,我是想说妳怎么会有空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妳都是翘班跑过来我这里。”
  
  齐洁笑一笑,这几天几个叔叔都问她建筑师的事情进行的如何,是不是要换人接手处理会比较好。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失去跟易行云接触的机会,她更不想让易行云感到她是带着任何一点目的性的接触他。
  
  她很想跟他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但是他这个大建筑师可能受人仰慕惯了,不但晴时多云偶阵雨又偏爱一些古怪的木头艺术品,他归类不到善良的人,而且性情诡异,齐洁实在没什么把握易行云不会认为她居心叵测。
  
  “我想过来就过来了。”齐洁轻松的耸耸肩,饭店想要跟他合作的事情就再缓缓吧,她不想破坏他度假的心情。
  
  她也打从心底不想破坏他们现在之间的气氛。
  
  现在,易行云要是像他们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对她说出要她不要再来的话,她无法接受。
  
  安排时间过来这里的这一件事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是变成让她每天期待的事情,她有多久没有在心底抱怨路途遥远?好久了。
  
  每次才刚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她不但开始期待他们下次见面,更期待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易行云来到齐洁的面前,想过来就过来,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悦耳,他把背对门口的齐洁转过去。
  
  “走吧。”
  
  “要走去哪里?小骑士为什么不在家?牠跑去哪里了?”易行云把手上的球棒举起来给她看。“你要去打架?”齐洁突然惊叫的分贝让易行云差点聋掉。
  
  “你疯啦?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学青少年打架。”
  
  “妳才疯了”易行云先捂住她的嘴再说:“我拿球棒当然是要去打棒球,我没事打什么架?”
  
  齐洁拨开嘴上的大掌,“打棒球?”
  
  “我就是要去打棒球,妳的脑袋里装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到球棒说要打架。”
  
  齐洁松了一口气,“打棒球就打棒球。”因星斌跟凯风的球棒总是有多用途。
  
  “齐洁。”
  
  “嗯?”
  
  易行云瞇眼,“妳刚才说我多大岁数是什么意思?妳认为我很老?”
  
  “我没有认为你很老,但是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年轻,还是一个青少年吧?这样的想法很不要脸。”
  
  “我不至于蠢得认为自己是青少年,但是我是个年轻的男人没错。”
  
  “我又没说你老。”
  
  “我们快点走,小朋友都在等我拿球棒过去打棒球。”易行云一把牵起齐洁的手往外走。
  
  “哎、哎呀,你走慢一点嘛,你还没有告诉我小骑士怎么不在家?”
  
  “小骑士跟小朋友都在学校里等我,小骑士一向没有什么耐性,所以我们动作最好快一点。”
  
  “坏习惯都感染给牠……”齐洁小声嘟嚷着。
  
  “妳说什么?”
  
  “没、没有!你干嘛突然转过头来吓人?”
  
  “我你不知道我的耳朵可是很灵敏的吗?”
  
  “我对招风耳没有兴趣。”
  
  “妳竟然说我是招风耳?”
  
  “难道你要我说你帅啊?臭美。”其实他的耳型很漂亮,才不是招风耳。“你要干嘛?”易行云突然逼近的高大身影让齐洁往后退一步。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我不是一个自恋的男人。”
  
  “你就是臭美……唔!”易行云冷不防贴上来的唇让齐洁大吃一惊。
  
  他想要这么做很久了,易行云固定住齐洁的后脑守不让她退缩,他湿润的舌头终于如愿以偿的抵住她的唇,齐洁受到惊吓的紧闭双唇,易行云反倒是不心急的舔弄着她。
  
  齐洁的双手推拒着易行云的胸膛,但是她的力道却微乎其微,举起手是反射动作,但是她真正想做的是揪着他的胸口。
  
  察觉到她不抗拒,易行云固定她后脑匀的手往前移,改而捏着她的下巴,他的施力让齐洁张开嘴,顺利将舌头窜进他幻想无数次的诱人小嘴。
  
  每当齐洁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她那抹鲜红润泽的小唇总是轻而易举吸引住他的目光,他得用意志力才能压抑住总是想要扑向她的冲动。
  
  他羡慕小骑士,小骑士总是能在她一下车的时候就扑向她的怀里,每当她用脖子磨蹭小骑士的模样也诱得他的胸口心神不定。
  
  易行云缠绵的吸吮齐洁的舌头,他熟练的挑逗技巧让齐洁几乎站不住脚,他及时揽紧住齐洁就要下滑的身子。
  
  齐洁睁开一双迷蒙的眼,易行云还恋恋不舍的舔弓她的唇瓣几下,她酡红的一张美丽脸蛋简直是考验他
  
  “易行云你……”
  
  易行云忍不全在她的唇上偷个香,“我想做就真的这么做了。”
  
  齐洁才害羞他又在她的农口上伦亲一下而己,他竟然就说出这么轻浮的话来。
  
  易行云捉住她捶上胸口的小手,他一双迷人的眸子带笑,“我想要这么做很久了,妳的唇就是会勾人。”
  
  她什么也没做却总是把他勾得心猿意马,让他的胸口、他的身体没有办法不因为而她躁动。
  
  “你就会耍嘴皮。”
  
  害羞的她就像朵娇美的花,易行云胸口一阵强烈悸动的搂紧她!他好想要拥有她,心里这股强烈的渴望让易行云吃惊。
  
  “呼……”他突来的猛烈手劲儿让齐洁惊呼。
  
  他一向是自由、无拘无束,他根本不从想过要留一个人在身边作伴,更遑论是他会想要拥有一个人。
  
  “易行云,你抱痛我了。”她的脸贴紧在易行云的胸口上,她可以感受到他澎湃的胸口,但是她也因此快要不能呼吸。
  
  他要她,多少个夜晚里他都幻想着她赤裸躺在他身下的模样,他因此而沸血翻腾的无法入眠。但是他更渴望拥有她,他不只要她的身子,他更想要她的心。
  
  “易行云?”
  
  易行云在即将出现生理反应之前放开她,他带着笑意在齐洁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易行云,你干嘛一直亲我?”齐洁害羞的闪避着他炙热的眼神。
  
  “我想要这么做很久,当然要一次亲个够。”
  
  齐洁娇羞轻捶他一下,易行云牵起落在他胸上的粉拳,大掌占有欲强烈的包裹住她。
  
  “走,我们快点到学校去打棒球,一堆孩子都在操场上等着我拿球棒过去。”
  
  “嗯。”
  
  他要是再不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他一定会发疯似的把她绑到床上去好好蹂躏、彻彻底底的怜爱她一番。
  
  他体内那只渴望的狂虎就好像即将出闸,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把持多久。
  
  他从来就不知道他的欲望竟然可以强烈到连他自己都要控制不住的疯狂地步,他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思念一个女人,思念到他的脑海里无时无刻都有她的笑容。
  
  他疯了吗?
  
  如果这一辈子他不能拥有她这一个女人,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总有一天会疯掉。
  
  齐洁不时害羞的抬起头来看看身边高大英挺的他,他的手握得她好紧,她喜欢这样,喜欢他紧握她的手不放。
  
  她曾经偷偷幻想过跟他接吻的情景,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真的有一天会吻她,而且还是来的这么突然。
  
  易行云忙着转移注意力,好让体内因她而起的骚动降缓,而齐洁则是忍不住娇羞的展颜,易行云忍着不低头看她,兔得她一张娇媚的笑颜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他前功尽弃。
  
  他为什么要忍耐?他以前不都是直接了当的上床吗?
  
  但是易行云却打从心底不想如此,他要让齐洁知道,他想要她不是因为身体的欲望,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渴望她。
  
  他总是嗤笑人们说什么身心结合,但是齐洁却让他发自内心的渴望与她身心结合,他又疯了吗?
  
  他这阵子不断压抑的情感就要控制不住的爆发。
  
  

  第六章
  
  易行云带着齐洁来到一间小学,小学的占地不大,校舍只有一栋而且是木造的矮房子,偏远山区的人口不多,因此学生稀少的学校很有可能合并年级一起上课。
  
  他们来到操场,操场上早已站了几个孩子在打棒球,只是打击者手上持的很显然不是球棒,是一根颇粗的树枝。
  
  或许是因为学校的经费不足的关系,操场也很简陋,红土的跑道上有许多小石子,齐洁感觉好像看到五十年代电影里的场景。
  
  齐洁只看见投手跟捕手的手上带有手套,而且手套都是一副脱皮很严重的样子,她数了一下,一、二、三......加上小骑士的话,七个。
  
  “易行云,这间小学里到处充满复古的味道。”齐洁一副颇为认真的样子让易行云笑了出来,“你干嘛无缘无故笑?”还笑的这么夸张,齐洁瞪了易行云一眼。
  
  “复古?妳的意思是十分破旧跟简陋吧。”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齐洁稍稍红了脸。
  
  “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不过这里的孩子都比都市里的孩子生活的更快乐。”
  
  “这里肯定没有补习班,真好。”
  
  “嗯,这里的孩子不管上学还是放学都很快乐,没有让物质生活熏染的心灵总是容易感到满足跟喜悦。”
  
  齐洁认同的点点头,“难怪你会喜欢住在这里。”
  
  “妳呢?我都说了几次要妳过来跟我住几天,妳要考虑到公元几千年才作下决定?”
  
  齐洁抬起头斜睨他,“你到底是有没有诚意邀请我过来玩几天?瞧你这是什么态度。”
  
  “妳才不要太不知好歹,妳是我易行云这辈子头一个开口要妳留下的女人。”
  
  “易行云,我要不要干脆跟你磕头谢恩算了?”
  
  不太妙的口气让易行云转头,她竟然动了肝火。“好好的干嘛没事发脾气?
  
  “哼,易行云,原来你只不过是沙猪一只。”
  
  “什么东西?妳还真的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齐洁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小骑士,我来找你啰!”
  
  “喂!”易行云没料到她会跑走,反而是几个孩子通通往他这儿冲过来。
  
  “啊,易大哥来了。”
  
  “哦,有球棒可以打棒球场!”
  
  “易大哥!”
  
  易行云马上被几个孩子团团围住,他只见跑到操场中央的女人抱起小骑士朝他吐舌头,这个莫名其妙变脸的女人。
  
  “小骑士,你有没有想我?”
  
  “汪汪。”
  
  “我就知道小骑士你最爱我了。”
  
  “汪汪。”小骑士一身漂亮的毛色沾染飞扬的红土,不过牠可是心情好的大摇尾巴。
  
  易行云瞪着操场上那个只顾着跟小骑士卿卿我我的女人,那只狗到底是谁的?每次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跟小骑士搂搂抱抱,这还象话能看吗?
  
  “易大哥,这个就是你说的球棒?”
  
  “哇塞,好帅的宝蓝色。”
  
  “球棒摸起来冰冰滑滑的,好舒服。”其中一个皮肤晒的黝黑的孩子干脆把脸贴到冰凉的球棒上。
  
  易行云把球棒交到打击者手上,“加上我跟抱狗的那个蠢女人,这样人数应该够打棒球。”
  
  “好啊,我们赶快去打棒球,不然我妈一下又要来把我叫回家。”
  
  “你妈把你叫回家干嘛?”
  
  “这几天有人在山里看到野猪,我妈想要把野猪猎回家。”
  
  “那猎到野猪要请客。”
  
  “没问题的啦。”五官深邃的孩子豪气的拍着胸捕。
  
  易行云笑着,他三不五时就看到这几个孩子鬼混在一起,感情好的跟什么一样。“你们不是一直说想要用球棒打球吗?赶快啊,不然等一下玛噜古被叫回家打猎不要哭哭啼啼的说没打到棒球。”
  
  “啊,那快一点快一点,先给我当打击者。”
  
  易行云跟几个孩子回到操场上,小骑士挣扎着要落地,齐洁才弯腰而己,小骑士就一溜烟儿的跑到一个貌似充当垒包的木板上。
  
  “小骑士该不会连棒球也知道怎么玩吧......”
  
  齐洁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骑士,小骑士站在木板垒包上的模样可是雄纠纠气昂昂,她的腰突然让人冷不防的搂过去,齐洁惊呼一声。
  
  “小骑士是知道棒球怎么玩。”易行云带着自傲的说着。
  
  “你吓到我了。”齐洁忍不住娇嗔,“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别这样。”
  
  “妳不是老说小骑士愈来愈像我吗?牠就是跟我一样有副好脑筋才会这么聪明,牠看着孩子跑来跑去,牠大概也知道怎么跑才对。”
  
  “你真是臭屁又自大,难怪小骑士牠喜欢仰着头走路。”
  
  “有时候我不在家不想小骑士自己无聊,我会把牠带到这里来,牠常常跟这几个孩子一玩就是一整个下午,孩子们也都乐得找牠充当人数。”
  
  “难怪我老觉得小骑士跟别人一般养在家里的小小狗不一样,原来是因为牠的生活圈子广泛”
  
  “易大哥,到底要开始打棒球了没?”
  
  “对嘛,你们不要在操场上谈恋爱,我等一下还要去山上打猎找野猪。”
  
  “小骑士,等等小心右边。”
  
  “汪汪。”
  
  “我要站哪里?我负责防守吗?”齐洁红着脸推开易行云。
  
  易行云倒是满面春风,“妳先当外野手,玛噜古等等要回家帮忙打猎,先让他打击。”
  
  齐洁搓搓双手走到外野方向,没有手套接起球来应该很痛,不过她看好几个负责防守的孩子也都没有手套。
  
  “铿!”
  
  齐洁都还没有走到位置上,孩子们已经打击起来,齐洁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是开始玩而已还是他们接着方才玩到一半的几局?
  
  “跑!跑!跑!”
  
  “啊……”
  
  “接杀出局!”
  
  
  “哪有接杀出局?我上垒了。”
  
  “可是我比你更先接到球。”
  
  “是我先踩到垒包。”打击手指着被他踢飞出去的木板。
  
  “汪汪。”
  
  几个孩子围成一团讨论方才究竟是先接到球还是先踢到木板垒包,小骑士当然也跑过来凑热闹。
  
  这些孩子太强,不用手套就直接举手接球,应该很痛吧,齐洁只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每一个孩子都很忙,他们要防守、要打击,还要自行充当裁判。
  
  “好了、好了,刚才是接杀出局没有错,防守方先接到球。”
  
  齐洁怀疑的看着一脸公正裁判样子的易行云,他是真的有看到是防守者先接到球吗?她怀疑易行云只是唬弄几个快要吵起来的孩子。
  
  没错,他在唬弄孩子们,因为他竟然朝她眨了一下眼神,这个会骗小孩的家伙。
  
  “继续、继续,大家各就各位。”易行云突然靠近玛噜古,“玛噜古,你想要得分吗?往那个大姐姐防守的方向打过去就对,她很弱的,小骑士只是没有手可以接球,不然一定比她强。”
  
  “真的?”
  
  看见易行云跟一会儿还得上山去打猎的玛噜古往她这边笑瞇瞇的看过来,齐洁也开心的跟着笑开颜。
  
  “真的,有手套她都不一定接的到球,更何况她现在没手套。”
  
  “好,我知道了。”玛噜古帅气的捡起球棒往回走。
  
  几个孩子迅速的各就各位,铿的一声,球棒挥出,被击出的棒球也真的往齐洁的方向飞去。
  
  “啊……啊、啊…”棒球飞的愈靠近,齐洁就愈紧张,奔跑中的她畏畏的伸出手,闭上眼,等待棒球砸上她没有戴手套的手。
  
  大家眼睁睁看着齐洁就要接到球,但是她竟然在最后一瞬问害怕的缩回手!
  
  “哈哈哈!”他就知道她会这样,易行云笑得好不开怀。
  
  “哎呀!搞什么东西的啦。”
  
  “啊给玛噜古得分了啦。”
  
  玛噜古轻轻松松的跑一圈回来,他后来都用走的了,“易大哥,真的很好得分耶。”
  
  易行云响彻云霄的爽朗笑声却让齐洁恼羞,她都让孩子们抱怨了他还笑的愈来愈吵,这个讨厌鬼。
  
  “汪汪汪!”
  
  齐洁瞪向小骑士,“连你也要取笑我吗?”小骑士把右前掌遮上眼睛。
  
  “哼。”齐洁走向本垒位置。“通通走开,我要打一支全垒打给你们看。”
  
  “下一个打击者应该换我才对。”捕手站起来指指自己。
  
  “我是裁判,你们要听我的才对。”
  
  “妳是大人还想赖皮。”
  
  齐洁才不管他,只见她紧紧抓着球棒,谁都别想跟她抢!
  
  “尤咧穆,没关系的啦,这位小姐会很快出局。”
  
  “谁跟你很快出局?”齐洁一脸凶巴巴。
  
  玛噜古拍拍胸口,“易大哥,你的小姐脾气不好欸。”
  
  易行云忍着笑,“换你过去防守。”
  
  小骑士也不知道是看轻齐洁还是如何,齐洁一起拿球棒之后,小骑士就没像方才一样站着随时准备狂奔出去接球的英姿。
  
  一会儿,铿的一声,齐洁想冲去一垒,但是棒球只在她前方不到两公尺的地方落下。
  
  “哈哈!”
  
  “易行云!”齐洁胀红了双颊。
  
  “噗......”易行云忍住。
  
  “再来一次。”
    
  “赖皮,大姐姐赖皮。”
  
  “输了要换人的啦,怎么这样子?”
  
  “我不管,我就是要当打击者!”
  
  “啧啧,小姐长的漂亮可是会耍赖。”玛噜古摇摇头。“小姐没喝酒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喝了酒之后还得了?”
  
  ☆☆☆☆
  
  两个钟头之后,玛噜古早被母亲叫回家帮忙,他们真的要准备好上山去打猎野猪,虽然原本人数就不大够玩棒球,但是易行云跟齐洁还是在操场上开心的跟几个孩子玩着。
  
  吵杂却也欢乐的操场上偶尔还是会传出齐洁的怒吼声,接着易行云笑开怀的笑声就会变得更响亮。
  
  此时,齐洁紧张兮兮的盯着投手,她一定要雪耻,再怎么样也至少要击出一球才行,她可不能被归类跟小骑士是同一伙,只是用来充当人数。
  
  突然,投手出手,齐洁睁大双眼,一个挥棒!
  
  齐洁努力的往前跑,眼看萨可努就快要接到她挥棒出去的球,齐洁牙一咬,伸出右脚的整个身体豁出去!
  
  易行云挑眉。
  
  “接到了、我接到球了!”萨可努捧着准确落到手上的棒球高兴的跳着。
  
  “我先上垒的!”齐洁大喊着。
  
  大家也看到是齐洁先上垒的没错,但是原本吵闹的操场突然一片鸦雀无声。
  
  齐洁十分帅气的滑上垒,她的右脚准确的踢上充当垒包的木板,硬实的木板让她的脚趾头很痛,但是没关系,她不但有打出球也有上垒,她简直就是进步太多!
  
  萨可努捧着球转身,他也跟大家一样盯着齐洁。
  
  齐洁优雅的蛋糕短裙在滑向木板垒包时,飘逸的裙襬完全往上翻飞,连裙头都往上翻。
  
  她简直就像一个只穿粉色内裤的人上垒。
  
  “汪汪!”
  
  “噗!”萨可努一不小心连口水都喷出来。
  
  “哈哈哈……“
  
  几个孩子都笑了出来,齐洁这才惊觉的赶紧拉裙子站起来,她跑的红扑扑的脸蛋都熟透。
  
  她那神采飞扬、认真的往前奔跑,那一霎那,易行云的胸口浪涛澎湃,她专注的模样也让他的胸口为之鼓噪。
  
  到现在他还可以感受到内心因她而起的阵强烈的悸动!
  
  在这一瞬间,易行云想要拥有她的念头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一辈子都不会想要放开她。
  
  如果他会想要拥有她的部份原因是因为欲望,那么他方才在看见她春光外泄的那一瞬息,他的身体会喧嚣,但是他的身体没有喧嚣,可他的胸口却震撼的汹涌着。
  
  他想要拥有齐洁的渴望无关乎身体上的欲望,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拥有她的人、她的心。
  
  如果他是要渲泄生理上的欲望,他不缺女人投怀送抱。
  
  除了齐洁,没有女人可以让他浮现想要独占的欲望,他就只想要独占她!
  
  “易行云,你就只顾站着发楞也不告诉我我的裙子都飞起来。”齐洁羞红的走道易行云身边,双水还没什么安全感的压着裙子。
  
  易行云挑眉,“我可不知道妳会玩得这么拚命,我才一转眼而已,妳的裙子就已经飞得遮不住妳的屁股。”
  
  “讨厌。”齐洁恼的打了他一下。
  
  易行云低头附在齐洁的耳边,“放心,妳的屁股很翘,腿也很细,嗯,皮肤嘛也还算白晳,称不上难看。”
  
  “易行云!”齐洁的双颊在一瞬间赤红。
  
  “哈哈......”其实易行云方才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可以注意在她外泄的春光,她脸上的神采就已经够让他移不开眼。
  
  他们玩的棒球规则总是很随性,想打球的人就拿球棒,想投球的人就走到投手位置,喜欢跑步的人就站到外野去,喜欢接球的人看是要到捕手的位置或者是内野的位置都可以。
  
  突然,齐洁在大家的出乎意料之外准确的击出一球!
  
  沾满红土的棒球又高又远的往校舍方向飞去,在棒球高飞的轨迹上还带着一道飞扬的土尘,棒球最后在校舍后方远远落下。
  
  “啊......全垒打,是全垒打!”齐洁高兴的大叫:“易行云你看到没有?是全垒打,我打出全垒打耶。”
  
  “真的是全垒打。”易行云也看向天空,看来她可真的是使尽全力打击挥出。
  
  “哎,怎么办?”
  
  “啊......怎么会这样的啦?”
  
  “球都飞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啦。”
  
  几个孩子担心的往校舍后方跑去,小骑士在“汪汪!”两声之后也跟着往校舍后山方向跑。
  
  “我打全垒打耶,他们怎么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齐洁很是纳闷,几个孩子一下子通通不见。
  
  “因为妳把棒球打不见,那颗棒球可是他们唯一的棒球。”易行云一脸忍俊不住的笑意。
  
  “什么?”
  
  “妳以为他们为什么球都打不远打不高?那是因为他们怕会找不到棒球,这下子可好了,妳竟然把棒球打到后山去。”
  
  齐洁张口结舌,是这样子的吗?
  
  “易行云,你干嘛不早一点跟我说。”
  
  易行云笑而不答,告诉她就没这么好玩,大手突然搂过齐洁,低头就是一吻。
  
  齐洁红着脸与他贴近,还好孩子们都去捡球。
  
  太阳早已渐渐落下,斜照的阳光昏黄的落在相拥亲吻的俩人身上,虽然彼此的身上都是尘土与汗水,但是他们还是抱得紧密分不开。
  
  ☆☆☆☆
  
  易行云与齐洁走在回到木屋的路上,小骑士也“哒哒”的走在他们的脚边,不过小骑士“哒哒”的步伐愈来愈缓慢,牠的身子不但摇晃,牠的小脑袋也愈点愈下去。
  
  易行云弯个腰,大手一把捞起小骑士,小骑士呜一声,舒舒服服的把头靠在主人身上。
  
  “牠睡觉了?”齐洁垫个脚往易行云的怀里一看。
  
  易行云用手指头把小骑士的眼皮撑开来看看,“嗯,牠睡的很熟。”
  
  “赶快给我抱看看,我还没有抱过睡觉的小骑士。”
  
  齐洁新奇的把小骑士抱过来,她的手没扶好小骑士,小骑士的头在空中转一圈,齐洁也因此惊呼一声。
  
  “妳就这么喜欢抱着小骑士。”
  
  “对啊,牠好可爱嘛。”齐洁还以为易行云在问她,她顺顺小骑士的毛,“小骑士今天玩的这么脏,明天得在有太阳的时候帮牠洗洗澡。”
  
  “牠每天跟我去溪边游泳就是洗澡。”易行云念头一转,“不过牠每隔几天还是得用清洁剂洗洗毛,干脆妳明天帮牠洗澡,明天我没空。”
  
  “我明天再来?我是很喜欢来你这儿,不过我明天也过来的话,我应该会很晚才到这里,”今天玩的这么累,我没有把握我明天也一大清早就爬的起来。”
  
  “妳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不就得了?”
  
  “我今晚在你这儿过夜?”齐洁抬起头,他一脸平常,但是她却渐渐有了满脑子的遐想,这让她无法不脸红。
  
  易行云知道齐洁当然不会无端端脸红,但是他不愿点破也不想调侃她。
  
  “等等回去我做个晚饭,等我们吃完晚饭也已经很晚,我不想让妳一个人开车回去,我不放心。”
  
  “你会做饭?”
  
  “当然,不然我在妳出现之前都不用吃饭吗?”
  
  他会做饭还真是令齐洁戚到颇为惊讶,“我想象不到像你这样的大男人也会做饭。”
  
  “妳这是褒奖我还是贬低我?”
  
  “我应该是在褒奖你才对。”
  
  易行云睨着她,,“妳确定妳的意思是这样?”
  
  “呵呵,可是我答应要带棒球送给那几个孩子。”
  
  稍早之前她跟易行云在操场上吻得缠绵,最后是几个孩子从校舍后山跑回来,他们才一一不舍的分开,当时的她觉得不好意思极了,但是几个跑回来的孩子都哭丧着脸,压根没注意她跟易行云在做什么。
  
  校舍的后山很大,他们找了很久还是找不到那颗被她全垒打出去的棒球,眼看几个孩子难过的就要哭了出来,她赶紧允诺他们,她下次来的时候一定会送几颗棒球给他们。
  
  棒球找不到,天也要黑了,所以大家解散,尤咧穆还说要去玛噜古家看看,看看玛噜古有没有把山上的野猪带回家,易行云跟几个孩子约好,下次要带她跟小骑士再和大家一起打棒球。
  
  “妳就这么猴急要在明天把棒球送给他们?”
  
  “到底是你猴急还是我猴急?”齐洁突然转头对着他。
  
  易行云一时语塞,只见齐洁又满脸笑意的转过头去,娉婷的背影彷佛很是愉悦,易行云受窘的有点恼羞成怒。
  
  “齐洁,不想住就不要住,反正我哪一天不是跟小骑士两个住在屋子里,妳以为我会稀罕多一个人啊。”
  
  齐洁轻巧的转过身,她笑的迷人,“易行云,我有说我今天晚上不要住在你这儿吗?”
  
  易行云一楞,“这么说妳今晚是决定要在我这儿住下?”
  
  “我也没说我今晚要在你这儿住下啊。”
  
  齐洁那抹像只粉蝶在翩翩飞舞的身影叫易行云火大,“齐洁,妳在耍我吗?”
  
  “呵呵......”齐洁笑的好不开心,“你小声一点,别把小骑士给吵醒。”
  
  “我都想杀人了我还怕吵醒牠。”易行云踩着愤怒的步伐。
  
  易行云来到笑呵呵的齐洁身边,他很怀疑他怎么会被她的笑容给吸引,她笑的明明就很欠扁。
  
  突然,大手一揽,易行云占有欲强烈的搂紧齐洁的腰。
  
  “你干嘛突然这么用力的搂我?”齐洁吓了一跳的娇瞪他,这总算让易行云戚到有点痛快。
  
  “我高兴。”
  
  “无聊。”
  
  “我还以为妳会很喜欢这种惊喜。”
  
  “幼稚,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小朋......唔!”
  
  易行云忍不住偷香,他大刺刺的在山路上把齐洁给吻了好一会儿,等到他们回到木屋里的时候天又更黑。
  
  他们把小骑士抱进狗窝,漂亮的原木狗窝里有易行云为牠准备的小毯子,虽然小骑士自认为是只大型犬,但是易行云可不认为牠的身子跟大型犬一样强壮。
  
  “妳先上去二楼洗澡,一会儿我来做饭。”
  
  “我看还是我来做饭好了。”
  
  易行云挑了挑眉,“妳担心我做出来的饭菜会跟妳第一次下厨时的饭菜一样惨烈?”
  
  齐洁胀红了脸,“我第一次做的饭菜哪有你说的这样糟糕。而且我的手艺愈来愈好,连小骑士都会喜欢吃我做的菜了。”
  
  “妳的手艺是有进步,不过跟我比起来还差的远,我今天就让妳见识一下。”
  
  “那我要先去洗澡?”这样是不是决定她今天晚上要在易行云这里住下?
  
  ***
  
  易行云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脱去上衣,“如果妳觉得妳一身红土混合汗水不会黏腻的话,妳尽管别洗澡,反正只要妳可以忍受妳自己的臭味就好,我要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再来做饭。”
  
  齐洁赶紧嗅嗅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她的身上是有汗水味,可是哪有他说的这么恶心。
  
  齐洁看见易行云穿过客厅往屋子后走,“易行云,你不是说你要先去洗澡?”
  
  “二楼的浴室留给妳洗,我去屋子后头那一间浴室洗澡,衣橱里的衣服妳随便翻,找一件妳穿的舒服的。”
  
  齐洁看见易行云打开后门走出去,她知道他的屋子里有两间浴室,一间在二楼,一间搭在温泉旁边,一楼的房子里只有洗手间。
  温泉旁的浴室不是现在化的水泥墙与磁砖,温泉旁的浴室是用绿竹搭建起来,进去里头冲澡的时候还可以抬头看看月亮,天气好的话不但有月亮也有满天繁星。
  
  易行云只有在运动回来或者是流一身汗的时候才到屋子后头冲个澡,他晚上洗澡的时候还是以二楼的浴室为主,她知道易行云是怕她在外头洗澡会觉得冷。
  
  齐洁感到一股贴心的往楼梯方向走,二楼的空间就跟一楼一样宽敞,偌大的空间就只做卧房,衣橱后方是浴室。
  
  她之前曾上来二楼几次,不过都是帮他拿东西而己,她没有仔细的欣赏过他的卧房,他卧房里的摆设一样不多,一张大床、一面衣橱、一张桌子及一张椅子、一面放满书籍的书柜。
  
  他的家具不多,但是都很具质感,抬起头还有一面他最引以为傲的玻璃屋顶,今晚的天气很好,因为深黑的天空上布满点点繁星,这时候要是易行云站在她的身边就好,这样的美景她只想要跟他一个人分享。
  
  齐洁笑了一下,她走向衣橱,拉开衣橱的门片,她从里头拿出一套白色的运动服,亮眼的白色运动服穿在易行云的身上一定很好看,因为他的身材英挺,肩膀又宽阔,十足的阳刚味。
  
  齐洁拿着这套白色运动服走到衣橱末端再拐个弯,往里走就是浴室。
  
  

  第七章
  
  当齐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穿着那套易行云的白色休闲运动服,但是她得拉着裤头,不然裤子就会从她的屁股滑落。
  
  她拨拨头发,今天在操场上跑的时候,不只有身上,她连头上都有飞扬的尘土,所以她顺便洗头,她的头发在浴室里用吹风机随便吹几下,因为她在洗澡的时候觉得肚子好饿。
  
  齐洁快步下楼,易行云应该比她更快洗好澡已经开始做饭,她可以在他一边做饭的时候一边偷吃。
  
  齐洁在接近吧台的时候就闻到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诱人香味。
  
  “嗯,好香喔。”
  
  背对齐洁的易行云左手拿着平底锅,右手拿着长筷子,他一向习惯用这双将近五十公分的木长筷来炒菜或捞面。
  
  易行云正要把锅里的炒山苏倒进盘子,他听到声音回头,他的衣服像是长袍一样的挂在齐洁身上,上衣应该平挺的肩线松垮垮的落在她的上膊,而袖子不知道已经卷了几折。
  
  还有些湿浓的长发披在她的肩后,湿润的头发卷度比平常看见她的时候还要再卷翘一些,让她显得抚媚,不过她揪着裤头的样子却令人发笑,裤管同样不知道被她卷了几折。
  
  “噗。”
  
  来到易行云身边的齐洁瞪他一眼,她从锅子里捻起一片山苏丢进嘴里,“啊......烫、烫
  
  吗?”
  
  易行云又笑了一下,他把锅里的山苏倒进一旁的盘子,“贪吃活该,妳没看见我才刚起锅吗?”
  
  “我很饿嘛。”齐洁吐着舌头哈气。
  
  “可以去添饭,我菜已经煮好,电子锅里的饭也应该熟了。”易行云把最后一盘菜端到吧台上。
    
  当齐洁把两碗饭端过来的时候,吧台上有香味四溢的三菜一汤,盘飧里的色彩很鲜艳,那青菜就好像刚从田地里采收下来一样翠绿。
  
  “妳不是饿了还不快吃,妳用不着惊叹,这些都只是我随便做做而已。”如果有时间的话,他会准备丰盛的食材,他方才只是就冰箱里有的蔬菜炒一炒而己。
  
  “臭美。”齐洁还得先揪一下裤头再坐上椅子,易行云很想叫她干脆把裤子脱了算了,反正他的上衣她已经穿到大腿。
  
  齐洁挟一口山苏放进嘴里,山苏很嫩,口感很好,淡淡的豆鼓香味融合在其中,那恰到好处的咸味还有回甘旳好滋味。
  
  奇怪,她炒山苏也是加豆鼓,可是为什么吃起来只有太咸的滋味?
  
  “是不是觉得我炒的菜很好吃?”
  
  “哪有?普通而已,跟我炒的菜没什么两样。”齐洁伸手又挟一口山苏。
  
  “青菜只要够鲜嫩,随便炒炒都会很好吃。”
  
  “我冰箱里的青菜一向很新鲜,可是我怎么老是吃起来很老?”
  
  “哼,那是因为你的味蕾有问题。”
  
  易行云笑了笑,“多吃一点,我知道妳喜欢吃青菜,所以我把冰箱里的青菜全部拿出来炒。”
  
  “易行云今天晚上外面天气很好,天空上面到处都是星星,好漂亮,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夜景。”
  
  “妳刚才在二楼的时候看见今晚的夜景了?”
  
  齐洁点点头,“你把玻璃嵌进屋顶的设计真好,这里夜晚的天空真的好美。”
  
  “我每天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睡觉,是还不错看。”
  “瞧你得意的......”这个人就是臭屁。
  
  “小骑士每天也是看着天空上的星星入睡。”
  
  “小骑士也会看夜景?”齐洁连眼睛都睁大。
  
  易行云笑着点点头,“牠今天是累的睡着,改天妳可以在牠睡觉之前观察看看,我之前在睡觉前一连看了牠好几天,牠真的是如此。”
  
  “好啊,我改天再看看小骑士睡觉的模样。”齐洁一脸新奇,不过这样是说她下次还要来这里住?齐洁有点脸红了。
  
  “我们等等吃完饭上去看夜景?”等不到响应的易行云抬眸,只见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泛上一层淡红的抚媚。
  
  易行云的身子逐渐变的紧绷,当齐洁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只望进那一双炽热的眸子,齐洁不由得紧张,因为易行云缓缓的站起来,从他的位置坚定的往她这边走过来。
  
  “易、易行云?”
  
  易行云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他的胸膛偎近坐着齐洁,壮阔的胸口让齐洁脸红,他低头吻上齐洁红晕的脸颊。
  
  不知不觉中,齐洁从椅子上被易行云抱起来,被易行云吻得酡红的脸颊偎在他的胸口上,齐洁彷佛听见他澎济汹涌的心跳声。

  “我们现在就上去看夜景?”易行云低头,只见她娇媚的脸蛋更加嫣红,他有些困难的吞下口水。
  
  “我们不是还没有吃完饭?”
  
  “妳仍是饿着?”
  
  齐洁摇摇头的往他怀里躲,他胸口鼓了一下的笑意让齐洁更是羞的不敢抬头看他,易行云抱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夜晚宁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易行云期待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但是他在走往二楼的步伐却不显得急躁,因为他很享受像这样抱着她的感觉,她的小脑袋就贴紧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胸口里溢着一股满足的晴叹。
  
  齐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发什么事,不是只有看天空上的星星而已,一个人躲在易行云怀里的齐洁满脑子都是绮思。
  
  虽然易行云只是要抱她上二楼,但是她觉得这距离好远,她的脸也好热。
  
  易行云将齐洁放上二楼唯一的一张大床,齐洁看见满天的繁星在点点闪烁,因为床的上方就是一片玻璃屋顶。
  
  易行云的膝盖跟着上了床,他脆立的脱去上衣,齐洁的双眼定在玻璃屋顶外的外空一瞬也不瞬,易行云让她害羞至极的模样给逗笑,他不只脱去衣服,他还要脱光她身上的衣物。
  
  全身赤裸的易行云压上齐洁,齐洁有些一慌乱的闭上双眼,易行云带笑吻上她的唇的同时,大手也往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厚实的大掌抚上她平坦的肚子,轻易引起敏感的身子一阵颤栗。
  
  易行云吻着她,大手也在她的衣服里探索着,当易行云意图更往上抚摸时,齐洁突然压住他伸进上衣里的大掌。
  
  “行、行云,我没有穿内衣,内衣被我洗了挂在浴室里还没干。”
  
  易行云睁开弥漫情欲的眸子,他的笑容迷人,“我等等一摸就知道妳有没有穿内衣,妳用不着特地告诉我。”
  
  齐洁脸上的嫣红更浓,易行云一双眸子也因此深黯如墨,易行云一张不笑的脸又让齐洁变得紧张,他的模样好要吞了她一样。
  
  易行云拉住她上衣的下襬,将这件对她来说实在过大的衣服脱掉,她身上松垮的裤子也让易行云轻松的一把扯掉。
    
  此时,袒露在闪烁星光下的洁白胴体让易行云止了呼吸,他抓开齐洁遮上重点部位的手。
  
  “洁,妳好美。”
  
  齐洁困窘的扭着双腿,浑圆的双乳因此而晃动,诱得易行云低下头一嘴含住那朵摇晃在冰冷空气中的粉红乳尖。
  
  “行云!”太过亲密的亲吻让齐洁几乎要停止呼吸,可是易行云却开始吸吮她的乳尖。
  
  齐洁娇羞的扭着身子,她的双手让易行云牢牢固定在两侧,彼此的十指纠缠着,易行云贪婪的吻着齐洁美好的赤裸身躯,如凝脂般的浑圆双乳叫他怎么也移不开嘴。
  
  齐洁愈是害羞的扭动身躯,易行云就愈是被她撩拨。
  
  这个要命的小妖精,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这足以令人发疯的魅力,易行云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温柔的吸吮不知道在何时注入一丝急躁。
  
  “易行云,你吸痛我的乳头了。”双手被易行云握紧的齐洁挣扎着,她只能在床上蹭着双腿。
  
  易行云最后重重的吸吮一下她红透的乳尖才肯放开,湿润的吻绵密的向上攀升,停留在齐洁纤细又敏感的颈窝,被易行云吻过的地方都变得酥痒,尽管齐洁缩起脖子,但是仍躲不过易行云火热的吻。
  
  易行云扳正齐洁的下颔,灵活的舌头随即窜进她嘤咛的小嘴里,另一只与她纠缠的大掌抚过她宛若无骨的手腕、纤细的肩头,滑上她饱满的雪乳,他亵玩般的搓揉着雪乳顶上的乳尖。
  
  两朵美丽的乳尖早让他含吮得湿润绽放,现下他的手指头又不断的拿捻着她,叫齐洁扭动的身子更为难耐。
  
  大掌滑下她的纤腰,滑嫩肌肤叫易行云流连,当大掌轻抚上她的肚脐周围时,齐洁像是触电般震动身子。
  
  齐洁毫无保留的可爱模样叫易行云爱怜不已,大掌也已经迫不及待的往下伸去,她嫩滑的小腹诱得大掌舍不得移开,易行云又是抚摸又是轻压的对她施展魔力,毫无经验的齐洁根本无力抵抗。
  
  “洁,睁开妳漂亮的双眼让我仔细看看。”
  
  易行云如迷药般的嗓音让齐洁缓缓的睁开眼,突然,易行云粗砺的指头冷不防的探进齐洁的花穴,齐洁吃惊,她一双迷茫的眸子也在一瞬间睁大。
  
  “唔……”
  
  易行云怜惜的吻上她的嘴角,“妳一会儿就会习惯,先忍着点。”
  
  易行云洗是浅浅的探着花穴几下,当他想要更深入齐洁的时候,他的手指头却触上一层阻隔,另一只大掌因而抚上她的凝乳,他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想要减轻她的痛楚。
  
  “行云,我会疼啊……你弄得我都疼了。”
  
  易行云没有说话,他只是将舌头探进她嘤咛的小嘴,他或轻或重的吸吮齐洁芳香的小舌,但是伸在花穴里的手指头己经缓缓的加速度也缓缓的愈探愈深入。
  
  花穴里凶猛的手指头让齐洁非常不适应,她曼妙的胴体在易行云的身下开始难受的挣扎,她开始推拒着易行云的胸膛。
  
  “唔唔......”但是易行云火热又深入的吻却叫齐洁怎么也扭不开头。
  
  易行云撑开齐洁拚了命想要合拢的双腿,覆上花穴的大掌更加肆虐,易行云粗喘的加快手指头在花穴里的律动。
  
  “易行云我不要了,你放开我。”齐洁双手捶着伏在上方的易行云,可是他健壮的胸膛仍是不为所动,反倒是齐洁捶得手都痛了。
  
  “呼、呼……”易行云也在濒临爆发的边际,可是他仍然必须要让她准备好,让花穴有足够的湿润度好接纳他,他不愿意让她受伤。
  
  “易行云我要生气了,你弄得我好痛!”齐洁就快要生气的瞪着易行云,可是他竟然更加用力的刺着她的私处,齐洁不敢相信的睁大双眼。
  
  易行云一个猛劲儿将手指头推进花穴,齐洁痛得尖叫,温暖又润泽的花径让易行云满意,他拔出手指头,穿刺花穴的手指头上早已沾满丝丝鲜红的处子血迹。
  
  易行云架开齐洁的双腿,他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根肿胀的血管突起,硕大的前端小孔泌出些许湿润,黏稠的小孔抵上齐洁的花穴,易行云一个挺腰!
  
  “易行云你......啊!”
  
  易行云粗长的男根全部没入在温暖的花穴里,窄窒的花穴紧紧包裹血脉贲张的男根,绵细的花璧好比上等丝绸。
  
  破身让齐洁痛得眨出眼泪,她双手绞着两旁的床单,她万分疼痛的小脸让易行云看了十分不舍,易行云爱怜的吻上她痛呼的小嘴。
  
  “呜……”
  
  易行云细细麻麻落吻在齐洁难受的小脸上,而他身下的巨龙也开始游行在紧缩的花径里,窄小的花径显然一时难以适应男根的粗大。
  
  “别哭,让我在妳的小穴里动几下,妳会比较快适应我。”
  
  “可是我现在好痛。”
  
  齐洁皱得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可爱的让易行云想笑,可是易行云可不想在这时候惹恼她,她说不定会一脚把他踹下床。
  
  满腹的欲望让易行云粗喘,“我这样慢慢的挺进小穴也很痛。”他多想奔驰。
  
  齐洁胀红了脸,“你真不害臊。”
  
  她的表情又得更诱人,易行云还真想不顾一切的吞了她,易行云幽深的眸子泛上血丝,突起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满布情欲的俊帅脸孔让齐洁说不出话,他就快要烧出火来的一双眸子让齐洁不知所措的移开眼,他的目光太织热也太摄人魂魄。
  
  齐洁攀住易行云的肩颈,她看着星空咬着牙,因为易行云每一下徐徐推进都大大的撑开花径,他真的好粗又好长,易行云总是让男根推触到她身体里的最深处。
  
  易行云盯着嫣红且娇美的齐洁,美丽的脸蛋让他舍不得转开目光,他也因此没有遗漏齐洁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易行云每一次挺腰都是温柔的撑开花穴,齐洁嘤咛的痛呼也渐渐转成细细的娇喘,芳香的幽兰从齐洁的嘴里吐出,吹拂在易行云早已胀红的俊脸上,易行云又是一个深入的推进。
  
  “啊......”齐洁忍不住弓背,娇媚的呻吟也让易行云再也无法温吞,易行云突来一个猛烈的挺进!
  
  齐洁难以承受的哀声连连,但是已经为易行云准备好的身体却骗不了人,易行云开始放肆的侵犯她的身子。
  
  “易行云,你太用力了,啊……”
  
  易行云架开齐洁的双腿,他精瘦的腰杆有力的一次次挺进花穴,怒张的男根霸道的穿梭在花径里,细嫩的花壁抵挡不住的一次又一次被撑开。
  
  “妳的小穴里好温暖、好紧。”易行云粗喘着前后摇摆腰杆。
  
  齐洁紧抱着他,但是易行云剽悍的腰杆却顶得她身子不断往上移,易行云每每总会牢牢捉住她的腰肢,好迎合他的进攻。
  
  易行云气息混乱的英俊脸孔让齐洁为之深深的着迷,易行云为她失去控制的模样叫她感动,因为他是如此自我的一个男人。
  
  如果一开始易行云没有为她动心,他是不可能让她自由进出他的屋子,尽管一开始易行云老是叫她滚蛋别再来,但是除了第一次见面之外,易行云就不曾再拎着她的领子把她赶出去。
  
  如果她在易行云的心目中没有一定的份量,易行云不会在他的屋子里准备一分给她专用的家具以及用品。
  
  她稍早在二楼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她看见毛巾架上不只有一条蓝色毛巾,还有一条像是全新还不曾使用过的粉红色毛巾。
  
  牙刷架上除了一支蓝色的牙刷之外,也有一支粉红色的牙刷。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易行云为她准备多久,但是她好戏动。
  
  这个嘴巴坏的臭男人不知道暗恋她多久,齐洁的胸口溢满一股幸福的滋味。
  
  “行云,我爱你。”齐洁爱恋的看着这个为她疯狂的男人,他带着无比温柔的肢体碰触让她知道,他早已是渴望她的人。
  
  如果他渴望的只是她的身子,那么他方才不会有耐性让她的身子准备好迎接他的巨大。
  
  齐洁充满爱意的告白让易行云更加疯狂,他像只猛悍的狮子挺进她的身子,急速骤增的猛烈度让齐洁难受又酥麻得紧。
  
  “行云......”易行云强壮的让齐洁难耐的弓起背肌。
  
  “齐洁我爱妳、我爱妳!”勇猛的易行云突然一个剽悍的挺进,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内心深处的嘶吼,一边浊流也汹涌的从男根前端激烈喷出。
  
  “啊……”
  
  易行云紧抱高声尖叫旳齐洁,齐洁高潮的不停颤抖身子,一双美丽的眼睛紧闭着等待高潮平息,易行云爱怜不已的吻吻她细细娇喘的诱人美唇。
  
  易行云絮乱的喘息也全吹拂在齐洁一张嫣美如花的小脸上,浓厚的气息让齐洁更加的迷醉在方才的激情当中。
  
  过了许久,齐洁才睁开她一双美丽的明眸,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突然消失,原来是易行云察觉到她睁开了眼。
  
  易行云的视线对上她的,温柔的笑着,他翻个身让齐洁枕在他的寛阔的肩窝上,他顺手拉起薄被覆在彼此身上。
  
  齐洁很想偎紧他,但是她浑身虚软的动弹不得,突然,易行云在这时候一把搂紧她!齐洁感到一阵窝心的展露笑颜。
  
  易行云拥着齐洁,齐洁就偎紧在他的肩窝上,他们面对大床上方的玻璃屋顶,点点繁星的夜空很是平静,闪闪发亮的无数星星包围着一轮黄澄澄的满月。
  
  “妳看见上面的夜空没有?是不是很美?”
  
  “嗯,真的好美,你真好,每天都可以看见这样的美景。”
  
  “只要妳愿意,我这儿随时有妳的空间,就只有妳这一个女人的空间。”
  
  齐洁心头一热,他就只差没有指着他的心窝对她告白而已。
  
  易行云望着星空的俊脸带笑,他的胸口充斥着恬适的静谧,这是他从前不曾有过的宁静。

  如果他找到这个位处于大自然环抱的地方度假是为了寻求一丝清静、是为了暂时摆脱事业成就扬名国际的负担,那么只有直到齐洁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才是真正的拥有恬静心灵。
  
  他不曾想过要抓住任何女人,他也曾来不让任何女人束缚住,但是他又想要抓住齐洁了,只有齐洁才能让他浮现这个念头、也只有齐洁才能唤起他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独占欲。
  
  想要抓住齐洁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早已经知道浮现出多少次,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行动,因为一且让他做出行动,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易行云收紧手,齐洁又更加的偎近他。
  
  “行云。”
  
  “嗯?”
  
  “你是不是只有在度假的时候才会回到台湾?”
  
  “大致上是这个样子,因为我设计的建筑案件多数是国外的订单。”
  
  “那么你很快就又要出国了吗?你这次的假期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我才不相信你说你这次想要放个三年长假,那很明显是要推拖我的说说词。”
  
  易行云翻身伏在齐洁的身上,他宽阔饱满的额头抵着齐洁光洁的额头,“妳舍不得让我出国?”
  
  齐洁皱皱鼻子,“你臭美。”
  
  易行云不禁发出笑声,“哪里有订单我就飞到哪里,毕竟建筑师得不时到建筑工地去看看进度,不过,既然我的女人在台湾,我多接台湾的建筑案件不就得了?”
  
  齐洁轻哼一声..“说的一副你很随和的样子呢,不管如何你还是得时常飞到国外去不是吗?我知道你许多之前设计的建筑物都得了奖,一定会有很多外国人要请你去替他们设计新的标的物。”
  
  尤其这几年他的心力几乎都放在国外比较多,也难怪这几年他会迅速的在国际上大放异彩。
  
  “妳不想我出国?”
  
  齐洁摇了摇头,双手搂上易行云的脖子,“没有啦,我只是想说以后见你的机会很少,我怎么可能会要你不出国,我又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虽然她很想。
  
  “妳不无理取闹看看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妳的要求?”

  齐洁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收假之后会很少回来台湾,你答应我,你会常常回来看我。”齐洁顿了一下,“不然,改成你有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好了,因为你一年说不定没有回来台湾两次。”
  
  易行云爱怜的亲亲她的嘴,“妳先别有的没有的胡思乱想这么多,妳放心,我不会让工作影响到我跟妳之间的相处。”
  
  齐洁嘟了嘟嘴,他们连见面都要见不到了,当然不会有影响。
  
  “妳干嘛没事在心里偷骂我?”
  
  “哪有?你疑心病真重。”
  
  “妳刚才在心里抱怨我什么?”
  
  “我才没有在心里抱怨你。”
  
  易行云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她那双眼睛是不可能骗得过他,不过无妨,反正她这辈子是注定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易行云又翻身回到方才搂抱着齐洁看星星的躺姿,“齐洁。”
  
  “嗯?”其实齐洁一直有些困意,一场翻云覆雨几乎耗尽她所有体力。
  
  “妳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直还没有向我提起。”
  
  “什么重要的事情?”
  
  “妳竟然问我?”易行云低头,只见疲倦的她已经缓缓闭上双眼。
  
  易行云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这女人该不会早被他迷得团团转,以至于早忘了当初接近他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无妨,一切有他,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要快快乐乐的待在他身边,天塌下来他都会替她撑着。
  
  

  第八章
  
  齐洁抱着小骑士站在会议室外探头探脑,可是会议室的门扉紧闭,偏偏饭店的隔音措施又做的特别好,她根本无从得知会议室里的情况。
  
  前几天易行云告诉她,他的假期就要结束,他也该回到工作岗位上好好设计出令人望尘莫及的建筑物,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就像早等不及要大展身手。
  
  他跟其它度假的人们一样,尽情享受在美好的假期里,闲适的过日子,放慢平时紧凑的生活步调,他甚至比其它人更懂得如何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假期。
  
  但是他没有别人结束假期时一一不舍,彷佛恨不得悠闲自在的假期可以无限延长似的,他热爱他的工作却也懂得放松他自己。
  
  享誉国际的知名大建筑师一旦给自己放假,就是把金钱往外推。
  
  当他把公事用途那只手机装进电池时,齐洁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忙碌,他的手机从一开通就应接不暇,她光是听那个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就想尖叫。
  
  在他放假的这几个月里,他不知道用“失联”来挡到多少工作,易行云不是一个穷极一生都想拚命赚取挥霍不尽金钱的男人,他们的价值观不至于天差地远,反倒是有些雷同,这让齐洁更为他着迷几分。
  
  既然他的假期结束,齐洁也就跟他开口饭店的事情,齐洁从没想过因为她是他女朋友,所以他跟饭店合作的事情就会变得理所当然。
  
  她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她想易行云也是一样。
  
  易行云说他跟饭店合作的事情,他要亲自跟主导新饭店兴建的决策者沟通,日桦饭店所有权的股东就是爸爸跟五位叔叔,现在易行云跟爸爸还有五位叔叔都在会议室里,不知道他们谈得如何?
  
  齐洁知道易行云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设计有意见,她想易行云会要求跟饭店决策者亲自沟通,就是因为他想要饭店建筑物设计的完全权力,这是易行云在国际建筑里一向的作风。
  
  

  第八章
  
  齐洁抱着小骑士站在会议室外探头探脑,可是会议室的门扉紧闭,偏偏饭店的隔音措施又做的特别好,她根本无从得知会议室里的情况。
  
  前几天易行云告诉她,他的假期就要结束,他也该回到工作岗位上好好设计出令人望尘莫及的建筑物,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就像早等不及要大展身手。
  
  他跟其它度假的人们一样,尽情享受在美好的假期里,闲适的过日子,放慢平时紧凑的生活步调,他甚至比其它人更懂得如何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假期。
  
  但是他没有别人结束假期时一一不舍,彷佛恨不得悠闲自在的假期可以无限延长似的,他热爱他的工作却也懂得放松他自己。
  
  享誉国际的知名大建筑师一旦给自己放假,就是把金钱往外推。
  
  当他把公事用途那只手机装进电池时,齐洁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忙碌,他的手机从一开通就应接不暇,她光是听那个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就想尖叫。
  
  在他放假的这几个月里,他不知道用“失联”来挡到多少工作,易行云不是一个穷极一生都想拚命赚取挥霍不尽金钱的男人,他们的价值观不至于天差地远,反倒是有些雷同,这让齐洁更为他着迷几分。
  
  既然他的假期结束,齐洁也就跟他开口饭店的事情,齐洁从没想过因为她是他女朋友,所以他跟饭店合作的事情就会变得理所当然。
  
  她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她想易行云也是一样。
  
  易行云说他跟饭店合作的事情,他要亲自跟主导新饭店兴建的决策者沟通,日桦饭店所有权的股东就是爸爸跟五位叔叔,现在易行云跟爸爸还有五位叔叔都在会议室里,不知道他们谈得如何?
  
  齐洁知道易行云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设计有意见,她想易行云会要求跟饭店决策者亲自沟通,就是因为他想要饭店建筑物设计的完全权力,这是易行云在国际建筑里一向的作风。
  
  国际上那些慕名而来的业主吃他这套,但是齐洁一点也没有把握爸爸跟五位叔叔会吃易行云这一套。
  
  于爸爸跟五位叔叔来说,一向只有别人乖乖听话的份,没有他们妥协遣回事儿。
  
  易行云也是个不容别人有一丝异议的家伙,他要是跟爸爸还有五位叔叔硬碰硬的话,哎呀。
  
  齐洁捶了捶脑袋,不管于公于私,她都希望易行云能接下这个案子,毕竟这是自家饭店的事情,再说她也希望易行云能给爸爸还有五位叔叔留个好印象。
  
  毕竟她是真的想跟他走一辈子,一思及此,齐洁红了双颊,她还不知道易行云怎么想,她倒是已经很想把自己送给他。
  
  “汪汪。”
  
  齐洁紧张的朝怀里小骑士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小骑士安静一点,我已经破例把你带进饭店,你可千万别闯祸,合作一点,嗯?”
  
  骑士叫得小声,齐洁顺顺小骑士的身子,“小骑士最乖了,等易行云出来我们就不用待在这
  里,到时候我们再带你出去外头晃晃。”
  
  小骑士乖巧的蹭蹭齐洁,牠也不再齐洁的怀里乱乱动。
  
  看着会议室的门扉仍是紧闭,齐洁不由得担心起来,个人原则一堆的易行云该不会跟爸爸还有五位叔叔一时意见谈不拢,马上就起了冲突。
  
  “易行云你可千万别冲动,其中有一位是我爸爸......”齐洁开始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她应该坚持要跟进去才对,这样一旦易行云的脾气冲了起来,她也可以马上安抚他。
  
  就在齐洁转身背对门扉走动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齐洁回头,一看是爸爸率先走出来,齐洁马上上前。
  
  “爸。”
  
  “妳什么时候抱了一只狗?”齐昭看着女儿怀里的小东西,小狗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很是可爱。
  
  小骑士会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是因为牠不想给人看扁,所以小骑士也给齐昭看回去。
  
  “这是行云的狗,牠叫小骑士。”
  
  “行云?”齐昭挑了挑眉。
  
  齐洁红了脸,易行云也在这个时候走出来,易行云不但来到齐洁的身边也把手搁上齐洁的腰。
  
  既然年轻人都不回避,齐昭也就不回避的盯着别的男人搂住女儿腰身的手,只见女见很不好意思的推推易行云的手要他收敛一点,可是易行云不但不收敛,还把他的女儿给搂得更紧。
  
  “行云!”齐洁小声的吼着,不管她怎么捏,易行云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伯父,我想你已经知道我叫易行云,你对我的背景也了解,齐洁前一阵子因为要洽谈新饭店兴建设计的事情找上我,我们因此而认识,其实我一直很喜欢齐洁,我们现在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易行云不疾不徐说的诚恳,不只齐昭听的一清二楚,就连都走过来的齐昊、武霖、齐旭、向阳、华钧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洁却听的呆楞,他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这事儿易行云怎么都没跟她说过?
  
  易行云很想捏捏齐洁一副痴呆的脸,她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她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简直找死。
  
  “哈哈,齐昭,你唯一的女儿也留不住啦。”向阳勾上齐昭的肩膀。
  
  他女儿向熏风高中一毕业就给任常安拐走,他可是有些落寞好一阵子,虽然女儿就住在隔壁,但是心境上总是不同,女儿得交给别人呵护。
  
  齐昭瞪了向阳一眼,转向易行云“易行云,你刚才还在称呼我齐昭董事,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伯父,我听的很不习惯。”
  
  易行云露出笑容,“伯父,我以后会常到府上拜访,我相信伯父跟伯母会很快习惯。”
  
  齐昊、武霖、齐旭、向阳跟华钧都打量着易行云,会想要聘请易行云这个建筑师来设计新饭店是他们六个兄弟一致决定,虽然这个年轻人在国际上的名声很优秀,但是也出了名的难搞。
  
  方才在会议室里看他的谈吐,听他的言论,他们六个人更是一致认为当初看中这个年轻人的决定没错,但既然是齐洁的男朋友,他们不会嫌麻烦的多多打量几回,毕竟齐昭就齐洁这么一个女儿。
  
  齐旭也只有齐湘竹一个女儿,所以他很能体会齐昭现在的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齐昊和武霖也都嫁过女儿,现在应该只有生两个儿子的华钧不大能体会,不过他们这几个兄弟一向都是同一个鼻孔出气。
  
  华钧就算不能体会也会挺着齐昭,尤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死,享誉国际的大建筑师?就是国际上恶名昭彰的枪火头子也吓唬不了他们。
  
  六个中年男人直盯着易行云瞧,一般人没有些胆识还站不住脚,易行云倒是自若的搂着齐洁不放,齐洁真是感到更加的困窘。
  
  “易行云,你听清楚了,除非我女儿甩掉你,否则你不可以说要分手,我女儿要是为你掉一滴伤心的眼泪,你就准备一辈子不良于行吧。”齐昭终于开口。
  
  “爸,你怎么这样威胁人家,这样以后还有谁敢跟我交往?”
  
  齐昭还没开口,易行云倒是先说话:“怎么?妳除了我之外还想跟谁交往?”
  
  “易行云!”齐洁羞得跺脚。
  
  易行云看向齐昭,“伯父你放心,如果齐洁敢抛弃我的话,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齐昭挑了挑眉,要跟他女儿纠缠一辈子就是了。
  
  “易行云!”齐洁真不知道他在胡说什么。
  
  齐昊走过来拍拍齐昭的肩膀,齐昊没有说话,但是不只齐昭,武霖、齐旭、向阳跟华钧也都懂得齐昭的意思,齐昭的意思是,易行云这小子还行。
  
  齐昭看向让易行云弄得又羞又恼的女见,“改天带他回来给妈妈看看,爸爸已经看过。”
  
  齐洁娇羞的点点头,她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他认同易行云了。
  
  看到齐昭他们要先行离开,易行云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易行云一向不来这一套,但是他是真的想要留给齐洁的亲友一个好印象。
  
  等到几位长辈的身影都隐没在走廊的尽头,易行云调侃道。
  
  “长辈都走光了,妳还要脸红多久?”易行云一脸笑意。
  
  “你还说呢,还不是都因为你的关系。”
  
  易行云转过齐洁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他想要一把好好的抱住她,不过横在齐洁怀里的小东西却让易行云无法如意,原来小骑士已经无聊到睡着。
  
  “齐洁,方才我跟妳父亲说的话都是认真。”
  
  齐洁害羞可爱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一个不轻易说出承诺的男人,因为你一定会言出必行。”
  
  “妳呢?妳方才竟然有除了我之外还想要跟别人交往的念头。”
  
  “我哪有?”
  
  “妳刚才跟妳爸说的话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的意思才不是这样。”
  
  “那妳的意思就是决定要跟我一辈子?”易行云虽然带着笑意,但是他的眼神却认真无比。
  
  “那也要你不会抛弃我才行。”齐洁含羞的低头。
  
  易行云不管小骑士了,一把抱紧齐洁,齐洁惊呼一声,易行云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不会抛弃妳的。”
  
  易行云说的平静,但是却也说的异常笃定,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尤其是关于终生伴侣的事情。
  
  “你也不可以有二心,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你对其他女人也有意思,只有一点点有意思也不行。”
  
  “妳对妳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我是对你没有信心。”世界上有哪一个女人不会被他吸引?一定很少很少。
  
  “这个用说的没有说服力,我会用时间来证明给妳看。”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给她看。
  
  “嗯。”齐洁贴着易行云的胸口,虽然她也很想要抱他,可是她的怀里还有小骑士。“对了,行置于你们方才在会议室里谈得如何?你有决定要设计新饭店吗?”
  
  “嗯,日桦饭店的新饭店建筑物已经确定由我设计。”
  
  “真的?”
  
  “当然是真的,妳原本以为我不会接下这个建筑案件吗?”
  
  “我是担心你跟爸爸还有叔叔他们谁也不愿意退让。”
  
  易行云笑了一下,“他们是主导性也很强没错,但是他们愿意尊重原设计者的一切构思,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
  
  “太好了。”齐洁高兴的想跳。
  
  易行云也笑了出来,老实说,如果那六位决策者不愿意尊重他的要求,他也会破例接下这个建筑案件,只因为她。
  
  他愿意为齐洁做任何事情,所有原则他可以通通排在齐洁之后。
  
  “易行云我好爱你。”齐洁垫起脚尖在易行云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易行云挑眉,“是因为我接下这个案子所以爱我?”
  
  “当然不是,你要是不接下这个案子我也会很爱你,只是会臭骂你一顿而已。”
  
  易行云失笑,“还真是幸好我接下这个案子。”
  
  易行云一把搂过齐洁,俯下头好好的亲吻她一番,眼看小骑士就快要被压扁,牠终于醒了过来。
  
  “汪汪。”
  
  不过两人还是吻得难分难舍,小骑士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牠知道愈是这个时候牠就要愈安静。
    
  ☆☆☆☆
  
  齐洁抱着小骑士从电梯里走出来,小骑士一连感冒好多天都不见起色,所以她把小骑士送到动物医院去给医生照顾几天。
  
  虽然窝在她怀里的小骑士仍是病厌厌,但是跟前几天送去动物医院的时候比起来已经好上许多。
  
  小骑士虽然闭着眼睛休息,但还是在齐洁的怀里蹭了蹭,齐洁笑了一下,她摸摸小骑士可爱的身体。
  
  “小骑士在动物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一定很不习惯对不对?所以医生一说小骑士可以出院我就赶快去把你给带回家啊。”
  
  “啊鸣。”
  
  “我们到家了,小骑士肚子饿不饿?我一进去就准备小骑士最爱吃的食物好不好?”
  
  “呜喔。”
  
  齐洁笑着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她知道小骑士这几天特别爱撒娇,每次她去医院探望牠之后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小骑士总是眼巴巴的望着她,让她好不舍,可是她又没把握可以把生病的小骑士照顾的很妥当,易行云这几天要是在家就好了。
  
  所以齐洁舍不得先放下小骑士再拿出钥匙开门,她抱着小骑士走进易行云位于台北的房子,易行云若是有接下台湾业主的建筑设计案件,他大多数的时间会回到这间屋子,这间位于市区中心的豪宅可以说是他在台湾工作时的住所。
  
  这栋大楼的户数不多,一层楼只有一户住家,每一层楼都有属于每一户住家的空中花园,虽然屋子里的坪数很大足够让小骑士活动,但是小骑士最喜欢的还是户外空间,所以他们把小骑士的狗屋子摆放在外头的空中花园。
  
  因为易行云常出国,所以她想把小骑士带回家照料,可是易行云不准,他霸道的要她每天来他的屋子准备食物给小骑士吃,然后带着小骑士到附近的公园溜几圈。
  
  她要工作,而且她的家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她要是每天这样跑来跑去,麻烦还是其次,主要是小骑士会等她等到肚子饿扁。
  
  她知道易行云一直要她在他的屋子里住下,可是其实只要易行云在台湾的时候,她没有一天不是在他这里过夜。
  
  从一开始她跟易行云交往到现在,新饭店都要落成了,只要易行云在台湾,他们几乎是焦孟不离。
  
  他们每天晚上一起睡觉,清晨一起起床,易行云先送她到饭店,然后他再到他的工作场所。易行云会在她下班的时候接她一起回到他的这间屋子,他忙碌的时候她也会等他,接着他们一起吃晚饭,看看书、聊聊天、逗着小骑士玩,他们过的几乎是跟夫妻一样的生活。
  
  刚开始易行云出国的时候,她还会回家住,不过现在她几乎都住在他的屋子里,齐洁笑了一下,易行云是很高兴她住在他的屋子里了,不过父亲的脸色很臭。
  
  齐洁先放下包包,然后再把小骑士放在牠专属的软垫上。
  
  “先等等喔,我去准备好吃的食物给你。”
  
  “啊呜。”
    
  齐洁微笑的拍拍小骑士的头,“我会马上回来。”
  
  齐洁往厨房里走,她拿出小骑士专用的果冻碗,这个蓝色透明的犬碗是小骑士的最爱,因为小骑士刚才在动物医院里的时候已经吃过狗罐头,所以齐洁拿出狗零食,小骑士最喜欢的狗饼干。
  
  齐洁算一下日子,还得再过一个礼拜易行云才会回来台湾。这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以往他总是出国一两个月,这次他足足在国外待了三个月。
  
  和易行云分开一两个月她已经觉得很难捱,但是这次竟然分开了三个月,即使易行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至少拨一通电话给她,可是听着他的声音只会让她更思念他,她几乎每一次都在易行云挂到电话之后忍不住哭泣。
  
  易行云替日桦饭店设计的新饭店即将竣工,她以为易行云在新饭店落成之前都会停留在台湾,可其实当新饭店的营建上轨道之后,易行云就开始飞到世界各地去进行新建筑的设计。
  
  其实只要她开口,易行云会放下手边的一切飞回来陪她。
  
  因为有一次她出了车祸,在医院包扎的她没有及时接到他的电话,易行云转而打电话给爸爸,爸爸也跟他说只是一个小车祸,皮肉擦伤而己,要易行云用不着担心,但是易行云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他手边的事情有多重要,他搭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台湾看她。
  
  当时的她才让爸爸接回到家里没多久,她不只是感动也因为太思念他而哭了出来,她知道爸爸在那个时候已经认可易行云。
  
  即使她受的是皮肉之伤,但是易行云还是很担心她,直到她身上的擦伤完全恢复才又出国,她不知道那一次易行云的损失有多少,但是她知道她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

  齐洁把果冻碗放到小骑士的面前,只是小骑士没什么精神的看了看她。
  
  “怎么了?不想吃吗?这是小骑士最喜欢的狗饼干喔。”
  
  “啊呜……”
  
  “想睡觉是不是?我抱你回去狗窝好吗?”齐洁把软趴趴的小骑士抱起来,出院之前医生有给小骑士打一针,如果小骑士到了晚一点还是病厌厌的话,她还是再把小骑士送回去动物医院比较放心。
  
  这几天因为小骑士感冒很严重,所以她把狗窝搬进室内,免得小骑士在走出狗窝的时候吹到风,齐洁在小骑士的身上盖上一条小毯子。
  
  “小骑士多休息一会儿,晚一点要是有精神我再带你出去玩。”
  
  齐洁看着小骑士闭上眼睛,她才走开,她把小骑士的果冻碗拿到厨房,站在流理台前的齐洁隐隐约约听到玄关处有声响,她走出来。
  
  “行云?”
  
  刚踏进家门的易行云抬头,他欣喜的笑了出来,齐洁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思念过度产生幻影,易行云已经一把抱着她。
  
  齐洁推开他不断落下吻的唇,“行云,真的是你?你不是一个礼拜之后才可以回来?”
  
  易行云拉开齐洁阻挡他的手,他反握住齐洁冰冷的小手,一边亲吻一边说道:“妳方才在洗东西吗?妳的手好冰,我不是叫妳洗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吗?”
  
  齐洁突然一把抱紧易行云,易行云笑了,他们这就样静静的感受彼此的心跳,但是易行云却感到他怀里的娇驱有些抽泣。
  
  易行云抬起齐洁的下巴,“怎么了?”
  
  “行云,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其实很不想要你出国,你每次一出国都好久,你这次竟然还给我去了将近三个月。”
  
  易行云好笑又怜爱的吻着她的唇,“我还以为思念的人只有我。”
  
  但是齐洁一张因分离而伤心难受的小脸却让易行云再无心说笑,他就是因为思念她思念的紧才会不顾一切的飞回来。
  
  易行云打横抱起齐洁走向主卧室,她不在他身边的夜晚简直难以入眠,他只有在抱着她的时候才能睡的深沉。
  
  放下齐洁的同时,易行云的高大的身子也覆了上去,他亲昵的抵着齐洁的唇,“别哭,我也同样无法忍受妳不在我的身边这么长一段时间。”
  
  仰躺在大床上的齐洁抱紧易行云,“行云我爱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易行云暂时拉开齐洁,他盯着齐洁一双水汪的眼,“我也是这么想,所以这次回来我决定不管妳答不答应,以后不管我上哪去妳都得跟在我的身边。”
  
  “好,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我再也不要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你。”
  
  易行云温柔的笑开,“这可是妳说的,我不准妳反悔,先把这个给戴上。”
  
  齐洁低头,只见易行云正抬着她的左手套进一只闪闪发亮的钻戒,齐洁及时捂住就要哽咽出声的嘴。
  
  “呜!”当齐洁再抬眸看向易行云的时候,她眼里充满感动泪珠已经滑落。
  
  “不准哭,我也不准妳反悔。”易行云佯装敛下脸色。
  
  “行云......”齐洁激动的点着头,她一把抱紧易行云。
  
  易行云抚着齐洁起起伏伏的背肌微笑,从今尔后,他不会再离开她的身边,实时是短暂的分离也不行。
  
  易行云的大手从齐洁上衣的下摆伸进去,他吻住这个让他深爱又爱哭的女人,他从来不知道他可以爱恋一个女人爱恋到她不在身边时他就无法醉心于建筑当中。
  
  易行云思念的将舌头窜进齐洁的小嘴,齐洁双手紧揽着易行云的肩颈,好像这么做易行云就不会再与她分离一样,易行云也感觉到齐洁内心的激动。
  
  “洁,我们不会再分离,即使是一天也不会,因为我再也受不了妳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齐洁高兴的点点头,哽咽的情绪让她开不了口。
  
  易行云拉开齐洁的双手,他一边亲吻她一边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齐洁也在他的胸前摸索,试着要帮他脱掉衬衫。
  
  易行云温柔的笑着,他跪立起来迅速的脱掉身上衣物,他知道齐洁想帮他,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他俯下身拉开齐洁的双手,低头吻住齐洁想要遮住掩住的浑圆双乳,尽管他们已经欢爱过无数次,但是齐洁在床上总是带着一丝娇羞。
  
  “行云……”齐洁弓起背肌,他落在乳尖上的吻随即点燃她身体里的欲望,她没有一个夜晚不渴望他的拥抱。
  
  易行吾合包齐洁左边的乳尖,大手揉捏着她的右乳,右手往她的腿间伸去,肉瓣上的一丝湿润让易行云欣喜,她和他同样渴望彼此。
  
  易行云的左手在捻起齐洁乳尖的同时,他的右手手指也已经探入花穴,他戳刺花穴的手指律动随即引来齐洁的扭动。
  
  齐洁睁开一双明眸,明媚的眼彷佛带着一丝醉醺的茫然,易行云低吼一声。“天啊,妳真是会要了我的命。”
  
  齐洁不明所以的更加脸红,嫣美的脸蛋陶醉在易行云的魅力当中,易行云戳刺花穴的动作突然变得剧烈,齐洁一时难以适应的嘤咛着。
  
  易行云皱眉,三个月没有碰她,她原本就窄小的花穴又变得更加紧窒似的,每次他回国的第一次欢爱,齐洁总是会感到有点难受。
  
  “行云轻一点……”
  
  易行云从乳尖吻上齐洁优美的锁骨,他点燃在乳上及花穴里的火焰都叫齐洁难耐的摆动身驱。
  
  “妳不要再诱惑我,我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妳的小穴。”
  
  齐洁羞涩的咬着唇,“人家哪有诱惑你!”
  
  易行云再加入一指的掏弄着她的花穴,花穴里逐渐丰沛的花液叫他心喜,易行云啃上她纤细的脖子,她婉转的细细吟叫是如此悦耳。
  
  “行云我受不了,行云你不要再这样玩弄我……”
  
  齐洁剧烈的扭着身子,易行云不但捻着她的乳尖玩耍,他的手指头也亵玩着她的小穴,他的唇更是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到处点火。
  
  突然,齐洁紧闭双眼,她弓起双腿,赤裸裸的胴体在易行云的身下窜过一阵猛烈的颤栗。
  
  “啊!”
  
  早已胀红脸的易行云把跃跃欲试的男根对准齐洁窄小的内缝,一举入侵!
  
  “行云!”齐洁震撼的尖叫。
  
  这三个月来易行云早已思念成灾,他把缠绵的思念化成挺进花穴冲刺,他疯狂的摇摆腰杆,每当男根撤出花穴不到一半的时候,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她的温暖销穴里。
  
  “行云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易行云气息混乱的低下头吻住令他怜爱的小嘴,他精瘦的腰杆彷佛变得更加勇猛,“我绝不
  让妳再离开我的身边,不管我到何处我都要带着妳。”
  
  易行云剽悍的冲刺顶得齐洁呻吟不断,唇型漂亮的小嘴只能娇喘、吟叫,易行云不但要把男根埋进齐洁的花穴,他也贪婪的吹着齐洁一张美丽的脸蛋。
  
  无论是她柔顺的眉、紧闭的眼、挺俏的鼻还是吐息不断的小嘴,只要是齐洁身上的一切,易行云都不愿放过。
  
  易行云持续着他猛悍的挺进,突然,齐洁的花穴传来一阵收缩,当齐洁尖叫的弓起身子时,血脉贲张的男根终于在花穴深处射出一道浊流。
  
  “啊!”齐洁高潮难耐的紧闭双眼。
  
  易行云抱紧浑身颤抖不停的齐洁,他压在她的身上粗喘着,齐洁细细的喘息全吐抚在他的脖子,易行云爱怜的与她十指交缠。
  
  过了好一会儿,易行云才抱着齐洁转身,“明天我就去拜访伯父跟伯母,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嗯。”齐洁幸福的笑着。
  
  易行云温柔的抚着齐洁一张累坏的小脸,“我得天天在床上好好的锻炼妳才行,我才做一次妳就累得睁不开眼。”
  
  “讨厌。”齐洁窝进易行云的胸膛。
  
  易行云紧抱着齐洁,“齐洁,我真的爱妳,如果这辈子有妳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什么好追求?”
  
  齐洁抬起头,他真挚的眸子几乎要她要落泪,“行云......”
  
  易行云就这样拥着齐洁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他的欲望强烈,他可以再做上几回,但是他不想,他和齐洁以后多的是时间,他不要累着了她。
  
  易行云的怀抱舒服的让齐洁就要睡着,但是齐洁突然想到小骑士,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板。
  
  “行云。”
  
  “嗯?妳不是要睡着了?”
  
  “小骑士这次感冒好严重,牠已经生病好多天,牠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我打算晚一点看看情况如何再决定要不要把小骑士送到动物医院给医生看看。”
  
  “好,我知道了,妳先睡一会儿,等等我会去看看小骑士的情况再叫妳起来。”
  
  “嗯。”
  
  易行满足的看着齐洁闭上眼,这张脸令他动心的小脸他是一辈子也不会看腻。
  
  尾声
  
  宁静的夜晚里,天空上除了一轮金黄色的明月之外,还有点点闪烁不停的星光,小骑士舒舒服服的仰躺在牠也有玻璃屋顶的狗窝里,狗窝里铺有柔软的小毛毯,小骑士蹭了蹭,牠又快要闇上双眼。
  此时在木屋后方的一池大温泉里,温泉里的温度不断升高,袅袅上升的水气弥漫整个木屋,温泉池里传来愈来愈激烈的水波声。
  
  “啊……”
  
  齐洁激情的仰着头,她纤细的双手撑在丈夫的肩头上,易行云抓住妻子的水蛇般的腰肢,粗壮的男根正不断往花穴里送进,绽放的花穴不只溢满情欲味道浓厚的花液也沾染男根浊白的分泌物。
  
  “行云,不要了,我受不了了......”易行云一个用力的挺进,又让齐洁尖叫的仰起头。
  
  齐洁细嫩的肉瓣早已红肿,美丽肉瓣所绽放出来的颜色甚至比她染上嫣红情欲的胴体还要鲜艳,浑圆且饱满的双乳荡漾出诱人的乳波。
  
  易行云低头就是一口含进等着让他采撷的成熟乳尖!
  
  “行云……”
  
  齐洁尖叫的哭泣出来,这不知道已经是她今天第几次高潮,易行云说要带她回来这里度蜜月,但是他们今天下午才刚抵达这里而己,易行云就抓着她不断上床,她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开了一样。
  
  易行云激增的粗喘着,妻子近乎痉挛的花穴叫他为之疯狂,他剽悍的摇摆腰杆,几次猛烈的挺进之后,肿大的男根终于在花穴里射出一道强而有力的种子。
  
  太多的激情让齐洁负荷不住的哭泣,易行云抱紧妻子,依旧火热的大掌在齐洁背后轻抚着,他混乱的粗喘气息喷在妻子的脸上,齐洁娇喘不止的哽咽也吹拂在丈夫英俊的脸孔。
  
  站立的易行云抱着妻子坐下,他们原本在二楼的大床上做爱,他旺盛的需求让齐洁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头,他打算带她下来泡泡温泉舒缓一下身子。
  
  但是温泉才泡没多久,妻子又轻易的撩拨起他的欲望,他站起来拉起齐洁,分开她的双腿环绕在他的腰侧就做了起来。
  
  他是一个很有定力的男人,但是每次一碰到齐洁就全部破功。
  
  齐洁面对丈夫跨坐在他的腿上,她浑身虚软的趴在丈夫宽阔的胸口上。
  
  温泉里的热泉到齐洁的乳房下,易行云用手掌掏起水浇淋在妻子的背肌上。
  
  “易行云,你好过份。”
  
  “我怎么了?”易行云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齐洁看了就有气,“你还敢问,你自己说,你当初跟我说你要带我回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要带妳回到这里度蜜月。”
  
  “可是今天一整天我们都在做什么?”
  
  “做爱。”
  
  丈夫大刺刺的说着反而叫齐洁不好意思,“你还敢说!”
  
  易行云失笑的亲亲妻子呼呼小嘴,“做爱本来就包含在度蜜月里面。”
  
  “可是你、可是你……”齐洁又羞又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可是我们做爱做太多了?”
  
  “哼,你知道就好。”
  
  易行云把妻子搂回胸前,大掌不断掬起热水浇淋在妻子的身上,“谁让我的妻子要这么诱人,我也不想象一个色鬼一样整天扒光我妻子的衣服。”
  
  趴在丈夫胸前的齐洁红了脸,她的浑身已经让他撩拨的够燥热。
  
  “你不要每天做这么多,我很累的。”
  
  “出力跟使力的人都是我吧。”
  
  “易行云!”
  
  “好、好,我知道,以后我会克制一点,好让我的妻子多休息一会儿。”
  
  “你说的。”
  
  “是,我说的。”易行云心甘情愿,眼看趴在他胸前的妻子就要阖上眼,他本来还想跟她一起欣赏这美丽的天空夜景,看来要等明天。
  
  易行云搂紧昏昏欲睡的妻子,接着他心满意足的望着天空,心里溢满的幸福,教他尽管疲累,脸上却还是露出淡淡的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