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金少的少爷脾气
冷二受足了七天的罪,到第八天上,狼吞虎咽的吃到撑得不能行走,躺在太阳光里消化粮食,冷母与妙烟眼含热泪,心疼瘦了一圈的冷二。
“我的肉啊,好歹七天啊,你怎么过来的?娘恨不能替你活受罪,是哪个遭了瘟。挨千刀的害你?”冷母哭哭啼啼,一面骂着。
冷妙烟平时服侍惯得,见少了自己在二姐身边,就生出这场怪病,心中自责!
冷二微笑,“不妨事,这都好了。”
门房传报说金府燕西少爷要探视冷二小姐,问给不给金少进来,冷二原打算回绝,但一想金燕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回绝了怕他闹腾。
冷母和冷妙烟识趣的避开,园子里独留冷清秋和金燕西。
金燕西步园中,见冷清秋瘦的面薄腰纤,面上虽抹了淡红胭脂,但人瞧着无气力,清秋站起时,回风舞雪,似被风刮了去。
金燕西一时看痴了,一时眉眼含俏带情,痴痴的怔望。
冷二心里恼他莽撞,不好直言他无礼。
他眼里的火,眩亮了他的白玉面盘,一色朱唇,流离异彩的双眸和飞尘不沾的墨眉,嘴边含笑非笑,欲语休止。
冷二出言讥讽,“金少若要看美人,大可在家揽镜自照,何必跑冷府来?清秋粗颜陋质何劳金少费心?”
金燕西的少爷脾气又犯,一匕在手,要自破尊容,“男子汉相貌毁了又如何?”
冷二奋起阻拦,抓住金燕西持匕的右手,又气又恨,真是冤家!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救药!”
金少一笑:“女为悦己容,今日我为你毁容,可谓千古仅有”!
冷清秋冷笑:“只怕你这刀划下,全京城的女子要找我拼命,我可没那胆量,何半盏和秦秋怡长相何曾差了?比我美百倍,我就不明白,偏偏缠我作甚?说出原因”。
金少不以为许,女人就是奇怪,非追问男人爱她的缘由,爱便爱了,哪来的那么多名堂?花言巧语那叫作假,说了真话那叫不诚信。
“没有原因,好听的骗人的我说不出口,真话你又不爱听,你待莫言他们都比对我亲善,我想讨好你却无从下手,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冷清秋呆愣片刻,恼怒的甩手掀翻茶杯,大吼:“我不知道我要什么,从来都是别人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何曾敢奢望?我抱怨生活,抱怨一切,你能带给我什么?”
金燕西叹息一声,“你是为了皇后一党最近对冷相的逼迫?你放心,我父亲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
冷二见金燕西话说的透亮,“素日金侯爷常跟我爹不睦,你能劝动金侯帮我爹?”
金燕西微笑:“别人的忙或许不帮,但儿媳妇家里的人,肯定要照应的。”
冷二见金少在嘴上讨便宜,也不与他计较,心里想也要知会祁少,赫连和慕容,让他四个的老爹一齐使劲,方能使冷相安然无恙。
前几日,冷二病着时,冷清韵命心腹的贴身宫女传话,要冷府上下诸事小心,多少双眼紧盯着冷府,皇帝那有好几日没去翠冷宫,嘱咐冷清秋这些日子在家里清静,不要外出游玩。
冷二一听信,知道上次惹恼了皇帝,连累了贵妃姐姐,洪太师恰此时跳出指责冷相结党营私,皇帝态度含糊,朝堂上,这两天愈发的激烈。
52. 肌肤之亲
冷清秋心里想着事情,不防金燕西突然跟近,出其不意的将冷二抱住,冷二燥的满脸通红,不住打量园中,又气又羞:“你干什么!”
金燕西腆着脸,双手捧住冷二头,不叫她避让,狂热笨拙的只知亲啃,素日的风流自持全没了章法,竟是生手。
冷清秋一时气一时被他攥的紧,力气大的不能脱身,又恐人瞧见,又好笑,哪有这般亲法?
冷二往金少肋下搔痒,金少才红着脸要笑不笑的松开,嘴里还咽沫,赞叹:“果然津液生香,世人多沉迷”。
冷清秋被他呕的要吐血三升,明明是生瓜蛋子偏装大头葱,匆匆得撵了他出去,生怕再与他纠缠。
冷清秋见金燕西去了,心想好冤,‘冷清秋’的第一个初吻就这么没了,人生难得几回穿,没遇见清洌如冰的酷男,到遇着金燕西这样的!
说他浑有点,说他聪明有点,说他英俊气质还行,就是-----这家伙曾经拒绝‘冷清秋’,她的心理年龄比他大,和他在一起难免不自在。想起金少生涩热切的吻,冷二心里五味倒腑,怔怔地一人坐在雕花大床床沿,望着床前不远处立着的翠纱绣百鸟地屏风,瞧过屏风,又转眼望着净瓶,瓶身上的侍女美丽清雅,再细看时,侍女的眼珠竟能转,唬的冷二立身站起,走近了看,原来眼花!
冷二定定神,都是金燕西害的她疑神疑鬼,古代男女严防,女子露了手臂就要嫁的,那夜在宫殿里若不逞强,如今她还是吃喝懒散的冷二小姐。
现在连最大靠山的皇帝都得罪了,冷府难道没活路了吗?
仅依靠金侯爷一家势力,怕不能够保冷府平安,若朝廷上求情的官员多了,反而落实结党营私之罪,真真不好办,宫里的姐姐定也不好过,由来深宫多碾轧侵害,她此时又不好进宫好言慰藉。
祸患一小半都是她招揽,若不想出个完全的法子,实在对不住冷氏父母,冷二决定找冷相相商,父母俩一起出力,总比乱打墙好。
傍晚时,冷相疲劳不堪,精神不济的回府,同妻女用饭后,独自坐书房,想起近日被排挤,朝臣里一半都是顺风倒的无廉耻官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往日冷府沸腾喜庆,那些个势利眼都跟风的跑的极快,现如今落井下石,闪风凉快的居多,冷相心里发苦,苦于无人排忧诉闷,大女儿在宫里苦撑,二女儿既像是懂事的,又看着似糊涂,愁得冷相已几夜不曾安眠。
冷二步入书房,“爹何事烦恼?”
冷相温言:“爹有些事要处理,清秋去睡吧!”
冷二微微一笑,“天还早呢,女儿近日见爹爹愁容满面,想为爹爹分忧,爹爹只管告诉女儿四大家族里谁最能帮得上手,女儿去想办法”。
冷相心中宽慰,女儿孝顺,世间难求,“妙烟的事多亏你周旋,父亲年轻时荒唐,也亏你母亲体量,妙烟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乘着冷家还体面,爹早点将你俩姐妹的亲事定下,当不当官在其次,只是你大姐苦了些”。
“爹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大姐愈难,咱们愈是要帮她,家里人不帮大姐还能指望谁?”
冷相叹息,"爹不是贪权恋势之人,一旦皇长子被立太子,一旦洪皇后日后册封太后,清韵和二皇子恐怕连命都保不住,爹又怕你和你母亲,妙烟受牵连,早知当初清韵嫁个平凡人家,省的多事”。
冷清秋无语,“爹,你还有两个女儿,我见妙烟的神情,似乎颇对祁莫言青眼有加,四大家族只要咱们攀上两家,皇帝不会怎样,即便日后洪皇后掌权,也不敢拿冷家如何。祁家掌军队,洪太师不过仗着皇家禁卫,京中的防务,俱是他洪氏门人掌控!人数虽不多,但足矣要挟帝京,咱们要早做防范,尽量争取祁家支持,爹,另三家里谁最能帮上忙?”
冷相呆呆的看着冷清秋,这是他一贯疯闹无稽的二女吗?
53. 我对你没感觉
书房内冷相给女儿的答案,令冷二一惊,难道上天将一切诸事都安排好了吗?金家居然如此重要,连掌兵权的祁家都比不过。
冷相提及,有传言说金家有先帝遗诏,但谁也没见过,虽是传言,但不得不信,先帝临终时,宣告几位重要大臣由现任皇帝继位后,独留了金侯一人,片刻先帝薨逝。
金家掌权时,一力压制洪太师,那时冷相还不过是个四品小官,近年金侯安逸养老,但皇帝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什么?因为有传说中的遗诏,连皇帝都不得不谨慎。
冷清秋决定先去祁府一趟,她对祁少有救命之恩,抛却男女情事,祁家应该不会袖手,她的目标,由四个变成一个,居然会是金燕西!世事难料真可笑。
话说祁少被八位姨娘强制养身,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无聊的很,家仆说冷二小姐探望,祁少喜从天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好几秋了,想死祁莫言。
祁少乐滋滋猛的将冷二熊抱,勒的冷二不自在,“放开,干什么?”
祁少笑眯眯的耍赖,似个孩子,“不放,你是我老婆啦!咱们有肌肤之亲了,呵呵!”
冷清秋任他抱着,“我对你没感觉,对不起!我要嫁的是燕西”。
祁少一下子呆了,好似耳朵不好使,他怀里拥着的,却不是他所拥有的,清秋的抉择未免太快,过于迅速!
“从前也没听过,你怎么突然喜欢燕西?”
冷二冷笑,“嫁人不见得彼此相爱,彼此相爱的不见得长久,我要嫁给谁不是我自己决定,妙烟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姐妹长相近些,即便我和你没结果,我希望做我妹夫的人选是你”!
祁莫言大怒,“清秋,你胡说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遭洪太师一党压迫,因为我需要金家帮忙,因为我不屑再利用你,我对你没感觉,连一丝爱意都没有。我来见你,是想请你看在我师傅救你一命份上,请你求祁帅帮助冷家,度过这一劫,冷清秋感激不尽!”
祁莫言没料冷清秋如此直白,如此冷情,好似她导演的一出闹剧,不对,事情肯定还有回旋余地,时间久了,清秋自然会对他生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不会,我让我爹帮你爹,你不要急于和燕西成亲,确定关系。我会找慕容,赫连我们一起商量,一定能找出帮助你爹的法子。”
冷二拒绝,“不,我以前是这么想的,但越是这样,皇帝和洪太师就会认定我父亲结党营私之罪,帮忙的人贵不在多,只要顶用就好!”
祁少悲痛,他算不算失恋?人家都没爱上他,她自己放弃了她的坚持,为家人做牺牲,多伟大,多滑稽,可却该死的令人信服!恨她不得,爱又不能。
祁少以为,只要冷家这一关过去,只要他还继续努力,一切可能还有余地,不至于一败涂地。
“我会找我爹谈,哪怕要跪地求他,为了你,我肯我愿意!只求你把跟燕西的事拖一拖,缓一缓,清秋,那是你一辈子大事,不要那么草率决定,不管是为了谁!答应我,清秋你答应我”祁莫言见冷二点头,悬着的心终放下,“我爹向我问起过你师傅,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没,没有联系,或许你父亲只是好奇,你求他时,不放顺带提一下,我师傅对你的救命之恩,或许,把握会更大一些!我的一个小小建议,你真的不考虑我妹妹?”冷二小心翼翼的试探,却被祁少打落水晶灯的玻璃碎地声吓到。
冷二审时度势,暂时不当红娘,留待日后吧,祁少现在情绪不稳,最好还是不要刺激他,他何时这般情深?
妙烟是喜欢祁少的,最好他俩能成就一门婚姻,明天后,慕容和赫连的态度大致于祁少一样,还真难办!
54. 翩翩佳公子
冷府花厅里一位青衫公子醉的厉害,长发仅发带束起,凌乱的散落颊边,耳鬓,虽醉酒眉宇间却露着俊雅的温柔,自有一番清新永隽,高贵脱俗的出尘之姿,他虽穿平易服饰,但与生俱来的高贵,点点滴滴的透亮出来。
冷妙烟命小丫头去给青衣公子送茶,被他撒泼打翻。正急的不行,生怕冷相下朝看见,冷妙烟只得对小丫头吩咐:“这阵势姐姐想躲也躲不过,快叫二小姐下楼,再过一会夫人要从庙里回来”。
过了一会,冷二身边的丫头传话说,扶酒醉的慕容公子上绣楼,冷妙烟踌躇,那绣楼毕竟是未婚女子的闺房,轻易怎让男子上去?
冷妙烟素知慕容对二姐姐一片冰心,大早的这慕容公子就醉醺醺的找上门,嚷着要见二姐,幸亏冷夫人虔诚,天不亮就起程去寺庙。
慕容脚步虚浮,踩在棉花地里,一步步的走向冷清秋,茫然的接过清秋手中的木梳,一下下梳理握着的青丝乌发,怕碰瓷般的小心翼翼,舍不得冷清秋喊一声痛。
慕容这么想着,心脏的部位绞痛异常,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捂住心脏那。眼里滴下泪来,又孩子气的慌张擦了,朝冷清秋微微一笑。
慕容低头不言语,将清秋的发梳弄滑离,才叹息一声,梗咽着说:“我不会给女孩子梳髻,我终是无用!”
冷清秋低声问:“你何时知道?”
慕容苦笑,“你对莫言说了那些话,他又怎能憋得住?昨晚就跑去我府里,告诉我你的决定,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冷清秋的脑海里偏偏显示了,一对深情男女对话,那是一部电视剧,男的叫豆官,女的叫香草,配音也不错。
男声: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男主一脸痛苦,快哭出来)
女声:你们俩都很好,他比你好点。(女主泪流满面,一脸愧疚,估计以前对男主动了情的)
男声:这里有两千块钱,你拿着!(被情敌抢了女人,男主还如此慷慨,世间少有)
女声:(痛哭流涕,感动到不行,但依然坚持离开男主)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
男女痛哭,落幕。看过一小段,后面接着演了一些,原来是女主自作多情,看上了城市里一位花花公子!剧情到了此处,女主怄气伤心。
冷清秋不符时宜的轻笑,握住了晓白的手,她还指望慕容送她俩钱花花。
慕容嘴边噙着笑,苦涩多一些,还掺杂些许回忆,目光悠远,似七十老翁追忆伤感。“我还记得,你我初见!”
慕容轻笑:“那时你才八岁,就敢指责比你大许多的纨绔子弟,你那时还嘲笑我胆小,不敢反抗比我强大的男孩”。
冷清秋是记不得,不过慕容一说,她就知道了。难怪慕容以前能容忍她为非作歹,原来还有此渊源。
“对不起!”
慕容惨笑,他要的不是对不起。
55. 你们定下了吗
慕容走后,赫连登场,他清澈如一泓清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冷清秋,深邃似海洋,宁静如静柳,微风过处,便拂动起来。
片刻,眸光暗沉难懂,仿佛要一个承诺,问出的却是另一番话,“你和燕西,你们定下了吗?”
冷清秋不答,反而问他:“以前的冷清秋,在你眼里是怎样的女子?”
这个问题,冷清秋一直回避着,她知道赫连一直对冷清秋有想法,也许现在都明说了好,他受的伤或许还可医治。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多年前陛下为你和燕西赐婚那晚,你与其他千金都不同,温婉恬静,别人问你一句,你才答一句。当陛下赐婚时,你眼底的羞涩,一丝丝欣喜,女孩子的矜持秀美,你表现的很得体,既不骄傲又不失礼,即便后来,被燕西拒绝,你也努力维持!清秋,那时的你,让我心疼!”
赫连叹息,眼望着冷清秋,淡笑:“你后来的变化,几乎变作另一人,现在的你添了沉稳,世故,那份清冷自持却始终保有,清秋,活出你自己的人生吧!燕西虽是我们四人里最英俊的,可我知道那不是你本意,你原打算在我们四人中,好好挑一挑的”。
冷清秋此时此刻,怎不心动感激?最能知道她的,看透她的还是赫连,“我等不了那么久,冷家一旦遭殃,受牵连者万众,我爹一项爱惜年轻人材,若是那些才俊因我爹受牵连获罪,我爹于心不安!冷家一族一姓也会不得善终,我的个人幸福算什么?也许,我会爱上金燕西,他这个人并不是一无长处!"
赫连不似慕容懦弱,不似莫言那般无自信,“清秋,我现在不跟你争,时间能说明一切,你还有选择,我们三个不会放弃!”
冷清秋一惊,“赫连你......”。
赫连轻笑,傻姑娘!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牺牲吗?如果就这样轻易的输掉,他很不甘心呢,他与她明明还没开始,就要结束,让燕西小子捡现成便宜。
赫连,慕容,祁少甚至燕西,哪一个是好相与好说话的乖家子,兄弟归兄弟,不到最后不定输赢,赫连攸心里这样想着,心境好转,无论何时何地,京城四少如连体婴儿一般,想分开都难。
从小,但凡有一人看中一件物品,其他三人势必哄抢,有一人喜欢,其他三人也跟着喜欢,但清秋不是物件,她是一个女人,可共度余生的非凡女子。
若是寻常东西,四人争斗后大多弃之如敝屐,可清秋是最大难度的挑战,日后为了清秋,他们四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
嘻嘻闹闹,玩耍笑闹的青春,一去不复返,四大家族必定会随着权势的接替更迭起着变化,他们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将是怎样?赫连攸心底隐隐担忧,风云动荡的朝堂,首当其冲,最先遭殃的会是冷氏,对清秋的守护之战,迫在眉睫!
赫连是不会放弃对冷清秋的追求,更不能眼见着清秋受苦获罪。
56. 我们三不会放弃
次日的清晨,冷府门前异常热闹,素日里拥护四少的京城少女,纷纷在冷府门前示威,且分作了四个派系。
少女们嘴里吆喝着,“金少,金少你最好,清秋要嫁金少!”
还有其他三种说法,“慕容,慕容是最好,清秋要嫁非慕容!”“赫连,赫连你最棒,清秋只嫁赫连”。“祁少,祁少最美丽,清秋只嫁祁少!”
冷相一见此景,大怒斥责,命仆从将这些狂热少女驱撵,怒气冲冲的去朝堂。
冷相走后,这些少女又重新聚集,在冷府门前喧闹,冷夫人急的,对这些姑娘不能打不能骂,一日便可传遍京城,影响清秋闺誉。
在少女们的呼喊声中,冷清秋千呼万唤始出来,香培玉琢般的容貌经刻意的修饰,身穿华服,戴珠翠宝簪,显出珠翠辉辉,闪烁文章,少女们一时惊讶的全部失声。
冷清秋朝少女们弯身鞠躬,浅笑致歉:“清秋的婚事有劳姐妹们费心,不过是一场男人们的追逐把戏,姐妹们未免太认真!大家还是散了吧,清秋的结果怎样,就不劳姐妹们操心!”
小姐们全体发出嗤声,丢鸡蛋丢鸡蛋,丢烂花烂草的大有人在,早有丫鬟随身为冷二挡护,冷清秋不再多言,命家仆们手持大棍驱赶,这群四少迷已经丧失理智。
果不其然,少女们的示威闹得满城皆知,连皇帝都在御座上高深莫测的微笑,追问这件轰动京城的趣事。
洪太师乘机借此事指责冷相教女不严,有伤风化。四少的老爹们立刻自请领罪,说都是自家儿子颓废不肖,给冷相的二小姐制造麻烦。
洪太师一看那架势,反倒不虚掩,声势赫赫的要皇帝治罪,皇帝四两拨千斤,“不过是年轻人玩闹戏耍罢了,太师难道要朕治全京城少女们的罪?四少们固然胡闹,关家长何事?大臣们若都获罪,独留太师一人帮助朕?”
太师悻悻的收口,狠瞪冷相一眼,偏就他家生个女儿是女儿,众人抢着要!
冷相讶异四位大元对他的援手,这一回险胜,对亏了二女儿,哎!他为何没多生几个女儿?凑成五朵金花,正好分配均匀,何来吵闹纠纷?
洪太师不忿,冷相侥幸,四位大元却是万般无奈,他们的儿子宣称,如果不能求取冷清秋,自愿出家当和尚或终生不娶。
一边是金少信誓旦旦,稳操胜券。一边是赫连,祁少,慕容三人的坚持和不放弃。四位老爷子为儿子们愁白了头发,儿子们难得认真,却偏偏看中的是同一个女人!
祁少的老爹整天盼望儿子成家立业,多些成熟男子汉的气质,祁撼山为个儿子,觉得丢尽脸面。
金侯爷也是被儿子,妻子逼迫的无法,儿子要寻死,老婆跟着找绳上吊,金府里闹得不可开交,金侯爷劝说自己,只要儿子得了那冷清秋,肯定会消停下来,金侯还不想金家断子绝孙。
慕容宪早就听闻了冷清秋大名,昌平公主很是喜爱那姑娘,原本说何家的姑娘也不错,晓白也见了几次何家姑娘,后来不知怎么搞得,晓白又寻死觅活的非要冷清秋,加上昌平公主一旁撺掇,慕容驸马也无可奈何!被妻子儿子拖下浑水。
赫连公爷欲哭无泪,赫连攸这小子平日对女人冷淡,可一旦动情,一脑门子的扎进,不顾天与地,赫连家还指望着独个儿开枝散叶。
四少的坚持,令他们的父亲陷入两难,看似两个道上的人们,因为儿女们的情事,纠结在一起。如紧拧缠绕的麻绳,浸水后难截断。
57. 春药事件的后遗症
金燕西想不到赫连他们的态度如此的强硬,正在为此事烦恼,秦秋怡突然来访,对秦秋怡(素卿)四少一项敬佩,敬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节。听说她要见他,金燕西心里纳闷。
古典美沉静温婉的秦秋怡,对着金燕西态度友好,似好久不见的知己,不需客套,直接阐明来意,“金少记得委托素卿察办的那件事吗?”
金燕西眸色深沉,立见冷意,泛出嗜杀的血色,“怎样?”
素卿微微一笑,“金少先前的疑虑是正确的,你是给人下了药!”
金燕西冷笑:“那个叫莫安生的小子,你有他的消息了?”
素卿点头,嘴角泛起笑意,“金少是独独想不到此人的真面目”。
金燕西有些不难烦,恨不能立刻抓住莫安生,生擒活剥了他。
素卿左右看过,才在金燕西耳边低语,又仔细打量金少的神情。看着他那张俏脸,变色龙似的青紫不定。
“怎么可能?莫安生是男人!”金燕西否决,根本不可能是清秋。
“上次祁少中毒,是冷二小姐请的慧明师太,冷二小姐既是慧明师太的弟子,些许用药易容的小本事,她怎不会?金少仔细想象,那‘莫安生’的身上是否有冰麝香味,虽淡不可闻,但素卿自认还有些本事!莫安生三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素卿说完,留金燕西自己独自思量。
金燕西呆呆的看着素卿离去身影,握杯盏的手捏碎了青花瓷杯犹不自知,那夜的花之都金少经历过什么,旁人都不知道。那个断袖的富家公子现在比死都难受,金少恶整人的法子,没有人愿意轻易尝试。
而偏偏给他人生中最大羞辱的,竟然是冷清秋!这个他爱之入骨三分的女子,那时她竟然还那般恨着他。
怎么能因为拒婚,就做出那般低贱的事来?一个女孩子手段狠毒龌鹾,游戏者的心情眼看别人痛苦却不施援手?这样的女人还值得他爱吗?
金燕西大喝一声,发疯的冲出金府,胸腔里溢满愤懑之气,堵在心口连呼吸都难,死一般难受。金燕西快马加鞭,不顾及无辜的平民。
冷府的门被金燕西一脚踹开,金燕西愤怒大喊,“冷清秋,你出来!”
冷府仆从个个惊慌,前几日这两人好的跟蜜里调油,今日就邪瘟神闹鬼似的,胆小的丫头纷纷躲避,以免被金燕西乱冲撞伤着。
冷清秋出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冷府的大厅被金燕西毁的不成样,怒诉:“你干什么?还不快停下!”
金燕西一见正主出现,拉了冷清秋便出冷府上马飞奔,冷二的细腰被金燕西勒紧,强不过他的蛮横劲,“你发什么疯?会踩踏到平民的”。
马一直驰离郊外,冷二见金燕西面色青紫,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不由自主的退离他几步,怕他激动的失去理智。
金燕西见她面露怯色,更加的怒不可遏,大吼:“现在知道怕了啊?你竟然是一个恬不知耻,狠毒心肠的女人,就因为当年的拒婚,以至于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在花之都里给我下春药?啊,你说!”
冷二面色一变,咬唇不语。静观他的反应。他还不至于杀了她吧?
金少突然袭近,对着冷清秋狠力的亲咬,双手狂乱的上下探索,冷二吓得不知所措,男人施暴的样子惨厉凶恶。
“这样你喜欢呢!若要我动情,根本不需要春药助兴,你说是不是?”
冷清秋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尖声惊叫,眼泪泉涌,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护住胸部,紧抱自己,“放开,你这变态,疯子!”
金燕西见她模样,心里不知是悲伤还是无助,他竟然心软了,本想吓她一吓,叹息一声,上前安慰她。
冷二大叫着双手锥打不停,巴掌落在金燕西的脸上身上,金燕西将她紧紧抱住,不停的说对不起。
冷清秋大哭,再也不想隐藏任何心事,全部吐露:“你以为拒婚对于‘冷清秋’无所谓,可是她已经死了,被你被流言逼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过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我甚至不知道我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我还要整天对着你这个变态!‘冷清秋’已经死了,你所受到的伤害再大,你毕竟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你有什么理由惩罚我?若‘冷清秋’不死,说不定我现在还好好的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金燕西彻底的无语言,他听到的言辞太匪夷所思能消化。
58. 自虐的金少
金燕西送冷清秋回府,自己一人独自晃悠,酗酒酌情,自饮自醉!她说她不是冷清秋。她说她是幽魂一缕,她说他是变态!从前或许不是变态,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混账才做的事,她被他吓得不轻。
她没理由骗他,在那样的情形,金燕西一时懊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怎么就那么浑?在花之都的那晚,他不过是被富家公子言语猥亵,被那人摸了几下而已。可冷相的二小姐——冷清秋却自尽而死!
金燕西啊金燕西,你何时才能成人?做一个真正的成熟男子?你做事漫不经心,你思量肤浅,你心胸狭窄,你做事莽撞。
今日你伤了她,她还能原谅你吗?
金燕西一杯接着一杯,最后张口对着酒坛猛灌,衣襟全湿透,喉咙里似火烧,脸上热辣,心里却痛的快死去,她再不会理睬他。
他干什么要追根究底?过去的事发生过就算了,他做什么要查探?他做什么要发神经那般羞辱她?
她一个女人何曾被男人那般对待?他是第一个,在伤害了‘冷清秋’之后,他又接着伤害了她!
原本是天赐的好姻缘,你拒绝过一次,现在又搞砸了一次,赫连,慕容,祁少他们三个巴不得你发疯,你偏偏就发了疯!
金燕西歪歪斜斜的晃步走,回到自己房间里,门窗全关闭,屋中黑漆漆一片,金夫人叫门他都不开。
晚上时,金少也不开门,送饭的小厮嗓子喊破,他金少就是不应。
金夫人心里思量,莫非是与冷家二小姐拌嘴闹别扭了?派遣家仆去冷府一问,才知冷家此刻也似兵荒马乱,全家不宁,冷二小姐似中了邪,发高烧的胡言乱语。金府家仆才去冷府,就被冷夫人盘问,金府家仆也说不上话,恼的冷夫人将人赶出,一个劲的哭喊!
三天过后,举府上下,纷纷发愁,金少三天内滴水粒米不进,金冷二家只知道二人是出去了一回,一个回府发高烧,一个不吃不喝干等死。
金夫人哭的老泪纵横,恨自己儿子没出息,为个女人觅死觅活,第四天上,金少终于开门,不顾母亲哀求,神色仓惶的直奔冷府。
冷夫人正愁女儿病的奇怪,见罪魁祸首送上门来,唤家仆轰出。
老天爷看似有意惩罚金少,三天不吃不喝,心结愁虑,偏偏屋漏逢雨,老天爷下了一场痛快淋漓的春雨。
大雨倾盆,大概是春季的最后一场雨,越发尽情的挥洒。金少跪在雨中,屋内的冷清秋病的糊涂,冷夫人看着不忍心,又恼金燕西害她女儿,着家仆为金少撑伞。
金少满面凄楚,见着伞不由想起上次和冷清秋游戏时,伞正是他施展轻功的道具,心里只求冷清秋的病快点好,老天爷若是罚他,怎样都行。
雨一直下,金燕西的身前出现三个身影,是慕容,祁少和赫连。一项不示弱,一项要面子的金少再忍不住大哭。
59. 还是朋友好
金燕西狼狈凄惨,无助的样子让三少震惊,燕西和清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本呢三人要问罪金少,此时见金少的模样反而心生不忍。
三人将金燕西拉至汤馆,让金少美美的泡了热水澡,三人准备盘问金少,他和清秋之间到底怎么了?
泡了热水澡,又吃过香甜糕饼的金少,此时头脑清醒,哪里敢说他对清秋做的事,支支吾吾的掩饰说得罪了清秋,惹她生气伤心了。
三少见逼问不出内情,四人一时默默无语。
赫连最先开口:“日后不管清秋选择了谁,其他三人都不要把气撒在清秋身上好吗?当做四人的约定好吗?”
祁少一笑:“赫连看着面冷,心思却细腻,难得!"
慕容苦涩一笑:“连最有把握的燕西都遭难,我哪里还有机会?”
金燕西此时巴不得有一位难兄难弟,搂住慕容肩膀,哈哈大笑,“还是朋友好,朋友同我齐失意,朋友同我共消愁,原来世间不如意之人不只我金燕西一人!”
慕容可气可笑,拍落金燕西鬼爪,“胡闹!”
祁莫言心里发感慨,四人一起泡池子,玩笑的机会,已很久不曾这样!莫言摇头笑看,“燕西自以为聪明,还不是跟我们三个一样”。
赫连冷飕飕的加一句:“金燕西若再敢欺负清秋,就是欺负我们三人!”
金少潜下水里,拒绝冒头,直到实在憋不住要上来,不料慕容一把将他按住,赫连大笑着不让金燕西呼吸新鲜空气,金燕西一张嫩脸憋得通红,鼻子里还呛了水!
莫言幽幽的道:“这是惩罚你让清秋生病!”
金燕西心道好险,若他们知道他犯得错,三人还不把他皮剥下!金燕西人虽在热水池中,却忍不住瑟瑟发抖,那景象太可怕了。
朋友贵在相知,可这三位一旦翻脸,那是要命!
金燕西再次反省自己的错误,巴望着冷清秋快些病好,早早的原谅他,他也好赎罪消灾,不让三少提前知道他犯的错。
金燕西感自己身上压得担子太沉重,若日后与清秋真的成婚,这三位就成了现成的三位舅爷,那多恐怖?
金燕西面色惨白,望着笑语说话的三人,心脏止不住的抽搐。但愿这三人日后都娶一位妻管严,将这三位制的死死,不敢出外逞强管事。
金燕西感慨,朋友好是好事,朋友太多是麻烦事,朋友是自己的情敌更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天大难事,哎!金大少一日里叹足了气,比他这二十余年叹气的次数都多些,四人与清秋的缘份真是天意,“清秋你快些原谅我,对不起!”
60. 虐人的和被虐的
冷二大病一场,下巴瘦的冒尖,越发的具备黛玉体质,碰上金燕西总没好事,不过他还不至于跟她绝交吧?
她也许是被虐狂,被折腾的还不够,那个死小子恨不得他死!敢轻薄她,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弟弟式人物欺负,她竟然还懦弱的哭了,冷二脸面丢尽,窝在冷府里不肯出门,病好了近两月,自觉没脸见人。
那小子发起疯来,还真有些男子汉味道,若现在是三十上下的年纪,更加吸引女人眼球,冷二一夜发春梦,竟然想象了金燕西多年后的容貌!醒来时犹觉心跳剧烈,面上发热眼角含情。
听三妹妹冷妙烟说,那小子两月间天天在冷府门外张望,眼见慕容,赫连,祁少能进入冷府,那小子急的跟猴似的,坐卧不宁,抓耳挠腮。
冷妙烟语气里透着对金燕西的同情,一再的强调了金少日子也不好过,本来白白净净的贵公子,现在经风吹日晒,歇息又不好歇息,把个漂亮帅气的脸蛋整的跟晾晒后的咸萝卜干!
冷二好笑,心里想定是有人求了三妹帮忙说好话,“是不是祁少托你帮忙的?”
冷妙烟羞红了脸,“姐姐!”
冷二拉住妙烟的手,正色道:“妹妹若是真心喜爱祁少,大胆去追不必顾忌我!我也只有一个身子,哪里嫁的四位夫郎?我们冷家需要他们,妹妹若是能捕获祁少的心,对咱们对大姐,都是有益处的,妹妹以为我周旋四人中,举棋不定是件值得骄傲的乐事吗?若可以选择,我希望不要以相国千金的身份选夫,不计较利益得失,谈一场纯粹的恋爱!我最初的目的无非是多选择多看看,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违心的做事。”
冷妙烟呆呆的看着冷二,讶异于她的清醒理智,感到可怕,二姐明着嘻嘻哈哈的和四少游戏玩闹,暗地里却算计对她倾心的男人!
“我没姐姐的本事,做不到”。
冷二微笑,目光里流露同情怜悯,“妹妹希望何半盏或是秦秋怡得到祁少吗?若是冷府遭殃,冷家何来安宁?不要说大姐,爹爹,咱们都会被下狱的!给自己一个机会,追求你爱的男人,不好吗?乘你现在还是冷府三小姐,还是我的妹妹!”
冷妙烟突地站起,身子微颤,脸色苍白,为自己辩护:“姐姐支持妹妹入籍,难道就是为了笼络势力?那妹妹甘愿做奴婢”。
冷二大叹,抱紧三妹:“傻妹妹,咱们是血缘之亲,你能看着大姐和爹爹受罪?即便是你,我也不会看着你受苦,以前不知你的事,现在知道了一切,又怎会让你继续做奴婢而不做姐妹?男人对女人的痴情,会持续多久?只要你诚心,祁少总有一天被你打动,乐观些!你是我的妹妹,这点自信没有?你还处处向着他,帮祁少传话求情,干么不争取你要的?”
冷妙烟无语,半晌才低头,嘴里嘀咕,“还有这样当人家姐姐的,鼓励妹妹追求爱慕自己的男子,真是怪胎尽出一窝”。
“妙烟,你在说什么啦?”
“没,没什么!”冷妙烟急忙应答,看来姐姐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不然不会舍弃祁莫言,难道大家闺秀便不能婚姻自主吗?大姐虽是嫁的如意郎,可夫君是皇帝,要和许多女人分享爱情。二姐虽追求者众,却要衡量利弊,同样的不能为所欲为,她自己呢喜欢上追求姐姐的男子,哎!冷妙烟心里觉得世事荒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冷府的小丫头,谁知是个私生女!好不容易的成就了小姐命,冷府命运却如大海里风雨飘摇的小舟自顾不暇。
61. 整治金燕西
冷二梳理好乌丝,脸上略擦了粉,自觉不错,挑了件粉红长裙,丝带飘飘包含飘逸气质。发上特地簪了金少送的簪子,(成两截后找工匠修补完好)接缝处镶了一条细金丝,宛若绸带,和凤嘴相呼应,彩凤衔丝带般。
冷二命家仆准备三个大火盆,烧上炭,又命护院在园子里订上十八个木桩,才开门见客,亲自迎金少金府。
神色倦怠的金少惊喜万分,不过才两个月的消磨,金少眼角已起了细皱纹,脸庞微黑,少了白脸书生的感觉,增添了几分成熟。
金燕西目光触及冷清秋发髻上簪着的凤簪,见她不仅修补好了还戴上!喜得金少开颜,刚要说两句奉承话。
冷清秋摆手,微笑着示意他不要开口,将金少领到火盆前,歉意款款,“我娘说近日我与你命盘冲撞,你需跨火盆去邪气,咱俩才好说话”。
金少一愣,面上有些不自在,但看了看冷二,又看了眼她头上凤簪,忍着心里的不舒坦跨过三个火盆。
冷二又领着金少至梅花桩下,“我娘说驱邪气还需跳一种驱邪的舞蹈,你又不会!这样,你上去踩那木桩,不能掉下来,我就爱看你轻功卓绝,衣袂飘飘的潇洒之姿!”
金少被心上人捧着,不顾三人高的木桩,奋力踏上,上去了才叫苦不迭,护院们还嫌不够惊险不够刺激,在木桩下插尖刀,明晃晃的吓人,经日光反射,刺的金少花眼,再不敢看下面,提心吊胆的在一根根木桩上行走。
冷清秋一眨眼,一护院抓了猫放在一根木桩上,那猫不敢四处乱蹿,狂喵不止,声音刺耳,闻者厌弃,金少被搅得心神大乱,十八根木桩走完,后背汗湿了大片。
冷清秋吩咐仆从为金少准备热水洗浴,丫头领着金少往冷清秋绣楼去,金少庆幸活罪终于受够,能到清秋的香闺,不枉两月苦苦守候。
热水备好,金少伸手试了水温,异常烫手,烫死猪正合适。金少犹豫,想等水温降了再擦身。
门外传来冷清秋声音,催促金燕西快些,金燕西望着门外的娉婷倩影,顾不得水烫,囫囵的拿布简单的干洗擦身,穿上衣物来见冷二。
“清秋,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
冷清秋淡淡的听着金燕西的满腹忏悔之词,暗算时辰。
果不其然,金少说话开始断断续续,肩膀耸动,两只手管不住的抓挠皮肤。
冷二一旁悠哉的喝茶,看金少滑稽的丑样,一旁呵呵轻笑。待金少受的罪足了,才递了小药丸给他止痒,打趣道:“咱们两清我不怪罪你了!”
金少嘴里哈哈,心疼自己的细胳膊嫩肉,抓挠的青紫红痕,还有挠破的渗着血丝。
“只要你消气,怎么整治我全凭你乐意!”
冷二呆,拿手绢捂嘴直乐,这个呆子!
62. 谁是娃娃辈
冷清秋当哄孩子,“回家去吧,家里人正担心呢”!
金燕西满腹柔肠,满肚子的肺腑之言,无处倾诉释放。男人又都是给点阳光就发灿烂的德性,依仗着苦也吃过了,讨巧卖乖,赖着不肯走。
冷清秋叹息,对这小子又下不了狠心拒绝,从何时起,不再是简单的排斥厌恶?从何时起不再把他当男孩子!
“燕西,我对你说实话,你现在还不成熟,跟十几岁的孩子一般!”
金燕西被刺激的理智全无,男人可以不帅,可以没钱,但不能不成熟世故,她怎么能说他幼稚?他明明还大她几岁,她凭什么?
冷二看着金燕西失控,他是无可救药了:“你现在的暴躁样子就很幼稚,无理取闹!”
金燕西告诉自己要淡定,要理智。只有思路通畅才能更顺利的和清秋交谈,她是有意的激怒他,“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
冷清秋整理语言,尽量委婉,以免再次点燃炮竹,“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家乡那里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才算是成熟年龄,女子都要二十五六岁上才嫁人,有的甚至到了三十几岁才成亲,终生不嫁做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小孩,独自工作!我现在的境况,不嫁人或迟些嫁人都不可能,如果我遇见你时,你就是二十七八岁,我心里会舒服些,现在的感觉很别扭,感觉跟一个比自己小好多的男孩子交往,感觉很奇怪!”
金少目瞪口呆,他要怎么办?突然增加几岁,还是空等很多年?
冷清秋大笑,看着金燕西傻样真真好笑,怪不得赫连,慕容,祁少喜欢见金少出糗,他跳脚发怒,烦恼时的样子,很像卡通的生气小猪。撅嘴皱眉无一不可笑。
“有一个折中的法子,可以成亲但不急着圆房,等到彼此愿意的时候,若是有一人变心便取消婚姻,再娶另嫁互不干涉!”
可怜的燕西眼冒金星,已不能自主呼吸!
冷清秋继续灌输新思想,顺带言语威胁:“双方有义务维持表面的门面功夫,若你不赞同这项条约,我可以试着问赫连,问慕容和祁少,他们三个总有一个肯接受”。
金燕西深呼吸,镇定情绪,放缓心情,努力的不急着发火急躁,“首先,我在别的女孩子面前从不失态,再次,我可以等你愿意接受我,最后,我不会变心,也不能容忍你喜欢别人,你成了我的妻子后,我会让你爱上我!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不是你的孩子,不要拿我当小孩子!”
冷清秋耸肩,但笑:“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看着办吧!我能决定的仅是我会嫁给谁,如此而已!”
金燕西气的要吐血,她不该质疑他对她的真心,好吧,她不爱他却要嫁他!他还没得选择,自找罪受。
他与她成亲并不是结局,仅仅是两个人的开始。至少人还是他的,近在咫尺!
她说的古怪想法,简直不可思议。一直知道她想法独特,但怎么能溶于这世上?怪不得她有当尼姑的想法,他听了都想当和尚,太可怕了!女人不用成亲,自己生孩子还要维持家计,那是对男人的耻辱嘲笑!
他不是无能之人,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另结新欢,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让妻子独自抚养小孩,夫妻休离那是不可能发生地,亏得清秋没成亲就打算休离!
跟清秋相处的久了,他会不会变得同样奇怪?难说,一切皆有可能。
63. 皇子中毒
金燕西办事效率极快,他已经迫不及待让清秋成为他的妻子,上一次诡计阴谋未能成功,今次一定不能失手!先把夫妻名分定下再做后论。到嘴边上的母鸭子千万不能再飞了,金燕西生怕全京城的人不知道,第三天金少就领着大部队送吉礼,接近冷府才命锣鼓敲得震天响,金少特地挑了件黑底镶红边的正装锦袍,为了不打草惊蛇,又隆重盛典,金少颇花费心思。在慕容,祁少和赫连反应之前,先把聘礼下了。
冷相和冷夫人刚从二女儿处得知女婿最后人选,这会子见金少如此迫不及待,这小儿女们未免忒奔放了,“燕西啊,你爹娘知道吗?不是你瞒着令尊行事吧?”
金燕西对丈母爹恭敬有礼,不敢慢待:“家父同家母稍后便到,两家俱是有名望的氏族,父亲说必须慎重有礼,派遣小婿先行一步”!
冷相脸上笑容微顿,现在便称‘小婿’未免急进,碍于冷夫人在场,不好言语挤兑。
冷夫人自始自终喜爱看重的就是燕西,对女儿的选择拍双手赞成,越看女婿越爱,心里乐的美。
金燕西满眼急着要见清秋,忍耐着等自家父母到达,猴似的蹿至冷二的绣楼,还没进屋,听见里面有男人说话声,金少一惊,侧耳帖着窗,暗叫好险!
慕容,祁少和赫连此时都在清秋这里,他若进去岂不被三人活剥?
他们来的好快,不赶这趟浑水,留着给清秋自己解决吧。
***
金家与冷家的联姻已成定局,冷贵妃非常开心,特地在宫中设宴,邀二妹同三妹一同进宫,席间二皇子同冷二亲热,连贵妃见了都吃醋。
冷清秋见皇帝不曾出席,心下稍安。
宴后贵妃不留妹妹夜们宿,冷清秋与冷妙烟由太监领路,途中偶遇大皇子,大皇子似乎遇到难事,独自在御河边抽泣,冷二同冷妙烟互看了一眼,决定上前打个招呼就走。
“大殿下安,大殿下还是回宫吧!夜深露重别着凉”。冷二对太监道:“大殿下一个小孩子独身在这里不妥当,你将殿下送回去。我和三小姐认识路,务必看护好大殿下!”
太监领命,掺了大皇子的手,二人走远,冷妙烟不由好奇,“二姐,你说大皇子为什么深夜在这里?”
冷二好笑,“小孩子胡闹,你一个大人揣摩他做什么!”
姐妹俩相伴出宫,一晚上歇下,相安无事。
凌晨天刚露白,冷府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禁卫军手中的火把将冷府包围的如铁桶江山。冷相惊讶的连外衣都没穿,“是什么事?贵妃和二皇子出了事?”
禁卫统领关有时是洪太师的门生弟子,冷笑:“多亏了冷二小姐,大皇子中毒了!来人,将冷家的人全部看管起来,抓冷清秋入宫问询!”
冷相大怒,“胡说!本相的女儿怎么可能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绝无可能!”
关有时不恼,镇定自若,一副泰山压顶不弯腰不变色的态度,“冷二小姐的冤情到皇帝和皇后面前去申诉,我只管拿人,相国不要与关某为难!”
冷相一时气糊涂,此刻幡然醒事,背后汗湿一片,紧急思量,禁卫拿人是奉何人旨意?
64. 嫁祸
冷清秋被带入类似监牢的一处地牢,只有少数的几间牢室,干净整洁甚至还有便桶!她料不到宫中还有这样的牢室。
她被拘捕时,冷相说会尽力查明真相,让她稍安勿躁。冷清秋微笑着安慰哭成泪人儿的冷母同妙烟,心里却清楚敌人来势汹汹,既然有胆嫁祸,那么肯定做了充分的准备,人员及物件上的证据,她一人不过是这场阴谋里的突破口,一旦她的罪名成立,冷家也就没了!
她冷静有什么用?人家那张着口袋要把她往袋里灌,她唯一期待的,是冷相和大姐千万不要被牵连,她能做的只有独自一力承担,算是报答冷家人吧!如果她死了重新回到现代多好,再不济人死留空,随风化了去!
她低声笑出来,可惜了没享用了那四个美男,记得一个故事,说一位花季少女病重临危,陪伴她的男朋友问她最后心愿,少女答:“想做回女人,哪怕一次”。
若冷清秋是放荡形骸的荡妇,四少也许早远离了她,若冷清秋一早就决定夫君人选,今日受牵连的无辜,又多了一家。若那晚不曾去宫里,敌人一样能轻易的嫁祸,怪只怪人心的阴暗龌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金燕西会作些什么?他会有怎样的举动?心里隐隐的期待,又不愿他也牵扯进来,慕容,赫连和祁少,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收吉礼定亲的那天,她曾明白的告诉赫连,祁少,慕容,她看重的是金家的地位,她看重的是金燕西的长相,无论家世和人材,金燕西都是四少里出众的,她当时的冷淡,不以为然的语调,镇定自若的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家常事。故意的无视三人的愤慨激动,她甚至还刺激他们,“若你们三家有燕西家的地位,有金家的影响力,我到是可以推迟婚期,退亲也说不定呢!”
这下子好了,至少三家不太可能被牵连,冷清秋伤了三人,现在的牢狱之灾,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怎么就没随身带着自尽的毒药?亏她研习毒药多年,到头来连免皮肉之苦的自尽毒药都没准备。
这案子不用明察,冷清秋肯定此案会坐实,她只是佩服皇后为打败敌手,连亲生儿子都狠心利用,冷清秋难道对大家说,凶手是皇后?没有人会相信她,毒药必定是传自她的师门,被别有用心的人搞到手,那晚领路的太监必死无疑,能说的上话的全是皇后得人!
冷清秋只希望师傅可以查出是谁得到毒药,怎样到手的?这一线索非师傅本人查探才行,如今师傅怕是不知道她出事,说不定,等师傅得消息时,冷清秋早被灭了口,如果只是牢狱判刑,生的希望还大些!
但她该不该让师傅出面?她提出建议,敌人或其他什么人肯定不会答应,若是皇帝亲审,也不一定会照她说的话去做,怎么办?
这一夜,冷清秋整夜难眠,没有薄被,寒意袭身,脑海里思量着解救之法,又顾忌家人的安危,漫漫长夜如细长溪流无止尽,寂寞凄冷难捱!
她不希望朋友家人受苦,可又不甘愿含冤死去,死很简单,死又很难。她的这一世便如此的草草了事?她还憧憬在古代能活出自己的风采,她还希望有一日美丽,风光无限的花嫁!她还希望生育可爱的儿女,她还盼望年老时惬意的晒太阳,她还期待活到九十九岁儿孙满堂!
人得一生为的是什么?
65. 意想不到的访客
地牢中冷清秋臆测外面世界已是白天,牢门打开进来一个意料之中的访客,他是皇帝!皇帝一身锦绣明黄龙袍,天子冠刺绣莽龙高底靴,身量越发显得高大巍峨。
冷清秋淡淡的绾发素颜,对着皇帝无丝毫身为罪犯的自觉,“不是我,哪怕她们证据充分,言辞确凿,我不会笨的新娘不做,做牢犯!我的师傅会查出谁得到了毒药,你信不信无所谓,治罪也可,但不关我父母姊妹的事,我不想因莫须有的罪牵连太多!”
皇帝冷笑,低叹:“你说无所谓?你的有所谓是对谁,金燕西吗?”
冷二双目一亮,“陛下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清白,不是吗?”
皇帝就地蹲下,视线和冷二持平,“朕也不想因此事牵扯太多,如果你成了朕的妃子,朕包庇你谁敢反对!”
冷二惊呼,“我没罪,谈何包庇?”
皇帝微微一笑,“你刚才也说她们证据确凿,朕还有什么办法?台面上的表面功夫,朕还是要侧重的,他的影响力不低于一场宫廷政变”。
冷二不敢置信,皇帝竟然如此昏昧,明着要逼她就范,“我成了你妃子?那我姐姐呢?我宁愿受死,留待日后证明清白无罪,也不愿姐妹感情生隙,与众女子宫廷斗法!我成了你的妃子,并不代表日后的安全无虞,别人陷害我会更加的易如反掌,死或许还痛快些,不要!"
皇帝认真的注视冷清秋,她的脾性还真倔,清韵温柔许多,二人是不同的风格。经过众美女熏陶后的皇帝,对个性女子产生了浓厚兴趣,譬如冷清秋这样的,越是被拒绝,吸引的诱惑力越强,“当真不做妃子?”
冷清秋斩钉截铁般坚决,摇头示意,连多说一句话也不肯。
皇帝面上神情高深莫测,笑容也古里古怪,透着一丝乐祸的意味,若此刻贵妃在场,也一定摸不准皇帝心思。
被拒绝的尴尬或许有一些,但阴谋的气味更重一点,皇帝的心思谁都别想猜,哪怕聪明如冷清秋,一样的分辨不出。
皇帝走后,接着亲王殿下粉墨登场,冷清秋怀疑这对兄弟是约好的,“干嘛!又换一个说客”?
亲王殿下很友善,很温和的微笑,礼貌的说:“什么说客?刚才皇兄和你说什么,这么大反应?说说吧,我很好奇”!
冷清秋无奈的双手举高,难道亲王殿下以为此处是聊天玩乐的休闲场地?拜托,她现在在坐牢,在没打算坐穿牢底之前,她希望亲王可以帮到她,“帮我联络我师傅,她会查明谁得到了毒药,我是无辜的!”
亲王殿下露出遗憾的神情,这事确实很棘手,“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有一点是必须的,得要有只替罪羊认罪伏法,现在还不是绊倒那一方人的时机”!
冷清秋觉得他同他哥哥一样卑鄙无耻,“你们都是垃圾,那边咬定是我,你们就顺其自然的默认,不顾我的感受和态度!”
亲王殿下感抱歉,“一切都会好的,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一步,多余的话我不能再透露,一切会好的!”
亲王殿下风度翩翩的走了,正如他来时一样,冷清秋快要发狂,通通都是大变态!
一个胁迫她做小老婆,一个言语含糊,要她甘愿当替罪羊。
66. 金少夜探班房
地牢的第二个夜晚,冷清秋数着绵羊,因为是地牢,所以不能数星星,好大的一盆污水泼在她身上,她还不能闪避,郁闷的人生,糟糕的际遇。
她情绪低迷,没了先前义勇赴死的大无畏,她希望天将神人将她救走,正如同她穿越的奇迹一般。从此,她消失的无踪迹,过着公主一般的美妙生活,(日剧,韩剧看多了,女主生出幻想,脑思维明显的和年纪搭不上,呈真空状态,白痴现象,身体和脑子都秀逗了!)冷清秋叹息一声,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实是残酷得,人们是冷漠得,她啊是死啦死啦得!
但是下一刻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冷二吓了一跳,没来的及出声,嘴巴被黑衣人捂住,黑衣人朝她示意不要大声,冷二点头答应。
“高人,你不会是来结果我的吧?”冷二最担心是皇后一党杀人灭口,不过黑衣人大可一刀毙了她,何必跟她费事?
冷二望着黑衣人的眼发呆,这双眼?
黑衣人不多话,紧张的看顾四周,冷二笑他谨慎的样子,这地牢里就关着她一人,说话啊什么的,其实没关系。
黑衣人道:“我带你走”。
冷二睁大眼,果然料的不错,“燕西是你,你怎么摸到这里来?外面的守卫很松散吗?”
金燕西苦笑,他这一整天都藏匿在宫中,尾随监视着皇帝,万分的小心,怕被禁卫发现,看着皇帝和亲王都走了,才敢现身。“不要多话,我们现在就走,如果逃离没成功,我会先走,计划第二次劫狱”。
冷二傻眼,敢情他都没十分把握,就来大胆劫狱?“你傻啊,这么危险的事,你没万全的准备,你就敢?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金燕西几乎要崩溃,他都放着身家性命不要,她还有何抱怨?他的前程如花似锦,他丢弃了父母双亲,他优渥舒适的贵公子生活!
金燕西管不了那么多,点了冷清秋昏穴背在背上,拿腰带将两人绑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京城的最后关口,没有腰牌守城门的兵士是不会开城门。金燕西焦急的等待,直到一架马车驰来,马车内露出了祁少的头,金燕西暗松一口气,将冷二放在车上,自己也跟着进入车内,见祁少掏出腰牌,城门大开。
城门外,祁莫言心境很糟糕,忧虑燕西和清秋日后的处境,祁少知道燕西此事做的莽撞大胆,但他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只有为两人准备了银票,干粮衣物,他觉得此事需再斟酌,这么做太冒险。
“燕西,你想好了没?清秋是大家闺秀,从没经历逃亡,她这一走罪名更加的严重,她会有口难辩”。
金燕西嗤笑,拍拍好朋友的肩膀,“她在地牢里日子就好过?我怕事情还没查明白,她就被问罪斩首了,那时咱们四个哭都来不及!你自己回去会没事吧?”
祁莫言心中感动,宽慰金少,“顾好你和清秋,不要欺负她,少一根汗毛,咱们三个定不会轻饶你”。
金燕西撇嘴,故意的激活气氛,告别时眼睛总酸涩,不想太伤感,“喂,我和清秋已经定亲,你这么老惦记她,作为朋友的我会很不开心”。
祁少微笑,猛力的拍打燕西,“行了,话别一两句就够了,清秋醒时替我问好,我也是出了力的,功劳你一人不能独占”。
金燕西挥了马鞭,朝祁少摆手,马车向人烟稀少的边境奔驰。
祁莫言独自在风里站着,许久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燕西与清秋此去凶险难测,他总放心不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能躲到哪里去?除非他们去别国,永不回国。
祁莫言为了证明他不在场,深夜子时来至素卿府里,喝着酒听着素卿弹曲,时光仿佛回到从前!
67. 祁少与素卿
素卿见祁少人在面前,心却丢了。她不问祁少为何会半夜来此,她不问祁少为何心事重重,因何忧愁。素卿一遍遍的弹曲,十指连心,仿佛心也在滴血,痛的连知觉都丧失掉。
十岁那年的记忆,一个孩子的记忆能存多少年?即便是死了,素卿依然记得,那一年她企图逃离花之都,被守卫抓回去,半路上被守卫打得半死,是恰巧路过的祁少劝阻,还要花钱赎她,被祁少的看养嬷嬷制止,虽没成功解救素卿出花之都,但却在紧要时救下她。
这一份恩情,素卿永远记得,尽管祁少从不在意,甚至不提及当年,但她知道祁少自再见的面第一眼,就已经认出她。那一年,她十六岁!
以后四少常来花之都,只是纯粹的听曲,丝毫无素日的荒诞不羁,几杯清茶,些许甜点,足矣消耗半日时光。四少甚至对外宣布,谁敢欺负素卿就是和四少做对。
素卿自知凭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同祁少有结果,即便现在成了秦秋怡,她骨子里一样是当年的小女孩。
第二日,素卿被皇后叫去,严词责问,昨晚究竟和谁在一起?
素卿答是祁莫言,皇后大为震怒,给素卿一巴掌,“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滚!”
冷清秋越狱逃走,几乎片刻传遍京城,有人在故意传播这样的讯息,素卿明白祁莫言与此事有干系,不然不会在冷清秋失踪的半夜,突然见她。
最初从四少们的谈话里知道了冷清秋的存在,渐渐的这名字成了四少日常挂在嘴边的名词,四少当初提起冷清秋咬牙切齿的痛恨模样,与今日的缱绻深情天壤地别,素卿很久前就期待结识冷清秋,那样凶蛮刁钻的女子,竟惹得四少齐动心!
她知道有一次冷清秋打得金少鼻青脸肿,她奇怪一个女子怎么下得了手,冷清秋对付的可是一个武艺高超的公子!她知道有一次祁少被冷清秋下蒙汗药,祁少被扔在了垃圾堆。她知道冷清秋将慕容迷倒了吊起,光天白日的挂在街市卖肉一角,令慕容丢尽脸面。她知道赫连的脸曾被冷清秋下了痒痒粉,害的赫连叫苦不迭。
那时,四少对冷清秋痛恨皆忍让,用四少的话说,谁叫金燕西害人家乏人问津,看在冷清秋是老姑娘的可怜份上,不跟冷二计较。
那时,四少一来花之都,说起冷清秋整人事件,侥幸的另三人会嘲笑受害的当事人,接着四人又互揭伤疤,抖露四人被冷二整治后的惨状。笑语声声,犹在耳边,素卿一旁听着,心中不由自主的欢喜,她就在想:那冷清秋真有个玲珑心窍,能想出那么多恶整人的法子。
那时,四少每次光临花之都,是她最开心的时刻,尽管她从不言语,尽管她面上极力维持无表情。直到有一日,四少带来一个年轻公子,他们仿佛是初相识,素卿几乎一眼看出‘他’是个女子,可惜四少并不知情。花之都里姑娘们扮男子是家常便饭,素卿的同行姐妹们经常男装后调笑素卿,‘他’身上还有淡淡的冰麝香,冰麝香价高难得,不是官宦富商的子弟不会有,素卿不揭破,静看事态发展,金少遭难后,素卿才肯定那个莫安生是谁!
金少气急败坏的扬言惩治莫安生,遍寻整个京城,没找到莫安生的半根汗毛,素卿对冷清秋佩服的五体投地,希望能与这样的女子结交,可是后来,她得知了她的亲妹妹下落,最终成了‘名门闺秀’秦秋怡,站在了冷清秋的对立面。
冷清秋也罢,金燕西也罢,他们倒霉遭难,都不关她的事,她只希望祁少和妹妹安全,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68. 亲人的奉献精神
皇帝对冷清秋的落跑,龙颜大怒!在一定程度上这是对皇权的藐视,皇家尊严至高无上,皇帝责问冷相一家有何不良企图?
冷相极力表白二女儿无罪,逃亡越狱之举是二女儿年纪轻欠思量之故,冷相愿辞官代替二女入狱,恳求皇帝不要加罪冷清秋。
皇帝冷哼,命令冷相闭门思过,皇帝派羽林禁卫一队,对冷府实施封闭式监管。不准任何人同冷府接触,即便是皇帝本人也不可。
冷相万念俱灰,想不到皇帝的雷霆一击,来的如此猛烈惨厉,将冷家对外隔绝,斩断冷家的生路,成了瞎子聋子,连求救都不能。
翠冷宫里冷清韵焦急万分,打听了皇帝对冷相的处分,心肝撕裂,他不顾念父亲为朝廷鞠躬尽瘁,他不顾念十几年夫妻情分,好歹看在皇儿面上,怎么能对孩子外公,姨娘一并处罚?
冷清韵一时天塌下般无助,原来夫妻情抵不过他对二妹求之不得的贪欲,原来父子亲情抵不过谗言污蔑,她现在该怎么做?要救爹爹和二妹,用何计策?
求皇帝管用吗?据说他探视过二妹,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二妹隔夜便逃狱,一定是皇帝逼迫二妹,以二妹的烈性,不会入宫为妃。
当年因金燕西的拒婚,二妹就曾寻死,这一次定是受到胁迫,不然不会莽撞行事。
宫女传皇帝至翠冷宫,冷清韵心中虽抱怨,面上不敢显露分毫,二人用膳洗浴完毕,就寝时冷清韵不甘屈就,“陛下心里想的是谁?抱着臣妾,眼里却没臣妾的存在,二妹性子烈,陛下忍耐些,何必让她受冤?爹爹虽有过,但一直对陛下忠心,抛却岳丈的情分,爹爹一项公心正义,不徇私舞弊,不贪不黑,陛下,您何至于对冷家如此?”
冷清韵满面泪痕,哭泣不止,对着这个男人,陌生的犹如从不相识,心底的悲凉无助,一下子发泄,她们冷家怎么了?如果当初不曾进宫,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下场。
皇帝冷脸看贵妃,“在你心里,朕就是这样的昏君?原来十余年夫妻情意,都是假的!”
贵妃一愣,小心的观察皇帝,“那陛下为何治罪二妹,为何要禁闭冷府?”
皇帝叹息一声,拥贵妃入怀,“阿韵,不管朕今后做什么,你要相信朕,不要伤心,不要伤身,答应朕!”
贵妃久久的凝视皇帝双眸,他既这么说了,她还有何疑虑?夫妻十余年,她愿意相信她的夫君,哪怕这会让冷府万劫不复,她的夫君不是寻常百姓,自然会作出意想不到的举措,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默默等待。
但愿结局会美好,只要冷府合家安康,只要夫君健康,儿子快乐,她作为女人,还有什么不满?
这一晚,皇帝像新婚时缠绵柔情,许久不曾有的激情,持续至深夜,梦中冷清韵嘴边含笑,一切都会好的!她坚信。
69. 获罪
贵妃娘娘消却心事,人也比前些时精神些,虽担心出逃的二妹,记挂禁闭的家人,但有了皇帝的亲自保证,她觉得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后宫的一切诸事,皆是皇后一人打理,皇后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后宫事物,冷清韵懒得跟皇后争,虽明白二妹被皇后诬陷,苦在无凭无据,她唯一依仗的是皇帝。
宫女急匆匆的说皇帝同皇后带大批宫妃和宫女同来翠冷宫,贵妃心下不安,皇后又起歹毒手段?她自知没有做的不对,来便来吧!
皇后洪氏气势赳赳,大声令宫女搜查,冷清韵无助的看着皇帝,皇帝面无表情,眼神不与贵妃接触,贵妃心知暴风雪将至,她只能相信皇帝,无论发生什么!
片刻,宫女在翠冷宫的壁画后搜出了诅咒大皇子的小布人,字条上书写大皇子的生辰八字,皇后震怒,直言请求皇帝治罪贵妃,皇帝轻摆手,仿佛伤心欲绝,对冷贵妃失望透顶。
“将贵妃遣送回冷府,不准府外的任何人与她接触!违者斩首不赦”。
冷贵妃身边的一宫女,神情慌张,不敢看贵妃,瑟缩发抖的瘦小身体愈发可怜可恨,冷清韵瞬间明白,皇后此番是早准备了好的,买通她身边的亲信,要彻底整治冷家不得翻身,冷贵妃笑笑,对皇帝说:“臣妾此去无怨,只担心逸儿”。
皇帝一叹,“朕会亲自教养逸儿,无须担心”。
冷贵妃放心,贵妃遭遣返,是哪朝都没有的事,后妃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宫里,朝廷内外都预感冷家在劫难逃,金侯因燕西的造次,不出面干预,怕大火烧至金家,将金燕西也查出来。
昌平公主私下里替冷清秋求情,被皇帝婉言拒绝。奈何三天二头的遭儿子疲劳轰炸,昌平恨不能舍弃儿子,省得烦心。
赫连公爷明摆着两头不帮,保持中立,对赫连攸说:“儿子,这么好的一出戏,不看就亏了!”
赫连攸对冷家的事,并不担心,正如他父亲所说,一切不过是上位者导演的一出戏,对慕容和祁少,赫连攸不明言,怕生事端,惹得洪太师一党孤注一掷,起兵造反!
赫连反而担心金燕西同清秋当真处出感情,那时,他追求清秋便无望了,赫连家族一项处事冷静,做不来劫狱的疯事,若他和燕西一般,绝对不会放过捕获芳心的绝佳机会。
外边人看冷家罪证确凿,死无葬身之地,但那仅仅是迷惑洪太师一党的迷雾,宫内传出皇帝对皇后日益温存友善,洪太师一党更巴望着皇帝立大皇子为太子!
即便册封大皇子为太子,太师一党又能怎样?到底是沉不住气,亏得太师老奸巨猾,白活了七十余年阳寿,皇帝的心思,谁都不能猜,猜着了也不能表露,赫连静等事态发展,想必金侯也看出了门道,不干预不劝阻。
皇权争斗,最后的赢家只能是皇帝,绊脚石的一方会被算计击垮,洪太师太过傲慢,对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志在必得,一心为洪家谋保障,企图世代尊荣华贵,比不得金侯急流勇退,比不得赫连公爷泰然,比不得冷相贤明。这样子的外戚,皇帝说什么也要在有生之年挑疮根除,贪图权贵的极致是灭忙。
70. 逃亡路上
诗情画意的逃亡生涯,冷清秋没经历过,尤其是食物短缺,银票毫无用武之地时,金少寻了一处僻静地,好山好水就是缺粮食,搞得跟灰太狼吃不到羊只能吃青蛙一样,金少每次捕猎,只打了小鸟,小兔子!
金燕西说不敢离她太远太久,冷二说同金少一同捕猎,金少又担心她受伤,她不是不知道金少省着吃肉都留给她,可是两人要这么敷衍吃食,迟早得活活饿死!
哎,冷二吃不到素,只能挖野菜,山洞周边都已挖尽,远了金少又不许她跑,好悲惨的逃亡生活!为了让野菜繁荣生长,冷二精心浇灌自产自供肥料,弄得山洞周边臊气臭味,金少捂住鼻子,就是不松口。
“喂,你也嫌臭是不?我们没蔬菜吃不行,你若能去附近找一些蔬菜种子也行啊!”
金燕西沉默,半晌才说“这附近荒僻,没有村镇。”
冷二爆发,“那我要挖野菜,你又不让偶去!”
金燕西撅嘴,感委屈,“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要另外寻一处隐蔽所在,山里人喜爱打猎,穷苦人家也时常上山砍柴挖野菜,我怕我们被发现”。
冷二无语,他说的委屈,她瞧着都心酸,好似她欺负他一样,夜里,他怕她冷,尽量不熟睡自己添柴,半夜给她加盖添衣服,他自己拼着衣衫单薄。
不得不说,金燕西一切为她着想,反而是她没逃犯的自觉,其实偶尔吃吃鱼,吃吃鸟肉兔子肉,间歇的吃点野菜也不算恶劣,走到金少身边,好言慰藉:“是我的错不怪你,今晚吃鱼!”
吃鱼呢,是淡而无味的烤着吃,偶尔也炖鱼汤,据说总不吃盐会得大脖子病,但她不敢说,怕第一个忍不住冲出去,暴露给敌人的会是金少,金少说过,他感觉被人盯梢,似猎物般的敏感,对危险格外在意。
冷二是没感觉,或许那些人在千方百计追踪他们俩,或许那些人还不死心,或许他们俩逃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去。
但,冷二知道,她内心深处有变化,被人在意,精心呵护的感觉实在美好,她都怕这一天会提早结束,尽管她老欺负他,挑剔这个,刺毛那个!有句话说的好,爱你就是虐你!正是台式言情文的精髓,她穿越那会,网络正流行虐心虐身虐情的纠结文!
哎,冷二不得不说,是环境造就情感,一定程度上的催熟爱情果实,她自己都发现,她对金少越来越温柔,话题总说不完!二人之间的交谈越深,情感越飞速迅猛的发展。
金少大概也察觉了一些,对她越发的体贴关怀,恨不得将她捧手心里,可恨他老撒娇,冷二便无法,吵架吵不起来。
夜晚的山洞,温馨的柴火,气氛是很浪漫,男的俊,女的俏,男有情女有意,金少却不敢越雷池一步,每天厮守着清秋,心内便知足欢喜,没有来自外界的打扰,没有慕容,赫连,祁少同他争抢清秋,一切美妙的似梦境。
除了——
冷清秋嘀咕着蚊虫多,不耐烦的跺脚泄愤,骂贼老天,骂三害,骂天气,骂烤糊的鱼。
“该死的,又要下雨,才初夏怎这么多雨?蚯蚓会不会都爬到地面?想想都恶心,有没可能动物会跑到山洞躲雨?咱们要不要设陷阱?”
金燕西微笑着看冷清秋自言自语,她连自言自语都说‘咱们’!
71. 谋杀
雨一直淅沥下着,半夜时金少终忍不住困,沉沉睡去。冷清秋将毡毯披在金燕西身上,对着他的睡颜仔细打量,以她很久前的经历,不会轻易的再被帅气男子迷惑,可是,金燕西是不同的,他性格开朗外向,时常干些蠢事,可是他心地不坏。
静静的守着金燕西,他长如排扇的长睫毛在眼际划下半圆的朦胧月影,即便睡着,金少唇角弯弯翘起,定在想美事吧!
冷清秋的心情随之变好,这傻小子还真有些为爱疯狂的狂热劲,不知当初的‘冷清秋’对金燕西怀着怎样的情感,那么轻易的结束人生。
半夜时分,惊雷闪现,冷清秋疑似眼花,怎么看见人影?荒山野地莫非有野人的存在?这一想法令冷清秋汗毛倒立,猛推了推金燕西,恰在此刻一记黑影夹着利刃的寒光冲着冷清秋电袭而至!
冷清秋吓得往地上一趴,顾不得狼狈,又朝左边翻滚,衣衫都沾了火星,灼出枯焦的味道,随手捡了木棒,朝黑影丢去,大叫着:“金燕西你在干什么?”
金燕西急促的呼吸声,来不及和冷二对话,挥剑迎敌。这个刺客很扎手,一定不能让刺客活着出去,他和清秋会暴露无遗。
狭窄的洞里挤着三人,一个躲在洞穴入口处,两个家伙在洞里比拼生死,洞外雷声阵阵,闪电蜿蜒直下,甚至还劈到离山洞不远处的大树。
此情此景,仿佛是电视剧,冷清秋一面避着剑光,一面又怕洞外的雷击,又不是上演古装奇幻剧,要这般凶险逼真作甚?
人越是临绝境,越是忆起过往,她记得那一次相亲,身材矮胖相貌平凡的她,初次见到冰,他帅气阳刚,身材魁梧,她往他身边一站,自惭形愧,冰却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冰说从介绍人那里了解了她是个孝顺父母的好女孩,所以让她宽心,二人的相处顺其自然就好,她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一百八十丈,之后二人相处融洽,知道冰是偏远山地的孩子,家乡不富足,全凭冰用功读书,在城里打拼,找了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她知道县里的几个女孩子都找了这样的男人,男方急于在城里落户安家,女方呢乘着家里拆迁,补助的钱够买两至三套的房子。冰或许也有这样的心机,但她不计较,她的长相和学历都不好,能找到冰这样的温柔男人已知足。
果然,她的父母计划买房,拆迁户的房价比商品房的房价低很多,一些房子一经转手就能挣十几万,她与冰的感情飞速发展,计划了婚期。父母对冰很满意,在买房时母亲建议把冰的名字也写上去,那天的冰欢喜无限,对着她的父母恭敬有礼,嘴里甚至叫了爸妈!
他与她认识了五个月,冰说回家乡告诉父母,将父母一起接来住,她在他眼里是孝顺的,一面催促着她加紧装修好结婚,冰回乡的日子里,说家里好些事要处理,让她别怠慢装修,老家都知道了他要结婚。
她虽幸苦,心里却甜蜜,冰不在她就完全按自己的意愿装修房子,阳台设了茶几,卧室买了四十寸的液晶电视,床套要粉色的,一切安排好了,她等不及让冰夸奖她能干!
冰的父母是来了,跟着来的是一位年轻水灵的女孩子,他们说是冰的远房表妹,她不好表露不快,热情的接待冰的家人。
冰的父母来了后,她与冰的矛盾便多了,时常为无谓的小事争吵,冰提出分手,她苦苦哀求不同意,冰亮出底牌,说那表妹不是他表妹,是自小就定亲的女孩子!
冰提出卖房子,房款他要一半,是看在他俩好了近半年的份上,房款的一半是按现价折算,几乎是当初购房的价钱。
她骂他无耻卑鄙,她伤心苦恼,连律师都说她没赢的胜算,谁叫当初把冰的名字也写上?律师说那太不明智,男女结婚证都没拿,怎么就把男方名字写在房产证上?
她苦笑,细细思量,即便结婚也可离婚,冰的目标就是房产,她好在没结婚,不然就成了离过婚的老女,她不放弃房子,装修的钱和家电,那都是她的父母给的,她私下录下与冰的对话,逼冰自愿放弃,几番讨价还价,最终给了冰八万,冰的名字在房产证上消失,她的父母气出病来,介绍人自知没脸见他们,称其他几对成功的年轻夫妻过的都不错,小日子和和美美,没曾想冰看着斯文,心地这般坏!
过了不久,听说冰用单位的公积金贷款,首付了八万元,拿到了一处现房,简单布置了新房,并传出婚讯,在离她家不远的小区住下。
她一人独自住在精心装潢的房子里,独自饮恨,她伤的不仅仅是一份期许过高的感情,她伤的是一份女人自尊,她不美,学历不高,但不是被人欺骗的理由,她怎么就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即便穿越成了冷清秋,家势长相都不赖,但依然昏昏然如梦中,想回家但又不敢面对那样的现实,懦弱的躲避。对四少的摧残,不如说是她心态不平稳,借机报复长相美得男子!
她的一颗诚挚精贵的女儿心,早被冰抹杀!
耳际传来呼声,有人在唤‘清秋’!是了,她现在是冷清秋。
“清秋,你被吓住了是不是?别怕,有我在,一切过去了!”金燕西紧紧拥住冷清秋,她刚才的神情太冷漠,空灵如烟,整个人随时都会消散。
72. 总躲着不是办法
金燕西说此地不宜久留,那死去的刺客肯定沿路做了印记,二人候至天明,收拾了简单的包袱带着银票,来到村镇,买了两匹马,些许食物,冷清秋帮着金燕西易容,自己也收拾了一下,二人看着像三十多岁的夫妻,在镇上的小客栈住下。
许是二人很久没吃素菜,冷二死吃猛吃,金燕西的眼神显闷闷不乐,望着冷清秋时,担忧不安,总觉着山洞那夜后,清秋又回到从前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
二人吃过饭,默默无语的回客房,冷清秋才说:“你还是回家吧,我一个人更安全些”。
金燕西自然不肯,他说什么也要和清秋待在一起,死便死在一起。
冷清秋不说话,朝床里躺下,二人是扮夫妻的,金燕西虽带着面具,但颊边仍感热气腾腾,也脱了外衣在清秋身边躺下。
半夜时,冷二的手握住金燕西的手,金少心跳如鼓,不明白清秋是什么意思,喘气也粗重些,目不斜视,身子正规正矩的不敢移动丝毫。
冷清秋下一刻松开了金燕西的右手,金少才松口气,心跳的不那么快了,试着跟清秋说话,“花花,怎么了”?
冷清秋突然笑出来,这是她和金燕西开玩笑说,二人得唤称谓,她叫花花,他叫阿牛。
金燕西也笑,拿不准冷二的心思,患得患失的感觉,他说不准那种感觉,清秋人虽在身边,但魂却丢了。清秋的内心深处还有秘密,是不愿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她说她不是这里的人,是魂魄也罢,鬼怪也吧,至少她还是活生生的,会哭会闹,会拿人寻开心,可是山洞那晚的清秋没了生气,仅剩一具空壳,眼底浓重的悲哀怎么也抹不去,他叫了她很久,她才恍恍惚惚的答应,仿佛不记得他是谁。
她眼中一晃而过的厌恶,不明显却被他觉察,金燕西始终明白清秋因何选择了他,只是渐渐地被他感动,稍微对他心动。经过山洞一晚,又回归原点,她是忆起当初被拒婚,被全京城女子耻笑了吧,他到底还是亏欠她,伤了她,不论多久他愿意等待,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清秋会彻底的丢弃过往,她值得久远的付出等待。
金燕西想到此,精神振奋,“花花,咱们这样总不是办法”。
冷二侧翻身面朝里,嘴里含糊一声嗯,想起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有时是越安全的,除了小动静外,家里并没传出大动静。老这么避着不是事”。
金燕西望着窗外,睡不着,女体的淡淡清香,微微的透着诱惑,在山洞里二人靠的远,还不觉得怎样,此时清秋就在他身侧,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摸,金燕西身上燥热,索性披衣坐起,呆望着冷二侧影,想亲近她又不敢。
冷清秋哪里睡的着?金燕西一会子长吁短叹,一会子辗转翻身,她没心思顾及他的感受,像师傅那样多好,无牵无挂的出家,斩断情缘!眼泪流下渗入枕里,枕巾湿了一大片,也睡不著。
冷二感觉金燕西重新走近床榻,赶紧闭眼,似听到悠长无奈的叹息,接着金少上床自言自语,“清秋,我们同床共枕过,你只能是我的!我等你接受我,我愿意等!”
73. 暴露踪迹
敌人绝对想不到冷二同金少会自投罗网,二人一路易容,不慌不忙的赶路,临至京城金燕西说进去打探,要冷清秋安心在京郊小镇呆着。
金少早上去了后,中午便回来,告诉清秋贵妃也被遣返冷府,现在冷府被严密监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他不敢打草惊蛇,在冷府外转悠很久,找不到缺口。
冷二一听,心中冰凉通透,莫非她还是连累了冷家?
“我去自首,求他们放过大姐和爹爹他们”。
燕西拦着,叹她天真,“你去了正好送死,他们完全可以使坏毒死你,悄无声息的不容你辩驳,另想办法吧”。
冷二毫无头绪,立时没了主见头发昏,求助的看着金燕西:“我该怎么办?”
金燕西微笑,安抚她的情绪,“我先和莫言他们联系,打探清楚情况,咱们再议如何行事,你不要着急,哪里也不要乱走,我不放心!”
冷二点头答应,安生的呆着,夜幕终究降临,不见金燕西归来,也许他们弟兄几个许久不见,在一起喝酒叙旧?金燕西不会不知道,她在苦等。
金燕西不会是出了事?怎么会,他武功高强,人又机警,不会那么巧的出事。
冷二反复在屋中踱步,双拳一会攥紧,一会曲张,觉得周身发冷,已是夏天没道理这般!门一下被撞开,衣衫服饰仿佛是官府中人,像极了捕快。
京都的衙门,只有一处是穿这样的,大理寺的衙役捕快,动作真够快,想金少必是与他们遭遇,不然不会这么晚放她一人独自空守。
冷清秋惨笑,但愿他们没抓住金燕西,本不该牵连他,是她的一己之私害了金燕西,女人的温柔与眼泪,设下的是致命陷阱。
冷清秋被蒙面扔进马车,马车外马声嘶嘶,听来马匹数量不在少数,为抓她一个女子,如此兴师动众也算稀奇。马车飞速,没过多久,冷清秋便发现深陷牢狱,是正规牢房,又糟又乱,别人若暗算更加的简单,还不如皇宫的地牢干净,想必是皇帝经常光顾地牢,不得不干净,免了皇帝闻臭。
冷清秋此时反松一口气,若是受审,到时都往自己一人身上推就是,此时已生无可恋,巴巴地要寻死。
可天不从人愿,第二天牢室里多了好几个人,冷清秋一见与家人抱头痛哭,连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冷母嘴里心肝宝贝的乱叫,冷清韵喜极而泣,担心二妹身体发肤受损,见二妹就是瘦了些,心里悬着心放下,冷妙烟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冷清秋见不见冷相,问:“爹爹呢?被他们关在别处?”
冷清韵点点头,“他们大概不会为难爹,大理寺正卿是爹爹的门生,会顾着师生名份”。
冷二抽泣不歇,好不容易止住泪,见几人眼底俱是红色,眼袋肿胀,满怀歉意:“都是我不好,莽撞行事,累的你们跟着受苦”。
冷母又止不住的抹泪,“傻孩子,人家挖了坑就等咱们跳,还能怪你!你也受苦,这么些天在外面怎么熬过?”
冷清秋一笑,忆起浇灌培育野菜的逍遥日子,“没吃苦,有一个人始终陪着我,不知他现在怎样?”
冷母一听要打听是谁,但见冷二神色不对,又不敢问,冷清韵也向母亲使眼色,示意不要再戳二妹的伤口,二妹的神色里有哀大莫过心死般的灰寂晦暗。
冷清韵,冷清秋,冷妙烟三个风华正茂,美丽的女子在牢狱里陪伴着母亲度过神伤的日子,冷清韵心里始终坚信有光明的一天,冷清秋是生死皆不顾,毫无想念。冷妙烟有两个姐姐陪着,心里不那么难受慌张。
男子牢室里,冷相一人被独自关押,心里念着妻女安全,他们被带进时,分明听到捕快说冷清秋已被捕,冷相心里焦灼万分,恨不能与妻女关在一起。
清秋应该没事吧?实在不行,多年来他一人保守的秘密,少不得要告知皇帝本人,要治任何人的罪都可,唯独不能杀清秋。
74. 浮出水面的真相
冷相和狱卒提出要见大理寺正卿,那狱卒是知道相爷和大官是师生之谊的,不敢怠慢亲自去请大官,高大人是冷相一手提拔,但皇命在身不敢违背,嘱咐了狱卒好生对待冷相及妻女,听说老师要见他,急急的赶到,牢室里只剩下冷相及高大人。
冷相在高大人耳边说了一句,高大人吓得腿脚发抖,这样的秘密听了就是死罪,惊恐的看着老师,这样的话不会是诓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装作没听见。
高大人擦擦额头的细汗,镇定情绪,声音发颤:“学生该怎么做?”
冷相的眼瞬间凌厉,狠盯着门生,“这个秘密,老夫本打算死守到死,可是她不能在这样的情形下被皇帝处死!我答应某人的承诺,不能遵守,自然会有上天惩罚,你能让陛下来此一趟吗?”
冷相递出一件信物,是个雕龙的玉佩,一看便非凡品,重要的是玉佩隐晦处,有先帝年间制造的字样。
高大人不由信了几分,对着冷相鞠躬,施礼道:“学生一定请的陛下,定不叫骨肉相残!”
冷相见门生急匆匆的去了,心下欣慰,这个门生秉公执法,为人正直,对权贵很有手段,颇受皇帝赏识。
冷相静静的估算时辰,思绪仿佛回到二十八年前,那时他还未娶妻,是那一届的探花郎,那时宫中盛宴,先帝身边宠爱的一位贵妃美得令明月失色,火烛尽灭光辉。
但是,没有几年这位美丽的贵妃便失宠,冷相也娶了位名门闺秀,生育了长女,八年后冷相再次入宫,那是先帝庆贺皇太子生日,大宴群臣。
冷相被同僚灌得有些醉酒,昏昏的步行一处所在,他官小自然没太监宫女巴结,冷相走到一处僻静宫门,野草生长,里面传来女子痛哭声,冷相一时被吓得酒醒,才知是冷宫。
冷宫里一个女子求救声,一边哭着一边求救,冷相知事关人命,带着些许酒精残留,头脑一发热便冲进,面前出现的凄惨景象令冷相堂堂男子也害怕。
女子见来了人,她不认识,苦笑着说,“我还以为是他!”
冷相原以为那个‘他’定是先帝,慌张着跪下说:“臣大胆闯入,望娘娘恕罪,臣该怎么做?”
女子止住呼痛,“你是谁?”
冷相应答:“臣是四品文官,今日陛下大宴群臣庆太子生日,臣醉酒糊涂至此!”
女子冷笑一声,但腹部的阵痛一阵接一阵,“这孩子即将生下来,我要你把孩子抱出宫去,不然她会死掉,她不是陛下的孩子!是廉亲王的孩子!”。
冷相当时被吓得面无人色,他唯一该做的,就是躲得远远地,但眼前女子的相貌,分明就是华贵妃!
女子继续说,“你不能把她送到亲王那,她应该是平凡快乐的成长,不要让这孩子怨悔生在帝王家!”
女子大叫一声,一声婴儿啼哭不响亮却代表生命存在的痕迹。女子神智萎靡,努力清醒,催促不认识的男子,“快,快送她走!一会怕有来人!”
冷相慌慌张张的拿披风裹住孩子,赶到偏殿时,有宫门的守卫送信说,冷相的夫人要生产了,这是冷夫人生第二胎,冷相就着慌张神色,急匆匆的往府里赶,宫门守卫只知他惦记要生产的夫人,放松了对冷相的检查。冷夫人也生下一女婴,冷相对着烛光,看着眼前两个婴儿,心底有了计较,将皇室血统的女婴充当新生儿,送进了冷夫人的卧室,而另一个,冷相便对夫人说是外面的妾室所生,一直瞒着妻子!
也许是天生的缘份,那女婴和冷相的大女儿倒有几分相像,冷妙烟便是所谓‘妾生育的孩子’,冷相闭了眼,眼泪流下。
75. 揭发身世
一切的发展,像足了写烂了的言情剧,峰回路转之时,冷清秋的身世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皇帝见了信物,亲自微服至牢狱,冷相将当年所有的事全部吐露,说完后全身大汗淋漓,心里压着的巨石今日全卸空,诉完了苦水,痛快的大哭!
皇帝手里捏着信物,面上露出惊异神情,照冷相的说法,冷二便是他的堂妹,可是冷清秋的长相明明像足了清韵,“为什么她和清韵那么相像?”
冷相擦干眼泪,微笑:“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怕是上天注定的,亲王那里陛下要怎么决断?”
皇帝一愣,暗暗思考,对着冷相冷笑:“你打算何时才告诉朕这件事?你打算隐瞒一辈子?朕怎么会相信你说的?”
冷相俯首头触地,“陛下不妨滴血认亲,臣说的句句属实,如有错处,定是华妃娘娘欺骗了臣”。
皇帝大怒,暴躁的踢了冷相一脚,蹲身揪着冷相衣领:“你叫朕去问一个死人?为什么多事?为什么?”
冷相苦笑,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陛下若还记得华妃模样,定会知道臣为何那么做,她的风华连日月都失色,羞于争光!臣只见了贵妃二次,一次在及第时皇家宴会上,一次便是冷宫华妃生产时,一个女子二种境地,却不失本色,依然高贵有礼,那种风度清韵不及她万分之一!”
皇帝仔细研究冷相言辞的真实度,“你将华妃夸奖的天上仅有,朕在清秋身上怎没见她有华妃的美貌气度?”
冷相摇摇头,不好太讥刺皇帝,“陛下,女人的美不仅仅是美貌,她可以自信强悍,可以尖利有刺,可以温柔娇媚,每一种性情都是上天厚赐!清秋的性子九分像足华妃,眉眼长相难道不像亲王吗?”
皇帝联想沉思,廉亲王可说是皇族里的异类,他没有皇族傲人的美貌,没有攀权富贵,结交党朋的野心,闲云野鹤的闲散人生,年轻时经常游历江湖,时常在宫中行走,孝顺母妃,是先帝最放心的皇弟,最没野心的皇室成员。
依照冷相的说法,这位最没野心的亲王,给先帝戴了绿帽,这事还没法跟当事人去说,皇帝本人丢不起这脸,这也是当年华妃的顾虑,平民家的丑闻不好张扬,皇帝家的丑闻更不能让人知晓。
皇帝一瞬间起了杀机,“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冷相明白了皇帝语调的变化,也做好了准备,“只有高大人不知其详,臣只说秋秋是陛下妹妹”!
皇帝的心思几番波动,最后叹息,“好了,朕不杀你,这件事连清秋本人都不要说,让她继续当相国的二千金吧!你养大她二十余年不容易,亲王那也不要说明,皇叔这些年孤家寡人一个,也习惯了!不要再打搅皇叔。”
冷相感激的叩头,知道清秋不会有事,他本人也不会有事。
皇帝微一撅嘴,“差点要堂妹当老婆,想象都后怕”。
皇帝说完抬脚走人,只留冷相一人回味皇帝的话,冷相又被吓出一身汗,他差点就成了制造丑闻的罪魁,皇帝能不杀他,已是天大的恩幸。
冷相暗叹:好险!
76. 狱中真情
冷相见过皇帝的第二日,皇帝下旨让冷家团聚,关在一处,打破男女不同牢的规矩,父女相见,夫妻相见自是一番温情。
可是谁来说明为何金燕西也要与冷家同一牢室?这还不止,祁莫言,赫连攸,慕容晓白三个哥俩好的在牢栏外,提着好酒好肉要招待他们。
显然,金少有意为之,另三人也是脑壳坏掉的赶场看戏。
冷相笑眯眯的开心享受美食,这四个年轻人不错,可惜他没多生几个女儿!
冷清秋一刹那间的震撼,赶上超级地震程度,她望着金燕西,感到不可思议,“你去了哪里?”
金燕西一把将冷清秋搂住,急红了木栏外的祁莫言,赫连攸,慕容晓白三人的眼球。
慕容叫喊:“谁叫你碰清秋了?我也要进去,阻止他调戏”。
赫连一把拦着慕容,似慕容这般大吼大叫,不能解决问题,“燕西,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金燕西彻底衰败似掉落的黄叶,放开清秋,但眼里掩不住再见的欢喜。
冷清秋好奇:“金燕西,既然逃掉了,为何还跟着自投罗网?你和他们三有何约定?”
金燕西满脸委屈,眼巴巴的可怜相,“他们答应给咱们好吃好喝,前提是我不能随意和你说话,不能随意碰你”。
冷清秋总算明白,一个大白痴和三个大醋坛子。
“好了,赫连你是最冷静机智的,离开这里,不然会被冷家牵连”!
赫连微笑,“就当是我们几人最后一次胡闹,只怕以后没机会了。”赫连说的伤感,冷清秋以为赫连是悲怜冷府的命运。
慕容一下子失去激情,无力的依靠墙壁,轻轻抽泣。
祁莫言牵强着拉住慕容,骂他没出息。
冷相看着直摇头,一帮小年轻!冷母瞧着若有所思,看了金燕西又看看另三个小伙,冷清韵微微笑着,感叹青春美好。冷妙烟自祁莫言一出现,双眼就不曾移动分毫。
冷清秋似个没心肝的,大笑:“小白你哭什么?不会是我的死期将至吧?”
冷相轻声咳嗽,冷清秋稍有节制,冷母已吓得面无人色,又要搂住冷二喊宝贝心肝。
冷相对妙烟和颜悦色道:“烟儿,爹对不住你,一直不认你,一直瞒报你的年龄,其实你和你二姐出生只差二个时辰,你长相面嫩,看着比实际年龄小,爹没能给你嫁的好婆家,是爹的失误”。
冷妙烟淡淡的笑:“爹这是什么话?二姐还没嫁,我怎能嫁?”
冷相看看冷二,金燕西,“若这次能逃离翻身,爹一定将你俩姐妹风风光光的嫁出,金少不愧是金侯之子,清秋劳你照顾,我很欣慰”。
金燕西知冷相猜出上次劫狱是他干的,难得冷相不计较,朝冷相恭恭敬敬的行礼,“是小婿鲁莽,劳丈人挂怀”。
赫连,慕容,祁少脸上无笑容,清秋嫁燕西已是铁板定钉的事,如果能逃脱这场牢狱之灾的话。他们的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三不要胡乱行事,打乱了皇帝布局。
金燕西沉不住气,死活要和清秋在一起,说什么已经和清秋同床共枕!巴巴得要他三人来确认,本来牢房也不是人人去的,奈何金少死磨硬拽,四人都来到大理寺,金少直言投案,说是劫狱的罪魁祸害,要和清秋关在一起。
那高大人被闹得无法,一气之下将金燕西下狱,嘱咐了另三人送完食物,待一会子就走。
77. 秋后问斩的谣言
赫连,慕容,祁少三人走后,再没好食物招待,连续几天吃着素菜,喝漂丝的萝卜汤,金燕西吃着却笑出声,对冷清秋说:“以前你总要吃素菜,现在好了全是素”。
冷二白燕西一眼,不言语。
冷清韵有些不适,面色苍白,从进牢室一直沉默居多,不多话。冷二担心,“大姐,金少懂得些医理,你让他瞧瞧”。
冷清韵忙摇头,“不用”。
冷母再三劝,贵妃见瞒不过去,才小声说:“女儿有孕了”!
“什么”?一众人呆愣,贵妃被遣返冷府已经很久,但冷清韵怎么怀上的孩子?
冷清韵咬唇不说话,只是含糊:“我心里有数,我相信他”。
冷相前后思量,盯着大女儿,“韵儿,爹能信你吗?”
冷清韵微笑点点头,对身处牢狱,毫不在意。眼底的渴盼希翼,对儿子的怀恋,全部寄在一人身上,“我相信他,请爹也相信女儿,此事还是不要张扬”。
冷相一一看过众人,“你们就当不知道,不许声张”。
冷清秋吐吐舌头,她的乖乖,这么看来一切都有回转,坐牢只是暂时的,但关着他们一家人有何目的?
冷清秋想起神仙亲王说过“一切都会好的,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一步,多余的话我不能再透露,一切会好的!”
那么,这是事先设好的局?他们冷家是诱饵?
冷清秋知道有生的希望,不由开心,对着金燕西摇头,这呆子偏偏就闯进来,和她在监狱里有啥好处?
一日牢卒突然好酒好菜招待,说:“吃吧,上面判下来了,你们秋后就被问斩了”。
嗯??连冷清韵也慌了,“爹,怎么就是秋后问斩了呢?”
冷相神色严峻,目光扫视大女儿腹部,“你不能再在牢里待着,他有权知道”。
冷清韵低头,幽幽叹息:“他若是处死我的家人,凭什么有资格得到这孩子?”
冷相大骂“糊涂,夫家子嗣不旺,媳妇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义务,你已经嫁出去了,是泼出去的水,与冷家有甚关系?”
冷清韵大哭,扑在父亲怀里,冷相拜托狱卒转告高大人,那狱卒好心,可怜这一家人。
高大人及时赶到,听了冷相附耳一句,吓得直接趴下,求饶:“老师若再有这样的事,请一并告知学生,学生不经吓”。
冷相一呆,从未见门生这么悚,这么逗趣。“不用担心,你的好意我知道,办你的事情不要顾忌我们”。
高大人点头,快速离去,比上次的速度快多了!
半夜时分,宫中的御医微服悄悄至监牢,为贵妃诊治后,安抚大家:“母子平安,是个皇子”。
冷相大喜,是个男丁,握住大女儿的手,欣喜的落泪,“乖,乖!”
御医恭敬的对贵妃说:“臣会将娘娘接到臣家中疗养,若是有人问起娘娘,冷相咬死了不说就是”。
冷相点头。
贵妃被秘密转移,大家齐松口气,要孕妇冒险参与演戏,太危险且不仁道。
冷清秋怨怪那皇帝,怎么舍得让自己的老婆受苦?还指望她做小,真是沙猪男,自大的将天撑破。
与皇帝相比,金燕西就好太多,他是第一个,为了冷清秋不顾生死,全心付出。男人或许还值得相信,哪怕会被再伤害一次!
也许,金燕西是值得冷清秋信任的男人!
78. 皇后亲临
也许冷清韵的突然消失,令皇后党惊觉不对,皇后殿下亲临牢狱,也算前所未有的奇事,皇后贵为一宫之主,一国之后能降贵屈尊,也是冷家面子大,底子厚实,让皇后一党忌惮。
皇后多年掌权,自有一番逼人气势,对着牢里的几人态度倨傲的似翘头公鸡,“冷清韵去了哪里?”
冷相不理睬也不吱声,冷夫人虽有些害怕,但事关女儿的安危,绝不会轻易泄露,冷清秋也学父亲那样,金燕西烦不着,直言讥讽:“殿下离宫夜出是陛下允许的吗?”
皇后怒视金燕西,“金家的独子都快被砍头,还如此嚣张?你们金家不如传闻中的风光呢!金世子到是痴情,不过没祁少,赫连少,慕容少识时务,本宫打算将半盏嫁给慕容少,素卿嫁与祁少,赫连少吗?本宫再为他寻一佳人,冷二小姐以为呢?”
冷清秋冷哼,“他们自娶他们的亲,关我什么事?皇后殿下果真爱民如子,视臣下如内肘,但不知他们是往外弯还是朝里弯?若只为此等无聊事,皇后殿下请回”。
皇后被冷二言语讥讽,气的风度全无,脸孔狰狞,“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们以为把冷清韵藏起,本宫就找不着她?本宫定会找出她,到时一家几口齐全,秋后问斩吧!”
皇后甩袖离去,气势上和皇帝有的比,果然是夫妻,好大阵仗,冷清秋笑看金少,寻衅滋事:“金家的独子,怎办呢?”
金燕西立马笑嘻嘻的,凑着挨近:“清秋嫁给我,我们金家不就后继有人?咱们就洞房吧?”
冷二把脸撇转,面上通红,心里骂他作死。
冷相尴尬的一哼,女儿被女婿调戏,做老爹的帮谁?这俩后生,调情也不看个场地,私下里就好吗,何必当众秀恩爱?
冷夫人顾不得,喜滋滋插话,赞同女婿:“就是,燕西说的在理”。
冷二脸一拉,“娘,咱们在牢里!”
冷夫人一想,确实不方便,对着金燕西愧疚的道:“燕西啊,等咱们出去了,再给你们办事,呵呵”。
冷清秋一叹,虽知道大伙在演戏,可是也太张狂了吧!做娘的恨不得将女儿立刻脱手,刚要和冷妙烟说话,但见三小姐一张脸惨白惨白,虚弱不堪。
“妙烟,怎么了?皇后的话你不必在意,一切等咱们出去再说,祁少不会轻易娶旁人,你且宽心”。冷二拉着三小姐的手,觉冰凉通透,似冰窖里浸过。
冷相目光复杂,眼底的悔恨愧疚明显,不敢看向夫人。
冷夫人微带怜悯的眼神,她对妙烟的感觉一直很奇怪,总是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妙烟,但一想那是夫君在外面养的,心里便添增恨意。尤其是,当年她刚生产,夫君便给了她伤痛!她不是大度,她只是隐忍,不要夫君给妙烟小姐名份,正是因为她心里怨恨,嫉妒那个女子分得了夫君一分爱,尽管那女子已经死去。丈夫对她的不忠,她会记得一辈子!
旁人眼中,冷相二十多年不纳妾,旁人都羡慕冷夫人,然而,每次对着冷相眼中的愧疚悔恨,冷夫人便心痛如绞,记起夫君曾经的背叛!也许,她该知足,毕竟她有二个出色的女儿!
冷夫人看着冷妙烟,再看看对妙烟关爱有加的二女儿,嘴角微微掀起,她的二女儿心地仁慈,做娘的反不如女儿!
79. 牛逼的囚犯
此时夏季,正是夏麦盈盈,奔放满田,想起一片灿黄,该是多么美得的景色!昼时则冉冉绿荫葱密,新荷出塘,修竹扶苏。
金燕西自觉监牢生活还不错,偶尔和冷相讨论诗词,偶尔奉承下丈母,偶尔和小姨子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偶尔和清秋拌嘴,他大少觉着惬意极了!
夜时,熏风初动,一只形细翼硗轻巧的飞蛾,莽撞的自小窗飞进,引得二个年轻姑娘惊叹心喜,叹这只小飞蛾不走运,见它寻着烛火,忙忙绕绕的围着烛火不停。
冷妙烟一时感伤,“这小东西不知烛火无情吗?”
冷二一笑,抚着妹妹酥肩,“妙烟知道萤火虫是谁的好朋友?”
妙烟望望飞蛾,无声点头。
冷二似有感触,“萤火虽卑微,但飞蛾却最喜它微小光芒,喜欢赶着流萤,爱它们成群的萤火光芒,萤火虫有它自身的无奈,它一定喜欢飞蛾相伴吗?我看不尽然,但飞蛾是一定喜欢萤火的,飞蛾扑火,明知身死却控制不了追逐炎光烈焰”。
正说话间,那飞蛾噗嗤一声,翅膀被烛火烧着,小飞蛾再飞不起,摔在地面,微挣扎下便无动静。
刚才还觉惬意的燕西,听了冷二的比方,不禁垂下头,毫无生气般。
冷母见气氛冷场,不禁责怪冷二,好端端的说些丧气话,心疼自家女婿遭欺凌,“燕西啊,不理她!不知好歹的丫头”。
冷二捂嘴一笑,这丈母娘当的尽职,几个人同关在一处,早没隐私可言,她倒在草垛上,无趣的拨弄草垫,好在这草是每日新换,不然早就生虱子跳蚤。
哎,这牢狱之灾到何时才算圆满?
谈情说爱,她没这闲心,金燕西上赶着进来,只有他才觉着甜蜜,父亲心里一定担心大姐,怕皇后党寻到大姐踪迹,母亲还算顽强,有个绝佳女婿供她欣赏。
话说,已经很久不见慕容,赫连和祁少。冷清秋多想念锦衣玉食的生活,多怀念自由自在的天空!他们这里不过是表面上松散,对牢狱生活表现的无所谓,焦急心怒全部埋藏,父亲不急吗?假的。
如果,慕容他们三人都在,牢狱里也一定欢声笑语,同金燕西取笑玩闹,见不着他三人,怪想念的。
不知到能不能赶上榴树结子,葵花艳日的景象?
冷清秋自嘲,她这是怎么了?何苦无事悲秋?又不是上演言情正剧,女主角嘴里非说华丽词句不可,她呀顶多是小白文的白痴女主,永远当不得凤凰,登不得高阶。
冷二捂着肚腹,情不自禁的哀叹:好饿!
一说起饿,众人不禁被挑起食欲,金少叫来狱卒,拿着一方美玉,“拿着,到侯府整一桌菜,金府必定重谢”。
冷相欲制止,皇后一党的严谨监视不得不防,这般堂皇的奢侈,哪里像囚犯?
话说,他们都好久没吃佳肴美食。
冷清秋来了劲,连声道好,对冷相撒赖:“爹,啊,,,,,啊,,,,”这一声啊拖得尾音悠长,“咱们就要做牛逼的囚犯,被疯牛逼急了,还不许咱们嚣张一下子?”
冷相咂咂嘴,无奈点头。冷妙烟也一脸欢容,“姐夫还是你大方,呵呵”。
金燕西拿眼瞟着冷二,见她樱唇轻开合,朱颜喜色,虽不是倾城倾国,但一脸的娇憨慵懒,对食物的渴求样子,引得他喉间吞咽口水,下腹一紧不敢再看。
金夫人那一知儿子要吃肉,吩咐了厨房半夜起灶,死活要探监,被金侯拦着,夫人亲自嘱咐亲信务必安全送到牢室。
金夫人在家一哭三闹,心疼儿子,金侯一力拦阻,不让夫人坏事。金侯早就放话,说与金燕西脱离父子关系。
这一夜,冷府一家大吃一番,好酒好菜吃的欢畅,哪管金侯在家头痛,忍受金夫人闹腾。天下间,最牛逼的囚犯只此一家。
80. 黎明前的黑暗
日子很快临近问斩,这日,洪太师亲自主持,亲自督促斩刑顺利实施,金夫人带着家仆法场外等候,哭的叫凄惨,埋怨自家夫君无能,连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性命。
秋气潇潇,万叶飘摇,石榴花瓣刮落,无数残红尽显殇,冷清秋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可惜了被秋风刮落在地的熟石榴,她还没机会尝一尝。
戏演得深沉,可怎么还不落幕,难道真要等到冷家和金燕西被砍头?
洪太师一番得意,恨不能午时三刻都不用等,直接削下死对头的脑袋,除去了冷相,冷清韵即便逃脱了,也不足为虑。
时间一点一滴,分外金贵,愈发的难熬。金燕西见慕容等俱不见,心里踏实些,想来他们都有准备。
洪太师手持发令牌狠狠掷下,“行刑”。
刀斧手准备,冷二微微发抖,忍不住朝金燕西看去,金燕西微微一笑,轻声道:“不怕!”
恰在此刻,皇帝赶巧的出现,制止屠杀,“朕昨夜生一梦,仙家托梦说冷相无罪,此案必须再审”。
洪太师大惊,大声责问皇帝:“陛下怎如平民无知?此事不得拖沓,刀斧手快速行刑”。
皇帝见太师跋扈,目无君上,大怒:“谁敢不尊朕号令?”
除了发呆的刀斧手,除了不知状况的观刑老百姓,除了一脸惊讶的金夫人,没有人在意皇帝的号令,皇帝大惊,“太师,要造反吗?”
洪太师哈哈大笑,拂须长叹,目光凶狠,“老夫今日偏要斩杀冷相,陛下当一旁默看,如果陛下一力阻拦,休怪老夫手辣”。
皇帝也不示弱,“太师是挟持朕?以为朕无准备?刀斧手听令,放开冷相绳索”。
形若痴呆的刀斧手很快恢复神智,手脚麻利的解开绑缚冷相的绳索,在行刑的台下,在布幔遮蔽下,几个人从台下钻出,护卫冷相一家。
赫连当先解开绑缚金燕西的绳索,递了兵器。
洪太师此时才知落入陷阱,“周围尽是老夫的随从属下,陛下以为凭区区几个小儿,就能逃脱?”
和洪太师在一起观刑的高大人,朝皇帝下跪后,站在皇帝身侧。
洪太师一怔,随即明白刀斧手都是高大人事先安排,必是他的心腹。
皇帝不急不慢,神情轻松,南北门方向传来杀伐声,洪太师大怒,命令手下乘此时结果皇帝,皇帝周围几十名随从俱是高手,洪太师纵有千兵万众,一时也攻不破皇帝周边的防护圈。
金燕西一剑在手,奋力厮杀。京城四少带着十来个心腹,一同保护冷相一家。金夫人早伶俐知趣,和冷夫人等会聚在一处。
厮杀场景残忍血腥,冷清秋将冷妙烟双眼遮蔽,目光离不开金燕西,他一柄手中剑,巍巍凛凛放寒光,剑势骤急,一方惊鸿!满袖飘风,虽是行杀戮,但依旧风雅,姿态飘逸!
赫连一把红缨枪,飒飒舞动,与他对敌的人,个个被挑破肚肠,赫连本是丰神奇俊的男子,此刻便如地狱修罗一般嗜杀,神静湛然的双眸染上红色血舞。
祁少一项矜持姿态,此时也是狠拼,虽是对敌厮杀,但姿态仍旧潇洒,不愧是超级名模,POSS摆惯了的。
慕容平时看似温文,此时也杀红了眼,杀的敌人抱头缩颈,魂飞魄散。一双厉眼一双眉,透着硬挺英姿,发狠的样子蛮可怕。
冷清秋知道,他们不会有事,京城四少岂是徒有虚名?
81. 终于胜利了
果然,四少保护的严密,等金侯与慕容驸马,祁帅等领兵援手时,冷家人毫发未伤,洪太师及叛逆首脑通通被活擒,金燕西朝父亲跪拜后,喜滋滋的站在冷清秋身侧,禁不住心花怒放,搀了冷二小手,死活不放。
赫连冷着脸装作没看见,慕容与祁少神色黯淡,老实的听皇帝训示。
皇帝发落了洪太师一党,任命高大人肃清余党,冷相官复原职。称冷二小姐秀外慧中,特御封清平郡主,享公主俸禄待遇。
冷二心里虽奇怪,但放下心,至少皇帝不会再纠缠。
宫里头,皇帝早做安排,皇后被幽禁,冷清韵入宫廷,暂理事物。
皇帝大摆筵席,庆贺郡主的封赐,冷清秋沐浴正装,满身锦衣,翠袖微舒,兰蕙芳郁,清幽娴静,好比烟霞出远山由,自有一番风华气度。
皇帝见了盛装的冷二,不由赞叹:“清平之貌好似一夜昙花,不觉中便悄然绽放,到应了一句:水自石边流出,香从花里飘来,清虚雅致,全无半点尘埃”!
冷清韵一脸的欣慰,“秋秋到底是冷家女儿,忍的荣辱,甘清贫!陛下,二妹的婚事不能草率办理”。
皇帝大笑,点头:“朕的皇妹怎能委屈?但不知,清平最中意何人?”
一众大惊,难道皇帝不知金家同冷家已经定亲?皇帝明知故问是何用意?
金燕西紧张的满手是汗,不自然的盯视冷清秋,生怕她突然反悔,毕竟,她当初选择他是无奈之举。
冷清秋一笑:“愿皇兄任清秋自作主张,不要插手好吗?”
冷清韵险些摔了杯盏,二妹太无礼,虽封了郡主,也不能驳了皇帝脸面。
皇帝眼中精芒一闪,狐狸般的算计笑容,金口一开,“清平当日为金少搭设擂台娶亲,朕今日也效仿一次,明日正午郡主可抛绣球择婿”。
金燕西口张的老大,欲哭无泪,身子早瘫软半边,皇帝大人开吗玩笑?
放诞不羁,风流自赏的金燕西此番萎靡无力,脚边飘飘荡荡,怎么回府也不知,金侯气恼儿子不中用,偏是个情痴。
慕容晓白,赫连攸,祁莫言虽心存侥幸,但无一不想碰试运气,纷纷的有劲,想最后再搏一次。
金燕西独立纱窗,种种伤心,别样凄惨,金夫人劝说:“你这样子怎么有力抢夺绣球?早些安歇,养足精神,争个儿媳回门,娘也光彩”。
金少才收拾了睡去,这一夜,四少同样无眠。
82. 抢绣球的高超技艺
阳光正好,皇帝金口一开,京城人潮涌动,纷纷凑趣,擂台前人山人海。身为万众瞩目的冷二,打扮素净,脸上无半点脂粉,连衫子都是白色,百姓奇怪新娘子为何这般打扮?
冷二手摇团扇,仿佛事不关己,皇帝成心的取笑看戏,她偏偏要惊世骇俗一番,不顾冷母的威逼哀求,皇帝等会便会携着贵妃出场,大姐有孕在身,秋日里存尚余热也要淌这浑水!八卦魅力无穷,她自己偏就是女主角。
皇帝千护万拥出现,旌旗銮驾华盖,君悦臣欢同看戏,个个奉承世道昌,冷清韵一见冷清秋装束,俏脸急白粉面殇,急命随身大宫女传命。
大宫女奉了女主子命,督促冷二小姐换上吉服,冷二微嗮,“姑娘告诉姐姐,再逼我就身跳擂台,大家一起死”。
那大宫女又急急的回复,冷清韵知道冷二性子,只得放任清秋胡来。皇帝不管,他只管看戏,见猴子偶尔反抗,不足为怪。
好不容易四少准备完当,金燕西看上去蛮憔悴,无平日的资质丰粹,举止娴雅。倒是慕容,赫连,祁少一派义气凌千古,作势冲霄汉的勃勃英姿。
四人目光齐聚,热力四射,真要把冷清秋灼烧出一个洞,冷二待礼官下令,右手轻扬彩球,四人一势抢夺,金燕西冲天百尺,耸汉凌空,手刚要接触绣球,突然间,冷清秋从高处纵下,金燕西大惊,顾不得绣球,直奔冷清秋。
赫连,慕容,祁少全神贯注的目注彩球,哪里管的金燕西离身,三人你拼我打,赫连毕竟是武家出身,动如狡兔速如金梭,意气扬扬的手持彩球,目光去处,刚好看见金燕西抱着冷二自高空徐徐而下。
观众们惊呆,醒悟后纷纷鼓掌,真是场精彩演出!这冷二小姐抛个绣球,也与别家不同。若无人救,差点摔死。
赫连俊逸神采的面颊,霎那间苍白,眼死死的盯着金燕西。
慕容一脸惊讶,还未回神,对与冷清秋打出的测试题,尚不能解其意。
祁少一愣,再微微浅笑,清秋果然是个会作怪的女子,一身白衣的抛彩球不说,临阵出难题。他就是太专注绣球,才失了先机。
皇帝及一众大臣呆了,这结果怎么算?算谁赢得美人?
冷贵妃一脸无奈,只是看着皇帝,看皇帝怎样裁决。
皇帝额上见汗,一个断不好,不仅失帝王信誉,也会引起百姓非议,冷清秋不好惹,他有些同情四少,为这么个大胆敢为的女子神魂颠倒。
冷清秋任金燕西搂抱,感觉他身体微微颤抖,胸际的心跳失律,搂着她的右臂似钢铁坚硬,目光复杂的与赫连对视后,看向皇帝方向,紧张皇帝的裁决。
皇帝思索会,将难题抛给冷清秋,他判个不好易得罪人。“郡主说该如何判?”
冷清秋向皇帝盈盈拜倒,“若是清秋身死,谈何做夫妻?清秋只是难断,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望赫连勿怪!对不起”。
赫连惨笑,抱着绣球呆怔,心里想:这球抢来何用?
皇帝的亲弟弟:亲王殿下,满目同情的看着赫连,还好他见机的快,不敢惹恼冷二,要不然头痛的就不只是皇兄。
此次抛绣球剧目,连一项逍遥惯得廉亲王也到场,对着冷清秋呆呆的看,似在寻找故人的影像,对冷清秋倍感亲切,很欣赏这个女孩子。
冷相及金侯彼此点头见礼,这桩亲事应该不会有变故了吧!金侯是怕儿子被逼成疯,冷相怕二女儿又出幺蛾子,年纪大的一辈,怎经得起几次三番的刺激?
皇帝摆驾回宫,设宴招待群臣,杯盏飞传,一派和气升平景象。今夜,有几人对月惆怅,临窗嗟叹?
金燕西的心,此时才定下,先前担心清秋安危,被她吓得半死,后来又牵挂绣球的归属,但仍不放心赫连攸,慕容晓白,祁莫言!他们四人一起长大,好友失意,金燕西怎能开心起来!好在身边坐着冷清秋,心里暖意升升,望着清秋爱意驰驰,她终于是他的妻!
83. 后续剧情很重要
志得意满的金燕西,第一次正大光明以冷清秋未婚夫的身份,接冷二出府游玩。他想啊,该在这几日定下婚期吧?央求金侯夫妇同冷相商谈,冷相犯愁,说贵妃当众表示,冷二小姐的婚事不能简单从便,肯定要得贵妃娘娘的旨意才行!
金燕西犹如鸭子在嘴边,猴急吃不着,心里急切,临睡想清秋一遍,早起时也要惦念几回,恨不能时时刻刻怀中揣着冷二。每日往冷府跑的勤快,连冷母也异议,未婚男女好歹避嫌疑。此时不比在牢狱,该安分些。
冷清秋大早起来,身上着嫩红的坎肩,素白的紧袖里衫,系着结彩湘裙,鬓边簪着金燕西所赠发簪,乌发皆盘起,露出一截脖颈,金燕西见了浑身酥软,巴巴的挨着冷二,嘴边微笑斜睨,颇有些贪看枝上夭灼桃花的神态。
冷二见着便有些腻,天天被他缠着,生怕她跑了似的,“去,一边坐着,也不嫌热!”
金燕西含笑摇头,“清秋,你身上的冰麝香真好闻”。
冷二一下子红脸,被燕西调戏,“干什么?今天又要做什么?”
金燕西来劲,“清秋咱们泛舟,若是夜间,月景更美得很,我想和你独自待着,好不好?”
冷清秋微思量,独处便独处,还怕他?当即点头答应。
深秋雨水渐收,红叶纷飞,多是游人踏步登舟,冷二伴着金燕西登舟,湖水光寒水溜,湖道两旁白荷迎客,红色更俏,冷二手里剥着黄橙,金燕西张着嘴要吃,冷二故意切了大块,猛塞他嘴里。
离月夜还早,现在只是中午,随便吃些水果糕点,中饭也蒙混了,叫金燕西摘荷花的机会,冷二快速的摘芦苇,芦苇絮絮揉了碎,塞进金燕西后领,金少拿着粉荷直喊痒痒。
冷二大笑,叫他一副色迷迷样!
金燕西实在忍不住痒,此时无人僻静处,快速脱了衣,只剩亵裤,噗通就往湖里跳,洗去芦絮。冷二看的目瞪口呆,活脱脱一条赤裸美人鱼!
阳光洒在金燕西脸上,金黄色盖脸,连汗毛都清晰,绝色的美貌益加耀眼,冷清秋仿佛饮了新香糯酒,目不能移。
美人鱼上了船,浑身水淋,晶露般的灿射阳光,见冷清秋发呆,不由春花一笑,愈发迷得冷二失魂。
冷清秋见了美人鱼凑近,手管不住的朝他胸前拂去,精壮无一丝肥肉,完美的尺寸,比例协调,手下的肌肤敏感。
金燕西的唇向冷清秋凑近,忍住不急切,引逗似的轻轻沾点,伸出舌尖轻描,眸中散发热力,呼吸渐渐急迫。
冷清秋知道他要使坏,但此刻已经不受控制,理智全无。被他逗引的心急,双手攀上金少脖颈,狠狠的压住美人唇,含着舌用力吸吮。
金燕西惊异清秋的大胆,他巴不得冷二情动,二人紧紧搂抱,热力缠绵。
久久唇分,嘴边银丝犹缠,冷清秋小声嘀咕:“你故意的!”
金燕西微笑,眼里魅惑无限,味仍不足,又轻啄她唇,冷清秋止不住低吟,金燕西猛地推开冷二,面上醉色,“我怕我忍不住”。
冷清秋也知道,四顾下见幸好无人,“快穿上衣服”。
金燕西囫囵的清洗衣服,湿淋淋的穿上身,运内力将水汽蒸干,朝冷二柔声道:“先午睡一会,我在旁边看护”。
冷清秋怎么觉着这话是男女相悦后,男主体恤怜惜女主的情话?真不该和他单独出来。脸上一红,步入舱里,睡下不语。
84. 英雌难过美男关
天际渐渐黄昏,冷清秋一觉睡的舒坦,她这算不算和金燕西谈恋爱?亲也亲过,搂也搂过,再不面对,好像太矫情了。
舟外隐隐的有火烛,百试苍苍隐流萤,岸边金菊花落地,美景如诗画。游人尽去,偶尔见一舟,彼此错过。
远处近里,枫叶满山,些许蝉鸣蟋叫,晚风徐徐接近,人静月升,花入梦!
冷清秋步出,见金燕西在摆弄餐具果盘,月下看美人,比白日里朦胧几分。
金燕西执迪吹奏,丝丝拨撩人心,款款爱意,和风相送佳人。
一曲终了,冷二不可能不感动,若是金燕西换做旁人,那三人怕也会殷勤招待,但最后,在她面前的男人还是金燕西。
精致餐桌上,金燕西备至了各色水果,还有二碟小菜,一壶美酒。火红荔枝,肉甜皮薄的龙眼,金色玛瑙肉色的栗子,枇杷香桃,脆李杨梅,鲜石榴!葡萄椰子应有尽有!怕是皇宫里才能如此齐全,难得他有心,冷二见了美酒,不得不怀疑金燕西的用心。
是想把她灌醉了,好煮熟饭吗?他好似没这般下贱,是单纯的讨好,追求浪漫吗?果然是花花公子,懂得勾钓女人。
不知是不是和他亲昵过,冷清秋愈发觉得月下的金少风采异常脱俗,前几年的金燕西,恃才傲物,对事轻慢,何曾如今夜细心?心上惦记过谁?
“我们晚回去,不好吧?”冷清秋试探。
金少一笑,招呼冷二:“快吃些菜,将就些米饭!肚子饿了吧!中午也没吃饱”。
冷二嘴角抽筋,放诞无稽的金少扮起斯文人,真有些碍眼。
金燕西为冷二斟酒,冷二推说看月,乘金少抬头时,泼了酒,只沾了些唇,看似喝干了。倒要看丰神骨秀的金少玩啥把戏。
金少吟诗弄墨,女子们大都喜欢这套,他摸不准清秋的喜好,只好全部搬弄,待冷清秋渐有醉意,才假意的扶持她入舱。
金燕西心如撞鹿,缓缓朝冷二身上靠近,“我这样好像不对,但也只有此刻能和你接近,你不知道,我夜里想你想的睡不下!好似情窦初开的十三岁少年,这么一说,我好像从未正眼看过旁的女子!若当年不拒婚,你我二人早成夫妻,孩子也满地跑了,你可知我懊悔过多次?看见你跳擂台,我便想同你一起死,看见赫连拿着绣球,我竟想杀了他!”
金燕西轻吻冷二,良久又开口:“你这个折磨人的妖精,何时才点头嫁我?总是这么干看,不敢越雷池一步,多幸苦?”边说边解开冷二上衣,见她酥胸微露,金少立时全身酥了,“咱们若成了事,你还会不会拖延婚期?”
金燕西的唇自冷二脖颈向下,正神魂颠倒,不妨冷清秋突然坐起,将他推得一倒。惊惧冷二的面色,默默不语。
冷清秋心里埋怨,此时尴尬不好发作,故作冷漠:“送我回府”。
金燕西神色仓惶,不敢违拗,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乖巧模样,他这糊涂事做的,万一清秋一恼怒,撤销亲事怎办?
金少扑通一声跪在冷二脚边,“都是我不对,清秋你别生气,罚我什么都好,别不理我”。
冷清秋喜怒皆不是,此刻只想尽快回家,若再任他缠,怕经不住软语,刚才那会拼了好些力气,狠力拉回理智,哎!英雌难过美男关,美人计长胜不败,所向匹敌!
赶紧回家吧,待明天再想法子整治金燕西。
85. 搞笑是必须的
金少的美男计半途失败后,冷清秋以未婚夫妇婚前不宜见面为由,拒绝同金少见面,金少大急,思量好法子讨冷二回心转意,金夫人为儿子筹谋,说女孩子大多喜欢新奇小玩意,罗帕胭脂一类,再不济送个鹦鹉,猫狗给清秋当宠物。
第一天,金少搜罗了纯白京巴犬,翠绿羽毛会说话的鹦鹉一只,满身黑毛的猫一只,亲自往冷府。冷二见了后,礼物全收,就是不肯见金燕西。金少可怜巴巴的守望一天,忍不住悲伤径自回府。
第二天,金少搜罗了簪饰耳环宝钗,绫罗绢帕,簇新鎏金妆盒,但凡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金燕西装了一箱,听说冷清秋见了后,喜笑颜开。金少心想:得她欢心,今日不肯见便不见了吧!
第三天,金少忆起冷清秋说过,她喜欢看他上下腾挪,衣袂飘飘的样子,起了大早,在冷清秋绣楼下,学公孙大娘舞剑。
冷府上下自祁莫言那次表演,已经很久不曾娱乐,人生数十载,搞笑是必须的。舞第一遍时,美人风采燕姿,舞第二遍时,美人身轻如柳,舞第三遍时,观者疑美人自虐,舞第四遍时,观者厌烦无趣,舞来舞去无新花样,这美人存心卖弄!舞第五遍时,美人微有汗,神色稍急躁不安。
金燕西反复第六遍时,冷清秋的丫鬟下楼传话:“金姑爷,您还是回府梳洗一下吧!您现在的样子,小姐说好难看”。
金少一听,快速往微型荷花池处照脸,自己都要忍不住骂,往昔从容不迫,服帖的鬓边碎发,此时如卷毛狮子般,一副杂草姿态。面上的汗渍放佛几天没洗脸,枉他还暗自得意,夸张作态!
这幕全被清秋看在眼里,他把自己整的好狼狈,还未博得佳人谅解,真是前世欠的债,一大半的苦都是他自找的,他也不想这样!
金少沮丧,几天里没再作出惊人之举,午夜梦回时残留春梦,不愿醒,他变了,从前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对冷清秋先是不屑,再愧疚,然后是避之不及,直到获悉了她的真性情,惊奇赞叹之余,存了追求爱慕的心,相对的对手是自己的三个好兄弟!
他办事急躁,惹恼了清秋,错全在他一身,可是,私下里仍有些不愤,她爱他吗?一直都是他在耍赖,他表现!明知她厌烦,明知她拒绝婚姻,明知她不信任男子。
他告诉自己,一定会打消清秋的一切顾虑,让她放心地跟自己步入婚姻殿堂,可是,他因自己一时冲动,破坏了良好印象。
这要怎么补救?万一,清秋不嫁怎办?患得患失中,金燕西苦思冥想,怎么把冷清秋哄得回转心意?
86. 恋爱只是前奏曲
冷贵妃也怕冷二在家待得久了,隐晦提及,冷清秋是时候成亲啦!喜得冷母拍手称快,着手嫁妆事宜,皇家御赐的财帛无数,冷母一心想把二女儿打扮的跟天仙似的。
冷清秋没办法,阻挡不了爹娘嫁女的决心,不恋爱个三五载,她真的不甘心啊!冷清秋一纸书信,主动招来金燕西。金燕西没曾想她主动找他,乐滋滋的赴会。
冷清秋手中放下茶具,“我叫你来,咱们的婚事好似不能避免,且迫在眉睫!我是不愿这么快成亲,可有什么办法?你也不要太得意,以为成亲了,就能左右我,我们事先约好,先不急着洞房,不急着要孩子,你答应吗?”
金燕西一愣,原来为的此事!
“清秋,一切依你!”只要先抱的美人归,名份定下就好,其他的暂时顾不得。
冷清秋点头,便不再多说,一副送客的冷淡神情。
“清秋,我们也好久未见了,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原谅我!难道,非要这般冷淡?我爱你,是掏心窝子的那种,是我糊涂下贱,你大人大量,饶了我”!金燕西心里急,但也没办法。
冷二微微一笑,依旧不言语,金少搞不懂,“清秋,我保证下次没你的允许,我不碰你分毫,还不行吗?你想几时要孩子都随你,你想挖出我的心都可以,就是不要冷淡对我,似不认识一般!我心里很难受”。
冷二见他诚恳,索性摊开说,“人不可能一下子接受彼此,尤其是男女之事,双方要有感情,一时情欲放纵,或委屈求全,都不是夫妻长久之策,我爱一人便会持久,同理,我的男人必须耐得寂寞,忍得情欲,不受诱惑!我会老会丑,我要拿什么挽回你?我凭得只能是你地爱,恋爱是婚姻的前奏曲,男女双方要了解,要培养感情,之后才能维持婚姻。你懂吗?你现在的急不可耐,你现在的满腹爱恋,你能保证日后,你会不变心?海誓山盟人人会,坚持住的能有几对夫妻?一时眉眼相对,一时郎情妾意,你能说今后不会出现,再次令你心动的女子?日后的生活,谁都不能预见,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对婚姻本身无信心,情到浓时偏转薄的凄楚,要你我亲身试炼尝一遭吗?”
金少默默无语,被话语问住,即便他起誓,清秋也不会相信,只有日后印证。他必效仿荀倩,对爱妻执着一生。
叹古今得失,是非荣辱,何时餍足?金燕西只愿获佳人芳心,同心偕老,感情柔顺,对着冷清秋,心内凄苦尽去,温柔复返。
“清秋,无论如何给我们彼此一个倾心机会,哪怕你负了我,我负了你!让我们经历结局如何?我还年轻,多久都可以等待。我眼里只有你,不论你信与不信,我坚持我的,你也不要放弃尝试。”
秋日下,一对璧人各怀心事,金燕西笛意飞扬,闲庭雅苑,偷揣红颜心意,心中百转尽赋笛音,贪看娇娘容颜,不辜负大好青春。
冷清秋本没什么怨,不过是存心难为一下金燕西,见他言辞肯定,也不反驳,忠与不忠不是现下断定,时间是最好的印证。
她对他不再讨厌,偶尔的亲吻不会抵制,但若交心,还差一筹。
身子可以残缺,生活也可以困苦一些,心是再不能伤的,可金燕西偏偏要她回应,要她的一颗心。
作为一个丈夫,他要的不多,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也不是错。错在,他不是现代人,不知道一夫一妻的重要性,错在她不是古代贤良女子,心思窄小,不容背叛。
87. 洞房很热闹
冷清秋与金燕西说开了后,二人相处似朋友般融洽,偶尔一处下棋喝茶,金燕西心态平稳,不再急迫。
成婚前的二人不再继续见面,冷清秋也静等佳期,婚礼当天上妆时,冷清秋自己也要被吓死,一张脸被涂抹的似死人。敢情夫妻洞房花烛夜,新郎月下看美人,要的就是这幅尊荣?
小丫头一旁解释,“小姐,这是第一妆,还要重新画的”。
鞭炮燃放,铜锣吹打,新郎倌终于来迎,盖头下的冷清秋不用看,已知金少何种神情,他必是志得意满,欣喜若狂!拜完天地,古代的夫君名份定下,彩绸的另一端,金少行走稳健,步伐里透着欢畅,小心翼翼的牵着彩绸,引领新娘入洞房。
稍后金燕西出去了,跟随新娘的丫头婆子,急忙为新娘卸妆重新打理门面,重重的凤冠终于拿下,冷清秋长出一口气,但随即被满头的珠钗吓坏,一个金赞少说有二两重,还要插得满头?
“不行,压得我脖子痛死了”冷清秋制止。
婆子迭声的口说罪过,“新娘子不能说那个字,犯忌讳”。
“那就简单装饰,脸上胭脂少糊些,跟城墙厚似的,我自己来”冷清秋二话不说,拔下许多头饰,拿帕子擦了浓胭脂。
婆子丫鬟待要强行着妆,外间已传人声,只得由她。
闹洞房的人群里,赫连,慕容,祁少不曾缺席,三人强作欢颜,怕在家对月照残影,还是心伤,不如故作大方,四人好做朋友。
金府外明月影下,稀星数点,洞房内笑语欢声,吵闹着掀头盖,金燕西一面好态度的说话,一面拿秤挑红头盖。
金燕西满面春色,唇红齿白,新装红绸愈发的灿曜英姿,红头盖挑下。
一室寂静,无人发出声响。
众人以为会看见一位眉如黛翠,唇似涂朱,眼若秋星,腮含春色的淡雅新娘,哪料!是一位钗斜鬓乱,面上脂粉不匀,满眼煞气的新娘?
祁莫言微愣后,恁是不客气的仰面大笑,赫连也是一脸淡笑,慕容想笑但幸苦忍着,朱色碧颜的金燕西和混乱不堪,面目不整的冷清秋站在一处,风华秀丽与貌丑妍媸,成鲜明对比!
金燕西掩不住殇,她就非这样吗?如此拿婚姻大事当儿戏?好个洞房花烛夜!
众人笑后,看金燕西面色不对,纷纷掩了笑颜,缓和气氛,要新婚夫妻喝交杯酒,金燕西愣着不动,还未缓神。
冷二自动的倒了二杯酒,走近金燕西,先把自己的那杯喝干,又含了那杯酒水,对着金燕西的唇凑去,悉数灌进金燕西嘴里。
若不是齿颊留香,金燕西几乎不敢相信,冷清秋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人,丝毫不避讳。
冷清秋持二个空杯,对看客们下逐客令,“良宵苦短,我夫妇谢众位亲友捧场,夜深散去吧”。
对于今夜,慕容,赫连,祁少是度过了一个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容销红都变的夜晚,对金燕西是忧喜参半,风流闲却的夜晚,对冷清秋来说,是沉梦晚香的舒适夜。
可惜,金侯夫妇还抱孙心切,浑不知这里安然无事,只把良宵当平常。
88. 金少贡献最浪漫的事
新婚夜第二日,丫鬟仆从整理新房,对着婚床左看右看,彼此怀疑,不敢吱声,匆匆收了漱洗盆罐。
冷清秋冷眼旁观,叫住屋中各人,“我房里的事不用你们浑说,若哪一个不知好歹,看我手段”。
金燕西微笑,语调里的附和及威严不容质疑:“都听少夫人的吩咐,不许嚼舌根造是非”。
几个丫鬟懂事的跪地,她们知道少爷对少夫人的疼宠,之前金少在府里的闹腾,全是为了这位少夫人。
金少经一夜思量,把心放宽,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何必劳心肠完结?尽了人事把清秋娶回府,日子还长!
冷清秋对铜铸镜理鬓发,斜眼瞧见金燕西望着她发呆。微微一笑,“夫君可看见芙蓉花一朵?”
金燕西回神,脸上发热,径自拿细笔,沾了丽色,“娘子,让我为你画眉,叫我也知画眉乐趣”。
冷清秋大窘,见丫鬟们抿嘴不敢大笑,当着外人不好排遣他,“别叫娘子,叫老婆!”
金燕西大喜,‘老婆’什么的,虽没听过,但她的态度至少是温顺得,“娘子叫老婆,夫君有没别称?”
“有的,叫老公!”
金燕西大大的应承一声:嗯!
冷清秋红脸,抓着胭脂盒子朝金燕西泼去,闹得金少脸上身上都是胭脂,冷二快活的大笑,拿帕子替他擦。
金少眼中全神贯注,享受冷二的亲近,满怀情脉脉,心中满足,大有不是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之感慨。
二人眼神交接,金少情思悠悠缠绕,迫得冷清秋不与他对视,即便他为她温情画眉,也不去看他眼,满眼的放电。
“愿今生,锦帳千重,护此红妆”!金燕西放下眉笔,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文艺的培养夫妻感情。
若是换做别的女人,巴不得夫君柔情,但冷二只觉周身鸡皮,太肉麻!
此刻,金燕西慧眼早含情,桃花脸面,半边酥,痴情甘愿司香尉,保护幽香系永铃。
冷二闪躲守寸地,不叫儿郎称心。
89. 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金燕西新婚,金侯夫妇对小夫妻满意极了,过了一月余,金侯婉转的对儿子说,“你也不小了,该做一番事业,边境那里有些动静,你和赫连攸,慕容晓白,祁莫言这几日出发吧!家里有爹娘照顾”。
金燕西不想走,还没和清秋处够感情,这时离开未免突然,保护国家守卫边境却是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成熟男人不能因私费公,成熟男人不能过于沉湎爱情,可是,他现在真舍不得清秋,维系感情本就幸苦,再来个远距离接触,同清秋交心要等到何时?
成熟的金燕西不由哀叹,他现在很想喝闷酒,清秋会不会在意?
薄有醉意的金少,摇摇晃晃的迈步,嘻哈地对着冷清秋不带善意的笑,“清秋,若我去边境戍边,你可让我去?”
冷清秋以为他胡说,她对喝醉酒的男人一向没好感,“去就是,我还拦着你?”
金少如漆的双眸,瞬间失了神采,身上如六月天遭冰雪,彻冷肌寒,“我知道了,后天就出发!”
“咦?”冷清秋惊疑,略一思量,不由好笑,金燕西试探她,虽知边境去定的,但仍然多此一问,若她说留下,怕要得个阻挠丈夫进步的名声。
“大丈夫何拘小节?我是个贤惠的人,不会拖你后腿,怎么?还怕我跑了?”冷清秋调侃他,心底微甜,他这般在乎!
金少苦笑,蔫了的茄子,提不起劲,自己扑在床上昏睡。
冷清秋定定的看着他,也许,在他走前先安他的心,省的金少胡思乱想,微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在他身边躺下。
半夜时,金燕西口渴,刚挪动身子,发现身侧一人,她怎么会?
他和她这些天都是分开睡,金燕西复又躺下,装作不知道。她也许是困极了无心的。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哎,成熟男人应该要有耐心,他会等待很久,身边躺个女人,碰又碰不得,原以为要的不多,到头来还是俗人一个。
乘她睡熟,搂抱她的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难得的一次同床共枕,这般?还是夫妻名份!难,成熟男人就应该咬碎牙齿合血吞,成熟男人就该对着妻子极尽忍耐,成熟男人就该护家为国,耍赖泼皮,使计全不中用,剩下的只有耐心!
一晚过去,冷清秋依然是老样子,比往日没有不同,哪里像新婚情浓的妻子?
恰此时,丫鬟十万火急的说老夫人有情,这种时候,做婆婆的不让小夫妻抓紧时间缠绵?到底是何事?
金燕西心下惴惴,和冷清秋一同来到母亲房,金夫人叫仆妇们通通退下,着可靠的人看守外间,看似很重要的事情。
“你们......到现在都分房睡?怎么回事?”
冷清秋不说话,此话题不开口才好。
金燕西支支吾吾的答:“娘,这事您别管,是我和清秋间的私事,您别管”。
金夫人气急:“爹娘给你讨一房媳妇,是让你当摆设?传宗接代,不孝为大,知不知道?”
金燕西一边点头,一边说:“不急,不急”。
金夫人一拍椅子扶手,大喊:“我急!”
金燕西一副傻瓜样,“娘和爹再生一个就是”。
冷清秋一旁憋不住,噗哧笑出声,继续装聋作哑,金家母子真好笑。
金夫人一时气极,“不管怎样,今年你们俩必须生一个孩子”。
金燕西颇为难,“娘,恐怕现生也来不及,儿子要去边境的,您忘了?”
金夫人愕然,她搞不懂这对小夫妻究竟怎么了?儿子还这般护着娘子,拿当娘的不当回事,娶了媳妇忘了娘!
90. 家人齐上阵
金夫人感觉事态很严重,她必须在儿子上战场之前,解决了此事,哪怕还剩下一天的功夫,这事必须和亲家母商议,儿媳妇的娘家人,应该能说上话。
冷母听了半晌没言语,这事她怎能插手?做母亲的虽觉着女儿不对,但总要维护女儿一切的举动,对着金夫人只好抱歉:“秋秋必是和姑爷事先商量好的,做娘的也不好说她,这事我帮不了”。
金夫人大怒,冷家果然生的好女儿,冷清秋虽御封郡主,到底是金家的媳妇,冷母这般袒护自己的女儿,真是不像话。
“嫁为人妇,生育子女是天经地义本份事,你们冷家未免太自恃清高,仗着贵妃二皇子支撑,但道理上总说不过吧?”
冷母微微一笑,不否认也不赞同,“亲家母听我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父母总不能包办任何事,由着小夫妻自处不是很好吗?”
金夫人见冷母执意不愿帮忙,气怒的回金府,途中越想越气,既然她找不到帮手,那么凡事靠自己,金夫人思量有什么好办法?
晚间吃饭时,金夫人召集一家,说是践行饭,殷情的给小夫妻夹菜,冷清秋只尝了一口,心中有数,低头在金燕西耳边提醒:菜里掺了春药。
金燕西的神情一下子变幻莫测,放下手中银筷,无奈道:“母亲!”
金母冷脸看向冷二,“媳妇好本事!”
冷清秋神色自若,干吃白饭不吃菜,婆婆准备的丰富菜肴,白白浪费!等会子回房添些糕点,喝点茶也不赖。
金燕西与冷清秋回房后,金少显是受了刺激,怎也想不通知书达理的母亲会耍手段,为了添孙连儿子都算计,越是这样逼迫,越不着急生孩子。
冷清秋递了碟子,“吃些吧,我看你几乎没吃”。
金燕西苦笑:“对不住了”。
冷二无所谓,一项是她给别人下药,料不到有一日遭别人的暗算,这糕点没被加料,可以放心食用。
金燕西象征性的吃了一点,明天就要出发,老娘偏偏整这套,他实在难堪,成了不守信的男人。
“今晚,你在床上睡,也算给婆婆一个台阶下,不过,你不能动我!”冷清秋补充道。
金燕西点点头。
半夜时分,冷二感觉浑身不舒服,睁眼看时,发现金燕西两眼冒绿光,像似要吃了她,冷二大惊,她自己情况也不妙,鼻尖闻到熏香味,不闻还好,一闻身子更不妥,她临睡前根本就没点香,“是你点的香?”
明明是语带苛责的话,听在耳力软弱无力,似撒娇一般。冷二心道不好。
金燕西尚存一丝清明,使力摇头。
冷二一叹,姜还是老的辣,终着了婆婆的道,寄希望金燕西看是不可能,因为她自己都受不了情欲折磨,遂将身子扑在金燕西身上,二人同时一颤,愈加的不能控制。
金燕西声音沙哑,“不后悔?”
冷清秋止不住翻白眼,“你认为我们能抗拒这药力?你娘......在哪找的药?这般厉害”。
金燕西心内微微欢喜,不管娘做的对不对,至少他心愿达成,一时解衣相抱,曲尽于飞,飘飘然滋味不可言传,如鱼得水,恣交欢畅,香闺帐里人繁忙,鸾凤双栖,并连鸳鸯枕,撩动春情,香汗流酥,微喘相偎。
二人本就年轻,不用药还要闹上一会,何况用了药,金燕西如穿花狂蜂,任意恣采,冷清秋百般迎合,夜色已阑,阶下月移花影,浑不觉天将破晓,二人才交颈缠腻一处同眠,这一觉直睡到日中午。
91. 玉不琢不成器
冷清秋觉耳边有物件呱噪不停,大怒:“不要吵我睡觉”。
一记男声轻笑,密纷纷的细吻落下,先是吻冷清秋的脸,接着含住了冷二的小舌不舍得放,待她喘不过气,又吻她的颈,最后向双峰攻击。
冷二被烦的瞬间清醒,‘啪的’给好色郎君一个巴掌,“我不喜欢你的叫起床方式,让我再睡一会”。
金燕西好笑冷二的下床气,“可是爹娘都在前厅侯着,我等会要出发了,你不起来送一送?”
冷二冷笑“不送,昨夜你那么疯,我没力气”。
金燕西邪魅一笑,亲昵的抵着冷二鼻尖:“对不起,许是憋得太久,控制不了动作力度,你睡着吧,记得想我吆"!
金燕西走到房问口,突然又掉转,将冷清秋一抱,笑说:“我想迟一会应该没问题,清秋,我舍不得离开你,我们再一次好吗?”
冷清秋想起昨夜,脸忍不住灼烫,眼一闭随金燕西摆布,知道了这滋味,竟也有些贪,冷清秋随意的看向窗边位置,吓了一跳,原来昨晚到现在,窗边都有丫鬟守候,不用问也知道是这丫头半夜点的问题熏香,还怕夫妻俩不成事,丫头在窗边听响动。
冷清秋怎不介意?
“停下,窗外有人在监视!”
金燕西正兴头,哪里停的下,“玉不琢不成器,咱们就该时常演练,今天就要出发了,你还要我停?让人去听,我夫妻自在快活,让她燥”。
金燕西刚一说完,窗边人影立马不见,金少大笑,愈发的用力。
冷清秋脸红,为有这样不要脸的丈夫,白日里不知收敛,大放阙词。他还觉欢情日短,寂寞更长?
冷清秋没脸见公婆仆从,金燕西去了后,她只管被窝里躲藏顺带补眠,被金燕西一闹还觉着困盹。
晚饭时,丫环送饭菜,冷清秋只吃了一点,金燕西才走半天,她就有些想他,时光似箭,日月如梭话是不假,她却觉如隔三秋!
那家伙不知有没惦记她?到底是遂了他心愿,她还有些不甘心呵,金府她不愿住,这里的花花草草都会让人联系到他,她才不要受煎熬,明早就回娘家住,避免婆媳相见尴尬,这老太婆当真狡诈。
第二日,冷母发现女儿与往日不同,娇艳的如同盛开的牡丹,多了份妇人的稳重,冷母了悟,禁不住朝女儿肚腹打量,“乖儿,娘还担心你受婆婆欺负,这下好了!”
冷二呆,婆婆找过母亲了?
晕啊,夫妻私事都被家人知晓,她的嫩脸往何处搁放?“我找她去!”
冷母一把揽住女儿:“你婆婆总是为了你好,哪有夫妻不在一处的事?你性子古怪,你婆婆先前找我时,娘还护着你,你和燕西现好了,还计较你婆婆做的事?”
冷二冷静下,“我要住在娘家,省得跟婆婆置气,等金燕西回来再说”。
92. 不小心酿大祸
冷妙烟陪着冷二说话,但二姐的谈兴不浓,大半时间都在发呆,想必是想念姐夫,她自己思念的人,却不能表白心意。
父亲已经在张罗她的亲事,冷妙烟心里苦,却不能明说,大姐得皇帝十余年荣宠不衰,二姐与姐夫情深不渝,独是她不能如愿嫁的如意郎!
祁莫言远在边境,他的心里是否仍爱着二姐?她表白了心意,又能改变什么?妙烟心馳摇摇,一时难系,情思缕缕,两地相牵,昆仑奴在何处?何人助她?
冷清秋发呆好了,见三妹神色凄楚,料她定是不愿屈就嫁人,冷清秋一刹那间,脑海思潮,起落不定,如悬线然!
冷二猛地抓住妙烟的手,急迫地道:“你甘心吗?”
冷妙烟眼角滴泪,梨花如雨,“姐姐,我该怎么办?爹说人选就快定下,我不要嫁不爱的男人,哪怕祁少不爱我,我也愿意守着他”。
冷清秋微微一笑,唇边笑容含狡诈意味,“你去边境找他,告诉他你要嫁人!即便祁莫言无动于衷,倘若你的名声因此受损,遭人嫌弃依祁少得好心肠,应不会坐视不管!不过,你可能因此一生不嫁,因此遭世人诟骂,一如当初的我!这些伤害,你能忍的住?”
冷妙烟一呆,这想法确实大胆,如果不能嫁的祁莫言,她宁愿独身!
冷妙烟眼中坚定,“他不要我也罢,至少他知道了我的心意”。
冷妙烟下了决心,四飞热血,死尽复燃,情幕重重,揭开旋障,她本追随冷二,性子也学足了冷二,此番大胆行动,豁出毕生的冲动而不悔!
冷清秋搂住三妹,低叹一声,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但祁少至今不曾忘情于自己,三妹面前的险阻多多,最主要的是世俗偏见和压力。若三妹这一去,极有可能失去父亲和冷母的欢心,断绝父女关系也未可知,冷二现下便有些后悔,出此馊点子?
“三妹,你再深想,不要图一时之气,终生后悔”。
冷妙烟抱住二姐,“姐,我不会后悔,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抉择,你当年受的苦,妹妹都看在眼里,姐夫那样伤你,你不是嫁了他?祁少不可能一下子接受我,我知道!姐,至少我为自己奋斗争取过,我不会后悔,我是你的妹妹,我不会后悔”,冷妙烟知道冷二担心,怕她受伤害,二姐也不容易,失去一个仰慕者!
冷二见妙烟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终于放心,就怕三妹的决心不够。现在看,成功在望。
姐妹俩计划好,隔天冷二提出姐俩去上香,冷二为妙烟易容装扮,给足了来回吃住行的银两,再三嘱咐注意安全。目送三妹离去。
本来二人出去的,回来了一个,冷母自然要问,冷二再三支吾不答,等到冷相来问,才道出实情。
果然,冷相暴跳如雷,大骂冷二混账,姐姐是怎么当得?冷夫人也埋怨,一个未婚的大家千金,万一路上遭强徒,后果不堪设想。冷清秋实在草率!
冷相急急的派人去追,气的连声叹息,搞不懂人家的女儿规矩,他的女儿怎么这般叛逆?婚姻父母做主,天经地义!什么叫自由恋爱?什么叫追求自己中意的男人?简直不知所谓,伤风败俗!
冷相越想越气,拍着桌子,指着二女儿大骂,这是冷相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二女儿凶狠,“如果妙烟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当姐姐得难辞其咎”。
冷母一见夫君的态度,心里有些不愤,为个外边生养的女儿,如此对待清秋!“妙烟如是守规矩的女儿,不会因清秋说了什么就跟着做,你怪清秋不懂事理,不如怪你教女无方,清秋是郡主,你这当爹的不知尊卑,清秋还任你骂,这样的女儿你上哪找?’
冷相见此时,冷母还护着清秋,想起可怜的妙烟,这母爱应是妙烟该得,冷相一时气苦,反到不好辩解,真相永远不能揭露,皇家体面,冷母的安危都重要,受苦的只是妙烟一人!
冷母见夫君不说了,事情总是清秋挑唆支持的,做母亲的只能如此!
“清秋,你怎么了?脸色如此煞白?你爹只是骂了你几句,不妨事得”。
冷相也慌了,懊悔不跌,急忙唤小厮叫大夫,大夫瞧过后,冷氏老夫妻喜忧参半,清秋怀孕了!
93. 紧急灭火器
突如其来的小生命,熄灭了冷相的怒火,转而诚惶诚恐忧心二女的健康,冷夫人没料清秋如此争气,与女婿仅有的一夜便怀孕!
冷相欣喜的特地登金府,告诉亲家的喜事,派人修书一封告诉金燕西。
金家自然欢喜,提出接儿媳妇回家养胎。
冷相一时踌躇,不好意思明言,自冷夫人得知爱女有孕,把女儿看守的无微不至,为当年贵妃有孕,为现在贵妃即将临盆,冷母不能随身照料,暗地里掉了眼泪三升,这次清秋又正好在娘家,冷母对冷相再三强调,要亲自照料清秋,让二女在娘家养胎。
冷相知道不符常理,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怎样也是婆家的人,但冷母态度坚决,不容冷相劝阻,说大女儿怀身时,辜负了做娘的责任,这次二女儿不是宫里的娘娘,她可亲自照料!
冷相脸微红:“亲家公,老夫汗颜啊,这话不知该如何说”?
金侯喜得孙子,欢心的很,对亲家和颜悦色,“相爷有话不妨明说”。
冷相只好拉着老脸,“清秋她母亲执意要女儿在娘家养胎,老夫实在是难启齿,望亲家海涵”。
金夫人当即发作:“相爷这话,好不通情理,儿媳妇是金家的人,坏得也是金家子孙,怎有在娘家养胎的道理?”
冷相连忙低姿态,作揖赔礼,“大女儿身在宫中,二次怀胎夫人皆不能照顾,清秋又是她母亲心尖肉,夫人是太爱护二女!老夫也拗不过,才不得不和亲家商量”。
金夫人一拍桌,“没得商量”。
冷相尴尬,一时脸上无光,不言语。
金侯是世故老人,见金夫人话说的狠,不由打哈哈调和:“冷相不要计较妇人之言,儿媳妇在娘家自然是舒适,不过......这样,老夫去一封信,问过燕西的意思,如何?”
冷相见金侯给台阶,自然顺阶下“侯爷有理,按侯爷说得”。
冷府内,冷清秋一下升级成国宝,每天只知吃喝,冷母不让她走动,汤水补品顿顿有,吃的冷二没事就迷糊,整日想睡。
几日后,金府派仆人送来信,说金燕西支持冷二在娘家,冷相才放心,另有一封是金燕西给清秋的信。
冷清秋看完信后,将牙咬的痒痒,这死鬼表达了心喜之情后,不要脸的吹嘘自己有多厉害,一夜就让妻子怀孕,儿子还没见,就吹日后儿子如何好!
冷清秋恨不得拿刀宰了金燕西,要不是他,她怎能被母亲变相圈养,都猪喂养!
他吹啊,哼,到时回家了,她非折腾得金燕西不举,让他吹自己神勇无敌!不过,他要在边境呆多久?不要儿子出世见不着爹,那才囧!
不知妙烟怎样了,和祁少有没谈好?冷二希望赫连,慕容都得好归宿,为了她一生不娶没必要,她不会自恋的让三人独身不娶,撮合拉拢也要三人成亲,各得其所!
苦情戏里,为女主终生不渝,独身不娶的男人,毕竟是少数,对女主毫无益处,只会显得男人痴情,女主愧疚罢了!
她冷清秋要自在活着,不会抱着愧疚生活!
94. 妙烟归来
冷相派出的仆从来信,说三小姐在边境一切安全,近日就会带三小姐回京,冷相悬着心才平坦无忧,那丫头也倔强,巴巴的为一个男子远赴千里,算情痴!
冷相哀叹,怎办?不如找贵妃娘娘帮忙?可是贵妃临盆在即,不好因儿女私事叨扰大女儿,妙烟现在怎样?
妙烟归家时,神情疲惫,万籁俱灰,冷二便知道,祁少拒绝了三妹的心意,归家后的妙烟不爱言语,经常神思不属,愣愣出神。
冷妙烟一惹情丝难解脱,落得青衫泪湿,红粉香消,难禁消磨,形销骨立,自卑自吊,对镜懒贴花黄,沾枕不眠,彻夜思量,一时有情一时无情!
妙烟的改变,冷府里都看的出来,冷相妄自担忧,冷母一旁怜悯,冷清秋急在心里,不好开导,毕竟是她出的馊主意。
冷清秋缠着妙烟做绣工,借此转移妙烟的思绪,逗妙烟说话,冷妙烟何尝不知?姐姐的用心是善意地,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想当时祁少拒绝模样!
“对不起,你虽是清秋的妹妹,但我仍拒绝!我不是看轻你,我不是铁石心肠,我心里挂念的是清秋,让我一时忘情,另娶他人,我祁莫言做不到。你是个好姑娘,我甚至羡慕你的勇气,敬佩你的人品。可是,你不是清秋!你的性子和长相,有四分像清秋,但毕竟不是!我不能自私的拿你当清秋得替代品,对你不公,我则愧疚!”
他是这样说得,合情合理,且不伤人!
冷妙烟心中冰凉,即便是替代品,都不能如愿。她现在才知,姐姐在祁少心中的份量,占得如此重要!
她应该庆幸吗?冷三小姐千里会情郎,使得原本与爹商议亲事的贵族大佬们,纷纷避之如猛兽,爹在朝廷上,面对同僚时,有多尴尬?
对一项疼爱维护自己爹爹,她造成的伤害,简直罪无可恕!二姐对自己的关心,甚至都不加掩饰,二姐眼底的愧色,更加让冷妙烟无地自容。
让年老的爹爹担心,让有孕的二姐操心,让即将临盆的大姐惊心,真是她的错!
冷妙烟不声不响的留信,称生无可恋,出家为尼!
等冷家人发现时,举府皆惊,冷清秋大哭着要出府找妹妹,被冷母极力拦着,生怕动了胎气。
但冷清秋的脾性刚烈,乘着冷母打盹,留言去边境,让祁莫言劝说三妹打消出家之念,风尘仆仆的赶赴边境,冷母知晓后,大闹着不要活了!
冷相头痛大如斗,一面派遣仆从找寻妙烟,一面派人追上清秋,随途护送清秋北上,对亲家说二女儿想念丈夫,一面着力安抚冷母,怕夫人当真急出好歹!
原指望,三丫头断了想头,一心嫁做他人妇,没料这丫头如此倔强,惹得父母担心,令二个姐姐食不安寝,贵妃问了妙烟好几次,让妙烟进宫!
那二丫头更绝,有孕之身也瞎捣乱!
95. 千里寻冤家
冷清秋在仆从的看护下,毫发未损的来到边境,这里时有战事,有时是敌军小打小闹的骚扰,有时是大军压阵的对敌,冷清秋选的时机还不错,最近无战事。当金燕西看到冷清秋时,一心感动!
夫妻二人没说上几句,就把金少气的吐血:“你来就为了莫言?”
冷清秋没空理会金燕西,时间紧急,情势危及,顾不得小女儿叙旧,“快叫莫言来见我,三妹为了他要出家,十万火急”!
金燕西一愣,知道出了大事,不然清秋不会有孕还往这跑,迅速叫来莫言,将空房间让给祁莫言和清秋。
“莫言,我求你!劝劝三妹,她这么年轻不该出家,她是个好姑娘,不会辱没辜负你,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
祁莫言冷笑,他惹了谁?心内看轻冷妙烟,“她是想逼迫我?”
冷清秋急忙否认:“不是,你若不出面,别人劝不动她!你不知道她有多爱你!”
祁莫言忍不住大吼:“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冷清秋吓一跳,守候在屋外的金燕西蹿入,“莫言,清秋有孕在身,你朝她发什么火?”
祁莫言苦笑,转而癫狂的大笑:“你们夫妻自恩爱,管我做什么?为什么强迫我娶我不爱的女人?就因为她是清秋的妹妹?金燕西,换做是你,你肯吗?”
金燕西低头思量,须臾抬头,正眼相视,对祁莫言道:“我会,只要清秋希望的,只要清秋开心,我不会让清秋心怀愧疚,你喜欢清秋,不是她的错。”
祁莫言闻之,许久不说话,看看金燕西与冷清秋,掉头离开,心内缠绵悱恻,秋风扫尽落叶,人天恨重,生死情空,情已灰矣!
天寒袖薄,日暮依修竹。看黄花过境,远山蹙恨,溪水泄愁,一抹残阳,黯然无色!憔悴人痴立为何?
莫言心生淹滞之感,兜上心来,旧恨新愁,一并心事。愤而有感:“偶携短笛花间立,魂断斜阳欲尽时”!
不想他这里感慨无限,赫连攸突然现身,一旁耻笑,“得了莫言!要死要活是个男子汉吗?落花无情,流水载之!明月有情,喟然长叹之!你祁莫言算什么?人家两夫妻好着呢,你为谁嗟叹?怜兮,莫言!悲兮,莫言!”
掩在树丛里的慕容大笑而出,捂着肚子叫痛。
祁莫言冷笑,“你们俩伤好了吗?”
慕容面色一黯,赫连微笑不语,三人这样乘着金燕西不在,互揭伤疤,自得其乐。
多情似说春将去,一树残香半已销。
几回伤复伤春,三人一时愁绪难平,良久,赫连才道“我爹为我说了一门亲,不久便要回京都请旨完婚,我不会孤独一生,清秋会不好过”。
慕容的样子快要哭了,“咱们四人倾盖清尘,盍簪剪烛,兰臭相投,志同道合!有把酒问天之概,海枯石烂,交情不灭!大家各自成家,但仍是朋友”。
这一夜,月华满地,万籁无声,四人举杯敬酒,各怀心事。
金燕西伫立良久,赫连举杯独步院中,慕容置酒不饮,起就案头,挥毫作草。
夜已深沉,赫连轰燕西入室,莫让清秋空等。金燕西目中有泪,微笑应对。
三人独留怅惘,不胜抑郁,如针刺骨,痛苦十分,整夜未睡。
第二日,祁莫言答应去信,相劝冷妙烟。冷清秋拿了信件回京都,依稀别离,不舍夫君。
96. 男配的春天1
冷妙烟被冷相寻到,命令丫鬟死活看守住三小姐,正着急时,冷清秋带回了祁少写的信,妙烟看后,双眸发亮,整个人光复神采,大笑着抱住二姐,“二姐,他让我等他!他愿意让我等他,他给了机会!”
冷清秋为妹妹高兴,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干吗出家?她等着金燕西胜利归来,她等着祁少娶妙烟的那一天,前提是金燕西必须在儿子出生前回来。
某一日,冷清秋接到一喜帖,署名竟是赫连攸,言明燕西,祁少和慕容在边境,自己是请旨完婚,能来参加婚礼的挚友不多,希望冷清秋能亲自赏脸观看婚礼。
冷清秋接到请柬后,犹豫再三,最终决定不畏人言,参加赫连的婚礼,她冷二害怕流言蜚语?那晚,赫连意气风发,喝的大醉,专程敬了冷二一杯素酒,祝冷二喜得贵子。冷清秋痛快的喝干,又转敬了赫连,“预祝你夫妻和顺,百年偕老!”
赫连大笑着点头,随即醉的不省人事,被仆人抚着入了洞房。
洞房内龙凤火烛,赫连酣醉,挑起红盖头,双眼迷蒙,眼里的新娘子竟是冷清秋的模样,他知道是自己眼花,却不愿看清真相。温柔爱怜的解去新娘衣物,温柔的对待,放佛握手得是瓷器。
“不怕,不怕,我会疼你一辈子!”赫连如是说。
新娘子又羞又怕,心里微微欢喜,他是多温柔的一个丈夫!早前,临出阁前,闺中密友对她说“你那未婚夫思念着冷清秋,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地,你嫁过去若不得他喜爱,你的日子怎么过?”
她记得女友对她说话时,眼中分明的同情怜惜。
今夜后,她会告诉女友,女友错了,他是个多么温柔,懂得怜惜的男人,这人是她一辈子守候,保护的男人!
虽然,他眼底的深沉痛楚不是为她,但她有信心,她还有一辈子时间,重新赢得夫君的爱,出嫁前的惶恐不安,出嫁前的忧虑,出嫁前的心酸,在新婚夜通通不见。
她在盖头被掀起的刹那,羞怯的暗中暗中打量丈夫,往年女子们争相恐后的追逐四少,她虽未亲眼见过,但几个闺中密友总会带来讯息,赫连攸是怎样的,她多少听闻,更知四少同时爱上冷相的二女,冷清秋她虽见过,但都没交谈,那是个冷清秀丽,淡雅惠中的灵性人儿,不怪四少同时动心。
她甚至是有些自残自卑,直到有一日,密友对着她大叫,惊奇的道:“阿苑,你刚刚低头的样子,像足了冷二!”
‘冷二’是好友对冷二千金的称呼,她一直觉得那称呼不尊重,她甚至想和冷二小姐相交,但听好友说冷二小姐行事乖张,身边连个闺中密友都没。
这一夜,浓情暖帐,她的夫君呼呼大睡,她则疲累的沉眠。
赫连攸第二日醒来,带着新婚妻子拜见父母,中午时分便匆匆而别,放不下在边境的三位好友,赫连老夫人安慰媳妇,“攸儿最是注重那三个好友,你不要介意!日子还长,从长记忆”。
阿苑心中微苦,她的婆母是懂她的,至少有一人伴着,不至于很寂寞!
第三日,赫连少夫人接到冷清秋的请帖,照理说三日里新妇不出门,她的婆母很是体谅,催促着媳妇出门转转,“清秋那孩子,心地很好,你去陪陪她,顺便聊些家常,日后彼此都要常见面地,说开了也好”!
阿苑依从婆母的心意,乍一见冷清秋,见冷清秋仔细护着肚腹,便羡慕她!
冷二亲热的拉着阿苑,不住埋怨赫连攸“他怎么能在新婚第二日抛下新娘子?这简直是胡闹,我已经去信把赫连大骂了一顿,估计是不会有回信。你也别怕他,男人是不能宠的,你对他越轻视,他就越黏糊。金燕西我也骂了,说了他一通!你日后有什么不痛快尽管和我说,我帮你!”
阿苑笑了,这位冷二小姐,如今的金少夫人,真是一派乱打包票的豪爽性情,这样的女子,便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她也不在意!心底丝丝地,刚衍生出的嫉妒都消散无迹可寻!
也许,能和冷清秋成为好友也说不定!
97. 关于生几胎的问题
男人们在前方打仗,女人们在后方忙生产,冷清秋直到临生产,连金燕西一面也未见,恨得冷二发誓,生完这一胎,无论如何不会再生!
赫连的夫人阿苑时常陪伴冷清秋,冷妙烟在一旁劝着二姐,冷妙烟何尝不是想着祁莫言?人家阿苑还是刚成婚就不见夫君,二姐未免气性太大。
三个女人一台戏,都是冷清秋一人在念叨,阿苑含笑听着,冷妙烟一旁温言劝着,就怕孕妇心绪不定动了胎气。冷妙烟一个劲地提姐夫的好,如何爱护二姐,如何三番几次的频繁来信,偏偏二姐连信都不看,嘴里骂着金燕西。恨得那叫牙痒,冷妙烟陪着小心,冷母也无法,对着冷相动气,说干吗让姑爷守边疆?
一屋子的人全围着这一个孕妇打转,最后愈是接近产期,冷二脾气愈暴躁,挥笔作毫,给金燕西写了封家信。
信去后的第七日,冷府门前出现一风尘仆仆的泥人,浑身上下泥泞不堪,嘴唇起着白皮,朝看门的大吼,“清秋怎样了?”
看门的家仆回神,不知姑爷何以这般着急?这般衣衫褴褛?
金燕西等不得家仆说话,自己直往屋子里冲,连路过的岳母顾不得行礼,匆匆的喊了一声岳母,人就没了踪迹。
冷母纳闷半晌,何来一个男子喊她岳母?身上脏的没人形,叫她岳母?那人肯定不是皇帝,啊?冷母醒悟了,是二姑爷!
金燕西魂飞魄散的闯进,冷妙烟惊得嘴张的老大,犹豫着喊了声二姐夫。
金燕西望着好样儿躺着得妻子,面上古怪“你骗我?”
冷二示意三妹出去,夫妻俩的私事就该关起门再说。待三妹走远了,才好整以暇,无所谓的耸肩,无奈且无辜:“不那样说,你能回来?在你眼里,重要的是同生共死的好友,是无辜受难的边境百姓,你何曾想起家里大肚子的老婆?你要他们——你就走!你要我——就梳洗下陪你老婆”。
金燕西呆了,猛地扑倒冷二怀里,发疯的哭,“老天,吓死我!......你没事,真好!”
冷清秋不合时宜的提醒:“你身上真脏!”
金燕西哭的跟小媳妇似的:“我几天的没吃没喝,急着赶回,你还嫌弃我脏?”
冷清秋撇嘴,“好啦,注意胎教”。
金燕西擦干眼泪,不愿离开清秋片刻,洗浴后抱着老婆,两人在床上说话,低低细语诉不尽相思。
金燕西迟疑着问老婆,“你在信里说以后不生了,是真的假的?”
冷二点头,态度很坚决。
“不生了,傻子才会生”。
金燕西一时不好接话,毕竟清秋怀孕的这些日子,他不在身边。
这个问题,有待时日,清秋心里正不痛快,此时不好刺激她,到是他冒冒失失地不打招呼从边境私自回京,毫无遮掩的沿途快速赶路,恐怕皇帝那边已经得知。
“清秋,我怕会出事”。
冷清秋安慰老公,“无事,就说是贵妃姐姐体恤妹妹,皇帝姐夫放任地”。
金燕西一脸惊讶,“你早知我会赶回来?”
冷清秋不住笑,随即变脸:“你要不会来,咱俩就完”。
金燕西聪明地住嘴,心里甜蜜蜜,能亲眼见着孩子出世多好,赫连,慕容,莫言羡慕死,金燕西不一会就熟睡,搂着老婆的粗腰,嘴边一直含笑。
98. 男配的春天2
金燕西等到了孩子出生,是个闺女!之前很多有经验的老人家都说是个小子,他也指望过足当爹的瘾,考虑清秋至今不生的态度仍坚决,金燕西打算过几年再说。
金侯老夫妇虽觉遗憾,好在都是明理的人,巴望儿媳下一胎会更好!
且不说金燕西的遗憾,没多久边境便完全的平静下来,祁莫言等吵闹着要见干女儿,在小婴儿的满月礼上,赫连见到了期盼他已久得妻子阿苑,妙烟见到了祁少!
独慕容一人傻兮兮的笑,对着小婴儿手足无措,生怕抱孩子把孩子摔着,赫连对着阿苑态度温柔,至少在众人面前,这二人是登对美满的一对。
祁莫言的态度有些古怪,神色不定,躲避着某人,匆匆的看过小婴儿便不见人影.
冷妙烟一直留意祁莫言的动向,一直追着他直到他在花园阴暗处停下,冷妙烟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他。如此‘近距离’默默无言地‘相守’,冷妙烟已经知足,落地之花永无上枝之望,远远地驻足就可。
杈桠入画,凌乱纵横,哑哑之声,似告人近天寒,树下孤影,同生寥落之悲,沧海扬尘,俱是飘零之辈。
祁莫言心田倏起微波,惊浪旋于脑海,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冷妙烟,寂寞空庭,有一人默默追随,临风迎泣,闲愁同戴,
祁莫言本是对月怀人,不想有一人陪同!
祁莫言对着冷妙烟道:“天寒早些回房吧,我也要回去啦!”
冷妙烟点点头,眼望着祁莫言离开,要他一下子接受她是不可能地,至少今晚的他不是明显的排斥,他刹那的转身,眼底的惊骇,她看见了动容!
冷妙烟为这一发现惊喜若狂,一念旋生,一念旋灭,如露如电,一切皆幻,为将来的幸福或喜或悲,为祁莫言之悲而悲,为之喜而喜!
冷妙烟知道是自己单相思,却管不住自己,可以说祁莫言喜欢二姐多久,她就爱慕他多久,甚至痴情更甚!他等不到二姐,希望她能等到他,即便跨着一座桥,桥两边站着同样痴情的两人,哪怕彼此不爱!
父亲总是催促,二姐帮着她拖延,如果再迟些,父亲那里她不好交待,冷妙烟不觉惶急万分,历路万状。若真的被父亲匆忙间逼婚,到了那地步便无路可走,心急眼穿亦不能解决她之万一。
对着祁莫言,深怜痛惜,他与她可有半分怜惜?从来名士无不风流多情,她自幼便兹凡弱质,好在那时的二姐待她如同姐妹,虽卑微但府中人可亲,再后来自己想也想不到,居然成了冷府三小姐!
福慧双修的来世情缘,她不愿!冷妙烟只求今生,青鸟佳音但求夫妇和谐,一世一双人足矣!
祁莫言可知她的苦?祁莫言可知她的痛?
一月后,冷相对三女儿说,“为父已经替你做主,央媒婆去祁府说亲,祁帅也已应承亲事,明年正月便嫁娶,爹对你也尽心了,你一直是讨喜孝顺的孩子,到了夫家孝顺公婆,相夫教子,莫学清秋的乖张!”
冷妙烟几疑幻听,但父亲的态度严正透着慈爱,这样的事父亲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祁少可曾知晓?他可愿意?”
冷相微笑点头,“莫言是知道的,祁帅曾问过他的意见,妙烟你要多点耐心,为父能做的仅限于此,我很喜欢那孩子,可惜没多生几个女儿,呵呵!”
冷妙烟感动的扑入父亲怀中,“女儿知道父亲疼爱女儿,不比对大姐二姐的少,女儿都知道。”
冷相欣慰不已,妙烟懂事明理,不贪求,是个好孩子!配上祁莫言,相信他们二人会自我调试,小日子美满幸福。
99. 男配的春天3
慕容的心情非常之糟糕,自从莫言与妙烟成亲,独留下他一人孤单,赫连和妻子相敬如宾,莫言和妙烟也情意款款,不管二人是做戏还是真情,二人起码有佳人相伴!母亲以前催他成亲,现在到不着急啦!
不愿见到人家成双,自己独自凄凉,慕容晓白闲来无事的转悠,正月刚过,万物复苏正荣,石桥高耸,古树森齐,慕容小白见着美景心内厌恶,见之不喜。
一美人飘曳湘裙,逶迤而来,身披紫色棉袍,神情可爱,娇态万千。慕容忍不住走近细看,惊叹出声,原来佳人竟是何半盏!
慕容此时避之不及,窘态十足,反而何半盏落落大方,言谈自如:“慕容公子别来无恙?”
慕容俊脸微红,结巴着:“无恙,无恙!”
何半盏一笑风致嫣然,轻摇头,这人还是这般傻得可爱,“半盏谢过公主的救命之恩,举府上下感恩戴德,没齿不忘!”
慕容:“啊”?
何半盏惊奇:“这事你不知道?”
慕容傻兮兮的摇头,皇后一党获罪时,他还替何半盏忧心过,后来知道何家无事才放心。没料是母亲的功劳,他记得母亲一是喜欢清秋,二是欣赏何半盏,莫非?
慕容面上,颜色不定,想是他多疑!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何半盏,何半盏柔姿媚态更胜从前,益加秀丽,倾绝人寰,眉宇之间一丝傲气,仿若孤枝寒梅,静吐幽芳,又似春渠新荷,朝露间摇曳风姿,不可亵玩。
慕容不由痴呆,心想:她比从前更美!
何半盏心内窃喜,知道这呆子不曾忘却,虽说他心里还惦记冷清秋,但论姿容,冷清秋比不过她,论才智,不输于冷清秋,她自恃能赢得慕容小白的爱慕。
何家能在浩劫下躲过,全凭慕容的母亲说情,何家能不感恩?况且公主对她和蔼可亲,万般喜爱,日后婆媳相处必定和睦,嫁给慕容也算好归宿。
相比一些奉父母之命,待客散华堂,不知彼此性情,不知彼此才貌的男女好太多,是否是贻误终生,好歹都是自己的选择,何半盏宁愿一试,他日柔肠寸断也罢,终究无怨无悔,拿已一生做赌注,好坏不论,要做到相敬如宾尚可,不至于沦落凄惨境地,慕容终是温柔得男子,怕只怕他见异思迁,日后所爱慕的女子太多!
何半盏羡慕冷清秋得金燕西,喜欢冷清秋拿得起放得下地广袤胸怀,爱憎分明的磊落,日后不愁寂寞无人相伴诉苦。
“公子可愿送半盏回府?”
慕容一醒,二人不说话,一直在林间走动,出了树林才扶何半盏进马车,慕容骑马跟随,心中万种情怀,一团愁块,被何半盏逗动的欢心跳动,憔悴之中初现活泼神情。
时间与美人是治愈失恋的良药,慕容的母亲一直想撮合这对天然佳偶,为两人撮合玉成,今日慕容之行踪,就是他母亲透露。
慕容晓白失陇得蜀,心中大慰藉,此时颠倒情怀,不遑他顾,默默无语时,无声胜有声,何半盏不说破,慕容到乐得装呆。
仅仅半月后,慕容晓白赢取佳人,快哉乐哉!其中滋味,二人各知。除去慕容再见清秋时的些许尴尬,便再没有阻碍他夫妻的路了!
京城四少各得其所,堪幸运!足矣慰藉全京城众多无聊八卦之士,私下里仍有人议论慕容,赫连,祁少是否真的忘情于冷二,那是他们难解的题!
100. 女配也有春天
春光明媚,四少各带着妻子一起欣赏春光,去年春时,只有五人一同游历,今年春天一行八人,慕容夫妻俩丝毫不遮掩新婚浓情,惹得另三对夫妻侧目。
绿柳盈山道,奇花满涧渠。流水连溪碧,云封古树虚,好景要是除去慕容的深情就更好啦,一会替他老婆擦汗,一会给他老婆递水,一会的问他老婆饿否,一会子又说笑话凑趣。
冷二被慕容呱噪的恼怒,意有所指道:“野禽声耳舌耳舌”。
何半盏岂能让夫君被欺负,“曲鹿步徐徐!”笑金氏夫妻走路步伐缓慢。
金燕西含笑对着清秋,拉扯老婆衣袖,示意难得游玩,不要把气氛闹僵。
恰此时一只飞禽,一声长鸣贯九宸。四对夫妻同时仰望,把这茬蒙混。
山色秀美,众人心神驰移,远远见山顶有凉亭,八人纷纷来劲,争相至山顶,金燕西耍赖,背驮着冷二最先到达,夫妻二人脚跟才站稳,就见凉亭之中已有人息。
想不到竟是素卿与秦少!此二人如何凑在一起?
稍后的何半盏也看见了素卿,惊疑不定,反复观摩素卿。
秦少望见冷二,素卿瞧见祁少,愣怔少许,各自回神有礼相见四少。
何半盏和素卿相交,自皇后一党被诛,不知素卿去向,此时见了分外欣喜,立马拉着素卿道离后场景。
原来,皇帝早已查明素卿是被迫,(其中有冷清韵代为求情)素卿从前的身份敏感不好留宫,贵妃便在京城僻静地为素卿安排田地,那秦少是游玩惯得,在家闲不住,偶尔二人相遇,秦少猛力追求,素卿将过往和盘道出,秦少不仅不怪,反而愈发的敬重。
秦少与素卿正值谈婚论嫁之际,这四对夫妻好事成性,非要帮素卿打点事宜,冷二和四少真心祝福素卿和秦少。
何半盏与素卿恨不能彻谈三夜,慕容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一众取笑。何半盏羞得花面含羞,假装不理夫君。
慌得慕容老婆,娘子的满嘴呼唤,(自从知道金燕西夫妇昵称彼此‘老公,老婆’另三对夫妻有样学样)何半盏才不恼。
一日游玩,各归各府,冷清秋犹自感慨,金燕西心里吃醋,面上不露,只晓得缠着老婆甜腻,调戏道:“肘膊赛凝胭,香肩欺粉贴,肚皮绵又软,脊背光又洁”。
冷清秋烦,“哪个又刺激你啦?”
金燕西只管往老婆怀里钻,瓮声瓮气的答:“没人刺激我”。
冷二轻笑,笑她家的醋桶:“都是八辈子的旧事,亏你还记着!”
金燕西当老婆说中,也不辩解,二人颠鸾倒凤,其乐无穷。
101. 后代们的纠缠1
自冷清秋立誓不会再生,金燕西没少动脑筋,眼看着赫连的儿子,祁少的双胞龙凤胎,连最后成亲的慕容也添了儿子,金燕西急啊!
为了育儿大计,金燕西丢脸求贵妃帮忙,贵妃摇头无奈,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金侯夫妇耳提面命,揪着金燕西耳朵诉苦,说这个儿媳妇这般嚣张,全是金燕西惯得。
金燕西两边落不着好,又不肯为了育儿大计把冷清秋惹毛,只得隔三差五地将赫连的儿子赫连劲秋(这名字让金燕西吃味,你说赫连给自己的儿子起啥名不好?干吗带个‘秋’字?)接来金府,嘴里念叨着干儿子如何好,如何能‘父子’同心。
冷二每次无所谓得装听不见,可是他们的女儿金满楼不肯啊!明明是亲生女不爱,偏要疼赫连叔叔家的赫连劲秋?爹爹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一个女孩家起了男孩子的名,‘金满楼’多俗气!
金满楼一见赫连劲秋便不服气,横眉怒对,从无好脸。对着这小一岁的干弟弟恨之入骨,相比较金满楼喜欢祁叔叔家四岁的双胞胎,还有慕容叔叔家二岁的小粉团。
“娘,你看爹偏心!”金满楼向母亲撒娇诉苦,她知道一旦娘亲答应生小弟弟,金满楼便会彻底失宠,变得连地上蚂蚁也不如。(实在是金家求孙心切,那种急迫心情让金满楼产生了极度的恐慌,她认为娘亲是唯一站在她这一边得)
冷清秋一如既往的安慰女儿,当初给女儿起名字时,恰好想到古龙书里的温柔俊男花满楼,冷清秋毫不客气的借用,故意的不说明,让女儿误以为名字是她爹起的。
“阿满啊,我看劲秋长大了是个美男子,你可打定主意,你不是不喜欢你爹宠劲秋吗?那容易啊,你让劲秋离不开你,要让劲秋舍不得你,重视你的程度大于任何人,可以随意的操控左右他的意愿,你说呢?那时他不听你爹的话,专听你的多好?”
金满楼仰着小脑袋,慢慢思量,反问:“就像爹听娘的话吗?”
冷二想一想,抱歉道:“娘做的还不够好,不能打消你爹想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阿满记住,你一定要让一个男人完全听你的话,要让那个男子只爱你一人!”
金满楼点头,“那要从现在就开始吗?”
冷二心想,这不算教坏小孩子吧?
金满楼看着爹教劲秋射箭后,笑眯眯的跑到赫连劲秋身边,友善地递出糖果,“给你吃!”
赫连劲秋人小,但很警觉,金满楼对他一项不友善,今天为何突然示好?
金满楼凑前,猛地亲了赫连劲秋,笑眯眯得说:“你长大了要做我的老公,我娘亲说的”。
乘劲秋还迷糊着,金满楼拉了他的手,要和他一起玩儿,娘亲说要让男孩子不忘记她,先得养足了男孩的胃,等他长大了,会像小狗一样忠诚。那时候,爹的脸一定会很好看,呵呵,她有些等不及看呢!六岁的金满楼志得意满,立志要让父亲刮目相看。
不是六岁小孩子有多么聪明,那完全取决于家长的教育,金燕西的重男轻女,大大地刺激了女儿金满楼,小小孩童甚至想到了要做太子妃,日后要父亲低头下跪,可是娘亲说那样的想法是不孝,不孝顺爹就跟不孝顺娘一样,太子已是少年,不可能等到金满楼长大,与其巴结太子,不如和七公主搞好姐妹关系,(七公主是冷贵妃的女儿,在皇室排行老七)因为太子非常疼爱他的亲妹妹!
六岁的金满楼挖空心思仔细筹谋,如何将赫连劲秋训练成听话的男孩子。
102. 后代们的纠缠2
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是百姓意料中的事,太子的生母冷贵妃被册封为皇后,而冷皇后的父亲告老辞官,专在府里逗弄几个外孙,连金侯都辞官归故里,将偌大的金侯府交给金燕西夫妻,逍遥自在而去。
也是在老金夫妻启程的第一晚,冷清秋夜入皇宫,当着皇帝姐夫的面,打开了装有先帝遗诏的小盒,当着皇帝面烧了密诏。
皇帝一激动,将冷二的身世和盘托出,解释了册封冷二为郡主的原因,冷清秋听后不言语,半晌才说:“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吧!"
冷清秋不打算与生父相认,但对皇帝提出一个要求:“皇家历代此后不要让金氏女入宫为妃,不要让金氏女嫁给皇室中人!”
皇帝承情,应了冷二的要求,冷二连夜回府,劝金燕西辞官。
金燕西的辞呈被皇帝婉拒,不同意金燕西辞官,甚至给金燕西正了侯爷名份,赏了三倍的薪俸,金燕西无奈只得再为朝廷效力。
此时,他们女儿金满楼正是十四岁如花年纪.
***
因金满楼调教的好,十四岁的金满楼和十三岁的赫连劲秋,犹如连体婴儿一样,走哪跟哪,连赫连攸都很吃惊,一项不爱言语,不爱和别人闲话的儿子,怎么和金满楼那么要好?
赫连攸夫妇很自然得将这两孩子归到一类,金家与赫连家达成共识,这两孩子日后要做夫妻地!
可是,大大的出乎大人们意料,祁家的双胞胎男孩祁哀秋偏偏也喜欢缠着金满楼,双胞胎女孩祁爱烟又喜欢缠着赫连劲秋!
最糟糕的是最小的小不点,慕容家的大儿子,比金满楼足足小四岁的慕容展秋,也闹着要和阿满姐姐成亲。
大人们很头痛,金燕西尤其头痛,赫连家的劲秋罢了,到底是干儿子,肥水不露外人田,可是连祁家的哀秋,慕容家的展秋也凑事,金燕西大为恼火!(一个被取名哀秋,一个被取名展秋,祁少和慕容分明就是故意气金燕西)
四少的后代们演绎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精彩,而冷清秋一直不愿松口,开啥玩笑?女儿都快成人了,金燕西还在想儿子,怎也不死心!
祁少和赫连,慕容眼瞧着金家的笑话,前几年这三家生孩子生的勤快,每一个孩子出世,都会说:“你看,金燕西肯定把嘴角气歪!”
这几年,金燕西学会自我安慰,“别看我只有一个女儿,可是三家的长子都抢着娶,哼!还不得求着老丈人!”
赫连家有三个儿子,祁少家有二儿子一女儿,慕容家有一儿二女,不过是比金家子嗣繁荣些,金燕西安慰着自己。
金燕西夫妻步入中年,房事上不像年轻时那般,保护措施自然也疏忽些,在金满楼十四岁上,迎来了她生命中得第一记晴空霹雳,在金燕西已经不奢望冷二生二胎时,冷清秋爆了大冷门,冷清秋怀孕了!
慕容晓白,赫连攸,祁莫言听到此事时,个个瞠目结舌,暗道:“清秋行事果然出人意料,金燕西还行!”
皇宫里的皇后跟自己生孩子似的,开心的不得了,终于可以摆脱金家,冷家双重的唠叨,就说二妹不会不明事理,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总算是给归隐的金侯老夫妻一个交代!
金家举府上下期待小生命到来,唯独金满楼郁郁寡欢,神情似死了爹娘,以后别指望娘亲的专一爱护,哎!
赫连劲秋一旁劝慰,慕容展秋急着往金满楼怀里塞好吃的,祁哀秋也一旁陪着,大人们早聚在一起,一起等待小生命。当产婆抱着婴儿出现时,金燕西睁大了双眸,随时准备昏眩倒地。
“恭喜,是个小子”!产婆说。
这一回,金燕西真的晕了,他觉得人生在世,已无遗憾,再无所求!金家终于有后。
金满楼没错过父亲的狂喜失态,心情愈加的烦闷。听到母亲叫她进去,金满楼一脸委屈的来母亲身边。
冷清秋见女儿神情,心里岂会不知,“阿满,给你弟弟取个名字吧!"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凑巧,当金满楼嘴里冒出‘金小凤’时,刚生完孩子的高龄产妇,不能控制的大笑。
清醒后的金燕西,得知这一消息后,被女儿再次气晕,这丫头!
一旁的大众们隐忍笑容,金家的金燕西夫妻这对大活宝,带着二个小活宝,真是娱乐大众的好谈资,金老侯爷夫妻,才不管孙子叫啥名,在老金夫妻看来,只要是个带把儿的小孙子就行!
此后很久,京城里流传着金小凤名字的传说与由来,因为这长大后的金小凤放着世袭小侯爷不当,学江洋大盗飞檐走壁。
很多年前京城四少追求冷清秋的故事还在被说书人讲义,金满楼的婚事又一次被编成故事,摆在了说书人的案板上,成为京城百姓们的谈资。
103. 老头怕老太
几十年过去后,金燕西与冷清秋儿孙满堂,每当长女金满楼抱怨父亲重男轻女时,金燕西都会被冷清秋数落一番,不管有无客人在场,而冷清秋的话,她的命令在金家奉若纶音,金燕西莫敢不从,每当金小凤抱怨母亲偏爱长姐时,冷清秋一定会大骂小儿子,然后将怒火通通燃放在金燕西身上,“我说要独生子的好,你看,现在他姐弟俩不和顺,都是你的错”。
金燕西默默承受,谁叫老头怕老太!
金燕西劝着冷二:“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俩不管他们,随他们闹去”。
冷清秋想了想后,决定学故去的公婆,要归隐,要逍遥自在!
对冷清秋的此决定,金燕西拍手赞成,早点离开这是非窝,于是递交告老的辞呈,皇帝老儿就纳闷:“你金燕西比朕小这么多,朕还没休息,你居然就告老?”
金燕西急的磕头不止,悉数将家里的一对活宝如何不和,如何吵闹公布在朝堂上,“皇上,让臣归老吧!臣实在是受不了这一双儿女,成天的姐弟俩掐,臣妻便怪责臣,臣再如此下去,没活路了都”!
皇帝颇为同情,满朝大臣皆体恤,最后皇帝放行。
金燕西得以归老,三令五申中,要女儿金满楼和儿子金小凤不许打扰,金燕西与冷清秋终于可以过一过田园生活,自然是吃现成的,家务轮不着夫妻俩动手,闲时晒晒太阳,养几只鸡鸭,空时回京都看看外孙,倒也安居乐业。
金小凤的婚事,金燕西也撒手不理,彻底放纵,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
金家此后历代都有一个优良传统,那就是老头怕老太!
。。。。。。。。穿越女的至理名言。。。。。。。
年轻时冷清秋的内心独白,偶然有感:
穿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穿越失去自我,怎么穿不是问题,穿越与不穿越也不是问题,人活着到哪里都是活着!
爱情,你得到了怎样,不得到又怎样?生活就是这样,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你一一着急去?
穿了,就要活的精彩,不论长相,不论资历,不论才华,古人不笨,只是他们接受了你,你就可以活出自我,如果他们不接受,那么你穿越又如何?一样活的憋屈,你不是最聪明得,最起码让自己成为最讨喜的那一位。
现实生活中,你或抱怨,或懊悔!总是无用,想要生活先适应你,不如你先适应生活,所以说,穿越与不穿越不是关键所在,你在意的是你的生活态度,你在意的是你的生活技巧,你在意的应该是自身调适,让生活变得美好,即便不美,也尽量去迎合,去适应!
努力过活,不要放弃,生活是一种坚持,对人生的交代,所以去奋斗吧!(即便穿越只是小说编纂出的,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们,怀揣美梦,并为之奋斗不息吧!)
哪怕,你看完这段话,知道这故事都是瞎编的!呵呵!(作者很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