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猎艳
“今晚,她是我猎物……”低柔警告道,他低沉地嗓音带着无法抗拒潜藏的危险,俊美的靛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优雅地扬起眉头露出丝丝令人无法正视的魅力。“她是我相中的猎物。”
靛蓝色迷人的眼睛注视着在他眼前躺在酒吧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东方女子,半长不短的黑发凌乱地贴在玻璃质的桌子上,扇动不安的眼睫毛显得那样暧昧动人,V字领的紫色T恤微微向前倾,抬眼一望便可以一揽诱人的美景。
要说美丽的女子,他不是没见过,可是莫名的,她身上竟有一种感觉那么牵动着他的心,或许是她扇动的睫毛上残留的点点晶莹泪珠,怜惜、疼爱一下子涌向了他,她独有神秘和伤感揪住了平常并不怎么有同情心的他。
呵,东方娃娃……
白皙精致的皮肤引诱人犯罪,也许这就是东方女子潜在的魅力。
“她是我的,你还没有资格动手。”他似笑非笑地提醒着另一个想要靠近她的男人,他正一把控制住了那人想要蠢蠢欲动的手,牢牢地钳制住。
被他牵制住的男人下意识地低咒,眼看着眼前垂涎已久的美人儿无法碰触,怒骂着转过头,“该死,哪个混蛋坏你大爷我的好事!?看我不宰了……我……莫?!是你啊……既然是你看中的,那我,那我当然没意见……”愤怒的表情一见来人便转为虚笑。心里紧张地嘀咕着:他今天特定见鬼了!是的,绝对是见鬼了,怎么会偏偏和这个男人看中同一个女人?!
理智告诉他还是先闪为妙,他在美国费城这地方虽然时日不多,但也多多少少得知眼前这个名叫“莫”的黑发蓝眸男子的事迹。
这里美国费城是个治安良好的城市,可是隐患依旧是很多,毕竟活跃于地下的恐怖组织是四处埋伏的,而费城警方最最仰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奇异富有神秘黑暗气质的男子,身份不明的他飘忽不定地为费城解决过大大小小的案子,警方虽然多次想要他进入警局正事做事,可惜他依旧我行我素,独善其身,只接自己有兴趣的案子,虽是任性,可是依然是费城警方最青睐的能人,他莫在美国费城的影响力是绝不容人忽视的……
指不定,他如果反抗起来,不止吃点莫的拳头还要被抓紧警察局,多不值,即使是为了个美人,也太冒风险了。
罢了,罢了。
“我,我先走了,您,您慢用吧……”赶紧落了话,那男子快速跑走。
望着那男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莫不以为然地收起视线,转向此时似乎还在睡梦中的女子。
“怎么,酒吧那么强烈的音乐还是没叫醒你?还真是能睡……”他低喃道,注视着她的脸庞,溢出一抹笑意。
半晌,他倾下高大的身子,在她的耳畔边呵气,“还不醒来吗?我可不碰睡着的女人。”
那头,趴在酒吧桌子上熟睡的女子不安地动动了身子,迷糊地寻找着支点,摸索着四周,直到碰到他紧窄的腰,然后迷乱地紧紧抱住,继续半趴着睡觉。
“呵……”男性躯体本能一震,他啼笑皆非,轻摇头。
眼光瞥向她桌子上的酒杯,拿起一闻,没好气地嘀咕:“怪不得能醉成这样,一个女人能喝得下那么多的威士忌算是奇迹了。”
低头凝视着抱着他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的女人,他眼神一深,是神似黑夜的颜色,饱含着难掩的欲望。
今晚,他要定她了……
“如果,你再不松开你的手的话……”他就真的不准她今晚安然离开了。
屏息一秒钟,他微微一笑,一切已定。
弯下身子,身材修长伟岸的他一把将她抱起,只见她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突然她睁大了眼睛,直盯着他俊美年轻的脸庞,半秒过去,她又是快速一闭眼,呻吟一声,像只懒猫蜷曲在他结实的怀中,又入睡了……
见状,他不免讶异,是她醉多了,还是他看起来那么和善可信?!
即使和善可信,也不该放在夜晚男人的身上,因为那是最大的失策!
搂紧了怀中的温香软玉,他低声附在她耳边道:“既然你自己做出了选择,那我就不会管你喝醉还是不喝醉了……”手掌轻轻抚过她的粉颊,触感滑润,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想,他或许也醉了吧……
“嗯……瑞,瑞……你好像变大了,怎么我抱不动你了……”突然,他怀中倾斜出丝丝女性柔美的梦呓。
“抱不动?是在抱你好不好……你……”等等,她在叫谁?!眼神一深,危险意味浓烈起来,他靛蓝色的眼眸中有着飘忽的怒意。
他怀中该死的女人竟然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强烈的奇异感觉击中了他的内心,但是终究变成叹息。
只不过会是露水姻缘而已,在乎什么?!他何必在意一个将会和他只度过一夜的女人的情事!
是男友,是什么都好,与他何干?
只要再得到一句应答首肯,他就可以得到他今晚看中的猎物,然后后会无期……
想定,他的眼神变得平静,如往常一般优雅恣意。
缓缓走出酒吧,他抱着一个女子犹如抱着一个布娃娃那样轻松。酒吧门外,坐进自己的灰色跑车内,他将她放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凝视她几秒,不由自主地梳理她几根发丝,然后眼一垂,启动车子。
绝尘而去的,是不曾相识的两个人。
只是一夜的情缘,或许。
第二章 初夜
“呃……我好难受,肚子,痛……”她沉沉地呻吟,他抱着她走进自己的屋子,怀中的她开始缓缓挣扎,提醒着他此刻她的难受。
软软的身子在他怀中开始因身子的难受僵硬,他低下眼一看,眼神一柔,将她放到舒适的沙发上,蹲着身子,将她安稳放好。
此刻,他倒是讶异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温柔。
“恐怕明天的宿醉还要令你难受……”话没落,那个娇小的身子倏地坐起来,捂着自己的嘴,急急呻吟着。
“唔……厕所,厕所……恶……”喉咙口一阵酸楚,反胃的感觉向她袭来,莫绫下意识地紧张站起,难受地低吟。
见状,莫一挑眉,指了指屋子里有着白色龙图腾的一道门,“那里,看见没?”
点了点头,莫绫睁着惺忪的眼睛,扑向那道白色的门,打开以后,倾下身子,“唔……恶……”酸楚的味道从她嘴里倾泻而出,转而浮起的是晕昏的感觉,难受地扬起头,天花板似乎也要倾塌下来!
天,头一回放肆自己喝酒,没想到留下来的竟是那么难受的感觉!
朦胧地望着眼前的水槽旁的镜子,她迷离地抚上自己的脸庞,真是难看,如此狼狈不堪,有些红肿的眼睛提醒着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蓦地,身体一瞬间软了下来,像只绵软的娃娃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茫然垂下眼睛。
瞬间,她突然被懒腰抱起,稳稳地贴着那人的胸膛。
心身脆弱的她似乎找到了一丝丝温暖,像是原始动物一般寻找着热源,更加自然地依偎着他。
“你……是谁?”她感觉她的眼睛好疲惫,沉重地只想闭住,不愿睁开。
头上传来阵阵男性低声的轻笑,“小姐,你不觉得你问得迟了点,嗯?”
她朦胧地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舒适的感觉带着轻松的气息,她可以感觉到那人平稳而徐缓的动作。
是房间里的气息迷乱了她,还是本就酒醉的她根本没有醒来,她突然觉得好累,身体开始不由自主松懈下来,她真的想好好休息,记忆中似乎没有一个人的怀抱可以让她觉得如此温暖,即使是她的记忆中存在的未婚夫也没有让她有种全心放松的感觉。
也许,是在异地,所以倍感脆弱,只要一沾上温热的东西就容易动容。
也许,就是如此吧……
她在意识中说服自己此刻的意乱情迷。
男性的阳刚气息席卷了她的意识,深深吸口气,她吸入的是炽热的空气,唇瓣传来的是灼热的温度,体温感应着肌肤的温度,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身躯,寻求温暖地贴紧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突然一震,眼神愈加深,靛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丝不可控制的情绪。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原先只是试探,他没想过她真的会如此主动地回应自己。
还是说,她也是乐于玩这种游戏的人吗?!
说不清,思及此,他心里浮起的怒意算是什么,他只是挑着眉,克制着自己的冲动,等着她最清楚的应答。
她颤抖地移动着身子,还是有些晕疼的感觉让她伸出的手有些忙乱,她捉不到他,她怎么捉不到他……
“这里……我在这里。”握住她的柔荑,柔嫩的触感和他手上的粗糙相对,他将她手贴上他的脸颊。
似乎寻到了源头,莫绫浅浅一笑,性感得迷人。
“蓝色,好奇怪的蓝色……”她吃力地抬起眼帘,眼里充斥的是莫俊美深刻的五官,还有他独有的颜色,不是天空的蓝色,而是深海的靛蓝,像是可以把人溺死在海藻中一般,无法控制,无力自拔。
是的,无法控制,无力自拔……
“这,算是赞美吗?”扬起眉头,他低声问道。
“嗯,很美,我喜欢……”有些傻笑,她慵懒地斜睨着他,姣好的脸庞带着酒醉后的红润。
“是吗?可我……却从来没喜欢过,从来没有。”闻言,他眼睛一眯,一瞬间让人猜不透。
对于自己,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恨这双眼睛,更恨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父母!
“从今天开始,学着喜欢它,可不可以……”第一次,她的心敏锐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肌肤里映射出来的恨意和愤怒,心一酸,对着眼前俊美的脸庞,她第一次心生怜惜,竟是对一个男人的怜惜……真是迷乱啊!
沉默良久,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注视着她迷人如秋水的眸子,他眼一深,手揽着她的粉颊,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强烈地摩擦着她的红唇,轻启她的香口,狠狠地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她轻轻娇喘,在快要虚脱时,莫终于离开了她的娇唇。
看着她的反应,他一笑,“你……没试过吗?”他开始怀疑她的未经人事,而她看起来并不是个稚嫩少女。
闻言,她眼神一侧,头转向别处,“我,有未婚夫。”未婚夫……可是现在的感受却那么不同……可是仅限于简单的轻吻而已,哪有如此激烈的,何况,她从没有让她的未婚夫有如此亲近的行为。现在是为什么,她想她是真的脆弱了……
此刻,她却只想沉溺在他的怀中。
什么都不理会,什么都……
“未婚夫……”这三个字突然在他的口中有些咬牙的感觉,即使他们都不怎么注意。他眼神深邃,抚着她的粉颊,顺着颈项,到达迷人的锁骨,磨蹭着她娇嫩的肌肤。“可他没有这样过,不是吗?”压着她柔软的身体,他抵着她的柔软。
默认,她无法反驳他。因为他的手早已顺着她的身体曲线覆盖在她的左胸上,轻轻略带魅惑的磨蹭着。
她的心开始起伏不定,双胸顺着她的心跳也开始不平起伏,惹得他体内一阵骚动。
“你心跳得很快,你在害怕……”
“不,我只是紧张……”
“我会尽量温柔的……”温柔,似乎这一刻对他而言是简单的名词,为了身下的她。
“我……”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炙热的动作却容不得她半点的不专心!
顺势打开灯,晕黄的灯光,够他看清楚此刻她有多娇媚,好像随时可以渗出柔水来。扯开她紫色上衣,她白皙的皮肤愈加诱人。
倾身浅尝她的肌肤的味道,大手也不松懈地轻解她的衣衫,挑逗着她所有的神经。
肌肤和肌肤的炽热带着独有的温暖,他掠夺城池,制造着点点的骚动在她的身上,他沉重的呼吸影响到她的急促的喘息,她的身体敏感地颤抖,无法言语,无法克制。
他急促的一个挺身,她痛吟出声,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动弹。
“很痛吗……我不是女人,所以……”望着她吃疼的表情,莫燥热的身体突然紧绷,话语有些错乱。
朦胧地听见他的言语,忍着痛意,莫绫心里一暖,手一伸,将他亲密地靠向自己,带着低哑,她浅浅叹息:
“傻瓜……”
饱含着媚意,迷离的她媚眼如丝,慵懒轻笑。
夜晚黑色的因子,满月的余光是令人疯狂的美丽余温,她的话落,再也没有言语,有的只是纯粹的男女的融合……
直到缠绵过后——
柔软的她蜷曲在他的包围下,感受肌肤传来的存在感,轻轻睁开眼睛,侧过身子,凝望着欧式的窗外晕黄梦幻的满月,满月的光辉有着让人迷离的情愫……
“今天……”
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莫绫蓦地划破沉默。
“什么?”他有些沙哑懒散一问。
“今天,我爸去世了……就在今天下午我接到噩耗。”
话音一落,沉默不语的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更凑近他,在他的怀抱中,没有缝隙地亲近他的体温。
带着抚慰,他眼神湛蓝,吻上她眼角的泪迹,出奇地,轻轻,柔柔。
她想,这一瞬间的心悸,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第三章 与弟弟重逢
谁能接受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弟弟?!谁能?恐怕谁也不能吧!
处理好父亲的丧事,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盯念父亲遗嘱的林律师盯了良久,脸色凝重的莫绫还是有些茫然,面对身旁情绪不平的母亲,她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谁来告诉她这是不是真的?!她莫绫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个弟弟……
“别看我,莫小姐,这是我亲眼看着莫老先生写下的遗嘱不会有错的。”斩钉截铁的表情,作为年纪老的律师看惯了家庭纠葛,倒是一派悠闲。
“妈……”抬起眼帘,莫绫略有疑惑地望着莫夫人,轻声询问道,“是真的吗?”
面对女儿的眼光,保养得宜的莫夫人脸色依旧铁青,起伏不定的呼吸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愈加难看,不由自主地撇开眼,她轻声咳嗽一声:“……别问我,你爸之前干的好事凭什么要我们来善后!?即使那个人来了,我也不理会的,不如让他自生自灭更好!”她根本不愿想起她丈夫之前的风流韵事,甚至还有个私生子,凭什么他要来跟他们分一杯羹啊?!绝不!
闻言,心思敏锐的莫绫早已听出了端倪,深深吸了口气,她平静地说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吗,妈妈。”
一直身为独生女,从来没想过会有个弟弟,也许以后的生活多出个共同分享的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糟糕的吧……她暗忖道。
“什么?!听你的口气你是要接受他吗?!绫儿你知不知道你……他也许会跟你抢遗产也说不定,再说……”听到女儿的略带平静的口气,莫夫人心生警惕,连忙喊道。
“妈,我决定了,既然他独自在外那么多年,也算是给你泄气了。”截断母亲的话,莫绫平静地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再说,公司的执行长是我,不会有任何差池的。”话落,莫绫习惯性地勾起职业性淡淡的笑意,表示谈话结束。
闻言,莫夫人也站起了,虽然欲有所言,却还是噤口,她的女儿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平静优雅的外表下是包含着浅淡的攻击性的,她再多说也是枉然。
可是她心里还是忧心忡忡,对于未来的日子,她感觉并不踏实。
……或许,在这一刻,奇异的轨道就已经接上了。
踏着公司沁凉深色的大理石铺成的走廊,莫绫若有所思地走着,至于在想些什么,她也不知道,或许那是一种极为深层的失神吧,说不清,道不明。
“莫小姐!请等等……”身后是林律师的声音,已上年纪的他,步伐有些蹒跚,叫道,“莫小姐,等等……”
“有什么事情吗?林叔。”轻轻转身,她礼貌疏离地微微一笑。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身在职场,她很早就接受了父亲公司的事物,磨练出来的是客道疏离的态度,即使在外人看来她的姿态是有友善而贤淑的。
“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弟弟可能今天就会到了,届时应该会到公司来找你的……”年老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刚刚走路太过快速的原因,林老律师低头,时不时地看了看手表,然后抬头略微有些欲言又止,“那个……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看得出您母亲的意思,但是你父亲对你弟弟是十分地歉疚、在意的,不管你父亲以前是如何,现在他走了,一切也就没必要去计较了,倘若他真的和你们一起生活,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也作为你父亲多年的老朋友,于公于私,我还是希望能多少照顾他一些。”
凝视着林老律师年老的脸庞良久,听完他的话,莫绫深想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她不是对她父亲当年出轨,甚至生下一个私生子没有感受,但是,从小她看惯了父母之间的争吵,看得明白了,豪门世家夫妻终究是有隔阂的,有些事,有些人,也不是她能妄加评论得了的。
“绫儿!绫儿!”匆匆朗声的叫唤使得她和林律师都同时回头。
看见来人,林老律师立刻一副识趣的样子,撇着笑意道:“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先走了……”
旁人暧昧的话让她心一紧,那种像是压力不踏实的感觉冰冷地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她的心头。
所有人都已经把她的感情定位了,甚至连她自己都一度接受,可是如今她却有些厌倦了,那全身心像是在叫嚣冲击的感觉快要将她淹没了,她是怎么了,以前她是不会那么脆弱的,不会如此失落的,自从从美国回来以后……
身上的触感隐隐酸痛,下腹还没有完全退却的酸意就像是在提醒她最疯狂的出轨。
噢,一夜情!
真是该死!
可是竟还有一丝眷恋和依恋,她想她是疯了……
“绫儿!在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在想情郎吗?呵……我不是在你旁边吗?不需要想啦……”幽默地凑近莫绫,张文彬笑道。
“我没有在想你……”这是实话,莫绫嘴角含着苦笑,脸上依旧带着盈盈笑意。配着一套淡黄色的套装,显得优雅美丽,没人能轻易看出她真正的情绪。
实话往往不会有太多的人相信……此刻她相信这是真的。
张文彬压根就不相信她口中的话,他自信即使她不在想他,也不会在想其他的男人。他和她家是从小到大的邻居,住得近了,底子都彼此清楚,他能不了解她的交友情况吗?!她工作忙,又对男女交往没这份心,所以他才能和她平稳地交往下来。
“哈,我才不相信……”张文彬大笑,猛地一转身,刚好撞到捧着花瓶的公司小妹,身上全是水渍,连莫绫身上也溅到了点点。
看着地上的碎片,莫绫不由自主地略微失神,神情恍然……
地上破碎地花瓶闪着晶莹的亮光,和大理石相得益彰,精致美丽的桔梗散落一地,破碎凌乱,别有风情,竟是破了更叫人心悸。
“没事,你先去叫人把这里清扫干净……喂,绫儿!别捡!”张文彬看见莫绫蹲下身子,赶紧叫道。
可惜太迟了,一抹鲜红裂开在她纤细的手指尖上……艳红,炙热。
“为什么,怎么那么不小心……”冷声的呢喃带着优雅散漫的口气,竟像是她梦中的耳语,恍若在天际。
不,那不是张文彬的声音!
她倏地抬头,然后触及的是一片冰凉的蓝色……恍若在梦境中!
是梦……
在她还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她带血渍的手被轻轻扬起,然后湿润温热的触感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全身,犹如欢爱的暧昧。
顿时,她的耳边充斥着张文彬的抽气声,而她却无法再理会了!
那人湿润粘稠的男性舌头在她的指尖游移吮吸,他那双靛蓝色的眼睛却毫不放过她,牢牢地将她锁紧他的世界中,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她抿着嘴,啃咬着唇瓣,拒绝这样刺激的感受,可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曾经爱抚,碰触过它的主人,无声地回应着!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吗……”呢喃的声音似是爱语,他独有低沉磁性的嗓音是最蛊惑人心的魔咒。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纤细的手被他牢牢地握着,根本松不开。
直到他又重复着说……
“你,还是不会照顾自己……看来从今天起,还是我来好好照顾你好了……我、亲、爱、的、姐、姐——”
俊美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她的瞪大了美瞳,无法言语!
直到眼前一片黑暗,犹如深渊无底……
第四章 嫉妒
当光线射入她的眼帘,莫绫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这是她的房间,浅紫色调的房间里挂着几幅精致风景怡然的壁画,凉凉的灯光包围着这个半大不小的空间。但,曾有的宁静却一下子因为某种让人难以忽略的压迫感而显得紧张。
蓦地,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充分感觉到眼前那个人鲜明的存在。
那个夜晚的记忆又回来了,刻入肌肤深处的就像是吻痕一般的记忆,鲜明而灼热。
原以为只是陌生人,原以为只是一场一夜情而已,出轨的一夜过去毫无相交的平行线,却在今时今日缠绕住……还是说那样的血缘的关系是早已注定?!
原以为,真的只是陌生人而已……
如今,却不只是陌生人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算是什么?一夜欢爱的对象,感情非常的姐弟?!姐弟呵……即使她和他都明白,倘若只是姐弟如此简单,她又怎么反应这么大!
是噩梦吧,一个她爸爸给她留下的噩梦!
当她的视线和他对上,视线交错,他们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脸庞……
不会只是姐弟那么简单,只要有那夜的记忆存在,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曾是,让她蜕变成女人的男人……
她曾是,让他一眼便想占有的女人……
这个身份,或许得用一辈子去遗忘吧……
一辈子!
他们,得用一辈子姐弟的身份去遗忘……曾经是单纯男女身份的事实
脑海中浮现了太多混乱的想法,直到她找到意识,他早已盯着她良久了。
她抿嘴不语,莫藤远略带不明的笑意,看出她内心的倔强,笑笑随口说道:“见到我很惊讶吧,事实上,我比你更惊讶。”是的,他的确惊讶,他从没想过这个他最羡慕,最嫉妒,最陌生,最憎恨的家,里面住的似乎永远遥不可及、不愿知晓的那个公主会是他从那一晚魂牵梦萦的女人!真是够可笑的了,没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了!
在他还在为她一早不明的离去伤神担心时候,在他还在为她带泪迷离的表情心疼在意时候,在他还在为她和他那一夜纠缠难眠的时候,他们竟是这样的重逢的!
为了一份遗嘱,为了一份纠葛……
可笑,的确是可笑!
莫藤远俊美的脸突然浮现嘲讽的笑意,森冷而凝重,她在他的表情下渐渐冷凝,语气平静却沉然地说道:“……你的心里在讽刺的是我父亲,还是我们家,又或者是我?”在她回过神来后,她没看错他眼底的嘲讽。
“都是,或者还有我自己!”虽然诧异她的心思敏捷,但是转念一想,倘若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只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或许他就不会在第一眼就会让他有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吧。
真是最糟糕不过的纠结了!呵……
“既然心有不愿,何必回来?”何必要让她有那样心慌却又期待的感觉,她莫绫自认理智,可是那种像是快要冲破躯壳的意识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那样的感觉前所未有,却又那么无可奈何!
如果,那是名为“禁忌”的预兆……
那么她想此刻,她宁愿他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曾!
她宁可她只保留这那个美好的梦,一个让她可以怀念一辈子的春梦!她也不愿他们是在这种情况,这种身份下重逢的!一丝都不愿呵……
即便,曾经她有那么几次希望或许他们会在某个地方巧遇,或许他们会巧遇然后重新认识彼此,或许他们可以延续那一场梦境……
如今,什么都不可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不能!
闻言,他敛下笑意,神情隐晦不定,“我只是想看看,和我有一半血缘亲爱的姐姐生活得有多好,多快乐……”最后,他饱含嘲讽和不明情绪的冷哼声响起。
看着依旧嘲讽,浅带敌意的莫藤远,她突然心定下来很多,从容淡定。也许,仇恨的他,埋怨的他,嘲讽的他,她莫绫都自信可以轻易面对,最怕,最怕的是那晚的他,反而那样温柔温暖的他,可以轻易就击垮她习惯防备的心!如果他一直这样,或许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没什么可怕的了……她在心中默默念道着。
“那么,请问莫先生你看到了吗,看得清楚吗?”如果看够了,你该死地就可以回去了吧!她心里喊道,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礼貌地喊出来。她从小的教养让她不习惯刁钻、不客气地对待人,所以长久以来工作的同伴总以为她脾气好,其实并不是她脾气好,而是她习惯性地懂得控制自己,那只能说是豪门子弟的不坦率吧……
“清楚?我还不知道,我暂时只知道你有一个需要你费心经营的大企业,一个处处为利益着想的母亲,一个自恋、自认幽默的未婚夫……呵,未婚夫,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念道的挡箭牌吗?”念道“未婚夫”三个字,不知为何,是她的错觉吗?她感觉到他脸上的不自觉的别扭,还有一丝愤怒和轻蔑。一瞬间,她的心不自觉地提起……
他转过身,又对上她的双眼,她有一副好眼瞳,秋水般清澈的眼睛似乎能揪紧他的心。此刻,她看向他一瞬间的探视和好奇,那么毫无防备,刹那,那是一双纯粹“女人”的眼睛
他的意识突然有些迷幻,柔软了下来,喃喃自语:“他是我第一个,让我有嫉妒感的男人……”
即使,他的心里根本看不起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藤,藤远……”第一次,她开口唤他的名字,略带迟疑。
“因为,他只是个局外人而已……”
溢出无奈的苦笑,他俊美的脸庞变得柔和而脆弱,真实地触到她的内心。
“因为,他只不过是个我们家的局外人而已……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他呢喃重复,沉沉地叹息……此刻,他有多羡慕一个他看不起的男人!而那个人却有着他最想有的身份!局外人……局外人……这种感觉,真是差劲透了!差劲透了!!
懊恼地苦笑,他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脸,微微失神。
“……被你说对了,是,我也羡慕,我也嫉妒……”恍如梦境,她回视着他,沉沦在他靛蓝色的海洋中,没有方向。
没想到,第一次,她莫绫嫉妒的人竟然会是个男人!男人!
只因为她所谓未婚夫只是个局外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嫉妒……
呵,多讽刺呵……
第五章 猜忌
气氛很不对!莫名的暗潮汹涌……是她看错了吗?!
打开门,本想进女儿莫绫房间的,可是看见房间里两人对望的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任谁都无法介入,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觉,她抬起的腿突然缓缓落下。
那样奇迷的气氛,似乎只要侵入境地的人都会被冻结吧。
若有所思地望着女儿姣好而优雅的脸蛋,再望向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男人俊美邪气的脸庞,温玉欣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一下子相认的姐弟竟然会如此地……如此地……和谐?!或是和睦相处?!
还是说血缘的的确确可以让一对陌生男女那么——相濡以沫?!
她忘不了几个小时之前那个惊慌失措,愤怒深沉的男人一下子冲进了他们莫家,连敲门都没有,直接踹门而进,不顾别人的阻拦,径自问她女儿的房间方向。
她本以为是个流氓分子,正在讶异家中训练有素的保全怎么可能会放行时,抬眼一看才发现他手上紧紧抱住的是她的宝贝女儿!莫绫!
天,要她怎么相信她女儿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中,而且甚至像是刻入肌肤深处的保护和拥抱!
可是,在上流世界纵横多年的温玉欣不会看错那个男人眼底无法掩饰的关切和紧张……
她不记得莫绫有一个如此气势十足的男性朋友,她只记得从以前到现在除了接触从小长大的张文彬之外,她的绫儿对其他献殷勤的男人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怎么会……
直到有那么一瞬间,她完完全全接触到他黑发稍稍遮盖住蓝色的眼眸,她才明了了他的身份!
莫藤远。
是她丈夫在这个孩子满月的时候为他取的名字。
这个饱含着她对已逝丈夫痛恨,酸楚,怨怼的名字!
是他背着她和他情人偷生的孩子,然后公然在外养育的孩子,她好不容易在年轻时切断了这个孩子和莫家的所有联系,没想到如今还是回到原点!
原点呵……她原以为他莫藤远回来,和绫儿总会有所疙瘩的,没想到他们竟然看起来如此相安无事!
他甚至将在公司里晕厥的绫儿不遗余力地抱回了家……是伪装的好心,还是真的姐弟情深?!
难道真的是血缘吗?血缘让他们惺惺相惜,血缘让他们相濡以沫?!
如果是那一半的血缘,那么即使她再心有不甘也无能无力了吗……
她无法言语,无法判断……
除了漠然,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你们在聊什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温玉欣淡淡笑笑走进莫绫的房间。
一看是母亲,莫绫怔怔,收起散乱在莫藤远身上的视线,抿抿嘴道:“没什么,说些家常话……”
看到温玉欣,莫藤远倒是一派清闲,靛蓝色的眼神中却透露着嘲讽:“怎么,我和亲爱的姐姐的闺房话你也要听吗?”漫不经心的态度,饱含着一丝火药味。
显然自认贤惠的温玉欣当然被惹起了气,脸色难看地说道:“什么闺房话!一个男生说这种话也不怕别人听见丢脸啊!”
“我说得没错,这里是姐姐的闺房,而这里的谈话不叫闺房话,叫什么?”强词夺理,外加微微邪气的笑容,他就是玩世不恭。
“你……无耻,下流,真是丢我们莫家的脸!”
“噢——你现在知道我是莫家的人了吗?”
“你——”
“可惜,我根本不屑当,也不想当!”他霍然站起身,略有所思地瞥向一旁紧皱眉头的莫绫。倘若不是为了心里的好奇心,和仅剩一点点的亲情意识,他是永远不会踏上这块土地的!
注视着她,他不着痕迹游移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灼热地轻吻着,他知道只消一眼,他便可以记起到那个娇柔的身躯下有着多柔软美丽的气息。他根本无法保证如果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能不能把持得了自己!
能不能……控制住内心对她的渴望……
“够了,够了!你们都别说了!”感受到身上肌肤传来的本能颤抖,莫绫感受到他灼人的视线,身子震了震,心烦意乱地吼道。
突然,两个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她叹了口气,然后眼神坚定冷静地注视着温玉欣,“妈,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他始终是我们莫家的人。”一个和她有千丝纠缠的男子……是她的弟弟……
“随你了!气死我了!”一向无法奈何女儿的温玉欣一甩门就离开了。
望了眼颤动的门,莫藤远靛蓝色的眼神有些无奈,有些愤然地望着床上的莫绫,“你,你觉得承认我,然后住在一起很好玩吗?!你到底懂不懂!女人……”侧身,弯下腰,他霸道地攫住她红润的嘴唇,狠狠地啃咬着。
“这是弟弟能做的吗?!”
弟弟能做得除了守护自己的姐姐然后让别人拥有她,还能做什么?!
他要的是掠夺,而不是拱手让人!
不是!决不是!
怔怔地看着他,莫绫突然全身软了下来,长长的眼睫毛顺着弧度滑下,清澈的眼睛晃动着冷色调的清冷和优雅。
满满一笑,在他以为她将要投入他的怀抱的时候,她倏地将手探进他的发丝中,拉近他的脸庞,四目相对。然后,她轻轻启口……
“就算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她望着他,蓝色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即眯起。
就算,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就算不一起住,就算不承认他是莫家的人,就算不再见面,他还是她的弟弟,她还是他的姐姐!
血缘关系是你走到哪里都会记得的,直到……死的那天。
血干了,泪干了……
第六章 春夜
月色朦朦胧胧地洒落,似梦似幻,如同拨不开的薄雾,快过初春的花香在微凉的夜里飘荡,清甜而神秘。
依靠着落地窗的冰凉玻璃,她略微失神地望着脚下,从前天到现在,她都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快要毁灭的梦境。
在去美国出差之前,她从未有过此刻怅然若失的感觉,那种心悬着的感觉就好像在做一件坏事,而且是该死的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她都可以对他有这种感觉,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当她听到遗嘱后,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待的亲人,竟然是曾经让她有过前所未有心悸的男人!就因为他,她从今天早上到现在神经紧绷到快要崩溃,她花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的心里的惊讶和呐喊!
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在隐藏的是怎么样的一份罪恶感……
快要窒息的,无法喘气的感觉……
无法喘气?!
天,在她回过意识后才发现她的鼻尖和嘴唇都被人紧紧地捂住,压迫感清清楚楚地从身后席卷了她的意识!
“唔……”她急着挣脱,喉咙却无法出声,直到她猛然抬眼在反着月光的玻璃发现了在她身后紧紧用身体绑住自己的身影。
是他!该死,是他!
迷乱的月光反射出他凌乱茂密的黑发,带着不可一世的不驯,危险性地围绕着莫绫的四周!他修长完美的身材贴合着她娇柔曼妙的身躯,捂着她感官的大手紧紧地围成一个大包围区似是密不透风地将她锁在自己的范围内。
那样的姿势,在玻璃的一面显示,那种暧昧迷离的姿势像是紧紧相拥的初生婴儿,却又如此魅惑!
心一沉,她突然冷静下来,没有回头,冷冷地对着面前地玻璃盯着上面莫藤远的背影。
“看来你有些忘记了我的动作……”低沉邪魅的嗓音饱含着不明的情欲,他大手突然一揽,更紧贴着她的身躯。
感觉到放在她脸上的手有些松了,她狠狠地拉下来,低哑地喊道:“莫藤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在家里你知不知道!要是……”要是有人进来或是听见,还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我来,是因为……我不能轻易让你的身体忘记属于它的主人。”
他邪气地皱眉,在她耳畔呵气,温热,湿润。
“你混蛋!”她不由自主地颤抖,更怕自己的身体会回应他。
为什么在她努力想要挽回错误,想要小心翼翼地面对他的时候,他却想方设法地让她节节败退!
该有的亲情似乎早就离他们远去了,当一个普通的陌生人都那么难,为什么还要逼她去回忆那天的记忆,那天的夜晚,那夜的肌肤的体温……在他们成为姐弟之后,那些只会提醒他们,他们的罪恶和混乱不堪!
“真高兴姐姐你如此了解我……”不置可否地浅笑,他俊美的脸庞中连浅淡的笑容都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莫、藤、远——要是有人……”门口传来的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刺激着她的心脏,难以想象倘若有人看到他们这样的姿态会怎么想……
即便他们早已以男女的身份相识,即便他们早已熟知彼此的身体超过了一般的姐弟,即便他们都没有预料到如今的情况,可是——谁又会容许他们,谁又会祝福他们,谁又会容纳他们?!
“所以,你才更不能拒绝我不是吗?如果想要狠狠地推开我,以便制造大动静的话,我并不介意……”低哑的声音是他喜欢占有的性格。
闻言,她一怔,心里却莫名慌了一下,她并不够了解他,应该说在他难以琢磨的爱恋下还有她无法触摸的强势性格,那种带着本身邪气而恣意的性情是令人心惊的……
心里慢慢浮起的是紊乱的猜测……
他对莫家的嘲讽,他对莫家的敌意,他对莫家的怨怼,那些并不是她的幻觉……他如此不屑莫家大可以不回来,为何要那么矛盾地认祖归宗?
莫绫的眼神开始不定,望着玻璃窗反射的他的身影,她心一窒……
将头靠到她柔软的脸颊上,望着有些失神的她,他不满地一皱眉,紧紧贴合着的脸颊然后转过她的脸,攫住她的娇柔欲滴的唇瓣,轻柔的啃咬正惩罚着她的不专心!
轻推开他,莫绫静美的脸上有些沉静,启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知道如果他决定不回答,或者没有得到他的许可,即使她问出问题也得不到半丝的答案,除非让他先答应下来,才不至于白问,何况,她心里略有所知,他虽是霸道,可是应该会守承诺。
“……好。不过你问我一个,我也必须问你一个,怎么样?”他眼神带着笑意,等着她的问题。可是姿势还是照旧不变,他的手依旧牢牢地紧扣着她的身子。
“为什么回来……”她沉声问出口,见到他欲开口的嘴,她又沉声道:“我说,真正的原因!”
告诉她,他承认他是来报复的。
告诉她,他承认他是真的恨透了莫家当初的残忍。
告诉她,他承认他这般的纠缠只是因为她是莫家的人而已!
这样,她或许可以死心,这样或许她就可以不要费心猜测这样一个让她揪心的男人!
这样,她或许就可以平静地面对他……
听闻她最后一句话,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冷凝的俊脸敛起了笑容。
他一直听闻莫家那个老爷子视她为掌上明珠,原来宠爱其实并不是白来的……
“诚实地回答我……”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做出决定了!
冷寂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没有言语。
她以为他至少会搪塞,或许斩钉截铁地说不是,说他猜错了,或是说清楚,可是都没有,他只是那样看着她,倏地抱紧了她,从后更紧地抱住她,像是要将她刻入血液里!
“你说过你会回答我的,别骗我,什么都别骗我。”她终于挣扎地转过身,在他自己的推动下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好似没有距离……
只是好似,毕竟他们也只有半个血缘而已吧……多纠结的关系!
他望着她,她等待着他口中的话。
“我爱你……”
“是真的……”
半晌,他终于轻柔出声。
这是最真真切切的答案……没有虚假,没有欺骗,没有阻隔。
“你……这不算答案。”她一下瘫软了身子,无法言语,轻声道。在听见他说“爱”,在她强忍的眼眶中渗出一丝晶莹。
这样的回答,她该哭还是该笑,或是强颜欢笑?
“这是我唯一的答案,绫儿……”他唤出声,喃喃道。
她沉默,望着他靛蓝色的眼睛,紧紧凝视。
“那么该我问你了……”有些散漫地露出一抹飘忽的笑容,他敛起冷凝的气息,轻声道。
“我问你,我们这样算什么?”话落,眼神深沉的他一把就褪下她身上紧裹的浴衣,玲珑剔透的身体透着月光迷乱人的心智。
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呼吸急促,望着他眼中的光洁赤裸的身体,她眼神飘渺……灼热了他的心。
“我们这样算什么?聪明如你应该回答得出来的……”他又问,具有男性气息的呼吸凑近了她的身躯,他贴近她,与她一样双手垂下,身体却敏感地相贴相合。
等着她回答的同时,他邪魅得紧,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怜惜。他抬起手,解下自己的衬衫上的扣子,直到上身未着一缕,肌肤相触。
她凝视着他的不明笑意,起伏的胸口一窒。
为什么要如此逼她!为什么要如此让她窒息!为什么如此令她无法挽回,这样的情况让人心窒……
“啪!”
响亮的一巴掌,她眼神不定,向后退一步,狠狠地朝他甩去,撕碎了他邪魅的笑容。他转过脸,没有任何的反应,对着她的面无表情,他又邪气地牵动起唇角。
大手一揽,在她担心房外传来的脚步声时,她身体的抗拒完全妨碍不了他的欲意。
“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他将她缓慢地按倒在地,强烈地压着她的柔软。
他独有的磁性嗓音缓缓略带残忍嘲讽地响起:
“这叫做——近亲相奸……”
第七章 偷情
“这叫做——近亲相奸……”
他嘲讽地语句就像是魔咒一般捆绑着她不安稳的灵魂……紧紧地揪住了心,从全身到心底的寒冷,渗透了她的意识。
近亲相奸!多残忍的字眼!她睡得不安稳,猛然半坐起身才发现嘴角有一丝刺痛。
摸上干涩的唇瓣,轻轻一碰才发现嘴唇上的裂痕,应该是齿印,是她自己咬的,她知道,嘴唇深处的齿印就像是在提醒她最强烈的愤怒……
可是,她能反驳他多少?多少?
莫绫低头审视着被褥下冰凉赤裸的身体,腰上横跨着一只大手,古铜色的肌肤与她白皙的肌肤成鲜明的对比,情欲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她承认,他的话是伤了她,她无疑感受到了他内心底下的恨意。她颤抖的心就像是在告诉她,她的猜测或许没有错,没有错。
他说爱,他说那是真的,而恨,或许也是真的吧……
他的话令她心寒,可是她到底真的能反驳他多少?他嘲讽和残忍的却都是事实,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是姐弟……
他们又做了什么?做了男女欢爱……
加起来是什么?
近亲相奸!呵,真是该死!
似笑非笑的苦笑溢出嘴边,她茫然地望着身边的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还在睡梦中,完美分明的五官带着睡意的朦胧,显得不那么锐利而耀眼,反而柔和了下来。睡梦中的他犹如初生婴儿,那么纯净而安然……
可是,她此刻太清楚,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蓝色的眼眸可以是明亮的蔚蓝,也可以是深沉的黑蓝色,他的态度或许也在这两者中游移吧。
那个令她心悸的夜晚,令她温暖的一夜邂逅似乎离她远去了,他们的缠绵似乎也不再像那个恬静而激动的夜晚那般简单纯粹……
她想,在他快要醒来的时候,她该离开的,离开得越远越好!
这样牵扯就会少点吧,这样或许她就不用那么纠结在两人的问题之中了吧……
对!就像那个费城的夜晚一样,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然后离开!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倏地,想到这里,她蓦地掀开床被,脚刚踏在沁凉的地板上,突然敲门声从房间一角传来……
“小姐,小姐你起床了吗?小姐……早餐还是老样子给您送进来了……”门外佣人多次的叫喊,她略微有些失神晕眩,眼见大小姐没有反应,门外的佣人开始迟疑地转动门把……
“不!不……别进来,别进来!听见没,不准进来,不准——”神经突然紧绷,听见转动门把的声音,她突然大喊。
“呃……是,是,是!”门外传来佣人不安的应答。
下意识地拉上被褥盖住全身,她猛然回头望着身旁的人影,却不料对进一双靛蓝色的眼眸中,犹如深潭般清澈。
他醒了,而且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把早餐放在门口就行了,我自己会拿的。”没有转头,她启口,眼神也不甘地与他对视。
心底里却涌起了无奈的惆怅,她想离开,她想逃,可是她能逃去哪里?这是她家,她和他的家,姐姐和弟弟的家里,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被褥!
告诉她,她能逃去哪里?!哪里?!
不再是那夜单纯的欢爱和放纵,不再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身份早已不同了!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依旧相拥而眠……
她逃不了,她无法逃脱,除了小心翼翼,她实在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注视着他的俊脸,她很清楚,他能带给她太多太多无法负荷的东西,爱恨,或是堕落,毁灭……
而她对着这样气势十足的他,毫不顾忌的他,她悲凉地想,她似乎连一步退路都没有了,没有了……
“呃,好的,好的,小姐,那么我放下了……”
听见门外佣人放下盘子的声音,她才隐隐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开床却不料身旁一个重重将她结实地压在身下。
“早,姐姐……”磁性的嗓音带着刚醒来的睡意朦胧。
“不早了。”叹了口气,她冷冷地回应。
“你是在气我昨夜让你太累了吗?或许……我该补偿……”
跃跃欲试地俊美的脸开始放大,他的吻就快要印上她的锁骨……想当然,如果“开始”是又不可收拾,何况这是早上!
“这是早上!我亲爱的弟弟,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欲望!”冷淡强硬的声音响起,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唇瓣。
他眼神一深,嘴唇在她的掌心暧昧地蠕动,然后伸出手,将她的纤手拿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接着放在略微有些干涩的唇中轻轻啃咬,像是惩罚,又像是眷恋……
她的体温早已刻入了他的肌肤深处,要放手对他而言的确有些难……
“放开!我早晨要开会不能迟到!”努力地找回了意识,她抽回了手,将他一推,随手拿起地上皱痕满满的浴袍赶紧穿上。
“麻烦的上班族……”他没好气地咕哝着,索性躺在她柔软的女性床上,懒懒地伸起懒腰。
“你是无所事事的大学生……任性的男人。”她不示弱地嘲讽,一边还小心地拉开门,快速地拿起早餐盘子,关门然后转身。
看着拿着早餐盘的莫绫,莫藤远略带嘲讽地说道:“怎么,大小姐还要人替你送上早餐?”
又是这种口气,他时不时的讽刺就像是在提醒她,他的内心是那么的复杂而凝重,而她总有有些无力感。
“我每天早上都要看文件,没有时间下楼吃饭。我得工作,你懂吗?”正视着他的脸,她冷冷地回道。
这次是她睡晚了,已经没有时间看文件了,也怪不得佣人会着急地想要打开门看她的情况。
“是吗?所以我说你是麻烦的上班族……”他沉默片刻,然后一笑,耸耸肩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律师传来的资料你还得上大学吧?”如果不是想到他的年龄,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看起来拥有成熟魅力和俊美外表的男人竟然还是个19岁的学生!
她想,比起他,她老了吧,呵,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比起他,算是“风烛残年”了……
多麻烦,年龄,身份,关系!
他们之间的阻隔永远是那么令人悲哀而无可奈何……
“我不想上……”他皱起眉头,在费城没人管他,他大可以说不上就不上,可惜在这里似乎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行,我已经派人替你安排了一所大学,既然你选择回来就得有点规矩不是吗?”淡淡的语气有些充斥着她身为姐姐的影子。对于这方面,她是有决定权的,况且,他也别无选择。
“你就这么替我决定了?”他不可置信地扬起眉头,冷冷地问出声。
“是的,可惜我毕竟是你的姐姐。”至少在这种方面,她能够决定。对他,她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这方面的主动权对她而言算是安慰吧。
毕竟,不是事事她都被动,她还有能主动的机会,即使是有些强制,可是看到他不可置信,毫不愿意的表情,她倒是心情大好!
作为姐姐,这似乎是唯一能够制压他的好处……
“所以我就这么被你卖了?”
“如果要这么说,嗯,似乎是的。”她看着他难得皱眉懊恼的摸样,隐忍着笑意。
“你真是好姐姐!”
“谢谢夸奖……”她学着他耸耸肩,淡淡一笑。
“可恶,你这女人!”他再也忍不住了,不再开玩笑地叫她“姐姐”,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和他跌坐在床上,狠狠地啃咬着她的唇瓣,突然,他尝到了血腥味……
他并没有真的咬下去!真确的说,他不可能会舍得咬下去!她怎么会……
“痛……咳……”她吃痛出声,他放开她,检查着她的柔唇。
“怎么了?怎么破了?”
像是被咬破的齿痕印在那里显露。
她失神地摸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嘴角淡淡地扬起不明黯淡的笑意,然后轻轻摇摇头。
“不小心,咬破的。”
他粗糙的手缓缓移到她的嘴角,缓慢磨蹭,她勾起的笑意有些苦涩的弧度,淡淡的苦笑。他停留在她的嘴角,垂下眼帘,望着那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有些失神。看着她的笑意,他心中莫名一紧,心底淡淡地叹了口气,他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神情缓缓放柔。
“随你了,上就上吧。”
他突然呢喃出声。
“什么?”她没听清他轻声的话语。
“我说,上学就上学吧,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不反抗?到时候可别因不情愿闹得全校混乱就好了……”她微微一笑。
“你可真了解我……”他略带宠溺地说道,“放心,我说上就会好好上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突然瞥见床头的闹钟,心里一急。
糟了!
“公司的例行早会!我得走了!”她蓦地起身,赶紧跑进卫生间换好衣服,“你给我小心地出去!知道没!莫藤远!”
“喂……”等她换好衣服,他突然叫道。
“什么?”
“学校有图书室的吧……休息室也有吧?”
“没错,怎么了?”
他略带坏心的笑容邪魅地扬起,轻声道:
“那边做爱应该很有趣吧……”
闻言,她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暧昧的笑意,皱了皱眉头。
“休想!”
“啪!”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萦绕在房间里。
他一声朗笑,穿上衣服,小心地环顾楼下的动静,然后快速娴熟地跳下楼。
于是,窗门敞开,纱帘飘逸,掩去一夜欢爱的痕迹,不叫人知晓。
第八章 禁忌的承诺
抬头望天际,夕阳早已失去了踪影,忙忙碌碌一天,幸好早上有惊无险地赶上了早晨的会议,公司的一切都平平稳稳地度过……
松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家里,却见莫家灯火通明,似是很热闹。
夜已经深了,莫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穿过门口的庭院,走过一段小道,她远远地就可以望见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绫儿你来啦!你终于回来了——”温玉欣一脸慈爱开心的表情,快速地将莫绫领到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张文彬面前,道:“快看,文彬多好,这么晚了还来看你,还说一定要等你回家!有这样的未来老公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你在等我?有事?”简单的几句话,莫绫一贯的客气地问。
他们的相处模式永远是如此,与其说是情侣倒不如说是普通好友来得合适,只因为太相似的家庭,太相似的环境,把他们排在一起对所有人来说似乎是理所当然。
“我只是担心你……”他一把握住莫绫的手,轻柔地说道。
模糊的言语,她装作没有听清,淡扬起眉头问。
“是啊,文彬还不是担心那混小子会对你怎么着!”一旁温玉欣快速地接口,没好气地说。
闻言,张文彬点点头,望着没有反应的莫绫,相貌儒雅的他自顾自地说道:“你,你和你弟弟相处得好吗?我是担心……”他有些欲言又止。
是的,他忘不了第一眼见到那个人的震惊,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他对自己心上人过分的举动,在得知是弟弟之后,他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可是更多的却是慌乱不定的情绪,常理来说他根本没必要担心,毕竟那个男人只是“弟弟”而已,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混乱的情绪,连眼皮也一直不停地跳,这算是糟糕的预兆吧……
融洽?
如果那样算是融洽的话,他们算是很融洽吧……她略微失神地想,敏感的言语似乎很容易可以击中她的心房,或许就像他们之间的感觉一样,那样敏感而孤寂的关系,似乎像是雪花一样一碰就融化……看似无形却极为脆弱。
她刚欲启口,却听见楼上传来满是嘲讽的男性嗓音,那样的态度她太过熟悉了……
“担心?!若我真的做了什么,你的担心也为时已晚了吧……”扬着讽刺的笑意,靛蓝色的眼眸中显露出他独有的气势和冷漠。
他一步步地走下来,眼神却没望着自己说话的对象,反而毫不掩饰地盯着楼下没有像别的人一样回头看他的莫绫。
“你这是什么鬼话?!”
温玉欣皱起眉头,摆出长辈的姿态骂道。
她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没事总是捣乱,一整天都呆在楼上没有消息,她还以为他消失了,没想到竟然在她满意的未来女婿面前搞鬼!简直就是想毁了她女儿的幸福!
“呵……”没有理会温玉欣,他一大步跨到莫绫的身边,占有欲十足地搂住她娇柔的身躯,抬起俊美无俦的脸,睥睨着一脸惊讶的张文彬。
“她是我的……”在所有人瞪大双眼的面前,他似笑非笑,悠闲地凑近没有表情显露的莫绫,暧昧地低语,“她是我的,你担心,害怕,关心都没有用,因为她是我亲、爱、的、姐、姐……我理所当然地可以接近,我理所当然地可以搂住她,我理所当然地可以最快知道她的情绪,她的心事,而你……而你会有我们之间‘亲’吗?”
虽然有些暧昧不明,但是一番话下来却叫众人松下心来,不免在心里叹道:也对,姐弟嘛,自然是比一般人亲,即使是男朋友,未婚夫,也比不上的吧!
是最近的距离,也是最遥远的距离……
莫藤远眼中的占有欲像是针刺般扎着他的心,虽然不知为何的胆战心惊,可是不论如何总得反驳他一句吧!否则他这未来的姐夫要如何立威?!
思及此,张文彬努力地调整情绪,挂着有些虚弱的笑容,温柔地对着莫绫笑道:“但是,绫儿会是我妻子的……”再怎么亲,到了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人能比得过丈夫亲吧!
眼神一深,莫藤远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抹灼热,脸上依旧带着恣意的笑意,沉着声道:“姐姐是不会结婚的……”他低下头,眼神炽热地注视着她的反应。
在所有人吹嘘,轰然一阵的时候,他凑近她,以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承诺道:“因为,我也不会,我也不会结婚……”
有些恍惚地听着他的絮语,她缓缓瞪大眼睛,眼神深沉地盯着口不择言的他。
“哈,你在开玩笑……”僵硬着脸,张文彬惨白地笑道,“为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绫儿会不跟他结婚!从小到大,他们小时候办家家酒的时候,家人总喜欢让他们做一对,从小他就觉得只有这个美丽大方,优雅安静的小妹妹才配得上他,他们两家都把他们放做一对,更坚定了他想要娶她的信心!
他们是门当户对,他张文彬和她莫绫皆是出生不俗,他们是匹配的一对不是吗?!
他该认为莫藤远是说笑的,但是他凛然的气势和态度却让人无法反驳或是回应!
“就是,你别乱替我们绫儿决定,你这人,莫非是你自己不想结婚还想拖我们绫儿下水吗?!你这弟弟就是这么当的吗?!枉费绫儿对这弟弟……”
“……”佣人们也窃窃私语起来,实在不敢相信优雅稳重的大小姐会是“不婚族”!这怎么可能!
环顾四周,他放开莫绫,凝望着她的淡眸,眼神灼热。
倏地,他启口低沉道,声音不重不清,却让每个人都注意到,他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犹如一个掠人的海盗,眼神灼灼地低头望着从刚开始的震惊然后慢慢沉静下来,情绪不显露的莫绫。
“与其让你们猜测我乱说,还不如让姐姐来回答更好,不是吗?!”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望向他和莫绫站的位置。
在场所有的人都紧紧盯着莫绫,等待她的回答,虽然大部分的人都对这样的情况很是不谅解,毕竟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是常见的,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也是常见的,可是哪有弟弟和未来姐夫为了姐姐而争吵的!?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的状况!
虽然还是觉得摸不清头脑,但是人喜欢看好戏这个脾气是不会变的!
此时,他们只想知道答案。
“那么让姐姐回答啊!让姐姐回答她到底会不会结婚……”
脸上无丝毫显露的表情,她却心里自知,他要她的承诺,他要她许下禁忌的承诺。
不能结婚,也不会结婚……
第九章 禁忌的爱恨
无声的等待在四周盘旋,似乎所有人都一致地屏息凝神,只等她的一句话。
许久的沉默,她垂下眼帘,淡漠不语。
面对她的沉默,莫藤远眼神深沉地望着她略微朝下的白皙脸庞,原本搂着她的手,缓慢而沉然地移到她的下颚,轻轻地抬起她的脸,无声地询问:
“……为什么还不开口?”
清澈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流光,无声地注意着带着询问意味的莫藤远,此时莫绫淡然的眼神却叫他无法掌控,有些沁凉,有些飘渺……
“为什么?”他依旧在问,眼神灼热。
此刻沉默不语的她让他莫名的心惊,碰触着她的双手有几分莫名的颤抖。
他相信她懂他的意思的,他相信她了解他所要的效果和意图!他们都能隐约了解此刻在他们面前摆着的是和别的有恋情的男女不一样的道路……灼人而禁忌的道路。
望着莫藤远,眼神飘渺的她心里一窒,她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说出共同的想法。旁人的眼光,她可以不在意,旁人的言论,她也可以不计较,可是,她此刻最在意的人正是那个想逼她做出承诺的人!
而他……
“你说,你爱我……”她凑近他,以着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蠕动嘴唇。“我相信,那是真的,我相信……”
两两相对,只有他们明白彼此的挣扎和欲望。
“是真的,你该明白……”这一点,他绝没有欺骗的意思。他很了解,他无法忽略从一开始就爱上她的事实!低沉磁性的嗓音沉然地呢喃,望着她姣美淡定的脸庞,他心中一紧,他突然预感到,她所要说的是什么……
“可是,那并不是那个问题的答案……你并没有老实地回答我,不是吗?”清澈了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的心中却紧紧地揪痛着思绪。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有所目的,以他对莫家那么毫不掩盖的嘲讽和敌意,他根本不可能会因为父亲的遗嘱认祖归宗,更不会踏上这个莫家一步!
而上次那个问题,他并没有老实地回答她。
他不会骗她,她了解,以他自傲的性子根本就不屑骗人!
所以,他才答非所问……
爱她,是真的,可是也许,恨她也是真的吧!包括这个莫家的一切……
被她注视得无所遁形,莫藤远眼神一深,倏地颓然地放下眷恋着她的体温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爱上你,我最嫉妒的姐姐,是我的失策……”
他愿意承认,爱她是真的,早已牢牢地想要将她放在手心里,却在心里抗拒着疼爱她,呵护她,只因为他无法忘记,无法忘记这个家是他最恨的!而这个家里他从小最恨的就是叫“莫绫”的女人!
在他从小被人唾弃责骂是个私生子的时候,与他有血缘的姐姐却好好地在家当一个受人宠爱的公主,在他最需要父母亲关怀的时候,他的父亲却在心疼那个娇柔尊贵的女儿,而他的母亲却整天相思成疾,精神恍惚,在他虽然年幼却早已一个人在国外为自己打拼的时候,他没有人可以依赖,没有人可以依靠,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他自己,而与他有着一半血缘的姐姐却那么幸福地享受着生活!
他恨,恨这个他脑子里记了一辈子的莫家,他更恨那个养尊处优的女人!
而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见到这个所谓的“姐姐”,一开始涌上心头的竟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嫉妒,而是……欣喜,是眷恋,是爱恋,是渴望!而当他终于回过意识,那种饱含的恨才浮出水面……
此刻,他恨她,却更恨自己……
他想过无数次,那个所谓的“姐姐”是怎么样的,是娇蛮,任性,刁蛮,虚假,矫揉造作……他却从来想过,他会为她心动……
交错的情绪让他痛苦,他苦笑,望着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她,他无法言语。
如果一开始不是那么纯粹的男女关系,不是男女欢爱的吸引,或许,他可以完完全全对她漠视,仇视,可是,一切都出轨变调了!
要他如何把已经放在她身上的心毫不犹豫地拿回来,要他如何把身心里对她最深沉的眷恋撤回?!
呵,是他失策,还是该说上帝失策了……
“你爱我,是真的……其他的你并不能保证,是吗?”有一丝了然地凄然,莫绫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她又要怎么保证,她又要怎么能承诺“不结婚”的誓言?!即便是……她明白心中早已做出的承诺……
凝望着他,凌乱的发丝让他变得倨傲不驯,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大声地喊道:
“我们会结婚,我们都会各自结婚!”
除了“我爱你”之外……他和她之间似乎再也没有真的东西了!莫藤远!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以为在你说“近亲相奸”那四个字的时候,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嘛?!你要我怎么轻易做出承诺……
他要她的爱,他要她的承诺,可是他呢?他不能承诺的东西有多少?!他是在爱她,可是伤害或许也在与日俱增吧……
承诺,她不能给他……因为,这是她仅有的堡垒了……如果心已经遗落了,那么至少嘴上的不承认会使她的心好过一点吧……即使只有一点点……一点点。
话落,四周叹息一片,一阵轰然……
面对她的话,莫藤远凛厉而狂乱的眼神将她笼罩着,最后,却漠然敛下。
他无法气愤,也没有资格气愤,他不能给她的或许更多,更多吧……
她是聪明的,懂得保护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护自己……
“……想不到我的姐姐也很狡猾,你不放过张家这条大鱼,是想为了莫家以后的处境做后盾吗?”他启口,却无法控制得说出残忍而讽刺的话。他恨自己,无法克制地伤害她!
闻言,她一怔,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溢出嘴边,她淡淡地说道:“莫家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来不想,也不会勉强自己。”大鱼?即使她想为莫家打算,也无法勉强自己的心情。
“是吗?”
“我送你走吧,文彬……”她没有再看向莫藤远,习惯地带着一抹礼貌的笑意,她对着松了一口气的张文彬说道。
“好……”有些颤抖地察觉到身旁灼人森冷的目光,他失神地点点头。
她转身与张文彬同行,一场在别人眼里莫名的闹剧似乎落下了帷幕,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注视着莫绫渐渐远去的背影,纤细柔软的线条在夜色中融化,融成一抹清冷的空气落在莫藤远的眼里。
似乎彼此都有些了然,一切都莫名地纠葛在一起……
他手上残留着她纤细肌肤的体温,正灼灼地烧着他的意识,然后却又开始慢慢冻结,寒冷……
“绫儿……以后我也许真的只会伤害你了……”
他最不想伤害人是她,最想伤害的人也是她。
爱和恨,也许最终都会变成伤害……始终无法避免……
第十章 禁锢
“我们解除婚约吧。”在莫家门口,她站定,依然带着习惯性的淡笑,自若的表情似乎只是随口说说,可是,她眼里的坚决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会结婚吗?”张文彬勉强笑笑。
“我并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如果莫家真是欠了莫藤远的,她也许该让他拿回他所想要的,即使他对莫家的只有敌意。
望着淡笑着的莫绫,转而远远地望向她身后早已关上灯的大厅,月光的影子让他看得不真切,可是他看见了一个身影,就那样伫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归来……
“你是为了某个人拒绝我吗?!”一种背叛而愤怒的感受涌上心头,带着浓浓的失落和痛意,张文彬眼神闪烁不定地凑近莫绫,深沉地注视着她淡澈的眼眸。“我一直告诉自己,你跟你弟弟只是感情好而已,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可是……再好的姐弟感情有必要到这种地步吗?!有必要在姐姐手指受伤的时候用嘴唇安抚吗?!有必要在姐姐的未婚夫面前宣告主权吗?!有必要吗?!”
更让他不堪的是,他被一个称为弟弟的家伙,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面对他的质问,她无话可说,如果没有那一次的一夜经历,也许他们可以和平共处,也许他们可以平静地当一对姐弟,可是,在他们彼此眼里,他们早已是男女的身份,是男女所以会相吸,会渴望,而那种情欲竟是背负着罪恶的包袱,一步一步沦陷的……
“他是我弟弟!”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冷冷地出声。可是心里的脆弱却虚弱地叫嚣着。
“也是情人吧……”他讽刺地笑道,儒雅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肮脏嘛?!”
“肮脏……”她苦笑出声,或许对所有人而言,他们的吸引早已跟普通男女不一样了,是罪恶,是肮脏,是污秽不堪……可是真正的男女又如何?!
以前总是儒雅温柔的人,天天说要娶她的人却在此刻说她——肮脏……原来所谓的在他们口中的爱是那么容易被销毁的……
罢了,是的,也许没有人会谅解,也没有会体会他们的处境。
这种字眼,也许以后她要听得多了吧……
沉沉地一叹息,她平静地闭上眼睛,姣美的脸庞是淡定安然的表情。
“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你们……没有人会谅解,没有人!!”扭曲的脸庞带着激烈的表情,他吼出声,紧紧地盯着她。
但,她却安然大方地闭着眼睛,神情自若,直到在他的无法理解的表情下,缓慢地睁开眼,那双澈然的双眼带着幽然的光亮,轻轻启口:“我知道……你不必重复。”她早已了然,没有人会谅解,也没有能够谅解,何必自寻烦恼……
何况,他和她之间的阻碍何止那么点……
“……”他以为他激烈的言语会使她伤心,会使她哭泣,会使她求他的原谅,求他再接受他,寻求他的怜悯,毕竟她做了那么不堪的事情。
可是没有,没有,是他低估了她了,她似乎了然于胸,即使是悲伤和惆怅,她都自我消化,独自承受。
“没有人会祝福你们的……”求他吧!求他张文彬,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她不屑,此刻,他们的爱,他们自己都无法为彼此祝福,不是吗……
藤远,他的恨,他的怨比任何东西都要冰冷……他们之间的爱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保留的了……
“再见了……”她微微点头,然后缓缓转身。
融入在黑夜中,他愤恨的眼神注视着她缓慢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才回身离开……
他无法原谅,他无法原谅,他竟然是输给心爱人的弟弟!
没有人会允许,没有人……
漆黑的亮光带着点点的月光,她走进无人漆黑的大厅,扑面而来的冷冽让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
不见五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没有灯光的大厅可以如此黑暗。
借着忽隐忽现的月光,她隐约察觉到森暗的人影因月光而晃动……那张渐渐清晰的俊脸带着深沉的邪魅,仿佛看着猎物的猎手,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撕裂干净,毫不留痕迹!
莫绫下意识地踉跄几步,在她还来不及出声的时候,一个冲力将她压倒在大厅的欧式精美地毯上,垂下的手臂碰触到冰冷的地面,一阵凉意!
“莫……藤远!”几乎没有距离,他的鼻尖可以瞬间吸取她的气息,靛蓝色的眼眸有着侵略的意味。
“你想做什么……”她几乎想要大喊,这是在大厅!这意味着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会是佣人,或者是——她母亲!
“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毁灭一切……”他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愈加危险魅惑。
“我吗……”她没有看错他眼里的冰冷和残酷。
“你几乎都知道了,不是吗,我又该怎么对你?”执起她纤细的手,带着月光分外妖娆的辉映,他冷冷地吻上她的指尖,那吻却像是在啃咬猎物的姿态,残忍而魅惑……
“对你……我或许只有伤害……”面对清冷沉默的她,他靛蓝色的眼眸带着嗜血的光芒,“如果我在这里要了你,你猜会不会有人看到……”
“你在和我开玩笑嘛?!莫、藤、远!”她无法动弹,甚至在他完美的圈围下,她连动都不能动。
“姐姐,你是我的猎物……我想怎么样是我的自由……”他残忍地一笑,有些粗糙厚实的手暧昧地划过她的乳房到达肚脐,然后滑至私密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样做,你会很开心嘛?!莫藤远,这样把我逼到绝境,你很开心嘛?!”
似乎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楼上似乎探出了头,探视这里的动静。黑夜给了他们良好的保护伞,外人看不到里面,而里面却可以轻易地看到外面的动静。
她窒息地收声,无法出声。
“我们最好只是这样……只有肉体的牵绊,没有爱的绑束,这样就轻松多了不是吗?”他魅惑人心的嗓音残忍地在她耳畔围绕,肆意的双手探视着她敏感的地带,逗弄着她单薄衣服底下娇嫩的蓓蕾,他将身体贴上她的私密处,让她感受欲望的亲临。
“绫儿,你的身体在渴求我……感觉到了吗?”暧昧的话语如黑夜一般粘稠。
“闭嘴!”她强忍着身体的敏感,冷冷地道。
“你的身体和那夜一样敏感……”
“别提那夜!”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夜像是最美的梦,她无法容忍他的亵渎!
“是啊,那夜叫一夜情,这夜,是近亲相奸……很简单是吗……”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可是轻易拭去,靛蓝色的眸光中是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强要。
她咬着唇,无法言语,他将她的衣衫褪尽,剔透的娇躯展露无疑,他像是品尝味道一般,吻过她无数的地方,然后毫不怜惜地狠狠刺进她的身体。
“……啊!莫藤远!”身体强烈的不适应,她下意识地叫出声。
他没有理会,依旧冲刺,嘴唇狠狠啃咬着她的颈项,当他离开的时候,她白皙的颈项留下一列齿痕……殷红而深沉……
“通常主人会为猎物印上属于自己的标签……绫儿……”
“猎物……”她冷冷出声,凝视着他,冷笑道,“你为何不说是禁脔?!”
明明白白的地索取和控制,摧残的欲望和霸占……他的蓝色现在是如同死寂的冰冷凉海……倾吞着她的所有,一丝一缕,毫不怜惜。
“禁脔……你形容得很对……”
彼此冷冷地对视,他们的身体连在一起,可是心却渐渐地比遥远更遥远……
禁脔,这样很好,对谁都好,对谁都好……
反正迟早她会恨她,早恨和晚恨都是一样的,没有爱的牵绊,只有肉体也够了……
第十一章 梦殇
泪水残留在眼角处,晶莹的泪痕似乎已经渐渐干涸,沁凉着月色的湿冷和凉意,夜,似乎是难眠的。
夜色淹没了他悄然无声的行动,搂着怀中的人儿,他一步一步走上楼。
莫藤远出奇小心翼翼地将莫绫抱到属于她淡紫色调温和的房间里,他凝视着怀中的她,这一刻如同那个夜晚一般,她像只困倦的猫咪牢牢地依附在他的身躯里,难以割舍,倾身将她放下。
他的眼神难以捉摸地在她清瘦美丽的脸庞下游移,宽厚的手略带迟疑地碰触她脸上丝丝泪痕的印记,然后百般呵护地擦拭着她的泪渍,就像是想要抚平他为她带来的伤害……
伤害……他无声苦笑,也许,再怎么擦拭都无法弥补他们之间深沉的裂痕……
望着床上睡得稍息安稳的莫绫,他眼神不由地放柔,闪动着自嘲的笑意。
月光洒下,她像是睡美人一般,毫无知觉,柔软的被褥将她温暖地拥抱着,柔软而细腻……
温暖的怀抱,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给予她吧……
粗糙冰冷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到她体内的温度,他眼神一柔,靛蓝色的眼眸中流动着无法形容的眷恋,还有一抹淡淡的忧虑和寂寞。
“我承认,我很自私……绫,我很自私……”淡漠的语气带着几分的脆弱,他喃喃自语,他摩擦过她锁骨中带着的吻痕,深红而鲜明。
是的,他承认,他莫藤远的确是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他想要她的爱,他要她的接受,他要她的承诺,他要她的所有,可是,他又能给她什么?!除了伤害,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要她对自己承诺,永不结婚,也不能结婚,因为他放不下对她的在乎,对她的欲望,对她的眷恋,可是他同样放不下的也包括对莫家的仇视!他恨当初莫家对他的残忍,对他的离弃,对他的放弃,任他自生自灭,他恨与他有过完全不同童年的“姐姐”!他的童年是灰暗而孤寂的,而她的童年却是美好而丰富的。
同是一家,他曾经常常想,为什么他们都是一个家的人,却有着最不一样的待遇和过去。
同是一家,如今,他也常常想,为什么他们都会是莫家的人,而且必须是姐弟,在世人眼里接受世俗眼光和督促的男女。不能逾越男女的障碍,不能超越彼此的渴望,而他们早已破了戒,却要在望不到止境的下辈子,学会一点点忘记“男女”的关系,一点点记起“姐弟”的锁链。
血缘,他这一辈子都痛恨这两个字,痛恨当初所谓私生子的血缘,痛恨如今身为弟弟的血缘!
血缘,以前,对他而言,是仇恨;如今,对他而言,还有……讽刺,最大的讽刺!
然而,回到莫家是为了长久对这个家的怨恨,可是踌躇不前却是因为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眷恋和在乎!
莫家在他心中的存在如同长久痛恨的毒瘤,可是,那个在异国与他有过一夜相爱的女人却是他最放不下的存在!
他有多纠结,他有多痛恨此时的自己!
放不下遥远的过去,放不下费城的一夜,放不下今天的一切……
多犹豫不决,而这一切都不曾是他莫藤远的作风,他一贯雷厉风行,清楚明白自己的行为,而如今,他却从心到脑全部紊乱!
只因为……此时名为“姐姐”的女人!
他只能选择一条路走!知道吗?!他只有一条路!
迟疑的手刚刚要碰触到她雪白雅致的脸颊时,蓦地,仿佛静电一般他一震,茫然迅速地收回,然后,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的雪颊。
床上的她安然自若,眉宇间含着隐约淡淡的忧愁,刚刚云雨过后的脸颊红潮早已褪却,却显得有些苍白。
他心一紧,隔着床畔的边缘,他倾身靠近,却不敢接触。
“原来,又爱又恨是这种感觉……姐姐,那味道一点也不好受呵……”
原来真的是一点也不好受!恨已然辛苦,爱却是早已是如履薄冰!
于是,他只能在彼此的体温中感受一点点的暖意,即使,她的身心正在一点一点遍体鳞伤,千疮百孔……
而他亦感受得到,她紧紧想要唯一保护的心房。
“我唯一能对你承诺的,就是不结婚的誓言,其他的我都给不了你……”
今天,她的拒绝,她的不承诺就像是给他应有的惩罚,她洞悉的一切,早已控诉了他的贪心和自私……
而这个承诺,是他做出的,也是他唯一仅有能给予她的保证,他会一辈子记得,一辈子实现。
她长长的眼睫毛被风轻轻扇动,他心一紧,眼神隐晦。
“姐姐,如果你的弟弟爱上别人,你会伤心吗?”
他略带嘲讽,眼神沉然地问道。
沉睡中的她,默然无语,没有声响。
会吧,如果会,也许就会对他完全死心了吧。
伤害莫家,伤害你,原谅我,这是我唯一能选择的路……
而爱,早已没有出口。
微微的风伴随着乍暖还寒的空气渗透进人的心里,沁凉刺骨,却又有种无法言语的悸动。
低低探下头,凌乱的发丝缓缓落下,缠绕在她的脸颊上,靛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她红嫩柔软的唇瓣,他深深一印,有些抖颤,有些迟疑,却又是如此深然的吻。
两个人影重叠,月光弥漫周围。
终于,他倏地起身,没有了刚才亲吻的柔情,仿佛一瞬间都给抽离一般,眼神一深,他迅速一转,毫不拖延地打开门,快速离去。
可是,那关门声却不容察觉的小声轻柔,犹如夜间的情人的问候。
只是,太轻了,太淡了,无人察觉,离去的那个人也无心注意。
是她在做梦吧,她梦见那个夜晚,含着酒精熏染的不轨夜,那个人在她嘴角印下的吻,就像刚刚像是在梦中的吻一样,轻柔而深沉,带着醉人的芳香。
她记得,那是他安慰人的动作。
没有言语,没有语句,只是轻声的呵护和印记。
白色雅致的门在她的眼里有些晃动,她如有所思地抹上眼角。
才察觉,在方才纠缠中滞留着泪水的地方像是被人擦干了,没有痕迹,没有泪渍。
梦中,似有人在低语,恍若如梦……
也许,只是梦,只是梦而已,霎那袭来灼热和疲倦正在提醒着她身上的伤痕,一点一滴,凉风刺着的伤口隐隐作痛……
第十二章 移情
女人的眼光有时候豺狼似虎,如果可以剥衣服的话,也许他早就身无寸缕了。
无聊地赶来入学注册,走在林荫道上,懒散地抬眼环顾四周,他恍如一个绝缘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隔绝所有的喧闹,即使旁人的尖叫和窃语与他有关也无所谓。
也许人就是如此,如果有一个人在人声鼎沸的场合中表现得意兴阑珊,多事的人就会更加向你侧目注意。
“那个……你踩到,你踩到我的手帕了……”柔嫩的声音有些怯懦地响起,随着娇滴滴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抽气!
美女啊!而且是声音娇滴滴的美人!
可惜踩到她手帕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仰天长叹!
旁边众人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莫藤远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一沉。
的确是听到了身后的叫唤,莫藤远习惯性地懒散地扬眉,邪魅幽蓝地眸光微微扫视下方,脚下是有一方女式的手帕,正被他压在脚下,有些折皱。
这个世界还有人用手帕吗?呵……他眼神一深,神情不变地淡淡问道:“你的?”
“嗯。”娇柔的声音带着轻声,她略微垂下头,她身子似乎有些瑟瑟发抖。
正值春天,虽然有些凉风但还是含着丝丝暖意,不见得有多少冷,倘若是害羞,也不用如此吧。见状,他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容,冷冷地问:“你冷,还是你在怕我?”
“没,没有……”
此番情形在他人眼里,实在是百般想要怜惜眼前娇弱的女子,毕竟美人嘛,一个字,柔就能勾住人心了吧,就不知道当事人是否是这样想的了……
“是吗?”他懒懒地一耸肩,无所谓地抬起脚,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丝毫也不想为正在低着头矜持的美人停驻。
多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啊!众人心里不免呻吟,用着同情的目光看向那个美人,然后谴责地看着莫藤远。
“唉!等等……等等……”后头娇声地喊道。
等他懒散地转过头,她依旧垂着头,拿着有些脏的手帕,气息不定地道:“那个……我……”
双手抱胸地注视着她,他靛蓝色地目光却有些飘渺地无视着她娇柔的摸样,径自望着学院长长的林荫道略微失神……
早晨太早离开了,天甚至还没亮,他知道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天生敏锐洞察的感官可以察觉到她的情况,可是除了在门外静静地关注房内动静,他想不出他还能做些什么,似乎只有这样静默的守候才可以。
除了这么做,剩下的似乎只有伤害她……
在角落守候着她的一切,却在光明正大的时候,困禁她,强占她,霸占她,这样的自己,连他都不免嘲讽起来!他在刺痛她,伤害她,可是,谁能说,他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
受伤,其实不过是他们一起在受而已!
因此,姐姐,恨他吧,因为,他又何尝没有在恨自己!
身体的禁锢,好过爱的牵绊……
“那个……谢谢你。那个,你似乎一个人?”楚楚可人的脸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娇柔。
“入学不就是为了认识新的人吗?”微微回神过来,磁性地嗓音有着别人难以捉摸的语气,懒散带着隐藏的疏远。
她好像快入正题了嘛,他不以为这样的女人是单纯地要他还给她手帕那么简单吧……
“嗯……好像是,那个,你是新生?那个,我是二年级外文系的方盈……”
娇弱地摸样,柔柔地等着他自报家门。
“是吗?”可惜,他莫藤远不崇尚礼尚往来的思想。
不置可否,他挑挑眉,算是听见了,懒懒地回过头,他刚一踏步,只见后面又娇滴滴唤道。
“等等,等,学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参观一下学校,方便你了解……”
闻言,他一停步,懒懒地一回头,邪魅眼光肆无忌惮地扫向她,被他看得灼人,看起来娇弱的方盈有些矜持地低下头。
“我只想知道,图书馆和休息室在哪里。”懒散地启口,想到那天她听到他的意图时瞪大不赞同的美瞳,不自觉,靛蓝色的眼睛中弥漫了丝丝笑意,邪魅的嘴角勾起,蛊惑着多情人的心。
周围抽气声此起彼伏,俊男美女的场景让人心生羡慕。
终于得到他正视的呼应,看似不经风雨的娇脸一笑,赶紧点点头,快速一步,状似熟悉地攀上他的散漫随意悬挂的手臂。
终于,她还是吸引到了嘛……她暗地里得意地欢呼着。
他冷眼旁观地余角瞥视,随意一笑,原来看起来也似乎不那么胆怯嘛……也许娇弱的手段她自个儿很骄傲,可惜他莫藤远并不吃这一套……
不过,眼前的人如何,之于他是没关系的,他并不在意,也无所谓,也不在乎这种手段。
只是……善加利用比较重要……
“姐姐,如果你的弟弟爱上别人,你会伤心吗?”
会吗……也许会,如果你哭的话,那我该拿你怎么办……
会心软吗?会无法若无其事吗?
但是,他知道,他心爱的女子是不会哭的,至少不会在他面前轻易哭,即使会伤心,也不会透露半分的脆弱,半分的难过。
她,是倔强的……
所以,他才怕自己会心疼……和在乎……
第十三章 别恋
“学弟……你……”幽幽娇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浓重的媚意,犹如欢爱的唤声令人眼红心跳。
零星阴暗的走廊里,鲜少有人走过,一对男女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着迷似地双眸在他略带冰冷和漠然的脸庞中游移,方盈神色娇柔美丽地注视着他,轻轻凑近他完美无俦的俊脸。
注视着他令女人着迷的俊美脸孔,她心一荡,从小习惯了被人关注,被人爱慕的她,面对眼前有些冷然的男人当然也想要得到,而男人也最无法拒绝她这种娇美柔弱的女人不是吗?她自认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没有人会抗拒得了她,当然这个俊美到令人心动的男人亦是如此。
“学弟……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略带娇柔地眸子盈盈地望着他,她露出自认为最柔弱不可抗拒的笑容,轻轻靠近他抿着嘴的唇瓣。
面对方盈的主动,他不动声色,两手闲适地放在裤子的口袋,淡淡地道:“我有一个姐姐。”
“什么?”
他的答非所问让她有些惊讶,轻轻娇弱地一笑:“人家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谁问你家姐姐啊……”
没有再回话,他像是认定了回她问题的答案,没有打算改口的迹象。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吗……学弟……”柔柔地声音含着娇气,她更凑近他的脸庞,轻轻道。
不置可否,他靛蓝色的目光投望窗户的外面,闪烁不定。
她现在在做什么……开会,抑或是皱着眉头狠狠地咒骂他……还是,为那些他在她身上欢爱过留下的伤痕苦恼?
或是……和那个名为“未婚夫”的家伙沟通感情?!
该死……
他想到莫绫的白皙皮肤映衬着剪裁良好的套装,曝露在别的男人面前的迷人曲线,娇嫩的红唇和淡定美丽的笑容……该死!
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狠狠地紧绷身子,要是让他知道哪个混蛋敢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用觊觎的目光看向她,他一定把那个人毙了!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绝对!
紧绷地身躯也绷住着神经,他全身冻结,直到在他失神时,倏地,冰冷的唇上传来娇柔的热力,而且贪婪地紧贴着他。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他最熟悉的味道应该是……他从第一眼就刻入在心里的女人的!但不是她!不是现在!
“你!”
猛然回神过来,眼前的面孔突然放大,柔弱楚楚可人的脸庞不是记忆中那张倔强绝美的脸孔!也许……是了,她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去吻他,在她的心里,他糟透了吧……呵,野蛮地索取,甚至毫不怜惜,是的,他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她主动的吻……一辈子……
“学弟……学弟——”柔柔地轻唤突然响起,显得甜腻。
“……”
是的,她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吻他,甚至他记得在缠绵中,她摇着头,每每逃开他的吻。即使身下结合,可是她的唇并不想贴合他,她珍藏的唇也许并不那么属于他!
要了身体,要了情欲,要了一切,可是那个吻,也许,她是最吝啬给他的吧……
吻,他还真是要不到呵!
她不会给他,不会!就如同她再也不会给他的真心和信任!
不会了!不会了!而罪魁祸首竟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将她推开的不是吗?!
呵,是的,他怪得了谁?!
他恨的何尝不是自己!是他自己啊!
“唔……学弟……轻点,轻点……”
狠狠地抓住眼前柔弱的臂膀,肆意地索取着吻,像是寻找,更像是失措,他男性化的唇瓣不给自己有犹豫的机会,粗莽地贴上那不似记忆中甜美的娇唇,失神地寻找那抹丧失的记忆!
“唔……”被他粗莽地吻着,她心里窃喜,不自觉涌起得意的情绪,她依旧是让人无法抗拒的人……男人不就是喜欢她这种柔弱的性子嘛!
突然浑身一怔,似乎从冰冷的水里爬起,他冷眼看着方盈看似娇柔的摸样,心里一沉……
刚刚,他是吻了,可是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就不行……不是你就不可以……
那种滋味似乎变调了,接吻的感觉似乎一下子乏味了,如此淡而无味,毫无波澜。
莫非真的是血缘吗?因为是血缘所以才这样牵绊,这样羁绊着他!他心里一声苦笑,是了,也许真的是血缘,是天捉弄他们吧……
不能爱,也不能不爱……
因为,他们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只是男女而已,是男女而已……
在他们眼里,就是如此不过了!!
在她尽情陶醉的时候,突然一个强烈的冲力将她狠烈地推开,毫不留情!
“学弟……你怎么了……”
“同学!你们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学校走廊啊!”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娇柔,一个严肃响亮。
“校长……”
娇柔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响起,没有理会方盈,身旁无所谓的莫藤远,闲适地看着窗外漂浮有些透明的白云,眼神淡漠。
“不管了!虽然说我们校风开明,可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乱来啊!叫你们父母来!”
“校长!别这样嘛……”
“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
本来淡漠地注视着窗外风景的莫藤远突然沉着声说道,带着往常的俊美深沉的表情。
“好,就你姐姐来!”
好,一切一锤定音!
缓缓地回过头,他依旧漠然地凝视着窗外显得飘然的风景,似乎不为任何事所撼动,阻隔着身旁的喧闹。
只是……为什么非你不可?!
血缘吗,也许是吧……
第十四章 情殇
她的眼神是淡漠的,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听到,平静的神情有着浅淡的气息。
除了乍听见找她来的理由之外,她只是挑了挑眉,除此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依靠着校长室窗户一边的莫藤远冷冷地盯着莫绫,企图看出她有任何一丝丝的情绪波动,有任何一丝丝的动气,但是她却像一个完美无缺的美丽娃娃,精致剔透,美丽大方,态度从容,表现了所有“姐姐”该表现的一切!
是的,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态度,甚至是在别人面前!
该死,是的,他火死了!嘴唇冰冷的味道似乎还参杂着酸味,他眼神灼热地望着泰然处之的莫绫,炙热的视线透过光线的纤维碰触着她的身体,此刻他的身体正激动地叫嚣,克制着想要将她压倒的冲动,想要狠狠地在她的身体里寻找激烈意识的冲动!
难道,她真的可以那样平静地处理他的事情嘛?!
她,该死,可恶!
“你确定你知道校长找你是什么事情吗?!”冷漠地启口,淡漠的声音引起三道视线。
对着一脸讨好笑容的林校长,莫绫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慢地转过头,对上他探索的眼神,浅浅地启口:“我知道啊,我的弟弟和他的女朋友在学院的走廊里打得火热,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毕竟你是个男生,校长应该会体谅的,你不必担心。”
话落,她勾起唇角,对着一脸讪笑的校长,没有理会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当然,当然,令弟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我当然是不会当真的!绝对不会!那个,不好意思啊,有劳莫董事亲自走一趟……那个,我要是知道他是您的弟弟,是莫家的少爷,我是绝对不会想……”
“绝对不会如何?绝对不会把我拉进校长室训话吗,还是弯下你的老腰对我示好啊?”冷冷地添上一句,闲凉的态度有着浓厚的讽刺,靛蓝色的眼眸里透露出几点阴冷笑意。
这就是他最讨厌的场景!
有人献媚,有人接受!他从小就讨厌如此阶级化的局势,也讨厌有后台的姿态。一张嘴脸变得有多快啊,刚刚还在骂他是痞子,如今呢?唤他少爷,这算什么?!
他习惯了一个人打拼,习惯了靠自己!他最不想要的就是那种趋炎附势的感觉!
“我……我这个……”有些冷汗,林校长那张看似年老严厉的老脸有些僵硬。
他实在是没见过有那个人会这么直接地讽刺人!
那张隐形的纸好似被戳破了……
难堪啊!
他余光瞥视莫绫,想要看看这个姐姐对弟弟的话语会如何应答。
可是莫绫的脸上没有惊讶或是难堪的表情,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自己的弟弟会说出什么话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如往常一样众人眼中的莫家大小姐,美丽大方,仪态安然。
“那么……我弟弟今后就劳烦校长您照顾了。”
微微低下头,莫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清亮地说道,眼神望着林校长,带着几分深意。
没有回答刚刚从莫藤远口中的话语,她仿若没有听见。
“呃,呃,那个是自然,是自然的嘛!呵,呵呵……”有些没反应过来,林校长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尴尬的笑声。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淡淡的一句话,她透露出离开的意思。
“呃,呃,好啊,那我送你……”
林校长刚想起身,碰到莫绫嫩黄色套装的衣角时被人一手狠狠地打回去,然后就见古铜色的手臂揽上她纤细曼妙的腰际,宣告着主权。
“不劳烦校长了,学生会送姐姐回家的。”
懒懒地回头,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校长,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想必是没被人这么没有礼貌地对待过吧。
“呃,可是……”
“你有意见吗……”懒散地一问,冰蓝色的眼神有着寒意。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校长急匆匆地回答,生怕对方错会了他的意图。
面对他的眼神,他心下一惊,莫家的这位少爷脾气可不好,恐怕……美丽大方的莫小姐不是他的对手啊……
恐怕……他用余角望了望莫藤远,心中一叹息,恐怕,这莫家的企业的天下要易主了……
他得好好打算才是……
可是,要讨好这个男人,恐怕比登天还难呵!真是难……
“那就好……”冷冷地说道,他低头揽着她的腰向前走。
“不理会你的小女朋友吗?”好像在哭嘛……莫绫眼神复杂地看向那个在角落的女生,古典美丽的脸孔显得娇柔,眼里好似说着情意,对着她身旁的男人正送着秋波。
这是个美人不是吗?
呵,她心中一阵可笑。
这样的美人,假的恐怕不只是表情,连性格都是假的吧。
“我……”冷冷地正欲开口,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冲力却叫他们诧异。
不用理会了,因为她已经哭喊着扑到他的怀里,低低啜泣。
“学弟,学弟你怎么这么走了……我……”她趴在他的偏左侧,因为莫藤远的身边揽着的是莫绫,钻不了空子。
虽然是哭意,可是方盈的心里却是满心欢喜啊,她知道她的学弟帅,长得高大英俊,可是不同的是,他不止俊美而且有着雄厚的家世背景,她可得抓紧啊!不能放手,绝对不能!
像他这种阴冷的男人,大多数女人都不敢接近,要不是她看上了他太过完美的外形,她也不敢下了手段吸引他,不过,这回她可算是真的压对宝了!
“放开……我说放开!”
冰冷的声音像是冻结一般,此时他的情绪根本不稳定,望着身旁这个令他想要狠狠欺压一顿的女人,他根本没有一丝心思理会别的女人!连一点点都没有,现在哪有空陪这个恶心的女人演戏啊!
“我……”方盈还想说什么,但一瞬间望进莫藤远的眼里,那刻的冰冷的寒意可以让心悸,不由自主地噤若寒蝉,只有还来不及收缩的眼泪挂在那里,可惜无人欣赏。
犹犹豫豫地放开了自己的手,方盈欲启口,可是无法言语。
掠过了方盈,他揽着莫绫,沉默地走到校长室门口,在她也沉默的同时,他站定,眼神复杂深沉地低下头望着她雪白的颈项,低沉地呢喃道:“你真的不介意么……”
他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他从来没想过,此刻,他的心是抽痛的!
她良好得宜的态度,大方的风度,美丽的姿态,她都是那么完美应付。
也许这就是莫家小姐的习惯风范,可是,不应该是对着他的!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莫绫感受到耳边一热,抿嘴淡淡一回眸,深深地看了方盈娇柔的背影一眼……
不介意吗?真的不介意吗?!
是……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她紧紧握住的双手泄露了她完美无缺的表现,她错了,她介意,她真的介意!谁说她莫绫不介意!
公然接吻,甚至态度暧昧!
是的,她听到了,她第一眼可以看到那女生有多羞涩的表情,即使有些假,可是她依然可以看到她红肿的嘴唇曾经被谁对待过……
低低失神地望着身旁莫藤远揽着她的手,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肌肤,灼热地透过来……她神经倏地紧绷起来……
是的,那双手就在刚刚搂着其他女人的肩膀,搂着其他女人的细腰,曾经吻过她全身的薄唇也可以随便地碰触别人的肌肤,别人的唇瓣!
这就是男人嘛!是的,就这是男人,不是吗!
他刺激自己全身的手可以温柔地爱抚她自己,也可以去爱抚任何一个女人,他相同的动作,在她身上所造成的风暴,他也可以全数交给别的女人!
会轻轻搂着那个女人的肩膀,然后灼热地吸取她的空气,她的气息,唇舌的纠缠可以吸干那个女人所有的味道,那曾经在她唇上游走,亲密的唇也可以在别的女人唇上掠夺!
如果不是校长看到,他还会做什么,接下来他还会做什么?!
会顺势在阴暗处缓缓地脱掉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就像对她自己一样,慢慢地折磨她,然后在每一个敏感处停留,直到她无法克制地求饶……呻吟……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她的呼吸好像快要窒息了,她的脑子里全是纠缠的人影,男人是他,女人却不是自己!
原来身体是可以随便被代替的,甚至连代替都没有,只是需求……
所以,他说只要做爱就够了,只要纠缠就够了,因为没有任何情感的欢爱比什么都方便,比什么都方便丢弃,替换……
对她,他就是如此不是吗?!
在他的眼里,也许有性,无爱就够了……
而,他们的性是被天使禁忌的锁链,总有一天会缠住他们彼此,直到窒息死亡……
她的心一窒,猛然抬头望着他,狠狠地甩开他的包围,冲下楼去。
“绫儿……绫儿!”
他一惊,在她决然的背后大声唤道。
“不!我不介意!我一点一点也不介意——绝对——”
呵,你一定是失望了吧!恭喜你失望了,莫藤远!
她低着头,快步向前走,接着奔下了楼,嘴边喊着的是响亮的宣告!
她不介意,一点点也不介意!他问她“真的不介意吗”……他希望她介意,是了,他希望她介意,她希望她会伤心,她会绝望,她会悲痛!
在她接到电话的那刻起,她的心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记得那夜他的低喃,他的愁绪,她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去伤害她!以这种最让女人最痛恨,最无法忍受的方式去伤害她……
我忍得住,莫藤远……我受得住!但是……如果下次你出狠招,如果下次那个女人,或是任何一个女人是在你的床上的话……我会哭的……
哭给自己看,只哭给自己看!
然后,我还是会漂亮地转身,直到你再也找不到我为止!
……
走出学院的楼层,迷离的雾气霎时扑面而来,薄薄的纱翼在她干涩的眼前散开……
下雨了,是一场大雨……
第十五章 禁忌的游戏
“别再往前走,你会淋湿的!”急切的吼声从后方传来,低低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弥漫。
她顿住身形,转身笑意盈然地凝视着他,靛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就是这眼眸,在那个晚上可以让她的心温暖起来,也照样可以以禁忌来捆绑她的一切。他蓝色的深潭可以是温热的,也可以是冰冷的,甚至可以彻骨!
她猜不透他……这双眼睛,她望进的是丝丝的寒冷,那夜的温存渐渐消失殆尽,他们彼此留下的是什么,她分不清了,是不是注定是“姐弟”承受得就该比任何普通的男女多得多!?
她清楚他的到来并不单纯,他的性情永远是不定的,她猜不透他……
从小,她就学会安稳地处理事情,一件件清清楚楚,可是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是不定的道路,那份留在心里的不安是那夜触犯禁忌的产物……
抛不开,撕不烂。
“我以为,你不正是喜欢我被淋湿吗?我亲爱的弟弟——如果我生病,如果我受伤,我想你会更开心吧,不是吗?”浅淡地一笑,她眼里多了一抹他无法控制的淡然,令他的心莫名的抖颤。
她以为她在干什么?!是苦肉计,还是激将法!?该死!她以为他会上当吗?!不会!不会的……他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动作,直到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后退,雨的雾气将她的身形飘渺不定,雨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合着她的纤细柔软的身躯,雨势不减,她却早已孤寂地伫立在雨水中,那抹笑意依旧不减,她笑着看着他,那抹身形的淡淡孤寂却叫他心惊……
他错了,他算错了,他以为受伤害的人会是她,她控诉他也好,骂他也好,责备他也罢,可是都没有……都没有,就因为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声的对待,他才会揪紧了心,如刀割!
是苦肉计吗,还是激将法,不管是不是,他该死的就是甘愿上当了!
是不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所以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和她斩断联系,永远都没有办法和她无所牵连……
他以为也许谁都可以,他要谁都可以,可是那份残留在心里最强烈的霸占欲望却是永远留给了在费城的那个夜晚……
和他共度一夜的,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那份渐渐发酵的情愫是最单纯的男女渴求,可是如今,还是蒙上了阴影……
如果只是陌生人的话,也许我们会比现在幸福多了……
眼神渐渐地柔和,他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她身为女人纤细的身影。
“我以为我会……”
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却让他们彼此都听见了。
是的,以为,只是以为而已……
她怔怔地盯着他,清冷的雨滴浸透了她的衣衫。
一阵清冷刺骨的寒意向她袭来,春日的雨水残留着冬季的冷冽,刺入骨髓,一阵晕眩,莫绫有些颤抖地半跌下身子,肌肤碰触到了冰冷的地温。
好冷,这雨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似的。
“绫儿——”
他错愕惊恐地注视着她,快速地跑入雨中,触及她冰冷的身躯,心下一冷。
她的身体似乎被寒意侵袭了,冰冷得刺骨。
“为什么要淋雨,这种行为我聪明的姐姐是永远不会做的……还是你想要听到我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你要我道歉,那么我道歉,可以吗!对不起……这样可以嘛——”磁性的嗓音抖颤着,他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她的身体,紧紧地楼住。
如果要他道歉,如果要他后悔,那么她做到了!是的,她做到了……
意识有些模糊,莫绫迷幻地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将她搂紧,微微有些无力的双眼陷入他的蓝潭中。
“你说……”艰难地吐着话语,她有些气虚,“那,那天晚上,你还有记忆吗?”
“有……”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牢牢地抱紧她,急着将她抱起,可是她的身子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落。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记得……”自嘲地声音孤寂地响起,有一丝怆然,她低哑的声音弥漫在风中。
不记得,如果不记得的话,她可以完完全全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即使他心有所不甘,即使他对莫家有敌意,做的任何不利于莫家的事情,她都可以是以姐姐的身份去承受,那或许比现在好过一百倍!
如果是姐姐,她可以笑着恭喜一回国就有女朋友的弟弟。
如果是姐姐,她可以平静地面对他任何的动作,任何的事情,无论是恋爱,结婚,或是生子……都好!
可是……早就变调了……
是她错了,还是他们都错了,又或是上帝搞错了吧……
“是吗,很可惜,我绝不许你忘记……”低哑深沉地声音僵硬地传来,透出那人的惊异。“绝不!”
“错了,我会努力忘记的……”
虚弱地启口,她依旧不依不饶,那抹笑意还是如此,似乎无法割断,却刺痛了他的眼。
“不许,不许!我说不行!你听见没有,你要我道歉,你要我内疚,都可以,都没问题,可是……我不允许你忘记,我不允许你排斥它!不行,我不许……不许……你听见了没有……绫……”
他愤怒地低吼,心却一直望下掉,她的身体太冰冷了,这样的雨对他而言不成问题,可是对她却不是如此!
紧紧地打横抱着她,他神情复杂地埋入她的颈项,紧贴她的肌肤。
熟悉的动作让意识迷乱的她一怔,她错愕地碰触到他依旧温热的体温和肌肤,紧紧地闭上眼睛……
她做梦了,梦见了那个夜晚,他霸道地抱着同样思绪混乱的她,一夜缠绵……
牢牢地掌控着她,他快速向前奔走。
时不时望着她紧闭的眼眸,他的心瞬间抽痛,凉意侵袭。
还有一点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他放纵感情的时间……
他手里紧抱着的东西,也许有一天他的放手,会让她在别的男人手中吧。
别的男人……
不会再是他了……
相依的情景完全地落入远处的人眼中,奇异的画面让人心惊。
“这对姐弟……真让人担心……”
娇柔的声音阴柔地呢喃,方盈楚楚可人的脸上满是愤恨和阴霾,阴寒如雨。
她的敌人,竟是他的姐姐……姐姐,真是个令人尴尬的对象。
这游戏,她真是不知会变得怎么样?
第十六章 春光乍现
又是这种姿势!又是这种抱法!她要晕了,她真是要晕了!
看着莫藤远再一次抱着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气势凌人地大步走进莫宅大厅,温玉欣见状不由地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再一次地冲击!
这是第二次了,她想也不用想,在那个男人手中的女人正是她的宝贝女儿!那种依偎的方式就好似自然地和对方融合在一起,贴合着身躯,毫无间隔,亲密而纠缠!
这种方式,这种样子,让她心惊……此刻,她一下子看不到他们满身潮湿的状况,她只在意那个拥抱!
是的,那样的怀抱不属于一对姐弟……
那个男人头一回露出怜惜脆弱的表情,在怀中的女子身旁低喃,好似在说耳语,而他怀抱中微微颤抖着身子的女人柔软地在他胸膛中呓语,如同梦中……
男人,女人……
这一瞬间,温玉欣太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不是一对姐弟互相扶持的画面,那是一对男女依偎难舍的画面!
是男女,不是姐弟……不是……竟然不是!
颤抖着唇瓣,温玉欣全身有些哆嗦,呆愣着凝望着莫藤远大步走过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楼上的走廊,红色的大理石板上残留的是点点的雨渍,映着红色犹如血液浓厚的坠落,滴滴纠缠。
“血缘……他们是有血缘的啊!”像是被什么敲中,温玉欣神情惘然地喃喃自语,她一直都不肯接受莫藤远,这是一个女人对丈夫出轨永远的介怀!可是,如今,她却希望他们真的清楚,真的接受彼此是“姐弟”的事实,这样,她或许会比较安心吧……
“太太……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吧……”身旁,苍老低哑却极有威严性的女性嗓音沉沉地响起。“林姨我跟随小姐您那么多年,也是看着我们大小姐长大的,我相信从小懂事聪明的大小姐是知道分寸的,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沉稳而安然地说着,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直视楼上莫绫房间的方向,神情沉默地盯着大理石板上残留的水滴,她微微地摇着头,抿嘴不语。
“是这样吗?林姨你确定吗?你真的那么认为吗?可是我……”迟疑地转头看向身旁从小就信任,有些年老的林姨。
或许别人的话,她有所疑心,但是自小服侍她,也替尽心尽力地抚养自己女儿的林姨,她是坚信不疑,她的话,可以让她安心下来。
如果林姨都那么说,那么她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对,我确定大小姐她有自己的分寸……”但怕只怕……从小就有分寸的人一旦没有分寸起来,定然做出来的事会惊天动地!嘴上气定神闲地说着,安抚着温玉欣,可是她心里却有着浓浓的焦虑感,沿着水渍蔓延到那个房间……
“也许吧,可是,那个可恶的小子,我不认为他有分寸!”温玉欣保养得宜,雍容的脸上出现丝丝裂缝,她更不放心那个邪魅恣意,气势泠然的男人!
“不会的,如果大小姐不愿意,是没有人逼得了她的。”林姨淡淡地说道。
言下之意,很明白,倘若是触犯禁忌也不会只是一个人主动得了的。倘若他们彼此真的如何如何了,那也是定然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男女的相吸本就是互相的作用,如果真的要跨越那道名为“禁忌”的鸿沟,一个人心意决然是不可能控制全部的,除非……地狱是两个人甘心情愿一起下去的……两个人一起却好过一个人太多太多了……
可是,林姨的言下之意却在温玉欣听来是另一番意思,她渐渐稳下心来,就如林姨所说的,在莫家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会引起不少的风波,倘若莫藤远真的对她的女儿做什么,她也不相信他会得手,毕竟只是在他们莫家不是吗?!
只是,她估错了,那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行为……
纠缠的链锁捆绑的永远不会只是一端而已……
“听你那么说,我安心多了……”有些气虚地对着林姨点点头,温玉欣笑笑,眼角瞥过楼上,心里还是莫名地留下一个疙瘩,看似很浅,实则却很深……
设计精美的紫色房间中,淡淡地光轮洒下,那是天花板上镶嵌的名贵灯,美式破碎的光线洒下,有一种破碎的美感,静静的,迷离的。
“你……唔……莫藤远!你要带我做什么?!”
模模糊糊地睁开美目,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本该觉得安心,可是胸口一阵传来的清凉却叫她下意识心头一凛。
还悬在半空中,她的身体似乎不是她正在掌握,而是那个抱着她不让他动弹的的男人!一手轻松地抱着她的柔软而微凉的身体,一手忙不迭地解着她嫩黄色套装的衣扣,眉头紧锁,一点也不像是在偷香,可是他明明就在对她不安分!可是……神情却很正经,蹙着眉头,抿着薄唇。
“放开我!你该死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家里啊——莫藤远!”
“行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名字。”
随意地说道,手上的功夫还是不停下,早已脱下了外套,里面却有一件因雨水而显露春光的白衫。
“别再说话了!难道你要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你大小姐现在在我怀中的画面有多么不堪入目吗?!”
又是这种威胁!又是这样的话!是的,他吃定她了,他太清楚她有太多的需要顾忌的事情,他性格使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不会在乎莫家到底会变得怎么样,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情绪,但是,她不一样,父亲死了,她等于是为了莫家独自要撑起一个大家,无论莫家以后会变得怎么样,至少她有她的责任,她有她该顾忌的东西!
他孑然一身,她却满是包袱……
而他最会利用的就是以她身上的包袱威胁她!
“我发誓,莫藤远,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威胁不了我!”
对他的感情是一回事,可是他潜意识里带刺的话语却是最容易揪痛人心的……那是他脑里永远刻留的仇意吧。
“是吗?”他淡淡地挑眉,不置可否。
“会有那么一天的……会有的……”
如同梦幻,她眼神清凉地注视着他。
望着她澈然而坚定的表情,他心里一凛,淡淡地勾起邪魅的笑意。
“也许,会的吧。”
会有的,也许等有一天他亲手毁了莫氏,他能威胁她的也就不多了……呵,不多了……“所以我现在才要趁机多多威胁你啊,不然岂不是太亏了吗?”
半玩笑的话语,不知为何,俊美的脸上却突然浮现了孤寂,她一怔,不由自主地抚上他靛蓝色眼睛的角落,可是一瞬间,他却下意识地转头回避了,那刻,她冰凉的手就悬挂在那里,无所适从,有些苍凉,冰冷……
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十厘米,可是他们的距离和那个夜晚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绫儿——”有些木然,他回神过来,灼灼地看着她的双眼,握着她冰凉的手,他蹙起眉头,“你的手很冷,洗个澡会比较好,我刚刚已经叫人放洗澡水了……”
微微地苦笑,她瞬间打量他,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动作,可是那却是最潜意识的回避和距离……
他的心中不管如何真实地爱她,他的意识里永远深埋着对“莫绫”的疏离。
“我爱你……这是是真的……”
是的,只有这句是真的,而其他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怎么,发呆吗?你的衣服快被我全部扯掉咯?”淡淡轻声地说道,散着一丝笑意。
她收起心神,定眼一看,上身湿漉漉的衣服只剩下精美的胸罩包裹着重要的部位,毫无遮掩地和空气碰触。
“你……”
“我是为你好,如果不把湿的衣服脱下来,你会感冒的,走吧……”打断她要说的话,跟刚开始一样,他眉头紧锁,看着她有些因湿冷而颤抖的身体,眼神一沉。
“走?那你就让我走啊!”男女悬殊,即使是姐弟,女人在力量上永远抵不过男人的力量,这是造物者的特意安排吗?好让他们更好地实行霸道。
“我带着你走……去浴室……”暧昧地在她耳畔低语,他磁性地嗓音透过耳畔凑到她的锁骨,引起一阵酥麻,“你可以选择在浴室外被我脱干净,也可以选择到了浴室再说……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摆明了是不平等条约!结果都是该死的一样!
“我……”
“好了,我替你决定,先进去,然后我替你,脱……”暧昧地吐露出“脱”这个字,他低低地发笑。
不顾她放抗的动作,他一脚踢开浴室的门,热烈的雾气感染到了肌肤深层,滋润着寒冷。
水雾弥漫,她长长吁了口气,热空气包围了她的身躯,驱走了寒意,传来肌肤深处的热力,等到她缓慢回神,男性的手掌游移地她的胸口。
倒抽一口气,莫绫瞪着美目。
“咳,胸罩似乎很难开……”
他淡淡有些尴尬地说道,粗糙的男性手掌却有意无意地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制造骚动,犹如无意的爱抚。
这句话,让谁都尴尬,在她狠狠地瞪视下,他邪邪一笑,快速抱住她渐渐温热的身体,结实的胸膛碰触到她柔软的胸房,浴缸里滴滴答答的水声就像是暧昧的低语,刺激着人的感官。
“莫藤远——”
“我会解开,你放心……”
轻柔地一句话传来,然后背后一阵湿热,大手紧贴的皮肤磨蹭着搭扣,磨蹭之间肌肤相抵,突然,胸口一松,那脆弱的胸罩就这样缓慢孤单地落下,留在她卷曲的白皙腿上,上身没有遮盖物,她脑子就因为这一松,顿时紧绷。
突然,在他要退回身子的时候,她顿时牢牢地抱住他,一丝缝隙都没有,紧紧地搂着他结实的后背,那柔软低着他灼热的胸膛。
他还没有脱衣服,可是这样只会令他更热!
“怎么,你学会了投怀送抱……恩?”
低低沙哑的男性嗓音,他邪魅地勾起唇角,却满是情欲的气息……
“呵,这样才好,这样……你就看不见了……”
埋在他颈项的呼吸温热地倾吐气息,他体内一阵燥热,闻言,低低朗笑……
手微微地抚上她埋在他胸膛里,脸侧性感地粘着脸颊的几缕发丝,灼热地扫过她的脸颊肌肤,轻轻敛开,露出白皙的颈项和柔美的侧脸……
迷离的雾气更增添了几分灼热和缠绵,夜幕微垂,恐怕夜还很长呢……
第十七章 浴室
湿热的空气灼热撩人般抚近人心,连心跳的声音在有些急促而醉人的浴室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她在想,他会听出她莫名的紧张吗?!
这种情况,这种样子,还有在弟弟面前的紧张,她想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吧……脑袋被湿热的空气熏得一片混乱迷离,只有肌肤上的触感是最真实清晰的。
面对他,她是一个女人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柔软胸部抵着他有些潮湿的白衫,不若肌肤那么滑润的触感,那衣服就似有似无地撩拨着她仅有的理智。
没忘,莫绫没忘记这里还是在莫家,还是在家里……是在家里,在家里,在所有人都那么自然地做事的时候,他们却在那么灼热的浴室中,几乎赤裸……
她的浅色胸罩还那样孤寂而魅惑地躺在她和他之间,被挤压得不成样子,现在的她上身不着寸缕,她叫他不能看到她的身体,可是他们的身体就宛如连体婴儿彼此相对,相贴。
肌肤的温度似乎从梦境中传来,好似恍若遥远的天际,可是却又那么的真实!
“啊——”
她低呼,刹那间,头顶上做工精致的莲蓬头一道道水柱倾入她的肌肤,淋湿她的头发,她的裙摆。
“莫藤远——”
她愠怒地低声呼喊,在还没再大声地唤出什么来的时候,他低低笑笑,将她娇小的头颅更贴近他的胸膛,一下子让她将要启口的嘴唇贴上了他半裸的胸膛。
“唔……你……”
“谁叫你不专心……我只是在提醒你,女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想!要想,也该想我……”
霸道而暧昧,邪魅的声音带着磁性响起,她的耳畔热热的。
“湿了——”她在他的胸膛闷闷低语。
“你说你嘛?”他故意暧昧地问道。
该死,真是个言语的困难!
闻言,她一时脑羞地推开他,狠狠地说道:“混蛋,我是说你衬衫湿了!”
他就是会曲解她的意思,无论是什么方面……
“是吗……那也脱了好了……”他淡眉轻挑,邪魅地盯着推开他以后完全没有遮盖的莫绫,眼神一深,灼热地在她剔透的上半身游移。
“你……莫藤远……”她恼怒地低吼,可是温热的水柱却叫人浑身酥软无力,如同欢爱一场。
他对着有些愠怒的她迷人一笑,在她的面前站定,缓慢地解开白衫上残留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解开,慢慢地露出长时间锻炼出来的完美身材,古铜色迷人的锁骨,毫无赘肉的身体带着性感而不羁的气息,邪魅的眼神状似漫不经心地瞥向她。
他在看她!他明明就是在注视着她!更应该说——他分明在勾引她!诱惑她!
她是个女人,她是个女人,有多少女人会被男人诱惑的,可是……她感觉到所有的感官都是不属于她自己的了,她只能呆愣地瞥向一侧,绝对不注意他!
“你在逃?不……你逃不了的……”他的嗓音如同鬼魅,如影随行。
“……”
他慢慢地走进她,让她感受他的存在,细小温热的水柱倾入人体,湿漉漉的两人,毫不遮掩的躯体,随着温度而增高。
“看到我的身体了吗?我想……它会令你满意的,我的姐姐……”
他叹息般呢喃道,不似以前一样的固执冰冷,就像是褪去了躯壳,有着绝对的温度和缠绵。
“我,我想不用了……不用……啊!你……”她咬着牙齿回道,还没来得及回过头,胸口一阵湿热,让她心一下紧绷,胸口的酥麻感阵阵传来,她小心翼翼,克制般地回头,只见他柔软的发丝在她的胸前游移,唇瓣啃咬着她的红晕,湿热的感觉伴随着水柱升高了温度……
他的唇随着她柔软曼妙的曲线移至腰际,在她还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一把掀开套裙,将头埋进她的双腿之间。
“啊——不!够了!够了!”她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来到,湿润的唇瓣使她无法思考!
他的手藏进了她长发之中,压着她的娇小头颅,使她不至于撞到墙上,在她快要躲开的同时,他刺进她的身体,律动起来,水润的水汽弥漫,方便了彼此的结合。
“绫儿……”他低喃,双手环着她,犹如珍宝。
“唔……够了……”
“不,还不够……”不够,他还没有要够!还不到要放手的时候,还不到能放手的时候!
她还是他的!她还是他的!他的身下是她的美好,所有的一切,他要不够!他是太贪婪了……可是,面对她,他只能如此……克制不住呵……
“藤远……”欢爱的刺激迷失了心魂,她喃喃道,呻吟着他的名字,而不带“姓”。
此刻,或许他们都没有共同的姓氏,有的只是渴望彼此的呻吟和低喘。
在他们迷失神智,缓和气息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顿时冻结了彼此的血液!
“……”四目对视,顿时无语,紧张感在浴室伴随着还没消散的情欲弥漫着。
“咳……谁?是谁啊?!”
欢爱过后,有些喑哑,她捂着胸口问道,心跳起伏。
他怔怔一惊,叹了一口气,紧紧地将她带进怀中,轻柔小声地轻抚她的长发,也安抚彼此的有些错乱的心跳。
“是我……”
门外,是温玉欣的声音!
第十八章 销魂
“唔……嗯……”男性粗糙的手掌捂着女子娇嫩的嘴唇,模糊朦胧的声音有些颤抖,紧轻贴着他胸膛的,身下敏感的地带依旧隐隐约约传来那人毫不掩饰欲望的触碰和挑逗,缓慢而轻柔,却又像是略带情欲的安抚。
“你……莫藤远,放手啊……”她轻声呢喃,声音有些气虚错乱,门外质疑的声音开始响起。
“绫儿?!绫儿怎么了?绫儿你在干什么呢?”
耳畔传来有些茫然焦急的声音,刺激着彼此的心脏,即使心有悸动,他神情依然邪魅不羁,毫不显露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有淡淡沉然的情欲弥漫在脸上,靛蓝色的眼眸随着水雾融成一抹深蓝的海洋,叫人迷醉。
可惜,此刻却不会是个痴迷的好时光!
“要我放手吗?不可能……”至少现在还不行!沙哑男性嗓音在她耳边弥漫,他修长美形的手指似有似无地徘徊在她的敏感地带,缓慢而深沉,简直就是折磨,醉人的折磨,更是心惊胆战的折磨!
“她,她会进来的!该死,莫藤远……先放开我……放开……”他折磨人的手指让她无法克制地瘫软,连强硬的话都是那么柔软沙哑。
“不会,她进不来,我早就把门反锁了,一时半刻,她绝对进不来的……”他早有预谋,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既然是欢爱,就不能受人打扰不是吗?
“绫儿?!”
门外的敲门声更紧急了,迟迟没有听见房门里女儿的声音,温玉欣对着冰冷门,无法克制地心慌!
她在里面做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
天……她不希望她的预感是真的,即使她有多么不愿意承认……应该不是真的吧,不是的……
“绫儿……你在洗澡吗?!是不是啊?”她竖起耳朵,隐约听见房门轻微的水滴声。
“啊!唔……”响亮的一声叫门外的人心下一惊,门里,浴室里却是别有一番景象,湿漉漉的衣衫贴在潮湿的地板上,一对男女靠在温热的瓷砖上,肌肤相贴。
她挣扎着拿下他的手,终于喘了口气,在他的唇轻咬着她胸前两点红晕的瞬间,她一声嘤咛,听见门外的质疑,她赶紧放开声音,情绪不稳道:“是,妈……在洗澡,我,不小心滑了一脚……唔……有点痛……”
折磨人的痛法!
听见女儿的声音,房门外的温玉欣松了口气,缓和气息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怎么把门锁了?”
“我……想要,好好休息,不想别人打扰……”不稳地喘着气,话落,她赶紧拿起莫藤远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唇瓣,以防有任何的奇怪的声音传到门外。
灼热的手掌有意地摩擦着她有些发冷,紧张的唇瓣,当她再想要启口,一瞬间,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香口里,搅弄着唇中香甜气息。
她的身体隐隐发颤,他的肆意的怀抱如同浴室点点滴滴的水滴侵略她的身体,留下点点痕迹……
“那么……”突然,门外的声音有些欲言又止,迟疑了半晌,温玉欣不安地按住门,心里紧绷着,不安地问道:“……那,你有看到……你弟弟吗?”
她口中说得是“弟弟”,不是“那家伙”,或是“莫藤远”,而是——你弟弟!这三个字犹如她潜意识里给的警觉和告诫,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最不愿意承认的莫家私生子,她竟然说是她最宝贝女儿的弟弟?!
那是潜意识里最明显地划清界限!
他是算是他们的家人了,可是却不是一个有不同姓氏的男人!
她话语中不着痕迹的是提醒他们彼此的身份,是姐姐,是弟弟,而不是男女的恋人……
即使,温玉欣还未发现自己言语上的差别,可是心里的疙瘩却早已种下了,发芽了……
“绫儿……我问你,你要看到你弟弟吗?”
迟迟没听见房内的声音,她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次,眉心不由自主地锁紧了。
“弟……弟弟?”
在纠缠中,她无法理清头绪,她想问她何来的弟弟?!她从来都没有弟弟,有的……只是……
她眼眸一黯,迷离的双眸无意识地转头,一记深深地吻纠缠在唇齿之间,有着莫名的心悸,身后紧紧拥着她的人轻啃着她的耳垂,大手在她的身上制造骚乱,独有的靛蓝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变得幽蓝,温玉欣的话他也是清楚地听见了……
“绫儿,你呵,你忘了吗,弟弟啊!是洗澡洗昏头了吧……”闻言,温玉欣下意识露出端庄好笑的神情,打趣道。
“嗯……不,他……他……很早就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啊,是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吧……”门外似有似无地吁了一口气,温玉欣移动的脚步声微弱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该死!绫儿,这什么烂借口啊!”
当察觉到人已渐渐离去的时候,房内的空气一刻滞留,倏地响起一声低沉的咒骂,带着浓浓,无法平息的怒火。
“你……还不快赶回你房间去!”幸好离得不是很近……
带着激情未过的红晕,莫绫集中意识,推开他紧贴的身躯,脸色红润紧张地拾起地上的衣物。
“该死……”他又低咒一声,大手一揽,眷恋地在她的香肩上落下一吻,拉开距离,他依恋地注视着她此刻销魂的美丽,湿漉的长发散落在香肩上,黑色与白色的诱惑对比,增强了视觉的动感,没有遮掩的雪肤透着因热水而变成的粉色肌肤,红肿的唇瓣似乎诱哄着男人的沦陷……
要不够啊……要一次,眷恋一次,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要如何将她驱逐出自己的欲望里呢!
如果时间还没到,那么,他还是想沦陷一次,一次再一次,直到那一天分离来临……
“晚上我来找你!”话落,他打开浴室门,随手一件浴衣穿上,完美的体型还是如此魅惑。
看着他从容冷静的态度,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太多紧张的表现,那样的气魄似乎合该是他这种羁傲不驯,邪魅逼人的男人该有的……
“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你不紧张?”望着他背影,她低声问道。
“……因为你在紧张,所以我不能让自己紧张。”
转身,他的蓝眸注视着她,微微放柔目光,他很清楚他身下抱着的人有多少心理负担,在此刻,在那天还没到的时候,他会遵从自己的心好好地保护她,不受侵害,然后……再亲手不留情地推开她……
第十九章 揣测
有些迟疑地轻声敲门,温玉欣贴近门,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外表变得有些奇怪,见莫藤远的门内没动静,她心下一紧,快速重重地推开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那张黑色名贵丝绸的男性大床上,一张俊美邪魅的脸孔带着惺忪而锐利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好似明了她来的用意。
而她却像是一个不速之客,甚至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他最为明显的嘲讽,什么都没发现,竟叫这个小子逮了个正着!不过……她该庆幸……幸好,幸好他是呆在这个房间里的,而不是……她女儿的房间!
不过……还是有些尴尬,温玉欣握紧手,别扭地咳嗽一声:“我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他淡淡挑眉,邪魅的笑容挂在嘴角处,“这倒是稀奇了,怎么,你会来关心我这个外面的私生子,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两手环胸,黑色的被褥遮掩了他被单下淡薄的浴衣,还带着湿漉的感觉,可是他的外表却闲适得很,一点也没有因为着急赶来而喘息的摸样,对于本就体力强健,而且早已在费城受过一些体力培训和实战警界经验的他,这点路程和速度是游刃有余的。在费城打拼的生活,对他来说有着绝对的益处。
他的嘲讽明显得让温玉欣有些不适,也难怪,平常见他万般不舒服,没有半点假以辞色,如今却说来看他,怎么说都是她的问题,眼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让她有些难堪和尴尬。
重重叹了口气,温玉欣放松紧绷的精神,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我会接受你,你始终是莫家的孩子,即使我不愿意承认,你还是莫家的孩子,我希望你能跟你姐姐和睦相处,我可以不介意以前的事情,莫家可以完全接受你的……”
她带着似是母亲的笑容温柔地注视着他,第一次,她正眼好好地打量这个有着莫家血缘的孩子。
的确,他有着莫家最为优良的血统和气质,甚至比他父亲更具威胁力,修长的身形和充满阳刚俊美的脸孔可以肆意地让所有人在他面前屈服。那抹靛蓝色的眸光是她最愤恨的颜色,那个女人的眼睛颜色,可是这种颜色却让眼前这个孩子变得更具摄人心魂的魅力,即使闲淡地靠在床边,依然不减丝毫俊美和邪肆……
这个孩子……不,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即使他只有十九岁……以前让她厌恶的那个蓝眸小男孩早就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是个男人啊!
一个有着绝对魅力和魄力的男人!邪魅的气息让人觉得心惊……
这样一个男人……叫她如何能放心!
这样的一个男人,在她看来,对于她的女儿来说最好是做弟弟了,也只能做弟弟!就算她心里再怎么不平衡,此刻,她愿意屈服,她愿意承认他在家中的地位……
只因,她不想她的不安成真啊!
那种罪孽的关系,不该是在他们家存在的……也不会!她不允许!不允许!绝不!
他的眼神在她的话中变冷,淡淡的寒光有着灼热的焰火,这是在向他示好?还是叫他该安分当个弟弟,以便其他最禁忌的麻烦出现?
“是吗……”
淡淡地回问一句,莫藤远的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变得幽蓝不可深测。
如果,此刻他连一丝理智都没有,他绝对会冷声地叫她滚出去!绝不迟疑!
但是……他在愤怒和鄙视之余却还存着那样微弱的理智,他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他绝对不能肆意发火,大声告诉眼前这个护女心切的女人:你的女儿是我女人,不是姐姐!不是!不是所谓的姐姐!
他不能……不能……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有一丝理智,还有那么一丝……即使薄弱,却让人忌惮。
在他的面前,她温玉欣说愿意承认,不介意以前的事情,以前什么事情?!她的丈夫外遇?还是他和母亲被狠狠抛弃,在异国他乡他母亲那样受着苦直到为生活所迫独自死亡的事情吗!?
不!她不介意!我介意!
他介意了那么多年,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恨意叫他如何能忘记,在异国更容不下一对孤苦伶仃的黄种人!他们的苦岂止是饥寒交迫,那种身心都受到折磨的心情不是她们那些养尊处优豪门的人可以懂得的痛苦!那种在别人鄙睨和不屑的眼光下生活的日子,他想,他和他在黄泉的母亲一辈子都忘记不了!她郁郁而终,他独自一个人承受寂寞的可怕……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
他是介意的……他从离开的那天就发誓,他介意,他一辈子都不忘记!
要让他们承认他,是一个不能少的步骤,莫家他必须入主才能达到目的……只是,在他自认冷静地想的时候,心里有个角落却有些空虚和悲凉,有些刺痛,有些怅然……一瞬间他仿若看到了莫绫的脸庞,脸庞淡漠的痕迹变得柔和,那种眷恋的感情一瞬间涌起,却也在一瞬间,瞬间瓦解!那是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怎么样?你这孩子到底怎么看,你是接受了吗?以后我们可以当很好的家人!”看到莫藤远一晃而过的笑意,温玉欣一怔,然后欣喜地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令他出乎意料的叹息声响起,竟是自己毫无底气的声音,他不懂,这不是他一心想要达到目的的第一步吗?为什么却有些脆弱感……也许,那是一瞬间的幻觉……幻觉而已……他一向最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是吗?
“那么,我就安心了……家和万事兴,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话还没落,只听闲适半坐在床上的莫藤远淡淡的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睡了,您还有事情吗?”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
“恩?哦,没有了,那你早些睡吧……”满意地看了眼还算听话的莫藤远,温玉欣的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她转身起步,倏地身形一顿,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在床上躺下的莫藤远,露出慈爱关心的笑容,轻声问:
“那个,藤远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他一挑眉,眯起眼,“没有,怎么了?”
“哦,那个啊,我是说你这个年纪还是找个女朋友比较好,也能照顾下自己嘛,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没女朋友呢,我看就我来做媒吧,过几天和我们家有生意来往的肖家的千金要来我们这儿做客,我看和你是挺配的,这个姑娘我很喜欢,活泼也温柔,挺懂事又乖巧,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和我们绫儿也很要好,绝对是个好女生哦!”
温玉欣像是推销一般,殷勤地一个劲说道,一点也没察觉莫藤远眼里渐渐冻结的寒光扫视着她自以为慈爱的长辈风范。
“……怎么样,藤远你有什么意见?”
说了半天,温玉欣终于问起了莫藤远。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能说他要的是她的女儿,他的姐姐嘛?!还是好?那声好,他说不出口,即使他心里明白他没什么必要好拒绝的,可是,心里那抹下意识地排斥却让他一怔,无法言语。
“你不说我就当你喜欢了……那女孩真是可爱又乖巧,你绝对会喜欢上她的!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叫她过来,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啊!”
自顾自地说着,温玉欣眉开眼笑,心里盘算着促成一段好姻缘,点着头,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莫藤远的房间。
门被关上,一阵冷空气透过纱窗弥漫进黑色调的房间,月光透露着点点的辉光,洒落进房间,好似也被黑色冻结成冰冷的月牙色,有些心颤,有些无奈,有些……迷惘和眷恋……
第二十章 背叛
清晨,莫绫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在打开房门时一边快速整理行装,只轻擦了一些淡粉的唇膏,衬托了她白皙却因睡眠不足而略有苍白的脸庞,淡淡粉嫩而精柔的美丽。
睡眠不足,是的,似乎莫藤远习惯了在夜晚出没,或是说他在这个家里完全有能力可以四处毫不顾忌地夜间出没,而目的地便是她的房间,在她处理完公司事务以后,睡得迷迷糊糊,可是身上的某种粘稠感和灼热却叫她辗转醒来,然后结果便是一场欢爱的角逐。
他如同以往一般略带威胁地对她掠夺,一个晚上的激烈却必须压抑的纠缠,换来的后果是,她的精神有些萎靡,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就可以倾倒睡下一般,酥软而柔嫩……连脚步都变得轻了许多,迈不开步子。
走出房间的门,一个飞奔的身影扑进她的怀中,亲昵地抱着她。
“绫姐姐……好想你哦……”
记忆中熟悉的女性嗓音如往常一般撒娇,活泼地跟她贴在一起。
“呃……瑞瑞……你怎么来了?”
下意识地反问道,她早已有些轻飘飘的身子大弧度地往后一倾,好不容易站定,她脑中一紧,想到房内还未离开的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想要遮住那还没完全关上的门房里的景象。
“呵呵……阿姨说要我来陪绫姐姐你,我也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也想说来看看……”灿烂的笑容有着活泼而开朗的性子,肖可瑞开心地说道。
“是吗……”她下意识地眉头一紧,这个时候请人来做客,她不能不说,她母亲心里自然是有打算的,也许……她其实真的在怀疑了吧……
微微颤然地手,不着痕迹地将房门轻轻掩上,她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礼貌笑容好掩盖心头的疑虑,轻声说道:“瑞瑞啊……我得去上班了先不能陪你了,反正莫家你也熟悉,到处走走吧,我一下班就回来……”
“好啊!绫姐姐最好了……”她开心地点点头,眼角却瞥见房门略开的隙缝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有人?!
“姐姐……”轻轻唤道,她依旧是灿烂的笑容,眼眸闪烁……
“什么?”有些恍惚,莫绫问道。
“不……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说你早点回来哦……”
“嗯,我会的。”
略微点点头,莫绫深深地瞥了眼房门里,然后朝着肖可瑞轻轻柔和一笑。
“绫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呢!是因为……张大哥的原因吗?”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她和张文彬理因是一对。
“文彬?”她下意识地思索,是了,她的记性不好了,一段时间没见,竟像是忘了这样一个人了。“我们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身体依旧有些酥软,她不由自主地叹息,他竟然将她脑海中的东西全全部部都赶光了,他让她脑海除了他,就是他,心里全心担忧的只是那份禁忌的罪恶感和压抑感,除此之外,她还能负荷得了什么?她还能有经历负荷得了吗?
她知道她的身体快要被击垮了,一种如同野兽一般叫嚣的声音在体内呐喊,以往习惯性保持的良好形象和美丽的外表不过只是对外人的表面功夫吧,也许,她心中也有一个恶魔住在内心深处,啃噬着禁果的罪恶,不似外表如此完美……
“凌姐姐……你变得好美,你自己没发现吗……”睁着活泼的大眼睛,肖可瑞赞美如同叹息。
此刻,她打心底里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羡慕和嫉妒,她一向喜欢这个美丽无瑕的姐姐,她有着她无法超越的家世和美貌。而如今,她从心底里叹息,好久没见面的莫绫竟然有一种绝美的气质,好像随时会肆意飘零,却又那么强烈地绽放在世人面前……
如果以前莫绫的美是落落大方的美感,那么如今她的美就是会令人窒息的绝美,妖娆却又冷漠的美丽。
她想问,滋养她的到底是如何的养分,可以将她变得如此绝尘!?
不是超脱世俗的绝尘,而是散发着隔离世俗的冶艳……
不自觉的,她知道,那份美丽绝不会是儒雅文质的张文彬能给的……不是他,又会是谁?
“美?”莫绫好笑地抚上自己的脸蛋,冰冷而紧绷的触感让她觉得微凉。美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就算与别人不同的,那也是因为,她早已开始腐烂堕落了,那份纠缠的美丽竟是那么阴晦冷暗。
“你……绫姐姐……”微微启口,却又欲言又止,肖可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她认识的,她所了解的美丽大方的绫姐姐变了,变得让人猜不透,摸不着了,那种感觉让她觉得不舒服,仿若一切都不在她的认识之内了。是她的绫姐姐变了,还是……她的绫姐姐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真正的性情?又或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绫姐姐,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这样!好讨厌,好讨厌!我要以前的绫姐姐,要以前的……”肖可瑞突然耍着性子,拽着她的裙角不肯放。
突然,房门内一丝冷冽的视线透过缝隙传来,让在发性子的肖可瑞有些发愣。
“姐姐……”
“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
“哦,好……我等你回来!”笑出灿烂的笑容,肖可瑞回神过来,开心地挥挥手。
目送莫绫纤细的身影走过,肖可瑞有些失神地凝视着房门,再仔细望去,那屋似乎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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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呵……”低磁如鬼魅的声音冷漠地喃喃,莫藤远站在莫绫房间楼下的花坛处,自嘲的发笑。
他记得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曾经令他一瞬间怒火中烧的名字!在那一夜,他以为她在唤她的情人,将他的怀抱搞错了对象,没想到如今才知道,“瑞瑞”竟然是……
“呵……莫藤远你真是没用,竟然跟一个半大不小的女生吃起醋……”摇头微微自嘲笑笑,莫藤远蓝眸微眯,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他两手环胸,若无其事地离开。
“哇啊——你就是绫姐姐的弟弟吗?真是和姐姐长得好像哦……”
约莫半晌,身后突然响起女性的嗓音,响亮地唤道。
走到一半,还没穿过庭院,接着一个人柔软的躯体在他边喊边在身后抱住了他结实健壮的身体。
明显感到不舒适,莫藤远下意识地皱眉头,蓝眸危险地眯起,转过身,懒懒散散,却充满摄人的力量。
“你搞错了,我和她,一、点、也、不、像!”
“可是……”嘟着嘴,肖可瑞有些红了眼,“阿姨说你和我年纪相仿,怎么你那么凶……”
“那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别以为每个人都该像你一样表现活泼可爱。”
冷冷地挑眉,莫藤远冷声道。
“你们真的很像啊!”根本没察觉到莫藤远的心思,她一个劲地念道:“真的,真的啦!也许因为血缘吧,气质啊,对,气质!很像,就像是连在一起感觉……”很像,真的很像!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种连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要窒息方休的纠缠感吧……
“啊!痛……”
像是鬼魅一般,莫藤远神情森冷,紧紧地拎着她的衣领,半点都不怜香惜玉地用着衣服扯着她的颈项,逼得她直喊痛。
“别说什么像不像的,我们就算有血缘也不代表我们一定是亲人!而且,你白喊痛了,任何人的痛苦都不会影响到我,除了……”这个世界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痛苦,因为他也会感同身受,而很多,他们都要彼此承受。
“除了?”她好奇地反问。
“走,离我远一点!”狠狠地放开了肖可瑞,他转身,淡漠地离开。
凝视着莫藤远冷淡邪魅的背影,她下意识地眨眨眼,眼神不定。
“他似乎好讨厌绫姐姐……为什么?”
突然灵光一现,敛去笑意,她若有所思地抬眼望了望绫姐姐房间窗户的方向……
如果讨厌一个人,会在她的楼下徘徊吗?会出现在她的视线周围吗?
还是说……那并不是讨厌?那是什么……
她嘟着嘴,还是一副活泼可爱的模样,表情却有些扭曲,悠闲慢慢地回到楼上,若有所思地打开莫绫还未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室内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一股气息,灼热的空气正在慢慢冷却。
——————————————————
“啪——”一个巴掌在偌大的书房外依旧显得响亮而刺耳!
莫绫远远没想到工作一天,忙碌一天,回到家里被佣人叫到书房来,一进门,迎来的竟是从小疼爱她到如今的母亲的一巴掌!
脸上有些灼热,她的心开始往下沉,表情僵硬冷漠,没有吭一声,她只是冷冷地盯着温玉欣,不发一言,等着她说话。
莫绫的眼神让盛怒的温玉欣有些发颤,可是怒气早已淹没了所有,她好歹也是她的母亲,该有这个权利管教她的!
“我,我真是没想到,我从小教导你要循规蹈矩,要做出一个大小姐应有的风范,要尽到身为莫家大小姐的义务!因为你从小表现就出色,懂事聪明,所以我任着你,宠着你,尊重你,可是你呢!你呢!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一样东西被扔在了莫绫的面前,那是——保险套!
“……”她没有言语,淡淡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证据?”
神情淡漠,莫绫的心里却开始兜转,她肯定此刻她妈是为了她的私生活而生气,绝对应该还没有发现她和莫藤远的事情。
可是,这事情也足够了吧……她那个一向来要求雍容华贵的母亲,怎么能容忍她还没嫁人之前就和男人在自己的家里……
没必要承认,也不需要承认,不承认的原因还有,她必须引出那个给她母亲看这个东西的人!
能让她母亲如此相信的人不多……
“你要证据,好,我就给你证据!这是你房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啊!”
门轻悄悄地打开……那证据就是……
“姐姐,绫姐姐……我只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你,你别生我的气啊!”哭着脸,满脸泪痕,肖可瑞小巧的脸颊挂着清泪,乞求着莫绫的原谅。“你不是一向最疼瑞瑞的嘛,绫姐姐……”
“别求她!她做出来的好事情,还好意思怪别人!”
“不,绫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是,那个是……我只是好奇才拿给阿姨看的啊……绫姐姐……”
“瑞瑞让开……别求她,她太丢我们莫家的脸了!”
“绫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瑞瑞你没必要……让开啦……瑞……”
“……”她沉默地伫立着,冷眼旁观地漠视。
“绫姐姐……”
“……滚开。”
又是一句劝开的话,可是却冷冷的,好似冻结的冰雨。
“绫、儿……”
“绫姐姐?!”
“可瑞,你今年已经满十八了,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吗?还是说你是低能的?”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她还有所空隙让她钻,到时候捅破的就不只是这个了,那个后果,那个结果,恐怕更无法收拾!这个家会毁得更早!
她,或许会知道得更多,不能……她不能留着她!
她握紧了双手,勾起一抹讽刺的淡笑。
那张脸,那张她一直认为可爱活泼的脸颊此刻变得面目可憎,可笑得很!
“绫儿……瑞、瑞她是为了你好啊……”从来没见过女儿如此冷漠寒冷的表情,连在盛怒的温玉欣都有些心慌。这,不是她所认识的!
“我该谢谢你嘛……可瑞,我该谢谢你为我着想,顺便再出卖我一次?”冰冷地盈盈一笑,莫绫笑得令人窒息。
“我、我……”肖可瑞脸色有些发青,本来准备一大堆的话,此刻好像都被冻结了!
“绫儿……”
“妈,你别说话!”沉沉的命令。
轻轻蹲下身子,凑近一脸呆愣的肖可瑞,莫绫低下头,发丝随着她落下,绝美而刺冷。“我记得你们肖家的生意有一大半需要我们莫氏的支持,看在世家的份上我们才愿意支援你们,如果你不想要看到肖家快速破产的话,立刻,我是说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好半晌,肖可瑞才回神过来,讪笑断断续续道:“你怎么能,你怎么会……你变了,你真的变了……姐姐……”
“也许……”
她只是累了,她负担不起那么多了,她也不想理会那么多,从一开始,她的担子就已经那么大了,那么重了,她顾不得谁的感受,谁的心情,她此刻只知道,不开心,或是愤怒,或是冷漠,她都不想要伪装了!大小姐温婉,轻易容忍别人的性格,她不想再负担下去!
“你变得冷漠了,你变得冷血了……”
肖可瑞一个劲地怒吼道,她不相信她就这样被人赶出去!
“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她变得冷血了吗?她变得冷漠了吗?她变得决绝了吗?她不知道,她也不觉得有深究的必要,只是她的心渐渐变得强硬了,为了应对以后任何会发生的事情,她的冷硬渐渐浮出也许并不是坏处吧。
她的心的确有只猛兽,在啃咬着自己以往的自制力和容忍力,如今,她心或许早就渐渐地将它放出来了吧……
在致死的纠缠中,那种快要被毁灭又像是要被溶解的感觉令她释放了自己的枷锁……从小的被人禁锢的性情,她累得不想在维持禁锢下去了……身心都在受着煎熬……未来是那么不确定而令人忌惮!
“如果我们的肖家破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莫家总有一天也不会好到哪里!莫氏总有一天会垮的!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比我出身好百倍的女人又要如何生存!如何生存!哈哈哈……呵!”
蹒跚地爬起,肖可瑞有些错乱着步子,渐渐走远,阴冷的咒骂声完全和嬉笑的她判若两人,肖可瑞的神情不再是憨实可爱、活泼的样子了,那样可人的脸庞早已变得扭曲变形,无法恢复原样,扭曲得空洞而妒忌。
“绫、绫儿……这是……”温玉欣瞳孔不住地放大,无法置信此刻的情景,那抹淡淡的愁容对着莫绫瞠目。
“妈,我累了……真的。”
什么所谓该有的大小姐风范她不想要了……曾经的相处都变成了虚有,表面上良好的关系竟是那么容易就隔阂得深远又充满裂痕!如果是这样,如果最终会变成这样,那么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绫儿……绫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知为什么,温玉欣面对虚弱无力,满脸疲惫的莫绫,鼻子一酸,絮絮错乱地说着抱歉。
她所教导的教育之于她的女儿到底益处在哪里?!此刻,她真的不知道,从前是为了讨好丈夫,把女儿训练了比任何人都大方得体,美丽优雅,而她亦为了变成那样的女儿感到骄傲,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到底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至今,她突然觉得她不了解她的女儿,一点也不!她这母亲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她又怎么有资格苛责她!
“对不起,绫儿,是妈不对,我没资格说你……我……”
“没必要这么说,真的,没必要!”摇摇头,咬着牙,莫绫神色飘渺地搂紧母亲,在她毫不察觉的耳畔叹息,心底的话语无人能知晓,也不能叫任何知晓!
如果真相,有一天真的让她妈知道了,那么这三个字,或许她一辈子都说不完吧……
整夜抱着她的不是别人,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而是,她最忌讳的人,她女儿的弟弟,到时候,她会有什么反应,她不敢想,不敢呵……
天知道,他们摘下的不仅仅是禁果,而是意味着血缘禁忌的恶果,如果有罪恶的话,有惩罚的话,他们一生或许都还不起吧!
此刻,能抓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总有一天会有斩断的时候……
总有那么一天……
第二十一章 恋姐情结
三年后
“莫同学,你喜欢什么?你有女朋友吗?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啊?”
“是啊是啊,莫学长快告诉我们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快说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
斑驳的校园树荫下正演绎着众星捧月的场面,被女生们簇拥着的当事人倒是一派悠闲,俊美无俦的外表有着最摄人心魂的魔力,狭长迷人的眼神忽明忽暗,靛蓝色的眼眸闪着无人能亲近的幽光,迷人而疏远,仿佛没有人可以撼动他的情绪,也没有人可以亲近他的心思,更没有人可以抵挡他成熟而邪魅的气息,略带疏远,无意的笑意迷乱了所有女人的心智,他的俊美是令人窒息的……
如此的场景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尤其是校园内的男学生,如此叫人嫉妒的画面,在他们这些男生看起来还真是刺眼!
“什么嘛,只要是我们学校女的动物眼里都只有那个怪人!”撇撇嘴,在林荫道的一角,几个男生见此场景没好气地嘀咕道。
“怪人?!哎,如果有这样的魅力我也愿意当怪人,也不用是单身了……”
“死了那条痴心妄想的心吧,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实在没话说,如果那家伙就只有皮囊好看就算了,偏偏他可是我们系的高材生,连家世都胜人一筹!莫家豪门的大少爷可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可以惹得起的!靠边站吧,我们!”
“哎……”最后异口同声地叹息道,结束了他们的埋怨,天地不公啊!
瞧瞧那张俊脸,那挂在脸上摄人的笑意在Z大的男生眼里看来要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一边是自怨自艾,另一边是女同学的疯狂围攻。
“莫同学你快说啊!我们真的很像知道嘛……”
“是啊,你说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喜欢怎么样的女生,我一定会努力成为那样的!”
“对,对,对!我也是,我也会……”
又是一阵发问,丝毫没将女生们的这种问题放在眼里,莫藤远依旧笑意淡漠,神色自若。
走到了校园的雕花大门,那些女生依旧不依不饶地问着,挡住了他的去路。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地愠怒,不耐烦地挑起浓眉,靛蓝色的眼里闪烁幽光。
“你们,真的那么想知道吗?”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眸光闪烁着蓝色的幽光,让人窒息,让人莫名寒冷。
闻言,还是有很多女生频频点头。
“我喜欢的女人——”他轻启薄唇,慢条斯理地转身,面对着屏息等待他回答的女生们。
“我喜欢,像我姐姐的女人……”
漾开一抹神秘深沉的笑容,他淡淡地抛下一句,然后打开早已在校门口等候多时的轿车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张张惊愕不可置信的脸,还有女人失望的惊呼。
失望,是的,能不失望嘛?!他要的竟然是像他姐姐的女人,谁不知道他姐姐是商界出了名的美人,兼具美貌与能力,身价过亿,美丽摄人!
更何况……姐姐,只有一个啊!独一再无二!
就算是同样的相貌,同样的举止,同样的身材,可是,血缘呢?灵魂呢?不一样的,再怎么努力都远不可及的目标!
他要的,竟然是他的姐姐……
多么莫名而让人心痛的答案啊!他可以说出别的任何一个对她们来说高难度类型的女人,可是,唯有这个,是她们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呵!
他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们,他要的是他的姐姐,是这辈子牵扯不断的姐姐!
为什么……他真那么在乎他姐姐吗?
“……我,我记得外界传闻他们姐弟的感情并没有特别好啊……”
“是啊,并没有特别好,但是……好像也没说特别不好吧,也许,他们关系真的挺好的……”
“哎……”异口同声的叹息声此起彼伏,心口开始闷闷的。
他们姐弟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无人知晓,无人了解,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
夕阳。
落地窗的玻璃染上了热烈的红艳色,夕阳的余晖强烈地照射着晶莹的玻璃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沉沉的橘黄色,朦胧而梦幻。
“一天又过了……真快……”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嫩蓝色的套装整齐地穿在她的身上,此时在强烈的夕阳照射下,本该给人职业坚韧气质的套装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寂寥,几分孤寂。
这三年,她都在不知不觉地数日子,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终止日是在什么时候,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她想,快到了吧,斩断这条禁忌的锁链的日子在不远的将来总会到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会用何种方式去解决他们之间的牵扯。
只是,她也不知道她会用何种方式离开他,是悄然地,还是淡然地,又或是……
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等那天,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到的,而她只不过想要早些做好准备,做好他随时会给她带来风暴的准备……
“……怎么,在想我吗?”低哑的声音徐徐渐进,饱含着她熟悉的气息席卷她全身最敏感的细胞。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淡淡的自嘲。
他总是这样,毫无预警地趁虚而入,没有声响,没有告知,只是侵略。
“不相信,因为你只能想我,只能想我一个人!”霸道的宣誓,他愈渐成熟的男性魅力环绕在她的四周。
“你是怎么进来的?”移开话题,她慢慢旋身,问道。
“谁都知道,我是你莫大小姐的弟弟,他们能对我不放心吗?”懒懒地应答,眉间显示不悦,似乎对她的叉开话题有些愠怒。
“别随便进来,你知道你只是我的弟弟。”她承担不起任何的意外,特别是在公司。
“在他们眼里是这样,可并不代表事实,不是吗?”
挑起她的下颚,扬起美丽的弧度,他俊美的脸庞亲近她的脸颊,然后下移至她的颈项,占有欲地呵着气。
“事实是,你是我的女人……”
暧昧的宣誓,他将她揽在怀中,紧紧地汲取着甜美的暖意。
她有些不自在地挣扎,抵着他的胸膛,没有言语。
“别动,别动好吗……绫儿,再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就好了,就够了……”有些恍惚地喃喃自语,莫藤远的神情突然浮现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柔和。
他话语中的乞求和丝丝的脆弱让她心一窒,蓦地,她抵着他胸膛的手缓缓放下,神情有着难以察觉的漠然。
终于,要放开她了吗?
过了三年,他终于要试着放开她了吧……
那么他会怎么做,他会怎么样放开她……
第二十二章 离愁别恨
皱着眉头按住饭桌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点点红晕,眼神不着痕迹地瞪视着身旁还在若无其事吃饭的罪魁祸首。
抚开质地尚好的蕾丝裙边,灼热的手在她的大腿处磨蹭,引起阵阵酥麻感。紧张感带着感官的吸引蔓延到肌肤深沉,淡淡的火热燃烧着理智彼此的理智,饭桌下,是叫人不敢想象的情人之间的嬉戏,暧昧而局促。
轻酌着葡萄酒,莫藤远靛蓝色眼眸里蒙上了点点缠绵的影子,漫不经心的眼神凝睇紧紧地将她的反应收拢在瞳孔中。
看着她隐藏于发丝中呈现着的淡淡粉色红晕,他的心一窒,心中却是一阵叹息,要不够,已经三年了,为什么,她还是对他有着难以言语的吸引力?!
“……越是禁忌不能碰的果实,是不是越能吸引人……甚至让人……”沉沦?!眯着眼睛,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的两个字却让他心一寒。
身旁娇柔的身躯微微一怔,恍若听见他的丝丝喃语,转头看向他,而他一转头,撇开了目光。
“也许是吧……”这次抽开他的手,他没有再伸过来,热意离开体内,渐渐平静的她若有所思地道。人不就都有这样的心理,越是难以得到的,就越想得到,越是不能碰触的,就越想品尝那份孤寂的味道……直到,心死了,也便没有这份心了!
只是,她的心会怎么死呢……
也许,会一点点变冷吧……
“怎么,你们姐弟俩个在聊什么,看起来很有趣哦……”笑意盈盈,温玉欣端着菜盘子,缓缓走过来。
“没什么,家常而已,您肯定是没兴趣的!”懒懒地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带着他独有的男性魅力。
闻言,温玉欣耸耸肩,注重保养的她依旧没有太老,只是心态看起来好多了,心情也似乎变得轻快很多,没有了太过激烈嫉恨的情绪。
“藤远啊,我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吗?你不公开一下吗,你在校园的名声可是够响亮的了,我就不信没有女孩子追你啊!”
“有啊!”他勾起肆意的笑容,干脆的回道。
“可是,因为太多了,所以选不好……”在温玉欣刚刚想开口追问的时候,他倏地接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无辜随意地敲打着桌面,靛蓝色的眼眸掠过一抹淡然和无谓。
“是吗?少爷您确定真的是因为太多了,选不好了吗?还是因为……”因为你心里早就有人了,所以再怎么好的女人对一个心里住着人的男人而言根本没多大魅力!
一旁,一直噤口不说话的林姨突然没来由地淡淡抛下一句,眼神不着痕迹地瞥着他,然后眼神关切地看向一直没有接口的莫绫。
“林姨?莫非你是说藤远有女朋友了吗?藤远有了就大大方方承认嘛!”
闻言,莫藤远斜睨着面无表情的林姨,望着她有些沧桑的脸庞,他忽然随意地一笑,迷人的嘴角勾起,却散发着冷然的气息,“林姨这句话我可听不懂,选不好就是选不好,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再说……如果我承认了,你难道就敢听我的答案了嘛?!”
你敢听嘛?!如果真的有答案了,你也要敢听呵!
突然像是被什么打中,一直老成的林姨突然抿嘴,神色不定地望着莫藤远,是的,即使她揣摩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问题是,别人肯大方承认,别人毫无顾忌,她却不能不顾这个家啊!
“你们在什么跟什么呢!”温玉欣有些懊恼地低吼,有些无法了解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我累了,林姨把我的碗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了,妈你们慢慢吃吧。”
蓦地,莫绫轻柔地出声,略带几分叹息,有着几分疲惫。
站起身,她缓缓地走上楼,不看楼下一眼。
望着她有几分疲惫踉跄的样子,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绫儿是怎么样了,最近好像有点有气无力,是生病了吗?”温玉欣担忧地呢喃道。
话落,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蓝色眼眸变得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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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累坏你了吗?”有些暧昧恣意的话语响起,带着淡淡的关心,他敏捷地进入她的房间,步伐轻便。
柔软的嫩黄色丝绸被单上,她闭着眼仰躺着,紧抿着的唇似乎连说话都有些疲惫。
“发烧了吗?”快速地摸上她光洁的额头,他凑近她。
敏锐地观察着她的气色,他心头一紧,她这几天气色的确不好,除了在欢爱中的露出的红晕光泽之外,她似乎总是苍白着脸,而他竟然没察觉到!该死!在她这种身体状况下,她……能面对他制造的事情吗?!
不该……不该在她身体虚弱的时候行动的!
该死,他竟然没察觉到!这……该怎么办才好……
莫名地他突然发觉到他此刻不应该出现的情绪……这样的情绪只会乱了他的阵脚……
而他,事实上早就乱了……
“绫儿……绫儿……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会想我吗?会吗?”
会吧……会吧,应该会吧……他脸上有几分淡漠,心里却有些念念有词。
闻言,莫绫慢慢地睁开眼睛,望进他蓝色深潭中,那双深沉而浓烈的蓝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蠕动着嘴唇,回视着他的凝视,直到一声电话铃响,划破了房内的莫名的空气……
“喂……我是莫绫。”
他们依旧彼此凝视,她仰躺着,手一伸,拉过线,话筒贴上耳畔。
“……”
几分钟缓慢地过去,莫绫神情自若地听着耳边的话语,然后在道了一声简单的“再见”以后,神情安静地放下话筒。
太安静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安静得犹如一尊漠然的雕像,仿佛什么都知道,仿佛什么都预料到,却又那么安静地木然地注视着身边的景象。
“怎么了……”他探过手去,在碰到她冰冷的双颊的时候,手一颤,然后微微地颤抖着。
她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淡得恍若没有,也恍若有,恍惚地令他心惊。
“我……一直在想你要用什么方式放开我……一直想,然后一直等,呵,莫家也许真的欠你很多,很多……”
一直想他会以何种方式放开她,在那种等着日子,猜测中,她渐渐地开始疲惫,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疲惫,就像是在一瞬间紧紧相依,然后在一瞬间狠狠撕裂,而她就在等这么一天……总有这么一天会剪开所有的连系……
“藤远,我的弟弟,你要的不是莫氏,也不是莫家的财产,你要的,只是想毁了它!对吧……”她轻启口,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如同死水一般。“我刚接的电话你比我更清楚,莫氏的财政出现了太多的纰漏,足以让莫氏立刻倒闭……能拿到莫氏这样不清楚的财政资料又能这么迅速地交到上头去调查,还真是有特别的门路呢……”
“……”他也漠然地凝视着她,默默地听着,“如果可以,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是我的失误……是我……”是他的自己的失误!她脸上的苍白和近来身体的虚弱让他心几乎快要窒息……分不清是什么,只知道,如果可以他不会选在在这个时候!这种时候!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有差别吗?”轻轻地反问,有着超乎寻常的理智。
“呵,没有……”他笑道,笑容却是自己没有察觉的苦涩。
“可以的话,莫氏要是你要,我可以给你,父亲的遗嘱本来就说到了,如果你要的话,莫氏可以无偿给你,可是你却毁了它……它没有了,它是莫家几代的努力,爸爸,爷爷,也包括我……包括我,而我以前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女人想要拼命地维持家族事业有多不容易,有多需要精力和时间啊!我不是你!莫藤远,我不是你!你可以轻易毁了它,可是我却付出了很多,很多……”
一个众人眼里的大小姐,一个众人眼里的执行长,需要什么担子都扛,什么担子都要经过别人的眼光挑剔,而她是一个女人,职场上的女人需要付出的比男人多得多,包括青春,包括……婚姻……
“爷爷,爸爸……我没有!什么爸爸,爷爷,该死的我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没有!我只是单独一个人!我无法了解你的责任,你的包袱,你的所有顾忌的一切!我没有,所以……做得只是我想做的而已!”
低吼的咆哮,莫藤远突然敛去了嘴角习惯性的笑意,僵硬着脸吼道。
没有,没有!他该死的什么都没有……
“是呵,我知道,知道,所以……”
突然送下了身体,她探起头,纤细的双手捧着他有些错乱的脸庞,俊美的五官此时带点深切的冷凝。
“所以,所以什么?什么……”
突然脱出口,声音沙哑得可以!磁性的嗓音此时饱含着浓浓的嘶哑。
“所以……所以这既然是你选择的方式,你选择的路,那么我也有我选择的路……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不会想你,不会的,不会也不想去想。”
我会想你的,我会想你的,我会想你的!应该是这样一遍遍的话在他的耳边回荡,为什么会变了一个词眼!为什么会变了个模样!为什么……
他希望,是那样的,可是,那也只是希望而已吧……
“你,你……会想我的!”勉强地如同往常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可是嘴角却有些僵硬,如同话语一般无法坚定。
“不,不会的,如果真的要狠下心来,也并不是不可能……”她微微摇摇头,浅淡地凝睇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呵……她的话一下子戳进他的心里,留着几滴血液。是啊,倘若真的不想,倘若真的狠下心来不想,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吧……包括想念,包括记忆……
第二十三章 羽毛轻吻
有些错乱地吻上她渐渐变冷的唇瓣,狠狠地磨蹭着,诱哄着她启口,可是紧抿的唇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好半晌,他放开她,蹙眉着俊眉怔怔地盯着她,似乎在摸索她脸上一点点异样的表情……可是,没有,都没有……
“够了!行!你狠,莫绫,我的姐姐……离我远一点!”一阵挫败感袭来,他低声咒骂道,俊脸愠怒。
她平静地凝睇着他,然后扯开一个微笑,“那么,请你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拿开可以吗?”
该死!该死的语气,该死的笑容!
他心思敏锐一向了解她对人最为疏远的笑意就是那种用于客道的微笑,而她竟然用这副笑容回应他!真是该死,该死透了!
有些尴尬愠怒地拿开放在她肩上的手,带着她独有的柔软,他男性的肌肤上还残留着点点的气息,饱含着他莫名的眷恋……
“你……我们的关系你真的不怕让你母亲知道吗?!你该死的不可以离开!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那么就给我留在这里!我说留着,你知道嘛?!”
懊恼地低吼,前所未有地露出几抹愠怒和无措,即使在他的眼里,只是一点点的无措而已……只是一点点,并不代表什么,他一向无所顾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考虑什么原因,这一次也一样……一样的,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想让她留下而已……
她会离开的,他直觉她会离开,而他要她留下!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想说,你就说好了!你说啊!你大可以说——”
扬起头,她突然执拗地咆哮道,咬着的唇瓣变得殷红而艳丽。倏地她像是爆发一样,没有任何顾忌地喊道!
是的,没有了,她一直小心翼翼背着的包袱,生怕会瓦解的包袱已经没有了,她还能再坚持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担惊受怕的!
还有什么比莫氏企业的瓦解更能让她母亲受伤的了……她累了,真的累了,疲倦感那样阵阵来袭……压得她想要猛烈地喘气!
不知道该说悲伤,还是松了一口气,那个紧紧压抑着她的包袱没有了,没有家族的负担,没有了事业经营的担忧,她只是她,她只是自己,一个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禁锢的人,没有以往牵制她的企业家族的压力……
现在,她可以为了自己活了……
即使,未来的路谁也说不准,道不明……
“绫儿……呵……”
怔怔地凝视着她,良久,他勾起唇角,大声笑着,那笑声平添了了几分不自然。
“你算准了嘛!想不到你还是挺有心计的嘛,你知道,你是知道我也许不会想说吧……我的绫儿……”
凑近她,他的鼻尖扑出男性炙热的气息,碰触到她微微有些发亮的脸庞,他无预警地又笑了,有些自嘲,有些淡漠。
“不,我没有。”简单的几个字,她却明显有些淡然。
“也许你该庆幸,我此刻还是迷恋你的……即使,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姐姐……”他俊美的脸庞有些不着痕迹的僵硬,喃喃的自语却像是对自己的催眠,一声,一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的心……
她眼神一敛,刚欲启口,却被他的唇猛烈的撞击,擦破了几许娇嫩的嘴唇皮,血丝缓缓渗出,那一瞬间,他们都尝到了血液的味道,彼此的血液……一身都无法磨灭的东西……
“很甜……呵……”他有些恍惚地喃喃自语,在她将要推开他的一瞬间紧紧地搂着她,犹如抱着一个珍宝,强烈而又温和地拥着她,手腹灼热且眷恋地抚过她的脊梁,透过衣服感受她的肌肤……有几丝凉意……
她怔怔,垂落的眼帘有些恍然,那味道,她也尝到了……对他们来说那么深切而亲密的东西,味道……刺辣着舌尖,可是甘甜却在唇与唇的磨蹭中发酵……
越是苦涩的东西,越是甘甜……
可是,这抹味道,她会努力忘记的,也许很难,可是,总有一天,狠下心来忘记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是不可以呵……
莫绫垂落的手深深地握紧,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语的笑意,半点涩然,半点妩媚。
下一秒,他刚刚轻柔地力道变得强硬,狠狠地推开她,紧抓着她柔嫩的双肩,靛蓝色的眼眸渐渐透露出冰冷。
他们的距离好似很近,可是一臂的距离却让人心生冷意,因为,那看起来很遥远,很漫长……
空气一瞬间似乎凝结,他缓慢地站起身,站定,远远地与她对视,然后,优雅地身躯轻俯下身子,在她的耳畔落下一个轻柔,轻柔如羽毛般的吻,好似梦中的耳语……
她僵直冰冷的身体没有动弹,在她的瞳孔中平静地放着一副画面……
他扬着迷人而肆意的笑容,缓慢地打开门,离开,轻柔的关门声像是夜晚风的呢喃,可是却显得那么淡冷。
平静地望着他有些淡漠邪魅的身影离开,她超乎理智地微微漾开一抹笑容,涩然而浅淡……
终于,这场血缘禁忌的游戏在这里画下了句号,那如梦的纠缠或许只是梦而已吧……
第二十四章 天各一方
一夕之间,莫氏倒闭的消息传遍了商界,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偌大的一个莫氏竟然可以出现敏感的财政纰漏,这比什么都严重,比什么都难以补救!
而要补救谈何容易,商界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落井下石,那可能会有雪中送炭的美德呵!
一人落水,众人乐祸!
揉着自己疲惫的太阳穴,有些憔悴的莫绫缓慢地走在莫宅的庭院中,穿过鹅卵石铺成的路,到达别墅的门口,突然,她站定,有些恍惚地望着这座建筑,透过光的折射,玻璃的刺眼阳光有些刺痛她的眼,缓缓闭上眼睛,她默然伫立在那儿。
“绫儿……绫儿!”焦急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之间温玉欣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华贵,跌跌撞撞地半跑到她面前,断断续续地,满是颤抖地念道着,“怎么回事情,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莫氏……”
她一向不管经营的事情,在得知消息以后,无法克制地震惊,可是她不相信,她要从她女儿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到底是怎么了?!
睁开毫无波澜的双眼,莫绫突然虚弱一笑,那是浅淡而平静的笑容,却让人心惊,那抹笑也敲打着温玉欣心中的不安!
“你,你的意思是……绫儿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说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温玉欣心里无法遏制的激动,奢侈的生活她过惯了,她无法想象有一天莫氏不在了,不复存在了,她的生活将是如何,而她的女儿又会变成怎么样?!
一声声焦急的质问,却让莫绫更沉默了,漠然的眼神淡淡地瞥视前方。
见状,温玉欣有些心慌了,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软了,“到底,到底怎么了,说话啊……我求你,绫儿……我求你开口啊,总得说一句吧!”女儿反应突然让她觉得有些慌张,心一下子沉了。
“妈……”
“我在!”终于等到女儿开口,温玉欣急急地回道。
“妈……”出奇平静的语气,她将视线停留在母亲的脸上,带着几分叹息,“我该告诉你什么……”
不,她能告诉她什么,能说她母亲这三年来渐渐对莫藤远放下警惕的时候,那个人却还是依旧不留情地回给了一击嘛?!能吗?!能说,他们这几年并不是以姐弟关系相处的,而是……男女关系的相处,他们的之间的禁忌关系是能让人惊恐受伤的,她能说嘛!?
不能……除了缄默,除了不言语,她还能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能告诉我啊!绫儿!”
温玉欣急急地摇晃着莫绫,下意识地咬着牙。
“没有,妈,没有什么该告诉你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嘴角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带着几分浅淡自嘲的味道,莫绫凝视着讶然的温玉欣脸,“妈……你可以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吗?”
这样就够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日子也可以过下去,有些东西,好奇只会换来不想要的答案,而她已经无法对母亲撒谎了,因为再无给自己的理由了……
“可以……如果是我女儿说的,我愿意试试。”
莫名的脱口而出,看着女儿疲惫的样子,她突然心底一阵叹息,这些年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的身上,她没有一天过过轻松的日子,也许,是该轻松一点了……
闻言,莫绫抿嘴,然后一笑,轻轻地搂着温玉欣,她嘴角勾起弧度,轻叹着几许气息。
突然之间有个声音尖锐地在她耳畔响起,那么熟悉的记忆:
“如果我们的肖家破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莫家总有一天也不会好到哪里!莫氏总有一天会垮的!到时候我看你这个比我出身好百倍的女人又要如何生存!如何生存!哈哈哈……呵!”
那一声声的咒骂,她听得一清二楚!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声音,肖可瑞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侵蚀着现实的开始!
如何生存吗?如何生存……
生存呵……这个世界要死太简单,而活着却有着万般的难!可是……
生存,她会生存给所有的人看!即使这条路再难,再困苦,也要拼命地走下去……
以后的路,她和他也许也不再有交际了吧……他的性格不允许,她也不想有交际,除了无法抹灭的血缘,除了牵连的恨意,他们之间看起来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散尽了……曲终人散。
这个世界,生存并不是一条平坦的路,而庆幸她是个女人,这个世界总有这么个地方可以容纳女人的,更可以容纳无处可去的女人,特别是相貌不俗,外表姣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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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在搬离莫宅,安置好母亲后,她在夜晚的霓虹灯下漠然地穿梭。城市的夜晚是不夜的,灯红酒绿的糜烂到处是,身穿嫩黄色素衣的她站在一家规模颇大,喧嚣的酒店外,冷冷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夜,是不平静的,望着这个以前不习惯的环境氛围,她冷淡地抚过凌乱的发丝,莫名地笑着,很淡,很烈。
过了半晌,她一步跨进装潢妩媚的酒店里,身影霎时消散在那迷离的灯光中,人,没有了踪影,只有徐徐的夜风吹过,残留些许的气息。
这一次,不会再有交际了,她知道,他会过得很好,他有那个能力创造财富和地位,他将有他的生活,而她也将有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这便是生存吧,每个人选择生存的方式。
那天起,商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家大小姐失去了踪迹。
那夜起,一个新的名字在酒店交际界红起来……今绮,这个名字代表了酒店交际界最为美丽叫人倾醉的女子,圈内几乎无人不知……
第二十五章
略施粉妆的脸蛋,精致而妖艳,红润娇艳的嘴唇闪弄着几许光泽,妖娆而慵懒的身段带着些许萎靡,眸光流转间却显露了几分清冷和平静。这便是她,酒店交际界叫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爱,爱她慵懒萎靡的姿容。
恨,恨她冰冷死寂的性情!
而男人往往就喜欢得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于是,钱财便顺畅地滚滚来,半点都不勉强!
“今绮,今绮……今绮……叫你呢,怎么没听到……”
耳边传来的呼唤在意识淡薄的瞬间有些恍然未闻,直到深红色沙发上的玉足微微颤抖了一下,房间里才响起回应声。
“听见了,听见了……”不轻不重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清冷,散漫得很。
“我说,我美丽的今绮啊……”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赖在沙发上的休憩的女子,那人一脸无奈,“你,你听见了怎么也不动动啊!真是被你打败了……”
“我动了,半娘,我可是真的动了……”
轻轻回应道,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这笑当然是不多见的,很少有人看得见,而那人自然是其中的一个。
半娘,夜色高级酒店的老板,一个风韵犹存,气质迷人舒服的中年妇女,她有一个与之不相称的真实名字——半雪月,听说她极度不喜欢这个柔性的名字,于是圈内的人都尊敬地喊她一声“半娘”。
“是,是,是,动了动了,就动了动脚趾头!”
有些气急败坏地哑然失笑,半娘风情一笑,却多了几分宠溺。
“那也算是了嘛,怎么?有生意了吗?“轻燃地起声,微微浮现出一个冶艳的笑容。
“是啊,自然是有的,我们夜色酒店可是这圈子里的龙头老大,如果连我们这地儿都没有生意了,那些男人去哪里找绝色美女呢?”
毫不客气地自恋一番,半娘笑眯眯地说道。
有些好笑地看着半娘,今绮勾起一抹清淡而美艳的笑意,随意地起身,双脚交叉,淡淡地道:“半娘,你不会忘记了吧,这个时候可是我的休息时间,我可不想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就陪着你这死爱钱的老狐狸去猛赚钱……”
“你,你这死孩子!半愠怒地瞪着淡淡讽刺的今绮,半娘口中虽然有着怒意,嘴角却绽出一抹淡笑,“我啊爱钱哪里错,你看看你坐着的沙发,那可是我从意大利特地买回来孝敬你这个祖宗的呀!没钱你能有这么好的待遇?说话在前头,虽然大红人的你自然也是买得起,但是没钱,你说能买得起嘛?哼哼,所以说,钱多没坏处,这个世界钱就是需要不停地赚,特别是那些臭男人的钱!”
“呵呵,半娘的道理是一套套的,我自然是知道的,但你往常可不会那么死要钱地把正在休息的我给推出去应付客人,这回是有什么大的馅饼吗?”
捧着腮,敲着纤细的手指,眸光流转着粉妆施过后妩媚的气息,轻声的语气也像是娇媚的低语和诱惑。
“有,有,有自然是有!”一提到今天来贵客,半娘风韵犹存,万种风情的脸上浮现一抹神秘的笑意,“这次馅饼不只大,还很有趣呢!呵呵……”
笑容真奸诈……慵懒地斜睨着笑得开怀的半娘,今绮缓缓地舒展筋骨,背紧靠着沙发,微微眯着眼睛。
“最好,是有什么好的理由来打扰我……”喃喃地说道,她瞥向半娘。“说吧……”
“人家可是点名找你呢!你知道啦,我一向很保护你的清白的,谁叫你是人家的摇钱树呢!呵呵,所以这次我连拒绝都不拒绝就帮你接下来这个生意……因为啊,她是个女的!你钱赚得很安全。”
有些坏心,半娘说道最后才回归正题!
“女的?”闻言,今绮有些错愕地扯着嘴角,最终笑容浅淡而艳丽,“是同性恋?”
“不是,说是十分诚心地想向你来讨教一下勾引男人的技巧,有趣吧……”话落,半娘还不忘大笑一声。
“勾引男人?这倒是稀奇了,有哪位新贵可以让一个女人不惜到酒家来学习……”
玩味地一笑,今绮轻扬长而密的睫毛,流露出点点的冶艳和魅惑,眼神还是存着几丝平静的淡然。
“你不知道吗?我想也是,你一向不听任何的财经新闻,身为女人不看这些也算了,但是你甚至是客人在交谈时也不理会那些什么八卦新闻,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你怎么表现得那么落后?”不忘地嘲讽一番,半娘笑着道,“就是这几年崛起速度飞快且占据商界大半边天的‘布鲁集团’啊!听说它的崛起和当年的莫氏企业的陨落被成为商界的‘另类奇迹’!”
半娘的话落,只听一声淡漠到极点的嗤笑声,冷冷而娇艳地响起,那张妆扮精美的脸蛋变得更寒冷,“奇迹……呵……还真是个好词语。”
随意的逗弄着自己的发丝,仿佛刚刚如此僵硬的话语不曾出现在一个这么慵懒而美丽的女人口中。
“那么,那个女孩子要勾引的人是你口中布鲁集团的人咯?高级主管?”身价如果不够啊,没有什么吸引女人的条件,想必也不会出此一招吧。
今绮冷艳地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淡淡地说道,随手拿起一杯鸡尾酒来回地晃动,偏红色的液体泛着迷人的光泽缓缓移动。
“是,而且还是她未婚夫呢!似乎是那个布鲁集团的总裁,好像叫什么来着,叫,叫,莫藤远……对!是叫这个名字!没想到,自家的企业倒闭了,他还有能力重新建造一个同样的企业王国,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哐当”!破碎的玻璃携带这红色趁然的液体四周迸射,狼藉一地!
几滴红色渗进了她的衣裳,所幸的是,她的衣裙本就是深红色,一点也看不出几滴红色液体的渲染,看不出……
“怎,怎么了?!”错愕地盯着神色不定的今绮,半娘紧张地蹲下身子看向她。
深深闭上眼睛,微微握紧手,过了半响,嘴角缓缓绽出一个鬼魅冶艳的笑容,今绮有些冷冷地发笑,带点玩味和魅惑。
“那个女孩子要勾引的未婚夫是布鲁集团的总裁——莫藤远呵……没,只是有点好笑而已……”
真巧,太巧了,巧得让她忍不住地发笑,她的弟弟,她亲爱的弟弟竟然要女人这番费尽心色地想办法勾引他,难道说他有那么坐怀不乱吗?!
有多久没见了,她记不得了,她很少去回忆,去想念,除了当下的生活,她没有任何想要费心的事情,很满意这样的生活,也不觉得有必要改变,过着就过着,没有必要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怀念,因此,她也算不得有几年没见过他了,好像……有点久了,又有点不久……呵,真是无法想象!
无法想象第一次接触,竟然是先见到你的未婚妻……
呵,让我看看吧,这次你的品味有多好,你的欣赏能力是否提高了,你的未婚妻,真好的身份,我倒是挺好奇看到她呵……
“你,不接这个生意吗?”
小心翼翼地问着,仔细地观察今绮的表情,半娘眼神不定。
“不……为什么不接?这么轻松的生意我怎么可能不接?”轻轻地笑出声,带着几分冷笑和淡然,美艳的妆扮叫人无法分清楚她口中的语气到底怎么样?可是,明显的,她的嘴角漾开的是艳丽的笑容,神秘而令人窒息。
“好!我这带你去……”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是半娘听见今绮答应,顿时眉开眼笑,只差没拍手叫好了!
穿过雕梁画柱、精美的长廊,梦幻的霓虹灯在夜里显得极度魅惑,这便是“夜色酒店”的特色,所谓的“夜色”便是如此叫人分不清楚何时分离,何时欢聚,何时才是天明。夜色魅惑,连浅浅照进建筑里的月光也平添了几分妩媚迷人。
夜,是魅惑人心的。
长长深红色的裙摆随着脚步摇曳,淡淡的月光透过天花板上的造型精美的玻璃窗倾泻下来,跳跃在红色的绸缎上显得妖娆而清冷。
在一个木质坚固的门前站定,她纤细的手转动门把,轻轻一推。
房里一个羞涩而认真的眼神和她对个正着!
那时一双认真而渴望的眼睛,邻家女孩般可人而温柔的女孩子,带着几分思念心上人的胆怯和认真。
她心中莫名地一紧,随即习惯地勾起迷离冶艳的弧度,眸光流转叫人无法猜透。
“这位小姐,你是想……你的未婚夫他……”
淡淡地开口,笑容习惯地盈盈清浅妖娆地勾起。
“我真的很爱他!请你……请你帮帮我!”
话音在一个礼貌而真心的鞠躬中落下尾音。
呵,这回,是个好女孩呢!她心底叹息道,嘴角依旧是那抹叫人猜不透,摸不着的妖娆笑容。
随后,她跨进屋子里,长发凌乱而美艳地飘荡,屋里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散着发丝的清香……
然后,在那女孩渴望而热切的眼神中,她淡笑着微微点头。
第二十六章
“我可以答应你。”
娇艳欲滴的红唇带着亮丽的唇色,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神秘而随意。
那双热切的眼神瞪大着,有着欣喜和雀跃,急切地絮叨:“今绮,今……你答应了?!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付双倍的钱,只要你肯帮我就好,我听他们说,你是这里的红人,有你帮我,他一定可以爱上我!一定,一定……”嘴边喃喃自语,绞着手,她有些羞涩地咬着下唇,有些紧张。
相较于对方的热情,今绮倒是一派悠然,提起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鸡尾酒缓缓的晃动,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上隔着玻璃杯转动的液体,漾开一抹冷淡而艳丽的笑容。
“看起来你很爱他,是吗?”
有些漫不经心,她轻柔出声,带着一丝嘲讽。
“是,我很爱他,从第一眼见到他起……我……”她有些焦急,有些羞涩,有些惆怅,有些含羞,如此儿女情长在此刻的今绮艳丽倒显得有几分好笑和稚嫩。
她似乎过了这种少女情怀了吧,岁月还是不饶人的呵……
“呵,你可以慢慢说,也可以不说,我并不想打探你的隐私,何况我们有做生意的规矩,你出得起价钱,我自然可以奉陪到底。”
交叉着细长白皙的大腿,她凝睇着她,似笑非笑,说实话,这次的生意,她是意外的,以为生活就是这样过去了,对于现在的生活方式,她也没什么觉得不好的,生活不就是如此,你不想过也过,想过也便这样过去了,变点不饶人,又何必庸人自扰……
只是,她从未想过会这样牵扯出隐形的平行线,万分好笑,万分有趣,她想,他也不会知道,有一天他的未婚妻竟然来找她寻求勾引他的技巧吧……
而她到底该如何教她呢……
浅浅地扬起眉,白皙而冶艳的脸上有几分恣意和魅惑,细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抚上眉心,几分盈柔与妖娆……
“我……”那女孩还想说什么,只见今绮轻轻用手指贴上自己的红唇,示意她噤口。
“其他的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吧,我突然想到……”话没说完,笑容淡然的今绮向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个眼神,不消片刻,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将一个半大不小的箱子拿了进来。
“这是什么?”那女孩原本有些羞涩的脸蛋变得好奇起来,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箱子。
“只是些我以前穿过的,不知道你穿起来合不合身,试试吧,换个风格也好,已经很就了,丢了怕浪费,正好你可以穿起来试试,若是喜欢可以拿去。”
慵懒地耸耸肩,今绮笑道,随手拿起一件衣服说道。
赶紧看了看一件件风格典雅的衣服,她绞着不安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道:“今绮,你确定他喜欢这类的吗?”好成熟典雅的衣服,一件件皆是上班女性的风格,有些讶异身处风月场所的今绮竟然会有如此风格的衣服,虽然有些担忧会跟自己的风格不配,但是……一想到那双心心念念已久蓝色迷人的眼睛,她一咬下唇,下定决心。
“不管如何,我试了再说!”不等今绮回答,她带着脸上羞涩的红潮猛地点头。
望着一脸认真的她,今绮漫不经心的眼眸微微一垂,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最好的,她也不知道这种风格是否还能撼动莫藤远几分。
倘若他认不出,那好,她便可以随心所欲地教她,不需顾及太多,也无需烦闷太多,径自看好戏,看看他这个未婚妻到底要怎么样勾引你……我亲爱的弟弟……要让你的未婚妻来这儿找勾引男人的技巧,还真是令人好笑。
倘若,他认得出,那么……她就该想象如何脱身才是。不愿太多的牵扯,所以学会了隐藏,学会躲避,如果再牵扯太多,她想,几年前就已经缘分尽了,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才对……
透过窗户遗落的月光在她不经意地瞥眼时散落,迷乱了人的眼神,月光总能引起人心底里莫名的情绪,疑似脆弱,疑似悲凉,却只是一瞬间而已。
在这一秒钟,只是一秒钟,她淡淡地呢喃道:这几年,你,应该多的很好吧……她的弟弟……
深夜,月光清冷。
暗蓝色的书房里透露出点点零星的灯光,男性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丝不耐烦的沙哑,有些低吼道:“骆旭!你该死的,你要问我几遍,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妹妹找不到好意思来问我嘛?!有时间给我过来发牢骚,还不如去帮看看看那些财务报表!”
“莫藤远!你说你对得起我嘛,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你什么时候变成工作狂了!我妹妹,我妹妹,我妹妹不也是你的未婚妻啊!我问你是理所当然的!”
另一道咒骂声响起,只见书房中,一个身着白衫,打扮随意,气质斯文的男子站在书桌旁滴着坐在椅子上办公的男人喊道。
轻轻揉揉紧绷的太阳穴,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拿下黑色边框的眼睛,一抬眼竟是蓝色如深夜的眸子,此刻带着点点克制的忍耐,“骆芊那么大的姑娘不会有事的,是你担心过头了,我并不是不担心她,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莫……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人!你到底爱不爱骆芊啊!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那么不论她是多大的姑娘,在这里有多安全,只要她一失踪你就一定会焦虑不安,惊慌失措……这种感觉你恐怕从来都不晓得吧!
气急败坏地咒骂道,一旁蹙眉的骆旭像是充满了挫折感,缓缓地坐到书桌对面的沙发上。
闻言,皱着眉头的莫藤远突然一怔,嘴角勾起令人无法察觉的涩然笑意,淡淡的,恍惚如梦。
——这种感觉你恐怕从来都不晓得吧!
从来都不晓得吧!这种感觉……
呵,可笑,他想,他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可惜他已经把它归为“做梦”这两个字中。做了一场激烈而惆怅的梦,那一场梦被他扣上了枷锁,恍若从未降临,却又无法忽视……那种感觉……他有过!
他觉得那一天,她口口声声说不想,她口口声声对他说不爱,他的心有多狂乱,无法克制的无措,他记得那一天,她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的只有林姨和满屋子的佣人。还有,一些空的衣架,空的橱柜,空的抽屉,空的……空的……空的……一瞬间连心都是空的!
有几年了,他都拒绝想起,却又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
“我啊……骆旭……”他莫名地喃喃自语,嘴角漾开一抹自嘲飘渺的笑意,“我这里好像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有些错愕地盯着莫藤远失神般地指着左边的胸膛,望着他那一抹飘忽的笑意,失去了平常一贯的邪魅感,骆旭突然心一慌,无法反应,过了半响才喃喃说道:“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把骆芊交到你这种人手中,怪人!要不是骆芊对你一往情深,我才不愿意把妹妹交给你!哼,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会狠狠揍你,别指望我会顾着朋友的情面上绕你!”
后面是半开玩笑的话语,骆旭站起身,拍拍莫藤远显得有些落寞的肩膀,叹了口气。
“我说你也别太累了,钱是赚不完的,你这个总裁太卖力会让我这个副总没地方工作的……到时候你养我吗?总裁大人……”
“好!我养你!”
最后一句答得爽快!看向多年的好友,莫藤远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敛去了不着痕迹的寂寥。从小生活在费城,他唯一认识的只有骆旭,这个和他同样生为别人私生子的人。离开美国,他在几年前一联系他们,他们便二话不说地陪着他一起经营事业。
骆旭说,他们是难兄难弟。他想错了,他们不是难兄难弟,他才是那个难弟吧,总是带给别人灾难的……弟弟……
想到这个名字,他胸口一阵抽痛,弟弟,这个名词连带的就是另一个名字“姐姐”!只是人的下意识决定的,无人能抗拒……
不由自主地揪着黑色的衬衫衣襟,他靛蓝色的眼眸流转这无人能察觉的寂寞和苍凉……宛如冰冷的月光,清冷而灼心。
“你要是对我妹妹也这么爽快就好了!你啊,就抱着你的哪些财务报表睡觉去吧……本人不陪你了!”闻言,骆旭有些好笑地叹息到,再次拍拍莫藤远的肩膀,他潇洒地一转身,挥挥手,然后大步走到书房门口。
过了了半晌,低着头许久没听到开门声的莫藤远抬起蓝色的眼眸,露出一抹疑问,磁性的嗓音在夜间更显得邪魅和落寞。
“怎么了……”
顿住身形的骆旭突然敛下笑容,一本正经地凝望着他。
“你知道,你刚刚的眼神有多叫人心慌吗?那种眼神……我愿意去相信是给我妹妹的……而不是……”欲言又止,他俊朗端正的五官带着不解和探索。
“……”闻言,心一窒,握紧的手泛白,他默默地等着他再次开口,多年的默契不因时间减退,他知道他还有话。
“事实上,我宁愿……我刚刚所说的那种感觉兄弟你从来都没有过,也不愿意你有过!因为前者我妹妹还有胜算,如果是后者……我想,即使我妹妹再好,对你再情深,都无法比过一个呆在你自己心里许多年的那个女人……藤远,作为一个哥哥,我希望是前者。”
轻轻扣上门,房间的空气残留着浓烈的叹息声,清冷而神秘。
“许多年……呵……”他身下椅子一转,俊美无错的脸庞映着散落的月光变得好似易碎的琉璃,英挺而邪魅,清冷的空气里散着丝丝落寞的气息……
许多年……许多年,有几年呢……
恐怕从出生的时候起就已注定了相遇而不能享受的时间——一辈子……
空荡的窗帘飘渺地动荡,闪烁着点点的月光,刺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弦,带来一瞬间飘忽而热切的音律……
只是一瞬间,他蠕动着嘴唇,垂下寂寥冰蓝的眼帘……
只是一秒钟,他心理沉重地叹息:我的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或许不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或许不再是高贵典雅的身份,你又是怎么度过日子的?!
不曾去调查,也拒绝去调查她的行踪,心里却在这种只留一瞬间清冷柔和的夜里每每问着,她过得好不好……
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姐姐呵……
第二十七章
月凉如水,清冷的空气似乎侵入骨髓,夜似是不平静的。
“呵,原来我是个笨蛋……莫藤远,你的确是个笨蛋!”除了漫无目的的猜测,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出神地低声咒骂,自嘲地笑声零碎地在空中飘动,转身伫立在窗旁,黑夜似乎可以将他吞噬……完完全全地啃噬。
怕吗……不,他不是早已在黑暗中了吗,害怕什么黑夜,什么所谓的吞噬?!
死寂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心……
他恍惚地凝望着窗外,点点晕黄的路灯有几分苍凉,他似笑非笑,勾着莫名而脆弱的笑意,清凉而冷然。
摸到自己的左胸,他竟会惊讶自己还有心跳,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他还活着,而夜,似乎快将他吞并了……
邪魅的脸庞有着几分孤寂,和月光一样,浅淡而寂寞,无形的压抑快将他淹没了……仿佛是长久失去那个人的寂寞开始溢出水面,无法控制,他还能压抑自己多久,多久呵……
眼神迷离,一个人的书房中,莫藤远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想叫人打扰。
直到……一声声轻柔而缓慢的脚步声缓缓由远而近地在他耳边响起,恍惚中,不知为何,他的心猛然一紧,心上似乎被猛敲了一下,剪裁合身的衬衫渗出点点汗渍……灼热着身子。
“是谁?”声音沙哑紧绷,他没有改变姿势,全身紧绷着,冷声着问。
语气中有着压抑的紧张,他没有办法回头,也不想回头,只要他一回头他就能知道是谁,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不想……不想!
潜意识里,他的心里竟然那么乞求着一个奇迹,希望“她”能主动地出现,能够主动来找他。
这一秒,他不愿意去毁灭心中残留着的期盼,即使他的心里百般的不愿意承认,他想“她”……他竟然那么想“她”!
想到……即便是知道不可能是“她”,他也不愿意破坏一分一秒还存在的希望,即便是只有一分一秒……
一双温暖的手臂顷刻间穿过他的双臂,紧贴着他灼热的胸膛,带着几分依恋……和深切的期盼……
不是“她”……不是“她”!一瞬间,他身子一震,脑海中浮出一个答案,嘴角有些残破地一笑,笑意涩然,是的,不是……如果是,“她”绝不会用这样渴求的姿态拥抱着他,她的身体温度不是那么温热的,有些清淡,有些平静,即使在缠绵的时候,她也不自觉地存着几分抵触,不会完全地放松自己,更不会表现得如此依恋他……她啊,就是那般倔强,即使是美丽大方的装扮,依旧还是带着点倨傲的……
“别随便……碰,我——”叹了口气,他认命地转身,像是有所准备,敛下不寻常的孤寂感,他回复邪魅的淡笑,深沉地低下头,在平静的话语中,他突然倒吸口气,久久不能平静。“绫,绫儿……”倾吐出两个字,他不由地心惊。
那套嫩黄色的套装剪裁合身地贴合着女子的曲线,曼妙而熟悉,他胸口一窒,心头一紧,伸出略微颤抖的手,出奇轻柔地碰触到那女子的下颚,只见她一震,似乎有些诧异。
他……是第一次那么暧昧地碰触她!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只会被他当成妹妹,虽然他对她很和善,但是却不是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天……本来就一直略微不安的骆芊那颗心开始狂跳,狂喜地咧开笑容,在那手还未做什么动作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想要让他能看清楚她!
是的,她应该相信今绮的!今天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至少这样的对待,是她一直渴望的啊!
只是……“绫儿”又是谁?!为什么她一向对人对事冷漠嘲讽相待的藤远哥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呢喃?!
是谁?她心一紧,暗忖自己要注意,她喜欢了他好久,好久,她以为他们可以成为夫妻,可以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却只把她当妹妹,她是在心痛,从小就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这回是看清楚了!那双有些迷离失神的眼眸在接触到熟悉的天真乖巧的笑脸时,一下子凝结住了,复杂的心绪一下子攫住了他的情绪,是失望,震惊,苍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手不由得握紧,没有理会到那头的叫唤。
“藤远哥,痛!很痛啊……”下颚突然收缩,骆芊的下巴被握得紧紧的,无法移动!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刚开始还挺好的,气氛是那么的灼热,可是……现在竟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让人不禁颤抖紧张起来!
“为什么!这件衣服……”深深地打量着骆芊身穿的衣裳,他瞪大了眼睛,靛蓝色的眼眸似乎只倒映着那件嫩黄色的衣服,却没有骆芊的存在……
他太清楚,也太熟悉这件衣服了,虽然时隔几年,他却已久敏锐地可以嗅到那一抹似有似无的清香和他记忆中无法抗拒的迷恋,那瞬间身体自动想要拥有的感觉是真真正正的!
“什么?这件衣服哪里不对啦!”有些气恼地叫唤着,随后,骆芊睁着眼睛,不安地绞着手指,轻声唤道,“藤远哥……怎么了?如果你不开心,那我,那我去把它换下来……”
说完,骆芊起身就要跑,刹那间,一个冲动将她拉近了莫藤远,原以为又是一个机会,没想到对上的竟是莫藤远深沉而冷然的蓝眸。
“你是该把衣服换下来,的确该!小芊……这衣服不适合你!不该是这样子的!你知道嘛?!你该死的知道不知道!”他不允许任何人与她相似,甚至是衣服,甚至是妆容,他无法容忍!因为,他只知道,这辈子他要的只有一个!即使他自己在如何压抑,他也不会改变初衷,没有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效仿“她”!即便只是巧合,他都不允许……
“我……我……”她吓坏了,以前他就算不会像情人一般地对待她,也不会那么愠怒地对她咆哮啊?!
他到底哪里不对了……
“把衣服换下来,小芊,现在,立刻就把衣服给换下来!”眼神灼热而愠怒,他握紧双拳,有些失去理智地咆哮道。
“我……”她是个女孩子,要她怎么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而且,他也没有丝毫想要她的意思啊!
莫名的,骆芊有些羞涩地望向他,对进他的眼里,她突然心中一痛,无法言语,他的眼里竟然没有她的影子,她甚至比不上意见酒家女给的衣服!莫非她骆芊连一个酒家女的衣服都不如嘛?!
咬着唇瓣,她眼眶中湿润,突然气愤地猛然落下衣服,胡乱地脱下衣服,发着脾气。
终于那件嫩黄如月牙的衣裳落在了地上,他一步一步走进,她屏息以待,按下了脾气,有些脸红地盯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在她的脚跟旁蹲下身,百般呵护而沉然地拿起那件衣裳,紧紧地搂在怀中的一侧,随手拿起一旁沙发上的薄被盖在骆芊无法遏制颤抖的身子上。
“好好照顾自己,别冻坏了。”缓和了愠怒,他有些释然地叮嘱到,习惯性的拍拍骆芊的肩膀。
就这样?!在经过这么多奇怪的对待以后,他就这样结束她所有的努力?!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女人看待啊?!
“藤远哥!我不是小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我……”她绞着手,咬着唇,气急败坏地唤道。
闻言,他淡淡一笑,捧着那件散发着熟悉感的衣服回道:“我知道,你是个女人……”可惜,不是他侵入骨髓,侵入血液,铭记的那个女人!
“藤远哥……你……”啜泣着,骆芊蓦地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紧紧地搂住他,仿佛怕他会随时离去,让她不认识!
“小芊……”他柔和了脸庞,拍拍她小孩子气的背部,低声叹息,“要恨就恨我吧……”恨他吧,反正他也不嫌再来一个人恨他。恨他,恨他这个心里,血液里,骨髓里,始终牢牢记挂着的禁忌的名字,恨他,恨他这个只会将深爱的东西推出去的卑劣男人!他呵,不在乎有多少人恨他,反正他已经承受得够多了……
“唔……藤远哥……”她伏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哭泣着,低下头,突然瞥见那件衣服依旧被他紧紧地拿着,心里一紧,她难道连一件衣服都不如嘛?!
拍着她的背,他漠然有些失神地磨蹭着手中的衣服,熟悉着手感,低下头,莫名地看向那一排的纽扣,竟然……真的少了一颗!
朦胧间,他记得,有一夜,“她”在书房穿着套装办公,那夜在一堆文件中,他们又是一阵隐藏的缠绵。然后,当他为她穿戴好衣服后,竟然发现衣服的第一个扣子被扯断了……
而这个……是的,不只是相似而已,这件衣服……
“小芊……”
“嗯?”骆芊欣喜地感觉到他的臂膀开始收紧,牢牢地紧绷着她,他有爱她一点吗?!
“我只想知道……”那手臂的力道随着话语的倾吐,又加重了几分。
“什么?”
“这衣服,是谁给你的?”低压的磁性嗓音有些让人无法猜测的情绪,朦胧而深沉。
“……”
第二十八章
雨声淅沥,细雨好似一张拨不开的网,细密而柔软。下不停的小雨让站在窗旁的她微微皱起眉头,红艳色贴身衣服似乎沾染到了丝丝的细雨变得有些黏稠,这感觉让她好不舒服,心不知为何烦躁了起来。
习惯性地敲打真窗上的玻璃,发出轻灵的声音,可惜,半会儿连指尖都黏上了雨滴,渗进了肌肤上,化不开,干不了。
关上窗门,省了让自己闹心,她整理好自己心情,嘴角习惯地往上一勾,脂粉略施的五官变得魅惑而迷人,红色的妖娆更衬托了她风尘蛊惑人心的气质,黑色绸缎般的及腰发丝飘荡着,像是勾魂的锁链,迷离而令人窒息。
打开自己休息室的门,一阵喧闹声倾泻而来,她妖娆的眉心微微一锁,片刻恢复平静。
“绮姐……”干净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透的音线带着几分关心。
抬眼望去,那是一个清秀的美少年,或许该说俊秀吧,干净的白衬衫在清瘦的身子上显得有身子上显得有几分宽大,对上那双清澈而纯净的眼眸,今绮微微一笑。
“怎么了?又有小姐调戏你吗?夏弥……”
透着几分调侃和善意,今绮嬉笑着,冶艳的笑意退去,换上的是浅浅的微笑。
“没有啊……绮姐!你又开我玩笑……”
脸色微微一红,俊秀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煞是俊俏。
二年前,夏弥是被父母卖到“夜色”来的,因为是男生,所以只是负责一些端茶送水的工作,清秀的男生气质总是难免让这里工作的小姐们吃些豆腐,这也难怪,谁叫这孩子看起来那么秀色可餐,只是,如果只是被女人吃吃豆腐就罢了,可惜的是来这里的男客人也对他起来色心,想要硬上他,幸好被她看到了并且唤人将那名客人赶了出去,否则,那时看他如此不愿的表情,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于是,出于不忍,她向半娘要下了他的自由,让他回家好好地读书上学,可惜这人也是个死脑经,偏偏还是想要呆在这里,要不是他再三保证会顾好学业,不会让这里的工作影响到自己,她是决计不会让他呆在这里的,毕竟这里再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好的地方啊……
况且……他这男孩的心意她又岂会不知?
望着那双牢牢凝视着她的双眼,她心里一阵叹息,莫非她总是会吸引比自己年小的男性嘛?他那双眼睛是藏不住情绪的,清秀澄净的双眸倒映着她妖娆的身影,透露着几分迷恋。
“行,行,不开,不开玩笑,省得到时候被人围攻批斗,说我今绮待你不好……”莞尔一笑,她随意挥挥手,轻笑着说道。
“不,没有的事!绮姐待我比谁都好!况且……不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他急于想要倾吐,俊秀的脸上涨起红潮。
“夏弥!可以了,我得去应付客人了……”打断他急于想说的话语,今绮说道。
“绮姐!既然,既然你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挡住了她的路,夏弥俊秀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不赞同。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这儿,不巧,我喜欢得很。”有钱赚,工作清闲还不够嘛……
“因为,因为你刚刚……皱眉头啊!绮姐,绮姐……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呆在这种地方啊!”
急急地拉着她白皙的柔荑,夏弥急切地喊道。
闻言,今绮缓缓敛下笑容,眼神沉然而平静地望着夏弥,淡淡地道:“夏弥,那时你的错觉,你认为这里不适合我吗?那……哪里才比较适合我?你倒是说说看啊……”
第一次看见今绮失却笑容的脸,没有了往日的魅惑笑意,此刻,她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淡漠,可是……他还是不想放过劝服她离开的机会!
“不适合,我根本不认为绮姐你该呆在这里啊,你应该,你应该……呆在,呆在……”
一瞬间,他找不到好的词语来形容,可是他始终认为他心目中的女神不该呆在这种污气弥漫的地方,她该是风尘不染的啊!
“不,夏弥……”伸出妖娆的手碰触他清凉的脸颊,她又勾起一抹笑意,不是冶艳,也不是淡然,而是自嘲的飘渺,“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我的地方了……你不明白,我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魅力无暇的女人……恰恰相反,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污浊的女人了……你,知道吗?呵……”
飘忽而邪美的自嘲声想起,掠过几抹轻笑,银铃的轻笑犹如从冰凉的地狱传来。她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庞有着几分冰凉的深沉。
“不,不是的……绮姐!”夏弥咬着牙,摇着头,清秀的脸庞有些紧绷,“你别再逗弄我了!你哪里污浊了,你又不抽烟,又不吸毒,也不卖弄身体,你哪里不好了,哪里污秽?!”她是他心目中最美丽无暇的女人了,即使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这个世界,我的是比吸毒更令常人觉得可拍的东西……”
她轻轻摇摇头,笑颜如花,妖娆而邪魅,微微嘴角的弧度带着嘲讽,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他人,抑或是都笑!
“是,是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那些更可怕,更令人无法接受的东西吗?!不,他不愿意相信,也自认为她所说得是骗人的。“绮姐,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没必要用这种那么简单的谎言欺骗我啊……”
“欺骗?!”她撩人般挑起眉头,好似听见什么笑话,轻笑出声,眼神平静而深沉,“我已经懒得去欺骗人了……”
欺骗,何必呢?她早已没有了那无形的包袱,除了自己的母亲,她没有什么再去保护隐藏的了,一旦无所谓,何必去欺骗他人?
可惜,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怪,你拼命想要掩饰的时候,世人总会敏感地猜测,当你无所谓,坦然地告知他们真相的时候,他们反而不相信耳朵所听见的事情……
人啊,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吧……
“绮姐……”
又是一声无奈的叫唤,仿佛她说得有多不对似的。
“行了……我说得够多了,你不信我也没法子……”懒懒地耸耸肩,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随后绽开一个迷人而邪美的弧度。
“我……”
“今绮小姐……快!快!外面,外面……”
想要开口反驳的夏弥,被一声声焦急而响亮的叫唤打断,一阵旋风从身旁闪过。
“今绮小姐!外面……外面……”
一个红衣女人着急地奔来,拉着她的衣角就要将她往外推。
“怎么了,有事慢慢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别一惊一乍的嘛……”
懒散地回道,今绮冶艳的双眸微微一瞪。
“有人,有人……”
“有人如何?”
“有人来砸场子啊!”
“叫半娘啊,本来就该她来应付……”扯开拉着她衣角的手,她微微一挑眉,眸光流转间,媚笑着,“……嗯,既然有人砸场子,那我还能再多睡会儿觉,处理好再来唤我……”
“可是……”
“可是什么?!”
“人家指明砸场子是来找你的!”
第二十九章
那是一个任性的女孩子在发脾气呢!另一个女孩总也难免有些小姐脾气……
冷眼环顾四周,今绮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好整以暇地斜睨着眼前的场景。
七零八落的名贵玻璃和别字被扔得四处破碎,场面有些窘然失控,只见那个长相清秀文静的骆芊深锁着眉头,狠狠地跺着脚,嘴里还嘀咕些什么,似乎仗着她的些许保镖对她密不透风,恭敬的保护,她耍起了性子,气恼地叫唤着。
“今绮!今绮!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
恼羞成怒地吼着,一边还摔着手里随手拿起的杯子,四处任性地扔着……
见状,今绮漫不经心地摇摇头,心里不免叹息,这片狼藉要是让爱财成痴的半娘看到了还了得,幸好她还没有到店里,要是看到指不定会随时晕厥过去,何况这事情似乎是冲着她来的……呵,真是闹剧呵!
“我说……”轻轻地出声,带着几分慵懒,今绮灵巧地绕过一片狼藉,挑了个地方,缓缓落座,邪美的眼睛因浅紫色的眼影而变得魅惑而让人不免有些压力。“骆芊小姐,你是嫌你未婚夫家里钱太多了吧,你在我们这里散钱我不介意,可是打扰我们做生意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何况,我没得罪你,何必直嚷着我的名字……”
懒懒地反问道,却在一瞬间,望着骆芊从身后拿出的那件嫩黄色的衣服,今绮一怔,刹那警铃作响,冷声问道:“你别告诉我……我给你的衣服你当天就给我穿到未婚夫家里去了!”
是的,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她总以为她会有些准备的时间,她总以为会有些时间可以为她带来想要的效果,也给她有点时间离开,可是……她没想到骆芊当天就是试了……是她估错了了吧,估错了眼前这个女孩子对“他”的痴心!那痴心……恐怕很多很多吧……
效果恐怕是有了,看着骆芊那副气愤任性的样子,恐怕是有了效果,可是……时间爱你,恐怕没有人会给她了……
心一紧,她脑里绕过许多思绪,不断地回转……
“我爱他!任何的方法我都愿意去试……可是……”
“可是什么?!你这女孩子奇怪了,如果说我们今绮小姐的方法不管用的话,那可以再帮你想别的,有必要这么任性地到我们店里砸东西嘛?!你以为什么都是你未婚夫旗下的产业嘛?!”
见今绮没回答,一旁的红衣女子随口搭腔,叉着腰,没好气地喊道。
闻言,骆芊一股气就开始燃烧了,咬着唇,恨恨地跺脚,“不是!不是不管用!”
“那你还叫嚣什么?”那红衣女子翻起了白眼。
“是……是太管用了!”
管用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只看见了这件衣服,却似乎都看不到她啊!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
“浣儿……不用说了。她说的,我听得懂。”力持镇定地冷声回应道,今绮淡淡地垂下眼帘,心里一阵了然。
她说:太管用了……
也许是管用的,只是,如果真的达到了骆芊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她所想象一般正常的效果,此刻站在她面前骆芊是不会如此气急败坏,只会欣喜若狂,除非……
除非……
只有四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太管用了”。
思及此,她心头莫名一紧,分不清是痛,还是激烈的情绪,她手硬硬地握紧,随后松开,摊上自己的光洁的额头,轻轻按着,暗自嘲讽着自己的失意,是呵,何必再去想,再去猜测什么,早在决定离开,决定留在这种地方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不会再为他费心费神了,他如何不正常的反应与她何干?
她叫“今绮”,不叫“莫绫”。
她是她,他是他,甚至没有了姓名的牵连,他们就算是对面相逢也算不上是认识的人呵。
“对,对!对!你听得懂,你是听得懂!你不是不早就猜到藤远哥的反应了啊!你是不是为了要讽刺我,讽刺我在藤远哥心里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比不上啊!今绮……亏我愿意为你这种女人花上那么多钱……我是什么,你是什么,你凭什么啊!”
气愤地忍住眼泪,她心里燃烧着怒火,口不择言地喊道,原本文静的脸上显出了大小姐的娇气。
这种女人?她冷冷地笑了,意外平静地说道:“是,也许我在你眼里只是'那种女人',应该来说,我就是你所谓的'那种女人'。不过,来求我'这种女人'的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其实,她并没有讨厌骆芊,毕竟她有一份让她最向往的东西,那就是正大光明地宣告所有的人,她喜欢的是谁。而她……这辈子,不论是因为血缘,或是因为心里那放不下对国王的荆棘,她都不能那么做,也不可能那么做吧……
她羡慕她,是的,羡慕,羡慕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自嘲地笑笑,她有些恍惚,思绪有些飘渺。
“你……你,像你这种出身不干净的女人也只有嘴巴比较厉害吧!”骆芊有些恼怒,没有人曾经那么讽刺过她,红着脸颊,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辈子咻地朝着略微有些失神的今绮扔过去……
忽的,她蓦然回神,头一偏,那缺了口的辈子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鲜红的痕迹,竟邪魅地映衬着一身红装的她,气质更加妖娆而令人窒息!
窒息……
一瞬间,寂静的空气被一声冷硬而邪魅的咆哮声划破,顿时寒光四溅!
“骆芊!该死!你在胡闹什么!”
骆芊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冲劲叫她猛地回过头,狠狠地撞上正巧赶来的那人饿铁臂!
“……”依旧那么懒散,即使脸颊有点刺痛感,她依然不敢笑意,直到见到来人,才敛去了丝丝笑意,脊梁骨有些僵持,笑容最后还是浅浅地挂在嘴边,神情出奇的平静。
“藤……藤远哥……是你啊……”
呆愣片刻,骆芊从来没见过如此冷凝着怒气的藤远哥,听见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是她哥来了,毕竟他从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呵!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有了那么多的意外,那么多的例外!
脑中疯狂地质问,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深深地盯着今绮,带着几分不解,几分仇意。
正要向今绮走去的时候,那个人比她更快地大步走进今绮,没有理会旁人好奇的目光,莫藤远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若无其事的今绮,靛蓝色的眼眸流光深沉,有着难解的压抑和极力隐藏的激荡。
就在所有人以为脸色冷漠的莫藤远要对今绮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时候,只见,那修长而健硕的身影微微地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用眼神描绘了她身上所有的部位,然后出人意料地缓缓蹲下身子,手势几近轻柔地抚上她的白皙的脸颊,仰视着她面色平静的脸庞。
“……疼么?”
他轻轻启口,竟是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温柔话语,温柔到令人心生脆弱。
她不语,面不改色,已久是平静无波,眼神却缓慢地对上他的蓝眸,平淡无波澜。
四周,出奇的安静,只听见一声声抽气的声音。
身份显赫的未婚夫当着未婚妻的面对着酒店的小姐嘘寒问暖,这特定是天下奇观!
“是疼的吧……”轻柔地摩擦着她白皙的脸颊,拂去她的红痕,古铜色的手指上残留着一滴鲜血。
他眼神一紧,蓝色的眼眸掠过一抹苍凉,随后将大拇指贴近嘴唇,唇一碰,红色染上嘴畔,殷红的血液缓缓进入口中,进入身体……
“……”她忘了去反应些什么,只是淡然地盯着他的动作。
过了半晌,他半起身,像是一阵强劲地风将她拉下位置,一下子跌进了他的怀中,被他紧紧的双臂环绕在怀里,不愿放开,不想松手,紧闭的双眼流露出几分脆弱,他似乎要将她红艳如血液的身体融进体内。
真好,真好,……终于,你终于出现了……在我的眼前,我的……“怀里!谁知道他到底等这个时候等了多久,多漫长!
每一个夜晚,默默地问候着她的情况,每一个冷清的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变得凉了,日子是那么麻木地一天天过去,一天天忘记,一天天惦记!
“绫儿……”他恍若梦境,低低呢喃,手里触感是真实的,不是虚无的梦境而已,不是梦境而已……
忽的,她蓦地身子一震,全身紧绷,一下子推开了他,眼神苍凉。
“不是……”
“绫儿!”他叹息般地唤道,怀中突然一阵空虚。
“不是绫儿,不是。”她凝视着莫藤远,缓缓地站起,与他对视,是“今绮,我是今绮,请不要认错了,这位先生。”
“今……今绮!是呵!一个好名字,陌生的名字,真好!”一个没有血缘牵绊的名字,曾经,他多么渴望他们有一天还像那个晚上一样,只是陌生的两个人,她是陌生的小姐,他是陌生的先生,如此罢了……
“好?”她淡淡地挑起眉,风轻抚着她的衣角形成红色的视觉,如同血液。
“你我不是都很清楚,如果我们只是拥有两个互不相干姓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有多好……呵呵,不是吗?”他眼神温柔,低低地笑,仿若梦境。
闻言,她有些恍惚地撇开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窗外的风景,在他的注视中,她淡然以对,没有言语。
对如今的他们来说,还有什么可以再去怀念,再去忘记的,没有了,没有了……
凝视着今绮,看着她此时飘渺不定的神情,他心里莫名地一紧,一根紧绷的神经弦被剪断,他冷声宣布:“我要带你走!立刻,马上!”
她在这里生活了多长时间,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她在这里变得多少,他心里快被那些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了,难以言喻的慌乱感让他不好过,他此刻只想将她带回自己的世界!
“我要带你走……”
重复了一遍,俊美的脸庞微微一怔,他凝结的目光里有着坚决,在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一幕的时候,一个尖锐而讽刺的女性嗓音厚实地响起。
“你,凭什么带她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风韵犹存的半娘双手怀胸,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们,淡淡问道……
第三十章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带她走?”
再次淡漠地质问,半娘勾着丹凤眼,好整以暇地双手怀胸,慢条斯理走到莫藤远面前。
凭什么?!他也在问自己“凭什么”?!
这几年漫无目的的猜想,漫无目的地等待。他不找,也不问,人自己不去面对心里最放不下的感情,如今,他找到了,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上天应了他的祈求,他欣喜若狂不是假的!
只是……她不愿意走,是的,她该不愿意的,这几年来的互不相干,如今,他那么专制地说要带她走,她会愿意吗?
不,她不会……
可是,他莫藤远一定得带她走!他要她呆在他的世界一辈子不离开!这几年的空虚和寂寞他恨透了!漫长的寂寞和想念快将他逼疯了,他无法想象他到底还可以如此忍耐地挂念一个人到什么时候?!
他等不了了,他也不想去深想,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须带走她!
如果不能……深燃地瞥向身旁的今绮一眼,他心一沉,如果不能带走她,他无法想象他心中对她此刻飘渺不定的感觉会惊慌到何种地步!
不能,也绝不会放任她的离去了!他心里是怕呵,此刻面对她,他有些无措,有种莫名的惊慌感,怕她和他的世界会变得越来越远,他们距离越来越遥远……
“你说,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说得出,我都可以给你!”摄人心魂的蓝眸因那句话语有了波澜,恍惚着沉然的目光,他冷硬着口气道。
“藤远哥!你怎么能……”一旁的骆芊有些不赞同地启口道,话说到一般就被身旁的人所散发的冷然气息吓得退后。
她恍惚地凝望着身旁的那对人影,那一身红衣的今绮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沉然,伫立在她身旁的莫藤远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冷然而邪魅的气息,如此奇异的画面竟然在视觉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画,一个像是不容任何人舔笔插入的空间!
她的心一慌,好半天都没回神过来。
“钱?”半娘轻轻笑到,“虽然我爱钱,可是也不代笔偶啊我可以为了钱轻易地把我的人,交给一个突然来抢人的陌生男人啊!”
“你的人?我没听错吧……她,只能会是我的人,即使是个女人这么说,我也不会答应!”危险地眯起眼,看出对方的不依不饶,莫藤远一身灰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散发着冷然的气息,带着几分邪魅,让人窒息……
瞬间,望着莫藤远的样子,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霎时袭来,从容的半娘环抱这胸的双臂一僵,随后回神过来,定了定眼神,“你这客人真是没礼貌,毫不客气,今绮是我们店里的人,自然是我的人,何况这几年是她也帮我赚了很多钱,她的去留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赚钱……”不说这还好,一说便让他心口一窒,怒火压抑地燃烧,“说得好,赚钱,赚得什么钱!该死!”
好,很好,太好了!她对着他淡漠不语,笑容嫌少,但是她却为了区区点小钱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倩兮,美艳动人!
而他呢,她怎么可以吝啬给他一个重逢的笑容,就算只是一个眼神也好,可是她连一个表现欣喜的目光都没有给予他!
她有那么不愿意见到他吗?!那么不愿意,不开心嘛,一丝丝都没有嘛?!
他心潮翻滚,呼吸一窒,瞥见一旁的她事不关己,沉静随意的样子,心中的愤怒激得更深了!
“怎么,她怎么赚钱与你何干?!你是今绮的谁啊,凭什么干涉她?!”
一听见有人侮辱自己店里的行业,半娘敛去了笑意,冷冷地反问道,她认识今绮几年了,从来没在她口中听过任何关于这男人的消息,更何况,她有几次跟她提到过
布鲁集团“的莫藤远,而她却变点反应都没有,叫她怎么会放心把人交给一个来势汹汹且邪魅霸道的男人啊!
本来,如果他莫大总裁要的,喜欢的是别的女子,她半娘二话不说,立马就可以给他这个大老板面子,可是这回不同,他要的是她店里的红人今绮!且不论,这生意上面的事情,这私心上,她在众多姑娘里,也一向偏袒今绮,她欣赏她的恣意和慵懒,欣赏她眼里出人意料的平静和邪美。
这一步,她绝不退!
”如果你说得出正当的理由,我就可以放开她。不过,如果你用什么未婚夫啊,男朋友啊,或是前男友这种俗套的称谓来糊弄我的话,那我可不会接受,这个世界别说未婚夫了,就连丈夫都不一定会是永远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可以带她走啊?”挑衅地望着一身冷然的莫藤远,半娘淡定地冷笑道。
未婚夫?男朋友?前男友?这些看似美好的称谓,竟然都不曾属于他!
闻言,莫藤远淡漠地勾起嘴角,自嘲地笑道,“可惜,我都不是。”
他曾经希望是,可惜那都是希望,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似乎也只能只是“希望”而已。
“呵,那还谈什么?”
在众人都耸耸肩,意兴阑珊的时候,拔剑弩张的场面有所缓和,下一秒,一直若无其事的今绮启口,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猛地一落,重重地沉下。
“他,是我弟弟。”
一声声不约而同的抽气声响起空气中似乎什么什么神经被绷断了,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个传说中在莫氏破产的同时失去踪迹的莫大小姐吗?一个大小姐沦落风尘,冷血弟弟亲自寻找,多奇怪的事情呵!
闻言,莫藤远眼神深沉地望着她,紧紧握着拳头,像是在质问她:为何承认这件他们一辈子都想忘记的事情!
面对莫藤远一脸的愠怒很震惊,今绮突然一笑,很妩媚,很懒散地笑。
“事实就是如此而已。”
一瞬间,她的笑容看在莫藤远眼里变得那么讽刺,她晓得似是云淡风轻,而他的心突然揪紧,疼如刀割。
他的绫儿……变得残忍了呵……
她讽刺自己,也讽刺了他!
“他是你弟弟!你说莫藤远是你弟弟!今绮!”瞪大了眼睛,半娘是第一个出声的人,淡定的双手突然一僵硬,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片刻的呆滞,完全的呆愣。
她的眼睛竟然看错了!她历经沧桑,精明干练的眼睛竟然会看错,她明明看得出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人啊!怎么会……怎么会?!
怪不得,怪不得她刚刚恍惚间仿若在莫藤远眉宇间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感觉,原来,他们是接地……也难怪有几分神情如此的相似……
难道,那暗潮汹涌的是所谓的“亲情”不是……“爱情”?
也许,她真的有一天看走眼了吧……
又或是……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是的,是我的弟弟,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淡然地道出答案,她擦过脸上残留的血痕,望着指尖上的红色,微微一愣,笑意涩然。
“既然你们是姐弟为什么不早点说,他要接你走,你可比拒绝呢!”
半娘没好气地说道,心里暗忖,白费心了,这没良心的女人竟然没告诉她真相。
“我并没有打算离开,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很适合我,我今绮为什么要离开?”冶艳地挑起眉,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是看不过去就乖乖回去自己的地方,别碍着我们做生意。”
对上莫藤远冷凝的眼,蓝色的幽光闪烁,她淡淡地巧笑。
“好!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你,但是……至少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她带着笑容,眼神飘忽,没有回应,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深得冷然的莫藤远望着那张迷恋不已的美丽脸庞微微失了神,仿若梦境,至少……现在不是梦了……
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好,至少他可以安慰自己,不用再漫无目的地猜测,心里忐忑不安,飘忽不定的感觉终于有了重力。
这几年,他就在等这一刻,等一天,他们可以自然地相遇,至少那样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并没有那么想要寻找她,他们只是恰好遇到了,是上帝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而他……不是那种不会抓住机会的人!
够了,这几年的忍耐够多了,他的心受够了不平静和死寂的感觉!那样的感觉,很累人,很痛,很空,很闷……即便,他表现得比谁都冷清,他也无法自欺欺人。
“只要今天就可以了……今天,答应我可以吗?”话语中竟有浓浓的祈求,他脱口而出的语气那么的轻柔而微小。
“……”
“我只想确定……你是真的已经在我的身边了……”
心里倾泻的脆弱和爱恋,他深深地闭上眼睛,一把抱住她娇柔的身子,牢牢地紧搂着,然后大横抱起她,讲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像是融进了血液,一瞬间,他们都有一阵的恍惚,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随着身体的碰触被觉醒,那瞬间的亲密,恬静而深沉,犹如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凝结而心安。
“你还是出现在了我面前,终究是回来了……”他一叹息。仿佛那夜安静的呢喃爱语。
“……只是今天。”那夜的记忆是心里最柔软的羽毛,在强烈的抗拒心都无法掩埋的痕迹,仿佛那夜的画面,他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异国的他乡最纯粹的结合,如月光般柔软而缠绵。
只是今天,今天以后……她的心还会是冰凉艳丽的冰雪!此刻,原谅她,只是那一夜,那一夜。她什么都可以不再记得,除了那一夜……
最纯然而梦幻的一夜,不是姐弟,不是纠缠恨意的对象,只是单纯的男女,异性的相吸。
“今天就好,以后你喜欢就好,你要呆便呆,我不会阻扰。”对她,他的心还是会柔软下来,是孽缘,他想是上天惩罚他们的孽缘吧!
“阻扰?不,莫藤远,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阻扰我的了……”她嘲讽一笑,心里一阵苍凉,他们早已不是以前了,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她不知道,至少她变了,他或许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血缘的牵绊……
他低下头,涩然一笑,表情寂寞。
霎时,在场的人眼神惊呆,瞠目结舌,那时一对情人的背影,男人抱着女人,然后片刻大步离去,留下一群无法消化消息的人们。
“不,不会吧,我看错了吧……不是说莫家姐弟不容水火嘛?!”
“我想我也看错了吧,我听说,可能是莫藤远弄垮了莫氏,怎么这会儿感情,感情……”
“感情怎么会那么好?难道是……外界误传?!”
感情不好?!怎么可能,是感情太好了吧!
……
“莫非真的有可能是我看错吗?”半娘眼睛一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啊——完了!”骆芊直跺脚,眼泪有些逼出来了。
藤远哥的姐姐!她要怎么讨好她才能让今绮忘了今天的事情啊!
完了……她想,是完了!
完了……半娘心一紧,灵光一闪,弱势她心里不愿接受的答案,她想完了,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未来?!
也许,她想错了吧……
姐弟?!男女之间相爱是自然的,只是……如果是姐弟的话,那便是孽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