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2

月亮糕: 天台上的白月光 番外


   番外 第三者

夏末,暑热的空气在突如其来的阵雨后消失。
宽敞的宴会厅的角落有一架大钢琴,随着清华妹的手起,音乐的旋律像闪烁的星光在厅内弥漫。
张烨和章卫将酒倒在水晶杯搭起来的金字塔顶端,随着液体缓慢地流泻而下,顿时掌声四起……
回归特区的第一场宴会过后,维悦酒店的娱乐室里灯还亮着。
张烨在打台球,“其实这件事情早就该做了。”拿着球杆的章卫,脸上浮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如果朱芳有思想的话,应该就会同意,毕竟你现在的身家不菲,她帮不了你,当然家里要有第三个人帮你。”
“为什么要第三个人插入我们的中间。”张烨用球杆敲了一下章卫的头后,随即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一个就算少了,你要相信我,虽然现在国家一直严禁这样的事,但拥有两三个,甚至更多的也有。”章卫在挑战他的极限。
“你自己都没有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没有资格说我。”看着不小心将白球打入球袋的章卫,张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深夜时分,物区的街道仍然热闹,开车的张烨在快速流转的车队中利落的穿梭。
坐在他旁边的朱芳注意到背后章卫的车一直紧紧跟随他们。在半道下,张烨停车,朱芳降下车窗。
不待朱芳说话,张烨毫不迟疑地对着章卫的车窗喊道:“我们中间目前不可能有第三者,所以你死心吧!”
第三者!坐在一旁的朱芳一头雾水。
张烨安抚了一下朱芳道“这家伙希望我们中间有个第三者,在公司可以帮我处理公事。”
“真是这样?”朱芳不信任地问:“章卫不像这样的人啊!”
张烨以非常凝重的眼神看着她“确实如此,而且章卫还提议把那个人也分给他一半时间。”
“什么?”朱芳生气地怒吼。
张烨蹙起眉,非常介意地道:“所以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清晨,阿姨在厨房里忙碌,虽说快到秋末,但天上的艳阳依旧热力不减。
朱芳醒来后,大床上已只有她一个人,张烨的西服挂在衣架上,有一本财经书被他用笔隔起停留在昨晚看的哪一页;睡衣被他丢在对面的椅子上。
朱芳揉揉惺忪的眼睛,赤着脚踩在地面,微带潮气的冰凉地钻进她的脚底。
到了厅外,正在摆早餐的阿姨回头看她:“回来特区的第一晚睡得好吗?”
“唉!我昨晚挂念着阿姨煎的蛋饼,怎能睡得好呢?”朱芳如是说。
阿姨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嗔道:“滑头!”随即指着楼下道“张先生去了楼下晨跑顺便和那位章先生争论第三者的问题。”
朱芳一听,顿时柳眉横竖“原来昨晚还不信,现在听你一说,才知道章卫这个人不地道。”
话未说完,阿姨一敲她的脑袋“有什么不地道,你和张先生之间也确实应该有个第三者。”
“阿姨!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女人的思想啊?”朱芳抱着头尖叫。
放下碗筷的阿姨无奈地叹气,“但是女人都有这一关要过,再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关我年纪屁事啊!”朱芳嘟着嘴,粗鲁地把一条青菜叼在嘴上,这年头难道包二奶也讲究原配的年纪不成?!
哎呀!不等她吃进,耳朵马上被阿姨拧住“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如果不再添一个小孩,难道你想张先生绝后啊!”
唔---哧哧吸气的朱芳猛拍着阿姨的手道“痛!痛!痛!我虽然姓朱,但生的可不是猪耳朵。”
阿姨斜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道:“那你是同意今年生罗!”
朱芳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我再想想。”
右脑:“答应生吧,再不生,你就要步入高龄产妇的行列了。”
左脑:“喂喂!你表要左右不分,我才是作主的老大,告诉你丫,生小孩巨痛,而且会流很多血……”
右脑:“你有没有常识,枉你还自称是老大,女人只要一生小孩,不但肤色美,连带胸部都会第二次发育。”
痛心疾首的左脑:丫的,主人的胸部不算大,怎么把你长得这么萎缩。
咆哮的右脑回击:丫你的屁啊!生孩子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情。
挥舞着老拳的左脑正中红心:我就是个丫,把我一直想极力忽略的事情老提起来。
……
晨跑回来的张烨看见便是这样一幅情景:朱芳抱着头如困兽般在地板上来回踱步。
他笑看她,问道:“怎么了?”
“你身上汗味重,薰着我了,”朱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觉得心闷,顺手把他推进了浴室让他梳洗。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章卫毫不理会她的一番话,拍拍手掌一抬腿就坐在餐桌前吸了一大口气“阿姨的手艺就是好,那么多年还是香!”
朱芳闻言翻了翻眼睛:“章公子,你把我明天的台词抢光了。”
两人正准备像斗鸡一样针锋相对时,头顶大红花,身上疑似披了一张窗帘的阿姨走了出来道“各位!看我的造型怎么样?”
章卫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碗摔到地上,“阿姨你大清早的吓谁呢?”
朱芳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太没艺术眼光了。”然后她讨好的对着阿姨道:“阿姨您老又要去下面的老年中心演聊斋啊!”
阿姨双眼在听到他俩的评价扣,眼迸发出激动的火光:“你们太肤浅了,连黛玉的新妆都认不得。”
朱芳险些将豆浆呛到气管里去,咳……啊!!这贴着满额铜钱片子的黛玉究竟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啊!
而章卫强行抑制住自己想喷笑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气,道“这真真是太令人惊艳了,所以我们这般俗人一时认不得也是有的。”
“哼!叶大师的大手笔当然是不同凡响。”阿姨得意地晃了一下头,头上的大红花摇摇晃晃看上去不堪重负即将宣告坠落。
看着阿姨远去的背影,章卫和朱芳不约而打了个寒噤———黛玉长成这模样,真是玩笑大了。
从浴室出来的张烨看着两位发懵的两人,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朱芳说生孩子会破坏身材,我正在鄙视她。”章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评诬陷他人的嘴角流畅熟练,毫无生涩之感。
朱芳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立马伸了一根中指……
“大清早的,别那么斗气。”朱芳的手指刚冒了一下,那头的张烨就已经把它按了下去。
“哼!张烨看你老婆什么德性,还不快点生个儿子共同教育一下她。”章卫劈头就抛出这话,朱芳一听,极为无语的翻了白眼。
张烨的目光缓缓扫过他,叹了口气:“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为什么现在会那么热心?!”
章卫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看来事出有因……幸好朱芳此时打了个喷嚏引开了张烨的注意力,他探身抚过她的额头:“有点凉,昨晚你已经打了好几个……”顺手便将放在一边的西服披在她的肩上。
章卫马上很有技巧地安慰道“有可能不是感冒,估计是你未来的儿子在呼唤你。”
朱芳差点厥了过去。
看着无所不用其极的章卫,张烨忍笑忍得险些憋出内伤。
尔后他狐疑地看了章卫几眼,“为什么是儿子?”
“女儿也行。”章卫语气沉痛地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她打扮成男孩的话。”


番外:章卫的终身大事

“为什么要我生呢!”朱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章卫眼都不眨一下,直接道“比尔先生今年都退休了,虽说我的成就不如他,但年纪相差不了一倍,如果你现在生,等二十五年后,我就能比他早点退休。”
张烨晃了晃杯中金黄色的茶液,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女儿也一样行啊!”
章卫笑眯眯,“以我的经验来说,女生外向,如果从小把她当成男生来培养,估计还能坚强一下她的性格。”
张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章卫见张烨点头,顿时喜上眉梢,当即拍了胸:“你也放心,我到时也会出力培养他的。”
朱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跟他瞎闹什么?要生他不会生啊!”
章卫顿时讪讪地笑了笑道,“我的德性你们是知道的,如果以后我的儿子也像我这样,我还不如不生还好。”
张烨瞥了他一眼,微微挑动唇角,带出一抹笑容“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不知道呢!”
章卫摆摆手,不以为意:“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
然后张烨轻咳了一声很抱歉的看向朱芳“到时辛苦你了。”
朱芳怒瞪他一眼,刚要说话,却见张烨示意她稍安勿燥。她想了想,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得偿所愿的章卫嘿嘿笑了一下,兴奋的脸通红,丝毫没有注意到张烨脸上的同情神色。
章卫快速离开现场后,朱芳有些恼火地道“他什么意思,清华表妹不是要嫁他吗?”
尽管她的语气并不好,但是张烨却毫不在意,道“他想怎么样就让他想,我们又干涉不了他。”然后他向朱芳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座机的免提键拨下了一串手机号码。
朱芳拿起自己的杯子,喝进一大口豆浆。
正对着她的张烨将手中杯子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按下重拨键。
“喂!谁啊!”手机那里传来清华表妹懒洋洋的声音,她才刚刚睡醒,正微眯着眼伸出右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下,按下窗帘的电动开关让它徐徐收起。
特区的天气一向极热,灿黄金的天空就像是最热烈的灵魂,燃烧到半丝风也没有。
“你八月份就要北京报到是不是?”接能电话后的张烨拿起桌上的早报,顺手把一碗皮蛋瘦肉粥合到自己跟前。
“是的!”马上就要做大学新鲜人的清华表妹扯开笑容后侧目看向窗外飞翔的白鸽。“张大哥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上大学的利是啊!”她理直气半地讨要成人费,还不忘得寸进尺了,“别忘了你们在美国用我的名方大赚了一笔,所以不能吝啬哦!”
“唔!不会令你失望的。”电话另一边的张烨惬意的拿起筷子从朱芳的碗里夹到半块煎蛋放进自己的碗里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真的!”清华表妹兴奋地拿着手机赤着脚跳下了床,忙忙走去洗漱间用清新的口气来招待即将付出的金主。
“烨哥哥!”她把手机放在架上一面照镜子,一面从台上拿到一只发夹,将披在脑后的头发梳成一个马尾。“不过你也可以当我是说笑,可以不当真。”不当真你就死定了。
张烨一边轻轻咬了一下煎蛋的边角一边对着电话回道:“只要你帮我教训一个人,不要说上学的利是,就是你以后的嫁妆我也愿意出。”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会为烨哥哥覆汤蹈火。“清华一边挤牙膏一边不经意地回道。
“如果一个男人说他一辈子不结婚!”张烨如是道,“但又逼一个女人生儿子的话,你会怎么看这个男人。”
朱芳手中一滑,碗里的白粥泼洒了大半出来。她连忙拿起毛巾去擦。
而电话另一头的清华表妹却碰!一声重重放下自己手中的漱水杯子,愤愤地道“是哪个男人这么烂!”
张烨面色不改,挑了挑眉淡笑道“哦!如果你遇到这种男人,你会怎么做?”
“我将会代表太阳捉这个男人当作害虫暴晒!”另一边的清华表妹严厉地发出了正义之声“再把他磨成粉洒进臭水河里。”
张烨笑了笑“如果他是你亲爱的卫哥呢!”
嗄!!清华表妹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此时楼下传来章卫爽朗的声音“小懒猫起床罗!我特地开车去外面买回了肠粉给你吃哦!”
“小妹妹,你可以选择大义灭亲或者是舍身成仁。”同时电话那头传来张烨的建议。
“他上来了,我不说了。”清华表妹匆匆挂下电话,刚一转身却看见章卫含笑向她走来“你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淑女的房间。”
章卫耸耸肩:“这是我家也,我当然有锁匙。”他跨步探身突然牵起清华表妹的手,“走,哥带你吃好的。肠粉拿给捉点阿姨吃了。”
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清华表妹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红晕。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她看着眼前的卫哥哥不经思考一句话便冲口而出:“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只去祸害别的女生!”
章卫诡异一笑,得意地挥了挥手:“所以,我只祸害她们一时而不打算祸害他们一生啊!”
清华表妹瞪圆了眼睛,从鼻腔发出几声冷哼“你就不怕外公骂?”
章卫瞥她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只要我有继承人,他老人家就不会说什么。”
这回清华表妹不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手中的零钱包也立刻砸去他的头上。
章卫笑着转身闪开,“这样不好吗?以后就没有一个嫂子压在你头上啊!”
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清华表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有些迟疑地看向章卫,“你是不是怕我被未来的嫂子欺负,所以才不娶的。”
为了多拉一个盟军在外公面前好说话,章卫回答地很快“是的。”
清华表妹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她咽了一下口水用以平复自己震惊的心情,“难道……”她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不去吃早餐了,你自己吃,我要去找烨哥哥。”
咳!章卫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赶紧拉着清华表妹哄道,“妹啊,吃完早餐才有力气去找人。”
清华表妹甩开他的手一面换鞋,一面肯定地说道:“来不及了,我要舍身成仁。”
章卫点点头,很佩服她的用词方式:原来不吃早饭去找人也可称之为舍身成仁……
清华表妹没理他古怪的表情,只身迅速冲出后扬手叫了的士后一路狂飙……
去到张烨的家里时,只见是朱芳开了门轻声道:“清华表妹,他上班了。”
清华表妹愣了一下,四周看了看:“那个……烨哥哥为什么不等我!”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说你今天要是找他,就按照这上面的做。”朱芳一本正经地说完后,就递给她一张纸条。
清华表妹接过她手中的字要定定地看了一会,突然抬起头:“好的,替我谢谢烨哥哥!”立刻转身飞奔而走。
在她身后的朱芳将身子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她的背影。——张烨如果不是神算就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综上所述,她嫁的果然不是人!

晚上洗浴后,张烨穿着睡衣擦着头发走进房内,不意外看到朱芳没看电视在床上等他。
大概察觉到他的注视,朱芳瞟了瞟他;“你今天在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张烨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一脸好奇“去沙南岛问清华表妹去。”
“沙南岛?她回去了?”朱芳疑惑地问。
张烨玩笑地走去她跟前在她唇边轻印下一个吻:“我陪你去看电视。”
朱芳甩开自己的脸,不悦地皱起眉,“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哪有心情看。”
“可是我想看。”他拿起放在台灯旁边的眼镜戴上:“乖!起来吧!难得我有空又有心情。”
朱芳猛然直起身,狠狠地,不平地瞪着他,可张烨还是笑容满面不为所动地看着她。“今天有你爱看的节目,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可是你纸条上的内容更精彩更有看头。”被他抱起的朱芳还想做垂死挣扎。
张烨漫不经心地打趣她道“我早上是叫你不要看,可是又没有规定你不能偷看来着。”
现在欲知后事如何,只能等待好戏上演分晓!

朱芳坐车去到柏烨总部就感觉大楼里面弥漫着忙碌的气压!
一楼大厅的小会客室里到外是和各种肤色客人对话的客户代表,或是拿着对讲机小跑着的员工。
朱芳熟门熟路的来到张烨的办公室推开房门,张烨丰在接电话,“是!今晚恭候您的到来。”他一手接电话,一手翻看一个文件夹,见她进来又示意她挪张椅子坐到自己身边。
“看张总一直忙。”朱芳忍不住要揶揄他:“都害我有罪恶感了。”
“什么?”撂下电话的张烨愣了一下,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后放进抽屉里,向后靠在椅背上:“今天是新品发布会,所以忙些是难免的。”
“你的文件!”朱芳从包里拿出去给他。“其实你可以派人到家里拿。”
“我就是想有名头让你出来走走。”张烨缓缓把头靠去她那边蹭了蹭。
近来家中的阿姨迷上了新改编的红雷梦,家事过后老喜欢到楼下和别人拼造型,跟叶大师学习打造新一代红雷。
朱芳虽有兼职去做,但也闲得的很,前些日子迷上了斗地主,有时候坐在电脑旁边他回来了也懒得回头。
为免自己的老婆变成网虫,张烨一抓住机会就让她多多走动。
张烨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今晚清华表妹从沙南岛回来,你可以问她答案或者选择结果揭晓。”
朱芳的眼神颓然,“不问了,省得一问出结果,我还得同情章卫。”
“所以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因为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朱芳瞪着张烨:“章卫也是个聪明人,你以为你真的能把天都给翻过来吗?”
张烨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头:“如果我翻了呢?”俯低的姿势令发丝凌乱地垂落在他的额头,脸上危险的线条投在她的瞳仁仿若剪影一般。
朱芳闭上嘴巴不正面回他的挑衅——小样的,就让你一拳捶在棉花上。
“别老闭嘴巴,对你牙齿的空气流通不好。还有,以后有想知道的问题,就要多求求,不要臭脸摆着,那会显得你很不懂事。”
说得倒像是她的错了,朱芳被气得哭笑不得,“你不是要休息吗?休息就是嘴巴和眼睛要完全闭上。”
张烨很期待地看着她道:“可是你只闭了嘴巴,没有闭眼睛啊!”
……就他这级别……朱芳心里开始默默为章卫烧香拜佛……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希望他今晚不会死的太难看。
但是在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张烨,令他不得不半途出去开车接人。
柏烨新品发布会安排在维悦酒店,所以朱芳吃完饭后去了维悦酒店。
她进了维悦酒店后直接进了观景电梯,习惯性的转过头去看电梯外的风景,可是她却惊讶的发现清华表妹和两个男人在一起……
可是还没等她看个究竟,清华表妹就和他上了车……不过说真的,有一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很熟悉。
正在她回忆的一刹那间,重新找开的电梯门进来了一个男人,令不大的观景电梯有些拥挤起来。
但她低头的时候,一只大掌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朱芳很后悔为什么没留下指甲——这样就可以抓伤他。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声音很猥琐,极度的猥琐。
他几乎是将她半抱着钳制在身前不容她转半下头。
电梯无声的上升到某一层楼时,朱芳就被那个男人拽着进入了一条黑暗的长廊,一瞬间观景电梯刺目的阳光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置身一片黑暗中的朱芳不住的挣扎,但仍被他拽住跌跌撞撞得向前。
当他半找住她从袋中拿出一张房卡开启房门时,朱芳终于抓住机会开始尖叫……便很快被他再度牢牢捂住了嘴。
可是拥有利齿的朱芳哪会放弃机会立马张嘴深深地反尖牙陷进他的手背。
“王八蛋,竟敢碰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连维悦酒店的总经理想吃我的豆腐也得低声下气求我。”朱芳挑桌上的台灯用力地扔过去。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手突然一滞……
“等等,你是谁?”朱芳的努力使自己语气变得镇定:“我知道你是柏烨电脑公司的人,因为你身上有辐射。”她边说边悄悄向门口靠近。
卡!一声,大门电子锁加固第二锁的声音顿时令她肝胆俱裂。
“哼!……”那男人在她耳边极度猥琐一笑,呼出的气息撩她耳根皮肤痒痒的。“我可不想再低声下气的求你。”
朱芳石化——转身……手起……开始捶他。
虽嫁给张烨后不够明显的聪明,但思想也照样伶俐。
打完后,她吐着舌头像只被热坏的狗坐在椅子上吐舌头。
张烨伸了伸手想抱她,朱芳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张烨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截断她的后路:“一天到晚只知道上网,连打几下人都气弱成这个样子。”
朱芳转头回了他句:“你得了吧,装神扮鬼的吓人,还有脸说人。”
张烨笑嘻嘻地道:“想也想得到,你是身材好呢还是有气质,值得别人去冒险。”
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朱芳顿时露出鄙夷的神情从牙缝迸出一句话:“那是因为你浅薄!”
这时有人兴高采烈地打开门:“喂!张烨,有人说看见你和我表妹一起来了。”
原来这家伙要人打掩护。
只见张烨搂着朱芳的肩仿佛连头都懒得抬:“我一直和我老婆在一起,谁有空去接你表妹啊!”
“对!公司也有人跟我说你和朱芳在一起。”章卫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分身呢。”话音落后他轻轻掩上门走了出去。
房内张烨一转头就看见朱芳痛心疾首的脸孔:“没想到我竟然沦落到了帮凶的地步。”大有虽我没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的感叹。
可是张烨迅即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压到墙上,和她面对面!“谁说是帮凶。”他的语气轻柔,屈起的食指背滑过她的脸颊后托起她的下颌:“他也该定下来了。”
“但……”
还没等朱芳回过神来,他的舌头已经侵入她的口腔,手同时也向下掠过她的腰间开始掀起她的衣裙。
“喂!张烨,你真的没有接我表妹吗……”
“章卫,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看着又打开房门的章卫,张烨一脚就踢了过去。
“我马上滚!”章卫见势不对,立马就转头。
“站住!”
“我不站,我就跑……”章卫怕他动手,利落抬腿就跑。
“房卡给我留下来。”张烨追了出去。
嗖!一声,房卡在半空呈抛物线状飞到朱芳的手上。
朱芳拿下头上的房卡后,噌一声,快速把房门关上连带隔绝了张烨在外捶门的噪音。
叫你说我没气质,叫你说我没身材!

析烨电脑公司中的秋季新品发布会就设在维悦酒店的宴会厅内,厅内地上铺着纯羊毛地毯,展台上光鉴可人的大理石展台配衬着咖啡色真皮裹身的笔记本,不意外的稳重奢华。
规规矩矩地穿着一套笔挺黑色西装的张烨冷静沉默得有些倨傲,所有人都知道柏烨公司已经只是他的兴趣并不是他的工作重心,所以也没人有任何非议。
他上台作简短的发言时,在台下的朱芳一想到他今天吃了自己一下午的闭门羹心里就控制不住流露到脸上的笑意,台上的张烨望了她一眼,犀利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朱芳在他眼神的逼视中冷汗从额头沁出,她忙收敛笑意。
致辞过后,便开始了晚宴时间。
酒店方面在张烨示意下安排了中西式两种自助晚餐。
杯盏交错中,章卫很快融入了衣香鬓影的莺燕里。
很快落地窗的纱下多了一对年轻男女亲密地交谈,女子并不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一位老人斜着头看戏似的看了他们一阵,手骤然在男人身上的肩上拍了一下出声:“章卫,快找把椅子给你外公坐。”
章卫明显吓了一跳,倏地转身,看见是自己老当益壮的外公,有些措手不及地哑然道:“外……公……你怎么来了。”
外公背着像看货品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身边的女子后,突然附耳给章卫道:“太瘦了,腿像圆规一样,得好好跟我回家养养。”
别误会!章卫连忙离了那名女子的身边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刚刚认识的。来来!外公,我陪你上楼先歇歇。”说完也不敢再理她,连忙搀着自己的外公离开。
进电梯时,张烨在他身后叫道:“等一等!”
“张烨呀!”外公亲切向他打招呼。
张烨看外公好像心情不错,也微笑起来:“欢迎外公的到来,我老人家也来得正是时候啊!”
章卫觉得这话里有深意,不由注视了一下张烨,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张烨恭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让他看不出有什么内容在里头。
寂静一会,张烨道“楼下宴客众多,晚辈嘴拙自认比不上章卫,不如由晚辈陪您老人家去看夜景,让章卫去楼上招哦客人,不致于让我失礼。”
章卫大喜过望:“好的,好的。”话音未落,头上立马挨了外公一敲:“好什么好,你表妹在1608房等着我们一起吃晚饭呢。”
“酒店的厨子虽不济,但做出的红烧肉也极有味道,不但香味浓溢且入口即化,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外公和我一起品尝。”张烨彬彬有礼重新出声。
好兄弟啊!!!章卫感激的眼神横向了张烨。
唔!对于张烨的有礼,外公似乎十分满意:“章卫!”
“小的在。”
“陪你表妹吃完饭后你爱干啥干啥,有张烨陪我就行了。”
“遵旨!”章卫轻笑了一声马上溜走。
他哧溜一下站在1608房,但进去了发现套房的厅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纳闷:表妹呢?
想到这儿,他跑到房门口,紧敲了两下,“清华!”
当他连喊了几声后就没有了耐性,“清华!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应你哥,我就撞门了。”
他斜着肩头做了一下撞门的样子。
事后章卫发誓,他绝对只是做样子而不是有心要撞倒清华表妹。
但事实上,他一撞就撞中了清华表妹,而她正裹着松松垮垮的浴巾,看样子也是急急忙裹上的。
可更大条的是,不知何时回来的外公正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男上女下的场景。


番外:好戏连场

章宅中,半夜被岳父吵醒的章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跪下!”
“外公!”清华表妹开口“卫哥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都能成这样,如果有意的话就更不得了。”没有胡子吹一味学还猪小乾同志瞪眼睛的外公尽得其精髓。
章卫老老实实跪在他母亲的牌位前。
“外公!”清华表妹再度开口哀求。
“不要再护着他。”外公挺胸甩一下白发在章立面前挥舞了一下手杖。“今非用这个阉他不可。”
咳!张烨提醒他没有拿对道具。
“章立还楞着干什么?快寻把利刀出来啊!难道要我一把年纪来动手啊!”外公立马用吼声来掩饰自己常识性的错误。
“爸!”章力开口了“没必要开那么大。小孩子……”
“那么多屁话干什么?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哦!我女儿这么短命害得没人管教他是谁的错,他这么风流又是像的谁?……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有脸说话啊!”外公一杖就把不想戴罪立功的章立扫回角落呆着。
看着帮不上口的表妹和父亲,章卫无奈只得求助地向张烨望去。
“外公息怒!”张烨不负重望,隆重出场。“……不如先让他跪一夜反省反省。”
“一丘一貉!”外公痛心疾首地转向朱芳“希望你不要失望!”
“我!”朱芳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
“张烨说你自幼熟读诗书,你说说看该怎么处理这个孽障?!”
不知死活的章卫回了一句,“她啊!自幼熟看的是呆当和哪咤闹海。”说完他毫不客气配以大笑作回音时,天外飞来的一颗青苹果瞄准了他脑袋就直直地砸下来,章卫顿时捂着脑袋,满眼的白云青山加绿水。
“做错事还那么嚣张,好在现在社会开明,如果在古代哪怕只要看人姑娘一胳膊就得娶人了。”
等的就是这句。
外公和张烨相视一笑。
章卫挑了挑眉,没心没肺道,“可现在是21世纪。”
“所以你不用娶清华表妹,外公是打算亲手阉了你。”朱芳也毫不含糊地顶过去。
不等她说完,外公已经不耐烦地摸起一把尖刀高高举起。
看着反光烁烁的锋刃,章卫噌!一声抱头鼠窜结巴道,“外……公!你不是来真的吧!“
“天啊!!在古代也不过是娶人而已,在现代不用那么大搞吧!”
另一边的清华表妹助兴似的大叫“我才不嫁!”
“不用你嫁,我直接阉了……阉了他。”外公毕竟上了年纪,跑了一会就开始喘气。
“我也不娶!”已经走投无路的章卫被迫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也不会嫁!”
“我就要阉了他。”
三从声音此起彼落的响起。
“我提议不如让他们先订婚培养一下感情!”张烨缓缓开口。
章卫还想说话,却看见张烨对他使了眼色。
他立马哈腰点头道“我同意!”
不就缓兵之计,谁不会。
清华表妹好像也意识到这个好主意,她马上点头道“我也同意!”
好妹妹啊!哥真没白疼你,涕泪交加的章卫感激地看着清华。
事后第二天的早晨,章卫在一旁看着外公修剪盆栽,他打着哈哈对外公笑道:“外公,昨晚的事情……”
外公一边低头修剪枝叶一边回道:“如果不是昨晚,外公想你这一辈子根本都不会想结婚这回事是吧!”
章卫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凝住。
外公心平气和地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没能力为别人带来安稳幸福的感觉了,为了不伤害到无辜的人,所以想选择独身,卫儿,外公说得对不对?”
“外公都明白了——”章卫暗暗咬咬牙,“为什么还要这样安排?”
突然看到外孙那样的脸容,外公心中叹息,不由正色回道,“除了张烨他们,别忘了,这世上你还有清华这么一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你从小就爱她疼她惜她怜她,难道你不担心日后她会受到其他男人的伤害?尤其这社会的风气已远不如从前,以你的财势和如今的地位,保不准其他男人不会打着其它的旗号去接近她。”
章卫眉头拧起,脸色一变“我疼她自然会为她分忧。”
外公把修剪好的盆栽递到他的面前:“是她婚前的自由时光还是她以后不能随便被自己的哥哥掌控的婚后时间。要知道清华是你在这世上唯一愿意放下真心和敞开心胸的女子,无论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
“——”章卫抱着盆栽无言,外公真的用心良苦,为他也为清华。
另一暗处的角落里,清华突然眼眶刺痛,开始控制自己轻微的啜泣。
陪着她的朱芳不由自主向上仰了一下头,声音恍惚,“我还以为只是外公掺合着你们胡闹呢!”看来昨天晚上不该胡乱怪责张烨把他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可是该怎么拉下这个脸呢?既不能让自己太低声下气,也不让他太得意。——这可真是深奥的技术活。朱芳开始乱抓自己的头发。

从章宅出来后,朱芳默默地跟在张烨身后走去停车场,因是台风即将来临的前夕,天空半边是诡异的艳丽,半边灰蒙蒙的垂头丧气。
张烨自己坐上驾驶座:“今天早上你外出过,而且回来后早餐也吃的很少。不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闷窒的天气令他反衬衣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锁骨下性感的涡梁。
“天气太热了,其实我是想找地方游泳。但又怕你生气,所以我没敢逗留太久。”朱芳歪着头,似有些紧张又似松了一口气。
张烨看她,微微一笑:“虽然我昨晚一个人没睡好——”他揉一揉太阳穴,仿佛在振作自己精神,“但还是有能力带你去游泳的。”
维悦酒店有三间特别的套房附设有室内游泳池。看得出是张烨招待重要宾客住的地方,设施不但豪华,连附带的泳池也布置的别出心裁,对面是落地窗,游泳池里,特区的万家灯火仿佛在前方闪烁,令人不由着迷在繁华景象里。
“你先出去。”看起来很雀跃的朱芳在洗手间里对着正在刮胡子的张烨道。“给我先换泳衣,我今天早上出去买了一套回来。”
张烨在镜子里对上了她的眼睛。“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好。”其实她大可以就地换,反正他很不介意。
“那也顺便帮我刮刮胡子。”朱芳挤去他的前面仰起了光洁的下巴,用力晃动的发丝扬起,露出象牙色的耳垂儿。
“女人家刮什么胡子?”
他的刮胡刀停在半空后,低头看她,因为朱芳在镜子斜他一眼,所以抑制住自己要吻那耳垂的冲动。
此时朱芳却惊呼了一声,原来张烨刮胡子的泡液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出去,出去!讨厌死了。”朱芳一面推他,一面胡乱解开自己的衣服。
这时洗手间却是死一般沉寂,镜子里映出朱芳半敞胸口透明的白色胸衣,蓓蕾处有一只颤颤欲飞的蝴蝶,张烨顿时觉得自己像一条缺氧的鱼,只有用力呼吸才能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息。
“还不出去。”背对着他的朱芳正解下自己的裙子,露出透明的粉色小裤,两边楚楚可怜的绑丝带正随着她的曲线微微起伏。
听着身后沉重而且灸热的粗喘,朱芳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在向她走来,这个时候,询问的声音几乎已经是多余。
“这是你对我昨晚补偿的方式吗?”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我很喜欢。”温暖的手抚上她敏感的胸部,张烨的语气低沉而且充满了磁性:“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嗯……”
他握紧了的手中的柔软:“到现在为止,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两厢情愿。”
“可是你那时很粗鲁,害得我差点就后悔了!”朱芳报怨。
“那一次,还有我们结婚的这段时间真对不起!”张烨看着她的眼睛,手缓缓抚摸过她颈边落下,绕到后背,停留在她纤细的腰上,轻柔地将她内裤两边的丝带拉开。“尽管你有时不愿意,但我还是要爱你。”
朱芳的脸颊挨着他的胸膛,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些话,但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没有什么该说的。
那时的一切和现在是那么的相像——主动的情欲、颤抖贴近但是接近陌生的荒芜。
她缓缓躺在流理台上,大理石冰凉着她的肌肤。她忽然就失去了力气,一动不动的半躺着像一具冰冷的雕像。
张烨俯下身鼻尖轻触了一下她的眼睛,手向下缓缓抚摸过她的乳房,舌头紧接着便像吮吸着新奇的汁液,迷恋的松不开口。
在他褪尽自己的衣衫的时候,朱芳转头没有看着他。但张烨没有扳过她的头,只是从侧面吻她的头发,耳垂……开始一点一点的燃烧她。
蹙眉的朱芳想忍耐,却抑制不住嘴边的呻吟。
当他开始抚她腿间的敏感肌肤时,她感受到了那里的濡湿。然后朱芳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进来吧!”
张烨突然将她对正了自己,张开她的腿容纳着早已狰狞的欲物,开始着如饥似渴的贯穿和撞击。激烈的动作弄得朱芳痛苦地呻吟。而镜中张烨的脸孔在情欲的雾气里分外的扭曲。
她已经无处可逃,而灯光下张烨英俊的脸放下了坚毅,放纵着自己的情绪,像一个顽劣的孩子掐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痛快的毁灭。
是不是还要像第一次的那个晚上在黑暗中后悔吗?
朱芳挣扎着想起来,可是不行。
两次都是自己决定。
就在此时,张烨抽出了自己,让她背对着自己,以另外一个的角度重新入侵。
“……烨子!不要了……”朱芳摇头,像那天晚上在黑暗里的哀求。
身后的张烨的呻吟着,然而却舍不得片刻的停歇。“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到死也休想我放手。”
“是!”朱芳的喉咙发出哽咽却哭不出来,不知是临近死亡一样的高潮还是意会到自己再无后路的人生。


番外:孕妇的非正常理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的床上,张烨呻吟着从朱芳身上下来紧紧拥着她入眠。
偌大的套房很安静,静得朱芳能清晰地听见张烨放在桌上手表的滴答走动声。
就在她慢慢进入睡眠状态时,刺耳的手机声尖锐地响起。
“喂!章卫吗?”张烨的手横过枕头拿起台灯旁边的手机“什么事?”
“我订婚的日子已经决定下来了。”手机那头伟来章卫的声音。“就在两个月后。”
那是一个临近中秋的日子。
那天天气很好,万里睛空,绿草茵茵的章园里,到处弥漫着玫瑰醉人的芬芳。
朱芳呈上自己挑选的礼物给清华,兴高采烈地祝福:“一定要早生贵子啊!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还早着呢,要两年后才结婚。”清华身边的章卫说话。
羞红了脸的清华接过礼物小声地道“如果芳姐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自己生。”
朱芳连忙道:“你请打住。饭是别人碗里的香,小孩是别人家里的好玩,你那口子最是知道了。”
张烨抚摸着她的脸,微微笑:“她说过的,别人家小孩笑的时候,她可以逗他,等他哭的时候就扔回给他的父母……既开心又愉快……”
“你这样太缺德了。”章卫愤愤不平。“都是张烨惯的。”
“那个……那个以后再说。”穿着小礼服的清华仰起美丽的颈子着急地拦着两个像斗鸡一样的人。
张烨也拿了葡萄递给朱芳让她塞住嘴。
“怎么那么酸呀!”朱芳皱着眉头咽下嘴中的葡萄。
“是呀!我也觉得是。”一位经过她旁边的妇人也同样附和着。“简直就是吃不下去!”
咔嚓!咔嚓!又咬起苹果的朱芳困难地吃完手中的苹果。“太甜了!”
“试试这个吧!”那妇人递给她一个蕃茄道“想当年我怀老大的时候,就喜欢吃酸的,不过现在怀老二的时候,只能用番茄来压住自己的反应。”她温柔地抚了一下肚子对朱芳道“我三个月了,你多少个月了呢?”
正在美滋滋啃蕃茄的朱芳呆掉了。
恶!
宴会结束时,在门口送宾的章卫热情地握着每一位宾客的手。“谢谢你的光临!我今晚除了订婚还做上了叔叔,哈哈!……”
没笑完就被他外公拽住耳朵吼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做了爸爸呢,你现在高兴算怎么回事?”
“啊呀!好处多着呢。”把耳朵从外公手里抢救出来的章卫搂着未婚妻清华的肩道“以后我侄子高兴了,我就凑上去一起热闹,如果他丧气了就把责任全部推他妈身上……以后我儿子或女儿出生了,我就和清华去环球施行,让我侄子管教,如果教好了,我也有功劳,如果不好了罗,那就全是他的责任,谁叫他做人家哥哥呢,是不是,是不是清华……呃!人呢,……喂!外公我还没有说完呢,清华……我们还有其它好处呢……”
而准爸爸张烨看起来很平静,少数得知朱芳怀孕的人上前恭喜时“张总,就快做爸爸很高兴吧!”
“不会。”准爸爸回答很简洁。
不一会只见准爸爸回转身去教训自己的老婆“以后不准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做姐姐就要有做姐姐样子,不要老让我操心知道吗?”
朱芳囧!!!!

公交车上,一位脸容如牛奶般甜柔的女人皱着眉捂嘴,而站在她旁边的女人忙不迭从包里掏出酸梅之类的东西给她压嘴。
“恶!……”如牛奶般甜柔的女人下了车后靠在树旁,跟她一起下车的女人拍她的背“你也太不济了,坐个公车能吐成这个样子。”
她接过纸巾擦嘴“车上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恶!!!…”
路过的大婶在一边教训自己的小孩“看见了没有,当年妈妈怀你的时候就那么辛苦。”
正在哭天抢地呕吐的清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神清气爽的朱芳,继续低头向树根倾汇满腹的怨气。
真不明白烨哥哥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自己的老婆为了320元跑去做兼职。
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好端端的课不上,蹦哒着要去芳姐兼职的地方见识见识,呕!!!……坐公车真的好难受哦!!
车上的那只随地大小便的鸡一直吵得她耳鸣,而强悍的售票员在车上的人海中坚定地以她为中心点向四周收票钱,喷了层薄薄的星沫子在她头上。呕!……
“漱漱口吧!……”朱芳递了一瓶纯净水给可怜的清华。
不知过了多久,清华袋中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章卫:“妹啊!我新买了车,快回来,哥带你坐车兜风去。”
坐车!
呕!……
“现在不能提车。”朱芳接过手机,态度坚决地肯定道。
吐完后的清华继续跟在比她还生猛的朱芳后面游走在市中心的农物馆。
农物馆顾名思义,里面大部分是来自乡间的家养动物。
“为什么要看青蛙啊!……”看着气鼓鼓的青蛙恶心地膨胀起绿皮,清华肚子仅余胃液又在蠢蠢欲动。
“我喜欢它的眼睛……就是一身绿皮太刺眼了,如果能剥掉的话就好了。”
与朱芳对峙的青蛙一听这话忙抖了一下身子呱叫着蹦入水底伸起胳膊抹了一把汗!上面的人类好危险啊!!
“看多以后,宝宝会长得像青蛙哦!”清华委婉地劝她远离。
“可是青蛙的眼睛又大又清亮啊!”
“但是它的样子太难看了!”
“切!电脑是人发明的,还会自动调整自己的状态,身为高级动物,难道会连电脑都不如吗?”朱芳不屑的撇嘴,把目光转到旁边的猪身上。“颜色还算白的纯正,就是太胖,减点肥就差不多了。”
要猪减肥,真是天大的笑话,高傲的猪把头一扭,摆着身子卧倒不理她。
哞!旁边的牛亲切地看着朱芳,希望她能在自己身上发掘以前不为人知的亮点。
“知道你的卫哥为什么不长青春痘吗?”
“因为他会调理自己的身体!”
“哈!错了,是因为他的皮和牛的一样厚。”
肤浅的人类!牛“咯咯”的磨着牙。——不理它心内的暗潮滂湃,清华已经把青春痘的层面思考到牛皮癣的研究上。
所以晚饭桌上,清华毫不掩饰对章卫脸部皮肤的兴趣。
“卫哥的脸痒不痒?”
不说好,一说章卫觉得还真的有点痒。“帮我抓抓吧!”
“还抓啊!先上医院吧!”清华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听到个“医院”两上字,章卫不能不谨慎起来。“为什么要我上医院。”
“这个……”
清华面露难色,卫哥真不是一般爱面子,连个牛皮癣都不好意思说。
“上医院就知道了呗!”估计是清华发现了章卫有什么隐疾不好当面说。
朱芳提出了她的方法,只是心内的想法极其晦气。
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张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也在绞尽脑汁地想章卫以前的风流帐还有以前交往过的女人哪个是有性病史的?
果然妇想夫有灵犀。
章卫在多数的赞成票下用自己的实际经历来体会——飞来的横祸。
当混合着酒、清毒水的味道刺激到章卫的鼻子时,他又懊恼的想起了清华的一句话怎么就把他害得这么惨。
“先生,请把袖子挽起来。”
监督着实习菜鸟的护士长细语地要求着面前这位看起来并不好惹的男人。
当实习护士颤颤巍巍地把棉签涂在即将抽血的男人胳膊时,章卫闭上了眼睛,他倒不怕那细小的针头,只是被实习菜鸟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感染的心里直犯怵。
“哎呀!针好久哦!”半遮半挡的朱芳看着菜鸟颤抖的手,“哎……这遭的是什么罪啊!早知如此,就何必当初。”她叹了口气,无比同情的说道。“如果我生了女儿就决不让她当护士。”
朱芳幸灾乐祸的声音像抽风箱一样把章卫内火“呼呼……”抽冒了起来。“我说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要抽就快点,如果扎错了顶多再来一次。”
“先……生,你……还好吧……针已经扎下去了。”
菜鸟扶住章卫突然僵硬的身体,一脸的惶恐……说话千万要算数啊!
章卫呆滞的看了看她,喉子眼里满是酸楚,差点哽咽成泪。


番外:宝宝的见识

冰月下的医院门口,迷离着人们的身影,宛若冰冷的静。——正是:北风萧瑟景似秋,泪花落尽,断肠步难走!
但在这伤风悲月的场景里并不妨碍章卫的一双眼睛在月下像鬼火般愤怒的冒起。“你哪个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华还从没见过卫哥如此愤怒,因此心里也虚得很。只是这个风口浪尖上又不敢向他承认自己是把牛皮和他的脸关联在一块得出的理论。
章卫一脸菜色“我还真冤,什么事都没做,却被白扎了两针!”还没算上那十毫升的鲜血。
“对不住您啦,章卫大人。”朱芳连骗带哄地回道。“不过千金难买心安呐!现在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姓朱的!一句话就想把我哄倒。我告诉你,没门!”
看见朱芳毫无悔意的脸,表情狰狞的章卫毫不客气的顺了她一句话。
“干嘛?要查出有病你才得意啊!”朱芳不禁来气的在他背后猛的一拍,“你脑袋什么做的,”没有了张烨的气场影响,她的歪理是出口成章。
“……是啊!是啊!”
一边的清华连忙点头如捣蒜。她这一点头马上就引火烧身了。
“我还真有点奇怪,清华你为什么无端端叫我去医院呢?”章卫顿时有目标转向她。
“有病治病,无病防身。”开玩笑!卫哥要是知道自己把他引以为自傲的脸蛋和牛皮联系在一起,她还能活吗?
“你肯定有别的想法在里头。”
“……是你多想了。”
“为什么你一进餐厅就先盯住我的脸?”
“……不是脸,是你的手指。”头大如斗的清华情急之下把火引去他处。
“那我手指怎么了。”章卫整好以瑕的出招。
“我、我、我怕你有灰指甲……”她越心虚,口齿越发的不清。
“可是你先叫我抓脸。”
讨论到这里清华已经面色惨绿。
相对与她有气进无气出的状态,章卫却是越发的得意洋洋,他正了正身形,准备来个一锅炖。“是不是那位姓朱的跟你说过什么了?”
章卫的行为明显超出了追究事件真相的内容范畴,所以朱芳倒吸一口冷气,在心里暗暗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决定。
“如果不是你心虚,为什么会同意来医院检查!”言毕朱芳朝清华挤挤眼,暗示她赶快接话来个赶尽杀绝。
“这个……卫哥有他的想法吧!我想大部分还是为了我。”
清华有点为难扯了一句话,是完全不应景的那种。
“你知道就好。”章卫满意的一笑,对她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你,就凭朱芳那句话,我才不会来呢。”
而朱芳脸色难看地望着清华。——连自己的同盟都倒戈了,她还能说什么?何况始作俑者正是清华。
但是清华的下一句话又令朱芳相当的安慰。
“其实我就是想太多了!芳姐只是说你的皮厚得跟牛皮一样,我就不小心想去了牛皮癣。”
这时有人的脸色比朱芳刚才的更难看,此时章卫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完全是那种想倒打一耙却被自己人无意击中的狂郁心情。
眼见章卫气急败坏的模样,从地下车库取车回来的张烨不解的问朱芳“他怎么了?”
“因为他在我面前丢了面子又失了里子。”
朱芳很不客气的点出了章卫的现实处境。
“是她先歪曲事实,明明是她的脸厚过牛皮,偏偏说是我的。”
章卫很不友好的白了朱芳一眼。
“在晚辈面前你们能不能成熟点!”
张烨眉毛一耸封杀了朱芳还要抢着说出口的话。
“说不定他就在你的肚子里偷笑!”
话一出,朱芳和章卫两人总算自动闭嘴有了做大人自觉。
四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是张烨开的车,当时车上有两人一路剑拔弩张,争吵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的刺耳。
“你到底有没有孕妇的自觉?你就不会好好呆在家里养胎啊!”
“你是在妒忌我这个孕妇比你还精神吗?”朱芳话音一落,清华就崇拜地望着她。
“电视里不是有牛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去农物馆去看。”听到这话的张烨哭笑不得地想起章卫打针时那张发青又可怜的脸。
“近距离的观察才能让宝宝看见牛的眼睫毛很漂亮。”朱芳顶着歪量继续嚣张。
“做人要……厚道。姿态不能太高调。”章卫痛恨因为结巴弱了自己的气势。
“可以,但我怕暗爽到内伤时会波及到宝宝…‥”
行走的路上,清华能感觉到章卫已经扔走了盖在脸上那层寂寞的倔强。
朱芳和章卫是同样的货色。
在各自伤口缓慢愈合的时间里,他们应该同样体会到在一点点微痒的希望中入髓侵骨的痛,所以在压制一切的努力中,他们选择遗弃过往。
便此时在命运的轮转中,他们都得到了当初不能要的东西,于是在傍惶挣扎相遇的两人在看似水火的吵闹中,其实是在偶尔嘲笑对方的软弱和各自的半推半就。

晚上,在书房工作的张烨听见朱芳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轻轻地穿来穿去。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哼着阿姨教的红楼越剧——“那么长时间才唱完的曲子,真是浪费时间。”出来客厅喝水的张烨没心没肝地说道。
朱芳气结,恶狠狠道,“为懂欣赏就闭上你的尊口。”
看着她的恶形状,张烨恍惚觉得亲切。这不正是他以前熟悉的朱芳吗?
可能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心想,又不能这么说出来,只好道:“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你应该庆幸我对你的熊掌没兴趣。”
朱芳笑出声来,“什么时候你说话这么可爱了?”她打了个哈欠,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见桌台上插在瓶中的花枝叶在灯光里曼妙地起舞,只可惜她不会欣赏。
夜晚,独自走进浴室的朱芳撩开衣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肚子,稍突的肚子,润圆了腰部的肌肤……她自己摸一摸……才三个月。
明明在B超的片上已经可以看到他小小的头和脚。
“没那么快有形,医生说要五个月左右才会大。”张烨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装汁液的小碗倚在门口,微笑,一股特别的香味绕过来,清的,腥的,甜的——迷惑着朱芳的味觉。“喝点吧!”
“是什么?”她转过身来问。
“书上找来的东西。”他放在她的鼻子下让她闻一闻。
有点熟悉的味道“作什么用的?”又是安胎的吗?这时间上会不会太早了。
“胡萝卜蛋蜜汁,你不是爱美吗?”张烨开口道,“能去掉你眼部的细纹。”
是你的,不是他的。
他只是你身上附带的存在。
她终于嗅出了胡萝卜的气味合着清腥的蛋味从他的手里逸出,诱惑着她的心脏。
张烨低头看着她,伸手去拨她贴在额头上的刘海。
朱芳侧了侧头,只是没头没脑地对着那碗东西东碰西瞧,好奇得很。
张烨道:“不爱喝或许你有其它想要喝的东西?”
她摇摇头,额头抵在他的鼻尖上慢慢喝掉蜜汁。
张烨慢慢抚摸上她的脸。
现在真好,或许她对他还是会有些介怀或者是不甘,但有什么要紧?这都比不上他们这样真实的相处。

早上,朱芳推开一扇窗,徐徐的晨风扑面而来,清清凉凉的,如向日葵的光色弥漫了整间房。
门外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朱芳愣了一下,“烨子还不上班?”
张烨推开了门,“那么早起来,你又想去哪里呢?”
“我要去爬山。”朱芳得意地笑着,“嘿嘿!”
张烨转到她身前,用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被歪着头闪一开了,“我相信你的身体,但是不相信你的行动力。”
“哼!”朱芳不屑一哼,“你等着瞧吧!”
“是吗?”张烨微笑着斜睨她一眼,“你以为你真爬山啊!就梧山的那半山腰,充其量不过是个有台阶的小山包。”
朱芳有些不甘,“反正就是山,你管它大的小的。”最近本人就是喜欢夸张,你奈我何!
张烨却安静的看着她。
朱芳不喜欢这样的冷场,于是她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踮脚邦他穿上,顿时薄的,冷的唇擦过她的脸颊,那样淡淡的痕迹,却盈满了薄荷的味道。
“小心点。”张烨又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朱芳摇摇头。
张烨握了一下她的手“那么跟清华玩得开心点!”
朱芳眼珠一转点点头。

梧山是特区最高的山,台阶由山间采就的石头铺就,登山的人多,台阶被磨得圆润。
其中有一处半山腰是可以直达到仙湖寺院的路径之一,朱芳要去的便是那个地方,路上她的脚步虽轻快,但却时不时就会停留下来歇息。
跑在她的前面的清华,时不时碰着路边的野花,嗅它浅浅的香。
此时朱芳却站定在半山一处的小亭中,扶着栏杆看着外面连绵的山峰,一眼无界。
“芳姐!”清华停下了脚步对她道,“你是想让宝宝多看看山峰的雄伟吗?”
“不是!我是在看树……”朱芳看着亭边上的树。
对!芳姐是希望宝宝以后像树一样有着修长的身躯。
“上的鸟。”朱芳接了下去。
哦!原来芳姐是希望宝宝以后像鸟一样飞得高看得远。
“我是希望宝宝以后要像鸟的眼光一样看得远……”朱芳接。
果然如此!嘻嘻!
“但不能长翅膀,”朱芳最后补充道“那会变成鸟人的。”
“……”


番外完结

下午,清华一再跟朱芳确认。
“不要在寺院里吃斋饭吗?”
朱芳懒洋洋地伸手道“我已占了你大半天的时间,如果再占久一点,我担心章卫不但要算我时间的利息,还要立马翻脸找我要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样?”背后从市中心赶来的某人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不说你要赶回去陪张烨呢?”
“我当然知道了。”朱芳毫不畏缩地回答:“清华是大学生,有课业,瞧你现在不就追上来了吗?”
谁叫你那么合作先现形。
所以章卫抿紧唇,一言不发的别过头。
朱芳无视他的怨念,迳自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都是同道中人啦!她都已经帮他找好了台阶,所以就表要再做作的推卸责任了。
果然章卫不满地张口欲驳,但看到朱芳等着看戏的面孔,他百般不愿的闭上嘴稍显不耐的对清华道:“别以为是大学生就不想用功,出来玩了大半天也该收心了。走!回家去。”
他手一伸,拉住清华的手,清华亦坦然受之,没有任何的忸怩。
朱芳气定神闲的跟在他们身后。
章卫也时不时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她。
山上的气温比市区低,山风中带来的绿草香显得无比的诱人。
山下朦朦胧胧的别墅被袅袅的烟雾缠绕,薄薄的云在层层叠叠的山间浮动。
路上林间回巢的小鸟活蹦乱跳的咕咕叫着在枝头跳跃,从头到尾朱芳都很识趣的没有说话,任凭清华吱吱喳喳在章卫耳边说话。
办公室内,张烨望着窗外随着夕阳开始昏黄的景物,渐次亮起的灯光开始泛着耀目的银光。
今天朱芳会和清华玩得很开心吧,张烨躺在沙发上小休时心想。
给自己规定小休的时间很快失效,因为他陷入了梦乡。只是模模糊糊中知道有人替他盖上毯子,柔和的动作令他不自觉地偎时毯子里。
很久以来不曾有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他带着一丝的微笑沉入更深的梦乡。
一个小时后,张烨被外面整点报时的大厦钟声惊醒,外面的世界流丽且炫烂!高楼在月色的包裹中不动声色,安静的屹立,厚重的沉淀着自己的光芒。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香味扑到他的鼻间,肚子的空虚令他低下头捂着自己的胃。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看表,八点十二分,桌子上放着朱芳的水杯。
“晚上好,张先生你的外卖到了。”朱芳的身躯灵活地出现在门口,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孕妇的自觉,但是她脸上的微笑软化了他脸上坚硬的线条。
朱芳在沙发前面的小桌上摆上汤,两个煎得外焦里嫩的鸡蛋,一小碟香油虾仁萝卜,一盘小绿油油的青菜,盘酿蘑菇。
两人面对面坐着,朱芳拨了一碗饭到他手上。“阿姨煮好后亲自拿过来的。”
张烨静静的吃。
朱芳又道:“我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说我这一胎肯定是女儿,因为她们家的人头胎生的都是女儿。”
张烨笑了;“我妈也打给我了,说你这胎肯定是儿子。因为张家的人头胎都是养儿子。”
朱芳纳罕道:“这两人怎么都碰一天打电话了。”
张烨低头吃饭没再说话。朱芳怀孕后分明不喜蛋,但她挟了起来,放在嘴边,慢慢地咬了一口咽下去。
张烨有点乐了:“不爱吃就别为难自己。”
“不爱吃才更要吃下去。”朱芳向他摇摇手指,“偏食的治疗从胎教开始。”
朱芳怀胎七个月坐在车里看见窗外有一只硕大金黄的炸鸡腿作为招牌持在大厦时,他使劲地咽了一下口水。
“太诱人了,”坐在她旁边的清华笑:“要不要停车下去打包拿回来吃。”
“唔,让她自己想想再说。”张烨不着急。
朱芳眼睛溜了一圈摸了摸自己肚子回道:“不行,宝宝太兴奋了,我偏偏就不吃,谁叫他使劲踢我。就让他在里面馋死吧!”
章卫闻言忍不住呛了一下。“没有见过你这么别扭的妈。”
“嘿嘿!”朱芳讪笑一下。
嗯!希望她这胎是女儿,因为女儿爱撒娇,以后就不会老被她妈针对。如果是儿子就惨了……不过……如果是儿子的话,只能让他求多福了——开车的张烨心里想道。

十年后。
某个学校的办公室里。
老师安排了一个名为:我如何和妈妈相处的作文命题,并吩咐不得少于五百个字。
但是收上来的作文,有一篇竟然只洋洋洒洒写了不到一百个字。
带课的班主任怒了。
正想发火之际,却发现旁边的女老师察看该学生的作文后,竟然热泪长流。而其他好奇的女老师见她如此,竟相争看,一看之下,捶胸顿足者有,仰天长叹者有,俯案痛哭者更是比比皆是。
见众生相如此。
班主任强抑内火观看。
该作文内容如下:
母亲看电视时,要自觉退让不得为一人之好抢台;
娘亲训诫时,要诚恳站好不得有敷衍了事行为;
妈妈犯错误时,要千万记得,父错子错妈妈绝对没有错;
母亲高兴时,要宣布普天同庆,不得趁机要求玩具等高昂之物。
娘亲与父亲冲突时,要立马向她求饶,恳求她原谅父亲的错误。
娘亲与姑姑吵架时,要记得真理永远在阿娘那边。但要随时发挥自己的交际能力。
……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孝子。班主任颤着手写下这十个大字的评语。
章卫看了文章后,也给了七个大字的评语:青出于蓝胜于蓝。
清华则捂着胸口挥洒了四个毛笔大字:教子有方。
身为爸爸的张烨给了他一个爆粟评曰:油滑有余,真心不足。
所以张真小朋友将满怀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时对话如下。
“语句不通顺,但幸好没有错别字。”
“……”张真小朋友噎了一下,抬眼,貌似告白。“那个……妈妈,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知道。”朱芳也似乎深受感动的道:“绝对不是因为你今天早上在我豆浆里加了花生油怕我揍的缘故。”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又开始了绕梁三日的开始。
这时身在厨房的梅剑丹阿姨摇了摇头,顺便在今晚加多了一道炸猪皮的菜,让张真小朋友按时补补小屁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