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15
鬼恋: 京城四少 1-50
1. 四少的魅力
潢潢贵胄卫国侯金府门前被少女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金少爷的跟班一脸兴奋得意,回头对金燕西道:“少爷,咱们这回又有的钱赚”!
金少爷不语,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亲切面容,示意跟班阿刘现在可以出金府大门,少女们见金少露脸,纷纷欢呼,其中一少女歌道:“金少爷,金少爷,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耶!”
一个少女的声音,渐渐的汇集发展成几十人的声音,金府跟班阿刘提心吊胆,上次冷家二小姐对着少爷唱了此曲,一时间传扬,红遍京城,只要少爷出门,总有追星少女跟风演唱。
要说那冷二小姐长相还算清秀,可惜为人疯癫,自被少爷拒婚后,更是痴缠少爷,但凡冷二嘴里出来荒唐调子,总会被爱慕少爷的女孩们借鉴。
阿刘观少爷的神情虽不变,但少爷周身气息已变,阿刘知道少爷心里不痛快,与其在少爷身边被冷气场冻死,不如乘机敛财,阿刘朝澎湃豪放女们高喊:“想和我家少爷说话的姑娘,交文银十两。想和少爷牵手的姑娘,交纹银二十两!”
阿刘和金少不是贪财,实在是需要花钱消灾,这笔消灾银子少爷不肯从家里出,只得起馊点子,到最后向少女们兑现诺言的总是阿刘,主仆俩装神弄鬼,蒙骗爱慕少爷的女子。
前儿个,淑妃的表妹声称拉到了金少的小手,哎呦喂,那千金却不知少爷只是露下脸,私下牵小姐手是他阿刘!
哎,阿刘振奋精神,赶紧拐银子,要不然冷二身边的辣嘴丫头冷妙烟会跟冷二告状,一旦冷二现身,少爷肯定会失控,少爷一旦失控就会发生意料不到的事,比如:上一次,冷二对着少爷唱了老鼠歌,上上一次,少爷有胆挑衅冷二,结果被冷二迷昏后一顿好打,少爷被冷二揍的叫凄惨!眼圈黑着,顶了二天没出门。
阿刘心里同情少爷,被冷二盯上!那冷二的审美观,穿衣打扮皆与众不同,硬是将一张脸折腾的白里透红,红了透着紫!举止大胆,言行乖张,声音从这条弄堂直达那条弄堂,刺耳的散发爱的宣言:“西西哥,秋秋好想你”!
那声音甭说是少爷,他阿刘听着都寒蝉噤声,少爷怎能不失控?一失控就被冷二狠揍,金侯爷还说,那是少爷活该,让冷二姑娘成了大龄女青年,可像冷二这样的,京城里谁敢娶?家世与冷家媲美的四大家族,京城里有名的四少,见着冷二如同见了母夜叉,谁敢娶?
阿刘一边收银子,精神一度恍惚,好不容易跟少爷摆脱了少女们,在约见地同其他三少会和,金少朝跟班使眼色,阿刘明白,见其余三少的跟班都在,彼此会意。
金少跟班阿刘,慕容少的跟班阿黄,赫连少的跟班阿信,祁少的跟班阿太,四人合在一处,点齐银两,一文文的数数,阿黄惊叫一声:“还少四文钱!”
四个跟班彼此看一眼,无奈的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文来,阿太忍不住抱怨:“每月都要上缴,还弄得咱哥们四个倒贴,哎!”
阿信苦笑:“你不知道,上次冷二猛地出现在护国公府,把赫连少吓得面无人色,冷冒烟丫头说是咱们供奉的钱财里,二枚铜钱有假!”
三人大奇:“铜钱还能有假?”
阿信信誓旦旦:“真的,我和赫连少亲眼所见,你们说那些千金怎这么没品?那些铜钱银两可都是少爷们的卖笑钱,咱们四个跟班的卖身钱!”
四人一时愁云满布,静等着冷二身边的丫头冷妙烟,过了好久,冷秒烟姗姗来迟,一袭青衫,勾勒苗条身姿,小腰摇曳风姿,面容生的比她主子还明艳,可惜了在冷二身边遭埋没。
冷妙烟冷冷打量他们四个跟班,拿了钱袋就走,四跟班不敢多说一句,以前,阿信对冒烟尚存好感,邀冷冒烟去吃茶,不想被冷冒烟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终于知道,原来冒烟和冷二是一伙地,连性子都一样!
这些钱财,可保四少们一月的清静!可那冷二会时时的增加价码,有时碰巧银两收成不济,四位少爷都会被冷二的妖容刺激几下,于是四少们轻易不得出门,一出门必是满京城皆知,跟班们暗地里出卖身体,少爷们只是露回脸,绒布下与女孩们握手的总是四少跟班!
阿太有一次被一个年逾四十的老处女死拽了手不放,祁少面上又没啥表示,让那老处女心花怒放,最后祁少才笑眯眯地示意那老处女松手。
四跟班一叹,何时才是英雄们的黎明?四少的魅力大,受罪的可是他们跟班!
2. 祁少的忧愁
四少的聚会散去后,祁少的心情很糟糕,阿太察言观色,急忙忙的先跑回府邸,对祁少身边的仆从丫头事先吩咐,祁少的心情很遭,让仆妇们做好迎接准备。
祁少前脚刚踏入府门,迎面的狂风树叶,吹得他白衣飘飘,更显飘逸!此时此刻,响起了忧伤二胡,听的祁少更显忧愁,双眉皱拢,薄唇红色,娇艳欲滴,显出男子少有地阴柔委婉之美!阿太就说,自家少爷长的太像女子,若是跟冷二站在一处,两人该互换性别才是,就这样那冷二还缠着祁少!
仆妇们用力的扇着风,吹动树叶刮起半空,风力不够嘴来凑,用嘴吹起树叶,务必营造秋风扫落叶之意境。
祁少檀口轻启:“够了,都下去吧!”
祁少一松口,大家伙的忙着收工,着急的收拾脏摊子,生怕被统兵大帅,祁老爷子瞧见,祁爹最烦儿子作势装样,男子没个男子样!
祁少的烦恼正是源自祁爹,听金少说,祁大帅嫌儿子没男子气概,觉有必要为儿子寻一门亲,女方家最好门当户对,女孩必是英姿飒爽,不输男儿的豪爽,贴补他儿子在这方面的缺失!
要说称的上是英雌的千金,京城里有两位,一位是祁帅手下校尉练耀堂之女练云裳,一位便是冷相国二女冷清秋!
前一位门不当户不对,后一位以疯癫彪悍著名,这二女都不得祁少欢心,他怎能不忧愁?祁少还不能向八位姨娘诉苦,他娘虽是正方夫人,但生祁少时难产失血而亡,祁少若是求助八位姨娘,肯定会连累她们!
祁帅的经典台词必将上演:“如果当初我没参军,定不会功成名就,如果不是功成名就,我就不会娶八位妾室,如果不娶八位妾室,我的夫人就不会难产而死,如果夫人不是难产而死,那么莫言就不会被八个姨娘宠的上天,如果莫言不是被宠的上天,那么莫言就不会不男不女,如果莫言不是长相气质柔美,那么他祁撼山就不会被同僚们私下耻笑,以至于到了这般凄惨境地!”
祁撼山为人少言寡语,但一旦勾起他的伤心事,那这段经典就会被祁爹搬出,一旦被搬出则所向无敌,八位妾室必定捂了耳朵,同声呼:“老爷,是我们错了,错在不该嫁进帅府,不该让大姐伤心,不该宠惯着莫言,不该惹您生气!”
然后,八位姨娘的哭声震天,不知道的外乡人以为这家死了人在哭丧,然后,第二天此事必定传遍朝野,祁撼山又成笑柄!
如此恶循环下,造就了祁少事事摆谱,事事营造气氛,否则不足以平复他波涛般心情,连带跟班阿太,少男情怀总是诗,比别的男仆更易动情。
殊不知,当年祁撼山同娶八位妾室的风光,羡煞旁人!
当爹的风流,祁少更得祁撼山真传,京城四少吃喝玩乐,无所不用其极,都是臭味相投,喜恶全一样,对待冷二的态度上更是枪口一致对外!
军中有一说,撼山易,撼祁氏父子难,俩父子势同水火不相容,想要将他父子和水调匀了,更是不可能。
祁少忧愁,若祁爹真要向冷家提亲,祁少死的心思都有啦,何论忧愁?
3. 幸灾未必乐祸
慕容少和赫连少幸灾却未必乐祸,到底是好兄弟一场,两人聚在赫连府饮酒。
慕容微眯着眼,仔细打量了赫连,心中好奇,一项擅长插针见缝,扔臭鸡蛋地赫连,今日安静许多,不由得言语试探:“赫连,若你老子逼你娶冷二,你肯吗?”
赫连一双剑目,突地睁开,眼底爆出利芒:“慕容,你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晓白赶紧赔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假设!”
赫连大怒:“假设都别想,慕容你少招我不痛快!”
慕容晓白赔笑,四人里属赫连对冷二最敏感,最讨厌,最......?慕容说不清那感觉,总觉得赫连有心事,瞒着众弟兄。
“那你说祁帅会跟冷相求亲吗?”
赫连嘴角泛起莫名笑意,慕容瞧着渗的慌,赫连攸吐两字,言简意赅:“才怪!"
慕容鼻子似闻着臭鸡蛋味,猛的往臭处钻,好奇的不得了:“怎么说?”
赫连冷笑,露出洁白牙齿,似吸血鬼的白牙锃光瓦亮,透着寒光“冷相掌文,祁帅行武,这两人若是一团和气,皇上忌讳的会是谁?”
慕容晓白恍然大悟,当今圣上最忌外戚专权,皇后的祖父洪太师被冷家和祁家牵制,若冷家与祁家联姻,局势会出现一面倒。
当今的皇后一度要将小妹洪丽珠送入宫中,这洪家小妹偏偏死活不肯,迷恋上金燕西,非燕西不嫁。
要说京城里,最搬弄是非,说三道四的女子,洪丽珠排第一,当年若不是洪丽珠说冷二的坏话,使事态恶劣,让冷二一直到了二十岁仍无人问津,使得四少与冷二间的误会愈来愈大,燕西当年虽拒婚,但若不是洪丽珠恶意中伤冷二,局面不会是今天这样!
金燕西的桃花运霉变,被洪丽珠看上,是他这辈子梦魇,与冷二相比较,冷二还算是性情中人,洪丽珠外表斯文秀丽,内心虚荣丑恶。
冷二出现的地方必定有洪丽珠,洪小妹背后嚼舌根,冷二一次也没阻止,反而转向报复四少,令四少头痛不已。
赫连倒满酒杯,只顾痛饮,记忆里那挥之不去的容颜,早已消亡。
若那时被赐婚的男子不是燕西,是他赫连!冷清秋必不会是现今模样,赫连有时甚至恨着金燕西,更明目张胆地憎恨洪丽珠。
洪丽珠每每见了赫连,才会乖一些,只要赫连怒目一瞪,洪丽珠必会‘昏厥’,此招百试百灵,赫连的重要性逐渐体现,冷二出现之地,必有洪丽珠,洪丽珠之后必是赫连!洪丽珠曾对闺中密友诉说心事:“我觉得赫连攸暗恋我,可是我只爱燕西,别的男人追得再紧,我都不会变心!”
赫连幸亏不知,要是知道了,他定会打破不打女人的规矩。
慕容晓白知道背后的闲言碎语,不敢告诉赫连,怕赫连冲动,更怕被洪丽珠忌恨,女人不好惹,燕西平白的惹恼了冷二,他可不想再惹到洪丽珠。四少一向是共同进退,他们三人几年来一直帮着燕西,冷二的敌人由一个变成了四个。
二人喝着喝着,渐渐有些醉意,醉眼迷蒙中,似看见了冷清秋的身影,酒立时醒了一半,各自出一身冷汗,二人琢磨着难道又出现假铜钱假银子?
冷二还是一副夸张打扮,一张脸涂抹厚重胭脂,真怕她一说话脂粉掉落,冷二经年穿红裙,大红色耀目闪亮,抬手轻挥手绢,细声细气道:“赫连哥哥,慕容哥哥,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祁少爷要向我求亲,二位哥哥有何高见?”
慕容与赫连对着冷二,二人都没能忍住,被刺激的大吐特吐,这妆容这声调,太让人恶心,加之二人才饮酒,酸水和菜叶全吐了一地。
冷二啧啧有声,一脸戏谑:“二位哥哥太浪费粮食,锄禾日当午,农民伯伯费力气,小鸡吃米不长个,干吃白咽省力气!”
慕容与赫连连忙止了吐,不然冷二一张嘴,能说活死人,气死圣人。
4. 冷清秋其人
慕容面上带讨好神情,对冷二恭敬有礼:“二小姐,赫连说祁家不会向冷家提亲”。
冷二又一甩帕子,这回直接将慕容扇倒,这帕子上涂抹了强力十里醉香酥,冷清秋自己每每甩帕格外关注风向。
冷二娇滴滴的唤:“攸哥,你怎么能断定祁家不提亲?”
赫连一双剑目冷飕飕的飚射无敌小刀,似要将眼前地女人看穿,“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子”。
冷二笑的更娇媚,脸上的粉团一丝丝龟裂,“攸哥哥,清秋以前是啥样?不过是无知总角少女,这个不要那个不爱得,我觉着现在挺好,能和四位哥哥好好相处,彼此交个朋友也不赖!”
赫连住嘴,眸色见冷。
冷二收了笑脸,一脸正色:“对了,那阿信不要跟阿太一样,以后少打我们妙烟的主意,那小子敢存心思,我冷二就不饶他!”
冷二呵呵呵地干笑,见没意思打道回府,话说这赫连攸总是一副以前他们俩很熟的样子,可爹娘,姐姐都说,以前的冷清秋足不离户,从不与男子交谈,恪守闺誉。就算赫连以为以前的清秋是怎样,被金燕西拒婚后的冷二神智不清,性情大变,她现在的举止也能说的过去!
以后离赫连攸远点,省的露马脚。
按道理上讲,祁家不会提亲,可是总得稳当一些,这事要事先和贵妃姐姐打招呼,冷清秋这么一琢磨,心定。
冷相之所以身居高位,和他大女儿获宠很大关系,当年卫国侯金鼎和太师洪其昌,大帅祁撼山三大势力三足鼎力,后来身为四品的冷相家里,出了一位京城第一美,十四岁便名满京都,皇帝闻后,亲自微服私访,与冷家大女儿相遇护国寺,彼此一见倾心!
当年的皇帝也不过才十八岁!朝政被金鼎和洪太师把持,祁帅忠君爱国稳固朝纲,生杀兵权在握。
冷氏一族渐渐崛起,皇后生育的嫡皇子却没被册立为皇太子,而冷贵妃所生二皇子,稚龄幼童聪明异常,深得皇帝喜爱。冷相掌权,事事为二皇子谋算,与洪其昌斗得水深火热,都在为皇子争夺东宫大位。
冷贵妃得皇帝宠爱,冷二比长姐足足小八岁,时常在宫中玩耍,同皇帝熟络,皇帝与贵妃都愿冷二能寻一门如意姻亲,冷清秋十四岁时,皇帝乘着大宴,邀请年轻氏族狩猎大赛,皇帝御口钦赐,金府世子金燕西英俊潇洒,出尽风头!
那时的金燕西不过是十六岁少年,在祁帅帐下习武练兵,颇受祁帅赏识,皇帝就着大家伙都高兴,宣布赐婚金燕西,对象就是冷清秋。哪料,别人眼里求之不得的好事被金燕西一口回绝,皇帝难堪差点治罪金燕西,被冷贵妃劝住,此事不了了之。
5. 贵妃的心事
贵妃冷清蕴早听见宫女来报冷二小姐进翠冷宫,冷清韵喜欢妹妹时常进宫陪伴自己,两姐妹说说体己话,冷清秋总将恶整四少的趣事浑说,逗得贵妃喜笑颜开!
不过,二妹已是二十岁大龄姑娘,母亲总是催促她为二妹说一门亲,可她刚一提亲事,妹妹就翻脸。
二妹的一句话,添堵的冷清韵不好再逼迫:“姐姐,难道你宁愿让妹妹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眼看着那个男人三妻四妾?姐姐同陛下还是有情,姐姐心里不痛苦?何况,你还逼妹妹嫁一个不爱的男人!”
贵妃冷清韵的处境如传闻中风光华丽,论帝王的宠爱,三千佳丽不敌,爱宠凝聚她一身,荣华富贵全有,可她的心事更与何人说?
冷清韵一脸笑容,不让妹妹发现她的不开心。
冷清秋素素净净一张脸,身上穿的也不是华丽绸缎,贵妃庆幸妹妹没在宫里也夸张作态,二妹只有进宫时,才像个闺阁女子,斯斯文文。宫外的风言风语,贵妃不是没听过,她反而羡慕妹妹的自由奔放!
冷清韵此时没了高姿态,只有疼宠的心,“清秋还记得大姐?成天的玩耍胡混”!
冷清秋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变出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水晶老鼠,顽皮可爱的紧,还用了一根红绳系着,“给咱侄子的”。
贵妃一脸无奈,“你当姨的,成天跟侄子一处玩,你老是寻这些稀奇物件!玩物丧志!”
冷清秋撇嘴:“逸儿才多大?老被你和爹管着,才点大的娃!当姨的心疼,爹还把我上次送逸儿的蛐蛐竹笼给摔了,我是不在场,看爹他敢?”
冷清韵好笑,一物降一物不假,爹平日威风官样,可碰着幼女,头痛无奈还得宠着,那一年间的突然变故,冷家几乎以为会失去幼女,母亲连夜进宫求长女,恰逢皇帝夜宿翠冷宫,皇帝下旨将昏迷中地清秋接入宫中,三天三夜御医们极力救治,清醒后的清秋却不记得任何事,为此,皇帝懊悔万分,若没有赐婚的口谕,冷家二小姐不至于短见,差点没活过来。
当然,皇帝亲自下令此事不得外泄,御医们只当冷二小姐得了急病,冷家仆从里知道的几人,也被冷相寻了错处斩杀。
旧事被掩埋,冷家人和皇帝更不愿提及此事,清醒后的清秋举止怪异,生生地变作另外一人,不记得前尘往事,冷家人只当是受了刺激,更加的小心对待冷二小姐。冷相一女长年嫁入宫中,一年只见几次,独剩一女还差点没了,幼女少时乖巧懂事,冷相得以安享天伦乐事,愈发地对清醒后得幼女加倍呵护。
冷清秋此后言行,怪诞荒谬,冷相只得睁一眼闭一眼,由得二女胡闹。
冷清韵叹息,二妹的年龄愈大,亲事就更不好说,若是嫁给年纪相仿的男子,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还都定了亲,续弦的亲事更不能,若要在朝堂里寻,不是人品才学不够,就是父亲看不顺眼。
世家子弟里,京城四少还行,只是二妹对四少毫无好感,其他富家官家子弟,大都是纨绔子弟,也不行!
母亲连连催了几次,冷清韵也是急的不行,皇帝那更不敢说,怕皇帝又搞个赐婚,男女双方都不情愿,日后成怨偶。
冷清韵突然想起苏州老家,父亲在那里有田地产业,或许,换个环境,二妹能遇见喜欢的男子说不定,父亲曾许诺,二妹可嫁真心喜欢的如意郎君,到时爹不会计较家世门楣。这是冷清韵为妹妹向爹求来的许诺,她的一生已经锁在深宫,她不愿唯一的妹妹婚姻不顺。
6. 春药突袭事件1
冷母照着贵妃的意思,要送二女回苏州老家,冷二回苏州的日子里,四少定会欢呼雀跃。
冷二决定在回苏州之前,要好好的整治金燕西,会有一些日子不见金燕西,临走前给金少一个难忘的念想,不是冷清秋要故意为难金少,六年前清醒后的冷二,什么都不记得,举止大异常人,如果对拒婚伤害自己的金少,装作不认识或毫不介怀,就有点装圣人了!
冷清秋一方面觉得蛮好玩,一方面也替身体的前主人出气,明明是武功高超的四人,每每躲不过她的算计,被迷昏后暴扁一顿。
想象他们四人清醒后样子,冷清秋忍不住大笑。当然,四个人不能同时解决,每次都是落单了才被冷二暗算。
江湖上但凡僧道尼不能轻易招惹,僧者出生名门,江湖人惹不起,道家的来头也不低,为尼的行走江湖,若没两下子更是不会走江湖。
四年前,江湖有名的慧明师太偶然见到了特立独行的冷清秋,欣喜收得衣钵弟子,师太为人全凭喜怒,好恶不定。最擅长就是迷药和毒药的研发,对于一位出家人来说,慧明师太明显地遭排挤,她性格怪异,喜怒无常,但江湖人畏惧她的迷药和毒药。
冷清秋不必学武功,也不必学逃跑的轻功,冷二将慧明师太的迷药毒药制作,全部学足。学成后,慧明师太继续云游四海,声称此生不会再收第二个徒弟。
京城四少虽知冷二的迷药厉害,但对于一个千金小姐,你不能打不能骂,更躲不掉,只能全神戒备,到最后宁愿牺牲银子,也不愿被冷二迷昏遭痛扁。
这女人下手狠,尽往人脸上招呼,打的四少俊脸青紫,闭门谢客,四少中但有一人闭门谢客,其他三少心里有数,纷纷的慰问送补品。
四少风闻冷二要回苏州老家,心里头的高兴劲比小孩子过年还欢喜,他们四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逛大街,过过大少的完美生活。
四人一字排开,衣袂飘飘,风度俏佳男!
大街上小媳妇和胖大婶,造成路况堵塞,跟女儿国争看唐僧似的,皇后的小弟洪大少不满行人挡道,吩咐家丁驱散,蛮横打杀,毫无道理可讲。
四少难得在同一日,同一片阳光下,正大光明的压马路,被洪少破坏了好心情,四人正待教训洪少。
一白衣少年杀出,白衣少年面目清秀,透着少年的娇憨清俊,少年笑眯眯的看着洪少,戏言羞怒洪少。
“哪家的狗在大街上乱吠?”
洪少平日仗着是皇后的内弟,没少做缺德事,连京城四少都不曾明刀真枪的跟他打斗,大家彼此顾忌,至少在脸面上彼此给对方留存一些,少年这般肆意羞辱,激起洪少心中怒花一朵朵,洪少像个娘们歇斯底里,怒吼咆哮。
“把这臭小子杀了!”
少年大笑着往人群里钻,朝向正是四少方向。
家丁们如狼似虎猛扑,伤及无辜群众,踩踏事件发生。慕容晓白很欣赏白衣少年,将白衣少年揽在自己身后,也笑眯眯懒洋洋地,看好戏般。
家丁们是见过四少的,所以不敢正面对敌,同时看向自家少爷,听候差遣。
洪少一愣,见四少出手相帮少年,他一时间反不知该怎样应对,“慕容兄,你何必为一个不知姓名根底的臭小子伤了咱们兄弟和气?”
慕容讶色,吃惊不小,“洪大少莫开玩笑,我何时和你是兄弟?难道我慕容氏出了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金燕西抿嘴微笑,慕容一项擅长挖苦讥讽,洪大头绝不是慕容的敌手。
7. 春药突袭事件2
赫连攸只顾研究白衣少年,是自己多疑也罢,总觉得白衣少年有图谋,那么巧地出现!
祁莫言虽觉着有趣,不愿四人同洪家关系交恶,人家毕竟是洪太师的独苗孙子,祁少出面当和事老,“好了慕容,你总是乱开玩笑!洪少不是故意让家丁伤人,更不是故意要和这位小兄弟为难,洪少我说的对吗?”
洪大头见有人帮说好话,气焰已灭了一半,他自己也怕事情闹大,回头挨老爷子训斥,遂点头称是,领着家丁们漂移远走。
白衣少年略带夸张的赞叹:“哎呀,四位兄台当真是世间少有之美男子,古时潘安未必有四位兄台之高义,令莫小弟我佩服敬仰!”
四人虽知他语调夸张,言不由衷,但少年神情真挚,透着十足诚心。石可穿,唯马屁不穿,四人渐渐喜爱这少年!
祁少名字里有‘莫’字,听少年自称姓莫,不由觉亲近,追问莫小弟,“小弟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少年笑答:“小弟姓莫名安生,是苏州人士,近来在京都随长辈做生意”。
慕容晓白大笑,其他三人也乐和,“你叫莫安生?你的父母希望你不安生?”
少年面现怒色,拂袖要走。被慕容晓白拉住,“对不起莫小弟,我不是故意取笑,只是小弟你的名字太另类”。
莫安生神色稍缓,“家母生养我时难产,家父取‘安生’之意,四位哥哥莫要再取笑安生”。
赫连攸转移话题,省得两人纠缠名字问题,“莫小弟想去哪里玩?说不定我们能凑一起”。
莫安生少年心性,一听有玩很快的忘记不快,争着抢言,“小弟我一直想去一个地方,平日里家人仆从跟班,我都不敢去那里!”
慕容有兴致,大致猜出是何地,“莫小弟,那地方你一次没去过?”
莫安生认真的点头,眼中充满希翼,像极了讨食得小狗。
四少彼此会意,哥俩好的凑哄,五人一起去了京都有名妓院,花之都!
花之都里美女多,美食不错,最妙的是只要你有钱,所有人都把客人当大爷供奉,制造极致的虚荣,极致的美感自豪。使得许多公子哥流连忘返,贪图瞬间的无尚尊荣。
每个客人都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在房间里,你可以是皇帝,可以是神仙,姑娘们能配合客人们扮演客人需要的角色,每间房前都有花之都的硬汉守卫站岗,保证房间内发生地一切不被他人看去,使客人酿大祸。
京城四少带着莫安生只要了一个房间,四人不屑玩把戏,每次逛花之都只为蔡大厨的花椒豆腐烧鱼头,只为京城第一名妓素卿得琴曲,今天同往常没啥两样。
素卿一进房间,发现多了一人,展颜微笑,满室生香,让莫安生想起《美女神灯》里,国王咏颂诗一首,《啊,玫瑰!》
哦,我的玫瑰,
我娇嫩的玫瑰,
愿你成为我最红润的玫瑰!
素卿就该是国王宫廷里最娇嫩柔美的玫瑰,她一进来,其他的花朵尽皆失色,她比当年京城第一美还年轻,更有魅力。
莫安生呆呆地仰视素卿,被美女的容颜折服,此刻‘他’恨不能是男人!
四少望着发呆的莫安生大笑,果然是只雏!
莫安生腼腆低下头,那一低头得委婉,引得四少一呆,慕容,金少,赫连三人又转头看祁少,三人心想:原来长相阴柔地男子不只祁少一人!
祁莫言脸一沉,岂不知他们心里想什么,长的美丽不是他的错。
五人听着素卿的琴曲,一面喝着酒,莫安生不小心将杯里地酒撒了进金少杯里,莫小弟满含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金少微微一笑,不经意的倒掉酒水,慕容好意的为金少重新倒了一杯。
莫安生向金少敬酒,“金大哥,小弟敬您一杯酒,碰个杯吧!”
金少欣然从命,与莫小弟碰杯,莫小弟开心万分,五人喝酒喝的舒畅,唯独金少有些不自在,寻了僻静处自个呆一会,他周身愈来愈热,好像迫切需要什么填补空虚,这感觉很不好!
金燕西觉得不对,他一向很有自制力,没道理突然发情,金少挣扎着要回五人的屋子,不想半路上杀出一好断袖地富家公子,拉了金少就往富家公子房间去,金少奋勇挣扎,奈何身体施不出力气,这一夜,房间里发生了什么除两个当事人清楚,其他人无从得晓!
在另一间房间,慕容晓白,赫连攸,祁莫言烂醉如泥,莫安生早没了踪影,素卿只是默默地弹琴,仿佛永远不会累。
第二天,花之都里爆发出一阵惨烈悲呼,某富家公子的老二被击伤,大概永远也不会雄风再起,金少有无失身?只有他本人知道。
8. 苏州老家
冷二自小不生在苏州,爹的口音早京都化,娘是正宗京都女子,就家里的老家人马婆婆说话带苏州口音,正宗苏州话太难学,冷二学着苏州式普通话,类似现代人说一句中文,结尾用英语OK带问号总结。
冷二连说带比划,在苏州待的也还算惬意,母亲和姐姐的意思,要她在苏州老家找到喜欢的男人!可是,言语交流不通畅,地域不熟,要想钓个合适的夫郎谈何容易?
苏州女人秀丽软语,一开口娇滴滴,苏州男人哪会放着本埠的温柔女孩不要,爱她这个老姑娘?母亲和姐姐想法太简单。
冷二喜欢苏州酥糖,入口甜滑,但不能贪多,会噎着。喜欢苏州的茶社,文人雅士齐全,听他们谈论时势,谈论诗词,也许日后在苏州定居是不错得选择。
正宗苏州话对她来说是鸟语,眼前情景花香鸟语,听不懂也没关系。
马婆婆只会跟她急,一急就说苏州话,反正她听不懂。
妙烟这次被留在京都,理由是不能助纣为虐,帮助冷二逃脱婚姻,马婆婆一来苏州就忙的很,拿冷相的名帖到处招摇,几日里也拐带了几个公子哥同她相亲,她嫌人家看重她家世,人家也嫌弃她岁数大。
马婆婆放弃在官宦子弟里寻找人选,转而在苏州富商人家里求觅,累的冷二隔三差五地就逛商铺,巧遇富家公子无数,有存心巴结,有鄙夷不屑,有无奈求成得,就是没一个真心看中她本人。
冷二才知,原来在古代,二十代表的数字含义实在太老,在京城里也就四少同她玩,四少愿意陪她胡闹,一半原因是金燕西对她尚存一丝内疚之心!另一半因她是相国千金!
冷二有些心悸,万一日后金燕西察觉春药是她下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师傅教的易容术精湛,真要是老的嫁不掉,就学师傅当贫尼。
不停的相亲已让她加速老化了好几岁,最后马婆婆决定让几个男人聚在一处供她挑选,这感觉不错,老姑娘得自尊召回一半,此时这几个苏州公子用苏州话吟诗作对,摇头晃脑其乐融融。
好在一位公子体谅她是京都人士,大通的苏州话后,用京片子问她:“小姐以为如何?”
冷二礼貌的点点头,马婆婆欢喜。
冷二立感不妙,问马婆婆:“婆婆,刚才这男人说什么?”
婆婆贼兮兮的,弯身给冷二道喜,“这位公子刚才向小姐求亲,小姐你刚才点头不是?老身这就通报给老爷夫人”。
冷二猛地大喝,指着富家公子的鼻子,用有限的苏州方言大骂:“孬种,痞子,流氓,无赖,混蛋,恶棍,骗子!”
公子尚沉浸在喜悦中,被突如其来的恶骂惊呆,原来是只母大虫,怪不得臣相千金二十芳龄还没出嫁,自己可不能娶这样的悍妇!
富家公子连滚带爬,临走前对马婆婆说了一句苏州话,这话很容易懂,大意是不会娶冷二,马婆婆满心欢喜成空,不由恨得大骂公子无胆!
对面的是一座戏楼,戏子哼哼啊啊,满腹心酸地演绎话本,秦天游却无视精彩表演,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坐在靠街的这面,本来无聊的听戏,幼年习武耳目比旁人灵通些,有幸听见并瞧见了楼对面的一出好戏!
9. 吊儿郎当的秦公子
秦天游无视戏迷们的愤怒眼神,台上戏子正唱至悲伤处,人人满含热泪,只秦天游一人捂肚大笑。
戏子呆了,他怎能继续唱下去?这场子砸的冤枉,难道他唱的不够悲情?
冷二好心情的就近找乐子,一入戏楼就瞧见奇异景象,戏子不唱,观众不看,所有视线集中在一男子身上。
冷二心中惊呼,买糕的!这男人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一酥糖,样子细腻甜美,冷二吞吞口水,再一次想起酥糖的美味。
秦天游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见冷二进来,忆起她泼妇骂街的模样,又忍不住大笑,这一下啊激起戏迷们杀心顿起,齐齐怒声斥责。
秦天游笑歇,吊儿郎当不当事,对戏迷们说:“敝人很难有大笑的时候,每次只有看哭戏时才大笑,并不是在下有意闹场,实在是人生得意需尽欢!在下已有一些日子没开怀,众位怎能了解其中苦楚?”
冷二见此人是京都口音,此人犯众怒,却无怯色,戏是看不成了,随马婆婆离开。脑海里还记得那人,马婆婆还在絮絮叨叨,就差一点二小姐就嫁出去。
蜿蜒狭窄的高墙胡同,窄窄的似走不完,壁上的青苔青绿带黄,冷二心情很好,决定哼一首悲情小调,中和情绪。
女子微笑的脸,嘴里哼着地,却是凄凉小调。“发带雪,秋夜已凉,到底是,为谁梳个半面妆”?
冷二想起那人说看哭戏才能大笑,满嘴胡诌骗小孩子家家!
冷二对马婆婆撒娇:“婆婆,我要吃酥糖!”
婆婆宠溺的拿出二个精巧包装酥糖,“慢点吃,婆婆知道小姐爱吃,特地揣了几个,没水!小姐你慢些吃!”
冷二吃的急了,细粉窜入鼻腔,忍不住打喷嚏,双手捧着的酥糖细沫尽被吹散!冷二大哭,“婆婆你看!”
马婆婆怜惜心疼的不得了,嘴里哎呦絮叨不停,哄着冷二。
冷二继续吃第二个,这细粉要慢慢入口,津液融化吞咽,可冷二不顾马婆婆劝,一口吞下,干咽不下憋在喉嗓,上下不得,憋得冷二一张素净俏脸通红!
冷二艰难吐出:“水?”
马婆婆急,“小姐你等一会,老身给你找水去”。
冷二一脸绝望,看婆婆小脚疾跑,哎!今日竟被酥糖噎死不成?冷二目中含泪,被噎的!
酥糖样的甜腻帅哥自高墙上往下飘落,递给冷二一小袋水,冷二不客气接过,待喉嗓里干净,朝酥糖小子作揖,“大恩不言谢,公子若有需冷二效力的地方,不要谦虚!”
秦天游大笑,心里道:有趣!
秦少整整衣裳,正言:“不用扯得长远,嫁给我做老婆就成!”
冷二一愣,看来这家伙是练家子,将对面楼上相亲会,看的真真切切,施了点恩惠拿她开涮!
冷二昂头,“可以”。
秦少惊得跳脚,“你是女人吗?哪有女人似你这般随便?你的终身大事就这么随随便便答应?”
冷二冷笑,“你随随便便的求亲,我就随随便便答应,有何不可?”
秦天游哑口无言,这女人根本就是白长了一副人皮,没羞没臊。男人们一般口无遮拦,女人们即是吃亏,只会羞恼万分,装作听不见男人的调笑。
秦少没讨着好处,还娶了一门亲,秦少手指冷二,似深仇大恨一般“你等着,等着本少爷八抬大轿迎娶,你是哪家哪户的闺女?本少爷好派媒婆说亲”。
冷二此时才知落套子里,胡诌应对:“我是京城人士,十八里铺子白掌柜的大闺女,你要求亲就去京城家里,在苏州算什么?”
秦少挑眉,“果真?”
冷二点头,“白掌柜姓白名展堂,白夫人娘家姓佟,店里的伙计有李大嘴,郭芙蓉,秀才,无双,店里的常客小郭,小马,老马等等”。
秦少见冷二言之确凿的样子,心想反正都是京城人,十八里铺虽不熟,但一打听就会知道,还怕找不着她?
秦天游将随身的佩玉递给冷二,微笑“咱们京城见,娘子!”
秦天游听得响动,知道那老婆婆快回来,一闪身窜上高墙,朝冷二摆摆手,风姿绰约的消失不见。
冷二呆呆看着手中佩玉,莹莹嫩玉,温润剔透,还带着主人的余温,这算定情信物,那家伙来真的?
10. 京城避亲
冷二急忙忙收拾东西回京,怕再碰见酥糖小子,那小子也就二十一二岁,凭什么娶她?要嫁一个嫩头小子,她才不干,从穿越至今,她的心理年龄至少得二十八九,尽管身子是二十岁。
马婆婆不肯,说冷二还没找着如意郎君,冷二只得搪塞,说京城男士集天地之精华,比苏州男人强,找男人还是回京城。
马婆婆最后还是听命小姐,婆婆急啊,夫人千叮万嘱要为小姐寻门亲,她还是把事办砸了,回京怎和夫人交待?
这厢冷二岌岌自危,那边秦少赶紧打理手边生意,思及未婚妻子心里甜蜜蜜。
冷二一进家门,宣布自此后不出家门,静守绣楼,做规矩女儿。
冷相和冷母面面相觑,莫非女儿遭遇情殇?比当年金燕西拒婚还甚?都伤成寂寞无言呢,以前还晓得出门玩耍,现在整个自闭啦!
“老爷,秋秋不会再次失忆吧?”冷母心里瓦凉,有比女儿不认爹娘更惨烈的痛吗?
冷相问明马婆婆,冷哼,好个不识抬举的苏州小子,竟敢不娶宰相之女?
马婆婆叹息,内疚啊,小姐都成这样了。
冷相府里愁云满布,冷母有苦向大女儿哭诉,贵妃也着急了,说等一段时间,再把妹妹诏进宫里将养,让冷母暂不提说亲的事,免得刺激妹妹。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秦天游亲往京都十里铺,到真有个白掌柜,可惜老板娘不姓佟,店里也没那么多伙计,白掌柜只有二个儿子,秦少才知被骗,感情的伤还好,那佩玉可值千两银子,破财又丢人,女骗子!
秦少满腹怒气,寻遍大半个京城,姓白的都找过,根本就没那女骗子踪影,哼!
秦少只当走了水,湿了鞋面,是他太玩笑,没细思量,让女骗子钻了空隙,男女嫁娶岂是几句戏言?是他不对,昏头了。
冷二在家里足足躲了半月,见风声很静,京城大的很,不见得会碰巧遇酥糖小子,姐姐喧她进宫,家里人胆战心惊,生怕她出毛病。
翠冷宫里,贵妃身上有些不爽,脸有些苍白,见妹妹进宫心疼的紧,细细问了在苏州发生的事,听冷二说了才知家人是虚惊一场,哭笑不得。
“以后把话说明白了,害的爹娘担心,顽皮”!
冷二隐去‘私定终生’这一节,怕姐姐生气,怒她儿戏。
冷清韵对妹妹说,“妹妹可还记得,你八岁那年姐姐曾教你跳舞?”
冷二苦着脸讨饶,“姐姐”!
姐姐明明知道自己曾‘失忆’还问她记不记得?
冷贵妃释然一笑,安慰妹妹“你那时还小,姐姐再教你一次?”
冷二觉不对劲,“姐姐,您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冷清韵拉起妹妹,走至梳妆台,为妹妹梳妆。
“姐姐生的都是富贵病,和妹妹闹一闹,也许会舒爽些”。
冷二看贵妃拿胭脂上脸,结巴的说:“姐姐诶,您别把这些往我脸上招呼”。
冷清韵神情哀伤,忆起过往:“妹妹小时候,总是要姐姐为你梳妆,现在咱们姐妹大了,反生疏”。
冷二看不得神仙姐姐不痛快,扯扯贵妃衣袖,“好吧,那姐姐你别抹太多胭脂,我难得的素着脸,以前是不得已吓唬四少呢。”
贵妃一听,捡了话头,“你不是真讨厌他们?纯粹是吓唬他们?”
冷二点头。冷清韵没说什么,仔细的为妹妹打扮,梳妆好后,和冷二脸庞靠在一起,赞叹不已。
“妹妹平日不重打扮,咱们是亲姐妹,你长的能差哪去?”
冷二看着镜子里一双容颜,姐姐二十八岁,看着却似二十岁,反观她自己,化了妆虽显得雍容典雅,美丽还是不及姐姐,冷二握住贵妃玉手,怜香惜玉的调笑,“姑娘,小生有礼了”。
冷清韵轻啐一口,“咱们到花园里跳舞”。
多年后冷二想起,若无当年那夜的穷骚包,京城四少还能跟她有牵扯?
11. 双美一舞动京华
冷二见花园里灯火通明,难道姐姐身子不爽还有闲情月夜赏灯?不对劲啊,但园子里不见其他人。
冷清韵一展舞姿,清丽高贵,如白鹤戏水,白纱飘舞,飘逸似月宫的嫦娥,贵妃姐姐美得惨绝人寰,人人惊艳,老天,你把所有的优点都给了贵妃!
冷二呆兮兮的流口水,优雅古典的舞蹈要她跳?在鲁班门前卖弄只会贻笑大方,让她跳非成鸭子舞,贵妃姐姐催促她快学,冷二只得做样子伸伸手臂。
冷清韵花容失色,继而大笑,捂着嘴不露唇齿,实在是忍不住啊,妹妹的动作不像白鹤亮翅,倒像猴子捞月亮。
冷二傻笑,“姐姐,我都说学不好,不过能逗姐姐开心也好,姐姐,我教你跳一种舞,是双人舞!”
冷清韵已很久不曾跳,这回被冷二逗得兴起,“哦?”
冷二搂住贵妃小腰,右手挽起贵妃芊芊玉臂,嘴里喊着拍子,渐渐地二人合作完美,冷二神采飞扬,很久没这么笑过,自信扬洒,似一道风景线,不经意间灿烂绽放。
冷清韵含笑看着妹妹疯癫,冷二旋转舞步,一面邀贵妃,“姐姐再跳啊?”
贵妃轻轻摇头,看妹妹欢笑仿佛是从前,贵妃的视线看向偏殿,那里的人想必要度过一夜不眠夜。
今夜的贵妃脸色些许苍白,和现下活泼,热力四射的清秋相比,冷清韵显得力不从心,她还从未见过清秋这样肆意畅怀的大笑,
冷二坏笑,“姐姐,我给你来段激情的”。
水蛇般灵动的腰肢,活动自如的臂膀,魅惑的眼神,丝丝缠绵,嘴角泛起的坏笑,妖娆晃动的臀,大胆掀起的裙角。
贵妃娘娘几分钟内失去感观知觉,这是她的妹妹吗?
贵妃突然尖叫,拍打自家妹妹掀群的手,嘴里呼叫:“庄重,庄重!”
冷二哈哈大笑,以为姐姐和自己闹着玩,贵妃急的要哭,“不玩了,咱不玩了!”
冷二见贵妃惊慌的似受惊吓小白鼠,也觉自己玩得太过,人家毕竟是端庄保守的旧社会女子,自己这样是放荡,是不庄重。
贵妃本来是装病,现在是真的病了,那些男人见到这样地清秋,不知是福是祸?
在民间,清秋这样的举动跟妖孽无异,会被烧死,被浸猪笼,被扔尸荒野,被......贵妃再不敢想,她的本意是好的,但发生了这样的突发事件,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今晚,俩姐妹玩得太疯了!
偏殿的那一头,屋子里的男人们呆若木鸡,连皇帝也傻了,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冷家二小姐吗?
男人们脑海里只闪现两字:妖孽!
12. 赫连与冷二的初次约会
这一个月中的京城,看似平静,又看似不平静,往丞相府里拜见冷相的年轻后生越来越多,冷相虽纳闷,但还是很有礼节的接待。
素日甚少登门的京城四少,也开始在冷府走动。冷相就更纳闷啦,搞不懂!
冷二照旧浓妆胭脂出门,发现男人们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以前的嫌恶换成了爱慕,冷二觉得京城里的男人都疯掉了!现在流行丑女在古代?还是,家里美人看多了,找她消遣来着?
一次,二次,次次都是这样,那些男人的眼神有毛病!冷二愈发肯定。
月中时,登冷相府的才俊们渐渐稀少,有些人甚至见了冷相避走绕路,冷相本想摆出一副贤明爱才的姿态,到了嘴边的寒暄没空说出。
月尾时,赫连攸向冷相提出要约冷二小姐一日游!
冷相愣怔了半天才醒悟赫连攸说了什么,冷母一脸欣喜,不待冷相发话,拉了美男的嫩手就往女儿绣楼去。
冷母喜滋滋的让赫连在楼下等,巴巴的快速迈动小脚,生怕迟了跑了美男。
“秋秋,楼下赫连少爷在等你,要约你出去玩!”
冷二大笑,“娘,你被噩梦镇住了吧,还没醒透?”
冷母很严肃的命令,“快收拾好了,随我下楼”。
冷二心里头叽歪,犹不信的伸头出窗户张望,睁了睁眼,那家伙还在?不是自己看错?
赫连攸看完院中风景,脸正朝向绣楼方向,窗口处黑黑的长发溢出不见人面,不见上半身,赫连有些呆!
反正赫连是没看见过贞子,所以还不觉得怎样。
黑色头颅转动,一双突然出现的手扒开乱发,女人的面容显露,太阳升起的早上,她睡眼惺忪,眼神呆滞。
似要确定他的存在,女人的眼有一会子没眨,迷蒙着缩回头颅。
冷二奇怪:“娘,我干吗要跟那小子出去?”
冷母义正言辞,无比坚定的对女儿发令:“快些打扮!快些下楼”!
冷二无法子,随便扒拉了头发,挑了件素净的衣裳,缓缓下绣楼,近来连四少的脑壳都坏掉,一个个都大转风向。
冷二当着母亲面只有顺从,对赫连少道:“走吧!”
原来姑娘大了,做娘的真会狠心卖掉,一点也不错。
青草葱葱的林荫地,冷二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做什么?为什么约我出来?我和你很熟?”
赫连不说话,一直静静的看着冷清秋,她将所有人都蒙骗。
“喂,你是木头人啊?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赫连攸难得微笑,微冷的眸子里隐含笑意,她着急发怒的样子很有个性,也很美!
“臭屁赫连”,冷二几乎用吼得,“我回家了”!
赫连一把拽住冷二:“陪我一天好吗?”
“凭什么?”冷二想也不想的脱口应答。
赫连微摇摇头,语调里很忧伤,满目同情:“清秋,你已经二十了,就当可怜你,本少爷娶你啦!”
冷二愣,“娶我?”
赫连认真的说:“我一定娶你,说好了啊!”
冷二嗤笑:“疯子!鬼才信你”。
赫连与冷二的第一次约会在争吵声中结束,大多数时候,都是冷二在气恼,喋喋不休的骂。赫连只是静默无声。
13. 慕容与冷二的初次约会
与赫连攸出去的第二天,慕容晓白粉墨登场,亲自送了一副前几朝的老古董字画,名家的笔墨点点滴滴都是钱,收藏的人会很有面子。
冷相很不客气的接下,笑眯眯的对慕容说:“贤侄啊,清秋现在很有空,你带她出去玩呵!嘿嘿!”
冷相‘嘿嘿’笑,他的收藏里,唯独没有这幅栖止上人的墨宝,慕容果真是皇族之后,这样的宝贝慕容家肯定会有很多!
慕容晓白满脸恭顺,知道是字画起了作用,他对公主娘亲说:“母亲,孩儿这是拿去孝敬未来岳丈得!”
皇帝的亲姑姑,昌平公主大喜,终于等到儿子主动出击的时刻,知道是冷府二小姐时,昌平有些顾虑,“那丫头听说是疯疯癫癫,你怎么看上她?你不是一直都躲着她?”
慕容的眼里发着光,却一脸懊丧,“儿子要是早些知道她的真性情真面目,现在也不至于和他们三个争抢!”
昌平一听急了:“还有人跟你抢媳妇?是赫连,金家,祁家?”
晓白满脸委屈,可怜兮兮的拉扯母亲衣袖,昌平公主抖擞精神,拿出皇家公主威仪,哄着儿子:“儿子不急,大不了母亲为你求一道赐婚圣旨,你那边多讨好岳丈,对冷府丫头多施些手段,娘亲帮着你!”
慕容游说成功,拿走了昌平公主当年的嫁妆物品之一,他老爹慕容宪的心头最爱。
冷二无奈,这次是爹爹亲自吩咐了的,他们四少到底干吗?轮流制约会?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冷二主动要求去了她与赫连见面的地点,昨天从赫连嘴里没挖出什么,今天定要好好问明白。
“慕容,你告诉我,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少要干嘛?”
慕容一脸正色的纠正冷二的发音错误,“不是慕容,叫我晓白!”
冷二心里讥笑,面上分毫不露:“小白,你告诉我,你们四个意欲何为?”
慕容很开心,他与她之间,先从名字的称呼改变,“清秋,我叫你清秋!”
冷二冷笑,“你们素日里,不是直接称我为‘冷二’?我是个没名字的,‘清秋’二字从你们嘴里喊出,我冷二简直受宠若惊,当不起!”
慕容尴尬,心里嘀咕:那不是从前不知道吗!
冷二好奇:“你们四个不怕我啦?不怕我将你们迷晕暴打?”
慕容更汗颜,红了脸,心中委屈:那不是都让着你,好男不跟野女斗!
慕容换上笑容,大胆的告白:“清秋,从今日起,我要追求你!”
冷二大惊,昨日赫连要拐她当老婆,今日慕容直白说追求她?
“我,我什么时候起大受欢迎啦?没有突如其来,无缘由的爱恨,说,我到底哪招惹你们爱慕?”
慕容笑眯眯的盯着冷二,就是不说。他们与皇帝,跟贵妃娘娘都说好了的,打死都不能泄密。
冷二一看小白架势,知道答案不可能有,她可以肯定问不出什么,那么没必要再同小白有牵扯,冷二满面笑容朝小白近距离招手,待小白满面期待,欣喜的凑近,冷二猛地扬帕子,小白华丽丽的摔到。
冷二踢了踢慕容,“哼,果真是小白”。
冷二扬长而去。
在慕容倒地的身旁,有一颗大树,树上藏着一人,正是缅怀昨日快乐时光的赫连少!
赫连跳下树,很同情慕容的遭遇,比起慕容,他好运的没被冷二暗算,赫连开始期待金少,祁少与冷二第一次零距离的接触。
14. 祁少与冷二的初次约会
祁少领了冷二出来,同样地未遭遇任何拦阻和刁难,冷母异常开心。
祁少性情不喜多话,通常只要是他摆了个美美的姿势,一切都会尽在不言中。
他不说话,冷二就更不会说话。二人静静的走在大街上,冷二在前,祁少在后。
冷二突然间,望见了一人!急速的转身,投身祁少怀中。
祁少被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呆,犹豫着要不要双手聚拢,将冷二拥在怀里。她的眼还悄悄的四下张望,仿佛是在躲避什么人?
祁少的目光四下搜寻,一个长相不错的男子自他们身边经过,祁少再打探,发现不远的地方,有金燕西的身影!
祁少嘴边泛起微笑,使坏的故意拥住冷清秋,朝金燕西方向挑眉展欢颜!
金少气的冒火,却不能打搅,他们四人都商量好的,公平竞争!
冷二拨开祁少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悠哉得欣赏小物件,一件件的打包,反正有人花钱,免费的冤大头。
祁少一整天的心情非常之美,虽说他和冷二无言语交流。祁少想:“幸亏我给冷夫人送了首饰珠宝”。
祁少不知,冷氏家族一个脾性,都是抓好卖乖,贪小便宜的主。
祁少心里太美,对冷二不由自主的问:“清秋,我美吗?”
冷二怪笑,连连点头:“你比我美!”
这男人天生该打,一个男人问女人美不美?他不就是长的流行委婉美吗?连春晚都整这套,小品男演员说话姨娘腔,国人的审美观太另类,网络耽美太流行,女人都视野疲劳,尽变态!
祁少听了心里更加欢喜,眼神愈是妩媚多姿,电力发射几千瓦,把周遭的小姑娘大婶,个个电晕歇菜,只冷二一人顽强抵抗,奋勇拼搏,不被电力电晕。
祁少的跟班仍不忘在这样美好日子兴兴作势,招呼着街摊上瞎子阿权,演奏了一段喜庆乐《喜洋洋》!
冷二被这对主仆的无厘头搅得头昏脑涨,怎么就没一个正常人?
冷二不是不喜欢美男,她也希望有养眼美男供欣赏,可是祁少举止太变态,太温柔女性化。“喜欢二姨娘腔的女人们,赶紧把此男弄走吧”!
冷二当街一呼,群女拥护,争相抢夺祁少,可怜祁少一身崭新衣裳,被众女撕得稀烂,脸色阴沉似海洋,蓝里透着波涛,波涛伴着汹涌!
跟班阿太心中大呼,“冷二不是女人”!
祁少身处冰与火的缠绵,先前一抱美人的火,被众女羞辱哄抢的冰,二者结合,令祁少内心之纠结,痛苦一百倍。
冷二扬扬洒洒的先行跑路,朝难以脱身的祁少含笑摆手,留祁少和他的跟班,独自奋斗到天黑。
15. 这事不赖我
吃晚饭时,冷相不经意的说,“我看慕容晓白这孩子不错,知道礼数,懂事”!
冷相接二连三的收到慕容送来的古董瓷瓶字画,觉得有必要让女儿知道做父亲的属意,婚姻对象还是长辈相中的好。
冷母不以为然,“老爷,四个少爷里就属金家的孩子长的最好,人又有志向,有才气!连皇上都赏识,以后有大前途”。
冷相黑脸,放下碗筷,“妇人之见,那金燕西已经拒婚一次,冷家丢尽脸面。独金燕西那小子,老夫不喜欢”。
冷母见夫君当着女儿面不给她面子,也火了,“你就是收了慕容家的宝贝,才帮慕容家孩子说话”。
冷夫人抱怨:“你也不想想,当初就靠你这四品小官,若无我父亲的提携,你能娶到我?我能给你生出俩闺女?”
冷相老脸挂不住,大怒:“胡闹,有比和皇家做亲戚更稳重的吗?那诛九族之罪,首先就不能诛皇家”!
冷二好似没听见,幽幽的叹息,“做人要知足,做人要厚道。姐姐已经是皇妃,还是皇二子生母,爹,做人不能太贪心!”
第二日,冷相上朝。
冷二把冷相书房里多出的几件古董通通地搬出,用大箱子密封,准备搬走。
冷母拦着:“秋秋,你要把这些都弄走,回头你爹会发火的”。
冷二笑眯眯对母亲说:“娘,我教你一句啊,保管爹不会把帐算你头上”。
冷母好奇,“你说”!
冷二答:“这事不赖我!"
冷母稀奇:“就这一句?”
冷二点头,唤了仆人搬箱子。叫丫头妙烟把四少都叫到春香楼(一菜馆,取名叫春香楼),等四少都到齐,把箱子打开,对四少说:“这是慕容送我爹的东西,今天我把它们带来,下次若再有,我可不是物归原主了,直接给毁了!”
慕容苍白着脸,默默无言。
其他三人心想:“好啊慕容,敢玩阴的,讨好丈人!”
晚间时,冷相回书房,见少了东西,问夫人。
冷母一句话把冷相噎死:“这事不赖我,是你宝贝闺女干的!”
冷相内心煎熬,一直到了后半夜睡不着,心疼那些被送走字画。
书房外人影一闪,冷相受惊吓。
窗外跳进一人,一看竟是金燕西!
金燕西朝冷相一施礼,双手奉赠,“伯父受惊,不是燕西莽撞,实在是清秋发了话,说再有人巴结讨好伯父,她就会毁了字画古董!晚辈深夜造访,正是不愿惊动清秋”!
金少随身携带好几件东西,连最为脆弱的紫晶瓶也带着。个个价值连城。
冷相心里惊奇,这孩子做事虽有些出格,但含几分可爱,蛮讨人喜欢!是个好孩子。
金少的踪影消失不久,又有一人以同样的姿态方法出现冷相书房,刚收拾好赃物的冷相,又惊奇了一把。
祁莫言很懂礼貌,比金燕西态度更谦逊,献的宝物也不差。
冷相心说,“我怎么没多生几个女儿?”
祁莫言前脚刚走,后脚就跟进了赫连攸,也是一番献礼,故意没看见冷相没来的及收藏的东西。
冷相暗道:“赫连家的小子够深沉,他一定看见了祁家小子献宝”。
最后一个访客,让冷相推迟了就寝时间,是慕容晓白!
慕容晓白不光是归还了所有宝贝,还向冷相讨教了经济学,人文学,探讨古董界的秘术,冷相久遇知音,彻夜长谈!
冷相终于肯定的说:“四个小子里,老夫最中意的还是你慕容!”
16. 金少与冷二的初次约会
金燕西抽签抽到的是最末,那日瞧见了冷清秋投怀送抱,心里气愤不平,今日终见着冷清秋,金少非要问明白。
金燕西很礼貌,和谐无害地自冷府接出冷清秋,见冷二无所谓的样子,根本连一眼都未正瞧他,金少心里更怒,牵了马匹抱冷二上马,遛马飞奔。
冷清秋心中犯嘀咕,最近四少举止怪异,接连着陪她玩,金燕西这会子脸色发青,玩命的遛马,他到底要干嘛?
马驰入京都郊外,深山老林僻静处,金少翻身下马,遂又将身子僵直的冷二拉下马,金少先问:“你不会骑马?”
冷二脸红了红,“学过几次不得要领,不学了”。
金少肃容,忆起带她来这的目的,“现在这里四下无人,我问你,你就那么喜欢莫言?急着投他的怀?二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全无男女之防”。
冷二听着稀奇,奇了!
“喂,你金燕西是我冷二什么人?我向谁投怀送抱不干你的事,你操的哪门子闲心?当初是你拒婚在先,还不准我向别人送抱?你们四少搞啥把戏?一个个脑抽筋,拿我消遣?你们当我白痴啦!”
她一直在忍,今日非挑明了不可。
金燕西听她谈及当年,语气松软了几分,而这件事正是他要阐明辩解的,“当年是我不对,年轻气盛,判断事物武断专横,那天夜里的情形,你不知道!”
冷二早就想知道,当年那晚上出了什么事,金燕西何至于会拒婚?累的前身的主子寻短见,害她误打误撞的穿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金少心怀愧疚懊悔,语调不由自主的深沉起来,令冷二想起著名的雀巢咖啡广告,那最后的,震撼灵魂的男低音:‘味道好极了’!
“那晚你姐姐盛装出席,与你一比差别太大,我有些失望,后来又听见你说,婚姻由父母做主,女孩家要矜持稳重!我就想你是个没主见的女孩子,再后来听见洪丽珠说你,说你自比门楣,不愁没男子娶你!我就想你还是个自大的女孩子,最后陛下赐婚,我想都没多想就拒了,如果当初我多和你接触一些时日,慢慢了解你,或许之后的不愉快都不会发生,我已经后悔了”。
冷二庆幸金少没例举一二三,说出更多的拒婚理由。对金少笑着说,“不用,你用不着后悔,即便那时你和我相处,你也不会喜欢我,很多伤害已经造成,你弥补不了”。
她想起魂魄不在的前任‘冷清秋’,金少再懊悔已是无用。
金少见冷二把话说绝了,急忙补充:“现在还来的及,就算以前是我不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是千真万确喜欢你!相信我”。
冷二圆睁双目,讶异程度似见了鬼,“咦?你说你喜欢我?就因为慕容,祁少,赫连这几日约我出来玩?你们四人将我当做游戏的筹码?你们赌资是什么?多少?”
金燕西猛地攥住冷二右手腕,大吼:“没有,没有赌资筹码,我们四个都喜欢你!”
冷二突然间想吐,这消息太令人震惊,四个人喜欢她仿佛是一夜间发生,是哪位天神老爷施得仙法?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突然间喜欢我?”
金少不敢说,贵妃和皇帝都吩咐了不能说。
“你不说是吧?不说,你们四个就别想再见到我,我冷二说真的,没工夫开玩笑逗你玩”。冷二一脸怒色,被耍着玩的老鼠角色,她不想当。
金少迟疑的道出:“那天晚上,你和贵妃娘娘跳舞,我们四个其实都在,陛下领着我们同其他几位年轻官员,几个官家子弟在偏殿里看着。我们四个将其他几个对你存心思的男子都打败了,才抽签决定谁先谁后去约见你,那一个月里,慕容更是威逼利诱,我,赫连,莫言也没少使缺德手段,逼对你有意思的男人们就范,不再对你花心思”。
冷二冷哼冷笑,想象不到无人问津的冷二小姐,终有一日成了抢手货!
17. 在那高高的山岗上
冷二气的转身就跑,被金燕西轻功追上,要拉她一起骑马回城。
冷二犯了倔脾气,十头驴子也拉不住,跑着跑着日色渐晚,冷二回头看,不见了金燕西踪影才松口气。
她的附近有座高高的山岗,山岗上还开放不知名小野花,心里又酸又涩,姐姐的苦心!男人们可笑的动情!一切都是水中月雾里花,毫无迹象,毫无道理可言。难道,就因为她打扮的正常化,跳了舞?难道,评定一个女人的好,就靠着华而不实的舞蹈和打扮出的虚幻妆容?
这不是水中花是什么?还不如秦天游嬉皮无赖,玩笑的求亲。
冷二坐在上岗高处,被冷风一吹,清醒不少,她还没吃晚饭,现在身处无人的寂静郊外。都是金燕西害的,肚子里好饿,她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那都是虐身悲情,戏文里发生的状态:男猪脚将女主蹂躏后,饿其体肤,虐其情感,残其之身,女主角脑壳坏掉的至死不悔,虐的读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后,男主兽心悔悟,发现真爱是被虐待狂,爱女主死去活来,二人终成眷属,大团圆结局。
鼻尖嗅到烤肉香味,冷二顺着香味发现,金少在上岗下烤肉,冷二下山岗一屁股坐下,等着分烤肉吃。
金少嘴角微抿,忍住笑,眸光闪亮的盯着冷二呆看。
冷二视线里只有兔肉,金少眼中只有冷清秋。他们的视线始终不曾汇集胶着。
冷二吃完兔肉,满嘴油腻,拿出手绢擦了嘴,见金少也伸出手,“干什么?”
金少神情自然,“借我也擦擦嘴”。
冷二不干:“我擦过了,脏!”
金少嘻哈:“没关系,我不嫌脏”。
冷二周身泛鸡皮疙瘩,赶忙递给金燕西,怕他再说出肉麻的话。
二人默默无言的骑马上路,冷府守门的见二小姐夜色里与金大少同归,暧昧地看二人,冷二没心思顾及,刚吃了烤兔肉,还没全消化,就在夜里被冷风吹,她这算不算为金少在冷风里吹?那句歌词:为你我受冷风吹,吹的花儿也憔悴!为你我受冷风吹,啊,冷风吹!
第二日,冷二知道了被风吹的后果,感冒加痢疾,拉的她憔悴,行走四肢无力,干躺在床上,妙烟和娘亲哭红了眼心里疼!
轮到赫连再次约见冷清秋,听闻冷清秋身体不舒服,着急万分,担心冷二身体,想进屋探视冷二,又碍于男女之嫌,小姐的绣楼是不能随便进的。
赫连赶往金府,逼问昨天都带冷清秋去了哪里,害冷二身子不爽。
金燕西大吃一惊,施展轻功就要往冷府里冲,被赫连拦住,“今日还没轮着你见清秋”。
金少怪叫,“都啥时辰?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赫连冷哼,“若不是你,今日的约见会泡汤?”
金少闭嘴,坏了人家好事,是他不对,但内心里却欢喜,虽心疼冷二身子病体。
“昨晚吃了兔肉,骑马吹了风”。
赫连恼恨,滋生嫉妒:“昨晚?”
金少一脸得意,赶忙闪避,回头给清秋送些补药,顾不得赫连的愤怒,逃了先。
18. 众怒难犯遭报应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慕容和祁少都没见到冷二,赫连集结三人,大早的自被窝挖出金燕西,三双拳头齐齐狠揍,金少哀呼救命。
慕容出了恶气,正色道:“近来京里有人在打听清秋,是个姓秦的男子,生意做的很大,声称是找寻未婚妻,据他描述的相貌,正是清秋!”
祁少也发言,面色凝重,带头发言:“那天我和清秋出去,清秋躲避一个男子,当时我也没觉着怎样,后来再调查,那男子就是姓秦”。
金少捂着伤眼不忘追问:“清秋扑你怀里那次?”
“什么?”慕容,赫连齐齐看向祁少,攥紧拳头,忍着不挥动拳头。
祁少笑的似偷腥的猫,“巧合,纯属巧合!”
祁少怒瞪金燕西,原来金燕西还跟踪他和清秋!
慕容和稀泥,“大家合力除去劲敌再说,清秋和那姓秦的关系不一般,谁敢明目张胆的打听相国千金?没有一定的缘由,傻瓜都不会做”。
赫连点头,“怕是清秋去苏州的事,不然我们不会不知道”。
金少叹气,“如果那晚就我们四人多好,其他人都见了真实的清秋,姓秦的早晚会打听清楚”。
祁少最担心冷相也会知道姓秦的男子,示意三人低头,祁少低声说出他的法子。
金少一拍祁少的肩,“好小子,看不出你坏水最多!”
祁少冷哼,“若不是你,我会见不着清秋?”
金少假装找东西,回避此话题。
次日风和日丽,四少一起出门,决定敢于直面挑战,让姓秦的满京城打听,有损清秋的闺誉。
秦天游正和旁人谈生意,听说京城有名的四少找他,秦天游对富商道抱歉,来见四少。
几人见礼,秦天游感四人来意不善,“四位找秦某何事?”
金少先开口,“听说你在打听一个女子,我们四人告诉你,不要再打听,她是相府的二千金,当朝冷贵妃的亲妹,二皇子的姨母。你说的亲事,可曾经相国认可?可有保媒的?可有见证?你若真想娶相府小姐,先将我们四个撂倒”。
秦天游呆愣,想不到她的身世如此显赫,他一直以为她是富商家的小姐。
四人见秦天游神色,原来,清秋与此人并不熟悉,心下稍安,彼此会意,自报家世,隐形示威,变相逼迫。
金少道:“卫国侯之子金燕西”。
祁少道:“大帅祁撼山之子祁莫言”。
赫连道:“护国公赫连衍之子赫连攸”。
慕容道:“驸马慕容宪之子慕容晓白,当今圣上的姑母是我母亲”。
秦天游知道了四人是来示威的,别人会被吓住,他秦天游不会,“在下已经知道,四位请回,送客!”
秦天游不客气的端茶送客,对情敌没必要客气。相府的门槛确实高了些,却难不倒秦天游。
19. 打消他的嚣张气焰
祁少出的主意很简单,比赛定胜负,玩蹴鞠四少一直是好手,京城四少正式下帖挑战,约秦天游比试蹴鞠,战败得要退出争夺冷二。
秦天游对此挑战毫无表示,一概不理。
四少决定,要打消秦天游的嚣张气焰,将他彻底的赶出京城。某日秦少正在谈生意,四少突然杀出,威逼秦少的生意合作伙伴,逼得人家远走。
秦天游忍耐,一打四会吃亏。
又一日,秦少正在工厂监督工人们干活,四少点着鞭炮满场子转悠,一不小心点燃大火,秦少顾不得打架,紧急救火。
再一日,秦少在家中还未起床,家仆来报说京城四少正同老夫人说话,秦少赶忙制止,四少说秦天游在苏州欺男霸女,勾引有夫之妇。无恶不作,胆大妄为!吓得秦老夫人面无人色。
秦少愤怒了,他们怎么可以当着他的母亲,污蔑儿子!
一人打四人的结果,秦少被揍得很惨,秦夫人激动的昏眩,照今天的说法是高血压犯了。官府来人时,四少已消失无踪。秦夫人哭喊着:“儿啊,你到底得罪些什么人?”
秦少趴在床上几天不能下地,京城四少果然都是卑鄙下流之辈,哼,他岂是退缩无能之人?
秦夫人胆战心惊,生怕儿子再出事。苦苦哀求秦少不要再招惹四邪神。
秦少为了安母亲的心,一个月不曾出府,生意和工厂的事都是管家上下传递代办。秦少私下里命人乘着冷清秋出门,递交了一封信,信里叙说思念之情,更是描述了四少种种恶行。
冷清秋也回信一封,言明在苏州时,只是笑闹一场,二人大可不必当真,退还了秦少佩玉,并言明一定要查清事实真相,还秦少清白,替他出气,毕竟四少是打着冷二的名头,名为保护良家妇女。
冷二决定,一定要显示出良家妇女之风范。
冷二再一次让妙烟传集四少,冷冷的打量四少,“你们都是贵族子弟,欺压旁人的本事,我比不过你们!不过,我同秦天游之间没什么,你们不要再烦他,你们的做法很幼稚,很无能,令人鄙夷不屑!”
冷二说了一通,不想再见四人,转身要走。
慕容厚脸拦着,冷二示威恐吓,“你拦着我,我就迷昏你,拿毒药毒你!”
慕容想起那天被迷昏,醒来后被赫连大肆嘲笑诋毁,他一时胆小,没敢拦阻。
四少望着冷二远走,一时间浑身凄凉,阵阵冷风吹似的,哎!
20. 秦少也讨不着便宜
四少与秦少的交锋,可谓输赢参半,冷二拒绝再同四少见面,任凭冷母几次三番喝叱,冷相也无可奈何花落去,再没人送礼品。
秦天游伤好后,日日在冷相府门前呆等,他长相讨喜可爱,粉嫩的惹人怜惜,冷母想要打听青年家世,冷府不赞同,说家世和清秋匹配者除四少外,不做打算。
冷母好心命仆妇给秦少送吃送喝,可怜这青年!
马婆婆说在苏州时见过这青年一面,想是那一面对二小姐动心!
冷二听说秦天游在府外干等,这古代男人爱起来还真是惊天动地,演绎神话!可惜,男人们忘情也忘得快,喜新厌旧比女人都厉害些。
让他去傻等,都不是好东西!明天就做尼姑,省得纠缠。冷二一张书信,声称如果秦天游的爱,非要逼得她当尼姑的话,那么他看信的第二天,便是冷清秋剃度之日。
秦少展信一看,得!人家宁愿出家也不愿和他牵扯,走吧!
秦少手中的信被风吹至隐藏许久,望风的四人脚下。四人一一看了信,两眼迷瞪,这清秋是说笑还是当真?
那大跳艳舞的家伙会做尼姑?秦天游相信,是不曾看过清秋跳舞的样子,她绝不是清心寡欲的女人,黯然伴古佛?四少齐声大笑,秦天游损了他们四人,秦天游自己也没捞着好!
四少快活的大吃大喝一通,各自忧愁,怎么能让清秋出府?
金燕西脑子里瞬间福至通灵,人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还是需冷贵妃相助,金少对慕容说了办法,让晓白的公主母亲想办法,冷贵妃还要叫昌平公主一声‘姑母’!
姑母大人一出面,肯定马到功成!
冷二收到贵妃姐姐的谕旨,声称如果不在四人里选出中意人选,冷二会被再次强行赐婚。冷贵妃不愿意自家妹妹出家,极力要促成一桩婚事。
冷二愤恨,难道全京城男人死光了,一定要在四少四人里选择?姐姐过度的溺爱,不问缘由便要强加给她一个丈夫?
好吧,好吧,和四少们相处一段日子,随便在四人中挑一个嫁了,不就是结婚生子!难不倒穿越人士。到时两眼一闭一睁眼,一天就过去了,再一闭没睁开眼,一生也过去了。
人生啊,冷二还能贪图什么?人家长的小模小样,有钱有势,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女人都上赶着,她计较什么劲?
冷清秋看开了,也决定糊弄过一生,貌似她的人生都在被旁人安排。尽管他们都是为了她好,她该知足。
在现代,两个人初次见面不见得会产生爱情,都是慢慢恋爱,有四个男人让她挑,实在是运气,不是吗?
21. 大家伙的齐游戏
金少提建议,大家一致同意,五个人一起泛舟,清秋肯出府游玩,实属不易。冷二也没必要犯犟脾气,反正这四个人里,以后总有一人做她丈夫。
考察未婚夫的品性,有比烟花地更好的地方?上次在花之都,还不算太粗俗,她那时是男人装扮,这次要仔细瞧瞧。
花船上时刻传出艳曲秽声,有些喝醉的少爷们大白天的丑行毕露,入眼的情景放荡形骸,四少神色尴尬,冷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都不在乎,他们臊什么?
不远处一艘花船上,一位少爷强行逼迫一雏妓亲热,雏妓躲避不及掉入河里,冷二轻叫一声,见四少无动静,微微惊讶:“难道你们四个都不发善心吗?那是个小姑娘呀,假如是我的话,你们也会无动于衷?”
慕容大喊:“怎么会?”
慕容当先表决心,率先跳下河,不一会游到少女身旁,将雏妓救起,又噗通跳下水朝三少和冷二的船游去。
冷二及三少目瞪口呆,金少轻声嘀咕:“好小子,动作够快!”
祁少坏笑,看了看冷二,心想:“傻瓜晓白还不知被清秋愚弄,哎!今日算不虚此行,看到了跳水活虾”。
赫连干脆哈哈大笑,难得大笑一次,出丑的居然是慕容不是燕西。
冷二心疼的拿手绢,擦拭小白额前滴淌的水渍,温柔私语:“看,你这边都湿了!”
金燕西张大着嘴,早知会被清秋温柔对待,他刚才跳下就好了,被慕容抢先了一步!
赫连阴沉着脸,看不惯慕容此刻笑的灿烂如花,祁少气的竟摆出一阳指姿势,恨不能立刻点了慕容,死小子乐的跟朵花似的。
冷二站船头,慕容一旁快意打扇扇风!
金少不甘落后,一会递茶一会倒水,祁少不屑似跟屁虫一般,又没地方施殷勤,阴柔的脸更显阴郁。
赫连看穿一切都是清秋玩的把戏,但还是不喜她突然对慕容亲近。四个人同清秋一起出来,算什么事?
冷清秋要看看,四少里到底是谁肯为她放下身段,放下原则,放下尊严,最终还是放不下她,第一试题,慕容不及格,爱的太冲动,不计较后果不够理性。
金少是属坑边站的,差点跳下去。祁少属理智型的,赫连属冷血的,三人勉强及格,都不好!男人有三种类型:遇事冲动,不经大脑型,心思阴沉,老谋深算型,遇事懦弱怕事型。
男人要到最后的关头,才能显现懦弱怕事,冷二一行五人弃船登陆靠岸,专找了丑的不行,花痴大姑来坐镇,祁少一脸嫌恶的退避三舍,金少也吐得厉害,一边人不离座一边吐。慕容可怜兮兮的无声哀求,硬撑着不敢离座。赫连面不改色,好胆色!
四个男人大致有了分类。赫连是心思深沉,老谋深算型。慕容是遇事冲动,不经大脑型。祁少是遇事懦弱怕事型,金燕西是啥型都沾着。
怎么就没一个貌似韩剧里,有个深情不渝的丈夫?哪怕婆家爹娘死活反对,小姑子刁难,在婆家受尽苦难!丈夫也会全力维护,眼中只有老婆的老公?
22. 冷二《七出》说
难熬的午饭时间终于过去,金燕西根本就没吃,全吐了。祁莫言整张脸阴沉不语,赫连无所谓,反正大家多数都在演戏,慕容讨巧卖乖,一样是装。
冷清秋嘴里哼小调,这四个家伙平均年龄也就二十二,三岁,年纪轻轻的家伙,懂什么是爱情?不懂风雨不知痛,全凭少年意气闯一遭,哪日里非撞的满头包,再感慨当时年纪小,一群毛孩子!
现在四人讲义气,贪年少,以后呢?冷二不觉得唱出歌词,“记得当时年纪小,追风逐浪没烦恼,天空就是世界,心中白云飘,不懂风雨不知痛,伤痕累累闯一遭。”
四少侧耳倾听,忆起少年时四人一起玩耍胡闹,心情不觉好转,彼此相视而笑。
冷清秋找了河边青草地,无拘束的坐下,招呼四少一轮圈坐下,“我跟你们说一个故事!”
四少兴致高高,难得清秋还有兴头讲故事。
冷二微笑,“我还会向你们提问,你们仔细了”!
“从前,有位大家公子,看上了街邻的一家贫户女儿,二人私定终生,少爷立誓不娶二房,虽父母反对,但老人家心疼儿子,最终还是答允婚事。我第一个问题,少爷不经父母同意,与女子私情,做法对不对?”
金少撇嘴,神情不在乎,“喜欢就好,管的了那么多!”
祁少说:“私定不好,不过这故事不是最终团圆结局了吗?”
赫连微笑:“哪里会那么简单,清秋的问题还有很多”。
慕容晓白献媚:“如果清秋是那女子,我也敢不顾父母之命”。
三人恼恨晓白不分时辰的讨好,金少踹了晓白一脚,赫连钉了晓白一脑门,祁少一阳指终于发出,将慕容点了个老实。
冷二继续说故事:“那少爷娶了心爱女子,新婚三日情热,少爷的懒惰玩闹情绪又出来,抛了新婚妻子外出荒唐,婆家恼儿媳拴不住儿子,记恨她身世贫苦,冷脸相对,第二个问题,这少爷的情意是真的吗?”
慕容抢先:“我不会那样的”!
这回被祁少点了哑穴,让他老表白忠心!祁少摇头,“这算什么情真?新婚才三日而已!”
冷二继续追问:“那么祁少以为,爱情的保质期限是多久?丈夫对妻子的忠贞期限是多久?也许,这少爷三年后变心,就不是负心汉?”
祁少哑口无言,若说两人家世本就不匹配,少爷若为妻子三年不娶妾,也算是情谊丰厚。
金少无语,这问题谁都不能给准确答案,毕竟是自身没经历的事。
赫连反问清秋:“清秋,这问题是你自己要问我们四人吧?”
冷二续说:“少爷长久不归家,女子渐渐心冷,她不是趋炎附势之辈,更不懂讨夫郎欢心,君休她便休!二年即过,女子还未怀孕,婆家意思为儿子纳妾,女子不允,称违背当日誓言!婆家一力相逼,女子无奈!那小妾进门,少爷贪鲜,只喜新人忘旧人,女子终日以泪洗面,再一年,小妾生育一子,强要扶正,与正室平妻。少爷为难,劝说妻子!妻子一怒,手持利刃伤了丈夫,婆家以七出之条将女子休离。女子七出里犯了不顾父母,无子,嫉妒三条,四少以为这女子可恶吗?”
慕容口不能言,干比划,祁少解穴,慕容大叫:“那少爷该死,这女子可怜!”
金少久久无言,仰躺青草地,嘴里叼了青草,沉思。
祁少道:“这女子行事偏激,少爷纵不对,到底夫妻一场!”
赫连盯着清秋:“清秋,你先说说你的看法,这故事是你编的”。
冷二哈哈哈大笑,心里凄凉,古代的男人啊!
“对了,七出里还有恶疾一项,女子不该生病,一旦病重婆家可休离,可是为什么男子病的再重,甚至不能人道,女子就必须守活寡?丈夫死了,有的甚至不得再嫁?夫妻间感情太好,耽于床第之欢也不行!婆家也可休!这世道上的条条框框专为男子而设,女子必须大度,不嫉妒!”
赫连正色,“清秋是不满对女子的教条?不满男子三妻四妾?”
冷二点头,傲色正气:“是,我的夫君必须只爱我一个,不许纳妾,不许精神和肉体上的出轨,连去妓院,外边养小都不行!无子不许休离,恶疾不许休离,多口舌不许休离,三从四德,七出之条对于我冷二,全是屁话!若我的夫君不忠,嘿嘿,非毁了他的命根子,大家一拍两散,彼此都讨不了好”。
四少化石状,一个未婚女子如此胆大妄为,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世间只此一女子!慕容不敢接舌,这风险太大,事关命根子!
其余三少,今日才知冷清秋烈性,不得不重新打量,再一次审视这桩婚事,三人心里各自盘算,一天下来,想的比说的多。
23. 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冷二发表了《七出说》后,第一个跟她照面的居然是金燕西!金少今日看来,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他闷不吭声,冷二不好挖话,她还蛮好奇,曾经拒绝别人的他,回转头来追求她,心里恐怕不会很舒坦!
金少踌躇,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开口,他那么为难,何必再废话。
“我......”金少刚开口。
冷二开口打断金少发言,“燕西少爷是不方面说话?这般吞吞吐吐地,太难为你了,所以我们之间没啥好说!”
金少一句话憋在嘴里,闷得快发疯,还被冷清秋奚落!
金少怒了,她根本就没打算给他追求的机会,“你还在计较被我拒绝过,你诚心的打击报复我!以前,我都让着你,我确实是对不住你,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是追求你的男人!你必须要正视我的感情,我不是闹着玩的,对你是真心的!”
冷二愣住,半晌回神,不可遏制的大笑,“好你个金燕西!你还真是气焰嚣张,我凭什么要正视你的感情?你可笑的情感产生的荒谬,你的态度傲慢,完全是施舍者的姿态,你长相好家世不错,有前途!连我娘也说,你是四人里最出色的,可是,你的态度,你的态度问题大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怎样?”
冷二气的鼻孔朝天,他以为他是达西?跟她摆谱,还嫩着点。
金少一贯的吃香,多少女人求他一顾不可得,在冷二这里碰了铁板,心里多少不甘心,但她的话语偏偏是这样地不留情面,偏偏是这样的冷言冷语,还见鬼的吸引金少!迷得金少不分东南西北,他的态度怎么了?
“我的态度怎么了?”金少纳闷。
冷二恨不能甩帕子,将金燕西迷昏,爹娘特意交代不许她再使用迷药类,上次慕容晓白被迷昏的事,传到了昌平公主耳中,公主顾忌儿子安危,暗地里让慕容宪知会冷相,冷二小姐若再一次施迷药,昌平公主就告御状!
若被告发,姐姐冷清韵会很为难!
冷二冷冷的打发金少走路,“本小姐想睡回笼觉,金少想留下来欣赏美女脱衣?”一面做脱衣服的姿势。
金少脸一红,这女人完全没身为女子的自觉,气哼一声离开冷府客房。
金少前脚一抬,后脚慕容晓白就进了冷府,冷二其实并没打算睡回笼觉,见慕容晓白来了,有些瞧不起不待见。
“小白今日怎么有空?你娘亲肯让你来?不怕我拿迷药治你?”
慕容一脸无辜,不知是哪位多事,让母亲知道。
“清秋,你先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但是那日的情形只有赫连看见,不是我说出去的”。
冷二寻思赫连攸不是多嘴翻舌的男人,但看小白一脸无辜,也不像是他自己抖落出。
金少突然的出现,似抓奸成功的丈夫,“你说你要睡回笼觉的,好呀!背地里和慕容聊天见面,幸好我忘了东西回来拿”。
冷二同小白一脸惊疑,金少他当自己是谁?权利也太大管的真宽。
冷二一眼瞧见椅上的簪,拿起朝金少道:“这个是要送我的吧?见没机会送出,又舍不得不明不白被我家捡了便宜,还记得回来拿?”
金少气的脸色发白,她就这么想的?把他想象的如此市侩如此小心眼,她对慕容到是和颜悦色!“是啊,我金燕西的东西不愁没人收,何必浪费在不必要的女人身上?”
冷二大怒,发挥女子少有的磅礴气势,随手摔了簪,“我就要摔砸了它,谁也没让你带着它来”。
慕容心里大痛,那簪看着就是好东西,清秋不收就是了,多可惜,有钱人家也不能随意糟蹋东西,干吗砸坏了?
金燕西彻底失控,当着慕容面,冷二让他下不了台:“你赔!”
可怜的金少,被刺激的举止似个孩子,要求冷二赔偿!
冷二噗哧一笑,她一个心理大龄熟女和一个毛孩子计较什么劲?朝金少展欢颜:“好了,不和你胡搅蛮缠,改天我赔你一个簪”。
慕容因清秋的笑颜,惊艳呆了!
而金燕西早就魂没了,她说还他簪!一个男子若赠簪给女子,而女子也还了他另一个簪,那么就表示二人两心相悦!
慕容回神,感觉到不对劲,要向清秋提醒,被一脸喜色的金燕西硬拉着离开了冷府,途中二人不时的比试身手,金燕西更是皮赖的住在慕容驸马府,不许慕容晓白透露一丝风声。
24. 簪在人在,簪不在人就亡了
昌平公主见素日哥俩好的兄弟,这两日似仇人,动不动就打架!金小子连晓白更衣都跟着,昌平公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莫非此二人萌动,成了断袖?争吵是为了决定谁是攻,谁是受?
昌平公主被自己的大胆假设震撼了,心碎一地!太惨烈了那画面,她绝不允许自己儿子和断袖之人牵扯,于是昌平撕下高贵的皇家假面,严令金燕西不得再接近慕容晓白。
昌平的反应,让犹自争斗不休的二小傻了,慕容晓白尴尬问娘:“为什么,娘亲?”
昌平一时不好意思说,那种事她一个公主怎说的出口?
金燕西也有些懵,不过却可乘机讨价:“公主要晓白不得出府,不许随意向任何人传递字条,不许纠缠于我!”
昌平一愣,敢情是儿子主动的?那更不好。
“你放心,本宫不会让晓白纠缠你!”
金燕西得意的朝晓白示威,哼,有你老娘治你!
昌平见二人临分别还眉目传情,差点忍不住大爆发,她的脾性和冷二一般无二,几年后,昌平感慨:"冷二小姐的脾性到很对我的味!”
金燕西出了慕容驸马府,直奔冷府,禁不住热血上涌,心潮澎湃,真期待啊!
冷二早准备了簪,就等金少上门。
金少一脸激动的怀揣碧簪,欣慰欢喜,慎重的道:“簪在人在,簪不在人就亡了”。
冷二敏锐的嗅出空气中,散发着薄弱的男性荷尔蒙气味,事情不太对劲,“你说啥呢?不就是赔你一簪子,值得生生死死的瞎胡诌?”
金少一脸满足,对待冷二,态度暧昧,温柔的化作一滩水,“清秋,从此我不再负你!”
冷二惊叫,这是什么事?咋弄的?叫来丫头冷妙烟,轻声咨询。
丫头冷妙烟一听,急了!“小姐,你那是定情物,互换簪子是种仪式,你不知道?”
冷二呆了,被金小子蒙了,她得到的是被自己摔碎的簪,给出去的是承诺!
冷二冲向金燕西,要抢回碧簪,这事传出去肯定会被赐婚,金燕西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一男一女纠纠缠缠,衣衫翻滚,(不注意时,二人滚到了长椅上,就这项技术而言,丫头冷妙烟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干瞪眼干看)。
“拿出来,给我拿出来!”冷二粗喘气,气势有些不济,女人体力不行。
金少小心的不伤及冷清秋,“不拿,你给了我的定情物,没道理收回去!”和冷清秋地近距离耳鬓厮磨,金少感无尚销魂。
丫头冷妙烟听到外间有响动,觉有必要提醒小姐:“小姐,小姐,有人来了!”
冷二一骨碌爬起,收拾了自身,看了眼衣衫凌乱的美男,不由一愣,金少侧躺得姿势很引诱人,会让人误解。会让人以为被蹂躏的无辜是他金少!她刚想喝叱他不正经,动作慢吞吞的不整衣衫,但已来不及,冷母出现。
冷母一瞧,见室内一美少年红晕满颊,微羞微恼,衣衫不整。再看女儿清秋,冷母大吃一惊,简直就是一女色狼!凶狠的仇恨目光,同样纠结不堪凌乱的衣衫,丫头妙烟一脸惊惧,这景象很诡异。冷母吭吭声,通通喉嗓里地废气,准备开口说话。
冷二急忙解释:“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女儿没做什么!”
冷母‘啊’一声,待要指责金燕西。
金燕西忙呼冤枉:“岳母救小婿,清秋要和小婿提前入洞房!”
冷二,丫头妙烟,冷母三人脑门头顶一轰,面颊升腾红色,冷母颤声:“你说什么?”
冷二大羞,气怒:“金燕西,你胡说什么?”
丫头妙烟呆:“怎么会这样?”
冷母感事态严重,逼问唯一的旁观者,“妙烟说,是怎么回事?”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冷母不相信如金燕西所说,她女儿的品行她清楚。
丫头妙烟说话结结巴巴,不敢对老夫人隐藏,“先是前几日小姐摔了金少爷送的簪子,今天小姐又还金少一个碧簪......小姐又要收回,二人打着就滚到长椅上......”
冷二一脸震怒,没提防妙烟这么说!
金燕西脸红的更厉害。
冷母逼问:“后来呢?”
妙烟接收到冷清秋的目光,瑟瑟发抖:“后来......夫人你就出现了!”
冷母暗地里朝妙烟飘一记赞赏眼神,冷面对金燕西说:“金少爷,咱们清秋的名节最重要,金少爷有啥说法?”
金燕西一听,知道事情成了,“岳母在上,小婿近日就托媒下聘,定不会让清秋多等,小婿告辞!”
冷清秋看看冷母,又看看丫头妙烟,意识到她身边再没可靠的人!
25. 你当我们是吃素的
当金燕西屁颠屁颠的去找媒婆,拉金氏俩夫妻商量婚事时,冷清秋决定,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首先,冷二叫来了其他三少,咬牙切齿的痛斥金燕西卑鄙行径,其中当以慕容晓白的反应最激烈,揭发了金少无赖的利用公主娘,制止慕容说出燕西骗定情信物的真相。
慕容一揭发不要紧,惹得祁莫言狠点,晓白哀呼:“你只会点我,有本事找金燕西点去”。
祁莫言怒其不争,朝赫连少看去,忧愁的说,“怎么办?燕西的动作那么快”。
赫连也是懊恼,燕西脑筋动的贼精,见冷清秋全无往日的淡定,赫连好笑,难道嫁人对她真是件恐怖的事?
赫连攸慢吞吞,不急不慢的道:“金燕西当我们三个是吃素的?”
慕容一双眸子瞬间闪亮,无声催促赫连快说法子,不要再卖关子。
赫连攸道:“好办,比武招亲!为燕西办一场比武招亲!”
“什么?”冷二,祁少,慕容三人同声大叫,这法子够囧,但行的通吗?
赫连的眼里,少有的狂热,兴趣多多。“你们都听着,这件事明天就要办到,不然来不及”。
慕容和祁少摇头,时间太紧,赶不及,金燕西不会笨的上当。
冷二眼珠子转动,已有了主意,吩咐酒家的堂倌准备笔墨,写下招亲帖,落款为冷清秋!比武即便不能举行,但全京城人都会知道冷清秋对此事的态度,对金少也是个提醒。剃头担子一边热的婚姻,他金少还稀罕吗?
冷二笑眯眯的,让赫连,祁少,慕容三人执笔,快速抄录招亲贴,落款的地方由她执笔,经由酒家的堂倌跑腿,三少的跟班也不闲着,将招亲贴发往京都里,每一家有未婚女子的家中。
三少手写的发酸,连喝水的空闲都没,不给燕西一些教训,他当三人是吃素地?冷二光是落款签字,也累的不轻,最后推给丫头妙烟代笔,落款处写:冷二丫鬟代笔!
将妙烟也拉下水,省得丫头告诉母亲,妨碍招亲大计。
三少煎熬至深夜,才回府稍事休息,大早的又去比武场地,搭设比武场景,三府里的家丁凌晨就被拽起来,家丁出动无数,太阳升的春意盎然时,大字横幅披挂:金燕西比武招亲大会。
佳丽们自昨日下午,或傍晚,或深夜,接到了招亲贴,激动的凌晨鸡叫时分起早等候,场面宏大,人声语沸,热闹的很。
冷二睡了个够,才拖着妙烟到场,惊异三少的办事效率,见众女手持了三少书写的招亲贴,齐齐排队等候报名,秩序井然,丝毫不乱。家丁们充当保安,维护秩序。
慕容双眼血丝,但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兴奋异常。搓手拍掌,对冷二说:“清秋,你看这些女孩子怎么比试?难不成真要打打杀杀?”
赫连当先登台,引得众女欢呼,“帅哥,帅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慕容和祁少齐齐看向冷二,这都是冷二造的孽,害的女人们一唱此歌,四少就感觉好似被众女生吞活剥。
冷二转脸,假装没看见。
赫连扬手示意,众女静声,“赫连攸在此谢过众位姑娘,所谓比武不是真要姑娘们武斗,姑娘们可唱可说,可弹曲可刺绣,只要你们有真本事,尽可拿出!”
众女拍掌叫好,一个二个按顺序上台,有大胆示爱,有表演弹琴说唱,有表演踢毽子游戏,有表演烙饼绝活的,冷二和三少看的瞠目,津津有味的观看,不时鼓掌欢呼!
赛事从早上直至傍晚,金少还未出现,满京城的人奔走相告,吸引了更多人物观看,某位休闲在家养老的王爷,兴致勃勃的自愿做评委。某位退休告老的官员,极力拥护自己孙女,摇摆助威!
连宫里的皇帝也稀奇,打听此事。知道发招亲帖的是自家小姨子,皇帝一脸坏笑,乐滋滋的相告贵妃:清秋终于把仇报了。
而此时金少被老侯爷强力压制,不让金燕西去闹场,对金燕西说冷家婚事作罢,这出闹剧谁整出来的自然谁去收场。
26. 救人如救火
比武第二天,众女觉不对劲,为什么金燕西本人不出场?为什么他本人不到场选妻?莫非是京城三少同冷清秋搞出来的闹剧?
一时质疑声此起彼伏,冷二对慕容说,“就说你们和我也只是受金少委托,详情如何?不好细说,请她们直接找金燕西说理,你们和我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点头,说出一番托辞。但见众女呼啦一下子消失不见,往金府方向飞奔,三少心想好险,冷二笑意盈盈,淡淡卷卷的韵味,惊觉女子的柔美!
三少一时贪看,未曾听见冷二的问句。
“你们要不要跟去看热闹!”
冷二拿扇扑打,三人才回神,对冷二的扇多防备,怕她又使迷药。
三人相视,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去?看燕西出丑是种享受,金少发火发狂的样子,真真是视觉惊艳。
四少里,本就是金燕西长的最好。
冷二同三少躲起,趴在金家的隐秘地带,视觉死角的一处转角屋廊,自高处向下,看戏!
院内金燕西气的跳脚,听见府门前的女子吵闹声,气的直哼哼。
金夫人一旁劝儿子脱离苦海,“燕西,你看看这都是冷家丫头搞出来的事,她哪点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金燕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朝母亲都嚷嚷,“我就喜欢她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三少同感,齐看向冷清秋。冷二感受三少炙热眼神,脸一红,暗责金燕西胡说!
金夫人试图说服儿子,“她可都替你发了招亲贴,什么意思?就是不要你,不同意婚事”。
冷二赞赏金夫人聪慧,怎么金燕西看着无一丝悔改松动?
金燕西一时不语,认真无比,对母亲说:“她是有心报复我耍心机,我不怪她!我拒绝她一次,她再回赠我一次,两下扯平!娘,没有清秋,我不能活!”
这一句表白,轰的转角屋顶上的三少手足无措,慌张的齐看向冷二,她千万不要被感动,说不定燕西已经感觉到他们存在。
冷二愣了一会,朝三少示意无事,当金燕西放屁,不会在意。三少的心放下,此时恨不能下屋顶,狠揍金少。
金夫人看着儿子无话可说,叹息一声,“冤孽!”
金燕西看着母亲进房间,朝四人藏身处看似无意的一张望,收拾了宝剑也进了屋子。
慕容激动了:“你看,燕西明明就知道我们藏身处!”
赫连脸色阴沉,燕西这算不算正式宣战?
祁莫言发呆,好一会才说:“燕西还蛮有魄力,脸不红气不喘的当众表白!"
冷二怒,狠踹祁少,被祁少避过,自己朝地下跌落。好在祁少机灵,离冷二最近,一把抱住冷二,缓缓的安全落地。
祁少神情恍惚,完全陶醉,“清秋!"
冷二尚来不及做反应,被赫连拉离祁少怀抱,祁少同赫连眼瞪眼,彼此不示弱。
慕容低叹,都是被燕西表白刺激的,人人自危了!
27. 飞鸟从哪里过
冷二大笑,不理三少色变,还顺手摸了祁少脸蛋一把,“你当你是楚留香?”
飞鸟从哪里过?从三少的头顶,乌压压的飞过。
祁少纳闷,不救清秋,难道让她摔死?
赫连也好奇,张口问“楚留香是谁?”
慕容计较冷二吃祁少豆腐了,凄凄哀哀的看着冷二。
冷二含笑,“楚留香武功高超,风度极佳,鼻子最灵,他最大的特点:患有怜香惜玉的毛病,女人无论年纪大小,一概的喜欢他!自然养成了他惜花的毛病”。
飞鸟群再一次从三少的头顶,乌压压飞过。
祁少不语,慕容好笑,赫连大笑。
祁少回府时,气恨的将园子里花花草草拔得干净,难道就因为他长相阴柔,没有男子汉的阳刚之美?
赫连整天阴沉沉不多话,慕容是话太多,燕西是蠢笨的无可救药,要不当初干吗拒婚?
祁少想象楚留香的形象,莫非那楚留香同他的气质一样?
清秋不排斥赫连的接触,祁莫言碰了一下,就被取笑花心?不公平,很不公平!祁莫言觉得有必要强身健体,跟班阿太建议让冷二小姐亲眼看见少爷的改变,祁少想起燕西的告白,不能事事都让燕西占先!
祁少大早身着紧身外衫,精干历练一身简易装束。大早的在冷府二小姐的绣楼下耍花枪!
冷二大早被声响惊动,见祁少打扮,心底惊艳!但他怎么会大早出现?
果然,祁少发现冷二现身,对她笑道:“是冷夫人放我进来”。
冷二昏了,不论是冷母急于嫁女的疯狂,还是祁少无厘头的举动,都令她啼笑皆非。不过祁少的幼稚,让她有在现代的感觉,那感觉就好似她与现代还有一丝牵连。
冷清秋羡慕祁少的少年心性,且醉且狂就在今朝,让她的心境跟着轻松。
“为什么专程到我这里耍花枪?别的地就不能健身强体?”
祁少被揭破心事,神色尴尬,不过还是憋不住,“要说年纪,我们四个都比你大,我不过是长的没男子汉刚强气质,不过,我会抓紧锻炼身体!”
冷二呆,脑海里显现祁少阴柔绝美的脸蛋,施瓦辛格的身体,那景象太悚,太可怕了!千万不要!
“其实,你现在的身材比例就很好,不用改变!我们之间不用太计较,我觉得你很帅,很有气质,很......美......!”冷清秋搜形容词赞美祁少。
只要祁少不要在清早,在她绣楼下耍花枪!
第三日,祁少换了个玩意,几名大汉抬了巨石,说是祁少要当着二小姐面,表演胸口碎大石,冷二惊颤颤下楼,不小心把脚崴了,冷二大哭,捂着脸内疚:“我到底是招惹谁了?”
祁少现身,这次又换了一身书生打扮,儒袍空荡荡的飘逸!更显祁少阴柔之美!
冷二一瘸一拐的大骂祁莫言,“想找死别来找我,真的男子汉有你这么囧的?”
祁少心底微甜,她这是在关心她,怕他出事。
“没事,我有数,就想逗你开心!”
冷二一脸惊悚,逗她开心?她宁愿看祁少耍花枪。
几名大汉,气喘的将大石压在祁少身上,过程中,冷府的仆人,看戏人群个个屏息,不敢出一丝声响,一名大汉举大锤,狠狠砸向祁莫言!
冷清秋苍白脸,一刹那惊叫,身边的妙烟早就昏倒,冷二一看,强自镇定!祁莫言是个疯子,为了搏女人青睐,连命都拿来玩。
巨石碎裂,祁少翻身而起,喜滋滋的朝冷二道:“喜不喜欢?刺不刺激?”
冷二的回答,直接栽倒,她终于明白,原来看电视,不如现场来的震撼!
28. 演出风靡全场
祁少的演出风靡全场,冷府家丁仆妇,全嚷着要祁少再来一次,祁少捂着心口,在冷二面前强撑,哪能第二次冒险?巨石的斤两都摆在那,他也是人生肉长的,不要阿太搀扶,能自己回府就已是超自然。
冷府的仆从不予余力的极力宣传祁少英雄之举,整个京都为之震惊,连皇帝都惊奇,起了让祁少表演的心思。
祁撼山对儿子的壮举,甚感欣慰。情场如战场,莫言能以非常之举,搏心爱女子一笑,确是将门虎子!
赫连,慕容,金少三人听闻祁少壮举后,足足消化了半个时辰,祁莫言另辟捷径,连命都险些搭上,都小看了莫言决心!
祁莫言在府中休养了七日,才出府要去看望冷清秋,冷府家人告知,冷清秋清晨被贵妃宣召入宫。
昌平公主领着慕容晓白,在翠冷宫里同冷贵妃,冷二小姐欢声笑语,昌平公主一个劲打量冷清秋,眸子里审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搞得冷清秋如坐针毡,怕是赴了一场鸿门宴。
冷二不由看向姐姐,姐姐的意愿也是属意慕容吗?
昌平见儿子局促不安,不由呵呵大笑,这孩子一向野马难驯,他瞧冷二小姐的眼神,既喜爱又掺杂畏惧,昌平安慰,是该有位能人治治晓白。
“二小姐平时都爱做什么?对女子‘德容’二字,有何见解?”
晓白一听母亲提此话题,心里咯噔一下,怕清秋说出大逆不道或惊世骇俗的话来,若惹了母亲不开心,他今生都休想娶到清秋!
冷二心知考校来了,答得不好固然可以不用联姻,但失了贵妃姐姐的脸面。答得太好,昌平公主说不定立马求旨联姻,左右两难,“清秋平时耽于游戏,德容有所欠缺,日后必定会勤于练习改善不足!”
昌平愕然,很少有女孩子直言自己的缺失,心里对冷清秋的好感添加了几分,这孩子实在,不会一味的逢迎拍马,自吹自擂。
冷清韵见姑母大人对清秋的第一印象不错,心里也开心自豪,面上更显容光焕发,如果冷家同慕容氏结亲,对皇后一脉将是个不小的打击,驸马慕容宪掌握着人事调动,有着向皇帝举荐人材的重要地位,皇帝对这位公正不阿的姑父,言听计从!
祁撼山虽是武将,手握重兵,但皇帝始终对祁家怀戒心,相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皇帝会更心安,祁莫言为清秋作出的惊世骇俗之举,皇帝不会乐意看到两大权势家族结合,慕容一族毕竟和皇帝沾亲,冷清韵何尝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多年来浸淫后宫生活,十年如一日的抓牢皇帝陛下得心,除了皇帝爱她的一份心,更多是揣摩皇帝,讨皇帝开心!
十二年啦,人生有几个十年?冷贵妃还有个孩子,二皇子年幼,冷贵妃进宫四年,才终于生下皇子,八岁的二皇子尚有一个嫡皇子大哥,皇后及太师努力想让皇帝立嫡皇子为太子,如果不是嫡皇子蠢笨平庸,如果皇帝不偏爱二皇子,冷家噩运早就临头!
外表风光无限的冷相,荣宠一身的冷贵妃,其实都站立在刀尖上,一旦皇后和嫡皇子得势,第一个倒大霉的就是冷家。二妹和母亲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是为了不让她们多担一份心,可是清秋的婚事,一下子牵扯了太多人,京城里最具权势的四大家族,同时被卷入。
冷清韵很想将她的想法全部告诉妹妹,但又觉那样太残忍,也许,还没到牺牲妹妹一生幸福的地步,皇帝毕竟还是偏爱二皇子!
29. 身不由己的冷二
饭后,冷清韵领着昌平公主游园,独留下冷清秋和慕容晓白,慕容着急的观察冷清秋,母亲肯定会向冷贵妃提及亲事,他担心清秋会不快乐,对他生厌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清秋,我也给你表演一次碎大石,我实在喜欢你!所以求了母亲!”
冷清秋扶花的手,摘下一朵自插在衣襟盘扣,对着慕容一双殷切爱慕,秋水无尘的眸子,看了许久,幽幽道:“小白以为是结一门自己愿意的亲事,还是认同一门父母许可的亲事?‘慕容’晓白喜欢‘冷’清秋什么,何为喜欢,何为爱恋?男子可以喜欢女子的一双嫩白玉足,男子可喜欢女子的芊芊体态,男子可以喜欢女子半含笑处樱桃绽,行步不沾烟尘飘逸之美!男子天生有很多次选择,即便错了还可补救,可另觅新欢!天下的女子专为男子绽放女儿如花笑容,女子呢?她可以不爱夫君,她可以含羞忍辱,她可以贤良淑德,她可以等到夫君休弃,才能脱离不幸的婚姻,她更可以毫无错处的任夫家休弃,女子们一旦嫁错了郎,今生都休想摆脱那桎梏灵魂的枷锁。”
“慕容,你爱我吗?喜欢我什么?我要的丈夫心里只有我一人,当你的母亲对我不喜,厌憎时,你能做到一力维护我吗?我要的丈夫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他!不是权势和形势造就的一场婚姻,我对你不讨厌,谈不上喜欢,我现在还没爱上你!不要说先婚后恋爱的话,那样你只能更受伤,更迫切的需要我的爱,一旦我给予地感情不如你期望得,你会痛苦无奈,我们彼此都会受伤!如果,你将这一切都考量过,觉得你能应对这些,我就答应嫁给你!”
慕容呆呆的,他想象不到,一个比他还小一两岁的女孩子,能想的这么深!他以为只要他爱她就行了,他也发誓今生只会爱她一个,唯独没想到,她不爱他!
大胆疯癫,嬉闹无常的清秋,他爱!淡淡笑容,鲜少女子温柔的清秋,她爱!性感妖娆,大跳妖孽舞蹈的清秋,他更爱!此时深沉,沉痛忧伤的清秋,却令他无从掌握,她的痛,她的无奈,她的身不由己,造就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慕容晓白一刹间恍悟,清秋要的是一生一世得一人的承诺,前提是她必须爱上那人,他目前还不够资格,这份认知让晓白茫然,遭遇失败的尴尬和无力!让他受到有生以来,最严厉的一次深重打击,直接击中了心脏部位,痛的他面色煞白,好一会得只会呆望冷清秋。
不知何时到来的昌平公主和冷清韵听了冷二的表述,俱是默默无言,昌平公主才知,自己太小瞧了冷二小姐,她将晓白吃的死死,将婚姻的过错方全部推到晓白身上,一切可能承担的不幸后果,一力的摆在晓白眼前,她那天真儿子遇到了强劲对手,儿子肯定不敢应承。
果然,慕容小白很受伤,可怜兮兮的哀语:“清秋,你可以让我等你吗?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将成为这世上最幸福快乐的新郎!”
冷二忍不住绽放笑容,晓白的这一番话,果真小白!
冷清秋微红了脸,轻轻点头,笑意盈盈的回视慕容,他很善良!
慕容晓白心里半含苦涩,半含心酸,事情还不至一塌糊涂,若被清秋断然拒绝让他等待的机会,那才输的彻底。
......
昌平公主不久放出话,若是哪位达官贵人胆敢和冷相家的二小姐过不去,就是和她昌平过不去!她实在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子。
本质上讲,昌平和冷清秋是一样的人,昌平比冷二多了皇家的尊荣,和敬畏的皇家背景,慕容驸马不敢纳妾,一大半都归功于昌平的公主身份。
令昌平敬佩的,是冷二对真爱,挚爱一人的坚持,那份坚持换做昌平,如果她不是公主身份,昌平自认做不到。
昌平高调的表态,对儿子一力支持,打消冷二对未来婆家的顾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儿子要拿下冷清秋的心,乘现在还没有任何人进驻。
冷相府里,冷母不再一力属意金燕西,昌平公主能这般厚爱清秋,若真的嫁过去了,婆媳相处会很顺利融洽。两人的结合,不如说是两家人的共合,冷母猜不透二女的心思,恢复记忆后的女儿,不再与母亲交心,面上嘻嘻哈哈的亲近,心离的却更远!这让身为母亲的她感到悲哀,她一直以为心病还需心药医,所有一切的源头是金燕西!
冷母真不知该怎样了,清秋对四少的态度含糊不清,可越是含糊,事态就会越复杂,慢慢的会刮起一阵阴冷冰寒得旋风,冷家是否能承受的起,冷母不知道!细心的冷母察觉到丈夫日益的阴郁心情,冷府里唯一快乐不知忧愁的,只有冷清秋!
30. 幕后的黑手
自昌平公主放出话,京城贵族小姐的圈子里,关于冷二的流言蜚语少了许多,唯一的不知死活,胆敢和昌平唱反调的,只剩下洪丽珠!
四少频频的为冷清秋作出惊人之举,冷清秋早就成了万人瞩目的眼中钉,平时爱慕四少的小姐们伤心欲绝,再也拉不到四少的小手。
洪丽珠将她的担忧,在皇后面前稍微表露一下,洪皇后立刻作出反应,她不能静等冷清秋与四大家族的任何一家联姻成功。洪皇后本打算凑和妹妹与金家少爷,现在看来,药剂量不够!
皇后广发英雌帖,邀请全京都的千金入宫品茶赏花,又特意交代四少必须参加,冷清秋必须到场,不接受生病等各式理由。皇后甚至强拉了皇帝坐镇,冷贵妃也被邀请!
皇后洪氏一项贤良淑德,不争宠不野蛮,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朝野内外皆知其贤德,对后宫诸妃每多谦让,让皇帝挑不出毛病,对皇后的此次邀请,只得同意出场。
皇后难得的强势态度,令众千金兴奋活跃,席间殷殷笑语,众千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冷清秋身上扫视,
冷二外着碧色轻绡,内着白色素衫,眉目皎皎,湛湛秋波和风送,素手摇扇体香飘,碧袖微舒,展粉腕比玉透尤甚,比花容更彩,风姿更胜!
四少的目光半分不离冷二,今日的冷二精心打扮,不俗不艳,将她的清冷气质衬托的刚刚好,她的镇定自若,大家风范,比之端庄秀丽,富贵逼人的皇后,比容颜绝美炽研的冷贵妃,不遑多让,不逊一分自成一家特色!
皇帝对冷清秋多看了几眼,又看了看冷清韵,冷家的二个女儿都不凡,冷清秋的清冷脱俗,冷清韵的绝代丽色,在一群女子中,闪亮的刺目耀眼。
皇后见皇帝也对冷清秋瞩目,心中不由一揪,冷清秋更不能入宫,一个冷家大女已经掌控了皇帝的心,她不会允许冷二小姐也进宫。
皇后轻笑,拉出开场白,“本宫近日闻京中多趣事,心生好奇!四少是全京都闻名的美男子,到现在都不曾娶妻,实在是憾事!本宫多事,让各家的小姐同四少一聚,若能成就四桩好姻缘,不枉本宫今日一番好心!”
皇帝出面打哈哈,“今日不分君臣,大家同乐!”
皇后一笑,对皇帝温言轻语:“陛下说的是,臣妾的一位姨表妹妹刚从老家来京,正要介绍给四少!”
随着皇后一指,所有女子皆朝东看去,被一众宫娥拥戴,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兰心慧质,十分娇媚,万分妖娆的女子出现大家面前。
四少本无意抬头目视,但听了此女子说话声,几乎将四少吓得失魂落魄。
冷清秋也被吓得不清,什么皇后家的表妹?分明是花之都的红牌清官人:素卿!
原本素卿丽容就直追贵妃,现在又盛装,更比贵妃年轻!
皇后是什么意思?将素卿一打扮,抬高了身份介绍给四少?若是四少中有一人娶了素卿,日后必定遭诟病,京都里去花之都的纨绔子弟多的是,都认得素卿。
皇帝不知情,还拍手大赞,称赞今日花团锦簇,百花齐放,各显异彩。
皇后高兴,满面欢容,“陛下,还不止呢!”
宫娥又拥了一女出来,无一人相识,皇后对众人介绍,“这也是本宫的一表妹,自幼在道庵里寄养,连本宫今日也才得见。半盏过来,坐在本宫身边!”
这个女子简直是具备了当仙女的所有特质,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身轻如燕,仿佛下一刻便要飞升广寒,去陪伴月仙嫦娥,同玉兔玩耍。
皇后见众人如痴如呆,继续说道:“表妹是中侍郎何进的独女,自小怕养不活,寄养道庵,是个我见由怜的可人女子!”
31. 情敌不嫌多
冷二小姐无所事事吃着菜。她的情敌还真是多,现在还冒出俩超级别的,最好四少都得好归宿,从此不再纠缠。她冷二也可乘万里风,逍遥自在!
冷二看女子们分作四个圈,团团将四少围困,皇帝分明是看戏的态度,冷二看了眼姐姐,转身出了宴会。
冷二孤单单的独自行走,她的坚持是对是错?也许,乘早抓住四少里一个,成亲生子过一生?可是,若是让她看着丈夫娶小,她会疯掉,与其那样,不如独善其身。再过几年,她的年纪更大,也许就能如愿的摆脱婚姻的桎梏。
她不介意做一个老掉牙,没人要的老处女!冷二看着脚边的湖水,宫里的湖同城外的护城河相通,如果冷二小姐突然‘溺水’身亡,会怎样?
‘哇’!
冷清秋猛地被扑倒,身上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持,一刹那间重力又消失,冷二费劲的转身,月光下白袍仙人,美得似天上的神砥,整张脸完美无缺,可是仙人为什么袭击她?
仙人朝冷二伸手,“我拉你起来!”
冷清秋慢慢回神,大怒“你是谁?为什么要扑倒我?我是女人哎,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对待我?谁赋予你这样的权利?啊?”
冷二不受控制的大吼,今晚她的心情本就糟糕,还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袭击。
仙人明显一愣,尴尬一笑,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以为女人要轻生,不由分说的将她扑倒,是谁都会生气,刚才的情形确实凶险,角度力度万一把握的不到位,他有可能成为凶杀犯,将她推入水中。
“我以为姑娘要轻生,你刚才的面部表情太沮丧,太无助,太消极,太......完全是一副想不开的样子!”仙人急忙解释,这位姑娘长相斯文,脾气却火爆。
冷二不受控制的嘶吼,如同惊悚片里女主遇鬼时得费力吼叫,她要发泄,哪怕地点是在皇宫。
仙人捂住耳朵,她的脾气还真是......嗓音够高亢嘹亮,看着她暴走极尽疯狂,仙人的心脏开始激烈怦怦直跳,生怕女人化作恶魔,将他撕裂。
“全疯了,这世界全疯了,我为什么要穿?我为什么要遇到这些变态?I KILL YOU"!冷二一激动拽放洋屁。
仙人彷徨而迷茫,眼见太监宫女侍卫一窝蜂的涌来。
皇帝带着一帮人也及时赶到,皇帝一见仙人,哥俩好的相拥。冷二呆,此人就是闻其人不见其人的皇帝幼弟——亲王殿下?
冷清韵眼神无声探询,冷二耸耸肩,叹息一声。
众人朝仙人一施礼,口称:“亲王殿下!”
四少紧张冷二受伤,围住冷二关切的打量探询!惹得一帮子千金更加憎恨冷二,素卿,何半盏的态度事不关己,态度尚友好!
亲王殿下好奇,此女为什么能同时得到四少关注?
四少对老朋友怠慢得离谱,亲王殿下打断四少说话:“嘿,慕容,祁少,金少,赫连好久不见,咱们难道连声招呼都不打?”
赫连一脸阴沉,这家伙人面兽心,貌似无害,实则可恶透顶,四少幼时被亲王殿下折腾的够呛,彼此年纪都一般大,仗着是皇子,亲王殿下为所欲为,第一次见祁少时以为祁少是女孩子,吵闹着让莫言当他媳妇,气的莫言不顾亲王皇子身份挥拳相向。
亲王殿下十岁那年拜师学医,京城里才送走了一尊瘟神!
金燕西明摆着对亲王不待见,“殿下刚才对清秋作甚?”
亲王殿下摇头,一脸无辜,对冷二问道:“姑娘,刚才本王对你怎么了?”
冷清秋一眼看透此人狡猾,装作无事对众人解释,“夜里黑,我错把树枝当蛇,幸得亲王提点,是清秋莽撞!”
亲王殿下哈哈大笑,仙人气质破坏殆尽,得意洋洋说:“女孩子胆子小,那是天生地!”
四少隐忍不发,清秋都息事宁人了,他们还计较什么?
32. 恶魔降临
宴会后几日,亲王殿下对冷清秋关切的程度,令四少忍无可忍,继而无需再忍!四少横加阻拦,每天聚集冷府,看守亲王不得胡来。
冷府院中,丫鬟们持续发呆状况,个个流尽口水,仙人气质的王爷,四个如花的男子,伴着冷清秋一人,这是多么赏心悦目,多么美好的一幕,让身为女性同胞的丫鬟们感无尚光荣!
可惜仙人同四少的谈话,令美妙场景破败,接着丫鬟们继续欣赏每日必看的情景剧。
赫连神色凌厉,猛盯着亲王,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亲王仗着无害的绝美脸蛋,在冷府里披荆斩棘,上上下下一众都被亲王收买。
金燕西对着亲王也没好脸,“你到底要怎样?每天来冷府做什么?只为游戏?”
祁莫言冷冷的说:“清秋是你不能沾的,她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子,你要玩耍找别人去!”
慕容好歹和亲王沾亲,此时也不得不表明立场,“殿下,清秋是位特别的女孩子,她对感情的执着和认知,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拿感情做赌注。你的态度本就是戏耍玩乐,不要对着她施展你那一套!”
亲王殿下大笑,“你们四个这么紧张干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她,你们越是护着她,本王就越来劲,逗得你们四个火冒三丈,真好玩!”
争议女主角不理会五人的吵闹,独自坐摇椅,无聊晃荡,丫头妙烟报备,说是洪丽珠领着何半盏和秦秋怡至冷府。(素卿的新名字叫秦秋怡)
冷二一屁股站起,抖擞精神迎接三位美女。
洪丽珠千般姿态,万般娇柔的华丽出现,对冷二态度亲切异常,“冷姐姐,小妹带着两位妹妹冒昧造访,冷姐姐勿怪罪!”
冷二也是一张笑脸,“是啊,难得我这里人杰地灵,人才齐聚!洪妹妹来的巧,姐姐我正嫌无聊呢!”
洪丽珠对亲王,四少行礼,对五个男子道:“殿下和四少还未曾听过秋怡的琴曲吧?半盏棋艺无双,四少同殿下可愿与半盏较量棋艺?”
冷二转了脸,捂嘴偷乐,洪丽珠追人追到这般境界,勇气可嘉,可敬可佩。
洪丽珠的丫头摆上现成自备棋盘,敢情道具都事先准备了好的,四少同亲王迟疑,洪丽珠明显的在搭讪套交情,是红颜的陷阱,不能轻易的将自己搭进去。
洪丽珠见四少和亲王毫无表示,转而攻击冷清秋,“姐姐不知有无雅兴?”
冷清秋摇手推拒,“我是出了名的臭棋篓,不能下!”
洪丽珠冷笑,凉丝丝的发话讥讽,“我看姐姐是架子大,不肯赏脸!”
冷清秋还没见过,在别人家地盘,态度这般强横的主,无奈对何半盏道:"何妹妹不要嫌弃我这臭棋篓就好!”
冷二与何半盏对坐,四少和亲王殿下驻足旁观,只一刻,看棋的人恨不能掀翻棋盘,冷二下的棋这叫臭,偏偏她还一副沉思冥想,认真谨慎的样子。
洪丽珠终看到冷清秋出丑,一旁咯咯咯笑,丝毫不掩饰其幸灾乐祸。
冷二伸手拨乱棋子,浅笑着对何半盏表歉意:“对不住啊何妹妹,我输了!再下就有人要掀棋盘了!”
亲王殿下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掀棋盘?”
冷二一脸无奈,指着四少,“你问他们!”
四少纷纷侧脸回避不答,当初他们四个不知,都和冷二下过一次棋,从此再没人敢跟冷二提下棋,那棋臭的!跟冷二对弈,是对自己的折磨。
何半盏对冷清秋欣赏且好奇,前几日听了洪丽珠的叙述,她感觉冷清秋并不是洪丽珠说的那样不堪,至少冷清秋吸引住了男人的眼球,让四少瞩目,还让亲王殿下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
33. 整治洪丽珠
冷清秋懒散的站起,伸伸懒腰,对丫头妙烟吩咐:“妙烟,帮我捶捶背!”
不拘礼仪,形象懒散的冷二当着众人面,仰趴躺椅,妙烟侍候的冷二舒服,冷二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嘴里美美的赞:“妙烟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金燕西双眼呆滞,没料冷二如此大胆,不加掩饰。慕容被冷二的娇媚呻吟挠的心头痒痒,小狗样的蹲在冷二身边。赫连攸心里也不好受,冷二绝对是故意的诋毁自身形象!祁少一脸倾慕欣赏,眼里看不见别的女人。
洪丽珠禁不住大叫,“你......你当着男子的面,不知检点,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你丢尽了女孩子家的脸!”
冷二眯眼打量洪丽珠,仿佛第一次见,“妹妹说我不知检点已不是第一次,有甚稀奇?”
秦秋怡突然大笑,从进庭院,她一直默默无声,见洪丽珠怒目,秦秋怡优雅的装作一切都没发生,抬头看向身旁的大树。(素卿现在身份是皇后的远房表亲,名字改了叫秦秋怡)
何半盏替洪丽珠解围,“洪姐姐,咱们三个该向冷姐姐告辞了,妹妹有些困乏!”
洪丽珠见继续呆着,自讨没趣,索性带着二女离开。
冷清秋见三女离开,对四少和亲王下逐客令,“戏也看够了,都给我滚!”
亲王平生第一次遭女子冷遇,感稀奇和不解,问金少:“她干嘛乱发脾气?惹恼她的又不是本王!”
金少恨恨的看一眼亲王,拂袖离去。慕容小声的同冷二告别:“清秋,你先休息!”
赫连和祁少不由分说,跟着金少,慕容一齐离开,临走强拉着亲王衣领,拽出冷府。
妙烟担忧冷二,不明白小姐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却不开心!“小姐,你要怎么做?”
冷清秋摇头苦笑,婚姻大事不是难题对答,彼此猜对了答案,就能成夫妻。
冷清秋下令,不许门房再放进一个人,包括四少和亲王殿下,她需要好好思量。谈一场父母赞同,彼此倾心相爱的恋爱是多么的不简单!恋爱是短暂的,之后的婚姻过程才是漫长的,现在正巧出现了二大劲敌,是试炼四少的最佳工具,她还没爱上四少中任何一人,如果四少真同素卿和何半盏发生恋情,也不会令她太痛苦,真正的苦痛是已经爱的男人移情别恋,那才是不能忍受的痛!
冷二对待恋爱和婚姻的态度非常理智,如果不曾受伤,就不会这般理智。吸取了过往的教训,她看待事物也更清晰,曾经薄待她的男人,她没必要再浪费感情回忆过往,四少的幼稚举动只会让她感到好笑,她自己也在尽力的扮演二十岁的女孩,古代制定并奉行的对女子不公平制度,男人们对女人的轻慢,对待衣服般的随意,冷二怎么肯将自己轻易的交付给一个男人!那是对她自己的不负责!
冷清秋自认没有武则天的气魄,不想同贵妃姐姐一样深宫煎熬,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擦亮双眼,不被蒙蔽,选择一桩皆大欢喜的婚姻。
赫连攸是四人里最理智的男人,冷二不由好奇,这样的男人若爱上,会不会惊天地泣鬼神?
金燕西对她的执着,不会轻易被其他女人幻惑。
慕容晓白现在对她一副情深不渝的样子,但难保他不会偏离视线,关注其他的女人!越是轻易爱人的男人,越是会改变心意。
祁莫言分明是得不到的最好,愈是执拗的坚持,大异常人作出出格之举。
亲王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硬插一脚,摆明了是好奇,存心的捣乱玩耍。冷清秋在他眼里就是一玩具,棋子们抢夺的战利品。
冷清秋振臂高呼:“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妙烟看天气,哪里会有暴风雨?小姐愈来愈令人费解,难道追求者太多,不是件风光的事?
冷二回头对妙烟灿烂一笑,眸子里闪动光华,无先前半分悲戚之色,无瘦怯语声低的惆怅!
34. 心志不坚的慕容
冷二闭关的几日中,妙烟打听了四少的最新动向,慕容晓白同何半盏游湖嘻戏,瞎子都看见慕容的失魂落魄样。
赫连攸被邀至洪太师府,听秦秋怡一曲,惊为神曲,赞叹不绝!
金少被洪丽珠缠着,半步不离其身,几次三番的招摇,洪丽珠生怕消息传达的不到位,四处显摆宣扬。
祁莫言也被几位千金小姐痴缠,祁少不胜其烦躲在府里终日强身健体。
京城里流言四起,闺秀们对冷二的失宠表现出极度的开心,个别几个女子极力诋毁冷二,最后连冷清韵也容不得蜚语流长。
冷贵妃手书冷清秋,务必要牢牢抓住四少的心,这不仅仅是保住冷家脸面,更是要堵住悠悠众口,不让京城里形成一股抵制冷家的暗涌势力。
冷二接到信,不住叹息。从心志不坚的晓白最先下手,给他点甜头,无奈的人生,全当一场游戏一场梦!
有些人有些事,迟早会成为对立面,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冷清秋的气质介于清冷和妩媚之间,她的眼神能演绎千般风情,容貌和才情比不上素卿和何半盏,唯一的不同,她够猖狂够大胆!
冷二得知慕容会去何府探访,大早的起床打扮,一改往日的清冷装束,左额角细发卷成小圈,打扮的类似王祖贤版白蛇,一袭白衣勾勒细腰,手持团扇风情一转,迷得妙烟发痴,细声声的作态:“妙烟啊,将祁少,金少和赫连都给我叫来,咱们一齐去何府看热闹!”
四少聚齐冷府,冷二早登上马车,只听得她声音,“你们三个各自乘马,有话到何府再说!”
三少不解,一大帮子打狼似的到何府作甚?
马车并三骑至何府,冷清秋窈窕妙姿,妖艳装扮惊艳全场,何府的看门家仆瞧直了眼,冷二细腰摇摇摆摆的前路行走,后面跟着神色古怪的三少!
清秋这是向谁示威?答案很明显且荒缪,清秋就那么在乎慕容?
赫连攸不相信,清秋在意慕容的表现,难道眼前清秋的所作所为,不是出于嫉妒而仅仅是贵女的自尊受伤?
金少心痛的厉害,为什么清秋要再次将美丽故意展现?他非得要与别的男人共赏,不,清秋别那样做!你心里只能容得下我的一颗心。
祁少胸中升腾着少见的情绪波动,恨不能将冷清秋冰藏,她的美,她的妖娆只为他一人展现。
祁少猛地跨步,拦在冷二面前,脸色很不好看,“清秋,你打算做什么?”
祁少眼底的在意认真,冷二微微动容,必须狠下心,主动挽住祁少手腕,轻笑着:“我们一起去看戏,听人说慕容被何半盏迷得不行,你不觉好玩?我急着要看慕容的痴呆像,肯定很有趣!”
祁少怀疑,“当真?”
冷二回头催促金少和赫连,“快点走,慢了好戏就会落幕!”
何府庭园中,美妙画卷展示,石亭里一对璧人弈棋,男的丰神俊秀,女的飘逸出尘,二人不时眼波流动,温情相视。
金少,祁少和赫连诧异,这还是和他们三人争抢清秋的慕容晓白吗?整个就是一坠入情网,不可自拔的深情男。
冷二鼓掌大笑,大声惊醒一对鸳鸯,对着何小姐道声:“恭喜”!
何半盏含羞含笑不语,深情凝视慕容。
35. 施展诱惑手段
慕容突然间见了冷二显慌张,但随之即被冷二的装束吸引,一双眼再不离转,今日的清秋圣洁中透着妖娆,妖娆里透着清冷,一双眼几乎射穿他的心脏,将他的虚伪,他的意志不坚通通衍射,他自己都觉着羞愧!
冷清秋淡淡含笑,友善的看着何半盏和慕容,对另三人道:“我说吧,何府满园春色美,你们还不相信!”
慕容晓白赶紧辩白:“清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冷二大笑,拿扇掩唇,指着何半盏,问慕容:“问一句慕容,女儿美不美?”
慕容又看看何半盏,慕容的左右为难,摇摆不坚那么明显。
何半盏嘴角冷笑,对他的态度鄙夷不屑!
冷二拍拍晓白肩头,叹息:“男人啊都是视觉动物,晓白你的坚持呢?还是,你的秉性本就是花心多情?”
慕容想握住冷二拍肩的手,可惜被冷二逃脱,冷二一把扇悠悠拂动,慢步滑离,嘴里飘出动人歌曲。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冷清秋湛湛秋水,妩媚多情,妖娆之姿!手臂灵活的摆动,无声邀请男人们深陷其中,缠绵永久,爱恋今生不悔!
冷二一曲完尽,对何半盏道:“何小姐,女人最怕遇见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说呢?”
冷二围着神色尴尬的晓白转圈,惋惜不已,嘴里啧啧有声,“心志坚定但不懂风情的男人不好!可是遇见心志不坚,却偏偏多情又解风情的男子,更糟糕!”
慕容突然抓住冷清秋臂膀,目光里的愤懑不甘,令冷二心一颤,他不会打击报复吧?
慕容狠狠甩落冷二臂膀,疾步离去,淡出几人视线。
何半盏对冷清秋微笑,“谢谢姐姐‘特意’前来揭穿慕容公子的真面目,不过我自认不会输给姐姐!”
冷二挑眉,何小姐很聪明,一下就猜到她的真实用意,这个女子可以深交,她不虚伪更不轻易服输,是个强劲对手。
“妹妹要更努力一些,看清男人们内心深埋的情感,挖掘出并妥善保存,因为爱情有期限会霉变!”
何半盏礼貌的端茶送客,“多谢冷姐姐教诲,今日受教了!”
冷二毫不掩饰对何半盏的赞赏,亲热邀请:“妹妹有空就去姐姐家里做客,说不定会时常碰见晓白!”
何半盏微笑点头,目送几人离开。
36. 女孩心思不要猜
不大的马车里,挤进三人,默不作声的逼视冷清秋,使得狭窄空间里空气流通不畅,冷二见避无所避,自动挑明话题:“要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
赫连当先追问:“你在意慕容吗?为什么他对何半盏有意,你就紧张?”
祁少的面容显示,他现在很不爽,“特意打扮了这样,唱那样多情的曲子?”
金燕西补充后话:“就为勾引慕容?”
冷二毫不在意他们的冲撞语气,“你们就当我是投契良朋,风流自赏罢了!这么好的天气,不凭栏拈韵,相顾把杯,岂不可惜?我之所为,送媚含情,品列下等,你们权且消闲娱目,我冷清秋充其量不过是生长一隅之区的罂粟花,或许还和蔷薇一类沾着边,何半盏才是圣洁妩媚的芙蓉,素卿才是名贵的牡丹!”
冷清秋说完,径自掀车帘看车外街景,三少听的冷二一席话,俱是无颜。他们三个不喜冷清秋招摇,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再指责冷二,未免虚伪!
三人同时忆起冷清秋方才的妖娆态,心神不禁悠悠扬扬,飘飘荡荡到了无尽处,在一片花海中,只自己一人身边伴着清秋!
冷二在一处酒楼叫停,四人一行占据临街边的雅舍,冷二叹息:“古时传闻有一朱草,人若食了,放个响屁,放空体内浊气,立马就能平步青云,落地成仙!仙人可无凡人的苦恼。”
金少夹菜的手抖下,这清秋说话也太腻白,不文雅!
祁少犹豫着,满桌的菜肴,胃口已失,干饿着肚腹,又不好直言怪责冷二。
赫连无所谓,一味吃喝,“你怎知仙人无烦恼?”
冷二一笑,对着赫连微笑,顺手帮赫连夹菜,“情之最高境界,就是要做到有情有义,默默相守,永世不忘,仙人无情无欲,不知情爱,哪来的烦恼?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讲述了仙人间的私恋,哇!最后男主角为了女主魂飞魄散,越是不能动情的人或仙,真要动情非闹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所以啊,不论人妖仙等,不要轻易尝试情爱!”
金燕西生生的打个寒颤,“清秋,你莫不是真想出家?”
赫连若有所思,今日清秋的话语,隐含玄机。
祁少有些不服:“爱了就爱了,享受了其中销魂滋味,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照清秋你这么说,人人不敢涉足情爱,那小孩子哪里来?清秋,你到底在想什么?”
冷清秋诡异一笑:“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赫连的视线与冷二对接,二人相视良久,赫连看出了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他实在是摸不透清秋的心思!
***
妙烟说慕容晓白在冷府门前站足了三日,问冷二还是不是要慕容继续干等?冷二一手打扇,一手自己下着臭棋,抬头对妙烟笑笑,不言语,不说放人进府也不说不放,累的妙烟猜不透小姐用意,慕容公子好歹是贵公子,这么让人家吃闭门羹,让人脸面不存,小姐做法太过分!
冷二扔下手中棋子,慕容以为回头草那么容易吃的?她这是在杀鸡儆猴,以一儆百,她要牢牢抓住四少,直到冷家安全无虞,不然大树连根拔,推倒的是冷家一姓,乃至几千号冷氏族人。
她不想参与这些个无聊争斗,可是时势却不容她一丝退缩,皇后的势力正在渗透,皇后想与四少联姻,她冷清秋就偏偏不让皇后得逞。
37. 轮流制约会继续执行
冷清秋最终原谅了慕容晓白,四少都觉得同时出现在清秋面前,不利于感情的私下培养,只要其中一人和清秋见面,另三人就拖住亲王,不让亲王搅局。
金少强烈要求这一次他最先,慕容被排在最后,四人约定无论谁最终得到清秋,四人仍然是好兄弟!
闹市里,小贩眼尖一眼瞧出贵人,指望着能狠赚一笔,金少向来不善讨价,付了银子就要走,冷二抓了银子,价钱砍大半,才拿了东西,小贩没逮着便宜。
金少觉着冷二砍价好玩,继续街边采购,一渔贩头戴斗笠,身披鱼皮坎肩,黑泥似的一双赤足,长相却年轻,文质彬彬,极其清秀,引冷清秋瞩目。
“这位公子斯文有礼,为何做鱼腥生意?”
渔贩神色不愉,以为冷二讥刺嘲讽他贫贱,“我家世代打渔,关你什么事?”
渔贩故意捉起一尾大鱼,大鱼摆尾,水珠溅得冷二一脸一身,冷二冷笑:“本小姐不嫌弃你跻身草野,好意相问,当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冷二掉头就走,古代的街市鱼龙混杂,本想巴结几个隐士高人,师傅说那几个武林人士,明明就藏匿在这双鱼街,刚才见鱼贩长相不俗,有意搭讪,没料碰一鼻子灰!
金少见冷清秋怏怏不乐,寻思花点子逗冷二开心,出来见面就是增进感情的,不该死气沉沉毫无进展!
金少指着伞作坊,带冷二步入伞铺,笔墨斯文尽画在伞上,或作虫鱼花草,或作诗词曲赋,冷二见了开心,一口气要了几把,金少胳肢窝里一并夹了,让冷二开颜比什么都划算值得。
冷清秋难得淘气,张开一把伞,嘻嘻哈哈的转圈玩耍,朝着金燕西比划,嬉闹歇了,突然间奇想:“我要是一把把的撑开这几把伞,你能踏着伞面施展轻功吗?”
金少摇头答:“没试过!”
冷二兴致高高:“我们试试!”
冷二先把伞面撑开,一字排开,对着金少吆喝,“准备好了?”猛的甩手,伞飞高处。
金少提气,脚踩伞面,冷二急着掷伞,白玉面颊升红晕,唇似涂朱,映着两道弯眉,香汗淋漓,馨香流传,金少愈发神勇,提气吊着不至落地。
那个欢声笑语的午后,风吹起冷清秋的窄边裙裾,毫无忧愁的纵情玩耍,仿佛她真的只有二十岁!
金少拿白帕替冷清秋擦去额际细汗,此刻冷二眯着眼,红唇近在金燕西眼前,金燕西提心吊胆,慢慢朝冷二嘴边靠近,冷二突然一巴掌,打得金燕西魂飞魄散,捂着脸呆了。
可怜的金少说话都不利落:“为甚?为什么......打......我?”
冷二笑眯眯的说:“这就是偷香窃玉的后果,年纪不大,花花心思到不少!”
金少涨红脸,无脸见爹娘,羞愤死!
38. 与赫连一场风花雪月
冷二照镜,看自己满头青丝,发油擦得苍蝇都能滑到,想到今日是和赫连出游,自己都觉不可思议,那般持重健稳的男子居然看上她?
比起晓白的摇摆不坚,比起莫言的胡闹幼稚,比起金燕西的自信满满,赫连较之三人冷静的多,赫连生来具备肃杀之威,不论他习文练武,俱是可造之材。与这样的男子把袂共话,暖阁饮酒,未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冷清秋总觉赫连内心深处,潜藏了心事,他也许是最懂她的男人,当一切外事风流云散,绿暗红稀时,赫连是否还在灯火阑珊处,对她的方向,执灯远眺?
冷清秋叹息,她对赫连的感觉,道不清说不明,她不敢对他耍心机,也不愿伤害他,对着他她没有玩闹的心情,更放不下情怀,没理由的紧张!
有人将男女之情,比作一场风花雪夜最浪漫的事,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终虚所望的昙花奇景。冷清秋不愿她和赫连走到这一步,她甚至怕赫连对她真的执着到放不下的境地,她在怕,内心深处的负罪感,令她彷徨无措。
今日,是和赫连独处!
她与赫连相约黄昏,登高看景,眼前所见俱是浮光掠影,纵然是波谲云诡,纵横捭阖,到头来掩入一际黑暗,就什么都不剩下。
赫连见冷清秋目光深沉,感慨流逝,不由笑了!此刻的清秋骨重香严,令人肃然起敬,为何他俩单处时,就没了惬意轻松?
冷二回头,“你笑什么?”
赫连还笑,明明是青春少女,偏偏装深沉,怎不好笑?
冷二突然想起一点故,考究赫连,“我问你,切吾切,以反人之切!是出自哪个大家典籍?”
赫连想了片刻,实在是不知,“愿畅聆大教!”
冷二郑重告之:“此句出自白字先生,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旁解,还有呢!永之兴,柳兴之兴!”
赫连大笑,天啊!天下间还有如此曲解圣人学说的?“那是什么?”
冷二浅笑:“求之与,抑与之与!”
赫连笑容收敛,很认真很失落:“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无趣?还要你讲笑话逗乐?我不如慕容甜言蜜语,不如燕西英俊,不如莫言坦白大胆!”
冷二震惊,他是这般的谦虚,“不,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只是我们还没到热恋的程度,我也是身不由己,不敢爱,不能爱!却不得不虚妄应对,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原谅我好吗?”
赫连认真的对视清秋,“这些话只对我一人说吗?”
冷清秋点头,挨近赫连,寻找依靠般,身上渐寒意,忍不住发颤。
赫连攸拥紧冷清秋,不论以后会怎样,清秋能对他说这番话,足够了!
39. 祁少的大胆执着
祁莫言满腔湖海豪情通通变作柔肠寸断,他有限的追女技巧,现在看来,全部施展也不能打动清秋,他的对手们太强悍。
祁少的跟班有出主意,说一般女子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后,会渐渐的发展成耳鬓厮磨,胶着的情侣关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产生,祁少脑海初步形成了,勾引冷二的大胆设想。
恰逢约会当日,小雨细腻,祁少提出雨中漫步,培养浪漫情怀!
冷清秋狐疑,这次祁少要做什么?但愿不要惊世骇俗,太诡异!
山景原本秀丽,一经雨水清涤,更显绿色,山峰处有一天然石洞,祁少提出进山洞避雨,冷二点头答应,怎么就偏偏挑了阴雨天出游!
冷二随身虽带了伞,但还是被些许淋湿,比要浪漫不要温度的祁少好一点,干吗要答应祁少阴雨天气登山呢?她很懊悔,极度后悔。
春天的雨不似盛夏,微有些凉,冷二观望洞外雨景,祁少喊她烤火取暖。
冷二刚回头,便吃一惊,祁少全身仅着白色绸里衣,胸襟处微敞开,露出白嫩肌肤,难道祁少不避讳桑间月下,惹人误会?
祁少关怀冷二受寒,温情脉脉,“清秋,你也脱下外衣吧,烤烤火,虽是春天但寒意尤甚!”
冷二不像别的女人对男子大防,也脱了外衣靠火近些。
祁少慢慢的近身,一双秀目,妩媚眼波流转,衬万缕青丝,樱桃小口,简直就是女人长相。
冷二猛地抬头,正对上祁少放电的大眼,心中感叹这家伙的长相,未免太女子相,不过女子也未必有这般晶莹剔透的肌肤,这张脸丝毫找不出一粒豆豆,他难道有美容秘方?
祁少心怦怦跳,靠的这般近,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碰到清秋的嘴唇,再一点点就好,等清秋的心完整交给他时,他将是最幸福的男人!
祁少闭起眼,想象即将降临的美妙滋味,颊边生热,但怎么还没接触?
祁少睁眼,囧得不行,冷清秋一双清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的嬉笑意味明显,祁少尴尬的涨红脸,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冷清秋故意不揭穿,撒娇道:“莫言,我饿了!”
祁少呆,光顾想着怎么勾引,把跟班和随身包袱都都在山下,这会子哪来吃的?
“你先等着,我下山去拿!”
冷清秋拽住祁少,“不用,你背我下山,我撑雨伞!”
祁少发愣,“那......那......”!
“没什么的,情势所逼吗,真要等到雨停天都黑了,家里人会担心!”冷二打消祁少顾虑。
祁少背负冷清秋,趟着泥泞山间小道,时不时提防路滑,心里恨阿太尽出馊主意,回祁府时,祁少身上阴冷,嘴唇发紫,冻得够呛。
第二次单独约会的机会,就这么惨淡收场,祁少感叹造化弄人,忆起清秋身上的冰麝香,不由惦念温润女子体温,这一趟不虚此行,最起码清秋不是太排斥和他接触,比上一次有进步!
丫头妙烟抱怨冷二雨天还瞎玩,冷清秋止不住发笑,祁少幸苦的样子,太好笑了,哼,指望施美男计,祁少还嫩点。
40. 慕容的忏悔
冷二起床时,春意暖暖,阴雨天已放晴,丫头妙烟兴奋莫名,催促冷二快起床。冷二穿戴收拾好,下绣楼见满院花朵,一盆盆堆放整齐,还摆放成字,是‘对不起’三字!
慕容手中一柄纸扇攥紧,熬得跟清秋独处时,总有千般话万般语,此时道不明说不清,有时觉着自己无过,有时又觉着罪该万死,但一种声音坚定的告诉他,他不能放弃清秋,一旦放弃,就永远不能回头,连一丝机会都错过!
慕容迎着冷二视线,小心翼翼的窥探其一举一动,试探地探出手,希望冷二握牢,搀她下楼。
冷二看出慕容求和之意,慢慢递出右手,慕容刹那崭露的欢颜,令冷二动容,慕容原来这般在意她的态度。
冷二无事打扇,天气不热,不过是学电视剧里白衣秀士冬天打扇,做姿态玩风度而已,她想慕容持扇和别的人拿扇都一样,故作风雅。
“说吧,找我什么事?”
慕容脸憋得通红,“你还怪我吗?”
冷二冷笑:“我凭什么怪你?男未娶女未嫁,一个风流少年郎,一个窈窕淑女貌,都是可爱之人!我冷二一日不表明心中所属,你们四少都是自由身,我的态度暧昧不明,我一个姑娘哪能许四家?到最后,你们还是要另觅意中人,干吗一颗树上等死?”
慕容情急之下,语无伦次哀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冷二微叹息:“晓白你真的没错,是我不对!”
慕容还想辩白,冷二一挥手,“别的话不要说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慕容一路无心赏景,美景虽青翠萦目,红紫迎人,天时和暖,池鱼戏叶,但慕容猜不透冷二心思,躁扰不定。
冷清秋见慕容深锁眉头,打趣道:“晓白要学那伯虑愁眠吗?不如现取美景,听鹤鸣于九皋,盼睐起舞,不是更好更悠闲?”
慕容听了微微一笑,也许清秋说的对,做什么计较成败?
“清秋,不管以后你选择了谁,我们会是朋友,对吗?”
冷二点头,二人不再说话,欣赏春景,小桥曲水,茂林修竹,娇红姹紫应接不暇。比之担忧后来事,确实更令人悦目愉心。
41. 素卿的单独访问
见之忘俗,顾盼神飞之姿的素卿,再一次站在冷二面前,观之腮凝新荔,削肩细腰,周身彩绣辉煌,比在花之都时,更俏丽艳情。
冷二礼貌周到,二人到和煦,冷二心想素卿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她暂时不挑明而已。
果然呢,素卿顾盼含笑说:“姐姐胃口怎样?”
冷二亦笑,粉面含春威不露,“时好时坏,凭心情而定!”
素卿微笑,美人一笑不露齿,“若论四少的人才,俱是风流倜傥,其中尤以金少最佳,姐姐挑了个最好的,剩下的不如顾恋妹妹罢!”
冷清秋注目素卿,她应是淡雅风月的人,为何今日会咄咄相逼?
冷二状若自如,叹息一声:“妹妹说的轻巧,这男女相爱岂能割分?不是姐姐胃口大,实在是同四少玩笑惯得,彼此亲近些。妹妹若对四少有意,大可强力争取,你求错了人!”
素卿但笑,虽怒若笑,“慕容少爷不过是去了何小姐那里,姐姐就盛装打扮,将人拉回。姐姐的话未免太假!”
“哦?我到不知素卿是争强好胜之人,以前的仙子气质去了哪里?就因成了皇后贵戚,妹妹便可厚颜蛮横?”冷二禁不住反唇相讥。
素卿讶异:“妹妹不曾见过姐姐,姐姐的话毫无来由”。
冷二大笑:“花国的玫瑰焉能知墙角蔷薇??”
素卿心里恼恨,面上却自谦:“姐姐谬赞,姐姐自比蔷薇,蔷薇有刺,妹妹今日见识了!”
冷二直望素卿双眸,真诚含担忧:“素卿,为何要参与一场硝烟之战?我深陷其中,苦不堪言,你为何还要跳下?就因洪氏为你赎身,抬高门楣?”
素卿惊疑,惊讶冷二话语的诚挚,友好关注之意,神色里多了一丝无奈,“我唯一的亲妹子现服侍皇后娘娘,素卿的苦,今日只对姐姐说,下次再见,不要怪妹妹出手!”
冷二真心怜悯:“素卿,不论结果如何,若四少里有一人钟情于你,请真心对之!”
素卿点点头,站起转身欲走,临走又说:“似姐姐这般清冷无求的妙人也身不由己,我们这些人又算的什么?”
冷二独端茶,顰眉愁神,秋水为神的双眸,此刻死寂无彩。
如果,时间机遇许可,冷二原本可以和素卿,何半盏成为知心姐妹,却不得不面对,对四大家族的争夺之战,冷清秋瞬间感疲累伤感,想起那位不沾尘俗,美丽无双的何半盏,冷清秋不由为其叹息,同样的身不由己。
妙烟送走素卿,见冷二萧萧瑟瑟的凄冷意态,知道冷清秋心里烦闷,撺掇冷二出去游玩,冷二本是忘得快的闲散人,领了两个小厮,就要出门大采买。
玉器铺子里,冷二正选玉费神,不知该买哪一个,正巧金燕西也要为母亲购买玉器,见了冷二在更加欢喜,掌柜素来和四少熟悉,见了骨格不凡,丰神迥异的金少,殷勤巴结,把冷二冷落一边,冷二冷笑丢了玉石就要离开。
金燕西怎能放过,含笑问冷二:“清秋来选玉啊!”
冷二心里嘀咕,莫非金少也要改名叫小白?
冷二冷冷一看掌柜,“我比不得他巨眼识英雄,原来都不分先后!”
金燕西怒叱掌柜:“周掌柜不认识冷府二小姐?”
周掌柜大吃一惊,以往的冷二小姐打扮耸动,今日一见竟是清秀二八佳人貌,连忙作揖赔罪,连称怠慢恕罪!
冷二接连选了好几样,眉开眼笑,对金少道:“这几件你付钱!”
金少心里欢喜,清秋能大方的花金家钱,自会比往常更亲近些,要让清秋认识到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
几日后,金少傻眼,冷二腕上佩戴金少的累丝翠玉镯,腰间系着祁少送的嫩绿汗巾,耳朵上戴着赫连送的半金翠绿环,发髻上簪着慕容送的翠玉飞凤簪。
42. 飒飒风流是冷二
每当四少单独见清秋一轮回后,四少同冷二总会聚在一处,然后再接着第二次轮回约见制,冷清秋心知素卿,何半盏不会放过与四少单独见面机会。
冷二刚坐下,就见慕容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冷二不觉多看二眼,把个慕容紧张的失了分寸。
“晓白怎么了?难道我冷二已经修为到乖僻邪谬,不近人情的地步?你怕我作甚?”
慕容颤抖,更加不敢说。
冷二转而咨询其他三位,祁少是巴不得慕容出丑,“那位何小姐才去驸马府拜见了昌平公主,公主对何小姐大加赞赏,晓白现在人在此处,怕心神早飞走了!”
慕容变脸,恨祁少离间,急忙表白:“不是,我没见何小姐,我都在家乖乖待着”。
冷二一笑,并不指责,招呼跑堂传菜,对四少道:“今日我做东,谁都别抢,”举起酒杯,高声大喊:“杯中酒不空,心上愁须扭,花前月下且高歌,无忧无虑只到老,干杯!”
慕容捧酒杯,好意提醒冷二,“清秋,现在是大白天,离花前月下还有些时辰!”
冷二率先与慕容大力碰杯,酒水一半洒在慕容前襟,大笑道:“锦衣纨绔子,饮甘餍肥之!”
赫连瞪慕容一眼,怨慕容多嘴,几人都成了锦衣纨绔子。
一时间,气氛热烈,飞觥献斝,四少都饮了酒,个个放诞无礼,都要拉冷清秋小手,四人争执,双双动手,将楼上清幽雅间闹得是一团糟。
冷清秋大喝一声,河东放狮吼,飒飒英姿,“我看哪个再敢动手?”
四少被尖利嗓音刺痛耳膜,纷纷回神,酒醒了一半,齐齐规矩坐下。
冷二冷哼,声音里尖利刺耳“你们一个个到是抛开生死路,潇洒无境界!接着打啊,借酒装疯,撒娇卖痴,以为我看不出来?前几日秦秋怡还跟我谈起你们,说我一人老霸占着你们四人,胃口未免太大了些,今日一见,可见她料事逼真,我当真全吞下,肯定会被噎死,被你们气死!”
四少一时全不作声,低头各自思量,四个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少公子,片刻吸引了许多食客注意,女客们更是粉脸腮红,个个含羞。
冷二宜嗔宜喜,只顾自己痛饮,不一会便头晕身乏,恰金燕西近在身旁,一个男子生的面如秋月,色如晓花,刀裁鬓角,眉如墨画,桃瓣脸庞,不由拍手大笑:“小白脸!”
金少敢怒不敢言。祁少一愣后大笑,原来小白脸不是他一人,慕容也笑,目标不是自己。赫连唇边挂笑,别有一番韵味。
冷清秋素如春梅绽雪,金燕西神如月射寒江,赫连静似松生空谷,祁莫言艳似霞映澄塘,慕容洁似秋菊披霜。
空气中撩动一丝含情妩媚的春风,似织女裁剪抽丝,波动五人心弦。
43. 赫连的温柔
黄花满地,白柳横坡,小桥立处春水流,望不尽天台路,石中清流,篱落飘香,疏林如画,别有幽情。
冷清秋见如此美景,身子早酥倒,喜得开笑颜:“你到是找了个好地方,真美!”
赫连斜靠大树,手里拿着叶,嘴边微笑,脉脉无语。
冷二感叹:“百年浑破梦牢笼,梦醒人何在?”
赫连好笑,她一个年纪轻轻女子,这般感慨平生,不知道还以为是忘喝了孟婆汤,以至于这般嗟叹!
赫连指尖碰触冷清秋鬓角,将碎发撩至她耳后,“此刻若不尽情少年,年老时叹岁月蹉跎,又有何用?清秋,你心里压着巨石,若你自己先放不开,教旁人如何施救?”
冷二摇头,她的秘密暂时还不能说给任何人知道,没有归时路,只能寄望明天,一步都不能走错。
“赫连的温柔能令冰寒解冻,很厉害呢!”
冷清秋话才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分明是言情女主才说得,很小白没内涵。
赫连低头,再抬头时朗星双眸含笑,半是自嘲半感慨:“清秋说攸温柔,真难得!”
冷二只得再做小白:“怎么会?”是啊,尽问白痴没营养的话,装傻呗!
赫连大笑,告饶:“清秋,你不要再装无知少女,我快要被雷死!”
冷二继续小白:“何为雷死?”
赫连正色,一脸惶恐,“被雷劈死不就是雷死!”
冷二点头受教,一会的无师自通,对赫连道:“处死是不是为处女而死?”
赫连脚下一哆嗦,心里发慌:“你千万不要说,这是我说的。是你自己领悟,和我没关系!”
赫连将冷二送回冷府,担心冷二到处浑说。
冷清秋回冷府,掩不住失望,原以为赫连和穿越人士沾边,原来不是!以前看一本书,书里二个穿越女主为争宠,斗智斗狠,轮到她怎么就孤单一人?
赫连话不多,却是最精明的一个,他的心思旁人很难猜,难得这样的男人也对她上心,他们中谁是红花谁是绿叶,是否能做到只为美人?
冷清秋觉憋闷,但无人可信,无人可诉,这痛苦伴着她日夜难安。
她到底怎么办?
她想过装死,远离冷家,逃离是非窝,可是冷母及贵妃的真心疼宠,让她内疚于这样做,她多想做回她自己,不必顶着‘冷府二小姐’头衔。
会有这一日吗?冷清秋不确定。
44. 夜间采花贼
祁少几日不见清秋,急的要上房揭瓦,清秋这几日推说有病,不见外客。祁少心里干着急,乘夜色施轻功寻到冷二闺房。
刚揭开瓦,祁少目光对上冷二,冷二眸中的清冷寒意,令祁少无地自容。但听冷二道:“下来”!
祁少翻身入室,见冷二垫坐褥被,举止舒徐,目若无人,祁少一贯是性情谦和,忧愁惯了得,现在看清秋,倒有些望断世俗的萧索意态,不由一惊。
屋里二人俱不说话,祁少望着蜡烛,莫名的想起一句话来:“蜡烛成灰泪始干!”
冷清秋面上惨白,四肢无力,见祁少犯了忧愁病,反倒乐了,“我不过身子微有些不爽利,你做什么悲怜生死?直接给你改名为顰顰”冷清秋取笑。
祁少存心逗冷二开心,“何为顰顰?”
冷二想了想,反正闲来无事,唠嗑唠嗑,细说红楼,这一说直至天将晓白,祁少感叹:“可惜了黛玉才情,可惜了宝钗温柔稳重,可惜了!”
冷二看一眼祁少,这人还没走人的自觉,“男人们大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既有黛玉的品貌才情,又有宝钗的贤淑温柔,恨不得全天下的优良品质尽捂在怀里,女人们偏偏傻,是男人就嫁,偏偏二女共一夫,你老爹最厉害,当臣子的就有八位姨太太!”
祁少神色立变,豁的站起,“我不会娶姨太太!”
歇在纱橱暖阁的妙烟,早晨起听见里间有男子说话声,疑似有采花贼,马上扑到里间,见是祁少,脸上一红,自己还穿着白色小衬里,但不敢离身,“祁少爷,你怎会在我家小姐房里?”
冷二一笑,“少胡思乱想,祁少给我说了一夜故事,正要走!”
祁少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临出门被后知后觉的冷二叫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你爹做例子,对不起!”
祁少但笑:“希望他日还有机会秉烛夜谈,再见!”
冷妙烟只拿眼不住的看,祁少一走,仿佛带走了她的魂。
冷清秋仔细看妙烟,她长的同冷家人相像,娘亲对妙烟的态度很古怪,比一般丫头看重,但心里又不真心欢喜。而冷相有时不在意的关注妙烟,问妙烟的生活起居。冷二有一次在书房门口,听到冷相说要收妙烟为义女,被冷母坚决的否决,夫妇二人甚至三天不说话。
冷清秋一直觉得妙烟身世不简单,贵妃姐姐也专程问好妙烟,一个小小的丫头,不应该得到太多的关注。
冷清秋对妙烟,主仆谈不上,更多的似朋友,姐妹!
冷清秋赞同收妙烟为‘义女’,只是娘亲那会难堪,皇后既然胆敢为素卿抬籍,他们冷家为何不收一个女儿?
好歹,妙烟是个清白闺女,这事要贵妃姐姐跟母亲开口,旁人再说都不得用。
一个月后,冷妙烟正式成为冷家义女,仆从称之为:三小姐!
正礼那天,冷母气的病了,是冷二代替母亲招呼宾客,贵妃御赐了素酒,给妙烟长脸,冷二望着满堂宾客,心里却惴惴不安,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的越高摔得就越重,索性避了众人,一个人独自在花园。
冷府假山崚嶒,崇阁巍峨,层楼高起,富丽堂皇太过,据说当年冷府是皇帝亲自下令敕造,府邸建造好后,皇帝曾微服观赏,虽未留字,但此殊荣只冷家独享。
冷清秋低头俯视流水,径自出神。
自后山走出一人,面如白玉,目如朗星,身穿平常衫子,不是皇帝是谁?
冷二吓得跪迎圣驾,禁不住朝后张望,以为贵妃也跟了来。
“你姐姐不曾出宫,是朕自己玩戏,当年秋秋还是小孩子,现在也长成了!”
冷二的心突将跳起,如遭雷轰电挚一般,脑际里紧急搜救词语,一时不该怎样应对,且看皇帝的态度。
皇帝见冷二神色平静,微微叹息:“秋秋以前都唤朕‘姐夫’,为何大了反而生疏?”
冷二左眼皮闪跳,敢情皇帝要搞姐妹共侍一夫?
冷二小心翼翼应答:“姐夫,今时不同往日,清秋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姐夫和姐姐情深不渝,做妹妹的自然万分欢喜”。她隐晦的提及贵妃姐姐,暗示皇帝不要忘了姐姐的感受。
皇帝岂不知她心思,微笑说:“你姐姐也希望,你姐妹能在宫中长聚首!”
冷清秋再憋不住,“我以为我的成亲对象是四少中的一个!我要天长地久的独一情感,我甚至还在犹豫,不是姐姐妹妹间的亲和把戏,姐夫?你不觉我喊你‘姐夫’特荒唐可笑吗?人们总是乐意见姐夫与小姨子的暧昧情事,人类欲壑难填,有了姐姐还要妹妹!全天下的女子非得要供天子一人独享?什么夫妻情,什么父子情,什么狗屁姐妹,都是争权夺利的砝码,老天给了你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你却不珍惜!有了姐姐还要她妹妹!难道冷家的女孩子放着正妻不做,偏偏上赶着当皇帝的小妾?哦,我忘记了现在冷家还有位三小姐,你要不要再问问妙烟的意思?不用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你还不知道清韵有多爱你?姐姐有多幸苦?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她居然赞同自己的亲妹妹跟她抢丈夫!她疯掉了,你也疯掉了,你又色又贪求,你以为我会答应?除非我死!”
皇帝彻底呆掉,这答案未免太直白,深具打击震撼性,被拒绝的彻底,脸面上过不去,反不知该说些什么,想起清韵含笑的脸,才发觉微笑里包含的无奈牵强!
冷清秋淡淡的朝皇帝一躬,转身不愿多看皇帝一眼。
45. 亲王殿下的恶作剧
冷清秋捂着胸口,受惊吓后恐慌犹在,亲王殿下似小孩子的幼稚举动,真的有吓到冷二,他突然蹿出,嘴里还吆喝一声嗨!
冷二禁不住眼泪噗噗流,刚才遭遇皇帝,现在又被他兄弟吓,她是倒了霉运,“你仗着自己长的俊,无恶不作,尽整是非!你吓我是吧?吓啊,吓死我好啦,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来年祭祀坟头,死了倒好”!
亲王原本想开一个小小玩笑,没料清秋如此大的反应。
亲王殿下奉献自己的小手绢,温柔擦拭冷二颊上泪珠,“对不起,我的小玩笑显然开得不是时候!”
冷二点头,亲王还知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哭,心里有火总要撒,麻烦你当一次出气筒!”
亲王大笑,“冷二小姐的词汇真新鲜!”
冷二但笑:“是吗?”
亲王见冷二又露出疏离的态度,这位冷清秋小姐可谓万千多变,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有撵人,真不知四少们是如何应付!
亲王殿下突然意识到,也许冷二小姐不是他能轻易玩耍的,别的女人见了他,犹如蜜蜂见了花蜜急着采,可是冷二小姐丝毫不见迷离之色,反而沉着应对。
这样的女人不好惹,最好少惹为妙,一旦被盯上,说不定会被绑缚成亲得!意识到危机,亲王脚底抹油溜得快,像是遭遇洪水猛兽一般。
冷二啼笑皆非,兄弟两对她的态度天差地别,真真可笑。
亲王殿下长相气质出众,却是单身主义,好玩乐,白白的辜负了仙人气质。
冷二往绣楼行走,心中担忧皇帝被拒绝后迁怒贵妃姐姐,古代的男女关系真叫乱,贵妃姐姐竟然还同意?那皇帝腻花心,得了姐姐还要妹妹,还意思说看着她长大,叫她小名‘秋秋’想想都觉恶心,皇宫里还是少去为妙!
赶紧的在四人里挑出一个当夫君,绝了皇帝的花花心肠,事情已经不在她掌控之中,原本想好好恋爱,挑一个‘夫君’!
哎,无奈嫁人到罢了,现在还要限时猜选,玩点兵点将的幼稚游戏,神佛啊,饶了她吧!
感情是要培养的,但时间是有限的,难事一桩,短期的接触不似先前,长久的敌对者一下子要转变成亲密爱侣,这不是狗血剧情是什么?天要亡,地要裂,才敢嫁夫郎。
哎,冷清秋到这般地步,拖字诀已不管用,心里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46. 金少的动人之处
金燕西大早的赶至冷府,说要去阳明湖赏灯,白天逛街市选花灯,晚间游花灯美景,冷二嗮笑,怎么不见慕容,祁少和赫连?
金燕西得意,说是昨晚上将仨人灌醉,还未起呢!
仔细看金少,果然满眼血丝,偏偏精神力十足,若拒绝不去,反倒不好,难为他一片心意,其实说起来,金燕西不算坏。
冷清秋不带偏见的望着燕西,燕西一时情动,不自觉靠近冷二,待发觉时,冷二微腮带怒,满面含嗔。金燕西将身离开些,面上讪讪的。
二人行变成三人行,冷妙烟也跟了去,因冷二的坚持,金燕西无赫连的冷静,指不定会作出冲动的事。
冷妙烟知道自己是大花灯,专门照亮别人的,早已看出金少和家姐间的不自在,索性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白天见花灯样式虽时新,但未点亮就是死物,冷二选了一盏千瓣罩琉璃荷花灯,妙烟选了一盏玉兔灯,金燕西选了一盏孔明灯,三人吃吃喝喝,四处玩耍,终于挨得夜色初临,一排排长廊瓦舍纷纷悬挂点亮了街市,香烟缭绕,华彩缤纷,细乐喧声,灯光相映,河中各色动物宫灯,与陆地上的诸灯争辉,形成一派太平景象,盛世华章!
三人登楼步阁,远眺街景,色色一新,金燕西不知何时弄来新奇糕点,三人说说笑笑,气氛和乐。
晚了,金少送二位小姐回冷府,样样体贴周到,举止挑不出毛病,妙烟掩嘴笑说,得了姐姐的便宜沾光了。
冷二睡下时,今日还不算无聊,男人追求女人时,腰杆子低的比老槐还曲,等追到手时,大爷义气的沙发一躺,等着吃来等着穿。都是油瓶倒了不扶的货色。
金少越是低头,冷二心里就愈舒坦,报复的快感,女人的自尊,这些感觉和祁少,赫连,慕容他们相处时都没有。
看着金少憋屈,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乐事,有一个人自愿伸了脸让你打,你打不打?冷二不想做的太过,但些许折磨金少应该能承受住。
她有些等不及看金少伤心懊丧的样子,肯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47. 慕容小子哭了
慕容不忿金燕西使诈,火烧屁股的赶往冷府,但见祁少和赫连比他先到,慕容悒郁,身似筛糠,形只影单的可怜相,赫连心里不屑,面上不露。
祁少防范慕容,“喂,你来凑什么趣?没见我和攸先到?哼,有人想扮柔弱博同情,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
慕容情实堪伤,见兄弟恶语讥讽,不由落下泪来。
祁少和赫连一看慕容掉泪,知玩笑过火,拍抚慕容肩背:“大家都是兄弟,一句玩笑话还受不住?那你从前讥笑我女子容貌,我跟你红过脸吗?”
赫连也笑:“好了,好了,慕容愈发多愁善感,快赶上莫言!”
慕容才想起为何不见冷二?
莫言手托香腮,正郁闷着呢,“清秋说我和赫连现决定谁和她出去,这不又多了你,三个人怎生决定?”
慕容一呆,转而欢喜:“哎!为什么要做决定?在府里我们几人一起吃茶聊天,不一样恬静温馨?”
赫连禁不住发火,“你傻啊!”
祁少一旁摇头,晓白已经小白到无可救药,‘小白’的含义还是清秋跟他夜话时说给他听,那《红楼梦》里宝钗黛玉,要他看没清秋爽利,黛玉小气,宝钗世故,都不及清秋大方真实。
清秋对待男女关系的清醒冷酷,实不像一个二十岁女子!
祁少决定,既爱了就要专心一致,不花心,行守坚定,不抛糟糠之妻,白头偕老!
慕容心里想啊,三人都不如燕西的鬼主意多,倒不如合在一处,集思广益,讨好清秋为上,可赫连和祁少只想和清秋单独相处,赫连闷葫芦,祁少阳气不振阴气有余,他自己也缺心眼不足谋多智。
慕容分析,“听着,燕西觉得清秋本就该属于他,几年前虽错过,但燕西的决心很大,你们忘记当日他的表白,是志在必得!他这样的决心,这样的气势,咱们要不努力一把,会落下一大圈的”。
赫连听着稀奇:“你小子也会动脑子了?”
祁少又开始忧愁,“我这里情丝萦逗,缠绵固结,她那里毫无愁绪!”
赫连呆,祁少忒不含蓄,深怕别人不知他祁少对清秋思慕,柔情缱绻。
慕容急的跳起,手指祁少,大呼:“赫连你看,莫言素日烦我言语直白,每多夸张!你看莫言自己,不知羞!”
赫连无助望天,指望这两个家伙有建树,是妄想!
冷妙烟才作了三小姐还有些不适应,四少来冷府,大多是她传话,张望情景。今日竟鬼使神差地来到花厅,见了三人才突然醒悟自己不再是使唤丫头。
祁少见了冷妙烟,犹如见救星,“妙烟姑娘,你姐姐就不能下楼一见?”
冷妙烟尴尬一笑,朝三人略一施礼,转而出花厅。
赫连气祁少没脑,“你还叫她妙烟?她如今是冷府三小姐,你到先把清秋身边人得罪!”
冷妙烟上绣楼,将他情形说了,冷二半晌不语,许久才说:“到底是兄弟义气为重,不似金燕西放的开!”
冷妙烟不解,冷二微微一笑,“对一个人的好,要从细处观察,现在的达官贵人将姬妾看做是礼物,随意送出褒奖他人,我不想我的丈夫今后在妻子和兄弟间两难!”
48. 冷二的心肠
三人在花厅里从清晨侯至傍晚,冷二连面也未露一下,三人心知今日是不可能再见冷二,祁少私下里琢磨要夜访,不料慕容偏拽着他去喝酒消磨时光,赫连知慕容是闲不得的主,三人一起买醉。
席间慕容议论起冷清秋,就说她今天能狠下心肠一个不见,就是薄情的验证,说什么寻觅真心一人,连机会都不给。
赫连微笑,怪慕容少爷脾性发作,“你不得她的好,就怨怪!我可是听说当初公主领着你跟清秋提亲,是你小子退缩动容,才没结成婚约!后来又和何半盏亲近了几日,你小子还有脸说嘴?”
祁少一听也痛恨,“清秋若问了相同的问题,我定一口气应承下来,现在已是俪人双双,何苦被小白拽来喝酒?”
慕容心内发虚:“清秋要的和一般女子皆不同,我那时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待之以恒,怎敢应承?第二天我就悔了,所以才万念俱灰跟半盏来往!”
祁少怪叫,“半盏?多亲密啊!”
慕容上前一把捂住祁少嘴,嘴里告饶:“好兄弟别招摇,这话传说去毁了何小姐清誉不说,连带清秋更不会理我!”
祁少嗤笑:“我祁莫言就值那点信誉?晓白未免小看!”
赫连放下酒杯,正色道:“清秋要我三人莫以兄弟义气为重,是考量为我三人呢!”
三人一时无语,冷清秋的心肠真的如此狠吗?
祁少辩白:“清秋不会那样!”
赫连苦笑,“清秋这么做无非是试探,并不是要我四人反目成仇,只是观察四人里谁在意她多一些!”
慕容惨淡精神,“一定是燕西,燕西连兄弟都算计,清秋已属意燕西,说不定呢!”
祁少怒目:“胡说,清秋一项是最讨厌燕西,说她属意燕西,我第一个不信。”
赫连也说:“不会那么快,清秋一定还有计算,我三人不能再同时争抢,还按照先前的秩序,要是燕西不服,咱们三先把燕西打趴下”。
慕容精神陡长,举双手赞同,“好!”
祁少细眯着眼,心里仍惦记半夜爬墙上瓦的勾当,慕容突然一拍,吓得他被酒水呛到,怒喝:“晓白你干吗?”
慕容一脸坏笑,“莫言,你该不会是想夜里私会清秋?连酒也喝的少!”
祁少脸面大红,猛地端起酒杯,一杯见底,“看,胡猜什么?”
慕容和赫连愈发起疑,更加不会放过祁少,拼死猛灌,确定祁少再不能爬墙,三个人离酒馆尽家去。
祁少跄踉行走,嘴里骂:“该死的慕容,灌我酒!以为我不去冷府,我偏去!”
于是乎,冷府大门外有一狂徒,叫嚣开门。小厮嫌吵闹,泼一盆脏水,狂徒才去。
不几日,祁府传出祁少发热的消息,赫连和慕容后悔灌祁少醉酒。
49. 些许心动时刻
祁少病了,冷二前往祁府探望,问候了祁府的八位姨太太,好架势!俱是婆婆挑剔儿媳的眼神,别人家里好歹有一位主事的夫人,祁府里八位姨太太相处和谐,凡事要共同商议,对冷清秋的到来,持重却不热络。
冷清秋知道京里的小姐现都划了派系,有支持祁少和她好的,有支持金少和她好的,赫连与慕容也不例外。
冷二告假,先见祁少再说。八位姨太太恨不能拷问一番,冷二自然是要避的,对祁府门庭不禁生怯,有八位现成的婆婆要伺候,她才不干!
进屋时,祁少挣扎着要起,被冷二拦住,也怪了,八位姨太太一个也未生育,这其中难道暗存奥妙?
祁少眉目弯弯,一身素白更衬得体质弱,间歇还咳嗽,一个风寒几日未见好,祁少拉着冷二手,目不转睛。
冷二被瞧着面上起热,耳际发红,突觉祁少脉象不对,仔细搭脉,暗吃一惊。祁莫言先前或是受风寒,但现在百分百的是被投毒。此毒不是行家难以察觉,冷二命阿太端来喝剩的药,仔细辨别细细闻过,不是药的原因。
祁少对冷二作为视之不见,眼里就只有冷二倩影,病啊痛啊全没了,心里欢喜万分。这般情状,令冷清秋深受感动。
冷二急速的打量房间的摆设,茶具等,目光触及帐帏里的香囊,命阿太取下,看过后视线触及烟炉里的焚香。心中了然。
冷二小声告知阿太,如再有任何人进屋,切要仔细,不能离屋。
冷二回府后,暗道那下毒之人好心思,深通药理。药里的一味药,加熏香,加料的香囊,对祁少的残害,神不知鬼不觉。
她一个姑娘家不好多逗留祁家,最好寻到师傅,让她老人家化解,顺便找出真凶,暂时以药物压制毒性,怕真凶万一狠下毒手,祁少蔫有命在!只怪她学艺不精,师傅常在江湖走,定能查究真凶。
第二天冷府传出冷二小姐中毒命在一线,唬的贵妃连番遣太监打探,到第六天上,慧明师太急惶惶的要救徒弟,见女弟子生龙活虎的吃喝照常,一时惊住。
冷二哄了师太不计较,细说了祁府少爷的病症,央求师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慧明师太摇头,“他又不是我徒弟的丈夫,救他作甚?”
冷二一撅嘴,发怒:“原来师傅疼徒弟都是假的,让师傅救一人,便要徒弟嫁他一次!那以后,徒弟再央求师傅救人,师傅难道要徒弟二嫁?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慧明师太最喜她这个衣钵弟子,原是促狭徒弟,想不到反倒被冷二将军。师太但笑:“好好,依你!不过,你得给我个准信,你中意的儿郎是谁?”
冷二无语,连师太都这般八卦,可见她的终身大事,受多少人关注。
“不知道,我还没选好!”
慧明师太很认真的劝谏徒弟,“秋儿,若真的选不出,随师傅出家如何?”
冷二亦点头,“嗯,实在选不出,徒弟日后出家的法号就叫灭绝!人颂‘灭绝师太’!”
慧明师太想了想,大笑,更加喜爱这个宝贝徒弟,答应救人。
师太开出的救人条件,是冷清秋日后的第一个孩子必须给师太照看,天才的成就要从娃娃抓起。
50. 做朋友比爱人好
慧明师太一出手,毫无悬念的揪出幕后凶手,结果大出所料,竟是祁少的乳母,曾经服侍过祁少母亲的随身侍女。
祁撼山念着已逝的夫人,将此事瞒过,只撵了乳母,冷二私下问过祁少,祁少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到是八姨太致谢时,说漏了嘴,道那乳母曾经暗恋祁帅,指望着由祈夫人做主,给祁帅当通房丫头,谁料想祁夫人难产去世,那乳母就嫁了小厮,照看祁少,尊她为乳母。
谋害祁少的原因很简单,见祁少同八位姨娘亲近和顺,乳母想起祁夫人因祁少才去的,才害的乳母屈嫁了府中小厮,日日见着祁帅,心里煎熬,遂将所有恨意全倾泻在祁少身上。乳母早年随祁夫人进庵堂上香,听一位年轻小师傅说起奇异的毒药。
多年后,乳母用此法毒害祁少,不想那乳母当场认出师太就是当年的小师傅,就先招了。师太还没记起她,始作俑者竟是师太!
慧明师太见了祁府的八位姨太太,心里恼男子这般花心,又见祁少虚弱的似病秧子,(人家祁少本就在病中)心里不喜祁少做她徒弟郎君,拉着冷二快速离开祁府,严词告诫:“日后再要与这家牵扯,你就不是我徒弟!”
冷二耸耸鼻子,貌似师傅是第一次对别人这么恨,还拿她说事,内情一定很曲折,很缠绵别致。
那夜,慧明师太醉红了双颊,虽是四十出头的人,但风韵犹存,若不是年轻时碍于尼姑身份,早被某某武林侠客抢去做压寨夫人。
原来师太生来并不是小尼姑,(谁生来就是尼姑?)她俗名严秋霞,固然很俗,但衬得她态生两靥丹霞,满额鹅黄,榴齿含香,徘徊池上,若飞若扬!
池边的严秋霞初遇斗志昂扬,风流倜傥的祁撼山,双双一见钟情,谈婚论嫁,彼时严秋霞带发修行,可还俗也可剃度。
直到一日,有位有孕的夫人带着一丫鬟来寺中上香,祈祷夫君战场官场亨通无阻,祈祷未出世的孩子福寿安康,严秋霞才知祁撼山已有夫人!
严秋霞一怒之下剃度为尼,对祁撼山的最后一句话:做朋友比爱人好!
之后的祁府,曾有一日间同娶八位妾室的风光,江湖上也有了位性情孤僻,使毒行家慧明师太。
冷二无意间的玩笑,自称‘灭绝师太’!到勾起慧明师太的慈善之心,不计前嫌的救治祁莫言,同时勾起年轻时回忆,不喜徒弟也走自己的老路。
慧明师太讲述的很简单,仿佛是别人的事,冷清秋已听的痴了,她相信师傅和祁撼山真心爱过,也知道师傅当年必是气急伤心狠了,不然不会想还俗,又在知祁撼山有妻室的情况下,愤而剃度,绝情绝爱!
冷清秋目中一亮,建议师傅:“师傅,你干脆改了称号,就叫灭绝师太,又符合你的亲身经历,又衬托了您的冷酷气质,多威风!”
慧明师太恨不得掐死徒弟,还拿师傅打趣?徒弟的胆子愈发大了。
第三日上,祁帅来冷府致谢,慧明师太早走了,二人未见着。祁帅得知冷二小姐身体不舒坦,不便面谢。
冷二得罪师傅的后果:躺在床上四肢无力,不吃不喝,仅喝些清水,还会时常吐出,明明饿得要死,看见食物,或闻到食物味道,一律干呕不止。这罪要足足受够七日,慧明师太说,这迷药是她老人家最近才研制,赶巧了拿冷二实验药性。
慧明师太给这药起了很文雅的名字,叫‘七日香’!也可叫‘七日想’,中迷药的人不是饿吗?当然会想念食物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