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22
月亮糕: 天台上的白月光 2.月光曲
【月光曲】
1. 宛如初始
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和什么斗气也不要和钱斗气.
朱芳左右蠕动着自己的双腿,真是累死人了,这端盘子的生活,想不到能去厕所去蹲一小会都成了一种享受,在那种臭烘烘的地方.
什么完美的退场,什么潇洒的身影……都一边凉快去吧!朱芳咬得牙痒痒,自己临走前应该从他钱包里拿出一万八千的说.
上个月4000的工资,买了3999元的天杀手机,余有的一元钱施舍给了路边的老奶奶,俗语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咩!
呃!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好歹自己来特区后在郑小子那里蹭吃蹭喝蹭在沙发睡,生生得把张婷甩面来的500元省出了50大洋.
三更半夜的出走,揣着50元,除了酒楼的服务员包吃包住,要找其它好点的工作,她就先等着坐在公园里喝西北风去吧!
不行啦!已经端够十四个小时了,朱芳在厨房里故意把盘子的碗盘弄得乓乓作响,告诉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我很生气.
本来有心把碗盘砸碎气死她的,终是不忍心,好歹她当初收留了人,咱就象孔子大爷说的,以德服人,以德报怨吧!
----其实最主要是怕扣钱滴说.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嘟着艳红的唇,看着工作了十四个小时的朱芳一端了盘子出楼,马上脸柔如常,稳稳当当地把一盘凉拌送到一位女顾客手里.
“这是小姐点的最后一道菜.菜已经上齐,请慢用!”朱芳笑语翩翩地递上了凉拌.看着客人的小嘴正依依不舍地拉扯着猪蹄上最后一丝肉筋时.她体贴地递上纸巾.
“谢谢!”女顾客放下骨头,接过纸巾后惊奇地看着朱芳,米想到一个三流的餐厅里也能有星级的服务.
看着新请员工的得体服务,老板娘很满意的点头,一般服务员最好请18-25岁上下的小姑娘,当初要不是急等着人用,也不会请这个身份证已经满了三十岁的女人.
可是米想到她居然挖到宝了,虽然上了三十岁,但单从脸上看不出来,况且朱芳的细心周到还有言辞的温柔竟是难得一见.
老板娘对朱芳很满意,除了……想到这里她藏住了嘴角的笑意.
伸着舌头的朱芳在餐厅打烊后坐在休息间里拨拉着晚饭,做酒楼的唯一好处就是,伙食不错滴说.
她咽下五个小馒头,稀里哗啦吃完一碗皮蛋粥后又盛上了一碗满满滴白饭就着一碗汤,一碟热菜,一盘凉菜正吃的不亦乐乎.
正在经过的老板娘看着她的吃相皱了皱眉:“现在的女人不是都怕胖吗?你怎么吃这么多?小心胖了不好看.”
朱芳拿起纸巾一抹嘴巴后笑得花枝乱颤:“我不怕,我天生丽质.”
想要马跑得快,又要马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笑得太愉快了,旁边的服务员和歇晚的洗碗阿姨都在朝她看,但是服务员们只看了她两眼就低下头继续吃饭.这个新来的员工功力了得,昨天有一位泼皮的客人足足对她骂了一小时,但她眼睛硬是不眨一下,期间还不忘补充上茶水供那位客人解渴……
剩下只有多事的洗碗阿姨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大概说她以后嘴大吃穷郎之类的话……明明嘴不大的说.
吃完饭的朱芳走出餐厅,抬头看着黑蒙蒙的天幕伸了一个懒腰后灿烂一笑.
没钱又怎么样,身犹在,一切安好.
2. 人生如此
一个月后,朱芳笑眯眯地看着老板娘.
“你要辞工?”老板娘阖上帐本,摆出一副高姿态“唔!我缩短你的试用期怎么样?”
朱芳回以一笑,“谢谢,但是我年纪大了,要回去相亲.”她答.
“哦,朱芳你的年纪确实不小了.”老板娘挤出声音,忍不住拧了一下她的脸“但你的脸蛋真能够骗人的.”
“那是,俺是耐看形的,越看越有味.“朱芳抚着自己的脸,极度自恋.
“唔!”老板娘的手紧紧地握着朱芳的手,“想当年我也是,只是一生了小孩,身材就玩完了,不过老实说,你是不是嫌这里工资少,加班时间又多,所以另谋高就去了.”说完哀怨地瞪了朱芳一眼.
朱芳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说“哪是!老板娘您白里透着红,水汪汪的,嗨!粉的嫩的透着那个美……我是要去另外一个城市找老公,真没骗你.”她转动着眼珠用着敬畏的语气.
老板娘听用指尖戳戳她的脸儿,“再干多十五天,不然甭想领工资.”
老板娘,我鄙视你,万恶的资本家,只会用工资压死人.
“瞧着您长得那么漂亮的份上,俺答应了,但能不能先请五天假?”朱芳眨了眨眼睛,外面正好有五天的会场兼职,一天一百元,包吃不包住.
“批准,但你回来要加班补上,除了不能算加班费,全勤奖也要全扣.”老板娘回答.
“谢谢!”朱芳转身出去后,眼睛层层冒烟.此师奶真小人也,呀呀个呸!!!
三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十八号,上午七点五十分正的时候,朱芳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特区会展中心的门口.
掐准七点五十九分零二十秒的时候,万众期待的领导吸了一口气,大吼道“本届商业冬交会正式开幕了-了-了……!!!”尾音拉到八点正的时候,礼仪小姐很善解人意的拿走了麦克风.
守在门口的朱芳笑容适时飘散,她一边笑着说“欢迎,请进!”一边心里在喊:挖,这个就是上台讲话的领导啊,果然长得肥头大耳!啊,这个贵妇就是当年城市的XX之花,现在年纪大还真就是貌没双全……真是不够她耐老滴说……
守着门口站到了下午六点,伸了一个懒腰的朱芳正准备去更衣间脱掉制服下班走人.
同组上晚班的阿媚噔!噔!噔!跑来匆匆道“芳,我晚上有急事,就拜托你了.”讲完后撒腿就跑.
喂!那是什么态度?有这样求人的吗?朱芳立马就追. 追到了台阶下面那里,追上了,“我不要顶班,我就快要累死了你知不知道?喂!还跑,小心我揍你.”其实也就是作个样子想多讹多点好处.
阿媚继续飞快的闪,妄想逃离生天.
朱芳恼羞成怒边跑边想抬腿想踢她, 结果那个地滑,一下子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撂地下了.
围观者众,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叭唧仰那儿……
正想走进大门口的章卫转头和她迎面而视,极短暂的一眼,但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张烨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朱芳了.”他的一句话就把张烨定在门边.
章卫斜他一眼轻噱:“张先生,那么舍不得她,干吗要放她走?”
他抬眼,“她没钱,跑不出特区,而且本市之中,只有郑海峰还认识她.”语气平和.“我已着人查她在哪里了!”
随即他步入了大厅,黑西装的背影隐隐溢出了贵气.
3. 千层愿
张烨进门,扫了一眼外面搭建疏阔的展厅,搭电梯上了三楼进入颁奖并招待晚宴的大厅.
跟在他身后的章卫打量着宽宏壮丽的宴会厅微微一笑道“今夜不知有多少人佳人在此出场,可惜了朱芳越来越会躲,害你单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红粉痴围.”
再听得朱芳二字,张烨眉眼挑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银光,撕破了灯光的一角.
晚宴下午六点半开始,陈菲挽着父亲陈巨邦的手在门口递上请柬后款款而入,不经意间却见到朱芳大汗淋漓伏在展台飞快的打着字.
上得宴会厅来,却见张烨一身剪裁流畅的西装,翩翩如人中之龙立在首席上.
顿时微妙的色彩在她的脸上忽隐忽现.
他们真的是夫妻?一个居高站在高端俯视着众生,另一个却穿着普通的制服游走在底层之间.
跟在他们后面的陈嘉栋见陈菲的眼光怔怔看着张烨,暗眸如薄利的刀锋,散发着令人战栗的脉动.
张烨看见他们,慢慢走了过去,目光闪烁着碎光,“陈伯父您来了.”
站在父亲旁边的陈菲微笑着他相互凝望,只有陈嘉栋脸上毫无表情.
“张烨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俊朗了.”陈巨邦握住他的手,目光与他平视.“前一阵子听菲儿说你在特区开了公司,真是后生可畏啊!怎么样,菲儿开给柏烨公司的收购价不错吧!”
“陈伯父也越来越年轻了.”张烨微笑,自侍应生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我一直不能和陈伯父相比,现在也比不上你未来女婿的年轻有为,所以柏烨公司一直卖不出我想要的价格.”
“是您一直不肯割爱.”陈嘉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求人不如求己,或许我们应该自己生产试看看.”他挑衅.
张烨环视了一下宴会厅里摆放的柏烨电脑“柏烨是我多年的心血,总不能贱卖吧!”他的语气轻如鸿毛.
“我老了,真羡慕你们年轻人的血气方刚.”陈巨邦哈哈一笑,意味深长.
陈菲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热帕,一边擦手一边道“爸!让他们两个一边去吧!你女儿我可是肚子饿了,所以要先省省力气坐下再说.”
“可惜没有棋盘.”陈巨邦轻笑,写意的拿起酒杯,“菲儿一直弃子太快,不然趁这空档,我又可以赢得畅快.”
“我年纪小,当然到不了爸的火候.”陈菲耸耸肩,这等略嫌轻浮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竟成了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他们父女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清悦震耳,陈嘉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张烨依旧悠闲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唇边含笑.“祝你们今晚过得愉快!我先告辞了.”
陈巨邦微笑着看他离去,然后慢慢踱到观景台站住.
“爸爸是不是觉得我当年放弃张烨是个错误!”陈菲走了上前沉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唔!张烨确实是个好孩子.”陈巨帮点头赞赏,“先不说他白手起家的柏烨公司,就拿他敢在特区酒店业最萧条的时候开设连锁的商务酒店,又收购了即将倒闭的五星级的酒店,现在再看看特区的楼价一再高涨,住酒店的人又一再增多,就知道这小子的眼光很精准,但又不会贪多.但若是当年他进了巨邦公司,你又嫁了.我想他这会可能还比不上陈嘉栋.”说完他深沉地望着女儿的后面.
顺着他的视线,陈菲侧过头,看见身着银灰色西装的陈嘉栋,手里握着酒杯,出色的容貌迅速征服了一大部分人,但他身上带着贵族般的傲慢,却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而首席上的张烨黑杳杳的眸子有点不见底,手中耀眼的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的光芒,从前那个像奶油水果般可口的男生已经学会了尊贵的屹立,仿佛知道她的凝视,他回过头来对她淡淡一笑,曾经那么熟悉的一张面孔,却带着那样遥远的笑.
陈菲怔仲了一瞬,低头却隔着玻璃看见楼下的大厅里,朱芳正捧着一个饭盒坐在纸箱上狼吞虎咽.
4. 神仙的翅膀
时近黄昏,外面一片朦胧,淡蓝色天幕拉开,有星辰在悬于上空闪烁.
外面的万家灯火鳞次栉比地点亮夜空.
朱芳站在大厅内,身影在灯海里几度浮沉.
听得三楼响起闷雷似的掌声,便知商业联会的年度庆典已然开始.
想及此时,朱芳心里打了个突,不知张烨在不在上头,她可是打听清楚柏烨公司只赞助了展会所用的电脑,但在会展并没有设置展位.想来也是,现在张烨应当忙着与巨邦公司谈判收购的事项,哪有时间来参加典会.
正入神着,“朱芳.”有人在她的耳畔唤她,朱芳自迷惘中转回.
陈菲踏过红色地毯来到门口.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真的是你啊!朱芳.”
她穿着一件线条简洁典雅的粉蓝色晚装,肌肤被衬出莹白的色泽,灯光下她的嘴角含笑,鬓上的两绺头发抚过鹅白色的脸庞.“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瞧着朱芳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她的眼眸闪过迷人的光,笑容更深了“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张烨当年的眼光果然极好,“陈菲,你永远美的像天鹅!”朱芳由衷的赞美.
陈菲歪着头“谢谢!”一个典雅华贵的美人为了自己的一句话有了俏皮的反应,这个情景无疑是令人再次折服于她的美丽.
“不过你们夫妻也真幽默,一个在上面领奖,一个却在下面站岗.”陈菲的声音羡慕而低柔道“你们真是有情趣.”
“啊!……”真真见他的大头鬼,朱芳像是被一个巨浪劈头盖脸击中,打了一个重重的寒噤.
仿佛知道自己的预知,陈菲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怜悯“不会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吧?”她的手轻轻地抚在朱芳的手背上.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
朱芳毫不退避的迎视她的目光,“没有,只是当年觉得很对不起你.”她的态度相当的坦诚相待,“所以没脸在你面前提我们夫妻的事.”
然后她掉头就跑轻噱着道“我先走了,不要告诉他我在大门口,否则我回家就要洗碗拖地啦!”
陈菲看着朱芳的背影,像看一个白痴,以张烨现在的实力,还用得着自己的妻子亲自洗碗拖地嘛!
而且今天是是商界的重要庆典,张烨平时虽然低调也从不上周刊的封面,但坐在首席上,已经够是令人瞩目.
无名指戴是戴了婚戒,但没有带妻子一起出席,难免令一干单身女性浮想联翩,不免惹上许多麻烦.
另一边,朱芳几乎是飞速着跑回了更衣室,站定后,刚喘了一口气,发现在自己脚下踏着一张精美的会展宣传页,宣传页背面印刷的合作酒店中,排在第一位的维悦酒店嘲讽地看着大汗涔涔的朱芳.
这时和她同组的丁子薇愁眉苦脸的进来道“朱芳,当初报名的人多,所以我只能报一天,明天就不能做了.你知不知道有谁报了五天,但又不想做五天的人吗?”
“啊!我我……我的给你.”朱芳大喜过望,说话有点结巴起来.
此言一出丁子薇的眼底有了微妙的变化,“你……不也是急着等钱用嘛!”
“我单身独自一人,”朱芳抓住她的手,“不像你要供楼,要糊一大家子的口.别犹豫了,你就答应吧!”
丁子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看她“朱芳你真是太好人了.”
朱芳咧开嘴角,“不用客气,记得明天报到时要报我的名字,晓得不.”
“唔!我知道了.”
会展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有人报了五天,但只做了一两天就走人的话,就拿不到兼职的钱.所以就算有人替职,也只能用原来那个人的名字报到.
当晚朱芳拿到兼职的200大洋回到工作的餐厅.
“哟!你不是请了五天假吗?怎么那么快回来.”餐厅厨房内的小胖厨师停下挥刀大砍猪骨的动作,打趣地看着偷偷溜进厨房觅食的朱芳.“来首歌吧!我就给你吃椒盐虾.”
朱芳一听见有虾吃,精神大振. “好咧,下面请欣赏新疆歌舞.”
“欢迎,欢迎!”小胖厨师装模作样的扬起手中骨头“热烈欢迎!”
“掀起了你的头盖骨,掀起了你的头盖骨……”
一听这词,厨师吓得扔下手中的猪盖骨“换通俗一点的歌来.”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鼠皮的猫……爱你的猫叫还在鼠洞回荡……”
小胖厨师又叫停“朱芳,你唱正常一点的行不行?”再这样搞下去,他怎么会舍得朱芳半个月后离去.
“狐狸爱上鸡啊爱滴风光,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呜……朱芳你走了以后,我们去哪里找乐子去,小胖厨师抹掉笑下来的眼泪,不由的愁道.
第二天.
“请一天假也是假!全勤奖照扣.还有要再加一天的班补上,但没有加班费.” 朱芳现任老板娘一副内分泌失调的模样叉着腰站在柜台里,一手指住她.
别以为站得直直硬硬的象花树干,就会散发着幽香.
“上个月工资八百元,我少要两百元,你让我马上走人吧.” 朱芳幽幽一笑,看到她柔弱一枝花的样子,刚从厨房出来的小胖厨师身体里的荷尔蒙马上开始沸腾.
他发誓,他真的从老板娘一动一合的嘴巴里看出了万恶剥削阶级的本色.真同情小芳芳.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老板娘转了转脖子,“你的眼神象在看地主婆.”
有那么明显吗?
小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嘿嘿干笑了两声,把订餐单拿到柜台上“我一想到朱芳要走,就很舍不得,我现在就开始想朱芳了.”
这句话把朱芳震到了墙上.
老板娘摇头撇嘴:“她都不愿为我留下,何况是你.”
这话说的,难不成老板娘之前的举动都是因爱成恨的表现?朱芳扶着墙走回了厨房端蛋羹.
门口桌上有一位坐着轮椅的小朋友等着吃蛋羹.
其它桌客人的眼光好奇地看着小朋友轮椅下细瘦的腿,小声地议论着是不是前世造的业……
从厨房出来的朱芳小心地端着蛋羹放在他的面前道“好帅的小男子汉,可惜就是太调皮.”
坐在他旁边的妈妈疑惑的看着朱芳.
“从天上偷溜下来玩时忘了带翅膀,还不够调皮啊!”
“哦!原来我是调皮的天使.因为忘了翅膀,腿才摔坏了.”小朋友骄傲的说着.“妈妈是不是?”
他的妈妈点头后温柔的看着朱芳,嘴角颤抖.
朱芳拿回托盘后发现老板娘笑得像棵无公害的蔬菜.“朱芳,全勤奖照扣,但有加班费拿怎么样?”
“可是我……” 她是真的不想再做了也.
老板娘极潇洒地在员工表记上加班费“我什么我,不用太感动了,快去厨房传菜吧.”她把笔一放,手一挥,朱芳就被另一个服务员推进去了厨房,都不容她再说下去.
会展的第二天.
“朱芳!”
“到!”
一个笔直高颀的男人听到后猛然回头,但一看到人后,失望在嘴角聚敛后,头上的发无风自动.
用情伤身,朱芳,你到底伤他有多深.
站在张烨后面的章卫徐徐抬手想拍他的肩膀但又落下.
张烨在原地站了一会后轻轻一笑掉头离去.
“特区内有三十二个朱芳,符合条件的只有八个,其中五个没有相片看.”张烨上了车后将手搭在章卫的椅背上扭过头去单手倒车.“她真是越来越能藏了.”低低的嗓音里发出愉悦的声音,“不过孙悟空到底逃不脱如来佛祖的掌心.这五个,唔,其中一个在餐厅里打工,章卫,中午我们就过去那里吃饭吧!”
“我不觉得朱芳值得你浪费那么多心机.”章卫傲慢的说,一说完他阴冷的睨张烨,“陈菲就很不错,真不明白你的烂眼光.”
“我告诉你她为什么值得我喜欢.”张烨说得一本正经.
“啊?为什么……”章卫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把头凑了过去听.张烨拉上手刹停车,转头举起拳头一挥,“呯!”正正砸在他的鼻梁上.把章卫痛得惨叫了一声.
“好了,现在你明白了吗?”张烨平静地擦了擦手上沾到血迹说.
挨了打的章卫反应过来,才刚要还手,却被张烨一把揪住了衣领,悬浮在椅子上,他一拳正要挥过去的时候却看见章卫脸上飞速肿涨起来的鼻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卟哧”一声笑出来.
章卫喘了一下粗气,对张烨高高地竖起中指.“张烨你怎么笑得这么缺德?”
“是你的鼻子太脆了.”张烨的声音很温文,但说出来的话就越恶毒:“你没跟朱芳相处过几次,怎么知道她比不上陈菲?自你生下来嘴里就含着金匙,以为这天地都由自己支配自己看透.可实际上呢,你自以为的眼光不过是围在你身边的人给你的错觉.”
这时坐在餐厅里的朱芳汗毛倒竖,她这人时常有预感,通常好的不灵,坏的不灵.比如说她在张烨订婚的那天夜里的预感就很正准.
张烨顺利的开车开到湘缘馆的餐厅门口.
门外的小弟正卖力的哟喝着,各位老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辣不怕,大堂吃饭打九折,啤酒四支十元了喂.
章卫隔着车窗思量半天,做出结论:“你确定里面有你要找的---猪.”
“如果你暗示我是公猪的话?我不介意再把你拎回公司好好地教育一顿.”
“切,我说的是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朱.”
“你真是具有一条狐狸思维的舌头.”
“那么,你具有类人猿喜好突然抨击他人的残余兽性.”
“面对不是人的人,用人话,他是听不明白的……”
“彼此!彼此.”章卫清亮的响应,率先第一个下了车.
下了车张烨看见微微有些褪色的大门口,顿了顿脚步.
章卫自如的抬起腕表道“有句话说得好,最宝贵的东西,是得不到与已失去.”
沉默了一会,“如果你背后没有辉煌的家族,或没有了事业,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男人而已,你以为你那时还有这样的自信和风度吗?男人的气质多半都是事业的成功烘托和形成的. ”张烨眼睛里沉淀出一望不尽的墨色.“所以最宝贵的是有人能透过你现在的现象看到本质,我有朱芳,你有谁?当你有一天明白的话,你也就长大了.”
“老板请进.”小弟圆嘟嘟的脸庞此时看来分外可爱,章卫几乎是鼠窜着进了餐厅.那么高深的道理,他可不想这么快明白.
推了门进去,红木餐桌上怯怯的开放着一捧满天星.
“欢迎光临!”随着甜美的声音回旋,朱芳习惯的看了一眼来人,他脱了西装,条纹衬衫下他的肩膀很宽.
“芳姐,你的茶溢出来了.”旁边的小弟喊,她低头,半桌的茶渍,居然被一背影吓得把手抖成这样.
幸好客人看见朱芳抖着身子,以为她吓怕了,只挑了挑眉叫她重换一壶茶.
朱芳低头匆匆急走.
张烨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却黑得深不可测.
到了更衣间,打了手机“老板娘我请个假,我肚子突然很痛,随你扣我多少钱?啊!有客人……这里信号差我听不到,什么都随你……”她把制服脱下,准备从后门出去.
“想去哪里?”淡淡的声音响起,乳白色的打火机“叮”一声发出火石摩擦的声音.朱芳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整个笼罩在张烨的阴影之下.
餐厅里,老板娘拿着一叠钱心花怒放的数着.
“张烨,好巧.”朱芳战战兢兢的招呼.想低头从他腋下钻过.
“一起走吧!”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周身散发出凌人的危险的气息.
“张先生,基本上我们的婚姻可以算是无效的……”朱芳的姿态卑微,“放心,在离婚纸上,我不会要求任何东西.”
砰!朱芳的背被墙撞得生疼,张烨牢牢的镬住了她,眼神如火,“别逼我.”他毫不温柔的逼近朱芳,“第一次你成功了,第二次你也做了.我发誓没有第三次----张太太!”他的手象钢筋一样坚硬地束缚住她.
朱芳清醒而淡漠的和他相视,“张先生,这个称号在我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真正承认过.”
张烨阴狠的附在她的耳边,“你很得意!但是你忘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张烨.”他亲昵的抚摸着她的脸.灼热黏湿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不要挑战我.”
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朱芳颤了一下,但随即用力地在他胳膊上一咬“我就当你是从前的张烨.”他吃痛的一缩手,她挣脱出他的怀抱.
他脸色一沉,伸手擒住她的手臂,“我说过没有第三次.”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可以试看看.我既然能找到你,也能让你脱不了我的掌心……”
“容我提醒你,你错过了最佳时间.”
“所以我错了,现在改正未晚.”张烨拖着她的手向前走,话说得轻快优雅.然后不慌不忙的低下头来落在她的唇上.
朱芳成功的偏开了头,却逃不掉他有力的大手.
张烨肆无忌惮的辗转用力的吮吸着,强烈的男性气味灌入她的鼻子.
“迟到了十年,我不要错过一世.”声音沙哑的响起,他眼里焚烧着火焰,动作突然变的粗暴又急切.朱芳心里有一种焦灼的恐惧在增长,但却对它无能为力.
5. 披着兔皮的羊
朱芳当然是没有跑,和他的眼睛对视,她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纵使走的了,于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的问题.
“我总要和老板娘交待一声吧!”
“很好.”他转身离去,衣冠楚楚地继续坐在餐厅里.
朱芳吸了口气,重新穿上了制服.
看着坐在角落里,低眉浅笑,直直看着朱芳的男人.
“他是谁?”有一位服务员忍不住出现在朱芳身边,脸上分明就写着“我是花痴我要八卦”的大字.
冷冷的看着张烨的脸,“我表弟.”她回答.看着他瞪大了双眼,“我是离家出走的,因为我反抗家里人帮我和他包办婚姻.”
在柜台的老板娘跳了起来,“天啊!是近亲也.”真是可笑得可爱.“早知道,我就拦住他.”至少能为国家的优生优育做贡献.
餐桌上章卫立刻倒抽一口凉气,“你家那头是披着羊皮的狼!”
张烨放下手中的筷子,专注的看着朱芳,“不对,她是长了一张兔子脸的彪悍羊.”
章卫“啊”了一声,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眼前的张烨像只大尾巴狼地盯着朱芳.“怪不得你这只狼一时降服不了她.原来她头上有角会顶人.”
朱芳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拿了杯茶递给他.
她偏不拿给张烨,就这么着,书上有教这叫借刀杀人.
看着眼神开始乌云密布的张烨,章卫手一抖,洒下了几滴茶.
朱芳无辜地看着他,潇洒地留给他一个背影.
在他们吃完饭后,老板娘破天荒怜悯地塞给朱芳两倍工钱,她一半是愧疚,一半是张烨给的小费很巨额.
送走了章卫,出车门,跌跌撞撞地上了楼梯,这一路上,张烨牢牢地把朱芳锁在自己怀里,一路热吻,沉醉忘我,朱芳的呼吸几乎都是在他嘴里.
趁他掏钥匙开门的空隙,她总算找到机会喘口气,“我只是跟你回来……”不包括别的事……
“砰”一声!张烨重重地踢上了门.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是你自己以为而己!”他的唇间掠过一丝讥讽的微笑.
看着客厅上宽大的沙发,他喉结处的脉搏开始剧烈的跳动,舌头有力地探入辗转地勾引着她.身躯更象火把一样发烫着呼啸狂舞.
而那浑浊低沉的呻吟令朱芳战栗.释放的激流令她害怕.
张烨横抱起她,放置沙发上.开始汗湿的额头抵在她额上,黑如深渊的眼睛纠缠着她的目光.全身散发出的男性气息,疯狂地吞噬着她.
朱芳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张烨脱去他的外套,解开衬衣时,朱芳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狠劲的摔了过去后语无伦次的道,“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你这样的行为不能叫做爱,只能叫交配.”
“你这只骄傲的羊!”张烨下鄂倏然抽紧,脸色变了又变.他挥开枕头后咬牙切齿的捏住她的脸,吻重重的落在她唇上后手指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脖子.
朱芳的脊背有些发凉,“怎么我的行为让你害怕了吗,宝贝?”突然他放开了手.双眸闪耀着奇异的微笑.雕刻般的五官像一张完美的面具令人无法透视.
他注视着朱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合拢着双手圈住她,象一张网一样笼住了她的全身.“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不认……为……春天也可随便……发情……”天哪,她竟然结巴.
“好,你说得都对,乖,到我怀里来,芳.”他低低的嗓音非常的强硬,朱芳头皮发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因为他眼睛里跳动的火花,警示着如果她不合作,也许他就会改变主意.
“你抱到了.”朱芳开始撤退.
“你试看看.”张烨啄了一下她的下唇,朱芳退后,他微笑,无奈的神色象在包容一个任性的小孩.
朱芳推开他,翻身滚落在地上.
很痛.也不铺上一层地毯.她悄悄地在肚里旁白.然后挑战地看着张烨,得意得不得了!
“怎么办?你老是不乖.”猩红的火焰扩张了张烨的整个瞳仁!
西装裤的拉链愤怒地向下扯.
朱芳大叫着钻进了桌子底下.
“胆小鬼,我去洗澡也会吓着你.”他大笑着扬长而去.
一只鞋子砸中了他地上的投影,朱芳气愤的瞪着他,“不安好心的家伙,只会欺负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清晨,被早上特别生气勃勃的部位吓醒.
移开了一下身体间的间隙,小心翼翼搬开铁臂.
“早!老婆.”初醒的男人声音低沉而性感.
感觉到他紧绷的腿,俺是文明人,俺不骂脏话,俺惯用腹诽……朱芳推开他逐渐没有道德观念的手.
张烨知道她的恐慌,狠狠的抱了抱她,低低的笑了一声.
朱芳马上翻身起床.
张烨也一跃而起.
“啊!”这男人变态啊!大冷的天居然学人裸睡.
“怕什么?难道你怕会受到诱惑?”张烨转身,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抚弄着她的脖颈.“再说了,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
拒绝他的暗示,拒绝他的无耻.“不刷牙就说话,口臭死了.”
见朱芳鼓着个腮帮子作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张烨拍拍她的头,状如拍哈巴狗儿:“知道就好,快去刷牙.”
朱芳无语沮丧地进了洗手间.
洗洗刷刷途中……
洗手间突然门户大开.“我说嘛!夫妻本来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笑的摇曳生姿的阿姨拿着点睛之笔般的拖把款款走了进来.
人一进来,蹲在马桶上咬着牙刷正准备一心二用的朱芳呆掉了.
看着阿姨手上拎着的锁匙,张烨你这个七八蛋,肯定有你捣的鬼.
哈?阿姨妖娆的捂着嘴退了出去.“要死了,正在方便的时候也不吭一声,啧啧!真是太不讲卫生了.”
是谁先不吭一声的 ……头脑崩溃中……
“哎!朱芳,你上次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可伤心难过死了,听张先生说,你为表歉意,特地跑去了斯美路兰卡丹西,买了一瓶珍藏版的香水给阿姨.”阿姨的大嗓门继续响起,“真是的,那么见外干什么,不过香水你也没用,拿来,阿姨替你先试用一下.”
拜托,哪有啊???
“没有买……”
“啊!”门外的阿姨尖叫了起来“张先生说的真准,如果你没买的话,就是打算去西丹卡兰路美斯买那身5999元的限量精装旗袍给我.小芳啊-----!!阿姨真的没有白疼你.”
张烨果然是个非正常的人类,简直就是日出正常,东方不败!!
柏烨公司大楼内的总经理室内,张烨坐在堆满档案夹的大办公桌后,正在低头批阅公事.
丰小姐敲门进来道“总经理,张太太来了.”
“叫她12:00才进来.”张烨批阅的手一顿,“现在是办公时间.”
说完他的眸光不自觉扫了窗外暴躁的身影一眼,嗓音中隐含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出的笑意.
11:59分59秒冲进来的朱芳.“烨子,你默哀吧!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先坐下.”张烨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喝杯水好不好?”
朱芳一下子冲向前扯住他的领带.“废话少说,受死吧!”一个屈膝就踢向和他同盟的小兄弟.
进来的章卫大叫道“你们在搞SM吗??!!”
外面的丰小姐停步同情地看了一眼办公室,怪不得刚刚总经理不让张太太先进去.
办公室内.
“没有.”张烨镇定地扯开朱芳的手.“她是怪我没买衣服给她去参加商业联会的闭幕晚会.”
他什么时候问了.她又什么时候怪过了?不忠不实的家伙.
“谁要跟你去啊!”所以朱芳似弹簧般跳了起来.“买了衣服我也不去.”
张烨叹了口气.“看看,她又这样了.我不过答应的晚了一些,她又开始使小性子了.”
章卫摇头撇嘴:“娶妻不贤啊!”
朱芳同志气的东倒西歪,骨头关节处啪啪作响.
不过章卫打量了一下朱芳的淑装真丝衣和黑西装裙和那对沾了尘的鞋子.“不过,朱芳,你的这身打扮确实不太能出席晚宴.发型也不太美丽.鞋子也不漂亮.”
张烨笑得毫不犹豫,“丢的是她的人,又不是我的人.还有她漂不漂亮,美不美丽都没有关系,我漂亮我美丽就行了.”
“你漂亮?!你美丽?!”难不成她嫁了一个人妖不自知.“妖!”
衣饰店内,朱芳一边挑衣服一边低声哼道“公鸡公鸡真美丽,大红冠子花外衣……”
章卫看着张烨脖子的暗红领带,想着想着那公鸡的冠子,笑容越展越多,因强忍着不敢出声,所以四肢不由地抽搐起来.
看着他颤抖的样子,营业员小姐可惜地看着章卫,莫不是他有羊癫疯一类的隐疾?真可怜!
看着营业员的异样眼光,抽搐了一阵的章卫发现自己的失态.
张烨顺着朱芳的歌声和章卫的眼光,无奈地扯下暗红领带换上了银黄色的领带.
“……黄色脖子黑皮鞋,要比漂亮你第一……”
刚停止抽搐的章卫闻歌,又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但这回,他汲取了教训,颤在了心里.
绷着脸的张烨咳了一声,重重的敲了一下朱芳的手背,但朱芳那厮依然是不知死活的道,“哎呀,你干吗生气,莫非你承认你是一只漂亮美丽的公鸡.!”
章卫一听,笑意一发如洪水决堤般不可收拾,“公鸡……哈哈……黄色脖子黑皮鞋……果然……说得……”看到张烨的脸越发的阴沉,他自觉主动倒戈.“朱芳,你还不快点挑衣服……时间不等人.”
“快去穿来试看看.”张烨略带恼火的声音却是无奈,“乖,时间真的不等人,不要再胡闹了!”
朱芳冷哼了一声“那阿姨精品旗袍的事……”
“我去办,包阿姨满意.”张烨僵着脸微笑着道“再不进去的话,就你自个掏腰包去买.”
朱芳快速拉了一下他的小尾指“拉勾算数一百年,不许变.”
章卫捂着脸道“哦,好经典纯情的动作呐!!朱芳我也……要拉勾……啊!张烨你这个醋坛子干吗用这么大的力……痛死我了……”他弯着腰大叫,惹得店中众人纷纷侧目.
张烨头上布满黑线——那有用力,真是交友不慎呀!
夜幕降临,会展中心却是华灯初上,在一片葱郁的树阴中,更显得尊贵独立.
张烨他们到时,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豪华的房车,跑车和商务车.
他把车停到一边,把车门打开,巧笑嫣然的朱芳伸手给他,端得风情万种.
有章卫现场用成语感叹作证.“没想到有人穿上龙袍也会像太子.”
朱芳看了看张烨“好句子!简洁易懂,发人深省!”她感慨道.
“朱芳!不要乱看人!”章卫恼道.“我可没有说是他.”
朱芳嫣然一笑,双眼在灯光的映衬下流光异转继续看着张烨补充道.“我明白的,哪壶不开不能提哪壶的.”
张烨对望了章卫一眼,开始以眼杀人.
这时在人群中雍容华贵的陈菲被人围在中间,远远地看到张烨挽着朱芳进来时,她的眼睛里透出从容大度.
陈菲微笑着拨开人群,跟张烨夫妻打招呼.
“朱芳看你气色好多了,病都全好了吧!以后应该不会那么调皮了吧!真是辛苦张烨要一边打理柏烨公司,一边照顾你.”陈菲眼睛弯弯的笑着说,热情的笑容下风情万种.
“天啊,陈菲,你是说这个女人是柏烨公司张总经理的傻太太吗?”立刻有人用很吃惊的语调接着问.
朱芳扭转头,见到身后有一个穿着晚礼纱裙的小姐俏生生地站在身后,巧笑如花的朱芳对着她点头道:“你这样说话,到底是我傻呢?还是你嘴巴呆呢?”
章卫“扑哧”一下笑出来了,那位小姐脸色变得铁青转身就冲走.
不久,张烨和章卫被一群人围住,看着朱芳离开时,张烨示意她应该把注意力从帅哥身上转移下来.“这里的食物非常美味,据说是专门请来了香港的大厨主厨的.”
果然,侍卫拿出的食物热乎乎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朱芳食欲大动,拿着托盘在一边伺机而动.
就这样,张烨还不放心,时不时探头看看她,然后才继续和他人交谈.
这时旁边有人冷哼了一声,重重地把几盘食物移到她的面前“吃多点,你平时很少吃的吧!真可怜.”
朱芳转头一幅怯生生的“小白兔”样,“嘉栋哥哥,菲儿姐姐一再叮嘱你不许在宴会上打包,特别不许再让我帮你的忙.对不起哦!!”
陈嘉栋的脸明显的扭曲在一起了,朱芳立马把手上盘子塞给他,“来来来,我手里的你尽管拿去!不用客气.但打包是真的不可能了哟.”
周围人马上一用副“恶心”的表情看他.
“……咳咳……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陈嘉栋被她的话呛的捶胸顿足.
样子很小白,很无辜的朱芳低头忍住了快要爆炸的腮帮子.
这时旁边有人爆出一句,“气息不稳,视线游移,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这一会,正在辩解的陈嘉栋就差寻死了.
然后,他想起了罪魁祸手---朱芳.所以他胸中“腾”地爆燃起愤怒的火焰!但转眼,人不见了.
因为朱芳已经被新到的冰淇淋给吸引住了.
朱家有一条不成文的祖训----只要爱吃的,都是营养食物.
朱芳挖完冰淇淋抬头时正好对上陈嘉栋扭曲的脸.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托盘放在他的手里.“想吃是吧!不要客气,要不要加点曲奇和樱桃?”
然后仔细地审视过他的脸后,在他俊俏的小脸上摸了一把道“太瘦了,啧啧!减什么肥,胖点才帅.”
所以朱芳在他的托盘上又加了一盘沙拉和一个芝士蛋糕.
陈嘉栋目瞪口呆的石化中,然后,俊雅白净的脸皮可疑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但是在朱芳还来不及再说话的时候,被身后的张烨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同学,你又招人了.”他伸手撸了撸她的额发,竟让朱芳背上一冷.
就是吃了点别人的嫩豆腐,用得着大惊小怪吗?朱芳在心里嘀咕,嘴上却只敢低声回复他,“下次不会了.”
张烨笑睨了一眼依旧石化中的陈嘉栋.“你好,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还好吧!”
有你老婆在,好个P啊!为了不再失礼,陈嘉栋只用眼神无声地回了一句脏话.
所以说男人的胸襟往往不能和他的胸肌成正比!
朱芳捧着盘子,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蛋糕,一边腹诽他.
这时聚光灯骤然闪起,正在吃蛋糕的朱芳有些不知所措,张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耳语:“只是照相没事的.”
看着朱芳的呆样,陈嘉栋忍不住微笑,但众人的眼光还是重点的落在他女朋友的身上.
只见陈菲熟练地对着镜头温婉微笑,雍容美丽地让人不能逼视.
回过神来的朱芳长叹一声:“呀,新欢旧爱共济一堂,难怪人家红光满面啊!换了我,我也会暗爽到内伤.”
张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这什么话来的!”
而旁边的陈嘉栋已经走去了陈菲身边,非常绅士地挽起她的手微笑面对镜头并接受访问.
不知死活的朱芳继续贼笑,“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爱人手里挽着男人,但那男人不是你!”
张烨扭头瞪他,“你有种再说一次.”
朱芳回瞪他.“本宫是女子,当然没种.来人啊!把这没常识的人拖出去打八十八大板.”
“噗嗤”一声,旁边的章卫把一口酒喷了出来,遭受了张烨白眼无数.
朱芳扶着自个的脑袋笑得分外灿烂:“托笑话的福,你笑起来还算帅!”
章卫龇牙裂嘴瞥她,曲起手指作势就要爆揍她的脑门,惹得朱芳一声惊叫,引起旁人侧目!张烨怒道:“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俩扔进小黑屋里头面壁思过.”
“又不是小孩子,关什么黑屋?”怎么老把她当成小孩耍.朱芳只差要怒发冲冠了.
章卫在一旁摇头,“张烨,你老婆说她不是小孩子了.”
张烨一脸欣慰地说:“是啊,她总算长大了.”
朱芳很遗憾没带把铁掀在身边,不然可以挖个地洞钻下去.
这时,正在接受访问的陈嘉栋哈哈笑了起来道“谁说我和柏烨公司的张总经理有过节呢?我和他一家都是好朋友呢!”
陈嘉栋擎着酒杯向着张烨他们道“来来,张先生张太太一起来照个相吧!”
张烨很有风度地回头对他微笑,然后把朱芳拖了过去.
“真亦假时假亦真!”朱芳主动站在陈嘉栋旁边低声评价.
待记者走后,朱芳目光斜向天扫过陈嘉栋还向她侧过去的头,道:“陈少爷,我己好心陪你拍完照了,你给我注意保持距离!”
陈嘉栋一边面露微笑对着旁人,一边道“你这种平凡的女子能跟尊贵的我合影是你的荣幸,知足吧你!”
朱芳眼一瞪,一把就掐向他的胳膊,可惜脚底一滑,她又没掐住肉,忽然就向前滑去.
张烨吓了一大跳,连忙扯住朱芳,却见陈嘉栋另一只手也拉住了朱芳,只是陈嘉栋忘了,他手中有酒杯,而朱芳虽未倒地成功,可也被陈嘉栋手中酒杯的酒溅到了脸.
会展的大屏幕上,某个明星情深款款地道:喝杯红酒,咱俩交个朋友!!
朱芳刚站了起来,身上的晚礼服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哈哈哈……”陈嘉栋看她的呆样在一边捧着肚子笑,被她顺手就是一拳.
张烨冷笑,眯着眼睛斜觑他,“活该!”
因为他们的动静有点大,很多人开始观望.
陈菲对此非常同情,“朱芳啊!有没有带备用的衣服,如果没有的话,我有,虽然身形不一样,但总比这件好.”
身形不一样,朱芳看了她一眼,心里的狂风刮起了鄙夷.切!金衣银衣不如自己的战衣.
所以朱芳挺起了胸.对过往的侍应生道“把你手上的苹果汁给我一杯.”
陈嘉栋一听谨慎地移开了身体.
托着托盘的侍应生,异常沉重地拿了一杯给她.
很不错的苹果汁.
朱芳又叫住了他.“再来一杯苹果汁.”
侍应生同志继续沉默.
朱芳转头对张烨道“这苹果汁不错,居然让我喝出了橙汁的味道.”
“嗯,芳,这本来就是橙汁.”张烨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正想再度狂笑的陈嘉栋吸取了教训,忙把眼神瞟向章卫.两人心有灵犀地用眼神狂笑.
朱芳满腔悲伤,无望地呆立原地,现在男人都可以变成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有像澄汁的苹果汁.
正好有记者看了过来,张烨伸手,举杯,嘴唇轻扫酒杯,转手递在了朱芳的唇上.“乖!试一下能不能把红酒喝出白酒的味道.”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朱芳沉默,沉思,抬头“放手,你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张烨吃惊,震撼地看着她的胸,“怎么我都没有感觉.”
朱芳愤怒,你可以吃我的豆腐,但不能侮辱我的胸部.
她眼神冰凉地收回了脚,顺便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张烨皱着眉头,抽着气慢慢蹲下看自己受伤的脚.
章卫和陈嘉栋相视无言,然后共同感慨:朱芳真是太强大了.
晚会结束后.
张烨搂着朱芳,嘴巴很自然地想凑上去.
朱芳推掉他的手,狠狠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后狠狠道“我知道你的脸还很有弹性,不用老凑过来.”
章卫一脸怪笑地看着张烨道“我看你今晚连她的小指头都捞不着.”
“是吗?”张烨冷笑,眯着眼睛斜觑他,“一个小时内,我可以让她主动搂我的腰,要不要赌?”
“是主动吗?”章卫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手一伸搭在张烨的背上.“虽然我对朱芳很自信,但也不得不防你出千,半小时内我就赌.”
张烨含笑望着朱芳的背影,“赌了,不用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就行.输了的人剃光头.”
“十五分钟!”章卫邪佞地勾起了唇.“放心,你光头的样子也会很帅.”
“十分钟.”张烨仰起头,打了个哈欠.
“喂你们俩在我背后说些什么呢,”朱芳回头对他们道,“走快点,我要早点回去睡觉.”
张烨一听,马上拉起了她的手“要快点就一起跑吧!”
朱芳一根一根掰开张烨的手指“我把高跟鞋给你,你自个穿着跑吧”
“已经过了三分钟了!”章卫嗤笑.“剃头发的钱,我帮你出.”
张烨回头看他,瞳仁黑得像墨,勾魂摄魄.“还有七分钟.”
当他们走到门口后.
章卫垂死挣扎,“张烨你太狡猾了,我不赌了.”
一看见机车,朱芳忽然跳了起来.“我不坐了,我打车回去.”刚想脚下一抹油就溜,却被紧跟在后面的张烨一把拉住.“你有钱打车吗?”真可怜,她的包包放在了原来的车上.
张烨回头对章卫莞尔一笑,温柔地说:“你剃头的钱,我来出.”
“我没坐过机会,我不要坐机车!”朱芳大叫,抓住一边章卫的手,“救命啊!亲爱的.”
话未落音,朱芳已经被张烨拖到了车上.
当机车飞驰时,朱芳大叫着赶紧搂住他的腰.
只留下欲哭无泪的章卫苍凉地久久地摸着自己的头.
“啊!……”
在朱芳的大叫声中,张烨在楼下停好机车,朱芳还傻傻坐在车上“啊!……”
张烨摸摸她的头,笑道:“车主来了,下来吧!”
她呆呆地望着穿着T恤运动裤和运动鞋的郑海峰站在他们前面,笑得合不拢嘴.
朱芳赶紧别过脸去,装模做样咳了一下.
郑海峰把车锁匙还给张烨.“骑着我的机车感觉很拉风吧!”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很像一个讨赏的小孩.
张烨笑了声,“我的车子,你也用得很爽吧!”
“靠,我说呢,这家伙从哪弄来的机车!”后到的章卫转身在郑海峰肩头落下一拳,笑道,“原来是你借了他的车子,拿自己的机车给他滥竽充数!小峰子,我跟你说,泡妞单靠车子是不行的,哥今晚教你哈!走走!!!”
众所周知,章卫在情场上的常胜将军,所以兴奋的郑海峰很快被章卫拖走.
“这么好心?”朱芳瞥了他的背影一眼,“看他一脸坏笑就知道没安好心!”
“上去换衣服吧”张烨瞥了眼朱芳胸前的红酒渍,拖着她跟在他后面走.
一说起这事,朱芳就一肚子火,也没注意到他的脚步,只是怒道:“陈嘉栋真是个坏胚子,干吗不赔一万八千让我重新买衣服.”
话一说完,张烨忽然停住了脚步,紧跟在后面的朱芳来不及收住脚步,猛地撞上了他的背,鼻梁一阵巨痛.
今天是什么日子?干吗头头碰着黑.
“你干什么说停就停?!”朱芳稳住身形,捂着鼻子,心中咆哮着无名火.
“陈嘉栋!”张烨的语气平静和缓,手温暖的抚过她的脸,“今晚你提了很多次他.”
和他的眼睛对视,朱芳毛骨悚然,不由退后了一步.
张烨的眼里反射着灯火,闪出璀灿的光.“芳,这样是不是表示你对着我也会害羞了.”
“什么都不是.”朱芳冷冷的一撇头.“别自作多情了.”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眼睛变得如剑锋般尖锐,他抬起朱芳的下巴“收回你刚才所说的话,那令我太心寒了.”他的声音刺骨的响起.“底线的阴暗,那不是你所能付得起的代价.”
“以前的事,只能说我们扯平了.”朱芳的心底依旧泛起背井离乡十年痛楚.“我已经付出了十年的代价.”
“但你车祸后那么可爱的折磨我,”他提醒她,“所以还没有没扯平.” 他轻轻摸着她的脸,低头想吻她,朱芳偏开,他吻上她的耳垂,“风很大,让我们上楼去吧.”他诱惑的道:“那里有温暖的床,可以让你舒舒服服的躺着.”
“你跟我是小时侯的事,现在长大了.烨子,让我们好聚好散.”朱芳揪住他的衣领,“如果你不想变为普通朋友,我愿意你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朋友!?”张烨大笑了起来,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像钢铁一样狠狠地钳制着她.“你是我的女人,除了这个,你没别的选择,我很乐意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明白这个事实.”
他的话里是不可置疑的残酷.朱芳的身子被他强硬的熨贴,透过晚礼服,凶残得惊人的热度仿佛要燃尽她的灵魂,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要.”在灵魂就要被撕裂的一刹那,朱芳奋力的挣脱.“你是谁?张烨不会这样对我的.”翻天地撼的巨涛在心底翻滚.
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却有着很熟悉脸部轮廓.
他是她在受伤的时候最温柔但现在也是最自私狂妄无情的男人.他那一贯看似温柔陷井的黑瞳仁里现在有一把阴沉沉的火在烧.
“我不要你.”被张烨扛在肩上的朱芳声嘶力竭地叫唤着,不停捶打着他的背.
到了房间,张烨刚把朱芳放下来,但一下了地,她飞快地要向门冲去.
离门口只差了那么一点的距离,他猛拽回她的手,把她拉向他坚硬的胸膛,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我不会容许你再次逃走,别逼我像强盗一样野蛮.你会受不起的.”
张烨把朱芳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解开纽扣,脱下她的衣服.才刚覆上朱芳的身子,高涨的欲望威胁着昂首.
不愿意就此低头的朱芳突然咬向他的脖子.
张烨嘶了一口气后轻轻一笑,噬血的阴暗都隐藏在他轻松的语气中.“别那么凶,芳,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朱芳非常瞧不起他似的看向天花.
张烨赤裸着上身居高临下巡视着她的脸,目光如豹子般阴冷骇人的睨她.“看着我. ”他修长的手指抚摩她的脸.“不,你不看也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他的手滑下,握住她的手指交缠.透露着令人心悸的危险.
他按住朱芳波动的手“今晚我没打算放过你.”他的嘴角扬起,“十年前你喜欢我,但在我订婚前却没有告诉我,所以你必须赔我的初恋.”他沙哑低沉声音喃喃响起.“你清醒后又欠了我一个妻子……”
他的话一个字一句的敲进她的心坎里,但很快她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十年前是我错了,但十年后……唔!!……”
未音落,呼出的字句被他饥渴的吮吸堵回了口腔.
……
欲望的旋涡很快把他们卷入没顶.
幽静的黑夜映出外面的繁华万象.
张烨的汗一颗颗的滴落在朱芳的脊背上,没有被子的覆盖,光滑的皮肤被窗外的风扑来,冰凉凉一片.
她象黑夜里的一缕幽魂,嘴里发出又清又冷的碎音.
在最原始的动作中,张烨不停地逼迫她.
明明他们的身体亲密地结合在温热润湿里,但在他身下的人仍然遥不可及。
张烨停了一下,将她整个人重新翻过来,伸出的舌尖想舔上了那浅薄的徘红.
但她侧头,舌头滑落在她耳朵上.
张烨的身体一僵,但瞬时心中的熊熊烈火灼穿了他的心肺, 一抹狰狞隐隐漾开,他开始狠狠地席卷她脆弱的身躯.
朱芳惊,且指尖在微微的颤抖,她甚至听到了牙齿紧紧咬合的声音.
但她拒绝不了,因为骨肉酥软得已无抬手之力.
而身下的大床因受不住张烨的凌虐,纷乱作响.
这翻天覆地的情欲,让朱芳忍不住溢出呻吟.
听到她短促的叫声,张烨的手在她赤裸的肉体重重一捏,朱芳发出一声呜咽,合了很久的眼睫慢慢张开,对上了他眼中疯狂的火焰,泪水莫名的从她眼里掉落.
颤巍巍的呻吟声细细切切地散落在静谧的空间里.
张烨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透骨的微笑,恣意的在朱芳身上激荡.
朱芳你要看清楚,你是属于我的……你再也没有办法再改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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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片黑暗的深水挣扎,她无法确定这无边的水源自何处,她挣扎着移动身体,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只是每一回尝试,她就会陷进了更深一层的水里.
虽然眷念她身体的水辗转流连,但她本能的知道,这不是她所渴望的地方.
所以她躲开了那一寸寸的熔化.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琴声,仿佛在幽幽郁郁的缠绵.
朱芳睁开了眼,身旁没人,只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天没有亮,她轻轻滑下床,在地上捡起一件散落的单衣披在身上.
她赤脚,有些不稳的走着.
或许她的声响惊动了他,在她推开门的时候,音乐嘎然而止.
张烨幽暗的眼睛向她望去,看她有点呆楞地看着黑白琴键,他一扬眉,英俊的脸上露出眩人的微笑.
“那一夜在天台上,我发现,原来我和你都爱对人,却都错开了时间.”
张烨漫不经心的重新弹琴,缓缓穿过他手指的音乐流泻而出,穿透着一缕隐约的漂泊和沧桑.
音乐散漫的回旋,似乎它在幽然的叹息.
张烨的脸容如接近黎明的天空一般明暗不定,他懒洋洋的合上琴盖,伸展了一下长腿.
他拿起放在琴上面的酒杯,动作优雅却带着悲凉.
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孤寂,让人舍不得离开却又害怕他高大身躯的压迫力.
朱芳的唇艰难的蠕动了一下,香醇的美酒就进了她的口.
她抗拒地推开酒杯.
透明的酒杯落下了地,红色的酒蜿蜒爬上了她的脚指头.
张烨将她搂起,紧紧地把她压在墙壁上,衣服被他推到了一边,他的唇疯狂地啃噬着她双峰.
“不要反抗我,你不应该出来的……芳……不够,只是昨晚,真的不够……”
崩溃的呼喊声从张烨的喉咙里迸出,身体上下无不散发出要强烈占有她的欲望信息.
朱芳是被敲门声呼醒的.
“朱芳不要懒床,太阳晒屁股罗!”阿姨在门外大声的叫道.
“哦!”朱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就出去.”
“快点,吃完饭,你好好打扮一下,张先生下午派人接你去他谈判的地方.”
谈判!?
和巨邦集团的收购谈判.
张烨这家伙难道以为自己真的会无往而不利吗?
清早的马路上,张烨沉默的开着车,车窗外响起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如同过速奔跑后正在喘息的人.
上午09:00,位于闹市中心的柏烨专卖店迎来了第三十二个客人,他穿着入时,一连详尽地问了几款高端的手提电话型号又仔细问了保修期.
当他发现没带钱出来时,连忙拿着营业员的名片急急奔回了公司去拿钱,就在他走的一刹那,手不小心拂掉了展示厅里的三个价格牌和功能表.
训练有素的营业员正想捡起来的时候,那位客人已经微笑着把价格牌拿了起来.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他惊喜的打开电话叫来人送钱给他,并嘱咐营业员包装好他想要的三台手提电脑.
笑眯眯转身而走的营业员没有发现那位客人把4988元的价格牌和功能表放在了8988元的电脑上.
10:45的时候,第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的客人进来了,三男一女.
其中的女客人对4988元的电脑很感兴趣.
刚卖了三台电脑的营业员兴高采列为她介绍起价值8988元的电脑,但一时没有发现价格牌放错了.
下午13:00的整点现场追踪:今天上午,柏烨专卖店货不对板遭投诉,并因顾客拒绝欺骗销售,双方不和而散.
电视报道员清晰的声音响彻大街小巷和公交车上的车载电视里.
中午14:00的整点现场追踪再度报道:今天中午时份,有四名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遭人袭击,疑是今天上午事件引发.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上,陈嘉栋看完了最新的一份报告后,咻的站了起来.“对不起,张总,今天的收购会议到此为止.”
“张烨,明天的会议可能暂时开不了.等过几天再说.”新看完报告的陈菲也轻声细语的说着.
张烨的笑容翩翩泛出,“没关系!过几天就过几天.”
巨邦集团的人很快撤走,巨大的圆形会议桌边只剩下散散落落的柏烨职员.
张烨关门进了办公室,迅速拨下电话,挂断线后,他的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刚下了楼的陈菲看着正在从车上下来的朱芳,她颔首示意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上,随即拔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婷婷吗?……哦!我是菲姐……我现在在特区,前一阵子你不是发邮件给我说你也想来特区吗?……什么?你哥叫你最好不要来了……也是,他公司好像出了点事……”
通完话后,陈菲的脸上依旧挂着恬淡的浅浅笑容.
陈嘉栋低垂着眼脸专心地在手提电话看分析数据.
“我不会吃醋,因为我相信,你这样做绝对不是因为吃朱芳的醋,而是让张烨的后院起火……”
“唔!和我们谈判了三年的英微尔公司终于愿意让巨邦收购,只是金额太大,所以公司暂时拿不了高价收购柏烨,但又不想轻易的放弃中低端的用户.”陈菲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陈嘉栋合上了电脑,刚想打开烟盒,却突然省起陈菲不喜人吸烟.
陈菲斜瞥他一眼,“为什么不点烟?”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亲自替他点上烟.
看着那荧荧的蓝火在她指间燃出,陈嘉栋突然想起,张烨好像都没有再吸烟了.“不要了,我以后也不吸了.”
“你们……男人啊!都是一个样……”细细的声音传来,陈菲款款低语.“当初怎么说也劝不了,但说戒就戒.”
“总是顺了你的意,不好吗?” 陈嘉栋亲昵的抚平她的衣领,不知怎的,陈菲微微的偏了一下头,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陈嘉栋慢慢的伸回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等收购一完成,我们就结婚吧!”
“这次动用的财力,我爸那边也愿意跟巨邦合作.你就不用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看家世相亲了.”他揶揄的说.
“看你说的.”陈菲噙起一丝淡笑轻点他的额头,“外面的都是应酬,哪有什么相亲的戏码.”
陈嘉栋捉起她的手,在唇边一吻.“不是最好.”
一天下来,外界的议论像骤雨一样敲打着柏烨公司,越来越多的媒体在片尾总是以:迄今为止暂时未联络到柏烨公司的负责人,仿佛所有的是与非在后面后继无力.
看完电视,朱芳一低头却发现张烨把菠菜全部挟到了她的碗里.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朱芳坚定挟回给他.
张烨捂住自己的碗,得意的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哦!”
怎么办?节俭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更何况从小长辈们一直耳提于命浪费东西全被雷公劈的.
朱芳咬牙“算你狠.”就在她不得不要咽下菠菜的时候,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猜起了拳.
三盘两胜,张烨输得一塌涂地.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他从猫眼观察来人,却被吓了一跳.“妈,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坐在饭桌旁的朱芳一惊,全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进来的张母,脸色狰狞而且扭曲,她二话不说,巴掌就扬了起来.
“啪!”重重的一声,打在了张烨的脸上.原本要落在朱芳的脸上.
空气中传来张母倒吸一口冷气的呼吸.
“张姨你在干吗?”朱芳的眼底燃烧着愤怒.
站在张母背后的张婷歇斯底里地道“朱芳,十年前你搅乱了我哥的幸福,难道现在还想死赖在他身边丧送掉他的事业吗?”
“你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朱芳乖戾地看着她“上次你推了我,只扔给了我五百元,后来我去别的地方检查,医生说你那一推令我脑袋受损,我后来花了二十万元治疗,算来你还欠我十九万九千五百元.”
“快拿钱给我,不然我要控告你蓄意的伤人罪.”朱芳的眸光阴寒到极点,象一张冰网笼住了张婷的全身,她不由踉跄着退离到张母身后.
张母吼道,“烨子给她钱,叫她滚得远远的.”
张烨笑得不可自抑.
“烨子你还笑.”张母气得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妈.”张烨坦然一笑,拿起搭在沙发的西装道“这房子已经在朱芳的名下,所以要走的是我们.”
张母的脸色由红变白,青白.“为什么?”
“其实我八年前借过她的钱,利滚利,息搭息,不要说房子,就是别墅也绰绰有余了.”张烨笑得落寞.成功地引起了张母的怜惜.
朱芳的头皮发紧,不知道这男人要上演一场什么戏.
“你不是帮她给了医药费吗?”张母喃喃道.
“这次公司有问题,还是芳拿出来的钱,其实这些年她在外面比我有钱的多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得其乐的嘲讽.“如果妈真的不想我们两个在一起,那我只有去露宿街头了.其实露宿街头也挺不错的.天为被,地为床,还不用交房租.”
“但我听菲姐说你这几年的生意做得很大.”张婷半点都不识趣,“不要说一层房子,就是一栋房子,哥也买得起.”
“如果我有钱还会停掉你的信用卡吗?我的妹妹.”张烨说得很随意.“十九万九千五百元,你尽快还给朱芳吧!”
“没关系,她一时拿不出来的话,利息照算就行了.”朱芳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可怕.“反正我们都是楼上楼下的关系,现在我想睡觉了.恕不远送.”
“我知道你还不想睡觉.”张烨声音低柔,手温暖的抚过她的脸,唇如羽毛般的吻过她“她们是我的家人,纵然有错的地方,看在我的份上,你多少要留点情对不对?”
朱芳眨眨眼睛看他,“是她们先动的手.”
“你大人有大量是不是?”张烨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妹随便你,但我妈要给面子.”
朱芳打了个呵欠,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道“这次看你的面子就算了,不过睡觉前记得帮我洗脚洗衣服.”
张母刹时白了脸.
朱芳打开房门再度回头嫣然一笑道“张婷,利息是百分之十,十九万九千五百元,我算算……每个月的利息……算了!你回家后再慢慢算吧.哦对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愿意把医院的化验单还有收据都拿给你看.”说完她抛了一个媚眼给张烨“亲爱的,快点进来啊!皮鞭和蜡烛我都准备好了.”
这句话令张烨身上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第二天,办公室的沙发上,朱芳在等待中迷迷糊糊入睡.仿佛有雨落在脸上,她睁开眼,原来是张烨伸出舌头舔弄她的脸.
“如果你老公没有了一切,你会怎么样?”他喃喃的道.
朱芳望着天花顶瞪大了眼睛道“那一切不是也包括了我嘛!”
张烨眼神骤变,手臂开始收紧.他说的蛮横.“不包括你,死我也要把你一起拖下去.”
朱芳挣扎动了动,因为张烨抓住了她的手.所以她梗着脖子道“事由心生,你觉得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张烨一爆栗弹她,“油滑!”他放开她的手,立在窗前,似在沉思,又似乎受到了某种困扰.
“喂!你们没在干什么的话,我就进去了.”章卫敲门进去,同时一本文件也飞进了办公室.
“凡是问及电视报道的事情人,都统一回答,不知道,还没了解事件的真相.”张烨转身先按下内线吩咐丰小姐.
“张烨,其实这种事情在特区时有发生,为什么只有我们专卖店的事件扩大报道了呢?”章卫道.
“肯定有人做了手脚,我方最不要表明态度,因为商业会展的杂志上刚刚登出了我和市长见面的照片!”张烨阖上文件,这事被有心人利用,虽本质很普通.但如果一起纠缠的话,那只会令事件会迅速扩大,甚至会流到网络上去.到时难免引发官商勾结的盛大讨论.
章卫漫不经心的转动笔杆“那我们要不要去受害人那里赔礼道歉.”
张烨的眼眸闪动着平缓的光芒,并不是章卫期待中的反应.
“发生在店外的事又不是我们做的,况且专卖店装有闭路电视.到时公布录象,双方对错便可见分晓.”张烨沉静的说.
章卫黑眸里闪现愕然,愤怒如潮水般的涌入胸口,“闭路电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在电话头不跟我说.”他重重放下手中的咖啡,咖啡溅到了文件本上.
张烨不动声色的微挑眉,“因为有员工抗议这样会没有私隐权,所以只装了一家,本来打算明天就要拆掉.没想到却帮了我们的大忙.”他的唇角扭出一道微笑的弧线.
6. 片瓦成霜
翌日
“张总……那个……我们公司……的事被登上了杂志.”一句话被丰小姐透不过气的结了几个段.
张烨刷站起身来,“章卫知不知道?”他强调.
丰小姐使劲摇头,几秒后张烨的嘴角一勾,“先告诉他吧!”
“号外!特区无良商家有恃无恐伤害市民.”
这网上的速度真快.
张婷推开门.
“朱芳,网上说的无良商家是我哥吗?”
瞧瞧!人的嘴巴也快.
“影射而己.”
“啊!我要告诉妈知道,哥和你都骗了她,网上面明明公布了哥名下有连锁酒店和一家大酒店.”
噗!朱芳口中的豆浆全喷出来了,这就是妹妹说的话,明明是亲哥哥出了事,她竟然兴师动众先查财产.哗!大小姐,你的话气有点得意了,是不是觉得那十九万九千五百元有着落了.
网上据说已经升级到官商勾结这个话题了.张婷如果你哥一个不慎的话,不好意思,你照样得打工还钱.
张婷霍一下回过头来“你等着,我叫妈重新回来收拾你.”
切!你以为是古时候咩!
张婷惊愕地看着朱芳笑.“在张姨来之前,你哥会先收拾你.”
她没回过神来,楞楞的看着朱芳傲然的走出门.
“张小姐,早餐不够了,你自己下楼买包子吃哦!”阿姨说完象见到鬼一样躲开了她.
朱芳下了楼,看着蓝蓝的天,呼了一口气.
她坐公交车到柏烨公司停下,却在出车门的时候拥挤的人推倒在地.
一个轻捷而缓慢的脚步慢慢向她走来.
米黄色的高根鞋映入她的眼底,陈菲,一身白色的衣裙一如既往的高雅尊贵,她居高临下地伸出了一只手“朱芳,你没事吧!”
朱芳狼狈地刚想要搭住陈菲的手.
陈菲看见她灰污的手,手不自在的闪了一下.
“芳姐,你怎么了?”大呼小叫的郑海峰跑了过来,他带着婴儿肥的脸此时看来份外可爱.
陈菲微笑转身走,身影依旧从容尊贵.
“芳姐,天啊!你今天居然穿着短裙,刚刚肯定走光了.”旁边的郑海峰喊,朱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短裙,刚刚好像是,幸好今天穿上了美美的内裤,走光也不怕.
朱芳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踏进电梯.
郑海峰对刚刚的发生事件发表着高谈.“为什么是你走光了呢!如果陈大小姐的话,我们男仕就有眼福了.”
朱芳放松自己,尽量不被他的话剌激到.
“哈哈!你发现了没有,当陈大小姐一踏公司里头的时候,我的心就会怦怦的乱跳.”
朱芳低下头理了理裙子,几秒后她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睁大双眼,“天啊!你的裤链忘记拉了.”
郑海峰反射性往下看.
还好没有,他拍了拍胸口.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他脚一踏出去----滑-----朱芳英勇拉他----的---裤子----人站稳了---但裤子也拉到了脚根处.
“啊!”郑海峰看到电梯外站着一大堆人,首当其冲是他最爱的陈大小姐.
郑海峰一边拉上裤子,一边掩面泪奔.
张烨衣冠楚楚的站着,“你看起来很高兴?”沉沉的声音响起.
刚刚拉裤子时再次跌倒在地的朱芳灿然一笑,知道他不会扶自己起来.
她抬头,张烨的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
朱芳的眼睛眨了一下,夹杂着一丝惭愧和得意.
张烨扔下一条帕子给她擦手.
这男人身上居然还有帕子,真是太闷骚了.
陈菲有些局促,“张烨很抱歉,那个案子的价钱我还是会尽力争取的.”
“陈总太客气,你我总算同学一场,所以无需如此见外.”张烨说的颇为恳切.“现在我公司出了这样事,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陈菲极端惊愕,章卫不是说过张烨一心想开发全国性的连锁酒店,所以急需钱扩充.
张烨浮起了一丝微笑,“我会卖掉汉庭,现在正好是价格的高峰期.至于电脑公司,我想可以多留一会.”
“张烨,现在酒店业前景看好,你大部分的精力已经在里面,为什么还要留电脑公司.”陈菲很务实.
张烨朗声大笑,英俊的脸有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谢谢你.”他握住陈菲的手.“其实我什么都不卖.”
周遭的空气立刻改变.
正在擦手的朱芳啊了一声,因为手指有点破皮.
“别叫了,乖乖的站着.“他象在抚慰一条受惊的小狗,“回头我帮你上药.”
边上的陈菲有点窘促.
“陈菲,你也不必抱歉,来日方长,期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张烨态度从容,“其实,除了巨邦……”他有意顿了一下.
“张烨.”陈菲有点难以启齿,“巨邦对柏烨也是很满意的,只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内部有些反对的声音罢了.”
张烨似笑非笑的和陈菲对视:“到时候看吧!说不定到时候老同学我要哭着喊着卖给你.”他调侃道,脸上展现出迷人的笑容,“另一家公司也在谈,你看着办吧!我公司的专卖店其实有闭路电视,到时一公布,就知道谁是谁非,至于伤害一事,我们会积极配合警方早日破案.”
陈菲的神情有些涣散,“是吗?”她走进了电梯,很得体的说再见.
目送着陈菲离去 “烨子,”朱芳的气哈在他的颈项上,双拳蠢蠢欲动“让我来一次美人帮美人怎么样?”
张烨唇魅惑的拂过她的眉间,突然一扬眉毛,笑容变得很邪恶“看到你如此护她,我左拥右抱的日子不远矣.”
窗外有美好的蓝天白云还有明媚的好阳光,朱芳闭上眼深深的一吸,然后把鄙视直接写在了脸上.“我要求不高,分我一百万,咱俩拜拜.”
“我们的婚姻维持得太短,你可能没有理由和我分家产.”张烨无视她的表情,神秘地凑过去道“为今之计,你只能拖住我.”
朱芳同学举手发言,表情相当之肃穆.“不要钱行不行?”
“怎么办?我很乐意拖住你.”张烨柔和的嗓音非常的强硬,他微笑着低下头.“猪头芳,我拖到你老的走不动,而我却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快活,你说好不好?”
说完,他很优哉游哉的看着朱芳眼睛跳动的火花.
“知道了”朱芳嘟囔,现在是法治社会,为什么他却那么合理的威胁她,难道他有特异功能!
不定时炸弹,手机的响起让张烨深刻的体会什么叫惊心动魄.
“哥!”手机那边张婷的河东狮吼让人心惊,“我已经向菲姐打听清楚了,你很有钱,不要说要一栋房子,三四栋你也买的起.”
“嘘!别激动,我亲爱的妹妹,等哥回去慢慢跟你解释.”
朱芳忍住笑,摇晃着手向他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张烨蹙起眉头,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晚上她求我的时候,记得别搅局.”他说得很随意.
话刚说完,就听见旁边的朱芳噗嗤一笑,外强内弱,也是古今男人都一个样,都不愿意在女人面前丢掉自己的面子.
张烨的眼睛深处亮起一簇火焰,“现在是午餐时间,你肚子饿不饿?”
“还行,我早上吃了很多东西.”
“很好!”他的黑眸停驻在她脸上,“现在是12:30,离14:30上班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光听着就让朱芳有哆嗦的冲动.“在古代来说两个小时就是一个时辰的意思.”
张烨摸摸她的头,“在这一个时辰内,让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
朱芳软软的道“烨子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真的不骗你,我消化力超强的哦!”这话说完朱芳都快把自己给嗲晕了.
“我也饿了.”张烨的魔爪镬住了她胸前柔软,把头埋进去,挑开了衣服重重的吸吮它们,
朱芳极快的后退一步,拉好衣服不住的喘息“你疯了,不怕人看见.”
张烨发丝凌乱,眼眸深处闪烁着情欲的火花.他抓过朱芳,手伸进她的裙间.“他们都出去吃饭了,没那么快回来.”他张开嘴欲深入吸吮,朱芳退后.
他吸了一口气,慢吞吞的道“想走就走吧!”
朱芳推开他拔腿咚咚跑下楼梯.
张烨懒洋洋的跟在后面.“跑快点.”
闻言,朱芳心惊,更像无头的苍蝇慌不择路.
才刚跑了两层楼梯.张烨连续横跨过两个楼梯杆,“过来,既然你不喜欢在床上,那么就在这里.”他站在楼梯口优雅的伸出手,像是猎人微笑地看着她.
朱芳揪着心口,扶着墙不断的喘息.“烨子,你这样跳来跳去,难道不怕摔伤了腿.”
张烨戏谑的斜她一眼,“别扯开话题.”
他亲昵的抱住她,刷!衣裙被撕坏的声音让朱芳的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张烨抬起她的身体,“我昨晚一直很想要你,但你早早睡了.”
朱芳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额上满是冰凉的冷汗,她的手臂圈上他颈项“烨子,晚上好不好?我保证今晚不会那么早睡觉.”
张烨黑亮的瞳仁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想再过等待的日子.”他抬起她的下巴,伏到她的耳边,“我现在就很渴望要你.”沉沉的男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起,一种危险的心悸顺着心房慢慢爬上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全身的寒毛都在竖立.
朱芳慢慢的闭上眼睛,在胸腔发出了一声叹息,幽怨而又无奈.
那用尽十年才埋入心底的渴望就这样被他一点点撩拨起来.
张烨温存的触过她的唇瓣后,专注的看着她.
朱芳别过了脸,优美的脖子刻画了一个凄婉但又寂静的颜色.蹙起的眉头下眼角不曾看他一眼.
张烨突然的无法呼吸.恍惚着那十年的距离竟是如斯的绵长.
他板过她的脸,象是一个霸道而又任性的男孩.
“啊!”痛苦夹杂着快慰的感觉瞬间穿刺身体,烙印下的深刻痕迹.“无论如何,我都没打算放过你.”他的嘴角扬起,低吟着痉挛把手激烈的插入她的头发.
朱芳仰起了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只是这样,还不够!”捕捉住她的唇,张烨猛的火辣辣咬下.
疼痛传来,朱芳抑制不住扭着腰身迎合,却又仿佛是在挣扎.
7. 鱼的非正常生活
下午,张烨脱了西服,高大魁梧的线条,散发出飞扬,衬衣间隐陷渗出的血迹比黑暗来得危险.
“你家养了一只凶猛的母猫,张烨.”明亮的阳光下,章卫优雅地站在他的旁边.“巨邦集团的事,怎么样谢我?”
张烨两只手放在桌上,斜斜向上的眼睛徐徐绽开,“章卫,汇世集团的太子爷,你很清楚英微尔公司卖出的不是整个公司,只是合作而己.对于一个你曾经爱慕过的女人来说,你做的太绝情了.”眼里的锋芒令与方才的慵然模样判若两人.
章卫微笑着用手指头敲击桌面.“怎么样?曾经你高高仰望的对像,有可能要跌下来哦!”
张烨抬眼,皱起眉头,“未知的事,我不想多说.”
“你果然很谨慎!”章卫笑痕绽放“我很乐意看着巨邦倒霉,也很乐意看着汇世捡便宜的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我更愿意汇世的股票到时成了一堆废纸.”
张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眸里清澈照见他的影子.
彼时他风华正好时在自己创业中途插进了一脚.原以为只是他的游戏,没想到却是归宿.
良久未得回应,章卫的鼻尖渗出一层细汗,不由拿了一只笔在手中盘旋.
同校那几年的情谊,此后是自己在特区与他再相遇,一是那眼高于顶的陈菲竟然选中了他,二是自己在汇世被亲人叛离之后的心灰意冷——八年间,他安于知足,他却是倾商的新贵.强悍冷酷的步步为营,举止间从容的算计.
八年来他放纵自己的游戈,自由发挥自己的才智,说是两人合伙的公司,不如说自己只是出钱的那个主.
张烨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文件扔在他的面前“这是汇世集团背后的每一个董事的详单.你自己看着办吧!”
啪,章卫手中的笔折成两截,他手握成拳,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先出去一会.”张烨淡淡地道“除了电脑,其它随你.”说完他小心的关上了门.
一声大叫伴随着捣碎的响声从他身后传来,除了电脑,章卫砸掉了办公室里可以砸碎的所有一切,八年了,彼时的年少风发,被父亲全数吞并母亲公司的真相戳穿了自己的无能.
他悲怆的捂面呜叫,恍如追魂索令.“父亲,你该明白的,我忍了八年,以后再疯狂的事我也会做,我要让你今生永不得安宁!”
往事惨烈,看似木然,其实只欠了导火线.
下了公交车的朱芳 “阿姨啊!我快到家了.”她的微笑才刚凝放就已结束,声音骤然停顿下来.
极速脚步,她下车张婷回头,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唇边的微笑狰狞,“哥可真疼你,连车都不舍得送你.”
朱芳抬起头对她微笑着眨眨眼睛“明明就是狐狸,别装那牛样.”
“十九万九千五百元,你们朱家人倒是很会讹骗啊!”张婷阴魂不散的声音直追而来.
朱芳用手拂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好过你们张家只会内斗.”她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恶.
张婷抬起下巴,吐道“关你屁事,那是我们张家的事.”
朱芳迅速瞟她,然后向上大喊道“阿姨,开门.”
“你想怎么样?”张婷艰难地咽下口水,心里有些发怵.
楼上欢天喜地的阿姨从窗户探出了头.“臭小孩,快上来吧.”
“一起上去吧!”朱芳的话轻描淡写.
“呃!!!!……“张婷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朱芳咧嘴一笑,牙齿白得刺眼“刚才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没胆了.”
很快张婷被她半拉半拽地拖到了楼上.
按了门铃,举着锅铲气势十足的阿姨打开了门.“哟,还是两小家伙呢!”
张婷退开,“拿开你的油手,脏死了!”
门,呯!一声关上.
在旁边朱芳冲阿姨一笑,“她这次来主要是想讹诈她哥弄点零花钱用用.所以不用对她客气.”
话音未落,啪!阿姨的锅铲已经不偏不倚地扣在张婷头上.随着她的一声怪叫,阿姨慢条斯理地转身入厨房.
在阿姨身后,张婷暴发力十足的吼叫“你不过帮佣的人,竟敢打我.”
再度呻吟!
阿姨气焰高涨地挥舞着锅铲“够胆再说一次.”
话音未落,张婷光速冲进客厅,躺在沙发上装死.
不久,她果断地弹了起来,因为朱芳拿起了麦,开始了饭前一支歌的活动准备.
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脸不去抽筋,因为朱芳这家伙擅长杀人于无形.
嚎叫声中,阿姨抓着头发从厨房出来.
张婷不计前嫌,用星星眼望着她.
果然,阿姨抢过了麦------然后满脸春风的接唱.
“不死就要炸……不开膛破肚,不痛快……”(详情参考死了都要爱的歌词)
在她的振奋高歌中,厨房的霸王鱼剧烈跳动着寻找各种方法自杀.
8. 忍者神偷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一桌吃饭.
张烨有事没回来.
在面汤冒出的腾腾雾气中,“这是什么东东?”张婷声音飘忽,米办法,阿姨健壮的身体摆在那里,不低头不行啊!
阿姨眼一瞟“用包子做的面条汤.”
“能吃吗?”张婷的眼神够凌厉.
阿姨怒目圆睁,杀气够重.“就你挑食.告诉你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仇人共处一室,必备眼红.
朱芳上下打量着汤,“阿姨你越来越有创意了.”
阿姨深深地给她鞠了一躬后,谦虚地道“感谢张大小姐给我这个灵感.”
朱芳抖了一下身子.幸好自己一直都很乖.
吃过晚饭,张婷刚想进客房.
卡啦!一声,朱芳的脚顶住门.“你---去睡主人房.”
张婷怔了片刻,“我哥回来了怎么办?”
朱芳仰天笑三声,“反正客房今晚归我.”
“阿姨,朱芳抢我的房间.”张婷拉过阿姨扩大事件.
“别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话好吗?”阿姨目光深沉.“侬这个样子很像给鸡拜年的狐狸.”
“我今晚不要睡沙发.”张婷死死抱住阿姨的胳膊,任她怎么掰也没用.
阿姨摊开手:“给点面子,如果她哥发现半夜回家发现老婆成了老妹,张婷是会尸骨无存的.”然后阿姨转头奸笑着对张婷道,“明天记得帮我煮早餐,拖地,洗衣服.”
“啊?什么意思啊这是?为什么要我做.”张婷额头开始滴汗,这不是高利贷吗?
一听这话,阿姨立马冷酷无情的甩掉她的手.“晚上去睡沙发吧!如果不想被你老哥分尸的话.”
张婷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点头同意.
晚上,难得的冷空气南下,张婷转身,把被子卷了过去.
哆嗦着身子的朱芳,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扯---扯----刚抢到半床被子却被张婷一卷,变回原状.
魔爪出动,在渐渐逼近张婷的脸蛋时.张婷突然哈哈大笑敲着她的脑袋.“这个西瓜好像熟了.”
寒毛竖起,得了,去书房将就一晚吧!朱芳鲤鱼打挺翻身下床,临出门不忘把张婷的耳环项链全部摘下.
朱芳得意的来到客厅,就在此时,不幸发生了,她的大腿狠狠撞上了茶几的边角,整个人“啪”地跪倒在地上.
正欲起身,忽然发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地站着.
张烨看看腕表,“下次时间等晚了,就不用再等.”说完,自己朝房间走去.
漫天的小雨就是朱芳的冤屈.简直叫一个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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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张烨把书房的门拉开.
惊慌的女人对上张烨的眼睛.
“自己过来,不要让我动手.”张烨冷冷的嘲讽。
他的声音又快又轻,在房内阴恻恻回响.
“太晚了,你该休息了.”朱芳的眼神里充满乞求身子本能的向墙内蜷缩.
“快点过来,不准拖时间.”张烨很严肃.
“明天才来好了不.”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就一个明日,不会多.”朱芳眨眨眼睛,挣扎的动了动身子,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了.
“不准.”他说得蛮横.“明日你又会说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对不对?”他灼人的眼神沿着她的脖子一寸寸往下移---一直落到她透明的指甲……
……
看着光秃秃的手指, 朱芳突然生出感叹:真的很难看.
然后她狠狠戳张烨的背,“早知道,我今天中午就多挠几下.”
张烨放下指甲钳.直接从鼻子哼了一声.
早上,餐桌旁,阿姨刚把煎好的鸡蛋摊开.
“哥你总算露面了.”随着客房门的打开,传来了张婷的喧哗声.
张烨站起来,“象什么话,去,弄好你的样子再出来.”
但张婷已经把脸凑了去,牙一龇,积了一晚的口腔味道直接波及朱芳,几乎令她昏厥.
“我要告诉妈知道,其实你钱多的是.”
张烨歪过头看着她.“嗯!怎么说?”
“所以我要告诉妈知道,你是不孝子.”张婷像只螃蟹挥舞两只手“还有你请的那个中年大婶也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她昨晚做了像猪食一样的东西给我吃.”她的手指直逼在厨房忙活的阿姨.尖厉的声音清脆震耳!
张烨的眼眸平稳,这不是张婷期待的反应,“知道我有钱,还敢说那么多.”他沉静的道.
“呃!”张婷愣了愣,“什么意思?”
张烨耐着性子解释:“想想,如果你惹火我的话,是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还不懂吗?”朱芳同情地看着她,“张婷你现在花的,用的都是你哥的钱,如果你惹了他,以后就甭想在他身上再拿一个子儿.”
张婷猛的抬起头看张烨,他颔首.
难堪、羞愧!张婷生气了愤怒了抓狂了.“大不了一拍两……”
张烨截断她的话.“你说去吧!爸妈顶多生我一阵气,不过你以后的嫁妆和花用都别指意哥会出一分钱.”
张婷嘴里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咽下.“哥,那能不能炒掉那个讨厌的阿姨.”她咬牙的说道.
“问她吧!” 张烨的语气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
啪!一个锅贴直接倒在张婷的头上.
看着抱头鼠窜的张婷,朱芳心里叹道,这妞福气太好了,一大早的,就有专人给她做护发油.
……
讨厌的大妈!张婷眼里有两泡泪打转.讹钱去台湾见F4的愿望落空了.
吃完早餐后的朱芳清清喉咙,开口道:“阿姨,我送你一对耳环.”
“是白金的吧!”阿姨合不拢嘴的接过耳环.“哟!里面还有钻石镶着呢!”
为什么那耳环这么眼熟?!为什么朱芳手里套的链子也很熟悉……张婷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再看看空荡荡的脖子后突然怒吼道“小偷,那是我的,我的……”
“呀?”朱芳故作惊讶“张婷,难道您忘掉昨晚的事了.”
“昨晚?” 张婷有点呆楞了.
朱芳噙起一丝淡笑,“昨晚,你睡着没多久的时候,突然坐了起来,非要把耳环项链送给我.本来我想问,是不是你梦游了,但是后来你一脚直接把我踢下床叫我别吵你.”
张烨闷不住的笑声传来:“张婷确实有梦游的习惯.”他侧头轻声在朱芳耳语道,“叫我亲亲老公,不然就戳穿你的谎言.”
朱芳低语道:“凭什么判定我说谎?”
张烨浮起一个近乎无赖的笑,他转头轻松道,“不过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
“亲爱的老公,你上班时间到了,我亲自送你出门好不好?”
张烨唇边的有了一道笑痕低语道“猪头芳,你还是一样好骗.”
“哥为什么不说下去?”按捺不住的张婷逼问道.
“昨晚上,你的举动太惊人,害你嫂子张大了嘴巴,我亲眼看见她嘴里有两颗蛀牙.”张烨得意的给朱芳一个迷人的微笑,“老婆,除了雪糕,你以后也不能吃糖了.”他眨眨眼睛,捉狭的道.
9. 半斤八两
晚上归家的张烨看到朱芳灿烂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失神,在看着殷勤的女人把拖鞋套进他的大脚丫里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上天给他的眷顾.
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在沙发上时,朱芳屁颠屁颠地端了一盘饼干放在他的面前.
张烨拈起一块饼干放进嘴巴里时,旁边的朱芳把手撑在茶几上,眼睛开始微笑的看着他.“项链我还给你妹了.”
“你一直是那样,小时候抢了我心爱的玩具,无论价值多高,只要你到手了,就会觉得没意义.”张烨咽下喉咙里的饼干,醇厚的声音在客厅低沉的响起,象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所以我一直没有担心过,你会不还给她.”
朱芳抓了下头,“阿姨也把耳环还给她了.“
“那么快,其实让妹妹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张烨的语气近乎和蔼,却那么的漫不经心.
即使回到家里,他依旧端正的坐着,他的手拍了拍沙发,示意朱芳坐到他的身边.“饼干的味道很不错,过来一起吃吧!”
朱芳跳了起来,远离他道“如果你明天没有事的话,我再吃.因为这是阿姨第三次做的饼干,你妹吃了头两次的饼干后,现在还蹲在厕所里.”
张烨眼睛闪烁了下但马上平静如波,“目前来说,我没有半点不适.”他笔直的站了起来,象极了称职的介绍师.表情专业的无懈可击.
朱芳咽了下口水有点尴尬,“其实,你吃了也不怕.”
“难道你试吃过?”张烨微挑了下眉梢.
“……没有.”
“那应该是什么?”
“止吐,止呕的药我都预备的很完善.”
得到了张烨意料之中的嘲笑,“有什么用呢?“
不就一块饼干吗?老大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用这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得瑟人了成不?脚都已经开始哆嗦了.
所以朱芳抹了抹头上的汗,陪笑着道“它们全是中药成份,保证安全绝无副作用.”
张烨哼了一声不理她.转身关门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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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不当,爆发新贵柏烨躬身错过显赫集团--巨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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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邦放弃收购柏烨的消息迅速在电脑行业蔓延.
新闻稿早上刚在网上传播,章卫轻松愉快的走到张烨的办公室.
章卫刚一踏进他的办公室,感觉到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似乎空气中落在张烨身上的微尘都在飞舞.
“巨邦将动用现金数亿美金,和自身发行的股份去收购英微尔,张烨你有什么看法?”章卫肃色的问道.
“先坐下.”张烨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的意味,他打开了手提电脑查看了一下新闻,眉峰不自觉陇结,神情颇有困扰.“巨邦股价升的很厉害,因为发布了要收英微尔的消息,国人对于这个消息很振奋,看作是对美国IT技术垄断的反击战中一次大捷.”
“豪门钌上超级世家,怎么看也是巨邦牛气冲天.”章卫转动着眼珠敬畏地说道.
张烨正襟危坐,“国内顶尖的手提电脑,根本比不上动辄上天价的英微尔品牌,国人无疑对钛合金的黑盒子有一种追求的向往,若果巨邦拿下并以国内的普及价格方式反馈顾客……那么,我们公司就等着倒闭吧!”
“请喝茶.”这时从茶水间出来的朱芳满面笑容将茶放在桌上.然后讨好对张烨道“试试这茶,不热不凉,温度刚刚好.”
“我现在不要喝茶,我想要喝果汁,不要瓶装的,要现榨的那种,……最好是当场榨完,就可以喝进去的那种,如果不是的话……”张烨伸手推开茶,懒懒的往椅背一靠,眼睛黑沉沉的看着朱芳.“我想我也不会喝下去.”
如果朱芳的脸色不是那么青的话,如果气氛不是一下子变得那么诡异的话,章卫肯定控制不住嘴巴狂笑.
“我不干了.”朱芳吼道.“早上你说牛奶太白你不喜欢,改了豆浆你又说豆味太大.好不容易买到刚磨的芝麻糊,你又嫌颜色太黑……泡了茶给你,你又嫌太浓,好不容易不浓不淡不冷不热,大爷你又嚷着要喝果汁……张烨你这个王八蛋,你存心就是要我好看.”
张烨拂掉桌上的药盒,大刺刺的说:“随你怎么想,反正你不榨果汁,我就不吃药.”
章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张烨进化的太快,还是他老化的严重.这不整一个幼稚园的小孩吗?
朱芳咬牙,把药盒重新放在桌上“等你肚子好了,休想我这样伺候你.”
张烨眉都没动一下,“你不要吃的饼干进了我的肚子,让我替你受过,所以你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然后再得意的抛给朱芳一个微笑道“快去吧!我不保证待会还是想喝果汁.”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张烨低头理了理袖子,脸上浅浅一笑,面容宛如恶作剧得逞的少年.
在走廊上等电梯的时候,朱芳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戒指,瞬时戒指从她的无名指上滑落下来,她拿在手上轻快的进了电梯.
特区的初冬还是如此的炙热,路上的树枝跳动,漏进了烈日噬人的光芒.
朱芳出了电梯后不禁用手挡着眼睛,这时街上移动媒体的大屏幕上,陈菲明艳的脸蓦然出现. 一身宝蓝色的礼服,浅笑如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漾出逼人的贵气.
陈嘉栋优雅的陪在她的身边,看起来既尊贵又骄矜.
他们两个人的出场是如此的亮眼,朱芳听见了路上行人的抽气声.
“陈总,从巨邦集团传出收购英微尔的时候,很多同行就一直想和您联系,所以作为特区第一个能采访到陈总的主持人,我感到很荣幸.”女主持人笑容满面的说出了开场白.
陈菲平和一笑,尽显女性的柔婉之美.“你主持的节目我一向有看,只是没机会和你碰面,不过生活一直充满机遇,我的愿望恰好在今天就实现了.”
女主持人眼睛一亮,笑的更为妩媚.“没想到陈总有关注我的节目.听说巨邦已经在着手收购英微尔公司,外人说这无疑是蛇吞象,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陈菲道“除了我们公司的诚心,也是一种幸运,当然,我朋友对我们公司的帮助也很重要.”
一旁的陈嘉栋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微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陈菲的手背.
两人的一举一动合拍得天衣无缝.
……
妇唱夫随,朱芳忍不住想笑……突然她打了激灵.马上加快了脚步.
柏烨办公室内.
蛇吞象!!张烨起身合上手提电脑,狠狠的饮尽杯中的酒道 “古有鸡肋,今有象肋.”
“喂--喂!!!果汁拿来了.”扶着门的朱芳喘着气道.
“放在桌上吧!想喝的时候,我自然会喝.”张烨站在窗口旁,背对着她,黑色的西服,冷酷的散放出不可一世的强悍,空气中那种危险的气息仿佛令人沦入了森冷的包围中.
朱芳的胃一阵痉挛,像失水的鱼张口吸了一大口气.
她成人后的世界虽然挫折良多,但从来都是发生在阳光下的事,而浸淫商界多年的张烨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另一种阶层,纵然是一起长大的人,如今却能时时勾紧了她紧绷的神经.
或许正因如此,她对现在的张烨总找不到亲近的感觉.
“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张烨低沉的声音打断朱芳的沉思.“中午吃完饭,你小睡一会,下午我带你出去.”他修长的手臂向旁一伸,朱芳低头灵活的从他腋下一钻而过.“我回去吃,阿姨今天答应做水果炒饭给我吃.”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怕我.”张烨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舒缓的语气里暗藏着愤怒的汹流.
朱芳凝视着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开怀大笑着男孩的脸,“以下那个台是不存在的;一ATV,二ATM,三TVB,四TV.答不出来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抬眼“怎么办?烨子,我还是那么任性?你要不要把我扔下去?”转身就走,“朱芳”张烨闪电般握住她的手腕.英俊的脸庞在碎金般的光芒里映照出绝美的轮廊.然而这般的眩美并没有进入朱芳的眼睛.
因为她被张烨举离地面,他仰头大笑,把尖叫的朱芳扛在肩膀上.“不听的孩子,不教训是不行的!”随手就将朱芳抛在沙发上.
被摔在沙发上跌得七荤八素的朱芳脸上菜色四起,半天爬不起来,张烨懒洋洋的向她露齿一笑:“要不要再扔一次?”
这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想要疯,自首战跌倒失利了,朱芳倒是有了新的见识:强悍并且有心耍疯的人,一定要好好尊重,不能乱得罪.
维悦酒店今夜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巨邦收购英微尔公司的事情令特区一众新老权贵出动一探究竟,奇怪的是巨邦集团放弃了柏烨的业务,却把宴会安排在了张烨开设的酒店内.
“张小姐请出示请柬!”宴会厅餐门房低着头恭敬地道.
张婷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我是你董事长的妹妹,还要什么请柬?”
“但是张小姐,”门童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看看她,“这是巨邦集团举行宴会的地方,陈总吩咐了一定要有请柬才能进.”
“她不用请柬,我平时求她,她还不来呢!”陈菲目光闪耀,微微一笑伸出手道“丫头还楞着干什么?你就不想你的菲姐姐了.”
张婷横眉,对着门房冷哼了一声.
“老同学,谢谢你对舍妹的厚受.”张烨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他今日黑衣白裤,少见的风雅.“恭喜你,英微尔拿下指日可待.”他低头风度翩翩的亲吻她的手背.
“哥,刚刚那个人不让我进来.”张婷头扬得高高的,骄气逼人的指着门房.跟在张烨后面的朱芳停住脚步,很奇怪张婷这受过高等教育的少女,怎么老是这副粗鄙的态度.
“他很好,也很尽责.”张烨从男招待手上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杯酒潇洒的举起后,“没规矩不能成方圆.”
陈菲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有一种很让人忘却烦恼的魅力,“婷婷,瞧你哥那狂样,咱们别理他.”她看着张婷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轻松厚爱仿若自家妹妹一般.
“像你一样,她怕是做不到.”对于陈菲的态度,张烨看得风轻云淡,眉目间未有一点异色,“学学你嫂子倒是还行.”
朱芳眨了眨眼睛,“静如脱兔,动若处子.”张烨的眼睛凝注深黑,朱芳为之一呆,静立了几秒.
陈菲的眼睛闪现着惊讶,但也只一刻便恢复了平静.
“这会子她还真是静如脱兔.”张婷微讽刺的撇撇嘴.“想必她在家里不修边幅,吵闹无边的疯样,哥哥还没有见识过吧?”
“你疯起来也好不了去哪里.”张烨嘴角半弯“所以这叫物以类聚.”他亲昵的伸手拉好朱芳晚礼服的肩带,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脸.
要命!朱芳心里尖叫了一下,这家伙温柔的样子太令人发毛了.
“张烨一家今天都来了,欢迎欢迎!”
从容后到的陈嘉栋微微欠身,敛进骨子的高傲,令他更惹眼.
张烨伸出手与他交握“你和陈总经理收购英微尔的盛举,将是电脑行业最负盛名的举动之一,今日能受邀对我来说已经荣幸之至,以后还要请两位多多关照!”本应是情敌和对立场的两位男人的应对和风度都无懈可击.
偏偏两人各自发出的张狂和嚣张,危险却又亮眼.引起了不少眼睛的瞩目.
陈菲适时挽起陈嘉栋的手,“失陪一下,我们还要去和别人打声招呼.”
“请便!”
在他们走后,张烨一把揽住朱芳的肩“这里冷气很强,没事的时候还是靠紧我.”
张婷脸上充满厌烦地看着朱芳:“你老婆皮厚的很,哪里会知道冷.”不愧是大小姐的款,话说得真骄纵.
朱芳听了,笑笑,却没有兴趣应答她.
此时厅外的月华高挂,摇曳着一厅凡人的歌舞流丽.
宴会的大厅之内,穿梭人群的陈菲举止间有一种在高峰上俯仰的从容,霓霞般的灯彩,在她裙上漫出云光.
英微尔在世界市场的占有率是巨邦的一半;并在多个国家和地区设立了上百个分支机构,这更是巨邦所不能拥有的优势.
在成功收购英微尔笔记本业务后,巨邦实际上已迈出了全球化的第一步.
中国传统行业的家族企业中,陈菲无疑缔造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陈嘉栋站在离她三十厘米之处,他唇瓣上掀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向她伸手.
陈菲向他走去,摇曳的礼裙上,那绣就的红花随风飞动时如梅落瓣,两人之间繁盛的爱恋年华在此间划过.
这一场菱歌笙舞醉在人间.
朱芳的视线落到他们的身上自语道“他们的身边好像有五色云彩绕住.原来世间真有双全之美.”
张烨唇边带笑,瞧戏一般,看了一会他们后却仿佛忍不住似的,轻笑出声.“最残酷的浪漫.”语调里揉着几不可察的讥诮.
他们的一切都是晓雾烟云吗?
但这一刻他们的痴眷若仙,水晶般梦幻的场面,何尝不是记忆里的天长地久.
朱芳心波荡漾,曾经也梦想过自己的脚能套上一对玻璃鞋和自己的王子翩翩起舞.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样.可惜半生红尘的沧桑,早己磨灭了自己的梦想.
张烨伸手,触摸她的脸,她想要躲却没有躲过.
“要不要去跳舞?”他的声音温润如水.
朱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慢慢的立起身子斜依在墙上,墙面冰冷的寒意淬过她的神经.“我不会跳舞,也没有机会学.”看着日渐尊贵轩昂的张烨,她尽力止住胸口处蔓延上来的畏怯.“离开紫城后,为了生活,我一直很忙.”茫然的离家,在工厂一天到晚的劳作.菲薄的收入,她早己摒弃那对梦中的水晶鞋.
张烨的胸口急剧的跳动了一下.
厅内人声继续嘈涌,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人留意到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朱芳.
朱芳低头掩不住一丝涩懦.
张烨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厅里的人只是过客,只有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她努力的想笑,但越想如此越是力不从心.
十年后,站在梦一般的场景,但心底只剩下寒冷的灰烬,濡湿的手缓缓从他的手中滑落,她所深深,深深隐藏,自以为能忘却的伤痛……现在还没有好,碰一碰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血.
张烨心微微下沉,他的心头有无名心酸的失望,却又夹杂了无尽的空落.
十年的距离,她一直放在心底,刻骨的铭记,而他自以为的超越,只是一个笑话.
错误时的伤害,也是伤害.远走他乡十年的痛楚,又岂会不疼.
谁为谁的伤害说对不起,谁又能轻易的原谅.
他的手在虚空中顿了一下,“我知道你忘不了,但也别不理我,”
朱芳望着满场手擎着酒走的张婷“年轻真好.”在转头仰看舞池中合拍得天衣无缝的金童玉女后,她忽然对张烨一笑,“烨子,当年如果不是我,或许现在伴着陈菲起舞的就是你.”
“没有如果.”张烨喃喃的低语.脸色是冷硬的逼人“朱芳不要把你的心一直禁锢在过去.现在只能是现在”他的薄唇紧抿,“不要带着那种假笑面对我,也不许再抗拒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越来越喜欢这样威胁我.”朱芳气得全身发抖.
“求过你了,但不管用.”他冷冷的嘲讽,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衣内抚摩她赤裸的皮肤,“你的话太冷了,我需要你身体的温暖.”
朱芳沉默冷对.
令人窒息的相执一直延续到车上,朱芳视线投注窗外.
黑沉沉的夜色里张烨驾驶的宾利欧陆引起了飞车党的口哨.
“吵死人了.”张烨暴怒,下颚紧紧绷着.油门一踩,车开始飙了出去.
这是朱芳第一次见到他飙车.
左穿右插,不断的变道.
两辆车比拼着,不时互剐着车身.
朱芳心里不是不怕的.但她就是开不了口叫他停下,因为惹怒他的人不是飞车党,而是她.
方向盘继续在张烨的手中极速旋转,每一次轮胎发出剌耳吱轧声,车上都有一阵天眩地转的震荡.
朱芳紧闭着双眼,脸色青白.
砰!
一声巨响,在车就快撞到路边的一棵树时,张烨把朱芳搂在自己的怀里.
确认车真的不动了,朱芳从张烨的怀中惊魂未定的抬头.
外面飞车一族的人站在车椅子比出了中指,嘴里不停地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张烨头伸出窗外,对他们比了一下中指疯狂的大叫道“他妈的.别高兴的太早.有种我们再比.”
朱芳抓住他的手猛摇.“不要斗了,看你都受伤了.”他的额头撞出一道了伤口,鲜血直淌.
“一点小伤死不了.”张烨使劲的甩开她的手,脸上激昴地燃烧着斗志.整个人陷入癫狂!“出发了.”
车象箭一样重新向冲,他拼命的踩下油门,“停下,再不停下,我把你阉成太监.”朱芳歇斯底里的警告他!
张烨大笑着,这才是真正的朱芳,语言卤莽、畏惧却不输阵.
左上,右下,冲红灯,车头与车首处继续碰剐出火花.
“撞了,又撞了.”朱芳一边尖厉的向他咆哮.一边在脑子里在琢磨着这诡异的情形.
事急从权,她把心一横,猛地吻住了他.
车身歪歪扭扭开的像个“之”字形,飞车党嘲讽的笑声持续不断.
但张烨已经充耳不闻,就算天上掉冰雹砸他,这时他也不会松开朱芳.
张烨脸上温热的血液沾在朱芳的脸上,源源不绝,后面滚滚车烟中油气弥漫.
他和她的眼睛对视,脸上悲喜莫辨.
车厢后面油星的火花突现“这是你让我停车的方式.”他淡淡的,油星火花一下子悄无声息.
失血过多显然令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但是他轩昂的气质依旧不容人小觑.
朱芳伸出手想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张烨却把头放在她的手心里.
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他应该是暂时失去意识,很快会醒来的.”值班的医生笑咪咪的说道.
护士推着张烨穿过长廊,初冬的闷雷在窗外隆隆的响起,一道闪电掠过张烨的脸颊,她爱过他,曾经为此把自己掏空,在她把心情慢慢燃烧成灰烬后,他却在车祸后娶了她,为这十年的冤孽重新做了一个起点,致死方休.
“不要推我.”张烨虚弱的声音从车架上响起,朱芳见他醒来松了一口气.“你受伤了.要住一天院观察.”
张烨轻噙了一下她的唇瓣,手抬起顺着她的五官滑下,“晚上医院最多灵异事件出现,你确定要在这里陪我过夜.”
朱芳的喉咙动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天花上看似柔和其实惨白的灯光诡秘的闪耀着.
此时钟楼午夜的钟声“当!”响了一声,朱芳颤栗着身体大叫了一声.急切慌乱地转身就跑,身形太快了,一个滑倒掉在地上,啷啷当当惹翻了垃圾桶,一头一脸的披菜叶挂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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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宿在酒店处的张婷坐上电梯,走向陈菲房间的房门,两位年轻的女人迎在门口:“张小姐您来了,陈总已经在里面等你.”
张婷随她步过前厅,来到一扇门前,随引的人恭敬的道“陈总,张小姐到了.”
从在阳台椅子的陈菲优雅的起身,她身着一件紫色的裙子,钻石镶成的首饰衬托得她艳光四射,端得高贵又神密.
“菲姐,你怎么那么漂亮呢?”特别是她身上的钻石象有魔力一样吸引了张婷的目光,天啊!菲姐身上珠宝动辄都要百万甚至千万以上吧!对于一个还没有工作的人来说,想要戴这些珠宝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她心有戚戚的想道.
大哥好像也有钱了,但家人和朱芳的身上很少或没有出现过钻石饰物.
一见到她,陈菲的笑容灿烂而又夺目.“菲姐带了礼物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婷的眼睛被丝绒盒里光辉如流星一般的项链吸引得走不动腿.“谢谢菲姐!”她赞叹着,迫不及待的拿在手中抚摸.“我哥就是比不上你有钱,不瞒你说,我和我嫂子都没有这么漂亮的项链.”
这傻妹可能还不知道张烨从电脑公司起家,投资股票酒店,到开发区的地皮价值,就算比不上巨邦,但也相差不远.
“开玩笑吧!单是维京酒店,价值都难以估量,”陈菲别有深意的一笑“更遑论你哥又收购了旁边那家四星级的酒店.”
张婷愕然的抬起头,“是吗?我哥还停了我的信用卡呢?”
陈菲握住她的手,“你嫂子昨晚穿得那件衣服,是限量版的,就是我想买也买不到.”
“不会吧!她出入都坐公交车.”张婷蹙起眉头.“况且我哥从来不给我,也不给她买钻石.她昨晚戴的也只是蓝宝石.”
陈菲眼睛深处亮起一处的火焰,一闪即逝.她拍拍张婷,咯咯笑道“傻妹妹,那是深蓝色的钻石不是宝石.不要说是车,就是房子也买得起.”
她把盒子往张婷手上一放,“来拿好,我带你去看一处地方.”
车在一处公路边停下.
张婷默然地跟陈菲下了车.她们踏在一片草地上,风中吹来青香的味道.
“看见了没有.这是你哥的地方.他在楼市低潮期购入了酒店和地皮,当年的成本不过是一亿,这两年是楼市最火的时候,它们的价值早翻了十几倍.”
菲姐只提到哥的名字,难道这些东西都没有章卫哥哥的份.
张婷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猛的抬起头看陈菲,陈菲颔首.“和你哥合作的章卫其实只合作了电脑公司,无论是酒店还是地皮都是你哥独自出资买下的.”
大哥在耍人.
“可能你哥不喜欢张扬.” 陈菲的语气中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
“但是家里住的还是老房子,哥还一天到晚叫我找工作.”张婷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烨,你的眼光是很精准,但是家人是选择不了的.
陈菲拂了拂耳边的耳环“工作?那还不简单,去你哥的公司工作就行了.”她面带笑容,语气轻快.她随即褪下手中的钻石手镯“你的手太空了,来,菲姐替你戴上.”她握住张婷的手,柔和嗓音让人沉醉.“就当是庆祝你找到工作的礼物吧!”令人不能抗拒她的好意.
清晨,张烨跨进办公室,章卫已经等候多时.
“陈嘉栋快要露出尾巴了.”看见张烨的到来,他直接坐下直入主题.
“陈菲真是遇人不淑.”张烨轻快的语调里带着预示恶斗的开始.
“但是我爸那边还没有行动!”章卫冷冷地道“难道我们预计失误.”
“张总.”丰小姐脸色苍白的敲门而入,她低低地道“收到维京酒店的电话,张婷小姐在酒店的商场内购买了大量珠宝和衣服,说是要记在你的帐上.”
张烨的嘴唇一抿,脸上微浮出恼怒,“现在我有事要办,稍后我会处理.”
“可是,”丰小姐清了一下喉咙道“她的签帐已过千万了,还有……张小姐……还带了一帮朋友去……她还……”丰小姐的头越垂越下.显然后面的事情更严重.
张烨闭着双眼靠回椅背,妹妹的变化很令人措手不及!
坐在他旁边的章卫目光幽深得不见底“听说,自那天酒会结束后她一直和陈菲在一起.”
张烨急步走进里间打电话.
不久,他大吼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订给客人的总统套房还有贵宾套房统统不许动,她是我妹,但不是你们的老总.”中途他小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立刻给我命令下去,所有柏烨的电脑点和我名下的酒店一律把张婷小姐列为拒绝客户,她闹的话,把她扔出去.”
张烨放下电话折回外间“对不起,章卫让你见笑了.我妹让家人宠坏了.”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下达指令“丰小姐,立刻命人去接张婷过来,还有把她所有买的东西给我退回去.”
“是”丰小姐立刻领命出去.
郑海峰推门进来,急促的道“张总,张婷小姐在电脑卖场大闹说要见你.”
“先等一会,”张烨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二点有一班车回紫城.”
张烨重新拎起电话,弧度优美的唇无情地道“梅姨吗?把我妹的行李全部扔到楼下去,不用怀疑,就这么办!”
章卫欣慰地看着张烨,“有人虽然在隔岸观火,甚至在推波助澜,但没想到你对家人的态度和商场上一般的冷血,有人可能要失望了.”
“我妹虽然是年幼无知.” 张烨和颜悦色的道,“但不狠不行,一座最坚固的墙只要有一条裂缝,往往那就是倒塌的源头.”
章卫毫不动容,他低垂着眼脸专心的倒茶,“看来我当年的事件对你影响很大.”
“商场上无父子.”张烨挥去脑海里妹妹娇怜的面孔,班驳的记忆在交错掩盖她年幼时爱娇的坐在他的腿上,这不是紫城,盛宴下的衣香鬓影,繁密的网正从四面八方向他罩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烧掉结网的线.
杯中的浓茶翻滚荡漾,张烨拿起杯子仰头一口喝尽,那水尽过后的枯茶单调的沉淀.
他喝完茶后沉默的靠在座位上,聆听着窗外的风声,刀割一般的寒风好像比以往都冷.
维京的茶室是一个充满浓浓中国风的饮茶之处,简约的设计质朴而又沉静,让人有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
陈菲懒洋洋的席地而坐,神态间有说不出的惬意.
“你厉害,看来你对柏烨集团也是垂涎三尺.”陈嘉栋缓慢而优雅的将茶推到她的面前.
“幸好张婷不辱使命,把住在总统套房的人气走.可能她还不知道吧,里头那位客人是想收购柏烨电脑公司的一家集团老总.”她轻松的嘴里吐出这个有如惊雷般的消息.
“我们都姓陈,”陈嘉栋的身子微微前倾,“所以五百年前是一家.”
啪!一声,茶室小园的门被重重的推开,反弹撞击在墙壁上,剌耳发出巨大的声响!
门口站着一个人,嘴巴在剧烈的颤抖.是巨邦公司的会计.
“什么事把你急成那样?”陈菲慵懒地回头道.
陈嘉栋邪魅的冷笑.“估计是我的钱到帐了.”他慢里斯条的说了下去“女人一向是感情用事,所以你的相信能使我创造奇迹!”
“难道你反悔不愿意和我一起收购英微尔.”陈菲在商场中也打滚良久,奇迹无非是背后的冷枪.
“谢谢你激发张婷的任性,断了自己的后路.不过我没有反悔,我所有的积蓄都已经打到你的帐上去了.”他的嘴角轻扯出一点弧度.“虽然和我老爸的十几亿相比起来,那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到底尽了我的心意.”
陈菲掀翻了眼前的桌子.“你跟我签了合同的.”她的声音尖厉至极.“你家的公司至少要借十五亿给巨邦.”
“我签只能代表我,不能代表我爸的公司.”陈嘉栋缓缓的摇头,含笑的端起杯子.“亲爱的,所以那份合同只能算是我违规签的.”
陈菲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可惜用尽全力的力量却只换来他一声闷哼.当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腕上时,陈嘉栋一闪,反手缠上了她的手腕反拗.
被扣住的手腕剧烈的疼痛,陈菲胸腔窜起了烈烈火焰.扬起脖子道“我还没输.”
“啧啧!”陈嘉栋凑近她轻轻一笑,温顺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黑发上,所有的冷酷和阴暗都遁入了优雅卓然的仪态里.“谁说你输了,只要巨邦愿意和宝聚合并,巨邦照样屹立不倒.”
陈菲冷笑.
“一样姓陈,只不过当家的主人换了你---陈嘉栋.”她傲慢的道“就你们父子这下三滥的手段,休想便宜得到巨邦.”
“有时候女人的无知是一种福气,”陈嘉栋放开了陈菲的手冷酷的道“到时候别怪我们宝聚和汇世一起联手.”
这话犹如一记重拳痛击在陈菲的胸口.”阿栋,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难道从一开始,你只是看中了巨邦.”她的指甲抠进了手心的肉里.
陈嘉栋击掌放肆地笑道,“你会和我订婚,难道不是看中我爸急于晋级为世家集团的野心?!难道你那时是因为真心爱我?!真是笑话,订婚的一开始,大家都知道这是各取所需的事.”
仿佛是一条离开水的鱼,陈菲张大了嘴,仿佛每一次的喘气都会在阳光下室息.
是谁说过,她----巨邦集团老总的独生女,美丽而迷人,得体而聪慧,多少人说过,如果有人娶她,并不单单只是商业的联姻.她的个人魅力并不比巨邦逊色.
陈菲对上他的眼睛决然道“婚约取消.”
“冷静点,冷静点.”陈嘉栋张开双臂把她抱住,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宝贝,你又犯了大忌,这消息一传出,你家的股票不知道要跌下多少!”
陈菲死死的咬住口唇,挣扎着站直身子,“不到最后谁输谁赢尚未可知,告诉你陈嘉栋,我---绝不和我的敌人同床一梦.”言下毫无转圜之意.
陈嘉栋彬彬有礼地退开.“看来和汇世的联手事在必行.谢谢你让我摆脱了做一个小经理的耻辱.”
往昔他殷勤体贴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如朝露般短暂停留后逝去.
陈菲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血顺着陈嘉栋的嘴角缓缓流下.
10. 亢龙无悔
张烨缓慢的走着,无边无际的暗影笼罩着整个窗外,凝滞的气息凛冷而瑟瑟,今年的冬天似乎冷得到不了尽头.
他的脚步终于在房门外停伫.
门推开,银灰色西装的袖角拂过门角,发出薄冰碎裂般的声响,身后的门掩闭,房内静寂无声,昏黄的灯照在躺在床上的人,静谧得与世无争.
“你回来了.”朱芳揉着眼睛靠在床头,神色慵然.
张烨坐到她的旁边,某种微妙的色彩在他脸上隐约浮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你是在等门?”
“被你吵醒后,也能算是等门?”朱芳疑惑的感叹.
一双黑眼睛里正在绽放的波光瞬间坠落.“不解风情!”张烨微抿着唇,手上青筋迸显.
“真的是被……”朱芳自觉理亏,话在喉间嗫嚅了一下未成型.
张烨再度发话:“我要去出差,今晚就走.”
朱芳重新钻进被子里,敷衍地道“旅途愉快!”
张烨把她的手,一起放进被子里,“呆会我打电话叫阿姨过来陪你,以后记得早点睡觉!不准玩通宵游戏.”他话音温柔,动作里却是不容置辩的严厉.
朱芳挣扎着把手放出来道,“知道啦!又不是小孩!”闭目装睡.
“那就好.”张烨点头.“我走了,一个星期后就回来.”他漫不经心的站起来“晚安!”
楼下,车启动的声音划开了黑夜的帷幕,站在窗边的朱芳看到那一道银色疾驰的车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她很兴奋滴跑到书房打开空调打开电脑打游戏打电话.
一手鱼串,一手抓着电话,两只眼睛盯着电脑,嘴里兴奋地道“冬冬,是我啦!要睡觉?……啧啧!那么美好的夜晚,你怎么舍得用来睡觉……”
大门打开了,估计阿姨过来了.
“对啦!我刚领了工资,明天过去找你玩哈!听说你公司的蟀锅特别多,对了,我要和他们一起泡温泉顺便展示我美好的身材……呵……呵!…… ”
有人突然打开书房门.
朱芳头也不回滴道“阿姨来了,明天我请你吃饭哈!然后俺们携手一起走向观看帅哥的星光大道……”
“我临走时是怎么说的?啊!”
这声音怎么比午夜凶铃还要凶,她冷战她恐惧她全身发抖!
身后,张烨锐利的目光紧盯住她.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他不无讽刺的道.
朱芳的脸色青白,坐在椅子上的身躯摇摇欲坠.
靠靠靠!!!这厮居然回来捉奸鸟.
朱芳跳下椅子边穿鞋子,边口是心非的撤退.“没下次了.”
“学不乖的女人.”张烨斜起眉瞄她.一面拎起她,一面用脚关上书房门.“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迫不及待的造反了.”眼底卷起翻滚的怒气.
随后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渗人地道“是不是我的能力不足,所以你才会想着别的男人?!”一双眼深沉得要将人吞噬.
朱芳的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凉.
呯一声!张烨踢开房门,粗鲁地拥着她一起倒在床上,野蛮地沿着她的脖子吻下她的胸口.
“啊!”房内回旋着朱芳短促的喘息声.“你不是今晚要出差吗?”
“你希望我今晚就走吗?”他冷冷的诘问.
这个男人不能再惹恼他了.
“明天早点走也是一样的.”朱芳坚难地从压挤变形的嘴里吐出这句话.
张烨站起来甩下他的外套,解开衬衣,扔掉裤子,“所以你今晚必须付出骗我的代价.”他撕开朱芳身上的衣物,“祝你好运!我的芳.”
“张烨你别老像幼稚的小孩,只会以强欺弱.”朱芳挣扎的动了动身子.
张烨不慌不忙的低下头道,“我喜欢,我高兴,你耐我何!”他说得蛮横.把她的手紧紧缚在床头后他的舌头伸入她的口中有力的蹂躏.
他赤裸的身躯象逐渐燃起的大火一样狂烈的亢奋,朱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嘴里发出象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火热的欲望狂野的冲撞进去.“不中用的女人.”邪恶的一声之后,她彻底的崩溃,拼命的叫喊……
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朱芳虚弱倒在他怀里,张烨低笑着缓缓抽离她的身躯.
变态的沙猪,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制止自己把枕头抽出来和他的脸打招呼.
张烨锁住她的视线,戏謔的朝她讽笑道“终于发现你的男人不是个银枪蜡枪头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对我越来越迷恋了!”
冷静点,冷静点!这个可恶的自大狂!朱芳抓了一下头发,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掌拍向他的嘴巴.
他抓住她的手,汗湿额头抵在她的额上,“以卵击石,我不记得三十六计中有这条蠢方法.”随即温和的进入她的体内.“宝贝,瞧!我有时也会很体贴的.”
情欲浪潮再次席卷而来……
早上,柏烨公司随行的六辆黑色轿车驶上高速公路.
“谢谢你请的早餐.”章卫由后视镜里望着朱芳,她正看着窗外,象一个闹别扭的气愤小孩.“虽然不知道你突然那么大方.”
在朱芳不太友善的眼光中,张烨泰然自若的斜靠在座椅上露出一嘴的闪亮皓齿.“不用客气!刚好是她做了十几天兼职的工资.”
看着他英挺的侧脸,朱芳有一种大叫的冲动:骗谁呢?哪有人出门不带钱,偏偏要女人付钱的无赖.
看着朱芳敢怒不敢言的小脸,张烨一歪头靠在她身上,含情脉脉的对她道:“亲爱的,忘了跟你说了,你藏在袜子里的200元也让我找到了.”顺便捐给了红十字会.
在他引发的惊喜中,后座的朱芳禁不住喘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爬到前座对章卫道,“把我卖了吧!钱分你一半.”她喃喃的道,她的老公不是地球人,是火星外来客.
张烨低低的嗓音里发出愉悦的声音,“我愿意竞价.”
“张先生恭喜你得到麻辣长工一枚,”章卫斜瞥朱芳一眼揶揄道.
朱芳倒吸一口冷气.
除了她,一车都8不是人.
通往目的地小路的两旁是茂密的树木,行走其间,别心旷神怡之感.
路尽头处别墅里的观景台上,有人的眼睛追逐着驰来的轿车.
“欢迎你们的到来,年轻人.”
章卫在大门的电子眼呼唤了一声,顿时大门向两边打开.
张烨打开车门,牵着朱芳下车.
进入门内,朱芳的全身一震.
这是怎生美丽的庭院.精致的喷泉,铺天曼妙的玫瑰,小亭边上流虹般的小桥在流水上像彩虹一样骄傲的挺立.
“美丽事物往往只为了掩盖肮脏的外表.”章卫转头对她冷冷地笑,眯起的眼睛渐渐变得狭长而尖锐.
张烨面色微变, 目光闪动了一下.
空气中散发着一触即动的紧迫.
当他们跨进金碧富丽的大厅内时,“儿子,你总算回来了.”有人迫不及待的奔出,脸上泪痕满面,悲喜莫辨.
相对之下,章卫依旧优雅淡定.“是的,爸爸.”他轻轻的欠身,举止堂皇,可惜他的眼底有有熊熊的烈焰一闪而过.
瞬间的呆怔过后,章卫的父亲章力爽然大笑道“回来就好.”眼里漾着脉脉温情.随即笑眯眯端详站在他后面的张烨朱芳慈爱地笑道,“这是你的朋友吧!”
张烨礼数周全的应道“初次见面,你好,章世伯.我是张烨,旁边这位是我的太太.”
章力顿了会儿,却仿佛忍不住了似的怪道“儿子,你太不争气了,瞧瞧你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结婚了.”
章卫看着自己的父亲只是轻轻一笑,意味不明.
11. 夙夜啸声
眼睛,比不上脸,他们父子二人眼中刹那翻腾而过的风波轻易被张烨窥去.
朱芳比较简单,在她的眼里,章力的形象不过是一个思子心切的平凡老人.
商场无父子,身为章卫的合作伙伴,他们的家事,他不可谓不清.
疑惑、防备又或是不屑……自己应该适应哪一种表现?
所以张烨抬起头,温温的眼光在章力身上恭敬的留了一下.
章力笑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很简单.
要面对一个知根究底的人,最好的表情是简单.
章力越过自己的儿子瞧了他一会儿:“我儿子的眼光不错呢!”
朱芳不懂,迷惑地看着张烨.
“你太太很适合你.”章力笑眯眯端详她,“有她这样的人在身边,想必你轻松很多.”
张烨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无论轻不轻松,我都认命了.”
朱芳身子抖了一下,这家伙,表情怎么有几分无奈?!
“儿子不孝.”一边的章卫神态眉眼都是恭顺,“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知道父亲的身体一向可安好.”
章力慈爱的笑了,眼睛温暖的发亮,“原以为儿子还小,哪知几年不见,竟成熟了那么多.”良久,语气中有悄不可闻的轻叹,“如果你妈妈还在的话……”
章卫却仿佛忍不住了似的,轻笑出声.“难为父亲还记得母亲.若母亲地下有知,说不定会受宠若惊.”
章力眼中没有难堪,但脸上清清明明的皱纹虽然掩盖了半世的浮华沧桑.可幽怨不住那丝丝不堪受的重负.
或许他们的外表都无懈可击,但在对屿之间张烨感觉他们地上的光与影都在浓烈的厮杀,流泻出一地的血腥味.
“老爷,少爷.”面无表情的管家上前,恭敬刻板地声音响起:“晚饭的时候到了,请不要让客人们久等.”
哈哈哈!章力朗声大笑,“人老了,真不中用,注意力只能专注地放在儿子身上了.”他拍了一下脑袋自我调侃道.
章卫转身对着张烨朱芳笑得悠然,“对不起,是父亲的过错,也是我的失误,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他嘴角微翘,话说得从容优雅.
张烨脸上保待着适度的微笑,“天伦之乐,人之常情也.伯父请不用介意.”
四人行中,只有朱芳好奇地瞧着他们的表情.
今夜章府灯火通明,盘据一方的多年显贵--章力,脸上笑意盈盈,举手投足无不是对外游儿子归来的欣慰.
就餐时,他坐在高椅上,抬手向尊贵的客人频频举杯.
原本拘谨不安的朱芳更是被他逗得笑语如花.
章卫很感兴趣看了一会他们后,笑道:“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把母亲哄得很高兴.”他举动酒杯,剔透的液体微微动荡.
章力微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我现在也老了.”
朱芳看着他,仿佛亲眼看着一个衰弱的老人无力在向儿子恳求.她不由责怪地看了一眼章卫.
“不用客气,儿子受不起.想必父亲更希望儿子此时能和母亲在泉下接受你无尽的思念.”砌词不能抹掉当年伪装慈容祥话的阴鹫冷厉.
只要威胁到他对汇世的控制权,非死不休.
外面的黑暗开始森寒.
冷风嗖嗖地逼近着.仿佛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令夜不安的蛰动.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停的摇晃,陨落的俪影在墙上交结凝杂.
章力表情如常,只是神态逐渐舒展,似乎再也牵挂,他轻描淡地道:“我养的儿子一直很聪明,想必不会觊觎巨邦的一杯羹.”
“觊觎?”章卫修长的手指收紧握住酒杯的手,“其实不该的是父亲吧?”
儿子的话触怒了章力,他终于把目光冷了下来 “你要插一脚,别忘了,柏烨比不上汇世,何况是汇世和宝聚一起联手.”
章卫仿佛很感激地想了一会儿,笑道:“这样说来父亲可真为我着想.”他一字字间说得极慢,悦耳的声调里含着恶意的嘲弄:“怎么办?我就是不要.”
章力恼恨地盯着他,父子二人两两僵峙.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深夜一点正.
坐在章卫房间的十个人,有的人欣喜不己,有的人大汗淋漓,也有的人不停地转着眼珠,面前这个曾经汇世的少主张扬着犀利弧度的脸极狠极厉.
旁边有个不熟知的男子,他的笑让人有种择人而噬的错觉.
章卫的眼光缓缓扫过左右手两边的汇世董事,当年对母亲忠心的依旧忠心,现任贪婪的也跳下他设下的狠毒陷井,至于精明的更要看好方向,摸清楚谁才是他们未来的主子.
他的口吻里透着危险,“各位是想继续在汇世屹立不倒呢还是希望身败名裂后被赶出汇世?”
坐在其中的一名董事轻吁了一口气道 “老爷子打算和宝聚联手,不知道章先生有什么办法应付?”他谨慎小心的说.
“钟董事,相比这些,你以前私下和巨邦合谋收购汇世的事,我想我父亲会更感兴趣.”章卫叹息了一声.扔过一沓文件,照片.
钟董事翻看着,越看下去,他的身子就越发的颤抖,文件上不但有他和陈巨邦见面的场景,更有他贪污汇世公司的证据.
站在章卫身后的张烨微笑道“你家的户口本上只有两名女儿.但我们很乐意把你藏在金屋处的儿子告诉给你太太知道.”
一瞬间,钟董事的脸色惨变,一双眼睛开始变得血红.
众人见他面上发紫,各人的心不由怦怦地跳.
很好,没有人再有异意.
他们一律沉默着鱼贯而出.
“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章卫坐在椅子上微微的眯起双眼,惨淡的笑.他的脸撕裂着扭曲.感觉被人划上了深深的一剑.
张烨负手站在窗前,温暖的灯光描绘出他优雅的侧面.
章卫把手中的酒斟入杯中,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张烨接过杯子,声音异常的平和.“人性大抵都是如此.”
两人的视线对视.
为了逃避张烨沉静的眼睛,章卫掏出了一根烟.
啪,一声,张烨手中的打火机发出悦耳的声音.
章卫扬起头,眼神变得隐晦,“明天你就带朱芳回特区吧!那里安全的多.”
焰腾的火一下子熄灭.
“如果我这样要求你的话,你会答应吗?”张烨的嘴角挑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
他开始转身离去,直到出了门,他都未再发一词.
看着他的背影,章卫的目光开始灿动.至少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孤独的活着.
张烨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差不多天亮了.
朱芳犹自睡得香甜,张烨轻轻地脱了鞋子,钻进被窝,将她搂过来.
她只动了一下,又开始安静.
“你没有发现我曾经离开过吧!”张烨在她耳边低声地说.
在他怀中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但屋子里到处摆着瓶子养的玫瑰花,阵阵暖香袭人.
朱芳醒来时睁眼一看,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转体180度,从床头睡到床尾.不但如此,张烨的大脚还正对着她的鼻子.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伸出手在他脚心狠狠地挠了几下.
睡梦中的张烨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踢了一下腿.
那一脚说来就来,不过0.01秒的事情,被踢下床的朱芳六神痛苦地久久不能归位!
在等待张烨醒来的时光里,朱芳严肃地扒下张烨的裤子与他紧闭的双目对看,语重心长:“烨子啊!你那一脚比猪脚炖臭豆腐好多了.所以我一定要报复.”
当张烨醒来时不经意地看到身上穿了一条崭新的睡裤时,有点不知所措.
“……你给我买的?”
朱芳奇怪地看他一眼.“是啊!”这还用问吗?裤子都已经穿上了.“挺舒服的吧!”她暗暗努力把嘴角得意的笑尽可能地压制下去.
咳!他脸微红咳了一声,有几秒的疑滞.“适……合.”
没有破绽,很好.
朱芳抬起头道“去洗脸刷牙吧,郑海峰刚来了电话说等一会过来.”
等张烨洗漱好的时候,先到的郑海峰已经在外面的厅里乱晃.
“那么快就到了.”张烨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没来得及换睡裤呢.
朱芳进厨房把粥和炒面盛了出来 “我叫他快点到的,大家围在一起吃早餐多好啊!”
“等我出来一起吃,不许让他偷吃.”张烨优雅的转动,只可惜屁股上那只粉红色的米妮打着媚眼,嘟着红嘴巴风骚地向人索吻.
老大居然也喜欢这样幼稚的东东,这令郑海峰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以前还一直以为他是安稳不动静如山的成熟人物呢,顿时张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不过老大就是老大,到了楼下还在偷笑的郑海峰被张烨一瞪眼,他只能投降闭起了嘴巴.
旁边的朱芳悠闲地啃着零食.
沉郁的张烨一直看着她……
道:“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朱芳回道:“你讨厌那裤子的话……就让我踢回你一脚.”
两人对视2秒……
朱芳道“……那……那要现在踢吗?不过现在人多,我会害羞的……”
张烨黑线……
车上,张烨板着个脸,朱芳初步诊断他患有不良面瘫.
手机响了,“陈伯父,您好,……高尔夫球场,没问题……一定准时到.”张烨收了线,吩咐司机开向目的地.
高尔夫球场绿草一望无际,令人身心舒畅.
张烨环绕着捉住朱芳的手利落的挥杆,“对了,就是这样,一杆就能打出去.”
迎着翠色一片的绿光她挥挥手,“张烨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玩意?又不好玩.”
“章卫教的!”言简意赅,张烨微微低下脑袋,他的唇温温的擦过她的脸颊.
“我还教了他其它东西.”旁边章卫的眼睛发光,“而且他的飞刀技术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朱芳咧嘴傻笑“飞刀,呵呵!难道你是小李传人.”话音刚落额头上挨了一记敲打.
劈手拉开张烨在她脑袋上“行凶”的手,怒道:“再动看看,我立马踢你.”
某人口拙地顿了一下.
咳咳!章卫清了一下嗓子提醒道“人来了.”
“你的旧情人来了.”这是肯定句.
“看你说得什么话!”张烨轻点她的额头,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难道你还在吃醋吗?”
“我说错了吗?她不是你的旧情人,难道是新的?”朱芳疑惑不解.
章卫用手按住额头,低头闷笑.
对面,隔着玻璃窗的陈菲冷冷地看着他们.
会客厅内,张烨夫妇,章卫,陈巨邦父女.分别落坐在沙发上,律师把合作的文件摊开.柏烨公司以十一亿的资金相助于巨邦集团,也将得到英微尔电脑全球利润的六成.就资金而言,柏烨公司出的不算多,但就陈嘉栋落井下石的动作而言,柏烨愿意出手,已经算是雪中送炭,陈巨邦准备在文件上落笔.
“爸爸不要签.”双眼通红的陈菲突然站起来道“我不要和他们合作.”
啪的一声,陈巨邦放下笔重重地道“象什么话,小赵把小姐带出去.”
“我不走,爸爸你看见了没有,他们在笑话我们.”
“菲儿,不要一错再错.” 陈巨邦脸色铁青!陈菲挣开来人,直逼张烨他们面前,“十一亿,你们也给得出手,竟然还敢要六成的利润.张烨你别忘了,当初你大学的学费还是在巨邦公司打工赚的.撇了这个不说,你在订婚的时候负了我,就凭这个,你也不该趁火打劫.”
“不要再说了!”陈巨邦气得全身发抖.
听及此,朱芳心中一阵愧疚不由扯了一下张烨的袖子.
张烨懒洋洋的回头,举动中充满了从容的随性:“就是因为你说的事,所以我才帮陈伯父,况且就在商而言,英微尔能不能赚钱还是另外一回事?”
陈菲任性逼到他面前.“帮我们吗?你们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英微尔占据全球的市场有多大,你是知道的,有什么理由不赚钱?”
陈巨邦急促的道.“菲儿,就当爸对不起你,快把她带出去.”
看着他至今仍是一幅爱女情深的景象,朱芳眉间出现了动容.
“爸,不要签,再等等.李世伯和龙叔叔不是答应考虑了吗?爸,他们全都愿意出十五亿.爸!他们和我们家都有多年的交情,肯定会答应的.----我才不要张烨看我的笑话.”被秘书拉出外面的陈菲,气急的声音依旧清脆地传了进来.
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到了末路时依旧倔强的挣扎,真是分外的让人心酸!
朱芳猛的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张烨.但他的眼神难以捉摸.“世伯就多等几天吧!说不定会有人比柏烨出得高.”他闲闲的说,商界不是善堂,何况,陈菲的这番动作更像要加价的威胁.
陈巨邦手中的笔顿下,有些低声下气地道“这几天就当是给菲儿的冷静期,张贤侄,就其它人而言,我还是比较能相信你.”
张烨漫不经心地拿走合约.“谢谢伯父的抬举,那么等陈小姐冷静下来后,我再恭候伯父的好消息.”话里似乎隐含深意.
柏烨和巨邦的第一次签约,似在烟雾弹中落下帷幕.
12. 世纪大骗兔
一连几天下来外界的新闻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巨邦集团.是柏烨的高攀?还是巨邦想引更高价的手段?从它止跌升起的股票,就知道柏烨总经理和他们见面的效果.
至于结果,尚在观望的汇世,还有其它的集团都在翘首关注.
是与不是,否与不否中?巨邦却无任何言论发表.
几日下来的报纸只陆续报道了陈菲频频欢笑和其它人相聚的图片.
张烨拿着报纸慢慢坐下,在陈氏父女的一唱一和中.自己的铺垫不过是为他们谋取更大的利益.
“怎么样?我今天早上还接到陈伯父假惺惺的电话.要我们过几天再见面.”章卫眉飞色舞的道,“都成真戏了.”
张烨忍不住笑“答应他就是了.”见个面,又不见得是多难的事.
从巨邦现在开始的动作自然是自抬身价,这也算是张烨他们给他的颜面.
佛城的电脑业同行并不算多,有心涉足的也要担心自身的营运.
除非有两家愿意联手.
但巨邦似乎对联手的汇世和宝聚很感冒.
第二天是佛城大学的校庆,张烨留下尚在熟睡中的朱芳,早早地走了.
临走时把一只兔子摆在床头.
希望不会把她吓得太厉害!看着睡得香甜的朱芳,张烨促狭地冲她眨了眨眼.
朱芳醒来,猛然看见一只兔子抱着手机咧着两颗门牙冲着她卖力的笑.
她眼睛一亮,雀跃地拎起了兔子的耳朵上下打量着.
这时兔子怀中的手机铃响.
“睡醒了没有.”兔子突然嘴一张开口说话,正在捏着兔子耳朵的朱芳大叫了一声把兔子玩具扔到地下.
倒在地上的兔子继续摇着头嚣张至极的狂笑.“哈哈!!笨蛋,上当了吧!”
这声音很熟.
……
另一边正在开车的章卫失笑.“没见过为了吓自己的老婆,特特早起的老公.”
清脆的笑声从张烨口中溢出,“本来想半夜的,后来因为睡着了,才改为早上.”
章卫闭嘴. 这家伙不地道,顽劣的无以复加.
佛城大学校门楼上悬挂着两枚大红灯笼,左右门上精心布置的五彩丝带,艳华一样倾泻而下.
张烨和章卫到达的时候,里面人多得车子根本没法开进去了,他们只得把车停在远处的一个停车场,一起步行过去.
“朱芳吗?”走到半路,张烨的手机响了……他收了手机,对章卫道:“你先去吧,那个笨蛋把60路车看成了80路车.”
……公车?!
“你的车不是还在吗?为什么不叫司机送她过来?”章卫有些奇怪.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让她告诉我们,她在哪里?我们过去接她不好吗?”
“问题是她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张烨头疼.
章卫叹了口气“烨子!希望你以后的孩子不会像你那口子.”
张烨赧然,这事只有天知道了.
说话间有熟识的同学经过他们身边来打招呼.
正聊着,谈兴正深的张烨眼睛突然直直的望着正在冲红灯过马路的一个女人.
没有交通意识,冲完红灯妄想让脚步和汽车赛马力的朱芳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抬眸,她的脚步蓦地定住.
对面他站在那里,眼神透过重重的车辆定定地锁住她.
这时魂不守舍的朱芳被一辆轿车惊险地擦过身,脸色顿时被吓得苍白.
顺着张烨视线看过去的章卫心有余悸,“现在的公民道德观念太差了……”
话还没说完,冷着脸的张烨已经向对面走去.
远处,张烨拉着朱芳的手,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朱芳的脑袋越垂越低.
过了马路“我知错了,就是怕你等急了我才……”朱芳继续为自己辩解,手依然地拉住他的手.“而且刚刚是绿灯,不关我的事,是车主人品的问题.”
朱芳正滔滔地为自己辩解,张烨低头看见她紧扣着自己的手指,刹那间心突地一跳.
这一切不正是他十年来的渴求吗?
“真希望让你遇上交警让你罚抄.”脸色变柔的张烨伸出另外一只手把她顶上的发弄得毛毛的竖立状.
“呃!……”确实是个好主意,很多时候,她的记性就是这样长的.
“今天菲儿在,我还以你不敢来了呢!”冷冷的一句话倏然在耳边回旋,象是一道尖刺戳进心中.
一位丽人,从半开的车窗里透视着他们.蔑视到极点的眼神傲慢地仿佛在羞辱着小丑.
她叫梅雪菲,是后起的律师新秀,也是陈菲的闺蜜,近两年赢了不少漂亮的官司,声名正隆.
听到这里朱芳突然有点心虚.
“我们法学系的大才女来了.”张烨开口,磁性低醇的嗓音,一手搭在朱芳的身上,姿态极其慵懒从容.“你现在名声响了架子也越发像样了.”
梅雪菲下了车,风情万种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头才看着朱芳不屑一顾的折损.道,“像土包子一样.”
她的话一出,朱芳忏悔,原以为最讨厌的是笑里藏刀的人……因为没有办法应付,不过像这种……明刀明枪的来……嘿嘿……她的小宇宙开始兴奋了……
所以不待张烨开口,朱芳已经笑容可鞠地回道.“章卫,你的同学和夏金桂(注)好像哦,都是以己为尊,视他人为草木.”
梅雪菲的脸上相当难看“夏金桂是谁?”发寒的声音,过耳冰刹刹.
章卫转头慎谨对朱芳道“她好像生气了.”
“谁叫她不学自己的小姑子,偏偏要做薜太太,呵呵!”朱芳掩嘴笑.
张烨的嘴角可疑的上弧了瞬.
----怎么文章老是会多出一句话……奇异中……现在快抽疯了.
(注)夏金桂是红楼梦中宝钗的嫂子,薜蟠的老婆.是尊己为菩萨,视他人为草木的典型人物.
“雪菲!”
梅雪菲侧头,一辆车子停在路边,陈菲从车里出来后发现有熟人在,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后又道“嗨,章卫张烨你们都在啊!”
当她是透明,朱芳脸上挂起了笑容.“陈菲真巧!”
“芳,你也来了,学校的校庆一向很沉闷,你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陈菲嘴角浮出一丝无懈可击的微笑,一派世家女风范.
章卫失笑,这女人话里把朱芳推拒千里之外,但分寸却拿捏的极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正因为沉闷,她怕我在半途中睡着丢了她的脸,所以才要来.”张烨爽朗的说.“我们又不像你,搁哪里都是光华,不愁会闷.”
我们,陈菲听得清楚.她忘记了张烨的出身,一手一脚打拼自己江山的人,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
梅雪菲红色披肩滑落在手上, 她怜悯的看着张烨.“看见你如今的堕落,我该为陈菲庆幸.”她的字字清晰.“你的太太看起来是很可爱,但在我们看来,很小丑.你的事业再大又怎样?资本雄厚又怎样,你轻贱自己的婚姻,宁愿抱着一个高中勉强毕业的无知妇人,来博一个重情厚义的可笑形象.”
像是一股无法抵挡的寒流骤然袭来.朱芳的喉头像是有东西涌起又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一种鱼,是从淡水中出走到大海,但到了一定时候,无论路途有多遥远,它会重新回归淡水中去.”她的眼睛,尖锐而又带而了一种少见的痞气“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但不能原谅你的年纪.我是成不了大器,但没有人可以如你想像一般永远高贵尊雅.所以当某人一旦倒下来的时候,我很乐意到时再踩她一脚.”
一旁听着的张烨,眼睛清亮,高大的身躯俯视着梅雪菲,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但当他拉住朱芳的手擦身而过,“梅雪菲.”他清冷的语调毫无预警的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动手,因为你不值得.所以你别担心.”
他们身后留下的是梅雪菲难以置信的眼神.
走进佛城大学里,朱芳抬头吸了一口冷寒的空气后一阵闪神,这座中国东部最负盛名的学城, 翘首百年的屋檐似亲切的欢迎,又令她不由自主的仰视.
校园内虽不乏回校的精英,但也少不了白发苍苍追昔往日的学子.
引得一众在校生睁大了眼睛追寻着他们的人生传奇.
看着一片人头攒动,朱芳随着张烨转了两个圈,一时像是观人又像是被人观,便觉得有点兴致索然.
“烨子,我先走了好不好?”朱芳看着兴致颇好的张烨,咬了一下唇但还是说出了口.
“走!你想去哪?”张烨反射性的警惕起来.
“尊夫人是否怯上了?”
随着声音的到来,空气沸腾起一阵兴奋.
陈嘉栋站在他们近前,灰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一双倨傲的双眼既骄矜,又透露出一股特别的蛊惑.
他每走一步,都会引起路上女生们的频频注目.
看着来人,几秒后张烨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又撞上你了.”朱芳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后脸微皱了起来似乎有些苦恼而不得法.
陈嘉栋嘴角一勾,面容间浅浅温笑,向来高高在上的冷然, 最是令人远观而不能近亲,因此一旦破冰,那感染力足以诱惑众生.
“陈菲在,你怎么还敢来?不怕被她的亲卫队砸死?!”朱芳眼睛轻轻一眨,表现出了极大的恶趣味.
张烨一爆栗弹她,“你以为我们男人像你们女人一样小气,事事都喜欢记在心上吗?”
大部分男人,生命最倚重的除了面子,还有就是事业.
“说得好!” 一抹会意从陈嘉栋脸上漾过.
此时,有多位女生焦虑地从他们身边越过.
“快点,迟了就找不到座位了.”
“对对,陈菲师姐的演讲,千万不能错过.”
朱芳的思绪被这句话惊住.
陈菲!!??
她不是正在落难中吗?
学校的演讲堂内,古典的朱红大柱子间一片穆雍.
陈菲站在高高的讲台上,俯视着堂下坐列整齐的师妹们.
演讲厅门前的一株梅花在冬风中花瓣零落,纤细的枝条被压弯了下去又撑起了来,像是一位倔强的斗士.
室外一群进不去的女生一阵七嘴八舌.
“哇,陈师姐真是女中豪杰,前一阵子刚被未婚夫背叛,但很快又站了起来.”
“何止!听说那时候公司也不行了.为此她不惜忍辱负重和前一个未婚夫求助.”
“算了吧!听说是她的前任未婚夫求上门来的,那个男人姓张,听梅师姐说,他的现任老婆极像个泼妇,想来姓张的动了复合的念头.”
“喂!不是姓张的,听说是以前一个姓章的,因为当年一直爱慕师姐,所以这十年来都没有正式找到女朋友.”
“师姐好厉害哦!……”
在是而非的传奇剧本中, 一干人等全部沉浸在陈菲的魅力风采中.
陈嘉栋听后冷笑着道“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烨脸上淡然不显痕迹.
此时朱芳却重新审视张烨,如今他也是叱咤风云的巨子.
但从不像某些人有风就使尽.
所以言谈之间放任他人自傲的凭持.
说到尾,尊重他人不堪的底牌,也是一种对事件的掌控.
大众不实的言论其实是一种供闲人娱乐的消遣,只要是行家看重的都是实力.
“你今天的演讲很精采.”张烨修长的手臂向前一伸.轻握了一下陈菲的手道.“不但师妹们听得很入神,连有些师弟也听住了.”
“谢谢!”陈菲微笑着颔首.
“你说话的水平确实很高,哄得那些不明究里的人只当不知巨邦的衰败.”另一阵恶毒的声音象是虎兽一般冷酷的扑杀而来.
笑容还未在陈菲的脸上绽放便己凋散.
朱芳在脑子迅速的琢磨着现在诡异的情形.
旧欢前爱=新恨旧仇??!!
为什么?陈菲前次解除婚约时不像这次的表情激烈.
也是,棋逢对手才是一种痛快.
以前的张烨或是从前的她都是市井中不堪一提的小人物,自然没被陈菲放在眼内.
陈嘉栋的眼睛射出眩目的光芒,唇轻轻的一掀,“我承认除了你的美貌,你装蒜的功夫也是无人能及.”
那天朱芳记得很深,中国东边的天气是出了名的湿冷,有时候比下雪还会令人更能寒进骨子里去.
那一刹那,陈菲的脸色变得狰狞扭曲,朱芳还来不及明白就是怎么回事?一个耳光已经甩在了陈嘉栋的脸上.
她应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吧!因为陈嘉栋的嘴角慢慢地肿胀起来.
他拭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明亮的笑意从嘴角延伸到瞳眸最深处.“这才是你,陈菲.”他慢慢地说,但眼神却冷静的犀利:“往日就算我和别的女人公开调情,你依旧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甚于笑咪眯在背后提醒我不能失礼于人前!”
话一出剑拔弩张的场面急剧直下.
陈菲和他的视线交错,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陈嘉栋看着她,修长苍白的手指划了一下她的脸“为什么你的心里只看重我身后的宝聚,而总是拒绝去感受我的心呢?为了你,我愿意去巨邦集团从一个员工开始做起.为了讨你的欢心,我几乎用尽了一切方法,哪怕是连我自己最不屑去做的低声下气……”说到这里他象是被一把冷冷的火烧着.“可是,为了收购英微尔公司,为了壮大你的集团,你一再查看国内……甚至国外能帮你的人……呵呵!原来我的爱虽然是如此的卑微,但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一只偶尔嗡嗡叫的蚊子,可以随意轻轻挥手驱赶.”
黄昏的冷风经过,令树上传来一阵簌簌下落的声音,半枯的花掉落在地上,暗红发干的花瓣在风中凋零地消散.
陈嘉栋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脸上是一片空白的沉寂,“我做了我的全部,但有人一直把我的心意踩在脚底,难道不应该得到惩罚吗?”他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面颊后转身离去.
陈菲僵直着身子,陈嘉栋的脚步一点点的远去,静悄悄的,雾气沉沉,几盏昏黄的路灯映照在人的脸上,蓦地泛起了一片虚茫.
为什么不要我的永远,问这句话的人在眼前一转头就再也找不到.
陈菲的双眼慢慢合上,一片湿润的酸涩凄然的开始从眼角蜿蜒.她无助的姿势和低垂的头都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楚楚动人.
朱芳站在这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陈菲……要不要一起走走!”
“谢谢!”陈菲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朱芳你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这句话怎么样的听怎么样的令人别扭, 朱芳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傻子.
张烨眼眸闪动着平缓的光芒,没有一丝波动“你很闲是不是?回家打扫房间去吧!”
朱芳甩脱他的手,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不走,难道你又想自己坐车再次迷路.”张烨用手揉着眉心冷笑.
朱芳哑口无言,但又不甘心,只好在他身后重重地抬腿走路.
回到住所后,张烨换好衣服拉她出去吃饭,朱芳甩着他的手死钉在沙发上就是不起身.
张烨皱起眉头再抬手看看表,晚上还有一个宴会,再不走就不行了.“你非得要像一个小孩赌气吗?”
“我要等你走后,才有空闲打扫房间.”
张烨淡淡地看着她,“就算是打扫房间,也好过把你的热情贴在她的冰山上.”
朱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恨恨说道:“我就知道,像她那样向上的人,怎么会接受我这等游手好闲人的主意.”
张烨嘲笑起来:“她当然聪明又厉害,哪像某人被她气坏后又打算饿自己的肚子.”
“管你用什么激将法,我就不去吃,你自己吃饱去吧!”
话了,张烨果然一个人急急赶步.
朱芳气得花枝乱颤,大叫道“你站住……”这王八蛋竟敢真的丢下她.她一脚高一脚低地跑到张烨面前愤愤地道:“等我一会,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宴会上勾引其它的男人.”
张烨斜睨着她,嘴角上翘满含恶趣味的道“以你的姿色,你再打扮,我也放心的很.”
气得朱芳几乎心碎.
下楼的时候张烨的目光一转,身后的朱芳正用脚尖狠狠踢着他拖在楼梯上长长的腿影.
她头一抬瞧见张烨伸过来的手,脑袋一抖警惕得像只正在防卫的兔子.
张烨的手伸了过去把她的鬓角散落的发丝挽了上去,朱芳怔怔看着他袖口那对宝石的袖扣在暗淡的灯光下光芒一闪,发出幽幽的冷光.
呃……好值钱哦!
“喜欢吗?喜欢就拿去.”
真的吖!不过朱芳很识趣“等你参加完宴会后,我再摘下来.”
“家里其它衫衣上有的你也可以随便扒……对了,你今天早上那个对梅雪菲比喻的鱼很不错,我很喜欢.”
“鱼?”正在低头抚着袖扣的朱芳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确定你喜欢.因为阿姨说我不动的时候像水,但平时更像油,火候到了就喜欢炸人.”
手突然空了,朱芳知道自己又讲错了话,其实她应该回答‘海水是咸的,鱼在里面游久了会口渴,当然是回淡水好!’;或者换成‘海里鲨鱼多,鱼回淡水会比较安全,’之类的也不错;更或者应该不要说话,直接脸红一下——当然如果这么做的话,眼神中应该带有一点羞涩神情.
呜……他的袖扣很多……除了宝石还有水晶和钻石的……今天应该带胶布把嘴封住才对.
这次的宴会厅在一栋大厦的顶楼,毫不意外的奢华壮丽,并且靠墙的地方是整扇落地玻璃窗,从窗户望出去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这些人好夸张哦,看看,那个钟董和许总裁,你不是说他们都是冤家吗?但是他们现在相处的很好啊!简直亲切就像亲兄弟一样.”朱芳偏头困惑.“哎哟!”
“不要东张西望.”张烨的语气象一位严苛的师长,朱芳脸上涌起不满,不过却没有发作.
她乖乖重新挽着他的手,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微笑,浅笑,假笑.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的声响,她循声望过去,陈菲挽着一位英俊的男士轻盈的走了进来,她的出场宛若烟花一般的绚烂.
晚礼服贴紧着她的每一分曲线,把女性柔媚发挥的淋漓尽致,几绺头发在走动中舞过她粉红色的唇畔.
场中大部分男人的眼珠子粘似有若无的都粘在她的身上.
但在她的身后,朱芳倒抽了一口凉气,陈嘉栋正站在一个非常醒目的位置上,他的眼睛在注视着陈菲,眼睛里翻腾着雪浆,阴滚而冰冷!
陈菲似乎感到了危险,她的颈项轻垂象一只不安的波斯猫,引人恨不得立刻把她收进怀里保护.
“陈菲的魅力的确无人能及.”章卫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笑叹“就算会得罪朱芳我也要说一句,张烨你当年亏大了.”
张烨微微一笑,气定神闲,他温和的看着章卫,“既然你觉得如此,那么当年为什么不动手?”
“我只是个俗人.”章卫把怀中酒一饮而尽,目光里淬过一道利箭.“她的眼光高得很,我怎么可能入她的法眼.”
朱芳来不及翻眼白,今天的重头戏已经开始.
主持宴会的食品大王裴英满脸红光的大声道“今晚我们将会选出最具气度的男士.珍福珠宝集团的向总裁将为获得此殊荣的男仕颁奖,奖品为情侣钻戒两枚.”
礼物怎么样,男仕们都不在意,看重都是那难得的名头.
裴英接着道,“当然,少不了要选出最具风彩的女士,不过这项奖将由选出的男士来挑选.奖品是一条钻石项链.”
他一扬手,灯光顿时聚焦在项链上.下面人们的眼神蓦然一亮,黑色中一片耀眼的斑斓璀璨夺目.
对于珠宝没有免疫力的女人们顿时一片惊呼.
所以裴英满意地举手道“我宣布,舞会现在开始.”
随着音落,一句“张先生,张太太.”突兀的响起.
朱芳侧过头,陈嘉栋手里握着杯酒,神色骇沉,虽然出色的风采征服了很多人的眼光,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却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我能有这个荣幸请张太太跳支舞吗?”
这是损人的新招,她会跳个屁舞啊!
笑意浮上张烨的唇边,“我没问题,如果她同意的话.”
你同意个啥,这不是要她找丑嘛!
朱芳摆出一副高姿态,“对不起,你不符合我的标准.”她昂头刚起步,却不料脚一滑狗啃式的倒在他的手上.
真的冤枉啊!她不是有心的.
章卫一边评价:先天底气有余后天坚持不足.
朱芳假笑了一下,灰溜溜地随着陈嘉栋过去舞池.
轻柔的琴声在整个宴会厅里流泻,池中央,陈菲和进门时一起的男人相拥而舞.
倾国倾城的容颜,把央地瞬间点燃,撩起的长发,缭乱中无人知心,如云似雨千万物事过眼间.
火焰在陈嘉栋的指尖流传,几步距离,隔断如同天涯.
无火的硝烟蛰动,心不在焉的男人张狂的视线精准地攫住陈菲的凝注,而佳人在怀不知世情的男子只觉得今晚美好的不可思议.
我踩,我踏,我用力,我使力, 就这面对面的短短距离,朱芳听不到陈嘉栋抽痛的声音.
拥着陈菲翩翩跳的男人依旧激动莫名,笑咪咪的双眼,看着佳人的俪影在指尖徘徊流旋,陈嘉栋看着他们,笑容中有一种描摹不出来的阴厉……陈菲转完圈后即将重新攀上另外一个男人的颈项,继续起舞,却好像有什么扭曲了这一切的原味.
啊!在厅之人震惊.
陈菲的颈中珍珠项链像一道急速的瀑布倾洒而出,陈嘉栋勾住了她的项链,坠地的珠光在地面瞬间点燃绚烂,铺地蜿延,如同迅速燃烧的烟花.
一种怪异的状态弥漫在四周,令人几近失语.
虽被人半途抛下,朱芳居然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更觉得理当如此.
“不是要交换舞伴了吗?”陈嘉栋拥着陈菲,转头说话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锋刃,足以让人不敢怀疑他的话意.
旁边的男人只好摸了摸鼻子邀起了朱芳.
“这位小姐,你好,我是裴俊和.”
裴俊和!食品大王的儿子.
刚从澳州留学归来,渊博,洒脱,而且……单身!
裴俊和等着对面女人兴奋的叫声,以挽回刚刚损失的面子.
只是他没等到,倒是被朱芳踩了一脚.
但是他一定要重建起自己的自信心.“我刚从澳州回来,澳州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好地方.”这样的介绍她该明白了吧!今天的晚宴是父亲为他从澳州归来而举行的.
“海南岛的阳光更好呢.”
朱芳不屑的一嗤,崇洋媚外的家伙,大家还不是同一个太阳.
不过说到海南岛,就想起椰糕……好像肚子很饿.都怪张烨,吃饭时害她气饱,而没有吃好.
朱芳亲切对他笑了一下,非常温和问道“请问这宴会除了酒和果汁还有没有吃的东西.”
嗯嘎!嗯嘎!
这说到吃的东西,食品大王的儿子自然不会坠了名声.
宴会厅一角内,看着捧着盘子大快哚颐的朱芳,裴俊和心情无比愉快,“人既然可以混血,但为什么菜就不可以混合呢?何况它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这盘炒饭,我精心选用了鸭梨配鸭皮, 香蕉搭香菜,菠萝碎菠菜,西瓜兑西兰花.最后用沙拉+沙嗲酱响应口号---我们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的时候,朱芳已经把他拿手的炒饭吃了个精光,看着一干二净的盘子,裴俊和立马把“知己”这俩字印在了朱芳的脑门上.
不过朱芳抚了抚肚子“好像还不够饱.”
裴俊和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地道“冰皮包子要不,里面是炖得烂烂的鱼肉.”
“记得要新出炉热热的那种哦!”
裴俊和一面应好,一面眉头紧锁.
这冰皮包子要怎么样才算是热热的啊!
“刚刚的炒饭你真的吃下去了.”张烨拿着酒杯笑得杯子倾斜在胸,身上茏满了酒香.
朱芳吞下最后一口炒饭后一脸义正词严的表情:“好过饿肚子.”
就在她吞下两个皮冷肉热的冰皮包子后.
获奖名单也出来了.
“今天获得最具气度的男士就是裴俊和先生.”虽有内定之嫌,但有了陈嘉栋出色的抢人之举,所以场中男士对他的当选毫无疑问.
裴俊和双手握拳,激动莫名,他站在台上频频向陈菲望去.
“谢谢今晚陪我而来的陈菲小姐,谢谢你今天愿意做我的舞伴……”
“啧啧!还说朱芳是知己呢,其实男人最在乎的还是他的红颜.”章卫一边看他一边抨击.活像一位大侠抱打不平.
台下陈菲的眼眸闪了闪,唇角一直保持着一个恰当的弧度.
裴俊和的眼睛见此越发的清亮.“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遇到今晚最具风彩的女士-----朱芳小姐!!!!虽然我很遗憾她已经是张太太.”
这声调太喜剧了,底下的人都没忍住,哄笑了一堂.
啊!!听到消息的朱芳,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的心情激动翻涌已非笔墨可以形容.
如果她在现场而不是在蹲马桶的话就更好了……当然,这是题外话.
宴会在凌晨拉下帷幕,夜风轻拂过繁华过后的大厅,沁显出洗尽铅华后的宁静.
章卫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连60和80都分不清的女人竟然会拿到最具风彩奖,张烨,你的老婆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是不是?”他真心实意的赞叹,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一双黑眸满含笑意.
朱芳拒绝回应他的赞美,“你以为别人像你一样俗,都不会挖掘女人的内在美.”
这话换来张烨低低的笑声,他修长的双腿优雅迈进车内.
在他临进车时,章卫那双眼凉凉的在他身上掠过.
流云舒卷,意念如天高般悠远!
张烨是不是越来越完美的无可撼动?
章卫眼珠子一动指着前面公路刚要进站的公共汽车对朱芳道“你看,前面是多少路车.”
是80路车,朱芳的眼神变得清澈透亮.“这次绝对是80路车.”
“80路车能直接到你住的楼下吧?!”章卫温言软语的引导.
“是!”
“那还不快去追!”
“马上去.”朱芳当机立断追了过去.
这真的不能怪她,喜欢坐公共汽车的人都有那么一点惯性存在.
朱芳穿过树影,利索的上了车后,公共汽车飞驰的速度在路灯下拉出了一道耀眼的灯痕.
不等章卫眉飞色舞的取笑一番,眼珠子立马就静止了,此刻的情景就是雷电劈了他也不会令他更震惊.
张烨这家伙竟然只身去追公共汽车.
夜寂无声,路两旁参天大树的枯叶在冬风的拉扯下瑟瑟作抖.
公车后座上有两名女子谈声扬大.
“瞧,那个男人还在追.”
“啧啧!他追了不止一个站了.”
“他身上穿的衣服很特别哦.有点像唐装又不完全像.”
“笨蛋!那是立领的西装.”
立领的西装,不是和张烨今晚穿得一样吗?
朱芳转头,恰好和追车的人迎面而视.
呃!可不是他.
下了车.
“你竟敢扔下我一个人走掉.”张烨一见到人,手快捷的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奔腾着愤怒的冲流.脸上的乌云仿佛刹那间就会爆发雷电.
“对不起,一时忘了.”
朱芳胆子不小,但也不敢在这时顶他一句.
一辆银色的车子驶过来,停在离他们不远的路边.
章卫按下车窗,把脸露出去. “张烨,朱芳.”他挥手.
他们很快便看到了他,朱芳更是一个箭步上前捶打了一下他的肩.
章卫按了按肩,终于不能自己的哈哈大笑.
他的笑脸仅能维持到人走后,他按下手机的接听键,“朋友呀,吃夜宵的时候到了,要不要小的派人送过去?”声音不是普通的谄媚.
“你们商界的人果然是狐狸啊!狐狸!”裴俊和痛心疾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一归国的大好青年,白表演了不算,还得搭上钻石项链.”
这声调太招人了,章卫一时没忍住.
“你还给我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哪笑了,俊和,朱芳吃下你的炒饭时,你不也挺乐的吗!再说了你也不是白表演,迟些你到特区,吃住都不用你掏钱.”章卫一边开车一边求和.
“吃住用得着你吗?起码要送辆跑车.”裴俊和狠狠的声音,这下手也太狠了.
“车!?就你那做作的演技,顶多算临时的龙套,就值八十.”章卫立马翻脸.“再说那项链是你爸拉回的赞助,你出了一分钱吗?”
“朋友别忘了,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如果让那两个女人知道,今晚只是一场你设计的骗局,想想,到时你的下场会如何?”裴俊和说话中强硬的气势锐不可挡.
章卫倒抽了一口气,什么女子,这不明摆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才是.
第二天报纸上,醒目的标着巨邦集团和汇世,宝聚合作的消息.
张烨驾驶着车子,章卫太聪明了,他总是抽动女人心弦中最细微的那根丝!
看完报纸“收购汇世的时机到了”后座的章卫懒洋洋的道.
“女人的骄傲往往是最轻视不得的东西.”张烨微斜着长眉,浅浅的呼吸在空气里化成了白雾.
“新欢旧爱,都被同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女子夺去,陈菲那么自负哪能经得起别人的再三打击啊!”一声喟叹随张烨的音落而至,婉转而庆幸.
章卫扔下报纸,靠回椅背,暂闭着双眼.
话说人生如戏,在昨天的舞台上陈嘉栋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生生把三分情唱作十分.
乃至于把陈菲的疑虑攻破.
高傲羞惭不屑于微
与妒嫉.
这也许是孔雀开屏后自信的睥视,
不能低首,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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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的影像在眼前不停的摇晃,斑驳的六彩在墙面上流离不尽,陈菲抱紧了自己的臂,那般凄冷.她的幸福和新有的愿望都毁在同一个女人的手里,不同的是上次她还有尊严,这次却被人踩在脚底.
老天为什么这般残忍,她明明那么出色,却同时被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惹至绝望.
陈嘉栋,这个男人好像一根救命草又仿如一把刀.昨晚是他温柔的双手牵着她离去,像牵着一个迷途的孩子.
“我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守护你的事业.”夜色太浓,隐去了她想要在他脸上发现的信息.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纹路.“张烨因为污点,失去了你的青睐,而可恶的裴俊和却不会欣赏你的美好,除了我,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陈嘉栋的眼神像明净的湖水一样清澈,一样宁静,也是那么的了解.
她实在提不起防备之心.
“你是天之骄女,不要让这些俗人令你蒙尘.”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如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刹那,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慢慢安宁.
想及此,陈菲惊悚.那个男人昨晚的每一句话竟然令她无从抗拒.
13. 红杏迷月
张烨开车到佛城临时的办公室楼下停住.
他和章卫跨进办公室.汇世集团的各个董事成员已经等候多时.
“能拿到的股权的是多少?”章卫落座后直入主题.
“截止昨天,加上收购的散股,我方已经拥有了汇世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控股权.”有人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说道.
“至少要百分之七十.”章卫冷冷的道.
有个董事的脸色有些尴尬.“可是汇世刚刚宣布了和宝聚,巨邦合作的消息,这个时候我想很难再从别人手上拿到股权.”
“合作是合作,但他们的结果不一定好.”张烨微微一笑,不被这个消息所惑.“况且,因为房地产的复苏,宝聚和汇世能流动的资金并不多.”
他站起身,“我们不同,柏烨在特区房地产低迷的时候,收购了大量楼产和地产.”他极温和的笑,淡定的气度使人不由自主的仰望.“现在楼市好,当然全部放了出去,所以三家当中,只有我们的现金最充裕.”
现今这个世道,现金的攻势远比支票的诱惑力大.
况且商人永远都是重利的,房地产的行情看涨会使更多的人持住观望,但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国家的打压就会下来,所以要做一个成功的商人,除了要知道适时进退还要学会知足.
“我不急,但一定要拿到百分之七十的控股权.”章卫的笑脸伴随着钟声,在夜色中不详的开放.
而张烨沉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俯视着窗下的的万千景象,姿态很是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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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轮到章卫开车.
老妈打我屁股开花,崩溃!崩溃!一个小朋友的声音响起,是朱芳专用的铃声.
正在开车的章卫强忍了一下笑.
“我不去吃饭了,蔡姐把新资料传真过来啦!我要继续输名片资料.”
“是不是她答应给你升价了.”
电话里传来朱芳喜气的声音“哈哈……!!从四毛五升到五毛一张,因为那些学生兼职输的资料,错误太多了.”
四毛五,五毛?!章卫的脑子顿时处于混沌状.“不会吧!张烨,你老婆竟然在挣这些小钱啊!”他忍不住喷笑.
张烨收了线,抬眼,额落的发丝满溢着柔和.“她干干净净嫁给我,我也让她清清爽爽的活着.”
章卫震憾,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未尽的话只在喉间嗫嚅,零落不成形.
暮色渐渐笼罩在车身上“她一直活在阳光下,连曾经有的悲伤都那么明媚.”张烨交叠在一起的手散发着淡淡忧郁.
西边天上丝丝缕缕的灰色云翳,映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不再掩饰的迷离.
另一边收了线的朱芳在电脑主机插上U盘.
放在窗边上,抱着手机的兔子随着铃响,头又开始一晃一晃.
她捏了一下兔子的耳朵.
“烨子啊!还有什么事要说.”
兔子的小嘴开始一张一合.“朱芳,你这个混蛋,竟敢让我儿子赶走他的妹妹后,又不打电话回家.”一把女声咆啸着吼出来.
是张烨的妈妈“嗯!……张姨啊!……”
“不准你叫我阿姨,也不准叫妈.我没那个福气.”
……那该叫什么好呢?大婶?大姐?伯母?好像拉不上关系.
朱芳想了许久才道“张烨他娘……”
“……◎¥%#◎%#……”
倚在客厅落地窗前,朱芳望着外面暮色对着话筒那边笑道.“从小我就是实心人,阿姨是知道的.所以有什么事的话,就请直说.不要拿东西来压我.”
手机那头沉默着暂时没有表态,仿佛在掂量她话中的份量.
见手机里头久久没有传出话来,朱芳把插在瓶中的花掐了一朵下来,“阿姨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明白吗?他做的事,从来缘由两清,不会无缘无故.所以关于张婷的事,我是无能为力.至于为什么他这一个月没有打电话回去,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他这阵子早出晚归,就算偶尔想起我了,也只是打个电话叫我出去一起吃饭.”
卡嚓!一声,电话那头直接挂上的声音仿佛一个巨浪惊拍海岸,朱芳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意想不到的结局,也是她最想要的,她轻吁了口气,把兔子重新放好.
刚放好东西,QQ上的蔡姐发了信息过来.
朱芳点开查看后,心中一阵愉快.
她盘算了一下数目后,拨了一下日渐长长的头发,好像每天醒来的时候,它都在纠结.或许有人天生就不适合留长头发.
开了门,朱芳肩上的发尖轻轻飘起,似乎想留下又似在叹息.
下楼后,天上下起了微雨,楼下花坛中央的紫菊花开得正好,满园妍艳的抱香也清淡了这些日子焦躁的不适.
夜晚,月华澹澹照得人无从藏匿.
厅内清幽一派,张烨进了门,刚脱掉鞋子正想打开房门,不妨门外传来朱芳低声的夸赞声“就你帅样,连张烨见了你也得自逊三分.”
张烨听后深沉的眸光一敛.
“放心,不到半夜三更,张烨是不会回来的,你就放心进去吧!”
这样的对话实在很诡异.
张烨屏住了呼吸.
门被打开,一位短发,白皙清秀的男子探头走了进来.嘴里道“果真没人.”
忽一转头,却对上了张烨的眼睛.
“咳……”张烨刚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就全咳了出来,指着那名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于是朱芳笑嘻嘻地退后一步,云淡风清地转了两个圈,“帅吧!”
张烨脸上是一抹若无其事,但长腿一伸把她绊倒.“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叫我如何说你是好.”
男不男,女不女?你……朱芳爬起来正要怒,忽然看到他的脸像极了狼对爪下猎物欲擒故纵的威胁,审时度势,只得忍气吞声调整了一下脸皮笑道:“呃……烨子,这叫中性美.”
张烨向前倾了倾身,难掩胸中怒气:“丑死了.”
“你……是妒嫉我比……你帅!”朱芳的根根寒毛都竖起来,但犹自梗着脖子强嘴.
她的手猛地被张烨攫住扣在墙上,“身上还有一股发廊的味道,难闻死了.”
下一秒,朱芳已经头下脚上的被人扛在肩上,向卧室走去.
不久激烈的肉搏中传出朱芳的尖叫:“不要啊,烨子……”
某人愤怒的沉声道:“你再试试反抗,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头被按在浴缸中的朱芳依旧不畏暴力怒道“又不是去了什么垃圾堆,用得着这样吗?”
她刚抬起头又被张烨大力按了回去,照旧一堆洗发液泡浴刷伺候……
14. 高拼
张烨看着朱芳怒火中烧的样子,哪有章卫形容的可爱,大方,分明是个执拗别扭的女人,或许有时会大大咧咧,但绝对会清楚自己想要些什么.
他倚在沙发上任凭微热的风在头上肆虐.
朱芳高举着吹风机,像极了下一刻就会砸在他头的上的凶器.
“真的很想砸你一下.”她挥舞了一下潜在的凶器恨恨地道.
张烨咳了几下,笑出声来,“抱歉,我不该在今天生病的.”他的眼睛有点陷了下去,明显的精神不济.
他摸了一下朱芳的头.“为什么想着今天剪头发.”
朱芳“咯”的笑了一声,旋际转身在抽屉里拿出一小叠红色人民币.
“前个月兼职的钱拿回来了,所以要奖励一下自己.”
“能不能也奖励奖劢一下我?”
“做梦!”朱芳马上翻脸,把吹风机抵在他的脑门“我手里的钱还不够你在外面的一顿饭!所以我命令你不准打它的主意.”
“明月可鉴,我只是想让你请我喝一瓶饮料.”张烨微笑着用一根指头推开抵在他脑门的吹风机.
“你那德性,可不就跟月亮一样,一天都要变几个来回的圆缺.”朱芳控诉道.
张烨轻笑:“只要你包里的钱不够买车票,我都不会变.咳,你今年也不小了,年纪不可能长在别人身上,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朱芳悻然不语,所谓前科案底大抵就是这么回事.
早上,叮铃的门铃声把她闹醒了,身后的人含糊不清的诅咒,伸手把枕头罩在脸上.朱芳轻轻的起床,却被他一手拖住,他勉强睁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问:“不要理.”
朱芳弯下腰轻声道:“你的手机昨天关机了,可能是章卫找不到你,只好找上门来.”
张烨眼皮动了动,睁开眼来,见她温柔的看着他,“我病了,不要理他.”
朱芳摸了摸他的额头,再听了一下他的鼻息.“哪有事.”
他眼睛依然闭着,眉头却微微的皱起,像是个跟谁赌气的孩子,粗着声音说:“我说我病了就是病了.”
朱芳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坐起来,我帮你穿衣服好不好?”说着就把手伸到他脖颈底下,想要扶他坐起来,张烨突然把被子卷了起来包住自己.
看吧!就知道不能对他好,朱芳骑在他的身上怒道:“烨子,你再不起来的话,我把冷水泼到你头上去.”
张烨睁了一下眼,不情愿的坐了起来.
朱芳才不理他,下了床,转身要走.张烨却从一把拉住她.
她回头看他,问:“又干什么?”
“你不是答应过要帮我穿衣服吗?”很恼羞成怒的语气.
朱芳愣了一下,随即怒目着伺候他大爷.
穿衣着裤,嗯!刮胡子的时候,把正在洗脸的朱芳抓过来顺便也帮他洗脸后,张烨渐渐的精神抖擞起来.
但,自从出了那个房间,他身上的冷硬感就强烈的散发出来.对于他今天的忽然几变,朱芳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在她看来,那不常性的月亮正好代表他的心.
张烨在佛城的住所很有生机,章卫数不清第几次来这,却是第一次有闲情来打量它,靠墙的地方是整扇落地玻璃窗.
窗前摆放着一个咖啡色的小几,上面摆放着一部电脑. 旁边放着传真机和打印机.
从前面置放的植物来看,它们的主人应该是朱芳.
因为张烨从不爱花花草草.
而厅里铺就的纯羊毛乳白色地毯,上面简单的摆放着真皮沙发和对面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机.
他信步走到书柜旁,不禁一笑,摆满的书柜除了经济商业的书章外,竟然还摆放着电脑软件新手的初入门书籍.
“这些书是朱芳的.要不要借回去看一下.”章卫转过头来,张烨站在他身后.
“我就说嘛,电脑公司的老总哪能是学软件的新手.”他笑了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后突然定睛看他.“巨邦收购英微尔后的新电脑卖价出来了,和以前相比,只高不低.”章卫走到他的身边,平静沉稳的语调.“但它旗下的产品无一不例外降价.”
张烨沉吟了片刻,拨通特区内下属的电话,“今天六点,把公司的电脑销量,还有巨邦公司的电脑销量记录传真给我.”
英微尔价格的提高,和本身产品的降价,这一切可以预见巨邦在汇世和宝聚筹到的现金并不多,所以急需周转.看来,楼价的一再高企,令他们投放了更多钱在楼市上.
但陈菲他们这一招委实漂亮,以英微尔的高品质人气带动自身产品的流转.
“章卫,把手上的地产一律放出去.不要再观望.”张烨进了书房,浏览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对章卫说道.
“但是有越来越多的港岛人来特区和周边置购房产.”
“港岛?”张烨突然抬头了,眼睛看着他.章卫微惊,“怎么了,再观望一下不行吗?”
“你的消息没错,但是港岛那边的生活水平和大陆这边并不一样.”张烨按下鼠标,章卫抿唇听着,若有所思,“如果他们的介入把大陆的楼价提高到和港岛那边一样,我相信,以大陆现在的生活水平,根本很少人买得起房子.”
章卫脸上不露声色,但眼睛略过一道水纹.
张烨继续注视着他道“或许他们的介入可以令地产市场再次进入另一次高峰,但也可能令更多的人观望,虽然前几次政府的措施并没有打击到炒楼的人,但我相信,政府对于高企的楼价会出台更有力的政策.”
这时书房门上响起轻磕声,朱芳站在门口笑嘻嘻的道:“两位男士是不是也想减肥,不打算吃早餐了.”
张烨站了起来,推开门出去,浓浓的蛋香味从空气中铺展开来,满室生香.
餐桌前的朱芳道“别说我老是强权作主早餐,你们今天可以选蛋煎火腿或者是火腿煎蛋.”够尊重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