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是一种极乐鸟,在阿拉伯古代传说中是不死之鸟,相传每隔五、六百年就会自焚成灰,由灰中获得重生。
楔子
洛杉矶•唐人街
在某些人眼里这里是个天堂,他们飘扬过海来这里掏金,来这里寻找希望,这个希望的乐土犹如麦加朝圣地在他们心目中纯洁神圣、不可侵犯。这是个复杂的世界,是个充满了斗争、欺凌、不平的残酷世界。在这里强者统治一切、弱者就要面临着毁灭的一天。在这个黑帮纠集的土地上,无数贪得无厌的黑社会老大们在帮派斗械、收买、暗杀、毁灭中确定自己的地位,瓜分着属于自己管辖的地盘,地盘代表了势力,势力代表无止境的权欲。这是块令人垂涎的馅饼,也是个永远填充不了胃口的聚宝盆。
冯达山,一个暴发户,表面上经营着大大小小的中式酒楼,私底下干得却是走私毒品贩卖人口的交易,从中牟取了巨额的暴利。短短几年,他所建立的青云帮就在他的横征暴敛强取豪夺中成为这里三大地下黑帮。而这一切远远不够,他的目标成为这里最有势力的老大,成为黑道教父,成为这片天空的唯一主宰。他贪婪、凶残而且有着极大的野心,他要在两年内铲平另外两个跟他平起平坐的帮派——阎帮和黑蛟帮,私底下他开始着手进行军火交易。
阎帮目前是这里势力最大的黑帮,也是建立时间最久的帮派。从开设夜总会、地下赌场起家,背地里干得却是贩卖毒品走私军火的生意。听话的帮派纷纷被其吞并归为己用,作对的帮派在一夕间灰飞烟灭尸骨不留。阎帮统治者阎爷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一个神秘、阴险且深不可测的老头。
今晚,冯达山很得意,他刚刚并掉了阎帮十五个地下赌庄而且和南美洲毒枭取得合作权近日就可以大肆拓展他的疆土。眼看统一所有帮派的目标就在他手上一步步实现,成为这里唯一说话的老大,黑帮的教父。他很得意,阎帮算什么,只不过是个快踏进棺材的老头,轻而易举就接手了他十五个地下赌庄,他要好好庆祝这个胜利,他包下了所有的酒楼大肆庆祝他的指日可待的霸业。灯火通明把整条街照得犹如白昼。
这是一次夜袭行动!目标干掉冯达山,烧掉他全家,一个不留。
黑夜中有人朝酒楼方向微微一笑,黑布蒙着的脸上只有一双嗜血残忍的目光闪着青色的火焰。
“冯爷,不好了。”贴身保镖慌张地在冯达山耳边报告刚刚接到消息祖宅被偷袭。
冯达山霍然站了起来,精明的脸上露出残忍而愤怒的神色。正在这时,酒楼突然一阵烟雾弥漫,紧接着四面传来轰隆隆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熊熊火焰吞噬着整栋酒楼。一时间所有的人开始惊慌失措,尖叫声,打破碗碟声此起彼伏。有人偷袭!冯达山很火大,贴身保镖赶紧聚集在他周围,近身保护他全力撤离。就在这时,从窗外,前门,后门,从四面跳进来几名蒙面黑衣人,在满天烟雾和赤色火焰中犹如暗夜降临的死神,他们握着枪,见人就杀,四下扫荡,枪在他们手里犹如玩具,里面却是货真价实的子弹,一发就能毙命。
“快跑,啊——”惨叫中不停有人倒在血泊里。
“快走,是‘狱界’——” 混乱中青云帮成员开始四下逃跑。
“狱界”!这是个代表地狱的名字,是群专门杀人的恶魔。“狱界”是由阎爷训练出来的特殊杀人机器,听说都是由一些无家可归的十几岁少年组成。阎爷收养他们,让他们接受地狱式的训练,在这个组织中不合格的人就得死。他们被教授残忍无情狠毒的杀人手法,他们掌握各种杀人技术,包括武术、爆破、枪械、甚至高科技。阎爷训练他们专门替他消灭难缠的对手。在阎爷的势力包庇下,他们不仅在唐人街畅行无阻,还在整个美国加州到处横行。
“狱界”有个神秘的领袖,听说是个十几岁的东方少年,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真实面目还能幸存下来。他嗜血、阴狠、残忍,初出道就带领“狱界”一夜间做掉了美国中部一个黑帮头子,铲平了这个黑帮势力作为出道纪念,这一血腥的出道纪念大礼震惊整个黑道。从此人们给了那个残忍嗜杀的“狱界”少年领袖一个称呼“冥王”。
听到“狱界”出动,冯达山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没想到阎爷居然派出了“狱界”,看来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贴身保镖护卫他从昏暗的秘密通道退出,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出去,他发誓一定要做掉阎帮。然后,他震惊地看到秘密通道出口站着一个少年,少年非常悠闲地斜靠在门框边,似乎等待许久。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在出口处狂肆的夜风中飞散如同魔王的羽翼,一张英俊而青春的面孔笼罩在昏暗的阴影下,那张清俊的脸上有着一双锐利的狭长眼睛,充斥着一股阴沉的邪气和令人惊悚的阴鸷,这是预兆死亡的黑暗杀气。
“你……你……”震惊之余冯达山未曾问出口。突然身后一阵枪声大作,在枪林弹雨中黑衣少年形如鬼魅,左突右闪,在飞速移动中手中的枪犹如长在他手心里一样灵活地四下射杀,只听见身边保镖惨叫闷哼中纷纷倒地,下一刻当枪口顶住冯达山的额头,冯达山的脸色转为死灰。
“你……”冯达山惨白的嘴唇抖不成言,这一刻全宇宙放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要了,只要能够保住性命,什么都可以放弃。这一刻冯达山突然意识到了生命的宝贵,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给你钱。”冯达山凝聚最后的气力浑身颤抖着,声调不稳地乞求着:“求你放过我,要多少我都给。”
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动,半迷着的狭长眼里面燃烧着残忍而无情地青色的火焰,仿佛只有鲜红的血液才能喂饱他这双嗜血的眼睛,才能让他浑身兴奋起来。
“再见了,冯爷。”唇边挂着一抹魔魅的残忍笑意,少年缓缓扣下了扳机。
“冥王。”从秘密通道里面跑出来的黑衣杀手朝少年作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掠了一下鬓角长长的发丝,掏出身边的手机,拨了一个键移至耳边。
“十分钟。”
懒洋洋地挂了电话,少年嘴角噙着一丝阴沉狂傲的笑意缓缓走了出去。身后酒楼的冲天火光犹如地狱中燃烧的青色火焰,沉沦着、吞噬着无数挣扎痛苦的亡灵,炫耀着黑夜君主的伟大荣耀和无上权利。
青云帮一夕间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成为没有人记得的过去。“狱界”这个死亡的代名词,在留下无数个恐怖传奇之后又添上了一笔。
事后,警方出动着手调查,可是在阎爷倾力的护航下,这幢震惊黑白两道的血腥惨案被渐渐压制下来,以黑帮斗械名义抓了一批替罪羔羊接受了法律的惩治。不多久,阎爷离奇死亡,阎帮一朝瓦解,“狱界”恶魔少年们也纷纷销声匿迹。很快地,这里又崛起了其他的帮派,新旧变更的动荡时代来临了。而“狱界”恶魔少年的嗜血青春成为一个永远的惊叹号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被淡忘。
第一章
夕阳下沉,西天晕染成一片赤红色海洋,五彩斑斓,绚丽夺目。秋日的黄昏有些萧瑟的凉意,日光渐渐消散褪去,树影斑驳洒落一地金黄。
司昊雷悠闲地步上石阶,掏出钥匙,灵巧地旋开门锁。进入屋内,脚跟轻轻一扣合上了门。突然一阵劲风迎面扑来,下意识他身形一侧,避开了袭来之物,噌地一声一枚飞镖擦过耳际没入身后的门板。紧接着一道细长的银光划过,剑尖直指他的胸口,司昊雷一个侧仰避开了右胸的攻击,旋身一个后踢,踢向对方握剑的手腕,不得已对方生生撤了剑。
“你还真敢这样做,要是我不撤剑,你的胸口早已见血。”袭击之人似乎觉得有些惋惜。
“你不撤剑,手骨就废了。”司昊雷微微一笑,看着袭击他的人,缓缓说道:“更何况我知道你不会伤我,大哥。”
拿着佩剑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袭击之人正是大司昊雷五岁的兄长司昊霆。短短六年内他就建立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商业王国——司氏,司氏经营着旗下包括餐饮、娱乐在内的众多分支,目前正向高科技领域进军。司氏靠不停打击、收购、并吞同行为自己增添新鲜血液,司氏迅速地风云崛起令业内无数同行又惊又怕。司昊霆是个犹如帝王一样的人,有这样的气魄,也有这样的手段。商场也是一块厮杀的战场,充斥刀光剑影,一不留神就会流血受伤甚至死亡。司昊霆就是这个战场的霸主,他嗜血、冷酷、无情。对于面前阻挡他不停壮大的人,无论是谁,摧毁直至对方崩溃就是他最擅长的手段。司氏靠餐饮建立初始,短短半年收购不少跟他合作甚至给他提供过帮助的业界前辈,这种“黑吃黑”的黑道做法曾经激起无数餐饮机构联手抵抗,但最终被司昊霆各个击破而归于自己囊中。司氏不仅仅是个企业,司昊霆的背后有着强大的智囊团在辅佐他,他掌握着业界无数重要情报,有着黑白两道广阔的人脉,操纵着不少商业奇才为他卖命。他专门在你不留神的时候给你致命打击,被他看中的企业很快就冰雪瓦解。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发迹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就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帝王,霸气、决断而且残忍。
“六年不见,想不到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利落。”司昊霆轻轻弹了一下剑锋,铮地发出极其清脆的声音。
“还不都是拜你所授。”司昊雷轻轻一笑。
“真想跟你好好练练,就像当年一样。”司昊霆抖了抖手中佩剑,轻轻点向司昊雷的胸口。
“你知道我已经不再拿剑。”无视对方手中指向他的佩剑,司昊雷缓步走了过去,脱下上装挂在衣架上。
“可你还留着这把剑。”司昊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话里真正的情绪。
“你今天来该不是跟我讨论这把剑的吧?”司昊雷转过身,直直面对着司昊霆,温和地说道。
“六年了,小雷,难道你还不想帮我?”司昊霆注视着手里把玩的佩剑,锐利的眼神透过半迷的狭长眼角微微射向面前的司昊雷,他唯一的弟弟。
六年不见想不到司昊雷已经成熟了,司昊霆有些暗暗惊奇地发觉司昊雷似乎变了很多。虽然,自己有时候会在远处默默看上他一眼,随后便立刻离开。但如此面对面的见面,他还是发觉到其中的不同。司昊雷有着一张跟他极其相似的俊逸脸孔,英挺的鼻子,略阔的嘴巴,丰润的唇形,深浓而整齐的剑眉,唯一不同的是眼睛,司昊霆的眼睛较狭长,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侵略和霸气的神色。司昊雷的眼睛有的却是温和而慧黠的光芒,超薄镜片略微遮去了其中的锐芒。如果说司昊霆给人感觉像一把锋芒毕露的锐剑,司昊雷就像是套在锐剑上的鞘。
“大哥,六年前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司昊雷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要玩大提琴,我不阻止你。可是不要为了那种东西荒废了你真正的才能。”
“我不是在玩,我是认真的。”
司昊雷的眼神澄澈,定定地落在司昊霆的脸上。后者微微敛了一下深刻的浓眉,半迷着狭长眼睛透露了一丝不悦的光芒。四目相接,彼此眼中传递着不为人知的决心和暗潮。
“小雷,我也是认真的。我给了你六年的时间考虑,现在该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司昊霆的口气虽淡,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决心,半迷着的锐利眼神中透露出一如当年的霸气和冷酷。司昊雷看着他,心中微微叹息,还是一样嗜血的眼神,六年难道不仅没有冲淡你心中的仇恨,反而增加了你更冷酷的野心。司昊雷很清楚司氏的迅速扩展和司昊霆在其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那样残酷的手段除了司昊霆不作二人想。本以为六年多少可以化减司昊霆的决心,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看来是自己估计错了。想到这里,司昊雷不由暗自苦笑。
“大哥,人各有志,何苦逼我。”司昊雷的口气冷淡。
司昊霆抬起眉看了他一眼,司昊雷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在他眼里却觉得有些陌生的疏离。
“小雷,我并不是在逼你,只是让你回到该属于你的地方。”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很好?”司昊霆口气陡然转为冷酷,半迷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司昊雷平静的脸庞,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看穿他真正的情绪。
“你生来就不该在这种平凡的地方过平凡的一生。这点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司昊霆缓了一口,凑近司昊雷平静无波的俊脸说道:“难道你以为逃避就能抛弃过去?”
闻言司昊雷清澄的黑眸突然转暗,沉淀着不为人知的想法,幽冷的光芒一层一层浮上眼底。看到了他的眼神,司昊霆突然挂起了一抹莫测高深地笑意,残酷而无情,就像黑暗的君王掌握着一切。
司昊雷,你就让我慢慢替你回忆起过去,回复到原来的你。想到这里,司昊霆的笑意更加残酷。
圣路易音乐学院是音乐界闻名遐尔的名校,这里曾经诞生了无数在音乐界举足轻重的音乐家,这里也是未来音乐人士最理想的熏陶乐土。
司昊雷目前在这个学院学习大提琴,他有着天赋敏锐的乐感和一双灵巧无比的手,大提琴这个一向最为艰深的巨型弦乐器在他手里形同玩具一样听话。学院学生给刚进音乐学院没多久的司昊雷起了一个称谓“金弦”司昊雷,他有着令人称羡的音乐才华,俊朗儒雅的翩翩外表,温文尔雅的谈吐气质。他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文有礼,可是仅限于次,没有人可以特别走进他的世界,似乎在他与其他人之间总有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挡了别人窥视的目光,没有人知道那张永远挂着和煦笑容的背后是个什么样的司昊雷。但他的神秘反而更加吸引别人的目光,不论他走到哪里,不论他做什么,人们总是好奇地追随着迷一样的司昊雷。
圣路易音乐学院坐落在僻静的山中,环境幽雅而宜人。从学院出来开车下了山,司昊雷打算在回家之前顺便去Downtown购买一些日用品。
从Supermarket出来,司昊雷拎着手中的购物袋缓步走在青灰色的石子路面,边走边思索着昨天司昊霆说的那番话。没想到六年以后大哥还是找来了,司昊霆不仅仅是自己的大哥,他更像自己的父亲,尽管只大了自己五岁,在自己无父无母的童年记忆里唯一记得的只有大哥,甚至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残酷岁月中只有大哥羽翼一直保护他不受外界欺凌。在那段血雨腥风的岁月中,生命卑微得连蝼蚁都不如。司昊雷很清楚大哥为他做出的牺牲,可是一定要用自由去换取目前所有的平静而闲适的生活?他厌倦了那种残酷而无谓的流血,早在六年前,甚至更早。成为“狱界”杀手的生活完全由不得自己掌握,因为那是唯一生存下去的选择。在那种没有明天的岁月中从不奢望可以得到解脱,可是却真的得到自由,得到了他渴望以久的真正的自由,没有流血,没有争斗,没有死亡。在“狱界”解体后,大哥曾经答应给他六年的自由,本以为六年平静的生活完全可以冲淡大哥心中的仇恨。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早已经脱离了那种生活?心里很清楚司昊霆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既然他已经来了,就表示司昊霆要开始行动了。想到这里,镜片后温润的黑色眼眸浮现出一丝隐约的暗沉。
正想着有些入神,突然司昊雷脸上露出了警觉的神色,当年的生活早已经把他训练得极其警惕,现在全身敏锐的神经在提醒他,身后有人跟踪,从Supermarket出来那个家伙就已经跟踪了他。意识到后,司昊雷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味,缓缓放低脚步,穿过路边停滞的车辆,后车镜暴露了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看上去相当健壮而且年轻,戴着深色墨镜。有意思!似乎大哥已经派人盯梢自己。身后那个家伙很警觉,似乎已经意识到行踪的暴露,因而拉远了距离。好机会!司昊雷微微一笑,悄悄地拐进泊车处。注意到司昊雷突然不见,黑衣男子加快步伐毫无声息地追了过来,在几千辆车的停车场根本见不到司昊雷的影子,男子敏锐而警觉地四下搜索目标。就在他转进B区的暗角,突然脖根处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酸麻,又狠又快。有人偷袭!刚刚意识到这点,却因脖根穴道被切中而晕眩了过去,魁伟的身躯直直地向前软倒,在身体快要着地之时,被袭击之人眼明手快地伸手抱住。
翻过怀里的黑衣男子,司昊雷好奇地打量着怀中的“猎物”。很阳刚的一张面孔,乌黑的短发,一缕发丝垂落在宽阔的额前,刀削的双颊,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浑身绷紧的健壮肌肉显示着是个身手不错的家伙。当黑衣男子墨镜滑落,司昊雷看清了那张纯阳的面孔后,不由愣住了。
这是哪里?
靳岩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恍若大海的深蓝色天花板,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双肘支撑着床沿打算坐起来。顿觉头部一阵眩晕袭来,天旋地转仿佛漩涡一样把他吸进去,而脖根处传来的强烈酸麻感通过颈部脊椎直接穿向身体各处的神经末梢。支撑身体的肘部一阵痉挛酥软,令他再次倒了下去。倒在身后柔软的床上,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停车场的一幕。该死!不仅跟丢了人,还被人偷袭。那个偷袭他的家伙居然下手那么狠准,想到一向敏锐的自己居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靳岩就觉得不可饶恕而深深地自责。躺在床上,靳岩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吐气、吸气,渐渐放松自己的关节和肌肉,他打算在最短时间内让自己恢复原状离开这里。过一会儿,感觉到终于克制住颈后的强烈酸麻,靳岩慢慢坐起身,悄悄的步下床榻。他一边移向房门,一边警觉地打量着这间房间的状况,想通过房间的布置看出袭击之人的身份。
这是间纯男性的卧室,三面深蓝一面白色的墙壁,宽大柔软的床铺着湖蓝色床罩,纯白色落地瑞典式沙发和手工织锦白色曳地窗帘,房内摆设相当简约却又极其舒适,优雅而艺术性的匠心搭配,这一切都显示了屋主是个极有品味而且懂得享受的人。靳岩觉得有些愕然,从房间的布置来看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什么样的人居然会以那么精准的手法偷袭自己。心里有些懊恼,不过也不去管那么多,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要紧。靳岩冷峻的脸上丝毫不敢懈怠,悄无声息地靠近卧室紧闭的门。正打算拧开把手,突然房内另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男子,确切地说是一个刚淋浴过半身赤裸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形略瘦却有着相当精壮健美的肌肉,强健的骨骼线条优美,整个身体比例非常合衬,显然是一副锻炼过身手的灵敏躯体。额前垂落的发丝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深浓而整齐的剑眉下一双温文却不失锐气的双眸散发着清澈的光芒,英挺的鼻子,略阔的嘴巴,丰润的嘴唇,一张相当俊逸的面孔。这张脸有些熟悉!靳岩打量了半天依稀发现自己认识这张脸孔。
围着浴巾沐浴过的司昊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有趣地看着面前正在打量他的靳岩。这样站着的靳岩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灵敏而且气势迫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警觉的危险感,六年不见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完全不是当年那个毛毛燥燥的小鬼了,司昊雷温和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欣赏。靳岩注视着司昊雷的冷峻面孔开始渐渐有些放松,随后又慢慢凝聚起相当丰富的表情,仿佛是在辨认又仿佛是在思索。靳岩变化的表情全然入在司昊雷的眼里,令他觉得相当有趣。看来这家伙总算认出来了。
“你……”靳岩有些不可置信地仔细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六年不算太漫长,但是对于一个从少年长成成年男子而言,变化还是相当的大。
“脖子还疼吗?”司昊雷有些好笑地走近他,牵着他慢慢走到床头让靳岩坐下,然后又走到床头柜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盒,从里面挑出一瓶红色药酒回到靳岩身边。
靳岩怔忡地任由司昊雷把他拉到床边,看着司昊雷去取药酒然后回到自己面前,自始自终中靳岩黑曜石般敏锐警觉的双眸未曾离开注视着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主……主人?”
司昊雷停下了手中打开的瓶盖,调转目光,澄澈的黑眸温和地看着面前一脸冷峻的靳岩。
“那么多年怎么还改不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喊我主人了么?”
“……”
司昊雷把倾倒在手中的药酒慢慢抹搓在靳岩酸麻的脖根处,沁入肌肤的药酒让靳岩觉得颈后一阵清凉入骨的舒爽和放松,刚才强烈的酸麻感在司昊雷恰如其分的按摩力道下也慢慢得到缓解。
“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所以下手重了点。”
上完药,司昊雷还是觉得有些歉疚。自己居然没控制好力道差点伤了靳岩,好在靳岩练过身手,换成一般的人受到这样对待肯定要躺倒好几天。看着靳岩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想必他真得很痛,虽然他一向什么也不会抱怨。
“大哥派你来的?”
“冥王派我来保护你。”
司昊雷早已经心里有数,不过没想到大哥会派靳岩过来监视自己。靳岩加入不久后“狱界”就解散了,对于“狱界”他并不十分了解,大哥何苦把他卷入这场纷争。想到这里,司昊雷温和的脸上闪过些微不易察觉的冷凝,温润的黑眸中有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回去告诉大哥,我不需要有人保护。”
听到司昊雷这样说,靳岩突然全身绷紧,冷峻的面孔严肃了起来,他紧张地直起身子站在司昊雷跟前。
“不,我要留在你身边。”
“六年前你已经自由了,没有必要再保护我。”司昊雷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主人。我发过誓要保护你。”
靳岩的语气果断而坚决,黑曜石般的眼神中透出不容怀疑的决心,紧紧注视着司昊雷。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固执,当年靳岩成为自己护卫的时候就曾经发誓誓死追随。“狱界”解散后,靳岩就跟着司昊霆离开了。六年来两人未曾见面,没想到这次再见他还是不忘当年的誓言,这种固执的脾气迟早有一天害了他。看着靳岩一脸严肃而坚决的神情,司昊雷微微一笑,觉得有些无奈。
“今晚你留下过夜,明天早上就走。”
说完,司昊雷从床上抱起一只枕头和一条羊毛薄毯径直走向另一边的白色沙发。站在床边的靳岩有点微怔地看着司昊雷在沙发上利落地铺着床,正打算走过去,司昊雷却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澄澈黑眸好像早已经看出了靳岩心中的想法。
“我睡沙发。”
不容他拒绝,司昊雷已经轻巧地倒在舒适的瑞典沙发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只留下站在床边的靳岩一脸疑惑。
躺在沙发上的司昊雷并没有很快入睡,半晌听到靳岩慢慢爬上了床。靳岩又回到自己身边,大哥到底还是采取行动了。那段充斥着鲜血和死亡的岁月,仿佛一点一滴重新回到自己脑海,难道大哥一定要逼自己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司昊雷心中微微苦笑着。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靳岩听见沙发那头隐隐传来司昊雷平稳的呼吸。六年了,这六年不知道司昊雷过得怎样的生活,这六年自己受了无数艰苦训练,甚至不亚于当初在“狱界”的训练,只为了有一天能回到司昊雷的身边,再次追随他、保护他。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司昊雷对他的恩情,从那刻起,生命已非他自己主宰。即使司昊雷不愿意,他发过的誓言音犹在耳。想到这里,靳岩的心中更无一丝动摇。
“你不该回来……”
恍惚间听见了司昊雷轻柔的叹息,那声叹息似乎有些欣慰似乎又有些惋惜,靳岩抬起头默默地看着沙发上沉睡的司昊雷,冷峻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幽暗。
秋天的夜风清云淡、月华如水,清冷的空气从窗口的薄纱中一丝一丝透了进来,浮动在一室沉默之中,卧室内两个人各怀心事、久久不曾入眠。
第二章
“小雷,”电话那头传来司昊霆清晰而沉稳的声音,“这份礼物还满不满意?”
“大哥,我不需要有人保护。”司昊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替你照顾他六年,现在已经期满,要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司昊霆毫不放松口吻,事不关己地草草交待完毕就挂了电话。
搁下电话,司昊雷侧身看见不远处默默站着看着他的靳岩。从清晨起床后,靳岩一直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寸步不离。六年独自一人悠闲的生活现在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芸怎么样?”
没有想到司昊雷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妹妹,靳岩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她很好。”
“她的病?”
“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这些年冥王一直在照顾她。”
简洁而清晰的回答了司昊雷的问话,靳岩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柔弱而苍白的少女,靳芸,这个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司昊雷缓缓地问道,澄澈的眼神温和地注视着靳岩。
听到司昊雷的问话,靳岩有些疑惑地皱起了浓眉,突然一层阴影笼罩了他黑亮的眼底,强烈焦虑不安的神色浮现在他冷峻的脸上。
“主人。”
“我昨天已经说了,不要叫我主人,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跟在身边。”司昊雷口气依然温和,却透出明显的冷淡和内心的坚决。
听到司昊雷疏远而冷淡的口吻,靳岩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苦涩,为什么?难道司昊雷不需要自己?这六年来,自己拼命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成为一个强者,这些付出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司昊雷身边好好保护他。为什么司昊雷要拒绝自己?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的靳岩,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
“我也不是以前的‘狱界’司昊雷,我现在只是一般的音乐学院学生。”
司昊雷缓缓打断急欲争辩的靳岩,镜片后澄澈的眼神有着不容抗拒的明确和坚决。
看着靳岩冷峻的脸上慢慢呈现出僵硬而暗淡的神色,司昊雷却不容许自己有一些心软的表现。傻瓜,难道你不明白这样对你才是最好的?何必苦苦遵循当年的一个承诺,那时你不过十几岁的孩子,难道为了那个承诺捆绑你一生?想到司昊霆急于召自己回去,司昊雷更加肯定不能把无辜的靳岩卷进未来遥不可知的危机之中,自己的手已经脏了,而靳岩却不是。只有现在当机立断才能断了靳岩的念头,让他彻底脱离“狱界”,彻底离开不该属于他的是非。思及于此,司昊雷的俊逸脸孔更加冷淡。
“司昊雷身后那个帅哥是谁?”
“是啊,从没见过……”
“……是我喜欢的那型……”
司昊雷微微叹了口气。不管自己表现得怎样冷淡,固执的靳岩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自己来到圣路易,果不出意料引起了一阵骚动。靳岩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众人的注意,修长有力的双腿亦步亦趋,在司昊雷身后一尺紧紧跟随。一路走到大提琴系,学院中路过的众人纷纷好奇的驻足观望。一向和别人保持距离的司昊雷身边居然跟着一个男子,这怎能不令人好奇。他们是朋友?还是?所有的人都想知道答案,而且那个从没见过的生面孔相当惹人眼。一身黑衣的靳岩,冷峻犹如刀削的俊容,机警而深沉的眼神,浑身散发紧张感的强健身躯,加上沉默不语的个性,这种种都足以令他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司昊雷还是那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们两走在一起形成了相当奇怪的一幕风景。一个优雅得令人全身放松,一个优雅得令人浑身紧张,虽然有些矛盾却又意外的和谐。
看见司昊雷走进大楼,靳岩正准备跟上前去,司昊雷却微微转过头斜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眼神中有着不容抗拒的肯定。摆脱靳岩的跟随,司昊雷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再引起更多好奇的观望和不绝于耳的议论纷纷。
“小心司昊雷周围。”
挂上电话,靳岩眼底渐渐浮起一丝警觉,冷峻的面容更加严肃。这次回到司昊雷身边,司昊霆曾经交待过当年的一些帮派开始寻找昔日的“狱界”恶魔少年,而且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司氏和“狱界”有关。虽然不清楚对方目的何在,但是却不得不堤防,靳岩暗暗握紧了拳头。
落地的黑色窗帘密密实实遮挡了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幽暗的房内却一派风光旖旎,春意盎然。
“啊……啊……”
面颊汗湿双眼迷离的美艳女人不停的扭摆着腰臀,雪白的双腿紧紧夹着身上男人的腰际。火热的双躯紧密地交缠,身上的男人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邪佞神情,冷冷地看着快要达到高潮的女人。汗水顺着男人古铜色强健胸肌慢慢滑落,一颗颗滴落在女人雪白浑圆的双丘上,形成一副异样香艳而刺激的景象。
“你真是越来越不满足了。” 司昊霆轻笑着,食指和中指轻轻夹弄着女人高耸双丘上的红色樱桃,随着他手指间揉搓和轻弹,拇指轻柔而有力地刷过红樱敏感的尖端。女人不停急喘高吟,身体的扭动也越来越激烈。司昊霆的分身不断挺入女人湿热狭窄的甬道,每一下都深深击中女体深处,伴随而来的快感强烈地刺激着彼此快要失控的欲望,两人结合的私处随着进出不停地抽动发出阵阵淫靡的水声。紧窒分身感觉到女体甬道开始微微收缩,司昊霆知道她快要达到顶峰了。
“……啊……霆——”
随着女人尖叫出口,司昊霆突然停下了动作,随即迅速地抽离了自己的分身。正在高潮顶端徘徊的女人因没能充分的发泄欲火而痛苦万状,纤细妙曼的手臂再一次攀上司昊霆的胸口。司昊霆漠然地甩落女人急欲纠缠的玉臂,冷冷地看着女人不满而痛苦的神情。
“我警告过你不许叫那个名字。”
“……昊霆。”
看着司昊霆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冷酷神情,她突然清醒过来。这个英俊而魔魅的男人每一次都令她觉得难以掌握却又控制不住被他深深吸引。白嫱,有着绝对的美貌和高智商,而且还身为白氏集团的继承人。白氏在高科技领域里呼风唤雨多年,享有绝对的老大地位,司氏想要在高科技领域拓展事业,势必需要仰仗白氏的辅佑。虽然白嫱很清楚司昊霆和她的关系建立在那种薄弱的利益之上,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上了司昊霆,这个帝王一样霸气而冷酷的男人,有着强硬的手腕和令人折服的气势。短短六年就成为商界举足轻重的黄金单身汉,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领导别人的。曾经想用自己的美貌和头脑令司昊霆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看来如今却是自己反而被他迷住了。对于白嫱这样优秀的女人,通常只会被强过她的男人所俘获。两人在生意上合作愉快,床第间也令她相当享受。不可否认的是,司昊霆真是女人的克星,他在床上绝对会让你欲死欲仙,享尽性爱的乐趣。交往了半年多,白嫱以为自己多多少少在司昊霆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没想到他还是不允许自己跨过那条界限。什么嘛,叫个名字还那么计较,而且每次结束司昊霆都不跟她同榻而眠。她真的搞不懂司昊霆这个人,性爱跟原则分得如此清楚,上一刻还跟你缱绻温存,下一刻说翻脸就翻脸。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怨忿。不过她并不是笨女人,她清楚司昊霆的无情,也清楚女人最大的错误往往因为持宠而娇结果被弃作下堂妇,她熟谙司昊霆这样的男人不吃那套,想要在他身边长久乃至将来登堂入室,还是应该以退为进。
浴室中司昊霆仔细的抹搓着身体,他讨厌留下不属于自己的气味,特别是女人的气味。靠在浴池内,氤氲蒸腾的白色水气令他全身心都放松舒展开来。司昊雷,你很快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想到这里,司昊霆狭长的黑眸中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
夜凉如水,秋夜的凉是那种沁入肌骨的凉意,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近郊空旷的住宅区。坐在檐下,衣着单薄的靳岩就感觉到那仿佛针刺一样袭来的阵阵凉意,幸好自己身体经过锻炼,这点寒冷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一想到司昊雷冷淡的态度似乎铁了心要他离开,靳岩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苦涩,那是一种久违了的被遗弃的感觉。六年前“狱界”解散后,司昊雷坚决要单独离开一段时日,那个时候自己第一次深深尝到了被遗弃的滋味。整整大半年都无法振作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小芸,也许自己早就回到司昊雷身边了。一阵微风卷过,靳岩往后靠了靠,抬头望着浓云笼罩的暗沉天色,冷峻的脸上有一丝无言的孤寂。
躺在床上,司昊雷遥遥地望着窗外,把靳岩扔在外面本来希望他可以早点觉悟离开这里。可是一连几日,靳岩非但没有离开的迹象,反而夜夜在屋外露宿,每天早上又会准时出现他面前。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司昊雷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今晚天色特别暗沉,窗口吹拂进来的空气夹带着一股湿闷的味道。隐隐约约听见天边传来沉闷的雷鸣,伴随着青色的闪电,很快地急雨倾倒而下,雨势来得很大,撞击在门上、窗上的雨点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浑身湿透的靳岩一动不动地坐在檐下,雨点不断地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沉重得仿佛敲击在他心里,一遍又一遍,不断提醒他那段伤痛的过往。闭起眼睛,靳岩强迫自己睡着,尽量去忽略心中泛起的苦涩,曾经是这样的夜晚,曾经在这样的雨中。
“哥——哥——!”
“放开我妹妹!放开她!”
男孩拼命地抓住几个粗壮男人的手臂,却被狠狠地掀落在地,撞破的后脑令他痛得几乎晕厥。他努力爬起来,冲过去,却再次被打倒,男人们围聚过来,拳头石头般砸在他身上,无数双脚不停地践踏着踢踩着他弱小的身体以及他受伤的头部,冰冷的雨点不断砸落着,麻木了的疼痛渐渐涣散了意识。
“哥——哥——!”
一旁被钳制住的柔弱少女,一脸苍白、惊恐万状、满脸泪水不断苦苦挣扎乞求却挣脱不了男人强大的力量,看见自己哥哥瘫倒在一片茫茫的水迹和晕开的血迹中,顿时晕厥了过去。
“放开我妹妹……”
“臭小子,欠债还钱,别以为你老子死了就可以赖帐。用你妹妹抵债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
“放开我妹妹……”
“放开我妹妹……”
“……”
“靳岩!靳岩!你怎么了?快醒醒。”
司昊雷打开门,看见浑身湿透的靳岩紧闭着双眼倒在屋檐下,冰冷的身躯没有一丝温度,冷峻的面孔因为寒冷而僵硬,紧闭的薄唇也呈现出灰败的苍白,他缩着身体,抱着双臂,浑身不停打颤。司昊雷迅速地扶起昏迷的靳岩,托住他上身,慢慢地把他移动到室内。飞快地除掉靳岩身上的衣裤后,司昊雷拿来干爽的浴巾把靳岩湿透的身躯慢慢擦干,手下触及的冰冷肌肤令他无比担忧。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看见靳岩如此狼狈的模样,司昊雷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放开……我妹妹……”
刚刚把靳岩移到床上,就听见靳岩低沉地喃喃自语,司昊雷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紧蹙的浓眉,不安转动的眼珠,微微蠕动的薄唇。难道又想到了那个时候?司昊雷有些担忧地轻轻叹息,拉过一旁的毛毯小心地替他盖上。昏迷中不安挪动的靳岩突然一把抓住司昊雷握着毛毯的手腕,冰凉的手指仿佛要掐进司昊雷肌肉中一样紧紧地扣住他不放。呵,算了,我不走开,别抓得那么紧。司昊雷看着自己仍然被紧握的手腕,不禁苦笑了一声。有的时候,麻烦找上门还真是甩都甩不掉,司昊雷有些认命地想到。
“怎么样?好些没有?”
靳岩睁开眼正巧对上了一双温和澄澈的黑眸,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是司昊霆的卧室。我怎么回到这里?正打算起身,却不料身体和四肢都酸软无力,根本不听自己使唤。
“别乱动。”
司昊雷赶紧扶住他,把他按回枕际,然后轻轻地把滑落的毛毯盖回了他的身体。
“你发烧了还乱动。”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又不知道照顾自己,只会添乱,司昊雷摇了摇头。发烧?靳岩心中一片迷惘,缓缓的才想起似乎自己睡在檐下,外面下着大雨,然后——就不记得了。
“我……躺了多久?”
干涩的喉咙发出沙沙地声音,仿佛被铁块塞住一样,靳岩觉得喉咙似乎燃烧着一簇火苗异样地肿痛。
“差不多三十个小时。” 司昊雷微微一笑,口气轻松地说道。
什么?靳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睡那么久,想想自己似乎好多年都没有生过病,而且一向生活严谨自律的自己总是按时起床。正在发怔,司昊雷薄削的手掌已经盖在了他的额头,司昊雷手心温暖而干燥仿佛电流通过令靳岩感到心头一阵异样的微微悸动。
“总算退烧了。”
司昊雷缓缓舒了一口气,整个晚上和白天,靳岩都处在半昏半醒状态,滚烫的额头加上不停地梦呓令他担忧不已。幸亏靳岩的身体还不错,那么多日在外面夜宿又受了晚上风雨的侵袭,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个家伙真是固执得令他头疼,又不能把他扔在外头不管。
“吃药。”
司昊雷一手扶起靳岩的身子,一手拉过一个靠枕垫在他身后,而后转身端起床头的一杯温水和两颗白色药片递到靳岩手里。靳岩默默地接过,安静地看着司昊雷注视他的温暖目光,那么多年又看到司昊雷一如当年的目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喂你吃药真是累人,怎么灌都灌不进去,连牙齿都撬不开。”
听到司昊雷无意地抱怨,靳岩有些愧疚地偷偷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留意司昊雷眼中那丝戏谑。
“幸好我聪明,一个吻就解决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正在喝水吞药的靳岩猛地呛了一口水,胸腔一阵窒息紧接着开始不停地咳嗽。
本来想要逗逗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那么死板,看着他微启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因发烧而水气氤氲的黑眸无力地睁着,再仔细看看他似乎有点微微脸红。司昊雷觉得有些好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像个孩子一样单纯,跟六年前一样啊。
“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该好了。”司昊雷耐心地交待着。
靳岩突然想了起来,难道司昊雷又要坚持让自己离开?不安的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司昊雷,冷峻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和紧张。看见靳岩这样的表情,司昊雷微微一笑。
“要跟着我不许再胡来,还有,不许叫我主人。”
听到这番话,靳岩心头涌起一阵热流,静静地看着司昊雷温和的眼神,缓缓地点了点头。
只能暂且先答应他,以后再想办法替靳岩安顿下来吧,司昊雷心中暗暗决定。
第三章
靳岩的身体很快就复员了,紧接着两个人开始了“同居”的生活。这对于习惯独处的司昊雷而言还真是相当不适应。腾出了隔壁的书房重新布置成一间卧室,一切都在手忙脚乱中慢慢开始习惯起来了。
司昊雷斜靠在门上,偷偷观望着厨房内靳岩忙碌的身影。靳岩坚持不让自己下厨并且独自包揽了全部的工作,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表,六年不见居然连厨艺都学会了,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司昊雷心中有些好奇。不过闻上去味道倒也相当不错呢,司昊雷边想着边微微一笑。
“你先整理桌子,等一下就好了。”
正在切菜的靳岩注意到司昊雷在门外悄悄巡视的目光,转过身向他简单的交待。看着司昊雷身影消失在门外,靳岩觉得心情相当不错。希望司昊雷喜欢自己的手艺,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哇!真是精致,满桌丰富的中式菜色令司昊雷食指大动,不可置信地看了靳岩一眼,心中微微叹息着,要不是亲眼所见,司昊雷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只会舞刀弄枪的男人能够做出这样一桌精美的菜色,刀工精致,而且色味俱佳。提起筷子夹了一口自己喜欢的清炒虾仁,这道粤氏菜肴非常讲究火候,吃油却不滴油,滑嫩却不粘盘,若非经过名师点拨和严格训练绝对做不出这粤式一绝。才入了口,一阵松软酥香的味道充盈了整个齿颊,细细嚼了两下那鲜嫩却不失弹性的虾肉,司昊雷更加吃惊,一手掩着正在吞咽的嘴巴,一边不掩满脸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靳岩。
靳岩起初有些担忧地看着司昊雷从这盘菜尝到那盘菜,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不是合他胃口。想到这里,黑曜石般的眼睛流露了一些紧张神色。当他到看见司昊雷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却又叹着气,他冷峻的脸上更显焦躁不安。
“你要害死我了。”司昊雷幽幽地叹息着,澄澈的黑眸居然闪过一丝哀怨。
靳岩心里格楞一下,七上八下地看着司昊雷。难道真的很难吃?立即抓起筷子捡了一粒虾仁放进嘴里。不会啊,好像并不难吃。
“我是说,万一以后你不做菜,我岂非食不下咽?”司昊雷看见靳岩困惑而不安的神色缓缓的解释着。
闻言,靳岩皱了皱眉。慢慢地,冷峻的面孔呈现了一丝喜悦。原来司昊雷是喜欢自己的手艺,真是被吓了一跳。
“以后我会天天做。”
靳岩无比肯定地向司昊雷保证,根本没有留意到司昊雷眼中闪过的一丝喜悦。
司昊雷发现原来留下靳岩还是有好处的,虽然这家伙固执不通,不过想到他这番手艺,还是应该善加利用才对。想到这里,司昊雷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随着两人日渐相处,司昊雷发现靳岩越来越多令他惊讶的地方。每天洗完的衣物他都会熨烫得非常整齐,而且家里到处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还要接送自己上学,虽然司昊雷并不习惯让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但是靳岩那种固执却又无比体贴的行动力还是令他有些束手无策。沉默寡言的靳岩居然出乎意料地心思细腻而谨慎,司昊雷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应该重新开始认识眼前这个叫做靳岩的男人了。六年前那个倔强固执却毛手毛脚的小子如今已经令他刮目相看,那个曾经什么都不会却固执无比地口口声称要保护他的小子已经不复存在了。不,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一个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男人,一个不善言辞却默默地用行动表达自己心情的男人。
靳岩是个很沉默的人,而且不善于表达自己。多年的训练让靳岩十分警觉且小心,总是在视线之内悄无声息地执行着护卫职责,既不会打扰他也不会给他造成负担。对于靳岩如此警觉的防范,司昊雷一直觉得有些纳闷,照例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而且自己也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对于靳岩这种特别的小心谨慎有些不以为然。
靳岩心里可不这么想,自从司昊霆明确交待他要注意保护司昊雷,他就对于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无比小心地防范。很快他就发现近来经常有些可疑的人物出现在房子附近,这栋近郊的住宅十分偏僻,邻居也只有那几户,对于生面孔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
“靳岩,怎么开那么快?”
司昊雷有些奇怪地问着正在开车的靳岩,靳岩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也加快车速。刚才从圣路易出来,他就注意到有辆车远远地跟着,从镜子中判断只有司机一人,于是心中默默有了决定。
“我想去买些东西。”
靳岩找了一个借口把车开到Downtown,他并不打算让司昊雷知道这件事情而引起过多不必要地紧张。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咖啡屋的门前,果然那辆黑色的车子跟随着也缓缓地停在了距离自己三辆车位的地方。
“我去停车,你先在这家店里等我一下。”
看着司昊雷慢慢地走进咖啡屋消失不见,靳岩突然猛地一个倒车,加大油门迅速地转过三辆车位把身后那辆黑色的车子牢牢地堵在原地不能动弹。车门一开,靳岩迅如猎豹般窜了出来,单拳猛地击碎了紧闭的车窗玻璃,紧接着大掌已经狠狠地揪住了车主的脖子,一连串快如闪电的动作前后不过十秒。男人显然没有意识到靳岩的速度会如此直接而迅猛,震惊地看着窗玻璃被击得粉碎,直到靳岩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才从清醒过来。
“谁派你来的?”冰冷而无情地声音刮过耳际,靳岩冷酷地看着这个跟踪他们的男人,锐利的眼神仿佛一只生猛的黑豹紧盯着它的猎物。
“我……我不知道……放了我。”被制住的男人紧张不安地粗喘着,被靳岩的气势所震慑。
靳岩冷冽的眼神透露出极端的不悦,他一声不吭地抬高了手腕,锐利的刀锋更加贴近了男人跳动着的颈动脉,只要轻轻一划。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出钱让我跟踪你们……别的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被逼急的男人紧张得似乎要掉泪。靳岩浑身散发出来的冷酷和危险的气势让他整个背脊都冒出了冷汗,被抵住颈项的恐惧令他吓得快要失禁。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种差事,这男人太可怕了,他心里正这么想。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靳岩看了眼那男人满脸畏怯的神情,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家伙的样貌特征,注意到那双的手也不是拿枪握刀的手,一松手甩开了男人的衣襟。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地倒在车内,老实说请他来他也不敢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脑海中出现的一连串的问号,严肃的阴影布上了靳岩冷峻的面容。
“冥王……就是这样。”
靳岩在电话中仔细地向司昊霆交待了已经被跟踪的情况。
“继续小心保护,他知道了吗?”
“……不,没告诉他。”
正好路过的司昊雷隐约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悄无声息的贴在墙后,他澄澈的黑色眸子浮上了一层若有所思的神色。
听完了靳岩传来的消息,司昊霆放下手中的电话,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狭长的幽黑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也读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门外有人轻轻扣了两下,随即便推门而入。进来的是一位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子,尖削的脸庞,斜飞的眉毛,精明而干练的眼神,总是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意。他是司昊霆的堂弟司昊奇。从外表来看却像极了一个舞台上混饭吃的人,目前他在Downtown开了一家酒吧,其实他也曾经是“狱界”的一员,最擅长的是配药以及催眠术。他曾经配制过无数让黑道闻风丧胆的毒药、迷药,也配制过令人求之若渴的灵药。
“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司昊奇开门见山地问道,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虽然是司昊霆的堂弟,但实际上并不比一个陌生人来的亲近。司昊霆是个极有防范意识的人,早年的“狱界”生活令他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既不相信他人,也不依靠他人。司昊霆只会利用别人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点司昊奇心里很清楚。司昊霆找自己绝不会是嘘寒问暖那么无聊,按照他那种行事只讲求结果的作风来看,这次绝对有很重要的事情。
看见司昊奇进来,司昊霆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重又恢复了锐利决断的神采。
谁?卧室的窗户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人在拨动窗扣。刚睡下的司昊雷迅速从床上闪身而起,悄悄贴在窗边,警觉地看着窗扣一点点被刀片卸下,窗户缓缓推开,昏暗中有人一跃而入,身手相当敏捷,司昊雷迅捷地扣住来人的手臂和手腕,向后猛地一拽。
“是——我!”遭到伏击的潜入者因为手臂被钳制而发出痛苦的闷哼。
突然卧室房门被大力踢开,隔壁的靳岩发现异状也冲了进来,随后紧紧压制住了来历不明的“深夜访客”。
“靳岩,放了他。”司昊雷边说边打开了灯。
“你的护卫可真是忠心。”来人甩着手臂不停的抱怨着。
“谁让你不走正门每次都从窗口进来。”
司昊雷有些无奈地看着只比自己大了两岁行事却常常出其不意的堂兄司昊奇,而后者却吊儿郎当地嬉笑着恍若无事地拍拍衣摆上沾到的灰尘。
“小雷,去替我煮杯咖啡。”司昊奇旁若无人地指使着。
靳岩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司昊奇,对他来说司昊奇跟个陌生人没有两样,而且对于这种善于用药迷倒别人或是催眠乱人心神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靳岩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于是迈开颀长的双腿准备回房远远离开这个家伙。
“靳岩,我有点事情找你。”
司昊奇别有深意地朝靳岩笑了笑,黑亮的眼睛浮动着一层莫名的神秘光泽。
怎么回事?清晨醒来靳岩觉得头部传来一阵阵疲乏。昨天晚上司昊奇突然来访,莫名其妙地瞎扯了一通大半夜才走,至于说了什么鬼话也记不得了。难道是因为没有睡好?不过一向睡眠很浅的自己从不会觉得特别疲累。双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靳岩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靳岩,你不舒服吗?”
正在喝咖啡的司昊雷留意到靳岩似乎有些神情恍惚,无神的黑眸露出一丝疲乏,心下不禁有些担心。
“不,我很好。”
靳岩暗暗地克制着自己不能失态,他不想让司昊雷为他担心。想到最近出现在司昊雷身边的一些异常情况,着实令他不得不专注心智全身心保护司昊雷的安全。
司昊雷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脑海中却有另一番想法。靳岩,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司昊雷很清楚靳岩是个踏实而沉默的人,有什么事情往往会藏在心中自己一个人扛下,也许是怕自己知道了反而担心。可是你既然回到我的身边,起码应该让我分担一些问题吧。
“你不去看看小芸?”
是啊,靳岩突然想了起来,自从来到司昊雷身边一直都没有去看望小芸。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实在放心不下让司昊雷一个人独自出门。
“你放心,我都照顾了自己六年。”
仿佛看出了靳岩的心事,司昊雷微微一笑。
“那我速去速回。”
才说出口,不料却招来司昊雷埋怨地一瞥。
“一时半会儿能有什么事?你替我向小芸问好,顺便留下多陪陪她。”
听着司昊雷的交待,靳岩只是沉默地喝着咖啡,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司昊雷在屋内静静地拉着大提琴,大提琴本身温柔而忧伤的音质在这首德沃夏克大提琴协奏曲之中表现得深刻而透彻。真挚的、诚恳的低吟饱含着一股浓烈而苍凉的风霜感,那仿佛烈士暮年所流露出的萧瑟之气。沉浸在乐曲深刻而沉郁的人生体验中的司昊雷突然感觉靳岩不在的这个屋子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的空旷感。平时靳岩总会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出神地听自己练琴,每次听到这首曲子他都会沉默许久,有一次他开口问自己为什么拉奏如此悲凉而沧桑的旋律,一点也不像二十岁的青年所应该有的心境。呵,该有什么样的心境呢?也许自己的心里年龄已经达到那种岁数了吧。闭着眼睛沉浸在乐曲中的司昊雷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淡然的浅笑。也许今天不会回来了吧,停下手中的大提琴,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司昊雷心里暗暗地想着,感觉有些寂寞呢。奇怪,曾几何时习惯了独处的自己也会觉得寂寞?司昊雷突然意识到这点,侧了侧头轻笑了一下。
练完了琴觉得肚子有些饿,平时这时候早已经心满意足地享受着靳岩的高超厨艺了。自从靳岩来了以后餐餐都被他包揽了下来,好像自己很久都没有下厨了。不过真的好饿,司昊雷有些不情愿地缓缓起身进了厨房,随便煮了点面条。才吃了一口,果真啊,胃口养刁了,没有靳岩做菜吃起来味道也不怎么好。胡乱地吃完面条,司昊雷正在池内冲洗碗筷,突然厨房内一片漆黑,向身后看了一眼,房内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保险丝断了?想到这里,司昊雷擦干了双手,从抽屉内翻出备用能源,然后走了出来。
突然一阵细小而尖锐的金属声破空而来,是暗器!司昊雷灵敏的耳朵判断出来,随即敏捷地侧身一闪,脚下被绊倒在地的东西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更多暗器瞄准响声发出的位置急速飞射了过来,司昊雷立刻一个侧滚藏身到了沙发后面。唰唰唰,耳边传来暗器扑空落地的声音。该死!居然有人潜入,看来对方是有计划的,司昊雷冷静地分析着,俊朗的脸孔透露出严肃却镇定的神色。
沙发后的司昊雷稳了一下呼吸,冷静地判断袭来的暗器,门口有一个家伙,窗边还有一个,一对二?有趣!呵,司昊雷暗暗冷笑着。斜看了一眼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佩剑,估计了一下自己和那把佩剑的距离,心下有了决定。下一秒,司昊雷闪电般的飞身扑了过去一把抓过墙上的佩剑,同时一甩手把备用能源扔向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造成了巨大的声响。尖锐细小的金属声接二连三朝跌落的备用能源方向射了过去。乘着这个空,司昊雷已经迅猛地跃至了窗前,挥起手中的佩剑,只见一片细长的青银色光芒划过,剑尖迅速而精准地刺向了袭击之人的手腕。
“啊——!”
袭击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击中发出惨声惊叫,黑暗中呼喊声听起来尤为凄厉。解决的一个,司昊雷心中暗自冷笑,不过是刺中了手腕又没有要命,还不至于叫得像杀猪一样吧。
[砰——]
听到同伴呼喊之声,震惊之余黑暗中另一人居然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枪朝司昊雷的方向射击。糟糕!司昊雷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手枪,如此近的距离要避过子弹非常勉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一个高大的黑影破窗而入,挡在了司昊雷跟前,随着子弹穿过身体发出的声响黑影闷哼了一声旋而扑倒在地上,司昊雷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佩剑跌落,司昊雷又惊又怕地伸手去触摸地上的人影,从没有一刻比此时更令司昊雷觉得害怕,即使曾经无数次挣扎在生与死之间,也不及此刻心中涌起的无比恐慌和莫名心惊。
袭击之人似乎没料到有人闯入,乘着司昊雷蹲下去察看之时,他们突然飞身一跃跳出了窗子,消失在屋外茫茫夜色之中。
苍白如银的月色从密布的乌云后淡淡地照进屋子,笼罩了一室青灰色的幽暗。破碎的窗口不断地灌入肆虐的冷风,吹散了布料窗帘猎猎作响,黑夜中仿佛孤雁凄厉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浓的味道,那是久违的味道,那是司昊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血的味道。随手触摸的地方一片温热的湿漉令他心一寸一寸不断下沉,手下摸索到的那副健壮躯体正在慢慢失去温度,司昊雷的心脏被千年严寒冻结住,浑身的血液也一颗一颗凝结成冰,周围的世界一片死寂,什么也感觉不到。木然地,木然地,整个人被点化了的司昊雷紧紧地抱着那具正在他怀中冷却的躯体僵立在地……
第四章
要怎样才能停止那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死亡可以摆脱痛苦,那么地狱和天堂又有什么分别?
曾几何时这个固执而沉默的男人进驻了自己孤寂的心灵?曾几何时这个男人用他一点一滴表现笨拙却无比细腻的情感慢慢融化了自己的冷漠?其实最无情的人是自己,最残酷的人也是自己,以为刻意逃避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快乐,以为带着永远不变的温和面具就可以掩饰自己伤痕累累的内心。但是,在紧紧关上心门拒绝他人关心的同时也断了自己的后路。
从靳岩被推进急救室,司昊雷就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外面守候,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平静面孔下笼罩着不可自拔的深刻哀恸。
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在街上捡起了一个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男孩。一向见惯了在死亡阴影下因恐惧而变得丑陋不堪的脸孔,却奇异地被男孩那即使在昏迷中却依然倔强无畏的神情所吸引。他忘不了男孩一睁开眼睛还在奋力抵抗的倔强神情;忘不了当自己替男孩找回差点被贩卖的妹妹,男孩眼中流露的纯真和感动;更令他无法忘记的是男孩紧紧抓住自己袖子无比诚挚而严肃的说着[你救了我的妹妹,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那句承诺。他永远也忘不了!
司昊雷痛苦得闭起眼睛,忆起的往事仿佛白蚁一样一寸一寸啃噬着他的心灵,令他痛到麻木。一切的一切仿佛一波波汹涌的浪潮不断卷入了司昊雷的脑海,溢满胸腔的回忆令他感到窒息般难受。他想起了当自己身处险境,武功薄弱的男孩用身体替自己挡去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他想起了每次替男孩包扎那布满伤痕的身体上新的伤口时,男孩却依旧倔强地对他说[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护卫];他又想起了“狱界”解散那日男孩强忍眼泪僵硬地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自己的离去。他都想起来了!
靳岩!
你这个笨蛋!
你绝不能死!
当我开始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你绝不能如此残忍!
你曾经发过誓会永远保护我,所以我绝不允许你这样离开!
曾经经过那么多生与死的考验,难道你在这里就轻易放弃了?
我不允许!
绝对!绝对!不允许!
急救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护士紧张得从里面跑了出来。
“快去附近医院血库调血,病人失血太多!”
“用我的。”
护士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个抱着伤者满身是血冲进来的男子,这个异常冷凝而严肃的儒雅男子,此刻他镜片后那双幽暗的黑眸如此深邃而伤痛,不仅仅如此,在那层伤痛背后还包含着更加深刻的坚决和不容忤逆的绝对。
靳岩,让我的血支持你活下去,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放弃生命了,因为你的血管里流着我司昊雷的血!所以你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
终于,在心脏一度停止跳动又经过几次电击以后,靳岩最终脱离了死亡线。
听到医师的嘱咐,司昊雷整个人突然活了过来,全身紧绷的神经和肌肉顷刻间放松了下来。老天!老天!总算没有失去这个他!总算没有失去这个笨蛋!看来连老天爷都不收留这个笨蛋,这个可爱的、可恨的、只属于我的笨家伙,没有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司昊雷双手紧紧遮住自己的眼睛,整个人被卷入了五味杂陈情绪当中,心中是狂喜还是悲痛早已经分辨不出来,但是遮着眼睛的手心却有一层淡淡的漉湿。
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隔离病床内那个苍白若死的冷峻男人,虽然静止不动犹如沉睡一般,但是流入静脉的那一滴滴的红色液体正在慢慢把他流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补充回来。看着看着,司昊雷唇边渐渐浮起了一抹自信而宽慰的笑容。笨蛋!果然没有我你是不行的。
“笨蛋!”
靳岩睁开眼睛就看见司昊雷俊朗的面容,那双依旧澄澈的黑眸闪烁着自己从没见过的一种深邃的感情,那全身心都在注视自己的深切目光令靳岩的心仿佛被拨动过的平静湖面一般轻轻颤动起来。
“你这个笨蛋!”司昊雷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声咒骂着。
靳岩头脑一阵空白。司昊雷在骂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司昊雷骂人,难道自己还是错了?怔怔地看着司昊雷有些薄怒的脸色和隐约跳动着恨意的眼眸,靳岩心中一片迷惘。
“你这个笨蛋!”
司昊雷气恼地抓住靳岩的衣襟,看见靳岩那副没事的呆滞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冷静的自己就控制不住生起气来。这个笨蛋不知道害得自己有多担心,那么久才醒害得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直到把他揍醒。一向冷静又自持的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不爱惜生命的笨蛋失去常态。这个笨蛋!
“我……”靳岩万分艰难地开口,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忘了你的誓言吗?你以为死人就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在司昊雷毫不留情的质问下,靳岩呆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司昊雷会说这样的话?
“我……”
“告诉你,如果你死了,你就永远都不配做我的护卫。”
不!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靳岩冷峻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无比慌乱的神情,因为过度激动而胸口剧烈上下起伏,被司昊雷紧紧抓住的领口令他呼吸艰难,紊乱的呼吸不断扯动了胸口的伤处引出灼烧一般的剧痛。麻药过后的强烈痛楚从受伤的那一点开始不断扩散到全身各个角落,引发了肌肉控制不住地阵阵颤抖。他艰难地张着嘴,猛烈地喘着气,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不!不是这样!千万不可以!
司昊雷很满意的看见靳岩痛苦的表情,那双黑曜石般清幽的眼眸因为剧痛而布满水气,刀锋般的浓眉深深地纠结在眉心凝聚了一滴一滴冷汗,还有那蠕动着、颤抖着的惨白薄唇。也该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怎么能够让我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苦,现在你也体会到痛苦了吧?这样才公平。你这个笨蛋!
“而你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我的护卫。”司昊雷突然凑近他的鼻子,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布着:“你现在体内流的是我司昊雷的血,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报恩吧。”
饱受肉体伤痛和精神折磨的靳岩在听见司昊雷的话语后突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冷峻的面容开始渐渐放松,慢慢地,黑曜石般深幽的眼睛浮动起一丝清亮的光泽,他深深地看进了司昊雷那双澄澈的黑眸。
“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护卫。”用尽全身的气力,靳岩缓缓地发誓,声音暗哑无力却透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刚说完就难受得几乎接不上气。
呵,总算开窍了!司昊雷缓缓松开了抓住靳岩衣襟的手掌,俊朗而温和的脸上浮起一丝放松后的欣慰笑意。
“小雷。”
司昊雷意外的看见司昊霆出现在隔离病房外。
“靳岩他怎么样?”司昊霆淡淡地询问道。
“已经脱离危险了。”
“哦。”
司昊雷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大哥,澄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司昊霆的面孔,后者冷漠的俊容依旧平静无波,幽深的黑眸沉淀着不知名的想法,也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大哥认为是谁对我不利?”
看着司昊雷温和的俊容,司昊霆静静地思考不语。
“那些家伙的目标是我,不是靳岩。”
“小雷,你有什么打算?”
半晌,司昊霆抬起了锐利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司昊雷脸上,司昊雷依旧一脸温和沉静。
“呵,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
闻言司昊霆有些质询地挑了挑眉毛。
“不用武力解决的方式也有很多。”司昊雷微微一笑,一派轻松地说道。
目送着司昊雷优雅地走进病房,身后司昊霆半迷起的狭长眼眸微微散发出一丝清冷而阴沉的锐气。司昊雷,你要反击了么?不过,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还差得太远,尽快回复到原来的你也许还有胜算。可是,不管结果如何,赢的人一定是我。而你,最终会回到我的身边。想到这里,司昊霆嘴角勾起了一道无情而残酷的刻痕。
“张嘴。”司昊雷握着一勺浅浅的清粥放在靳岩嘴边,笑眯眯地看着涨红了面孔却仍旧不肯张嘴的靳岩。
靳岩发现自从自己醒了以后,司昊雷就变得很奇怪,有点喜怒无常,是不是还在为自己受伤的事情耿耿于怀?想到这里,心下有点惴惴不安。而且似乎他又想到其他捉弄自己的办法,看上去还相当乐在其中。靳岩有些疑惑地瞟了司昊雷一眼,后者俊朗的脸孔挂着让他无法拒绝的温暖笑容。看到那样的笑容,靳岩控制不住微微张开口,突然想起来这样好像太丢脸了,立即又闭起了嘴巴沉默不语,只是不停狐疑地观察着司昊雷的表情。
“我……我自己来。”
“快点张嘴啦。”
这个笨蛋,根本连坐起来都十分勉强还要逞能,两人僵持了快五分钟了,他还是死活不肯松口,司昊雷心中顿时生起了小小的不满。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那么纯情,脸都红了,不过看上去很可爱!看着靳岩冷峻的脸孔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司昊雷突然觉得心情相当的好。只不过喂你吃饭就那么害羞,如果——
“你不吃我吃了。”
不等靳岩有所反应,司昊雷已经把勺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靳岩怔忡地看着司昊雷吃得津津有味咂着嘴巴的模样,心中一片迷茫。为什么吃自己的粥?他很饿吗?由于自己受伤无法下厨,想必这些日子他一定吃得很不好。而且自从自己受伤以来,司昊雷几乎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自己身边,照顾像他这样的病人一定很费精力,难怪最近司昊雷看上去有些清瘦。一定是这样,靳岩有些了然地想到,顿时心中产生了一份强烈的愧疚和隐约的心疼。
正在迷惑与愧疚中,突然司昊雷的脸孔在自己眼前放大了,紧接着一样温暖柔软的物体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什么?司昊雷在做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昊雷低垂在自己脸颊上那浓黑而纤长的睫毛,靳岩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犹如化石般僵住了。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流质被慢慢哺到自己微启的口中,紧接着司昊雷灵巧的舌头乘虚而入,轻柔地在自己嘴里搅动着,直到那清甜的粥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司昊雷的舌头似乎仍旧不肯撤离,并且开始清扫着自己整个口腔,从牙龈到舌下,从舌尖到咽喉,一存一存地仔细品尝着、舔轼着。渐渐地,轻柔的搅动变成了一股来势汹汹的舔吮和深吻,舌尖被深深地勾缠住,贪婪而有力的吸吮化作一道道强有力的高压电流麻痹了靳岩整个中枢神经。这是?司昊雷在吻自己?惊呆了的靳岩僵直地靠在枕垫上,只能任司昊雷为所欲为。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司昊雷才意犹未尽地抬起脸,缓缓戴上眼镜,那副委屈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尽兴。原先只想逗逗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差点失去自制,这个笨家伙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药!想到这里,司昊雷觉得有点不甘心的微微懊恼。
不过当他看见靳岩的表情马上就扫除了心中那小小的不甘心。靳岩呆若木鸡的表情真的很可爱,泛着淡淡红晕的刀削双颊,微微开启急促喘息着的性感薄唇,还有痴痴看着自己那双水雾迷离的幽黑眼睛,以及不知道何时被自己解开大半扣子的上衣微微裸露出古铜色健美胸膛,这副性感撩人的样子好像正在召告天下:我很好吃!快来吃我!注视着床榻上冷峻而又羞涩的靳岩,司昊雷突然觉得有些饿了,有点困难地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近乎“恶狼”的行为,但愿自己刚才没有吓坏了他,司昊雷心里偷偷想着。
“好不好吃?”司昊雷温和而无害的朝靳岩微笑着,不过那样的笑容看在靳岩眼中突然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寒意。
靳岩胡乱的点着头,根本不知道司昊雷在问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谁来告诉他刚才是不是一场诡异的梦。
“那以后我们就这样吃。”心情大好的司昊雷抛给靳岩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轰——!靳岩听见大脑中有一块地方碎裂剥落的声音。
“对了,你嘴角还有一点点没吃干净……”
话没说完司昊雷的嘴巴又凑了过来,未完的低语渐渐化作唇间阵阵喘息和磨人的缠绵,当然还有靳岩时不时逸出口的呻吟闷呼。司昊雷压在他伤口上了,尽管他已经尽力在忍却还是很痛。
第五章
在医师精心的治疗和司昊雷特殊的“照顾”之下,靳岩身体慢慢有了起色被转出了隔离病房。司昊雷却坚持要带靳岩回家休养,自己会好好照顾靳岩,顺便让他彻底觉悟。呵,靳岩当然没有意见,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有意见。
躺在床上的靳岩楞楞地看着深蓝色的天花板。真奇怪,为什么司昊雷把自己搬进他的卧室?靳岩想不明白,自己的卧室明明就在隔壁,并不算太远啊。
“你——”
靳岩看见司昊雷拖过白色的沙发紧贴在自己的床边,还搬来另一只枕头和毛毯。
“看来明天要叫人送一张Queen Size过来。”司昊雷自顾自地喃喃低语,根本不理会一旁发问的靳岩。
紧接着靳岩更加吃惊地看见司昊雷灵巧地爬上了他的床榻,伸出长手三下两下开始动手剥他的上衣,那个表情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司昊雷朝他愉快地微笑,靳岩紧张得浑身绷紧。天!伤处又在隐隐作痛。
“你——你要做什么?”思考了半天才万般艰难地吐出这串古怪的话语,总不能问他为什么要脱自己衣服。
司昊雷根本不理睬,脱完了上衣,灵活的双手立刻转移阵线开始摸索他的裤腰,靳岩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司昊雷忙碌的大手。当靳岩意识到自己头一次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他最重要的主人,靳岩羞愧得几乎打算立即昏倒。
司昊雷心情愉快地解决了靳岩上上下下的累赘之物。老实说是越解决越愉快,靳岩的身体真够看,修长强健的四肢,宽大的肩胛骨和线条健美的窄腰令他想吹口哨,还有那进过严格训练所锻炼出来的古铜色健美肌理和那极富弹性的柔滑而饱满的触感令他目眩,就连全身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以及被绷带包裹的受伤胸部都令他控制不住手心开始微微出汗。房间空调是不是温度太高?不会啊,好像没开空调。不行!司昊雷,你要控制住,虽然靳岩看上去很可口,可是他正在受伤。想到这里,司昊雷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快地跑进了旁边的盥洗室。
紧张的靳岩看见司昊雷温和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继而迅速跳下床跑去了盥洗室,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受伤的委屈感。正在为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沮丧暗自疑惑,突然他看见司昊雷端着一只水盆走了进来。
“别乱动。”
司昊雷安慰地朝靳岩微笑着,拿起手中绞干的热毛巾开始慢慢擦拭起他的身体。靳岩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要替自己擦身,顿时心中涌起了一股感动的热流。
毛巾滑过靳岩的脖颈向下移至胸口,温热而粗糙的纤维仿佛一只大手游移在靳岩的身体上,带着一股发散到四肢五骸的难言舒爽感令他不由微微轻颤,本来暴露在微凉空气中冷却的躯体竟然渐渐开始升温,靳岩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开始不安分地鼓噪起来,这项认知令他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当毛巾移走在靳岩突出的优美锁骨和强健的胸肌上,司昊雷握着毛巾的手掌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这真是要命的折磨!他多想用自己的手代替毛巾这样仔细的抚摸靳岩那具令他欲望开始隐隐作痛的美好躯体。不行!现在不能莽撞,要是强要了靳岩,说不定就要弄死他了。司昊雷额头不由微微汗湿,澄澈的黑眸转换着深浅不一的幽暗色泽。
避开了被绷带紧裹的受伤胸部,毛巾轻巧地移动到靳岩优美的腹肌和紧绷的下腹上,温热而轻柔的摩擦令靳岩的身体猛地一震。天!他那里居然开始有感觉了。靳岩被这个爆炸性的事实震惊得大脑瘫痪,涨红了俊脸一把抓住司昊雷正要下滑的手腕,苦恼而羞涩的黑眸乞求般看着司昊雷。
呵!原来有感觉的人不仅仅是自己,突然发现的这个事实令司昊雷整个心脏仿佛炸开了喜庆的炮仗。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靳岩那微微抬头的欲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其他人的男性。为什么!为什么他全身的毛孔突然开始鼓噪,一阵阵火热的疼痛从下腹猛地窜起,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不停沸腾,一股股升腾的欲望犹如波涛般将他的理智慢慢淹没。在他的灼热的注视下那软软的男性居然开始渐渐肿涨,一寸寸饱满的昂然仿佛在向他点头致敬,可爱的形状令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终于缓缓伸过手去握住了那可爱的形状,美好的触感令司昊雷轻轻叹息。
当司昊雷的手掌慢慢抚上自己的欲望,覆着薄茧的温热手掌包裹着自己渐渐肿胀的欲望,一阵强劲的电流猛地窜上了靳岩的大脑,顿时令他抽气不已。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主人面前做出如此羞耻的反应?靳岩整个大脑在矛盾和欲望中不停苦苦挣扎,可是在司昊雷的爱抚下理智正一寸一寸丧失。
司昊雷仔细感受着手中那如丝般柔滑的触感,火热的小东西在他灼热的掌中慢慢涨大令他几乎把持不住地兴奋起来。突然耳畔传来靳岩一阵阵急促而痛苦的喘息,一转头竟然看见靳岩的脑袋深深埋在枕头底下,因为羞涩和难堪而不停急喘,并且带动了受伤的胸部剧烈起伏,靳岩在害怕,在颤抖,在想办法把他自己闷死。这个笨蛋!
“你在自杀吗?”
司昊雷有些苦恼地夺走埋在靳岩脸上的枕头,用力扳过靳岩紧捂在床单里的脑袋。靳岩居然在哭!紧闭的浓密睫毛上凝结了一颗颗水珠并顺着眼角慢慢滑落下耳际,性感的薄唇因努力抑制快要逸出口的呻吟而不停颤抖。这是司昊雷第一次看见靳岩流泪,这项发现令司昊雷惊讶无比,同时也令他心疼得微微叹息。
“想叫就叫出来,我会让你舒服的。”
司昊雷温柔地安抚着靳岩,随即迅速吻上他颤抖的嘴唇,轻柔地舔吻仿佛要抚慰他的恐惧。轻如羽毛的爱抚渐渐平息了靳岩的颤抖,随后司昊雷的舌头也灵巧地侵入了靳岩的唇间,心疼的、甜蜜的、缠绵的亲吻挑逗着靳岩的身体也渐渐放松发热。当司昊雷的薄掌覆上了他的下体,激荡的电流从接触那点开始不断注入身体各处,令靳岩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的涣散、涣散。
“想叫就叫出来吧。”
司昊雷一边轻柔的咬着靳岩的耳朵,一边缓慢地抚摸着他早已坚挺的欲望,满意地感受着靳岩在他手中轻轻颤抖。欲望迷蒙了他的俊眸,情欲使他全身肌肤染上了妩媚的浅红,随着自己手掌的上下套弄靳岩不停地发出可爱的惊喘低呼。
真是个敏感而单纯的家伙!司昊雷微微一笑覆上了他急喘的嘴唇,轻咬着靳岩缩着的舌头,强迫他与自己缠绵共舞。靳岩感受到被吸吮的舌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被纠缠的舌头从被动接受开始主动索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的身心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从受伤那刻起,不!从更早的时候,从被司昊雷救回那刻起,不仅仅是自己的人,连自己的心都已经交付给了这个男人,他一辈子的主人。所以他开始索求着需要更多、更多!双手不安的攀上了司昊雷的肩膀,引领着司昊雷靠近自己发烫的身躯。
真是个热情的家伙!司昊雷感受到了靳岩的回应。如果不是因为他受了伤,自己就会不顾一切的抱住他。不过看到靳岩并不讨厌自己这样对待,反而相当热情的回应着,这令司昊雷心情相当不错。小笨蛋,我会让你慢慢地觉悟到自己根本离不开我。想到这里,司昊雷黑眸浮起了一丝阴险的笑意。握着欲望的手指开始渐渐加快了套弄的节奏,并且集中攻击着欲望最敏感的顶端。感觉到那里早已经湿漉,司昊雷继续加快爱抚着肿胀的硕大,满意地听见靳岩喉咙深处传来阵阵破碎呻吟和痛苦低呼。
“啊……不……啊……”
随着司昊雷灵巧的长指有力地划过肿胀的欲望顶端,并故意在濒临发泄的穴口深深一按,靳岩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箭在弦上的欲望之流毫不迟疑地奔腾而出,尽数倾注在司昊雷宽大的掌心之中。
浑身瘫软的靳岩四肢无力的倒在床榻,刚刚发泄完欲望令他大脑缺氧般空虚,整个身体仿佛飘荡在尘埃之中,紊乱的呼吸扯动着绷带下的伤口热辣辣疼痛,他微睁着迷离的黑眸模糊不清地看着司昊雷的俊朗脸孔。
“你真是可爱呀。”司昊雷温和地微笑着,慢慢吻上了他喘息着的微启薄唇。
靳岩还真是出乎自己意料,那么可爱的表现简直令他爱不释手想要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司昊雷满意地看着靳岩在自己手中释放,头一次令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感,想要占有这个可爱的家伙,从身到心,一切的一切。靳岩不仅仅是自己的护卫,要让他更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才是最关键的。司昊雷在心底悄悄计划着。
靳岩并没有意识到司昊雷心中的想法,更没有意识到自己看着司昊雷俊朗温和的脸孔所流露出的浓浓依恋之情。
靳岩一动不动的瘫软在床榻,呼吸已经渐渐平缓了下来,但是黑曜石般的俊眸透出了浓浓倦意,修长的四肢放松地舒展着,因为激烈的释放过后古铜色肌肤覆上了一层微微汗湿,受伤的胸口包裹的绷带也透出几分薄汗。司昊雷心疼地轻轻替他擦去浑身的汗渍,然后又解开他胸口的绷带,凹陷的圆形枪伤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痂,看着那个离心脏只有五厘米的伤口司昊雷胆战心惊,只要稍微偏一点自己就要永远地失去靳岩。那可怕的一夜犹如发生在昨日,那痛苦的一幕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上了司昊雷的心脏,压迫着他难以呼吸。司昊雷无比心痛地注视着那个深刻的凹陷,换药的同时小心翼翼尽量不去碰触到那个令靳岩和他都饱受折磨的伤疤。不论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为在靳岩身上留下这个丑陋的疤痕付出代价!司昊雷俊朗的五官凝聚了浓重的肃穆,澄澈的眼底浮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幽芒。
靳岩默默地看着司昊雷小心翼翼地替他换药、包扎伤口,司昊雷细致入微的呵护令他心情激荡不已。看着司昊雷专注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六年以前,回到了那个充满无数痛苦回忆的血腥岁月。当时司昊雷也是这样仔细的替自己清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每次替他包扎新的伤口司昊雷都会轻轻叹息并且坚定地告诉他自己不适合做杀手。不!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如果重新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坚持呆在你身边。不要告诉我我不适合做你的护卫,受伤也好,死亡也罢,只要能在你身边保护你,这就足够了。我的心情没有一次比此刻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不同以往的温柔仿佛在呵护着心爱之物,你这是在担心我么?你的眼里终于有我的存在么?为了你的温柔,也许有一天我会为你而死。闭了闭疲惫的双眼,靳岩痴痴地凝望着司昊雷专注的俊脸默默地想着。
重新换上了新的绷带,司昊雷庆幸自己没有在这种状况下强要了靳岩。不过强忍真的很伤身体,欲望的折磨还在隐隐作痛,司昊雷轻轻叹了一口气,等靳岩复员后一定要好好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才行。
“快点好起来吧,岩。”
司昊雷温柔的朝靳岩微笑着,小心地躺在靳岩身侧的沙发上,伸出长臂轻柔地把靳岩环在自己怀里,尽量避开他受伤的胸部。靳岩温热而健硕的身体微微贴着自己的胸膛,交缠在靳岩紧绷的窄腰上的双臂轻轻收紧让他修长的双腿也贴着自己,满意地听着靳岩深沉而平稳的呼吸,司昊雷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岩,我会保护你的。
秋的天空宽广高远并带着一抹北空的豪爽凉意和南空的淡淡温情,那一整片青蓝色犹如海洋一样浩瀚深沉却又无限深情。金色的霞光晖映着满山枫叶流转着令人眩目的七彩光芒,徐缓的晚风轻拂过林间沙沙作响卷起一地落红,顷刻间,漫天红叶翩翩,流光飞舞。山前平缓的山坡上青草犹翠,绿水如碧,隔着一排疏落有致的高大梧桐,有一间独立的红砖青瓦的别墅。
穿着米色亚麻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此刻正坐在院落的白色藤椅上,浓黑整齐的眉毛下有一双澄澈的黑眸,眼波流转间散发着淡淡温润以及点点聪黠,英挺的长鼻下那丰润的红唇边总挂着一抹浅浅笑意,男子怀抱着金色的大提琴。藤椅旁有一张半开的蓝白相间休闲软卧,上面斜斜靠着一个身着蓝灰色高领毛衣的男子,健美高大的身躯和修长的四肢放松地摆在软卧上,麦色的冷峻脸孔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身旁那个抱着大提琴的俊朗的男子,幽深的黑眸静静地流淌着深沉的情愫。
大提琴发出的稠韧低沉的音质恍若袅袅炊烟,一缕缕随风飘散,穿过遍山飞舞的红叶,徘徊在青葱绿水之间,随后回荡在透明的空中久久不散。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闪烁着令人沉醉的美美情意,缠绵的低吟带着幽灵般的空灵、飘忽,沉静处又如微风习习,拂面而过……
靳岩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可以下床稍做适当的运动。担心总在屋内会把他闷坏了,司昊雷总是在练琴的时候让他陪在身边。司昊雷喜欢在院中练琴,近郊偏僻的别墅也不会担心影响到其他人,而且他想让靳岩那总是绷得太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近来靳岩似乎总是忧思重重,冷峻的脸孔丝毫没有半点喜悦和轻松。这个固执的家伙!应该拿他怎么办?难道他还在担心袭击的事情?还以为他只是自己可有可无的护卫而已?笨蛋!谁会天天亲吻自己的护卫,夜夜抱着护卫共眠?如果不尽快除去他那固执透顶的劣根性,不知道自己幸福的春天何时才会来临。司昊雷知道靳岩不会违抗自己的意思,如果只是要抱他这还不容易?但这不是司昊雷想要的。他要让靳岩从身心上彻底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意识到他是我司昊雷的伴侣,从心灵深处心甘情愿地交付一切并依赖自己,光是护卫对主人的服从和信任这是远远不够的。想到这里,司昊雷澄澈的黑眸幽幽落转在身旁那冷峻的男子身上。
最近太平静,平静得令靳岩觉得莫名紧张。他是个超一流的护卫,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紧张的生死相搏般训练中度过,忧患与警觉就是他全身心在修炼的课程。他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像上次那么幸运,如果他晚回来一秒钟,也许司昊雷就……甩了甩头,他努力制止自己大脑的胡思乱想,敌人到底想对司昊雷做些什么?难道还有更大的阴谋?凝望着司昊雷闲适温和的俊容,靳岩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不!不能让司昊雷再次卷入危险之中,司昊雷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我就要全力保护他远离危险,让他享受自己喜欢的平静生活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正在想着,突然一张温和的脸庞出现在靳岩面前,不知何时司昊雷早已经放下手中的大提琴长身轻快地爬上了软卧,澄澈的黑眸似乎在搜寻什么似地紧紧落在靳岩正在出神的眼底。
“岩,我们出去吃晚饭。”
“呃……我这就去做。”
出去吃?似乎不太安全,靳岩有些犹疑地聚起了眉头。
在家吃?这个笨蛋又在担心安全问题了,司昊雷眼底闪过一丝固执的神色。
靳岩正准备起身,司昊雷修长的四肢早已经把他牢牢困在软卧上不能动弹,下一刻司昊雷的上身也紧紧贴上了他的身躯,限制了他逃跑的念头。
“我们先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体力做饭。”
司昊雷俊朗的脸孔突然贴近靳岩,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薄唇早已经被捕捉了。司昊雷似乎故意要惩罚他的固执,吻得狂肆而有力,紧紧相贴的嘴唇仿佛要摒弃靳岩所有的呼吸,灵巧的舌头蛇一般在他口中穿梭游走着,纠缠着他的舌头,强迫而有力的搅动混乱了靳岩的意识,烈焰一般的霸气令他的双手忘情地攀上了司昊雷的肩头。牙齿磨人而贪婪地啃吮着他粉红色的舌尖,微微疼痛和酸麻感漩涡般令他神智混乱,鼻息急喘间意识一点一滴被剥离。缠绵中带着大量不及吞咽的蜜汁缓缓流下靳岩的嘴角,沾上了他微微突起的性感下颌。
司昊雷单掌有力的托着靳岩的脑后,不让他移动分毫,膝盖也不知道何时偷偷插进了靳岩的腿间不急不缓的上下移动摩挲着靳岩渐渐升起的欲望之源。不久就满意地听见靳岩喉咙深处传出的低哑呜咽声,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不安晃动的身躯都告诉他自己的惩罚已经收到了成效。呵!跟我斗?还不快快投降!
突然司昊雷放开了自己怀中的靳岩,专注地巡视着他那双开始迷离的黑色俊眸,微微开启的性感薄唇正不停呼进大量新鲜空气,而他的身体似乎被抽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在软卧之上。司昊雷万般温柔地伸出舌头舔轼掉靳岩滑下嘴角的津液,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刀削的脸颊,嘴唇慢慢滑过了他的耳垂。
“我们出去吃晚饭怎么样?”
“……”(Y_Y)
OK!成功了。司昊雷俊朗的脸上扬起了温和的笑意,我会让你慢慢习惯依赖我,最后就会离不开我。
第六章
Downtown的夜晚不论是平时还是周末都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商厦林立的街头路灯、汽车尾灯、橱窗装饰灯、巨大广告灯把Downtown夜晚照耀得如同白昼。繁华而喧嚣的氛围隔离了秋夜那清冷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暖暖的温馨。
“你看那两个人——”
蓝灰色高领毛衣外罩一件黑色短夹克,靳岩冷峻而健美的高大外形以及浑身散发出来的紧张而危险的气质立刻就吸引了商厦内众位年轻女士的注意。黑色长裤包裹着他修长壮硕的长腿迈着灵敏而稳健的步伐走在司昊雷身边。司昊雷仍旧是那身米色亚麻休闲装只是外面加了一件同色长风衣,儒雅而俊朗的修长外形以及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温和而优雅气质更是倾倒了众多女性。一对出色的男人一出现在商厦男装部立刻招来了众多眼光的注视,有男有女,有羡慕,有惊讶,有嫉妒,有迷恋。
“小姐,请替我包两套这个款式的睡衣,还有这些内衣。”
司昊雷温和而迷人的笑容立刻让面前的女士忘了呼吸,眼睛差点蹦出两颗粉红色心形。
两套?内衣?靳岩冷峻的面孔突然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僵硬,麦色的刀削脸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特别是当他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注意着他们俩,这种感觉就更加不自在。靳岩悄无声息的侧过身子打算走到另一边去,没想到手掌突然被一旁正在朝别人放电的司昊雷迅速抓住了。
“啊——不会吧……”
周围的突然发出一些惊呼,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两个男人拉着手?两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居然拉、着、手?@︿@?
司昊雷平静的俊容一如既往地挂着温和的微笑,靳岩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看向另一边,任由自己的手被司昊雷紧紧握着。
买了两人的衣物、睡衣、内衣,接下来呢?司昊雷微微沉吟了一下。啊!立刻拽着靳岩的手走向音像商店。
“老板,有没有生活片?”
司昊雷招牌似的微笑立刻征服了正在低头算账的老板。
“有、有、有,那一排都是——”
司昊雷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旋而又转过头来。
“我是说,生——活——片,激情一点的,呵呵。”
“噢——有!你等等我进去拿。”
老板精明地看了一眼司昊雷和靳岩握在一起的手,二话没说就掏出钥匙走进了身后的小门。
他们在说什么?靳岩怔忡的表情在看见老板递给司昊雷的那包东西以后仿佛被火烫着一般跳了起来。这个——,他觉得有点透不过起来,心脏开始狂乱跳动。
“晚上回去一起看。”
司昊雷温柔的朝靳岩微笑着,镜片后的弯弯的眉眼让靳岩头皮阵阵发麻,交握着的手心也有点汗湿。
“等等。”
老板看着他们刚要踏出店门立刻在身后叫住了司昊雷。
“这个给你,一定要用哦,不然会很疼。”
老板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远远站立在门口的靳岩,一边好心地小声告诫着司昊雷。真是的!门口那个家伙看上去就很厉害,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定吃不消。
有些奇怪的接过老板递来的一个塑料小瓶,司昊雷看清了那是一罐消炎药膏,微微一笑就放进了上衣口袋。
吃完晚饭逛了大半条街又买了一大堆东西,靳岩受伤以后第一次出门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看着身边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透出的微微喜悦,司昊雷深受感染心情也相当愉快。
“累了吧?去喝杯咖啡?”
司昊雷拎着手中的大小购物带,和靳岩一起走向街角处的咖啡店。才要准备转进咖啡店,迎面走来了另外两个男子,非常出色的一对,毫不逊于司昊雷和靳岩。
“澈!”
司昊雷澄澈的黑眸突然亮了起来,快步朝其中一位男子走了过去。
他们是谁?一旁的靳岩停下了脚步,开始仔细地打量着面前那两人。面对着司昊雷的是一个纤细俊美的少年,白皙的脸上有一双引人注目的美丽眼眸散发着淡淡的纯净和清亮的水泽,微褐色的柔软头发飘散在耳际平添了一份纯真和柔和,挺秀的眉宇间透出一丝坚强。他身边有个高大英挺的男子,及肩的浓密黑发张扬地披散在脑后,右耳垂有一枚银色的耳饰。英俊的脸孔却有着相当冷漠的神情,紧抿的薄唇冷淡的微微上扬,一双特别的蓝色眼睛仿佛结了冰块一样漠然的注视着其他人,唯独在投向身边少年时才会流露出不掩饰的温柔。
靳岩静静地站在司昊雷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司昊雷眼中注视的那个俊美少年在他眼里竟然有着微微刺痛感。
“雷!”
那个叫澈的少年似乎很意外也很惊喜的看见走向他的司昊雷,正打算握住司昊雷伸过来的手掌,身边那个冷漠男子突然制止住少年伸出去的手。看到这幅情况,司昊雷似乎有些了然的叹了口气。
“欧阳,你这样要吓坏澈的。”
“哼。”
欧阳冷哼着,要吓坏他的是你才对,冷漠地别过头去他心里这样想着。
“这位是?”
方澈看向了司昊雷身边那个异常沉默的男子,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警惕感微微震慑住了。
“这是我的护卫,靳岩。”
司昊雷侧过头温和的朝靳岩微微一笑,又转过头面对着方澈缓缓的解释道。
护卫?方澈和欧阳似乎有些意外怔了怔看向靳岩。那副健美的骨架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势看来真的是护卫,不过为什么司昊雷需要护卫?他们都觉得很奇怪,靳岩只是朝他们微微颌了颌首算是招呼过了。
护卫?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什么靳岩突然觉得有根细针刺中了心脏,微微刺痛感从针扎下去的心口慢慢向身体其他地方扩散开去。是啊,他只是个护卫,这点不言而喻,可是为什么此刻从司昊雷嘴里说出来竟然会让他觉得有些难受还有一份深深的失落感,心口涨起了一股难言的苦涩令他挺拔的双腿几乎有点站不稳。
司昊雷微侧着头把靳岩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靳岩冷峻的神色有些僵硬,黑亮的俊眸微微暗淡,整个人看起来丧失了大部分精神。呵,很好,完全跟我想的一样。司昊雷澄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你们去哪儿?”
“我和欧阳去CG,你们一起去吗?”
方澈十分愉悦地邀请司昊雷和靳岩,一旁的欧阳听到提议显得有些不悦。
“不了,以后吧。”
呵,今天晚上会很忙,司昊雷微微一笑拒绝了方澈的邀请,看欧阳的脸色也不想他跟去。
“澈,要是你改变主意,随时欢迎回到我这里。”
临走的时候,司昊雷轻轻在方澈耳边嘀咕。
“想也不要想。”
一旁的欧阳实在忍不住了,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仿佛刮过极北的寒流。他大手一带把方澈紧紧揽在自己胸前,一副私人所有的架势昭然若揭。冷酷的蓝色眼眸散发出戒备的敌意冷冷地射向面前的司昊雷。混蛋!到这个时候还想动方澈的脑筋。
方澈窘红了白皙的脸庞有些不安地看着开始生气的欧阳,同时有些讶异地感觉到司昊雷身后的靳岩散发出来一份紧张感。
一层阴影笼罩上靳岩幽深的眼底,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俊美的方澈和温和的司昊雷,一时间有些茫然,但是心头涌起的强烈痛楚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的压住了他的心脏令他呼吸艰难。陡然间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深深地嫉妒着这个俊美的少年,原来自己对司昊雷的感觉早已经不是护卫那么单纯了。这个俊美少年在司昊雷心中占据着那样重要的位置,意识到这点的靳岩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表现出自己的伤痛,咬了咬牙,克制了眉心的紧蹙,垂落腿侧的手掌却已紧紧握成了拳状。
呵,澈,你别怪我哦,你应该感谢我,今晚欧阳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望着方澈和欧阳离去的背影,司昊雷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那张强忍着受伤表情的冷峻脸孔,而我这里也有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家伙。
厚重的黑色窗帘密密实实地笼罩了一室的幽暗,没有灯光的房内几乎看不见任何物品摆设,唯有沙发角落亮着一个忽明忽暗的小小红点。满室空寂回荡着德沃夏克《大提琴协奏曲》,音乐华丽无比,却也饱经风霜,是人经历过一辈子以后所体验出来的那种深刻而有质量的人生体验和看破了生存与灭亡之后的复杂情感,浓重的苍凉感充斥着整个黑暗的空间,海浪般的壮阔却透出无比萧瑟。
司昊霆斜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解开三四颗扣子的衬衣下露出一大片黝黑而精壮的胸肌,修长优美的四肢随意的摆放着。浓黑整齐的刀锋般眉毛下一双暗沉深邃的黑眸跳动着不知名的青色火焰,内敛而沉静。搁在沙发背上的修长指尖夹着一枚燃了大半截的烟蒂,燃尽的那头烟灰还残留在烟蒂上,微洋的红色火星弥漫了一室淡淡的烟草味道,飘荡在满室苍凉的乐曲声中。
“……他们在Hard Rock吃过饭,半小时以后去了Milano Center买了衣物,然后去D&J Store买了一些音像制品,十分钟以后……”
听完了属下的报告,他就独自呆在了这间屋内,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原因也不敢上来打扰。
司昊雷……靳岩……司昊雷……靳岩……司昊雷……司昊雷……司昊雷……司昊雷……
抬起手腕抓过放在玻璃几上的一个像框,里面有两个容貌相似的少年,其中一个略小,清俊的脸庞洋溢着无比的自信和青春的霸气,灿若星子的黑眸流露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及睿智,微扬的嘴角淡淡嘲讽笑谑人生……无敌的狂傲无敌的锐气……雷……
司昊霆抬起夹着烟蒂的指尖在像框上轻轻划着,仿佛在感受着那少年的形貌,他平静的脸孔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指间的烟灰随着手指的轻晃跌落在像框玻璃上。
白嫱在门外已经站了两个小时,里面除了隐约的大提琴声外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这令她焦虑不安。
[咣啷——]
突然音乐阖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巨响,好像是敲破了整片玻璃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白嫱一震惊跳了起来,下一刻她立刻拧开门把闯了进去。满室浓烈的烟草味迎面而来,一室无止境的黑暗与寂静。司昊霆背对着她,修长高大的身子站在黑色的窗帘后面,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昊霆……”
白嫱的声音有些颤抖,司昊霆是个喜怒难以捉摸的人,也许他会责怪自己,但是此刻她一心只担心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她看了一眼打碎的整套玻璃音响以及地上那个小小的像框心惊不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司昊霆如此震怒的反应,难言的不安和恐惧层层袭上了她的胸口。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昊……”
“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冷漠地从窗帘后面响起,强烈的气魄令白嫱心脏猛烈跳动,这是——司昊霆震怒时候的声音,没有生气却冷酷得犹如地狱的召唤。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的空旷暗室内,白嫱感觉到自己额头开始沁出点点汗珠。
“我……我……是来提醒你该吃药了。”
“……”
司昊霆微侧过来的脸庞笼罩在青黑色阴影下,刀锋般锐利的青色火焰跳跃在他幽深的眼底,白嫱喉咙一紧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这个可怕的眼神——
半晌,她看见了司昊霆嘴角边慢慢扬起了一抹残酷阴鸷的弧度,顿时一阵针刺般凉意袭上了她的背脊。
司昊雷——
你要背叛我?
还是——
这就是你的反击?
司昊霆面对着黑色的帘幕,黑暗中高大的背影看上去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暗之雄狮。
“岩,快去洗澡,我替你放好水了。”
从浴室内走出来的司昊雷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关切地看着靳岩紧绷的俊脸。回到家里,靳岩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整晚靳岩仿佛丢了魂魄一样,那副茫然失神的表情竟然令司昊雷有些内疚和心疼。不行!一定要逼出靳岩正视他自己的感情才行,司昊雷克制了几乎要吐露真相的欲望,这个时候告诉他一定会前功尽弃,说不定靳岩又要缩回他的壳子中去了。
原来我一直在喜欢主人,并不仅仅是护卫对主人的那样而已。靳岩满脑子都被自己刚刚意识到的想法所纠缠着。如果主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再一次离开我?不!我不要!我不要!一想到极有可能被司昊雷嫌弃,一种被撕扯般的强烈心痛令靳岩刚刚恢复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
“你……你喜欢那个人?”
万分艰难的吐出了一整晚令他不安的问题,靳岩几乎不相信那居然出自自己的嘴巴,仿佛是一个吃醋的妻子一般。刹那间,他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嘎?”
“……”
靳岩有些尴尬的避开司昊雷注视的目光。不!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很难看。
“我……我去洗澡了。”
靳岩低垂着头从司昊雷身边走了过去,突然肩膀被司昊雷猛地摁住了,司昊雷澄澈的黑眸流露出令他惶恐的强势和霸道,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洞察与自信,这样的眼光居然令他有些胆寒。
“你是在吃醋吗?”
“不!”
靳岩否认地惊叫起来,仓皇逃避的眼神早已经泄漏了心底的秘密。
“你迷恋我。”
司昊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逃避,一字一句肯定而清晰的话语震住了靳岩,靳岩脸孔顿时僵住了,看着司昊雷那双洞悉一切的锐利黑眸,他的视线开始微微有些模糊。
“说吧,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司昊雷俊朗的脸孔突然贴近了靳岩,柔和的嗓音带着魅惑的意味挖掘着靳岩矛盾的内心深处。
“我……我……”
不!他一定知道了,靳岩觉得心里一片凄惶不安。
“不说的话,你今晚就离开,我不需要一个不诚实的护卫。”
司昊雷突然放开了握住靳岩双臂的手掌,抬了抬眉头口气淡然的说道。
离开?不——不——!没有办法了,他已经知道了,靳岩心里一阵酸涩,痛苦地闭起了眼睛。说就说吧,就算被嘲笑也好,就算被看不起也好,只要呆在你身边怎样都行。
“我……喜欢你。”低哑得几乎听不出声音。
“什么?听不清楚。”司昊雷有些故意的询问着。
“我喜欢你。”
靳岩认命地重复了一遍,响亮而清晰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他冷峻的脸孔笼罩着一片凄凉的灰色,黯然的准备转身离去。下一刻司昊雷双手突然抬起了他的头,扳过他的脸孔,强迫地看着他凄楚的俊脸。
“傻瓜,早点告诉我不就行了,嗯?”
司昊雷温柔而心疼的注视着那双微微湿润的黑曜石般俊眸。真是个可爱的小笨蛋,我不会放你走了。
“你——”
靳岩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昊雷突然发亮的俊朗面孔,那双澄澈的黑眸流转着无限深情令他感到无比意外。司昊雷没有在生他气?没有嫌弃他?而且相当高兴?突然意识到了原来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在自我愚弄中自我折磨,这份突如其来的认知令靳岩心情顿时激荡不已。
“那我就不客气了,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吧?”
“嗯。”
看着靳岩幽深的眼底浮现出的肯定和明确,司昊雷会心地笑了起来。
呵,你是我的了!永远、永远都是我的!
第七章
躺在白瓷浴池内的靳岩小心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满室氤氲的白色蒸汽令他觉得刚才那一切不可思议地犹如梦幻。长久以来一直深藏心底的秘密终于告诉他了,那个深深占据心底的男人……为了他……为了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岩,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啦。”
司昊雷有些无奈地看了一下紧闭的浴室,靳岩已经进去好久了,虽然他有伤在身会慢一些,但是——有点无辜的看看桌上那堆刚刚看完的碟片。算了,都忍了那么久了,再多等一时半刻也没什么,不过一定要让我赚够本。呵,想到这里心脏开始兴奋不安地乱跳,竖起耳朵听见浴室内哗哗的水声更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司昊雷立即冲了过去唰地一下拉开了浴室的门。
“岩!岩!——”
老天!门一拉开司昊雷就看见靳岩正侧对着他站在一大片无暇的白瓷地面上,举起的修长手臂正在擦拭着满头湿漉漉的黑发,透明的水珠从滚圆结实的上臂如一脉脉小溪恣意地流淌过充满力与柔韧感的窄腰,断断续续的滑过紧绷的优美臀部;无数颗珍珠顺着他古铜色饱满的胸膛流下布满块状肌肉的平坦腹部,并沿着修长结实的大腿和渐渐收拢的腿部曲线汇集到脚下。这是……刚出浴的靳岩……好……好性感,司昊雷不由暗暗吞了一下口水。虽然早就见过了靳岩的身体,可是这一幕还是令他呼吸困难,眼眶发热。
靳岩显然没有意识到司昊雷会突然冲进来,怔怔地看着司昊雷发光的目光上下巡视着自己,那目光危险得犹如一只饿久的老鹰令他觉得惶恐不安。低头一看,脸上顿时一阵臊热,他立刻抓过搁在衣架上的浴巾准备围上身体,可是才抓住浴巾的手腕却被已经冲上来的司昊雷一把给握住了。
“我来帮你,岩——”
司昊雷伸出灵巧的舌头舔轼着靳岩突出的锁骨轻柔地滑向他古铜色胸膛,靳岩刚出浴清新的味道和纯阳的檀麝味不断刺激着嗅觉令他头脑晕眩,舌尖触及弹性细致的肌肤仿佛是甘美的食物。贪婪舔吮着从靳岩身上不断滑落的水珠,仔细啃咬着每一寸温热的肌肤,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激起了靳岩阵阵鼻息不稳的喘息。司昊雷左臂有力地搂着靳岩微微颤抖的腰肢,让他贴上了自己身下渐渐升起的欲望,当不知餍足的嘴巴咬上了胸口粉红色小小突起,靳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弓了起来。
“真是敏感呀。”
司昊雷轻笑着吻上靳岩急喘的薄唇,下一刻右臂往靳岩腿际轻轻一托环起了靳岩的身体。
“不……我自己来。”
扶着司昊雷的肩膀,靳岩有些惶恐地想让司昊雷放下他。司昊雷比自己还瘦些,万一压坏了他怎么办?想到这里,靳岩不安的晃动起身体。
“岩,放心交给我吧,嗯?”
切,这点重量算什么?怀里可爱的点心等了好久,怎么能够轻易放跑?司昊雷轻轻咬上了靳岩的耳垂,满意地看见靳岩缩起脖子急急喘息,老早就发现靳岩的耳朵特别敏感。呵,果然如此!
走进卧室,司昊雷小心地把靳岩放在湖蓝色床上让他双臂后撑仰坐着,自己则跪立在他打开的腿间。不着寸缕的靳岩充满野性和单纯的特质,古铜色健美身躯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仿佛久经沙场的战士令他沉醉,他浑身散发出的冷峻而甜香的性感又如一个未开化的原始生物,注视着这样的尤物司昊雷感觉到自己欲望火苗正在急急窜起。双手有力的扶着靳岩的脖子,司昊雷深深吻住了他性感的薄唇,封闭的嘴唇堵住了靳岩的呼吸,舌头有力的搅拌着他口中的蜜汁,顿时卷起了一波波惊涛骇浪冲散了靳岩的理智。司昊雷覆着薄茧的手掌温存而有力顺着靳岩细致的脖颈滑上了他饱满的胸膛,沿着他敏感的窄腰滑下他紧绷的臀部,温柔的抚摸如同在靳岩身上燃起了成串的火苗,逐渐升腾的欲望令他身躯不安的轻颤。
“来,抚摸我,就像我抚摸你一样。”
抓起靳岩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胸口,司昊雷引导他一步一步体会性爱的乐趣,要让靳岩彻底迷恋上自己,迷恋到不可自拔。
小心的抚摸着司昊雷身体,靳岩仔细感受着手下触及的健美而流畅的骨骼,结实而没有一丝赘肉的弹性肌肤,司昊雷温润的肌肤散发出令他着迷的淡淡麦色和牛奶的光泽,虽然比自己略瘦却相当结实的躯体令他目眩神迷,感受着司昊雷渐渐发烫的体温,靳岩的呼吸逐渐紊乱了起来。
“不……别再摸了……受不了了……”
司昊雷沙哑低嚷着突然倾身把靳岩压在床榻,这个小妖精,简直在玩火,不停的流连在自己身体上令司昊雷克制不住想要立刻抱他。惩罚性地咬吻着靳岩优美的脖子立刻就听到他鼻息间的轻喘,司昊雷火热的嘴唇滑上了靳岩结实的胸膛,温柔的舔吻着令他心疼的道道伤痕,随后缠绵的吻上靳岩平坦的腹部,在靳岩起伏不断的急喘中迅而移走到了他的双腿之间,薄削的手掌握住了那可爱的粉红色欲望,司昊雷毫不迟疑张开嘴包裹住早已挺立的肿胀。
“……啊……”
身下的肿胀被司昊雷温热地包裹住,靳岩忍受不住呻吟出声。第一次有人那样疼爱自己,而且还是自己心爱的人,这种强烈的快感令靳岩浑身烫了起来。
司昊雷灵巧的舌尖如羽毛般轻盈地刷过硕大顶端和周围敏感的凹槽,口中有力而紧窒的深吮令靳岩无比痛苦却又无比快乐地荡漾在欲望的海洋,这样甜蜜的折磨令他几乎忘形得要尖叫出声。不!好羞耻,那样的声音。靳岩突然紧紧咬住自己手指的指节,制止住快要逸出口的令他觉得难堪的串串呻吟。
“不许咬,我要听,叫给我听。”
听到靳岩喉咙里滚动的压抑呜咽,司昊雷急忙拉下他的手臂。这个小笨蛋!到现在还在怕羞。虽然自己已经忍受得很辛苦了,不过为了让靳岩全身心爱上自己,司昊雷努力强迫自己忍受住想要马上进入他的欲望。低下头温热的嘴巴再次深深包裹住靳岩站立着的不断颤抖的可爱形状,随着欲望在口中不断出入,司昊雷感觉到他在一寸一寸涨大到几乎容不下口中狭小的空间。
“啊——啊——”靳岩羞涩地低声吟叫着。
“乖,再叫响点,我喜欢听。”
司昊雷一边诱惑着靳岩发出可爱的呻吟,一边不断加快了舔吮的速度,略微惩戒性地用牙齿轻轻嗑着靳岩早已经渗出蜜汁的红肿顶端,敏感的欲望在如此甜蜜而残酷的折磨下顿时卷起了汹涌的巨涛击碎了靳岩全部的矜持。
“啊啊啊——不——啊——”
被吞噬的欲望夹着强大的电流传向身体各个部位,随着突然而来的猛烈释放,灭顶的火球轰地燃烧在靳岩的脑际,灼灼地烧尽了他全部的意识。
“你真是可爱呀。”
看着靳岩失去焦点的迷蒙双眼,司昊雷温柔地吻上了靳岩不住喘息吐气的嘴巴。这个单纯的小东西,反应真是激烈呢。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瘫软在床榻的靳岩在司昊雷强有力的亲吻下早已语不成声。
“很甜吧?我很喜欢呢。”
故意逗弄着神智混乱的靳岩,司昊雷满意地看见他双颊泛起了可爱的红晕。正在羞涩与无力中,双腿突然被司昊雷打开,大大地分在身体两侧,靳岩立刻紧张而不安地看着司昊雷。
“你以为那样就结束了?小傻瓜,乖乖别动,不然弄伤了我可不管哦。”
真是单纯的小笨蛋!司昊雷轻笑着安抚靳岩的不安与困惑,拉过靠垫塞在靳岩腰下垫高了他的下半身,随后用手支起了他修长结实的双腿,露出了后庭粉红色私处。突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的粉红色私处犹如金鱼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那可爱的小小形状和鲜嫩的粉红色泽令司昊雷心脏顿时狂跳不已,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沸腾起来,那早已绷紧的欲望更加饥渴不安。
“什么——东西?”
靳岩突然感觉到紧窒的后庭挤进了一根异物涨得他异常难受,随后一阵冰凉触感令他猛地一缩随后紧张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司昊雷的手指正沾着什么东西插进了那里,不知道下面将发生什么令靳岩不安得浑身绷紧。
“这个是音像店老板给我的,他说不用会疼的。”
什么?一阵滚烫的红潮突然涌上了靳岩的脸颊,刚刚发泄过欲望而逐渐转冷的身体又开始轻颤了起来。
司昊雷正忙着在靳岩体内仔细涂抹着药膏。真得好紧,插了一根进去都很难转动,等一下如果全都进去了不知道会怎么样,想到这里司昊雷额头微微沁出薄汗。搞不懂那些片子里面怎么那么容易就进去了,试试看又塞进了一根手指突然被紧紧夹住了,耳边传来靳岩猛烈地抽气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靳岩的脸孔已经有点转白了。
“岩,乖乖忍忍哦。”
司昊雷为了自己忍得一定很难受,想到这里靳岩不住的点着头。
“我要开始了。”
差不多涂完了整瓶药膏而且那里已经可以进去三根手指了,司昊雷迫不及待地抬起了靳岩的双腿。感觉到靳岩身体仍旧绷得很紧,司昊雷温柔地吻上了靳岩的嘴唇,一只手掌探下了靳岩腿间握住了那软软的欲望。在司昊雷温存地亲吻和爱抚下,靳岩身体已经熄灭的火苗又一次被撩拨燃起,腿间的欲望象征也重新抬起头来。当靳岩正迷失在愈燃愈烈的欲望漩涡中,突然后庭挤进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剧烈撕扯般的痛楚顿时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要把身体切成两半,那种超过肉体承受的疼痛暴风骤雨般侵袭了浑身敏感的神经。
司昊雷小心地抵住了靳岩狭小的后庭打算一寸一寸慢慢挤进去,突然感觉到靳岩刚刚放松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他猛地抬头看见了靳岩痛苦不堪的俊脸,那幽深的黑眸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而暗淡下去,牙齿紧咬的下唇也渗出了丝丝红艳,这种状况顿时令司昊雷紧张得浑身出汗。
“岩,乖乖放松,就快好了。”
看到靳岩那么痛苦,而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去,司昊雷心中既心疼又有些着急。停下了前进的欲望,司昊雷仔细地安抚着靳岩痛苦的脸孔,突然看见靳岩睁开眼睛朝他点点头暗示着继续。
“岩,疼就叫出来,不要忍着。”
长痛不如短痛,想到这里司昊雷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咬了咬牙一冲到底。
“啊——!!!”
果然!痛苦的惨叫顿时从靳岩嘴里蹦了出来,响亮得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同时也让一旁奋战的司昊雷心惊肉跳。看着苍白着脸几乎昏死过去的靳岩,司昊雷俊朗的脸孔呈现出严肃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岩,好了好了,乖乖放松点,马上就不疼了。”
反复不停低喃着安慰着靳岩,司昊雷开始缓缓进出在靳岩异常紧窒的后庭,手掌也没闲着继续不断的爱抚着靳岩前方坚挺的欲望。
伴随着司昊雷不停进出在后庭,剧烈的痛楚慢慢变成了一股火烧般的快感,仿佛要融化整个身体的高温让靳岩昏昏沉沉地漂浮在欲望的深渊,漂浮着……越来越有感觉了,一波波海浪般的快感随着司昊雷有力撞击的节奏把靳岩推向了越来越高的顶点,渐渐地完全无意识地靳岩又一次沉沦在欲海之中。
爱抚着靳岩发烫肿胀的欲望,司昊雷小心的进出在靳岩狭小的体内,里面的高温仿佛要烧着他,强烈的紧窒几乎要绷断他的欲望,剧烈的快感令他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凝聚到了脑际。天!这种感觉好爽!
“岩,舒不舒服?”
意识涣散的靳岩逐渐放松的性感表情和口中不停逸出的破碎呻吟都让司昊雷的欲望贲张到极点。
“嗯……嗯……啊……”
靳岩的身躯不受意识控制开始胡乱晃动,修长结实的双腿缠上了司昊雷的腰侧,贴近的交缠部位渴望着更加紧密的结合而不安的摩擦着。司昊雷仔细的注视着身下正迷失在欲望中的靳岩,那微睁微阖的幽深俊眸呈现出迷离的梦幻色泽,微微开启的性感薄唇吐露着声声爱娇的低吟,靳岩冷峻的脸孔上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妩媚,被情欲支配所展现的独特妩媚,那种腐蚀入骨的甜香性感令司昊雷沉醉不已。岩,这样的你只有我才能看到。充满野性和魅惑的靳岩仿佛催眠了司昊雷一次又一次更加猛烈地撞击在他滚烫紧密的体内。
“乖,叫我的名字。”
感觉到靳岩渐渐濒临高潮,司昊雷有些故意的按住靳岩即将释放的强烈灼热,同时猛烈的加快了身下进出的节奏。
“雷……雷……不要……啊……”
放开!不要抓住那里!受到阻碍的欲望不断折磨着靳岩混乱的神智,令他难受不已。
看到靳岩乞求般可爱地摇晃着的脑袋和身体,急喘呻吟着叫嚷自己的名字,强烈的爱意涌上了司昊雷的心房,随着渐渐放松的手指逐渐加快了释放的节奏。
“雷——啊啊啊——啊——雷——”
当双双攀上了高潮尽情地释放出了彼此的爱意后,司昊雷无比温柔地吻上了怀里几近昏迷的靳岩。
岩,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了。
第八章
“岩,你醒了么?”
纯白色浴室内缭绕着温热的白色蒸汽,坐在浴池内的司昊雷温柔地注视着怀中微微有些醒转的靳岩,欢爱过后的冷峻脸庞依旧透出浓浓倦意,迷离的幽深黑眸荡漾着梦幻般的水泽。看着怀中的靳岩,司昊雷觉得心情异样地平静和温暖。
靳岩微微睁开疲倦的双眸有些茫然的注视着司昊雷,全身疲乏得似乎使不出一点力气,坐在及胸的温水中,舒适的靠在司昊雷胸膛上,身下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火热疼痛提醒他刚才那一切都不是梦境。痴痴地望着司昊雷俊朗温和的脸孔,溢满胸膛的幸福令他感觉到就算经历再大的磨难也不算什么。
“岩,你听过天堂鸟的故事么?”
“……”
司昊雷轻巧地捉起靳岩的手掌与自己的相合,澄澈的眼眸沉静地落在彼此交叉的手指上。
“那是阿拉伯传说中的不死鸟,有着五彩斑斓的羽翼以及人间少有的动人歌喉和美妙舞姿,相传每隔六百年它们就会自焚成灰,然后又从灰中获得重生。”
司昊雷悠悠地凝视着靳岩黑眸中渐渐流转的幽深光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吻上了靳岩微微颤动的浓密黑睫。
岩,好好睡吧,有一天你会懂得。
靳岩再次醒来,看见了自己置身在一片水波荡漾的蔚蓝海洋中。秋日早晨清新的和风拂动着白纱窗帘,耀眼的金色阳光从打开的窗户中透了进来映照着一室眩目的海蓝色,这是——司昊雷的卧室。
逐渐清晰的大脑依旧残留着昨夜的片断,想到司昊雷温柔的爱抚和注视令他身体又开始微微热了起来,一向简单而粗糙的生命开始渗入了一份从未奢求过的温暖柔情,司昊雷……
“岩,醒了么?”
门外进来的司昊雷正巧看到了刚刚醒转的靳岩,走近后坐在靳岩床边温和地看着他。
“到底是我的岩,要是换成别人至少要睡上整整一天。”
司昊雷有些了然地想到那次方澈请了整整一天的假。
“……雷……”
靳岩冷峻的面孔泛起了淡淡红晕,刚刚平静的心湖又再次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岩,你受苦了。”
看着靳岩微微窘迫的神情,司昊雷轻轻一笑吻上了靳岩的额头,昨晚靳岩痛苦的表情和凄惨的叫声回想起来依然让他心惊不已。
“……不,我好多了。”
“等你好了我们再做,听说以后就不会疼了。”
司昊雷若有所指的朝靳岩眨眨眼睛,如同预料中一样满意地看见那双幽深的黑眸又浮起了淡淡的水雾,靳岩可爱的羞涩表情令他心情特别愉悦。呵,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厚重黑色窗帘严严实实遮幕的房间内,司昊奇正苦恼不安地看着面前坐在皮椅内的司昊霆,这个跟司昊雷十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堂哥总是散发出令他紧张的压迫感。可是此时的司昊霆并没有那种感觉,相反他的脸色相当难看,是受到一种特殊病痛折磨的难看。冷漠而严肃的英俊脸孔一扫往日的紧绷呈现出无光的暗灰色,大颗大颗汗珠从他宽阔的额际和紧蹙的眉心不断渗出,形成串不停地滑落下脸颊、颈项滴落在衬衣上。太阳穴旁隐约跳动的青筋和因紧咬牙龈而不断抽动的脸颊显示他正在强烈克制着巨大的痛苦。谁会想到当年叱咤黑道的人物和现在掌握经济界命脉的商界巨子此刻正受到不明病痛的折磨而失去了平时的摄人气魄?看着司昊霆强自忍耐而扭曲脸孔和浑身的剧烈颤抖,以及那紧紧抓住椅柄的手掌宽大指节泛出的可怖青白色,耳边听着司昊霆喉咙深处不断滚动发出的极度压抑的痛苦呻吟,站在一旁的司昊奇无比担心且深深悲哀,可是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垂手站立一旁。
六年来司昊奇调制了无数解药却依旧无法解除司昊霆当年在“狱界”染的旧疾,那个可怕的“赤魂”!“赤魂” 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毒药,当年发明它的药剂师一共制作了六枚就因特殊原因猝死,死后他制作的那六枚“赤魂”也不翼而飞,而且根本就找不到这种毒药的秘方,到底是有没有秘方根本无人知晓。“赤魂”是一种特殊的隐性毒药,它像个活的“生物”潜伏在人体内,并且不停吞噬人体吸收的营养物质把它们转化为特殊的毒素渗入五脏六腑,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点点毒素,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会不断富集。一旦服用了一枚“赤魂”,在当时并无感觉,半年后才会第一次发作,以后会根据患者的体质不定期发作,发作时毒素不停强烈侵袭人体内部的所有器官令患者饱受异常恐怖的痛楚折磨,抗生素和止痛片根本无法抵制它的发作。根据司昊霆血样研究分析这里面有两种成分令司昊奇始终解不开,因为没有药方和“赤魂”,光凭血液成分分析根本无法配制出准确的解药。这仅存的“赤魂”很稀少也很珍贵,一旦中了这种毒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的命运,这种慢性的死亡折磨过程会渐渐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和求生欲望,最终令他全面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司昊霆会中那么可怕的毒!那么多年来这个坚强异常的男人一直在受着这样痛苦的死亡折磨,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想到这里,司昊奇内心无比沉重,他痛苦地转过身去再也不忍心看司昊霆深受折磨。
仿佛有无数喷着烈焰的巨大魔口同时不停地吞噬体内五脏六腑,整个身体犹如被野兽活生生撕烂般的支离破碎,“赤魂”像条巨蟒盘踞着身心,缠上了魂魄,像鬼影一样纠缠压迫直到全面的窒息而亡,这样的折磨还会持续多久!这种地狱般的折磨!
“不!不!不!——”
饱受痛苦煎熬的司昊霆突然狂吼出声,仿佛一只伤痕累累的孤独雄师正在苦苦做着垂死的挣扎,那令人动容的凄厉而创痛的低吼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暗室内。
许久——许久——
在“赤魂”再一次猛烈发作之后,终于被司昊霆的强大意志力渐渐压制了下来。历经死劫归来的司昊霆疲惫不堪地倒在椅背上重喘着,坚毅而顽强的脸庞布满了因剧痛而流下的道道汗水,身上被汗渍浸湿的衬衣早已变成了透明色。
“大哥——”
“我没事了。”
尽管声音暗哑却依旧透露出王者的威严,残留着一丝痛苦的暗沉黑眸依旧锐利而霸气。看着这样的司昊霆,这个连死都无所谓的男人,司昊奇又敬又畏。是啊!没有人可以打倒的这个帝王,除非——
“明天是小雷的生日吧?”
“是。”
该送份什么样的礼物给小雷——司昊霆微侧着头在沉思,暗沉的黑眸定定地落在桌上那个玻璃像框内,冷凝严肃的脸孔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想法。
和靳岩一起生活令司昊雷越来越觉得幸福美满,而且渐渐发现了靳岩很多可爱面。就像现在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靳岩就像大男孩一般可爱!那专注的冷峻脸庞朝气勃勃,黑宝石般的眼眸流转着明亮的光彩,盘坐着的修长双腿和轻轻晃动的健美身体,以及在灯光下散发着奶油般柔和光泽的古铜色肌肤——
“岩,我们一起玩。”
“好。”
司昊雷坐在靳岩身边,拿过他递来的另一只操纵杆。呵!搏击游戏,小意思。
“岩,我们来比赛,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小小的条件。”
“……”
闻言,靳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司昊雷温和的眼神,不知为什么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闪着别有用意的味道,一丝不安感再次升上靳岩的心头。
“呵,放心啦!我赢的话只要一个小小的吻,你赢了也可以提条件……”
司昊雷淡然的语气似乎缓解了靳岩的不安,看见靳岩缓缓点头,司昊雷澄澈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衣衫半褪的靳岩羞涩不安地躺在地毯上,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吻,怎么——正想着,司昊雷凑近的嘴唇又吻上了他,随着舌尖入住口中,一脉甜香熏醉的酒精缓缓滑下了靳岩干涩的喉咙,这是——当靳岩意识到时早已经吞下了司昊雷喂他的酒精。司昊雷的唇有力而狂乱的深吻着他,不断深入搅拌的舌尖以及游移在他身体各处温暖干燥的手掌撩拨起一连串的火星,渐渐挑动了靳岩紊乱的呼吸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嗯——啊——”
细细咬着靳岩的耳垂司昊雷满意地看见他敏感地缩着脖子低低叫唤,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开始变幻起迷离的水泽,靳岩脸颊染上的薄薄红晕以及浑身微微发烫的肌肤告诉司昊雷刚才喂他喝下去的酒精已经渐渐开始作用了。呵,每次靳岩喝酒以后都会很快就呈现出可爱的熏然姿态,看来这点六年来还是没变呢。司昊雷一边温柔地亲吻着靳岩,一边缓缓褪下了靳岩身上其他的衣物。
身体轻盈得仿佛飘浮在空气里,每个毛孔透出的温热感觉又仿佛泡在温泉中,靳岩双眼迷离地看着司昊雷覆在他脸颊上纤长浓黑的睫毛,那黑色卷翘的睫毛仿佛蝴蝶扇动的美丽翅膀让他目眩神迷,司昊雷缠绵的深吻像一团灼灼火焰不断燃烧着他渐渐迷蒙的意识: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岩,乖乖别乱动哦。”
轻轻咬着靳岩的耳垂听见靳岩发出嗯呀的可爱叫唤,司昊雷把自己置身在靳岩分开的腿间,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进入了靳岩紧窒的狭小空间。天!好紧!虽然靳岩已经开始习惯了自己的进入,但是每次还是会觉得特别紧张。
“啊——痛——!”
好痛!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下突然窜起席卷上了脊椎扩散到身体各处,强烈的疼痛让靳岩不由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地毯,陷入地毯的手指指节也泛起白色。
“乖,不痛不痛。”
看见靳岩痛苦地皱着眉头,微启的嘴巴猛烈地吸着气,司昊雷稳住了他因为疼痛而剧烈晃动的身体。随后在缓缓地小心进出中,另一只手也轻柔地爱抚上靳岩早已经挺立起不断颤抖的欲望。
身前的欲望在司昊雷不断有力的爱抚下点起了熊熊烈焰,而身下的剧痛在习惯了司昊雷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深击后慢慢升腾起一股火热的渴望,发烫的结合处开始不止餍足地叫嚣着更多强烈的爱意,靳岩荡漾在欲望海洋中的身体彻底脱离了意识的控制。
“雷——快点——啊——再快点——”
真是惊讶!司昊雷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身下呈现迷离醉态的靳岩,这是第一次靳岩主动告诉自己他的感觉。呵,看来酒这个东西以后一定要好好运用。
翻过靳岩的身体让他跪趴在地毯上以便于自己可以更紧密地与之结合,司昊雷开始放纵着自己逐渐脱离控制的强烈渴望。
“雷——不要停——快——快——”
司昊雷突然放慢了节奏让沉沦在欲望中的靳岩焦急地摆动着高高翘起的可爱臀部,不断逸出醉态而又性感的呻吟强烈地刺激着司昊雷几乎失去自制。
“岩,答应明天做我的生日礼物。”
“快点——呜——雷——”
“乖乖说好,我就给你。”
这才是目的!不达到目的岂不是白忙了一场。岩,赶快答应我吧!有些心疼地看着被欲望苦苦折磨着的靳岩发出乞求般可怜的呜咽,司昊雷不断深呼吸控制着自己逐渐涣散的意识。老天!好辛苦!
“好——好——雷——啊——”
挣扎在无法宣泄的强烈欲望之中,迷醉的靳岩早就无力控制自己的意识,他胡乱地摇动着身体焦急地渴望司昊雷的进入。终于一次又一次深击到底的结合,彻底粉碎了两人所有的意识。
“岩好乖,别忘了答应做我的生日礼物哦。”
司昊雷温柔地吻着怀里近乎昏迷的靳岩。呵,总算搞定了!
坐在车内的靳岩被内心强烈的焦灼不安困扰着。中午医院打来电话通知他靳芸心脏病复发又被送进了医院,这个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柔弱妹妹,同时也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上次看到她气色还不错的,怎么又会——担心靳芸状况的焦虑强烈地啃噬着靳岩的内心,靳岩冷峻的脸孔因担忧而紧绷,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也呈现出青白色。除了司昊雷,靳芸就是他生命中唯一挂心的人了。雷——,本来今天司昊雷的生日打算在家做好菜等他回来一起庆生。
对不起了,雷,我一定要先确定小芸的状况,但愿小芸没事。想到这里,靳岩黑曜石般的眼眸被强烈的担忧和深深的内疚所笼罩,他加快了车速向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小芸!”
火速赶到医院的靳岩飞快的冲进了靳芸所在的特护病房,打开门却意外的看见门内站着的司昊奇。
“靳芸不在这里,我等了你很久了,靳岩。”
司昊奇转过身正对着刚进门一脸焦灼与迷惑的靳岩,看着靳岩冷峻的脸庞,司昊奇精干的黑亮眼眸浮现出一层奇特的神秘光泽。
这是怎么回事?靳岩的头脑一片空白,被眼前的状况困惑住,他彻底迷茫了。
第九章
从圣路易出来,司昊雷驾着车急速飞驰在宽阔的石子公路上。近乎透明的纯蓝色天空深远辽阔,明朗耀眼的金色阳光直直打在公路两旁疏落有秩的法国梧桐木上反射出夺目的纯白色;清冷的空气夹带着豪爽的暖意吹拂过残留树梢那半青半黄的掌形叶片发出沙沙的和悦旋律,恍若温柔而又深沉的呢喃。令人愉快的天气,一如司昊雷此刻的心情,薄削的手掌轻轻搭在前方方向盘上,拂面而过的强韧秋风带着天地间自然而又清新气息,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岩,想到正在家里面等着他的岩,司昊雷心情微微激荡,手下不由又加了一档,刹那间车子如风如电般绝尘而去。
“岩,我回来了——”
司昊雷轻快地迈进了屋子,迫不及待的四下寻找着可爱的生日礼物。
“岩——,乖乖出来,让我找到了就要拆礼物喽。”
巡遍了屋子上上下下各个角落都见不到靳岩,冰箱里面还堆放着未加工的食物。奇怪!司昊雷有些不解,昨天不是说好了在家庆祝,难道是出去买东西,还是临阵逃跑了?不可能,生日礼物能跑到哪里去。呵,等他回来一定不放过他。
司昊雷相当满意地看着自己动手准备的一桌丰盛的食物,还有一瓶刚才在路上买回来的红酒。岩一定会喜欢的,想到这里司昊雷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岩,快点回来吧!
渐隐的西边落霞笼罩着屋内一片淡淡昏黄,穿过木制窗棂的晚风掀起白纱窗帘层层翻卷如同海浪,昏暗的空气中流动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司昊雷长身斜靠着窗框,澄澈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指尖那一枚闪着柔和银质光芒的戒指。岩,怎么还不回来?岩——
门外隐约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呵,总算回来了,一阵强烈的欣喜窜上了司昊雷的胸膛,他连忙走去开门。
“岩——”
一脸平静的靳岩有些迟疑地站在屋外,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幽深的黑眸看起来有些淡淡倦意。
“岩,你怎么了?去哪里了?”司昊雷有些紧张的一把扶住靳岩。
“我……”
怎么回事?自己刚才去哪里了?去哪里了?去哪里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靳岩迷茫地看着不掩焦虑的司昊雷,心中仿佛被一团浓重的迷雾所包围着。
“我……”
“快进来。”
司昊雷有些担忧地看着靳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无神的眼睛以及没有情绪的脸庞都令他担心不已,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木然地任由司昊雷带进屋内,靳岩恍惚地感觉到自己混乱的脑海中似乎回响着一句话,如坠迷雾中的茫然,有人在那一团模糊不清的雾中跟他说话,是谁?是谁?是谁?——
司昊雷突然察觉到靳岩呼吸开始不稳,双眼没有焦距的定定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浮起了一层古怪的茫然。
“岩!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司昊雷声音有些不安的颤抖,严肃了神情一把抱住了靳岩。
[靳岩,靳岩,靳岩,……]
[我命令你——]
[——]
突然靳岩呼吸急促了起来,随着胸口起伏不定大颗汗珠渗出了额头,有些扭曲的脸孔透出强烈痛楚,好像在努力挣扎着什么,挣扎着,挣扎着,挣扎着——
[靳岩,靳岩,靳岩,……]
[我命令你——]
[——]
不!不!不!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楚——
一长串冷汗从靳岩的额头滑落在地,颤抖的身体犹如寒风中一片树叶——
强烈的剧痛穿透了身体,从左肋后方穿透了整个身体,那突如其来的猛烈穿透感顿时冻僵了司昊雷全身的血液。双臂环抱着靳岩的司昊雷突然浑身僵直,楞楞的松开手,低头——猩红的鲜血从自己左肋下一个洞口咕咕地冒了出来,不停的,大量的,迅速的,泉水一般持续不断地冒出来——
“岩……”
脸色苍白的司昊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双眼失去焦距的靳岩,怔怔的伫立着,伫立着,——
昏暗的空气中渐渐浮起一丝浓重的血腥味,胸前满是血迹的司昊雷整个人被定格一般,他被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实惊呆了。
[咣铛——]
一把佩剑从靳岩满是鲜血的右手滑落在地,尖锐沉重的声音打破了一室诡异的静谧。司昊雷猛然看向地面,那银色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那幽幽闪着异样妖艳的血红猫眼。那是——地之流火,司昊霆的佩剑,司昊霆的……
终于,大量失血的司昊雷缓缓向后倒在了地上,意识随着胸口那个巨大的破洞一点一滴的飞散出去——当所有意识逐渐冷却,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从司昊雷松开的手心滚落在地……
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岩
……
门被缓缓推开,走进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司昊雷的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司昊雷苍白如死的脸庞,暗沉的黑眸隐藏着深深的情感。
“小雷,生日快乐。还有,欢迎回来。”
低沉的声音如同施了魔法回荡在一室的冷寂。
站立在门口的另一个男人只是震惊地看着面前颤抖不断的靳岩,沉默无语。
房内笼罩着一片黑暗,一缕明亮的阳光从那黑色厚重窗帘夹缝中透了进来,照在了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脸上。司昊雷俊朗的脸庞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唯有一双紧闭的浓密纤长的睫毛不时微微颤动着,预示着他正在沉睡和苏醒中不断挣扎。
“小雷怎么样了?”
司昊霆站在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沉睡了整晚的司昊雷。
“伤口不碍事。”
一旁的司昊奇正解释着,突然留意到司昊霆投来的锐利目光。
“我已经打开了他封闭的记忆,他应该全都想起来了。”
“哦?”司昊霆质疑地挑起了眉毛。
“——除了靳岩。”司昊奇神色严峻的缓缓补充。
看着司昊雷仍旧在沉睡的平静脸庞,司昊霆严峻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欣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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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要造反?”
一个形容枯槁的垂暮老人坐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双腿双手已然完全折断。虽然口气强硬却仍旧透出强烈的恐惧,因为他的额头正抵着一管手枪。涔涔的冷汗从几乎全谢的头顶流淌下来,他无比惊恐的看着面前握着枪的清俊少年,少年身后一头乌黑的长发飞散着犹如魔王的羽翼,刀锋般浓整眉毛下一双嗜血的黑眸跳动着异样残忍的青色火焰。
“阎爷,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这都是跟你学的呀。”
少年懒洋洋地挂着一抹无情的笑意,冷眼看着这个曾经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黑道老大。
“我养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阎爷陡然拔高的声音近乎凄厉,浑身冰凉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栽培的恶魔少年。
阎爷,阎帮的老大,这个在洛杉矶华人街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生平最大的成就除了他的阎帮,就是一个名为“狱界”的少年杀手团。他亲自收养了一批无家可归的少年,并且严格训练他们成为最残酷无情的一流杀手替他卖命。不服气的黑帮老大轻而易举就被“狱界”做掉,“狱界”的存在日益巩固并不断扩大了他在道上的势力。可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养的一群恶魔有一天要吃掉他这个主人。
“为了报答你的养育之恩,我就让你死得爽快点。呵,怎么样?”
少年半迷起阴狠的锐利眼睛兴致勃勃地用手枪划着阎爷的太阳穴。
“从这里进去呢,一下子就送你归西。”
少年仿佛在讲故事一样一边缓缓解释,一边持着手枪往下游移到阎爷的心脏处。
“如果这里进去呢,啪——心脏爆裂,大脑就慢慢等死吧。你要哪一种,嗯?”
“……”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
“冥王,他已经死了。”少年身后有人轻轻提醒他。
“切,这样就挂了,呵。”
少年直起身子,悠闲地晃了出去,黑色的身影在暗夜看起来如同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
阎帮,这个曾经叱咤整个华人黑道的最大帮派一夜间被“狱界”瓦解。但是事后,官方传出的消息却是死因不明。随之而来,“狱界” 突然神秘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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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整沉睡了一个世纪,司昊雷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左肋的伤口经过仔细的处理还残留着一丝轻微的疼痛,可是经历了昨夜整个大脑仿佛突然清醒了一般。我这是在哪里?昨晚上有谁袭击我?俊朗的面孔突然浮起了一层阴鸷的冷酷,澄澈的眼眸也逐渐呈现出精锐而残酷的青色光芒。
“小雷?”
一直守候在床边的司昊霆走近了过去,关切地俯视着床上刚刚醒来的司昊雷。
看着司昊霆巡视在自己脸上那双暗沉的黑眸渐渐流露出极度惊喜的神情,司昊雷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嘴角那抹嘲讽般的笑意看起来异样无情而冷酷。
“霆,辛苦你了。”
听到司昊雷的话,司昊霆有些意外的楞了一楞,随后不掩惊喜的严峻脸庞渐渐缓和了起来。
“冥王。”
司昊霆满意地看着司昊雷的眼底逐渐流露出霸气而狂傲的锐芒,他突然笑了,笑得意料之中却又心满意足。
对,这才是冥王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的冥王——司昊雷。
没有灯光的房内靠墙角坐着一个男人,冷峻的脸庞平静得犹如木雕,黑宝石般美丽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灵动的神采,茫然的落在不知名的某处,他高大的身形笼罩在窗外透进来的幽暗的蓝色夜光中,整个人安静的仿佛不曾活着。靳岩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几个小时,现在的他没有感觉,什么也不知道。
司昊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把靳岩带了回来,如果司昊霆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暗自苦笑。可是他脑海中无法忘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无法忘记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不断颤抖的高大背影所流露出的深沉悲哀和绝望的创痛。为什么?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催眠暗示他仍旧可以感受到内心的痛苦,那么强烈的反抗意识几乎破解了自己最为自负的催眠效力。自己下的催眠术向来没有失过手,可是在靳岩身上差点失败了两次。上一次对他催眠之后他非但没有对司昊雷下手反而为了救司昊雷身受枪伤,而这一次……即使他在催眠状态仍旧保留着自己的一丝意识,仍旧不忍心对司昊雷痛下杀手,却宁可自己受控的意识饱受折磨。这个男人,为什么有如此顽强的意志,为什么可以抵制自己的催眠?司昊奇静静地注视着靳岩那张没有情绪的脸庞,心中说不出是佩服还是烦恼。靳岩只是个无辜受害者,司昊奇心里很清楚这点但是也感到很无奈,那么多年来司昊奇唯一的信念就是对冥王的职责,为了坚持这个信念对他而言其他任何事或人都无关紧要。
靳岩啊靳岩,诚如大哥所说的,你会成为冥王最致命的弱点,而我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任何会给冥王带来负面影响的事物只能被消除。即使你怪我也好,要杀了我也罢,我还是会这么做。我已经消除了你的部分记忆,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只要不再想起冥王,对你而言就可以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可是真的避免得了么,大哥?想到刚刚苏醒的司昊雷,司昊雷到底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冥王,这六年来的生活对他又会有何种改变,还会不会变成以前“狱界”的那个冷血冥王,司昊奇心底没有任何把握。
“靳岩,我已经把你妹妹安排在了这个地方,等你清醒之后就可以去找她。”
司昊奇拿出一张写了地址的纸片放在靳岩的脚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后昏暗的房间又恢复成原先的静默,墙角边靠坐的靳岩那沉静无波的眼底静静地滑落了一颗泪珠,恍若一颗闪着微芒的钻石在幽蓝色的夜光中一晃而过,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
第十章
秋天的阳光照进山间浓密的树林,清新且稀薄的空气暖暖地蒸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霭,衬得漫山红叶艳若春花,山下缓坡隐着一栋独立的别墅,几分清冷几分森然,却奇异的飘荡出若有若无的大提琴声,低沉悠扬的琴声变幻莫测却又牵动人心,如浩瀚的大海又如广袤的苍穹。
司昊霆默默地看着庭院内的司昊雷,那如昔的俊朗脸孔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寂寥,澄澈的黑眸褪去了原来的温和却深沉得猜不出想法。
“霆,最近司氏怎么样了?”
“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等你伤好了就可以过来。”
司昊雷抬起头看了司昊霆一眼,那眼中的冷淡神情令司昊霆噤声。
“司氏并不需要我,有你管理就行了。”
“雷。”司昊霆搞不懂为什么司昊雷仍旧不肯回到司氏。
“呵,我这个能干的大哥一定不会令我失望吧?”司昊雷冷淡的嘲讽令司昊霆顿觉有些狼狈。
“我知道了。”
自从司昊雷醒来之后就被安排在这里静养,虽然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但是司昊雷似乎跟六年前那个他不一样,少年时代的那种逼人的狷狂和无敌的霸气反而被隐藏得很好,到底这六年他改变到什么程度了……又是什么令他改变了……真的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冥王?司昊霆不由忧心忡忡。至于司氏目前的状况……司昊霆有些欣然地想着。
白氏财团十八楼一间布置豪华的办公室内,白氏创始人白慎行正在翻阅属下刚递上来的一沓白氏一年内的业绩报表。白氏是白慎行多年来苦心经营一手创办起来的,到了白嫱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高科技领域本来就是个新旧淘汰迅速的领域,要想坐稳江山必须要有长远的眼光和不断跟上形势的优秀头脑。白慎行不得不承认白嫱的确是个优秀的管理人才,可是一个年轻女子要坐上白氏最高决策的位置并不容易,董事会一些元老早就颇有微词,手里这些滑坡的数据令他更加愁眉不展。
“爷爷,既然我是最高决策者,您就应该让我全权做主。”
会议刚开了一半就被突然造访的白慎行给打断,白嫱心里颇有不满。这一年多来要摆平董事会那些头脑迂腐的老家伙们就已经令她很头疼,目前行业的竞争不比以往轻松,虽然业绩方面稍有下降也不能全都归咎到她的头上。
“我一直反对跟司氏合作,跟他们合作最终会葬送掉白氏的前途。”白慎行虽然已将近八十,年老的声音却仍旧不失威严,他本来就不赞成当初白嫱提出的跟司氏合作的计划,试行了半年非但没有收到令人惊喜的效果,反而……白慎行握着资料的手掌有些微颤。司氏高科技集团这个星期已经上市,没想到才短短半年的时间……难道司氏的野心并不仅限于次?想到极有可能威胁到白氏的地位,白慎行苍老的面孔格外严肃。
“只不过半年的时间很难预测结果,这种事情本来就司空见惯。”听到白慎行的话,白嫱脸色有点苍白,难道司昊霆的目的真的想并吞了白氏?不可能……这个令她难以捉摸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叩、叩——]
“唐先生来了。”
下属通报后就谨慎地退了出去,白嫱有些纳闷地转身看见来人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唐沐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白先生。”
看着面前的白慎行和白嫱,唐沐阳虽然脸上和颜悦色可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地冷笑。
唐沐阳虽然姓唐却是白慎行唯一的孙子,而且跟白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当年白嫱的父亲白允棠在美国游学的时候结识了唐沐阳的生母,虽然当时已经跟白嫱的母亲有了政策性婚约,但是他还是与唐沐阳的母亲相恋,后来就生下了唐沐阳。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白慎行非常震怒,一度和白允棠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白允棠到底是他唯一的儿子,生下白嫱后猝死于一场意外,这个打击严重的影响到白慎行的健康状况。其实老人的心态有的时候也很难理解,孙女没有孙子强,而不合法的孙子又比没有孙子强,所以他开始慢慢接受唐沐阳存在的这件事实,白家这个唯一的孙子怎能流落在外,这几年他花尽苦心想让唐沐阳回到白家。
白慎行仔细的打量着唐沐阳,虽然曾经看过唐沐阳的像片但是亲眼见到本人的惊喜令他布满沟壑的严肃脸孔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激动。一米八几的身材健壮得犹如运动员,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很有个性,浓黑的一字眉以及一双不大却神采奕奕的眼睛透出无比的自信,因为常年在美国生活让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兼容西方张扬不忌和东方稳健内敛的气质。白慎行很欣赏地看着这个跟白允棠八分相似的孙子,抑制不住内心涌起的强烈激荡。
白嫱阴晴不定地看着这个“哥哥”,后者脸上一副表面化的笑容令她格外反感。为什么唐沐阳会在这里?难道……白嫱迅速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白慎行,那副了然且愉快的表情令她心里一惊。这是……串通好的,她立刻意识到。
“小嫱,你的职位照旧,沐阳以后就在决策部。”
“为什么?他凭什么可以直接进入决策部?难道这是您的主意?”白嫱脸色难看地瞪着白慎行。开什么玩笑?决策部是整个白氏的大脑,决定着白氏未来的发展方向,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直接进入决策部到底有没有搞错。什么叫职位照旧?摆明了就是明升暗降,以后自己行事还必须先通过这个外人。哼,连爷爷都承认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白家长孙,我可不会承认,我白嫱到了今天这步全都是凭自己的本事。
“不要再说了,这是董事会提出的,我已经决定了。”白慎行威严地打断了白嫱的争辩,为了公司未来的利益和平息董事会的不满只能如此了。
一旁的唐沐阳冷眼看着一脸阴郁白嫱和神色严肃的白慎行。真是笑话,人人都以为我是回来抢夺白家的家产……白家……想到白慎行派人去找他的时候,唐沐阳神情就更加冷然了。
“沐阳,从明天开始你就过来吧,今天晚上来家里一起用饭。”
“是的,白先生。”
面对白慎行突如其来的热情邀请,唐沐阳立刻挂上了一脸礼貌的笑容,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真是无聊!唐沐阳驾着自己的机车如风一般驰骋在并不太熟悉的街道上,刚才的那顿饭可真是一桌人共享“天伦之乐”,想到那一对母女愤懑的表情和白慎行自以为是的良苦用心,唐沐阳就忍不住嗤之以鼻。Shit!这什么路还真是黑,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小径,长长窄窄的小巷昏暗得看不清路面,几盏昏黄的路灯就像纯粹点缀似的毫无意义地睁着眼睛。唐沐阳向来讨厌这种阴暗的地方,让本来就心中乱不爽的他更加烦躁,不自觉地加大了油门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准备快速冲出这条巷子。
“救命——啊——!”
什么?突然从旁边相连的小巷传来凄厉的呼叫声,唐沐阳立刻调转车头巡着声音而去。黑暗中有几个人慌张地迎面跑了过来,不及躲闪的唐沐阳猛地扳下刹车,车身发出尖锐的声音横亘在了巷中央,虽然没有撞到来人却挡住了他们去路。就在这时突然有个高大的黑影从那些家伙背后无声无息地猛窜出来,迅捷得如同一只灵敏的猎豹,电光火石般击向了那些慌忙逃窜的家伙,随着他手掌的扫落之处那些家伙闷哼着纷纷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唐沐阳有些愕然地看着立在暗处的高大黑影,是……一个男人,昏暗中看不清相貌,但是唐沐阳明显感觉到从那个男人身上发散出来一股的危险感,是属于杀手所特有的危险感……不会错的……唐沐阳握着车把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
男人走到了其中一个靠近唐沐阳的家伙身边拣起了一样东西,站起身他漠然地看了唐沐阳一眼,黑暗中射来的冷冽眸光像极了一柄利剑,那短短的一瞥却如雷电般击中了唐沐阳。空气中燃起了的紧绷气氛一触即发,紧张得令唐沐阳几乎冒出冷汗。下一刻小巷的那头又跑来了一个人,喘着气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满地滚爬不起的家伙后目瞪口呆。
“你的?”男人拿着手里的东西在随后赶来的中年男子眼前一晃。
“你……你……” 语无伦次地颤抖着不掩饰内心的惊恐,中年男子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眼前这个男人更加可怕……不会吧……这个男人也是要抢劫他财物……如果是那样……想到这里他更加后悔自己追了上来。
男人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呆立当场的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巨额钱款,还有一地躺倒不起惨叫连连的匪徒们,对他而言刚才那一幕就像在做梦。唐沐阳震惊地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心脏仿佛擂鼓一样狂乱地跳动着,这是……他要的男人!唐沐阳兴奋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开始不停鼓噪起来,可是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男子的离去,痴迷而专注的眼神火一般炽热……刚才短暂的一瞥他已经看清了那个男人,那样深刻的长相和冷峻的气质他绝对不会忘记,而且绝对会找出他来,绝对!
“靳先生,我已经给你做了彻底的检查,你的大脑没有任何损伤。也就是说,你的失忆并不是受伤引起的。”
“……那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又是这样……靳岩心中一沉,他几乎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自己的脑子好像一卷被清洗过的磁带,断断续续的残留着不连贯的人和事。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年我在哪里?我到底做过什么?……
坐在对面的医师仔细的打量着靳岩,几乎每个星期他都会来预约检查,不论检查多少次结果都一样,可他就是不放弃,这个沉默寡言却透露出危险气质的男人为什么会失忆,这点同样也令他费解。不过,还真是个令人同情的家伙。
“……我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也许会有帮助。”思忖再三,他缓缓的提出忠告。
靳岩沉默地看了医师一眼,后者的脸上流露出的同情和无奈深深的刺伤了他的眼睛。同情和无奈……在别人眼中我是个连过去都记不得的人……靳岩苦涩地想着。
沿着铺着白色石子的蜿蜒小巷走到底有一间爬满藤蔓植物的小屋,绿色的铁门早已剥落了剩下雨水冲刷过留下道道黄褐色眼泪,门上的藤蔓早已经干枯像铁丝一样杂乱无章地缠绕着,这里似乎已经被荒废了很久,只有门锁是刚换过的。靳岩陶出了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扳“咔嗒”一声就打开了。这里就是他和妹妹居住的地方,已经不知道搬了多少地方,当初一些存款也所剩无几,如今只能先住在这里,得赶快找一份工作才行,靳芸身体一直很不稳定,想到这个柔弱的妹妹靳岩心中涌起了一丝温暖。
“小芸,我回来了。”穿过一个五平米左右的院子靳岩踏进了一扇破旧的木制小门。
“小芸——你怎么了???”一进屋靳岩大惊失色地看见靳芸蜷缩着身子倒在离门不远的地方,他脸色大变立刻扑了过去抱起了靳芸,翻过身子看见了一张近乎铁青色的瘦弱脸孔,整个脸上没有一丝生气陷入昏厥,怀中瘦弱的身子仿佛羽毛一样轻盈,靳岩大脑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了……小芸……
“请给我一份工作,只要收入高干什么都行。”
俱乐部老板Jo正专注地审视着面前这个冷峻的男子,高大的体格优雅地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修长的四肢透出纯阳的男性力度,全身紧绷的肌肉健美得如同战士,刀削般的双颊很深刻,黑曜石般的眼睛亮若星子,浑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危险和致命的性感,如同覆着可以焚毁一切火焰的冰河……冷……与热……奇妙的组合,无懈可击的外形令Jo的眼神渐渐烫了起来……这样一个有着销魂魅力的男人绝对可以成为俱乐部的头牌让所有的客人为之疯狂。Blue Cherry俱乐部其实是一个为男女客人提供消遣的场所,所有的服务生全都是年轻俊帅的美少年,只要出得起钱随便你做什么……时下提供这类服务的俱乐部其实很多,虽然不公开却是尽人皆知,甚至连政府官员也会时不时地光临,可想而知此类场所为什么可以畅行无阻。Blue Cherry是其中生意最好的一家俱乐部,Jo本身也是干这行出生很清楚什么样的服务最受客人欢迎。说实话,当初靳岩只肯在他俱乐部当保安已经令他觉得是暴殄天物万分可惜了……
“有一份工作比你现在的工作更加适合你。”Jo言之有意的侧着头慢慢说着,半垂的眼皮后一双暧昧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靳岩。
靳岩沉默地看着Jo,冷峻的脸上没有泄漏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心里很矛盾。靳芸的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来医治,就算医治好也要长期住院观察……小芸……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狼狈的痛苦挣扎。
“我……知道了……”
看到靳岩犹豫半晌终于缓缓点头,Jo如愿以偿的笑了起来,只需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男人绝对会比现在更加销魂蚀骨令人欲罢不能,Jo很有自信。
第十一章
夜色深沉Blue Cherry俱乐部已经陆续来了不少客人,有头有脸的早就定下了私人包厢,还有一些客人则随意的在俱乐部各处走动。通风良好的室内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醇酒气、高级烟草还有淡雅的花香,深浅不一的莹蓝色柔光从墙壁和地板内嵌的无数块形同钻石的琉璃内隐隐射出来,营造出一份奢华而梦幻般的氛围,室内流动着舒缓的蓝调令人全身心放松继而沉醉。在这里根本见不到任何公开的调情,有的只是优雅的交谈、衣冠楚楚的客人和风度翩翩的服务生,乍一看令人误以为这里只是个纯粹的高级休闲场所,可是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个绝对奢侈的地方,一杯酒一根烟的价格都是外面的一百倍,更别说是一些特殊的服务……这就是有钱人喜欢玩并玩得起的地方,一夜千金也就是这么回事。
Jo在一角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撞球的靳岩……不……该叫做莫夜了,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以为那么冷峻的个性会相当难以搞定,没想到他会如此合作……也许有难处吧……不过来这里工作的开始都是有难处,可是渐渐的就会堕入了这种奢靡的生活。Blue Cherry给的待遇非常之高,甚至超过了一般白领收入的十倍都不至,服务生收到的额外小费也不需要交给俱乐部,更别说有些在这里找到了强有力的靠山就离开了,Jo从不阻拦他们自由来去,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里的生意。很多服务生干了一两年就足够养自己一辈子了,可是他们还是会在这里做。人很奇怪,没钱的时候干什么都好,有了钱却永远不会嫌少,更别说一旦习惯了这种轻松而且奢靡的生活就像鸦片上瘾一样很难摆脱,当然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身价非凡本身也是一个原因。
今夜虽然是莫夜第一次出现在俱乐部,但是已经有不少客人留意到他了,Jo有些兴奋的注意到周围那些惊奇注视的目光。黑色果然很适合莫夜,高大优美的骨骼在黑色的衬托下发出目眩的光晕,丝质的合身衬衣随着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隐现出下面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微微解开的领口露出蜜色的长颈和性感的锁骨引人遐思不断,紧身的黑色长裤包裹着紧绷的窄腰和优美的臀部,往下是那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浑身散发出冷峻且危险气质的莫夜让人却步但是又渴望靠近……这样的莫夜像谜一样摄人魂魄……像醇酒一样惑人心智……Jo很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这就是短短两个星期的成果,其实他只是按照莫夜本身的特质进行了雕琢,把莫夜原先隐藏着的那份独特魅力更加深刻的展现出来,他教莫夜高雅却不失魅惑举止和谈吐,让他明白自己的魅力和潜质,让他懂得只有保持这份独特的气质才能吸引住客人的视线……就像现在这样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等他娴熟了就会让他懂得如何用身体去征服他人,而这才是最关键的,到那个时候就会真正成为Blue Cherry的莫夜……一旦沾上了就会像罂粟一样发挥出致命的魔力……
终于有两位客人忍不住走了过来,他们看着莫夜的眼光仿佛发现猎物一样闪着强烈的渴望,Jo满意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走了过去,Jo知道莫夜成功地吸引了他们,不过他们会很失望,因为莫夜现在还不能接待客人。Jo挑人向来非常挑剔而且精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潜力和价值,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不久之后莫夜将会成为Blue Cherry的珍宝,他的优雅和危险,他的冷峻和热情……
Blue Cherry的包厢内,唐沐阳端着酒杯坐在真皮的沙发内,注视着杯中金色液体的黑曈正跳动着异样热切的光芒,他此刻正在耐心地等候一个名叫“莫夜”的服务生。Blue Cherry还真是不得了,居然开在这种价格不菲的高档住宅区,这里一向出入的都是千亿富豪、社会名流以及高级政府官员。花了他不少功夫总算找到了那个只见过一面却令他无法忘记的谜一样的男人,没想到那样一个男人居然会藏在Blue Cherry,莫夜……莫夜……是个化名吧……又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想到这里唐沐阳眼中的兴味更浓了。等了许久门终于开了,进来的却是Jo以及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孩。
Jo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自从莫夜出现在俱乐部,每晚找他的客人络绎不绝,为此自己已经得罪了不少客人。虽然心里很清楚莫夜的价值将不仅限于次……不知何故竟然有些不愿让莫夜立刻接待客人,他看过太多不同的人也了解那些皮相后面所包藏的贪婪和欲望,但是莫夜却不一样,这一个月来他非但没有沉迷进去,反而越发清冷得犹如一支白莲,如今的莫夜和当初那个青涩的他全然不同,举手投足间会流露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那是一种天然而纯真的性感,这份特有的气质成了莫夜与众不同之处,Jo渐渐发现莫夜那相当警惕的外表下有着极为纯真的一面,如果让这样毫无防备的莫夜直接……也许就会永远失掉那份独特的气质,最终变成万千之中普通的一个……
“抱歉这位客人,莫夜还没有正式挂牌,所以……”
“哦?如果我一定要见他呢?”靠,搞什么鬼,没听说过服务生不见客人的,还是这个俱乐部根本就不在乎赚不赚钱?唐沐阳有些不满地放下了酒杯,看向Jo的眼神透出不容忽视的固执。
“呵呵……抱歉……我给您介绍的这位是俱乐部的红牌。”Jo立刻拉过身后那个陌生的男孩,唐沐阳注意到那是个清秀纤细的男孩,而且男孩露出的羞涩表情的确令人心动,可是看在唐沐阳眼里却格外的不悦。今夜他只是冲着莫夜而来,别人的话他可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再说他又没有这种特殊的嗜好,那个莫夜……与众不同的莫夜让他头一次对男人产生了兴趣,既然这样还怕自己找不到他?想到这里他霍的站起身子走了出去,留下Jo和那个男孩有些错愕的站在原地。
靳岩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爽朗的男人,这个自称曾经见过他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他家里,如今又旁若无人的赖在他家不肯离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沉默了半晌靳岩冷冷的开口,口气没有丝毫的客气,相同的眼光每晚都看得太多了却依然令他觉得毛骨悚然,Jo告诉他那样的眼光叫做欲望……可怕的词汇……居然会对自己这样一个男人……
“要怎样你才肯跟我?或是说……要多少钱你才肯跟我走?”唐沐阳已经很有耐心的追了整整一个星期,靳岩强硬的态度非但没有吓跑他反而令他产生更浓的兴趣,虽然自己是第一次追求的那么辛苦,而且还是追求一个男人,不过这样高傲的男人值得,更何况去那种地方工作不就是为了钱?
闻言靳岩身体突然僵直了,唐沐阳明显的邀请深深刺伤了他的自尊,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跟那种女人没有两样了吧……如果不是为了缺钱医治小芸……如果……靳岩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像是被划过一刀尖锐的伤痕淌着名叫“苦涩”的红色液体。
“我没空跟你闲扯。”靳岩冷漠的结束了没有意义的谈话,转过身准备去医院看靳芸。
为什么会这样?唐沐阳有些失望地看着靳岩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如果不是为了钱……看来自己有必要更加详细的调查一下他的背景了。
靳岩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个酩酊大醉的男人,多少次这个客人总是不断缠着自己,虽然Jo已经教过他如何接待客人,但是这种事……这种事……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靳岩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
“臭小子,你来这里不接客难道还要做少爷?”男人光火了,不过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婊子还敢跟他摆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上他,趁着上来的酒精他肆无忌惮地脱去了道貌岸然的上流姿态。看着靳岩矛盾挣扎的神态更加刺激了他强烈的欲望,他突然把靳岩压在了墙上,凑上了自己满是酒气的嘴巴……
司昊雷百无聊赖地穿过Blue Cherry华美的大厅,那几个客人约在这里谈生意,还真是奢侈……由于这些特殊的客人只认昔日“狱界”的冥王,所以司昊雷不得不亲自出马,不然司昊霆完全可以应付。身边走过的俊美少年们暗中悄悄地看着他,他岂会看不出来他们所流露出来的暧昧,就跟刚才那个秀雅的男孩一样,看到他只会露出那种着迷的羞怯……切,故作姿态,司昊雷心中冷冷地想着,可是俊朗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在那些少年眼里像司昊雷这样优雅迷人的客人还真是不多见,即使他们敏感的察觉到司昊雷澄澈的眸光中透出的狂傲锐气以及身上隐约散发出来无情和残酷……
居然在这里就……路过盥洗室的司昊雷突然听见里面传出来呻吟……不……这是挣扎……非常激烈的挣扎声音,好像里面的温度非常高呢。真是有趣,在这里做还弄出那么大的声音,怕别人不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不以为然地抬脚揣开了门,切……门也不锁……还真是兴奋那,双手插在裤兜里司昊雷倚着门毫不避嫌地看着正在上演的好戏。
不!……男人把靳岩紧紧压在墙上迷乱地吻着他,强烈的酒精熏得他忍不住开始反胃,伸进自己嘴里的滑腻冰凉的舌头令他作呕,恐惧在他心里像一块化开的墨汁一样不断扩大。不!别这样……别这样……靳岩痛苦的闭上眼睛……走着这一步迟早会有这一天……可是……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突然男人粗鲁的拉下了他的裤子,随即男人的手掌探进了他的前端……浑身像是突然被利针刺中了一样,靳岩猛地惊跳了起来,同时职业的敏感令他察觉到旁边还有别人,靳岩又惊又恐地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望去,发现了门口斜倚着一个男人,男人无所谓的姿态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那男人嘴角淡淡向上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不……那是嘲讽的讥笑……还有那冷漠的眼神好像正在看发情的野兽……不!靳岩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状况,这样肮脏卑贱的自己……
“不!!!滚开——”
挣扎中靳岩突然抬起脚本能的一个曲膝,凸出的膝盖骨重重地顶上了男人的肋下某处,随着肋骨破裂的刺耳声,男人凄惨的尖叫着笨重的身体往后方弹去,然后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跌倒在地,像是一条被切了头的死鱼,男人痛苦地抽搐着昏死了过去……如释重负的靳岩双膝无力地跪在地上,抖动的双臂强力支撑着因受惊而颤抖不断的身体,趴在地上他开始不停地干呕……像是要把内脏都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屈辱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一滴一滴跌落在纯白色大理石地面,晶莹得如同雪地里碎开的纯净冰晶……
司昊雷不动声色的看着这意外的一幕,心里却暗暗有些吃惊,这样专业的踢法还有爆发的力量……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办到……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想到这里他突然快步走了过去,弯下腰伸出手臂用力地抬起了靳岩的下颌,面对着靳岩的脸孔,司昊雷仔细地重新打量起靳岩,微微眯起的眼里透出了研判的锐芒,审度地、冷酷地、似乎要洞察一切地研判着靳岩。
靳岩似乎没有想到司昊雷会突然抬起他的头,不及武装的表情全然落在了对方尖锐的眼里,这个男人看到了他脆弱的、屈辱的表情……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比刚才还要令他恐慌……可是下一刻心中涌起的强烈自尊全副武装了他冷峻的脸孔,他防备地、警惕地、无比倔强地对视着司昊雷研判的目光,黑曜石般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魄力。
靳岩散发出的危险感和警惕感令司昊类产生了和自己同类的感觉,那种属于同类的气息他绝对不会分辨不出。衣衫不整的靳岩仿佛一只受了伤却仍有着凶狠爪子的小兽,那样脆弱而又倔强,他充满防备的敌意令司昊雷微微挑起了眉头,澄澈的黑眸渐渐亮了起来。有意思,司昊雷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征服这样一只倔强的生物应该相当有趣……既然他也是这里的服务生……想到这里他突然倾下身子迅速地吻上了靳岩,一接触到靳岩的薄唇司昊雷心中不由悄悄叹息,微颤的冰凉触感柔软得令他惊讶,靳岩身上散发出的的气息纯净而清新,司昊雷探出舌头想更进一步品尝,心底暗暗有些惊奇自己居然会沉醉在和一个陌生人的吻中。切,管他,感觉还不错呢,不知道抱起来是不是也这样刺激……
陌生男人突如其来的热吻令靳岩还未平复的受惊情绪再度爆发,这个男人居然也是……居然……席卷全身的受辱感令他下意识用力咬上了司昊雷准备侵入口中的舌头,趁着司昊雷吃痛地抬起脸,下一刻握紧的拳头闪电般挥上了司昊雷的左脸,把他的头狠狠打偏向一边。舌头和脸颊传来的剧痛惊醒了司昊雷的意识,嗡嗡的耳鸣和嘴里泛开了腥浓的血腥令司昊雷有瞬间的停滞。下手还真狠,几乎打断了他的牙齿,司昊雷缓缓转过头,抬起手腕轻轻地抹去了嘴角渗出的血丝。看着自己的血迹司昊雷的脸上出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锐利的黑眸浮上了残酷的冷笑,莫测的表情散发出令人恐惧的强大压迫感……靳岩沉默地注视着这个侵犯他的男人,冷峻的脸庞没有任何畏怯的神情却压制不住内心不断涌起的强烈不安……靳岩就像一只准备放手一搏的猎豹紧张地戒备着……
“司老弟,原来你在这里——”突然一个日本男人走了进来,几分醉意的他并没有发觉空气中的异样,反而摇晃着不稳的步子走近了司昊雷。
“藤田兄玩得不尽兴吗?”日本客人的突然出现令司昊雷有些意外,他强压住了心底的愤怒缓缓地转过身,客道地朝藤田龙一招呼着,冷静的表情和优雅的笑容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藤田龙一是个做地下毒品交易的大客户,他的生意几乎垄断了半个日本半岛,当年同阎帮交涉的时候就是通过“狱界”进行的,虽然道上黑吃黑的做法不在少数,可是那些敢在冥王眼皮下动手脚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过明天,那些前车之鉴使他对冥王也颇为忌惮,当然他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表现出太多的敌意,他在谨慎地探测着六年后打算东山再起的冥王现下到底实力如何。司昊雷岂会不了解他的想法和其中的利害关系,生意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至于做这些生意的连朋友都算不上,有多大的势力就有多高的地位,只有够冷够狠才能在刀口下生存。
“怎么会,这里的男孩比日本的还漂亮。咦——,这位是……”藤田龙一注意到了一旁的靳岩,真是漂亮,打量着靳岩的好奇眼神立刻浮起了浓厚的兴趣。
“是只不听话的小野猫,藤田兄也有兴趣吗?”司昊雷淡然的口气透出明显的占有,锐利的眸光看在藤田龙一的眼里异样冷酷。
“不听话?哈哈,司老弟真会说笑,还有人会不听你的话?”虽然有些醉意可他还是敏感的留意到司昊雷的不悦,藤田龙一有些遗憾地看了靳岩一眼,还真是漂亮……
靳岩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边说着边离去,结束了……心里想着。正要步出门外的瞬间,司昊雷突然侧头瞥了靳岩一眼,那目光令靳岩莫名心惊。如果他没看错那眼底跳动的是青色的火焰,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想到这里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继而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底……
第十二章
“霆,黑木那边怎么样?”司昊雷淡淡地询问刚刚从日本回来的司昊霆。
“他愿意接受,只是要依照他的条件重新开。”司昊霆不明白为什么司昊雷放着藤田那么大的客户不做反而要他去联系黑木琛。黑木琛是日本这几年刚刚崛起的另一股势力,私下做的也是毒品交易,虽然目前的实力还不能跟藤田相比,但是他是个非常有魄力的年轻人,最重要一点他很谨慎。依照司昊霆的观察来看,如果现在跟黑木合作不如和藤田合作手笔大、开出的条件也不比后者优厚,所以司昊霆坚持认为藤田这个老客户才是最佳的选择。
“藤田那老家伙不如以前可靠呀,他想取消原先的第三项条件。” 司昊雷边说边走到了酒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司昊霆。想起了刚才言谈之间藤田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但是话里面试探的意图却很明显,他想先试合作一次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签长期合约。
闻岩司昊霆眼中渐渐聚集起了阴沉而严肃的神情,司昊雷知道他的现在一定会想着如何对付藤田。其实……根本没必要,想到这里司昊雷突然微微一笑呷了一口杯中之物。
“跟黑木说条件全部由他开,如果这次成功今后五年日本那边就是他的。”沉吟了一会儿司昊雷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那我们不是要亏很多?”司昊霆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岂不是让黑木那个小子捡了现成的便宜,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迁就黑木,藤田那只老狐狸只要好好教训一顿让他明白谁说了算就行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别忘了……让藤田知道这件事。”司昊雷缓缓加重了语气,托着酒杯的削薄手掌轻轻把玩着,注视着杯中流淌的金色液体,司昊雷澄澈的黑眸渐渐露出了莫测的兴味,仿佛在观赏一件极其漂亮的艺术品。
司昊雷别有用意的语气和脸上流露的轻松令司昊霆严肃的面容顿时缓和了,原来如此……司昊霆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混蛋!”藤田龙一气愤之极地摔烂了电话,日本那边传来消息司昊霆这段时间秘密拜访了黑木琛,而且就在几分钟前他又听到司昊雷有意把日本的大部分生意交给黑木琛。自己早就看黑木琛那个小子不顺眼,那样一来……黑木琛那个小子岂非更加嚣张,将来还能把他放在眼里?难道司昊雷想借黑木琛除掉他?必须给司昊雷一点颜色看看,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狠毒的表情。
“老板,我认为司昊雷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一旁的北野浩之思忖了半晌缓缓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然以他的作风根本不会让我们得知他下一步的行动,所以说他并不是真的要和黑木琛合作,如果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的话……”
北野浩之是藤田龙一培养的最得力的手下,这个年轻人有头脑、有气魄,而且办事一向相当干练。听到他这么说,藤田龙一开始重新考虑了起来……
“北野浩之过来商量合同的事情,现在正在前厅等候。” 司昊雷的估计果然没错,司昊霆有些得意的想着。
“还真是快呀……让他过几天再来吧,我这里还没有准备好呢……”司昊雷轻轻一笑,岂能那么容易就答应了他。
“对了,藤田还给你送来了一样礼物……听说是……什么猫?”还真是奇怪的礼物,司昊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猫了?司昊霆有些纳闷想到北野浩之抬过来的那只巨大的箱子。
“哦?……”呵,藤田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有诚意,司昊雷突然觉得心情相当的好。
“我派人先去检查一下。”司昊霆非常谨慎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必了,送到我房里,我自己来检查……”呵呵,怎么能让外人动那只小野猫呢,司昊雷俊朗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兴味的浅笑。
“那我让北野浩之先回去。”司昊霆敏锐的感觉到司昊雷不寻常的欣喜,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我还是亲自去见见他……”北野浩之嘛,那个跟在藤田身边寸步不离的年轻人……司昊雷仔细地忖度了一下,澄澈的黑眸渐渐转暗。
暮霭沉沉的天边点缀着几颗微亮的星子,皎洁的明月散发着一圈清冷的光华。巨大的透明落地窗户内笼罩着一片恬静的幽暗,一个高大健美的躯体躺在宽阔柔软的床上,他冷峻的脸庞柔和而沉静,仿佛一个沉睡千年的精灵。
渐渐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动静,靳岩沉睡许久之后终于醒来。这是哪里?……他记得一个客人请他喝了一杯酒,然后……然后……头脑一片空白,他挣扎着打算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四肢全都被绳子牢牢固定在床架而自己的身体全然打开着,这种情形让靳岩昏沉的意识陡然惊醒,他立刻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这并不是自己房间……这是哪里……突然他敏感的察觉到房内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呼吸很沉缓却是个深藏不露的人,顿时靳岩浑身的细胞都高度警觉起来,警惕着黑暗中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了不起,这样都能感觉到我的存在……”黑暗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鼓掌,掌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随即房内灯光突然全都亮了起来,空阔的房间被照的形同白昼。眼前一片耀眼的明亮晃得靳岩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他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透过强烈的光线看到了床头走近的男人。俊朗的脸孔挂着莫测高深的神情,俯视他的那双澄澈的黑眸透出些许兴味的冷酷,仿佛在看一只掉入陷阱还在挣扎的小动物,那种眼光像一只牢笼把靳岩密密实实地困在当中,令他迷惑而且惶恐。这个男人……靳岩认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先前侵犯他并且令他感到不安的男人……顿时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无耻!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靳岩目光如炬般射向眼前的男人,冰冷的嗓音透露出内心强烈的愤怒。
无耻?卑鄙?还真是不得了,居然能够两次惹火自己,惹上冥王的人向来没有一个活得了,司昊雷半眯起黑眸渐渐露出了残酷的锐芒,俊朗的脸上笼罩了阴沉的冷笑……
“你这只手冒犯过我……”
司昊雷伸出一根食指不疾不缓地划着靳岩被固定住的手臂,随着指尖划过袖口下渐渐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冰冷的指尖触感令靳岩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还未明白他要做什么突然手腕处传来椎心般的疼痛,随着清脆的咔嚓声腕骨关节被错了位,闪电般的痛楚沿着手臂的神经一直传到了心脏,靳岩紧紧咬着牙齿强迫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叫声,额角渗出颗颗豆大的汗珠,青白的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强烈敌意。
司昊雷无情地看着忍受痛苦的靳岩,没想到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硬,居然一声都不吭。看着他紧咬的唇瓣渗出了点点殷红的血丝,司昊雷心中全无半点快意,反而被挑起了强烈的征服欲望。一定要征服这个男人,一定要找到这个男人的弱点,既然他不怕死……司昊雷突然想起来靳岩当时流露的脆弱神情,于是转暗的黑眸渐渐燃起了青色的火焰……
“至于你这张冒犯过我的嘴巴……”
对着靳岩强烈敌意的冷峻脸孔,司昊雷突然凑近了俊脸迅速的吻了上去,靳岩喉咙滚动出串串愤怒的低吼,他挣扎着拼命摇开头,火烧般的疼痛从柔弱的唇瓣和敏感的舌尖传来,司昊雷在强吻他的同时居然把他给咬伤,他是故意的,他要报复……痛楚中靳岩苦于被制住双手无法做任何反击。他好恨!如果可以他一定会让他后悔这样对他……司昊雷突然用力的钳制住靳岩的下颌,抬起头了然地盯着靳岩眼中勃发的怒火,一字一句阴沉的说道:“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撒野一次?”
司昊雷冷眼看着靳岩冷峻脸孔上出现的愤怒,红肿破碎的薄唇泛出红梅般点点殷红,灯光下反射着唾液润泽过的晶莹,黑宝石般的眼底燃烧着摧毁一切的炽焰,这样的靳岩看上去充满了野性不驯的性感和惑人心智的魔力……看着他的一瞬间司昊雷突然有些神情恍惚,原来你怕这样对待,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地方吗?
“Blue Cherry的头牌一定知道如何伺候男人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残酷的话语好像丧钟一样敲击在靳岩的心里。
“休想!”靳岩咬着牙齿恨恨地说。
“哦?——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休想……”
突然靳岩眼前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司昊雷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柄佩剑,银色的锐利剑锋闪烁着极其寒魄的光芒,剑柄上镶嵌着一只眼球大小的蓝宝石,整块璀璨的宝石透明澄澈就像是正在流动着生命,纯蓝色色泽像极了雷神的魔眼冷冷的注视着他的祭品……
“很漂亮吧?你可是那么多年来第一个有幸让我使用它的人,记住它的名字——天之迅雷。”司昊雷边说着边把剑锋指向了靳岩的咽喉,刹那间诡异的银蓝色光芒笼罩着床上不能动弹的靳岩。
靳岩没有丝毫畏怯地看着司昊雷,黑宝石般的眼里闪动着的挑衅和不屑,突然他看见司昊雷露出奇异的轻笑,然后感觉到自己胸膛一阵冰凉,薄如蝉翼的剑锋割破了自己的衬衣,从领口开始一寸一寸向下游移,随着剑锋所到之处衣衫纸片一样散落却没有伤及身体分毫,逼人的寒气从锐利的锋口散发出来,逐渐裸露的肌肤在魄人的寒气下微微发颤,靳岩摒住呼吸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寒气……
“很舒服吧,嗯?”司昊雷轻轻吐了一口气,享受般看着剑锋走过之处暴露出来的一身完美躯体。真是漂亮,暴露在明亮灯光下的躯体反射着柔和的蜜色光泽,令人眩目的肌肉散发着魄人的魅力,纯阳的优美骨骼如同一件鬼斧天成的精湛工艺品……优美的脖子、饱满的胸膛、平坦的腹部、还有那男性的象征、以及结实的长腿……看着看着司昊雷的眼眶渐渐热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意识到浑身赤裸地暴露在强烈灯光下和这个男人眼中,靳岩又惊又怒地爆发出怒火,突然司昊雷把剑插在了他的双腿之间,冰冷的薄刃紧紧挨着右边大腿内侧,强劲的寒气令靳岩猛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剑已经欣赏过你的身体,现在该轮到主人了……”抽出了佩剑扔在一边,司昊雷随手抬起靳岩紧绷的窄腰,缓缓地倾下了自己的身体……
“啊!——”
惨叫声中一个巨大的物体毫不留情地刺传了靳岩的后庭,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像是要把身体剖成两半,火热的痛楚沿着尾椎、脊椎、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这样的剧痛让靳岩身觉地狱,侵入他体内的男人也是一把利剑,是一把令他血肉模糊的利剑……猛烈不断的刺穿和碾碎全身的痛楚正在一点一滴的磨损掉靳岩全部的自尊,不知不觉身下雪白的床单也染上了朵朵刺目的殷红……
“居然跟处女一样……”
司昊雷残酷地看着靳岩痛苦的表情,那么高傲的人被当成玩物,痛楚的应该不仅仅是身体吧……司昊雷相当享受着折磨他的快感,不过靳岩那紧得令人窒息的后庭和里面灼热的高温令司昊雷在折磨他的同时渐渐涌上了无穷的快感,美妙无比的快感从进入的那端起如波涛般席卷上了自己整个身体,灿烂的光芒使整个大脑充满爆炸般的痛快。好爽!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司昊雷突然低下头仔细地看着靳岩的脸庞,被痛苦折磨的冷峻脸庞……紧蹙着的浓眉还有那不断颤抖的薄唇……看着看着司昊雷的神情有些恍惚……这时靳岩紧闭的眼角突然渗出了一颗泪珠,闪着微弱光芒的晶莹滑下脸颊,然后悄然无声地消失在枕边,司昊雷心中猛地一震……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副画面……随即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漫上了心头,这是……什么感觉?司昊雷有些不知所措,他震惊地停下了动作,失神地看着身下的靳岩,渐渐的司昊雷俊朗的脸庞浮上了一层苍白……
靳岩似乎在疼痛中早已经昏厥了过去,可是被痛苦折磨的五官仍旧没有放松,即使在昏迷状态他仍旧被痛苦纠缠着……无处可逃……
第十三章
到底出了什么事?司昊奇心里着实有些惊讶和困惑,临晨两点半被司昊雷一个电话十万火急地催了过来,电话里还吩咐他要带上药箱。一进门就看见司昊雷脸上少有的严肃,司昊奇满脸的困倦顿时一扫而光。可是当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司昊奇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成化石一般,怔怔地看着那张久违的面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有几分真假。为什么靳岩会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此刻心里一千个疑问却统统化为一片短暂的沉默。
“他怎么样了?”
快三十个小时靳岩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看着枕边那张憔悴的病容,一层淡淡的忧虑进驻了司昊雷平静似水的内心。这样一个冒犯自己的家伙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如此不安……看到他活该受苦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不忍心……司昊雷自己也理不清此刻心中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很……糟糕吗?”看见司昊奇露出那种见了鬼的古怪表情,司昊雷心中猛地漏了一拍,不知不觉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急促。
留意到司昊雷投来的锐利目光,司昊奇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立刻上前掀开了靳岩身上覆盖的毛毯。老天!这……,看见真实情形后司昊奇倒吸了一口气。错位的腕骨因长时间血脉不通呈现令人担忧的青肿,四肢绑痕之处破了皮形成一道道可怖的血痕。最怵目的是在下身,严重撕裂的红肿后庭不堪卒睹,虽然经过简单处理却还在渗出斑斑血迹。震惊过后,司昊奇已经清楚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他一声不响地开始清理伤口,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
“呃……我已经替他止过血了……”面对这样的情形司昊雷有些不适应的尴尬。
“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只是……那里的伤口已经化脓了,而且他还在发着高烧,如果热度继续上升恐怕会……”司昊奇慎重地解释着,手下却丝毫没有停顿清理治疗工作。
什么!居然伤得那么严重……心口涌起了一丝不明的揪痛,司昊雷紧张地看着那些触目心惊的伤处,冷静的睿智黑眸被明显的焦虑所取代。
一旁的司昊奇注意到了司昊雷流露出的失态,头一次看见司昊雷露出这样的关切,司昊奇心中的担忧和不安却渐渐扩散开来……
又是整整一夜,司昊雷不眠不休地守候在靳岩的床畔,俊朗的面容没有丝毫松懈,幽暗的眼底却泄漏了一丝焦虑的疲倦。
为什么还不醒……
整整一夜心中不断积累起焦虑、暴躁、还有不明所以的困惑,这些混乱的情绪几乎要把司昊雷逼得立刻爆发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即使杀人见血都不曾有过此刻的感觉。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家伙……为什么……整整一夜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司昊雷令他坐立难安。注视着仍旧处在昏迷中的靳岩,司昊雷心底渐渐开始恼怒起来……
难道这家伙已经开始影响我了?司昊雷心头一凛,突然意识到这点的他马上清醒了起来。
不!我绝不允许自己受任何人影响!想到这里,司昊雷目光陡然转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好热……身体像要熔化掉……
痛……火烧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好痛……
我……好难受……谁来救我……救救我……
高烧中的靳岩不断挣扎着,毫无意识的泄出难熬的呻吟,沉睡中郁积痛苦的俊容纠结着令人心碎的苍白和憔悴……
“雷……雷……”
昏迷中的靳岩发出一串虚弱而模糊的单音,然后沉沉的陷入了更深的迷梦之中。
靳岩不经意泄漏的轻微呻吟异常清晰的传入了司昊雷的耳中,痛苦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低唤令司昊雷背脊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床头的靳岩,幽暗的黑眸流露出奇异的震惊……
靳岩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憔悴的脸庞毫无生气地泛出淡淡苍白,黑宝石般的眼睛却透出浓烈的恨意直直瞪视着深蓝色的天花板。从醒来开始他就一直这样沉默不语地看着天花板,这个房间到处都是蓝色……蓝色……雷神之眼……天之迅雷……耻辱的回忆噩梦般纷纷奔至沓来,靳岩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男人的残酷笑容,耳边又回想起那些无情的恶毒话语……,立刻焦灼般的痛楚侵袭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伴随而来的强烈耻辱感又开始折磨他饱受蹂躏的心灵。为什么这样对我……可恶的混蛋!他心底恨恨地低声咒骂着。
“为什么不吃药?”
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司昊雷修长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靳岩的床前,听到司昊奇说靳岩醒来以后不言不语而且还拒绝吃药进食,一阵狂怒立刻卷上了司昊雷的心头,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还不学乖,居然还敢跟我作对……这样想着司昊雷注视着靳岩的幽暗眼底透出极端不悦的锐芒。
靳岩仍旧一声不吭地瞪着天花板,司昊雷的再度出现又一次提醒他想起那些令他痛苦的经历,强烈的耻辱感不断啃噬着他的心房。沉默了许久不见靳岩有丝毫回应,司昊雷平静的脸庞渐渐笼上了阴沉的炽怒,下一刻他端过了床头上的药水猛灌了一口,然后一把提起了靳岩的前襟贴近自己的脸庞,毫不怜惜地迅速封住靳岩的嘴巴,司昊雷把药水强行灌进了他的口中。
“唔……唔……”混蛋!靳岩愤怒的想摇开头却被司昊雷紧紧制住,受伤的手腕和四肢无力地垂落两旁,从司昊雷口中灌进的药水苦涩得令他想吐,可是因为自己上身腾空而根本做不到,被紧封的嘴巴连呼吸一口都万分困难,靳岩只能发出呜呜低吼消极抗拒着司昊雷的暴行。挣扎中难咽的药水顺着咽喉流了下去,而自己每一分徒劳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从头到脚更真切的疼痛和深深的受挫感……
司昊雷一甩手把靳岩重新扔回到柔软的床榻,被强行灌下药水后的靳岩趴在枕头上猛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刚刚吞下的一点点褐色药渍和着吐出的晶莹唾液玷污了雪白的枕头,肌肉的一阵阵抽搐牵引伤口处传来火烧般的疼痛,不知不觉泪水迷蒙了他黑宝石般的双瞳……
“你最好识趣一点,如果想要我天天这样喂你,你就尽管跟我胡闹。”司昊雷毫不留情地警告靳岩,故作的冷漠表情掩盖了心中升起的一份莫名的酸楚感……不知为什么自从靳岩受伤以来,每次见到他心中都会产生一份奇异的悸动,自忖二十几年的生命从不为谁停留,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见到他自己的信念微微有些动摇,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司昊雷暗暗沉思着。
“这几天小雷那里有没有什么事?”司昊霆质疑地询问道,敏锐的黑眸仔细留意着司昊奇脸上的表情变化。
自从藤田送来那份奇怪的礼物后司昊雷连续几天都不曾出现,而且自己几次去探望也均被阻拦在外。太不寻常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小雷到底瞒着我什么事?司昊霆心中的疑惑亟待有人解释。
“我也不清楚,小雷行事一向如此……难以捉摸。”司昊奇暗暗出了一身冷汗,早知道敏感的司昊霆不可能不起疑,只是上一次自己私自带回了靳岩,而这次靳岩又再次出现在司昊雷的房间,这种种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令他措手不及。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
“听说前几天晚上你去过小雷那里?”司昊霆有些不悦地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眼神令司昊奇心中一突。
“……小雷有些不适,问我讨些药。”老天,没想到司昊霆连这个都知道了,心里不清楚他还知道多少,司昊奇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撒谎,但是到了这份田地他也别无选择了。
司昊霆怀疑地看了司昊奇一眼,随后转过身去面对着窗外,暗沉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远方,脸上严峻的表情难以揣测……
“你今天觉得怎么样?”司昊奇例行公事地过来探望靳岩,看到靳岩迅速恢复健康他觉得颇为欣慰,想到前一阵司昊雷那阴晴不定的神情和司昊霆已经起疑的态度都让他不由不下定决心赶快行动,而今天司昊雷正好有事出了门。
“我好多了,谢谢。”对于司昊奇的关切靳岩心中存有一丝感激,除了司昊雷以外司昊奇是他在这里唯一接触到的人,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也非常尽心。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问,”司昊奇欲言又止的神情果然引起了靳岩的注意,于是他继续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是想一直呆在这里?”
“你……能帮助我离开这里吗?”沉默了一会儿靳岩终于吐出了一直萦绕脑际的想法。目前虽然还有些力虚,但是已经完全可以下床自由行动。只是那个混蛋天天都把他锁在屋内,根本没办法走出去一步。如果可以出去就再也不必见到那个混蛋了,更何况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小芸了……不知道小芸怎么样了……想到这里靳岩心中想要离开的渴望更加迫切。
“……我不能私自放走你,可是你一定要走也没有人可以阻拦……”司昊奇别有用意的话点醒了靳岩,看着司昊奇那肯定的眼神,靳岩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不起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看着地上躺着的被自己一拳打晕的司昊奇,靳岩心中暗暗祈祷着这次能够顺利地逃出去。
很顺利的从房间出来一路上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靳岩心中暗暗有些惊奇。看来司昊奇暗中真的帮了自己很大的忙,想到这里他心中油然而生了一份感激之情。靳岩脚下没有丝毫懈怠,他仔细的巡视了一下周围,然后利落地翻过了密密丛丛的植物防护林,最后轻手轻脚地爬过了石头围墙……糟糕,身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翻过围墙着地以后靳岩才发现自己不留意又伤到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不……我不能在这里停下,想到这里靳岩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脚步,他吃力的迈开双腿,步履艰难地走下了崎岖的山路……
这时远处丛林后面闪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看着靳岩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他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惊奇的神色,随后被一丝阴沉的残酷所取代。原来如此,小雷……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们跟着他到他住的地方,不要惊扰任何人把他……”司昊霆作了一个“了结”的手势,身后的随从们得令后立刻沿着山路匆匆飞奔而去。看着蜿蜒的山路消失在昏暗的尽头,无情的青色火焰在司昊霆的眼中跳动着、起舞着……
靳岩冷冷地注视着面前三个身着黑衣的家伙,他早已经留意到自己下山以后就被他们跟踪了,而且还一直跟踪到了家门口。又疲又倦地拖着伤体足足走了三个小时,靳岩刚刚恢复的体力已然渐渐不支。尽管如此,他黑曜石般的双目透出慑人的锐利,冷峻的神色异常警觉地戒备着眼前的危机。此刻的靳岩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高大身躯散发着及其危险的杀气,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伤痛在身的迹象,那几个家伙明显的察觉到这一点,他们也相当小心的防范着靳岩的突袭,保持静默许久的双方都在等待那最终一刻的来临。午夜的羊肠小巷寂静得没有人迹,蜿蜒的小路昏暗得照不进一丝月光,清冷的石子路面反射着幽暗的苍白之色,寒风刮过半空卷起一片浓重的肃杀之气……很浓、很浓的杀气……
终于要开始了!
那三个家伙突然身形一晃,黑暗中如同苍鹰一般同时向靳岩飞扑了过来,靳岩站在原地稳稳地架起了双拳蓄积起了最后的力量,然后闪电般的击向了其中的两人。双拳如风,拳势如雷,被他精准的双拳击中的两人闷哼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纸鸢一样飞了出去,而后重重摔落在地没了声音。虽然已经连续击中了两人,可是耗损了全部体力的靳岩却不及避闪第三个人的袭击,没有任何防范的胸口完全暴露在对方致命的攻击之下……
胸口传来肋骨爆裂的可怕声响,不及控制的靳岩向后急速退了几步,而后他强行稳住了颤抖的双腿,突然胸口一股热流涌上,喉咙内充斥着一阵浓烈的甜腥,下一刻靳岩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鲜血顿时染红了胸口一大片衣裳……靳岩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完全丧失体力的他真气顿泄,高大的身体向后方直直倒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离了……一切都结束了……靳岩悲哀而死心地闭上了黑宝石般的美丽双眼……小芸……哥哥对不起你……
第十四章
秋夜如霜,清冷的月光照着铺满枯叶的山间小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孤寂私语;夜风萧瑟,漫山寒树传唱着阵阵低沉呜咽;半空飞舞的残叶冷冽地卷过司昊雷的肩膀和发捎,然后跌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尘土上,空气中静悄悄地浮动着一层不明的感伤。
整整一个白天,司昊雷寻着脑海深处的印象走遍了所有地方:圣路易、Downtown、咖啡馆、购物中心……,淡淡的记忆却提供不了任何清晰的线索,司昊雷有些沮丧。万分疲惫地回到家中,他震惊而愤怒的看见晕倒在房内的司昊奇,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当他发现了完全失去踪影的靳岩,那份手足无措般的惊恐与不安令司昊雷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似乎又一次遗失了某样最重要的东西……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脑海中这句话反复不断的回想着,司昊雷再也呆不住飞快地冲出了屋子,驱车在午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胸膛不断窜升起难以名状的焦躁不安几乎令他疯狂。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似乎被荒废许久的小宅,远远望去红砖青瓦的小宅在昏暗的暮色中异样遗世独立,一份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门前那些高大的梧桐苍老依旧,前方一潭绿水幽幽暗暗地流淌着……
司昊雷渐渐意识到记忆的大门正在开启……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无比期待着……同时隐约感到一份陌生的忧伤……
轻轻推开门,寂静的室内一片深沉的幽蓝色昏暗,司昊雷小心的踩着地毯走进厨房,巡视了一下四周的摆设,然后随手拉开低柜的一只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备用能源,……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里有备用能源,司昊雷眯起眼睛想了一下,俊朗的脸庞笼罩着一片神秘的肃穆。
房内亮起了一束白色的荧光,司昊雷沿着转角扶梯拾级而上……面前出现了两间并排的房间,他轻轻推开了第一扇门,顿时满室恍若大海般的熟悉深蓝色映入眼际……这里是……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司昊雷有些僵硬的矗立在门前……许久……
……打开衣橱,熟悉的清新檀麝味从整洁的衣物上散发出来,这味道……似乎跟某个人一样……抬眼看见两套一模一样的睡衣,司昊雷有些难以置信的拿下衣服,随着缓缓抚摸过那柔软衣料的冰冷指尖,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一点一滴的复苏,司昊雷的脸色也渐渐转为苍白……
突然被惊醒了,司昊雷迅速开始搜索卧室的每个角落。宽大的深蓝色双人床上同系列的一对枕头和毛毯……床头摆着同样款式的两双深蓝色拖鞋……抽屉中甚至全都是同一种颜色不同尺寸的内衣……看着看着司昊雷澄澈的黑眸闪动起几分激动的幽暗色泽。下一刻他飞快地冲进了房内的盥洗室,纯白的扇形大理石漱洗台上摆着一对一模一样的牙刷和漱口杯,浴池旁的毛巾架上整齐的叠着两套干净的深蓝色浴巾,甚至浴池边的柜子上都放着同一牌子的两瓶沐浴液、洗发膏、剃须刀、乳液……那些一件件熟悉的物什点拨着司昊雷脑海中那些零零碎碎遥远而靠近的记忆,看着看着司昊雷浓密的睫毛不停轻轻颤动着,无限的酸涩一阵阵往喉咙口涌了上来……
楼下客厅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张使用过的游戏盘和一些过期的报刊,靠近厨房的玻璃桌上静静放着一对情侣咖啡杯,司昊雷小心翼翼地端起了杯子,当他用手指轻轻擦拭过杯面,指尖上立刻就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灰尘下的杯面则显现出了一对可爱的大眼睛金鱼,两只杯子上的金鱼嘴巴对着嘴巴形状亲密无比的并排放着……静静凝视着那一对熟悉的玻璃杯,渐渐地司昊雷看见了其中一个自己,另一个冷峻而温柔的男子……泪水顿时模糊了他的视线,晶莹的泪珠渗出失神的眼底,跌落下不停颤动的眼睫,而后静静地滚落了苍白的脸颊……
“岩……”
吐露出口的低哑声音微颤着浓浓哀伤,透过玻璃杯视线模糊的司昊雷留意到地板的角落闪着一道微弱的银光,那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司昊雷顿时脸色大变,他飞快地扑上前去捡起了那枚银色的指环,注视指尖上不断颤抖那枚令他心碎的熟悉银色光芒,整个人突然被抽干了空气一样,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压迫仿佛风暴一般迅速袭遍了司昊雷的全身,他再也承受不住顿时双膝一软跪立在地,身体和双臂抽筋般索索颤抖着,承受了事实清醒的打击之后,司昊雷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颅失声恸哭……
心头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穿透,淌着一滴滴令他极度痛心后悔的红色泪珠……全都想起来了……之前欢乐的点点滴滴……还有那改变所有一切的可怕一夜……岩……为什么会这样……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对你……做了什么……岩……为什么我会忘了你……不可饶恕……我对你所做的事情……岩……我说过要保护你……可是最后伤你最深的却是我……却是我啊……岩……
“岩!——”
一声声凄楚的悲鸣传出了昏暗的室内回荡在屋外空旷清冷的夜空中,伴随着午夜萧瑟的秋风回旋过山间、树林……一声声悲凉的饮泣仿佛门前那不尽的滚滚暗水流淌着令人心碎的阵阵低咽……
这里就是天国吗……朦胧的纯白色……纯净透明的没有一丝瑕疵……原来天国也照得到太阳……
靳岩平静的睁开眼睛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阖上了。哪里都无所谓了,我好累……哪里都不想去了……
“你醒了!”
爽朗的男声突然在他头顶上响起,睁开眼靳岩就正对上一张倒过来的深刻脸庞,清亮的黑眸欣喜地注视着他,脸上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靳岩有刹那间的失神,怎么是他……靳岩认出了那人就是前一段时间一直往他家跑的古怪男人。
“这是哪里?……”
“放心啦,这里是家私人医院,非常安全,你不必担心。”看见重伤的靳岩终于苏醒了,唐沐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这些日子靳岩无缘无故失踪了,去Blue Cherry也找不到他的人,结果唐沐阳几乎天天都跑去靳岩家中察看他有没有回来。七天前的晚上唐沐阳因无法入睡在外面整夜夜游,最后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靳岩家,结果震惊地发现消失许久的靳岩突然出现,在他赶上前去的一刻被一个黑衣家伙击中……想到当时危急万分的情形唐沐阳心中仍然忐忑不安。
“是你救了我?”靳岩这才想起来当时发生的种种情形,几乎完全绝望的那晚仿佛就发生在昨夜。
“你可欠我一份情哦。”唐沐阳有些心痛的强打起精神,开朗的笑容仿佛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进了靳岩心灵深处。其实,靳岩的情况非常糟糕,能如此迅速地苏醒过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他胸前的肋骨断裂数根,并且引起大量内出血,巨大的内力冲击震伤了他的心脉,幸亏及时被发现并得到抢救,如果再挨上一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大夫交待在靳岩没有伤愈之前最好不要轻易移动他,而且即使将来痊愈都不太可能恢复成以前那样矫健的身手了。
唐沐阳不忍心告诉他这一切,这样一个男人知道了那些一定会很痛苦。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袭击靳岩并且下如此重的毒手,唐沐阳神情严肃的仔细想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你要干嘛?要什么我替你拿!”看见靳岩艰难地挣扎了一下,唐沐阳大惊失色的冲上去按住了他。
轻轻一动立刻就牵动了胸口一阵剧痛,更可怕的是四肢几乎没有了感觉,身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靳岩无力地倒回床头神情黯淡,其实他早有预感,对方的拳势几乎被他的心脏全部吸收了。
我已经废了……成了一个无用的人……闭上了眼睛靳岩苦涩的想着。
“有个人等了你很久了,你一定也想见到她。”看见靳岩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唐沐阳心下突然涌起一阵辛酸,他故作轻松的打断靳岩的胡思乱想。终于靳岩缓缓睁开了眼睛,唐沐阳这才走过去轻轻打开门,门外静静站着一个柔弱的少女,苍白的美丽容颜花一般娇弱,单薄纤弱的身骨不盈一握,少女轻盈地走到靳岩的床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小芸?”靳岩惊呆了,怔怔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妹妹,几乎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他艰难的从毛毯中挣出手,急切地伸向靳芸,微颤的十指在半空中无力振动了一下旋而重重跌落回了床塌……
“哥哥!——”靳芸冲上前去一把握住了靳岩的手掌,看见靳岩那消瘦憔悴的容颜全无昔日的英挺伟岸,靳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痛哭……
见此状况,唐沐阳轻轻走了出去,缓缓带上了门,关住了一室令他动容的悲伤哭泣……
靳芸走了以后,靳岩陷入了深深沉思之中,唐沐阳不但救了自己而且还替小芸付清了所有的医药费,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想起那张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脸庞,靳岩迷惘了。
“你妹妹走了?”消失半天的唐沐阳突然出现在病房内,他最不忍心看到那种悲伤的场面。
“谢谢你。”靳岩诚恳地说着。
听到靳岩第一次对他露出和善的谢意,唐沐阳似乎有些不适应地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不用谢我,只要你忘了我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真心把我当成朋友就行了。”唐沐阳有些内疚地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经把靳岩的情况调查清楚了,结果发现靳岩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为了医治妹妹还身负重债,难怪会……我真是混蛋,怎么会提出那种过分的要求,唐沐阳心中后悔不迭。
“欠你的情我一定会还。”看着唐沐阳神采奕奕的眼睛,靳岩一字一句发自内心的起誓。这是他处世的原则,欠人恩情一定要偿还,更何况还欠了唐沐阳两份情,这让靳岩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我可要计利息的。”看着靳岩那认真的态度,唐沐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跟你开玩笑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靳岩沉默地看着他那神采飞扬的脸庞流露着无比自信的表情,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耀眼而温暖的光芒,这样的笑容似乎……有些熟悉,看着看着靳岩渐渐有些迷失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到了夜里,沉睡了七天七夜的靳岩不知何故睡得相当不踏实,开着中央空调的室内温度适中,可是今晚却令靳岩感到格外的闷热,伤口一直作痛令他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睡。恍恍惚惚之中,靳岩浅眠了一会儿悠悠醒来,昏暗的房内一双温润的眸光静静锁住了他,一如在梦中所见到的那样温柔沉静……澄澈的目光透出一份奇异的忧伤无边无际地笼罩着他。安静地彼此对望了许久……半梦半醒中的靳岩感应到了那双目光中饱含的浓浓思念、淡淡哀伤。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目光,靳岩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想哭的冲动……连梦中也会令他感到心碎的目光……是谁?靳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定是梦……可是为什么在梦中心也会觉得那么痛……痛得几乎要把心给扯碎……
满脸憔悴的司昊雷默默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儿,整整七天了,他不眠不休的找遍了所有角落,甚至翻遍了屋前屋后的整座山头,靳岩仿佛空气一样消失不见,极度的疲累和记忆的恢复在司昊雷疯狂找寻却不得之后几乎压垮了他的神经,徒劳无获的搜寻工作令司昊雷几度陷入绝望的低谷。不!我一定要找到他……岩一定在等我……强烈的信念和不放弃的决心终于在司昊雷几近崩溃的边缘拯救了他,最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中进行了细致周密的调查,从Blue Cherry找到靳岩居住的地方,从靳芸的医院找到了这家秘密的私人医院……终于让他找到了渴望已久的人,司昊雷控制不住内心泛起的强烈酸楚,几乎想要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把他狠狠嵌入自己的怀中一辈子也不放手……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看到身受重伤靳岩静静躺在床上只能靠营养液来补充体力,那么安静,那么苍白,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气息,司昊雷心脏像被紧紧揪住一样剧烈抽痛着。强压住内心不断涌起想哭的酸楚,司昊雷默默看着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直到视线模糊再也看不清楚……
静静的站在昏暗的房内,司昊雷用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只能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人。突然昏睡中的靳岩睁开眼睛遥遥的望着他,司昊雷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靳岩连气都不敢喘,他生怕自己轻轻一动就会惊扰了此刻脆弱不堪的他,强烈渴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近在咫尺的人儿:那冷峻如昔的脸庞清瘦了,黑宝石般的眼睛黯淡了,整个人看上去犹如水晶般脆弱、脆弱得令他心碎、令他痛苦……
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岩……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涌进了司昊雷疲惫哀伤的双眼,任凭它们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冰冷的泪珠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苦涩而凄楚……
第十五章
“小雷,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司昊雷最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而且常常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这样的情况司昊霆有些担心,然而最令他担忧的是司昊雷精神状态似乎很差,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痛的消瘦和苍白。
“我很好……”司昊雷马上平静了自己几乎外泄的情绪淡淡答道。
司昊霆敏锐的观察着司昊雷注视他的眼神,澄澈的黑眸一如既往的冷静和锐不可当,只是他感到那双眼睛似乎越来越疏远、也越来越难以捉摸……
“霆,我想回来帮忙。”司昊雷沉思了许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立刻就收到了成效。
“你终于想清楚了!”司昊霆这些日子以来郁结心头的疑惑刹那间被这个喜讯给淹没。
看着司昊霆严肃的脸庞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神情,司昊雷悄悄转过脸望向了窗外。碧空万里的透明天空又浮现出那张令他终日思念的脸庞,失神地望着那虚幻的人影,幽暗的色泽渐渐浮上了司昊雷平静的眼底,流露着不为人知的淡淡烦恼和浓浓心事……
十分钟,足足十分钟,靳岩一声不吭,这倒不奇怪,最奇怪的是靳岩一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悄悄注意自己。哈,终于发现我的魅力了吧,自认为靳岩早该知道自己的心意,唐沐阳心里暗自欣喜。……可是,看久了发现那眼神似乎怀着疑惑又似乎怀着戒备,特别是当唐沐阳转过身去,那明显的注视就像芒刺在背令他好奇心越来越膨胀。终于,在自说自话了十分钟以后,唐沐阳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快步走到了靳岩面前。
“难道我真的那么帅,你看我都看得出神了?”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立刻引得靳岩嗤之以鼻的别过头去。
真是白痴,怎么可能看一个男人看出神,难道他的脑袋里面装的全都是稻草?每次唐沐阳露出那种万人迷的灿烂笑脸,靳岩就知道他又在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状态。
“你……呃……”靳岩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什么?”唐沐阳凑近了脸庞盯着靳岩闪躲的眼神。
“你晚上在干嘛?”靳岩定了定神终于问出了口,几乎天天晚上他都感觉到有人在他房内,每次神智昏沉地醒来他立刻就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遥远而安静的凝视着他,那么温柔、那么忧伤,每每都令他心碎、令他神伤,望久了似乎连灵魂都会被那双眼睛吸进去,在那样温柔忧伤的注视下靳岩几乎迷失其中。如果是梦……为什么天天晚上都一样?如果不是梦……那样的眼神究竟是谁?
“嘎?”唐沐阳似乎没想到靳岩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搔了搔短短的头发随口说道,“睡觉啊——!哈哈,难道你想我?我可以过来陪你啊!”
唐沐阳突然开窍了一样,神采奕奕的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靳岩,那样的眼神令靳岩心里一阵发毛,本来想问清楚的欲望顿时烟消云散。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兀自高兴的神情,靳岩心里立刻把唐沐阳打了一个“X”。绝对不是这个家伙!
因为那双眼睛的关系,一到半夜靳岩就会自动醒来。又是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停留了很久,一阵酸涩的熟悉感觉突然又涌上了心头,令靳岩不安而困扰想要弄清真相。
“谁……是谁?”略微沙哑的声音似乎仍旧没有完全醒来。
听到靳岩突然开口,站在黑暗中的司昊雷有些意外地愣了一愣。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天天都会在晚上悄悄过来探望靳岩,一方面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还有一方面……在深深伤害了靳岩纯净如同水晶的心灵之后,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原谅自己,心里很清楚靳岩是个多么固执的性格。想见他又怕见他,这样矛盾的心情一直反复不断的折磨着司昊雷,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这样只能看着他却不能触摸他的状况,留意到靳岩那令他担忧的消瘦和苍白,他就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冲上去抱紧他,告诉他一切一切的真相……这种心情一日比一日深刻,强烈的思念日夜不停地煎熬着司昊雷令他痛苦不堪。
沉默——许久——
床上的靳岩突然移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扎着起来,无力的双肘慢慢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渐渐抬起的上半身摇摇欲坠地晃动着,看到这样的情形司昊雷顿时脸色一变,他闪电般的冲了上去,一把接住了靳岩软软倒下的身子,无比心痛地抱着自己渴望已久的人,司昊雷强忍住心中溢满的心痛和幸福……终于触摸到他,终于抱住了他。
是谁那么紧的抱着自己……
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不顾一切般的抱着自己,自己的脸庞紧紧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那么大的力气仿佛在保护着心爱的东西……疑在梦中的靳岩有一刹那间的失神,感受着强壮的臂膀传过来的温暖,那么珍重,那么深情……似乎全身心都可以完全安心地交付给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样的感觉……好熟悉……,自己心里似乎等待这样的拥抱已经许久、许久……
“岩……”男人压抑痛楚的深情低喃惊醒了靳岩。
这……不是梦……真的有人……
“唔……痛……”怀内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顿时拉回了司昊雷失控的神智,心中非常懊恼自己居然忘了靳岩胸口还有伤,他立刻松开禁锢着靳岩的双臂。
终于被放开了,当靳岩看清了眼前之人,脸上的神情陡然僵住了……
察觉到靳岩突然冷冷的看着自己,黑亮的眼底露出强烈的戒备和敌意,司昊雷心中一阵强烈的酸楚,几乎想要重新把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靳岩神色不善地看着眼前这个令他痛恨的家伙。
“岩……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可是有些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司昊雷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荡,语调不稳的继续说着,“伤害你令我痛恨得想杀掉自己……”
说到这里司昊雷顿住了,无法再面对眼前的人那双强烈敌意的目光,微微侧过身体他突然抬起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靳岩迷惘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注意到司昊雷被遮住上半的左边脸颊滑下了一串不明显的透明液体,靳岩心中的惊讶淡淡化开了……
这个混蛋,难道……在哭?
靳岩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曾经令他极度痛苦的男人,令他强烈憎恨得想要疯狂报复的男人,这个恶魔男人不但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现在居然还在他面前哭……靳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
靳岩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司昊雷,自从那晚以后司昊雷干脆光明正大的天天来看他。虽然内心还是无法忘记他对自己造成的痛苦,可是看见那温柔忧伤的眼神还有那温和笑容……靳岩干脆冷冷别过头去不理不睬。
司昊雷安静地坐在靳岩床边,一手掂着一只红富士,一手握着水果刀仔细地削着苹果,脸上挂着淡淡幸福的笑意,仿佛一辈子干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直到整齐的果皮从头至尾没有断裂的散落在果盘中。司昊雷又把刚削好的苹果小心的切成一块块直径2厘米的小块,插上牙签放在碟中端到了靳岩的床前。
“岩,来吃一口苹果。”司昊雷无比宠溺的拈着牙签戳了一块苹果递到了靳岩嘴边,看见靳岩冷漠的神情虽然心下有些伤心,但是发现靳岩对自己的敌意已经不如原先那样表现明显,这起码是个转机,司昊雷有些安慰地想着。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照顾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我的岩。
“你可以走了。”鼻端下面传来阵阵苹果清香,靳岩有些忍无可忍的低斥道。
“你吃了苹果我就走。”太瘦了,司昊雷心疼的看着靳岩憔悴的脸庞,“吃完了我保证走。”
混蛋,这算是威胁吗?靳岩恨恨地转过头怒视着司昊雷那张温和的俊脸,双方坚决的眼神如此紧张地对视了许久,靳岩终于缓缓张开嘴巴。与其终日看到这家伙讨厌的脸,还不如叫他赶快滚蛋。
宠溺地看着靳岩小口咀嚼着苹果不经意间流露贪嘴的神情,司昊雷心里的温柔泛滥成灾……
岩,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苹果,以后我会天天喂你。
“你想做什么我来替你做。”看见靳岩掀开毯子跨出了一只脚,司昊雷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混蛋,想上盥洗室也要告诉你?靳岩不悦地瞪了司昊雷一眼,双脚刚刚踏到地板上强撑着立起身体,胸口一阵剧痛传遍了四肢紧接着身体不听使唤的向后坐倒,突然一双有力的肩膀从侧面环住了他正在下坠的身体,下一刻司昊雷已经把他稳稳地抱在了怀中走向盥洗室。
太轻了,贴着手臂的瘦弱背脊只感觉得到脊椎,手掌扶着的窄腰也缩了整整一大圈,明显感觉到靳岩体重的骤减,司昊雷心中一阵酸楚,不知不觉加重了力度把靳岩温柔地环紧在自己的怀中。
“混蛋!放我下来!”自己那种事都要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帮忙,他好恨自己的无力,强烈的羞耻和尴尬把靳岩苍白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红晕。
“别动别动,把我当成仆人就行了。”司昊雷温和的安慰着怀里抗拒挣扎的人。
“小心让你一辈子当我的仆人。” 自己这样都是他害的,这个混蛋以为我不敢?靳岩抬起眼睛冲着司昊雷怨恨地发着牢骚。
“好啊!”司昊雷有些惊喜地望着怀里的人,澄澈的眼神闪动着异样幸福的光芒,一层层温暖的包裹住了靳岩,看着那样的眼神靳岩神情恍惚了……
真想一辈子当你的仆人,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只要你感到快乐,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看着靳岩迷惑的表情,司昊雷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想不想出去晒晒太阳?”司昊雷把靳岩小心的放回了床榻,他早就留意到靳岩大部分时间总是沉默的凝望着窗外,只有那种时候他黑宝石般的眼神才会重新流动出灿烂的光华,那份对外界的渴望点点滴滴都落在司昊雷的眼中。岩是属于阳光、属于自然的,他本身就是阳光,就是自然。
难道他都看出来了?靳岩微微有些惊愕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司昊雷。相处几日下来,靳岩发现眼前这个家伙出奇的敏锐和心思细腻。
“你……在干嘛?”看见司昊雷突然蹲下了身子,靳岩有些局促的问道。
司昊雷抬头朝靳岩微微一笑,然后小心地握住了靳岩光裸的左脚,拿起一只袜子缓缓替他套上,套完了这一只然后又换成右脚……简单舒缓的动作,无比珍宠的呵护,靳岩感觉到了,从那只握着他脚掌的温暖手掌。一股难言的热流迅速冲进了自己的胸膛,把那里涨得暖暖的,沉默无语的靳岩眼神复杂地望着司昊雷低垂的前额……
“你别再来了!”靳岩故作冷漠的说道。他不安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这个家伙的存在,这样的感觉令他无法平静。
司昊雷手下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替靳岩穿上了鞋子。突然靳岩脚一登踢掉了刚套上的鞋子,眼神微微懊恼地投向这个令他混乱的男人。
“我叫你别再来了!如果你觉得抱歉那就离我远点!最好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沉默许久的委屈和怒火同时爆发出来,靳岩神情激动的吼叫着,胸膛随着呼吸剧烈上下起伏。
看着靳岩激动涨红的消瘦脸颊,还有那怒气腾腾的湿润眼眶,司昊雷心中堵得难受,苦苦压抑的强烈情感顿时被点燃了,流窜在身体各处的激情不停折磨着司昊雷,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靳岩瘦弱的背脊,像要抱住生命中唯一珍贵的东西,那么紧、那么强、那么地不想放手……环住胸膛的手臂压痛了靳岩受伤的肋骨,他发出了痛苦的呼喊,他开始剧烈抵抗,却不能。双手无力的敲打着司昊雷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要理我这个废人……我连力气都没有了……放开我……我好痛……快放手……苦涩的泪水突然冲出了眼眶,靳岩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住了司昊雷的肩头,用尽一切力气地咬了下去,感觉到司昊雷背脊僵硬了一下,可是箍住他身体的手臂更加环紧了,似乎要与他融为一体的决心从有力的手臂中传递过来。
“岩……岩……岩……”
被咬破的肩头传来火辣的疼痛,借着肉体的疼痛司昊雷体会到了靳岩心中深深的伤痛,他一遍又一遍温柔的低唤着靳岩的名字,紧紧抱着靳岩颤抖的身体轻轻摇晃着,左右、左右、左右……轻轻摇晃着直到靳岩完全安静下来。干燥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安抚着靳岩瘦弱的背脊,上上下下温存而轻柔的摩娑着直到靳岩渐渐放松,无声而缠绵的拥抱传递着自己的心疼与怜惜……
口中尝到的咸腥温热令靳岩渐渐平静下来,可是他并没有松开口继续咬着司昊雷的肩膀,他要司昊雷也感觉到痛,因为此刻他自己胸口痛极了!司昊雷的怀抱令他觉得温暖,司昊雷的安抚令他觉得安心,任凭两具身躯紧密无间的相拥着,仿佛两人就这样拥着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第十六章
这些日子以来一连串不曾料想的打击电光火石般的侵入了靳岩的生活。失去记忆成了他心底深处一直挥不去的阴影,如今丧失了他一直依赖的生存本领,他觉得迷惘,觉得孤独,更加觉得痛苦。这份难以启齿的深刻痛苦几乎把他压垮,令他觉得无比沮丧。
身体的伤势在一天一天好转,可是心底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仿佛一只没有归宿的孤舟飘飘荡荡不知道要去往何处。对于司昊雷频繁出现并且表现不寻常的深切关怀,靳岩始终觉得迷惑不解。心底对司昊雷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虽然自己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憎恨他,或许自己本来就不会真正去憎恨一个人吧。
不过他更加关心的问题却是那晚追杀他的人是谁,还有为什么要追杀他。这些困扰他的问题近来几乎成了每晚的噩梦,在梦中他常常会陡然惊醒仓皇不安。他迫切的想了解真相,这些想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啃噬着他的思想令他痛苦难安。可是自己如今没有能力再做任何事情了,失去生存本领的他犹如失去利爪的豹,还谈什么追查真相,还谈什么恢复记忆,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四分五裂般的难以忍受。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一见到你我就会被你迷住?”靳岩身体虽然渐渐恢复,可是精神上受到了打击一直难以振作,唐沐阳心下总是觉得相当难受。看到靳岩仍旧一动不动的地望着窗外没有丝毫反应,他摇了摇头无比怀念的继续说道:“因为那时候的你非常耀眼,并不是因为你的功夫,而是发自你内心的自信与坚强令你光芒四射。当时我就觉得眼前哗的一片明亮,就象看到了阿瑞斯降临人世,无以匹敌的气势和强大的魄力让我一下子就被你迷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靳岩冷淡的打断了他,黑亮的眼底透出一份危险的警告,他非常不悦因为唐沐阳说到了他心底的痛处。
“我只想告诉你,人的力量不在于外表,不在于功夫,不在于本领,而是发自内心,内心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唐沐阳认真的盯着靳岩的眼睛一字一句敲进他心里,他要彻底敲醒这个长得像靳岩而不是靳岩的家伙,把他从那个黑暗的保护壳中赶出来。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是在同情我吧,靳岩瞪着唐沐阳的黑眸散发出强烈的敌意,凭什么要同情我,难道我已经那么不堪一击了?他不要任何人同情他,他受不了唐沐阳看穿他的目光,他受不了!
“你以为我想吗?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真是窝囊!”靳岩冥丸不灵的固执态度令唐沐阳恼怒,看着那颓废憔悴的靳岩全无昔日耀眼的神采,唐沐阳终于发怒了就像一只咆哮的狮子,尖刻的话语顿时激怒了靳岩,下一刻床头柜上的水果、杯子、台灯等等物件纷纷朝唐沐阳飞了过去。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又不是我!!!”靳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在唐沐阳刺激之下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疯狂地扫落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他想要破坏掉一切,他无法忍受伤口被活生生的掀开,鲜血淋漓的供人欣赏!最终他颓然的倒在床榻上,激动的脸颊呈现不自然的绯红,剧烈动作的身体不堪重负瘫软在床,压抑的吼叫在他喉咙口不停打转,靳岩抱住自己的头低低啜泣。他不要这样下去!他不要像个废物一样生活!
“我是不懂!外面有千千万万跟你一样的人,难道他们都是废物?如果你自己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可是你甘心就这样下去成为真正的废物?”看见靳岩几乎崩溃的神情,唐沐阳心中剧烈痛楚,他何尝愿意这样,何尝愿意伤害他。
“不……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靳岩凄楚地低吼着,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痛楚和悲哀。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不想去做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唐沐阳深深叹了一口气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终于靳岩似乎发泄完了所有的积怨渐渐平静下来,整日整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沐阳说的话,一字一句不断撞击着他的心门。每想一遍,心就会痛一回;每痛一回,人就清醒了一点。懦弱的泪水只流这一晚,当泪水冲散了心中的迷雾,洗涤了被痛苦蒙蔽的双眼,黑宝石般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坚定自信的光芒。靳岩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他要去寻找心底的答案。这一次他怎么都不会回头,而且他将不计任何代价!
目前靳岩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跟踪并追杀自己的人一定与司昊雷有关。零零碎碎的记忆中每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几乎都和司昊雷有关,到底那个家伙是谁?为什么会对自己特别感兴趣?靳岩并不认为司昊雷表现出那种不同寻常的愧疚和关怀是一般陌生人之间的感觉,那么他是否和另一个自己有关,这些都是他急切想知道的谜。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司昊雷那张俊朗的脸庞和澄澈的眸光……靳岩突然摇了摇头甩掉了那张时隐时现的脸庞,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弄清楚,靳岩暗暗下了决心。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看见靳岩身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唐沐阳心中有些欣喜。
靳岩静静的想了一会儿,小芸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在休养但是已经没有大碍,自己也应该开始调查那些令他困扰的问题。
“愿不愿意去我那里工作?”唐沐阳突然提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靳岩回去Blue Cherry工作,太让人担心了。
“不用了。”看着站在床那头的唐沐阳流露明显的关切之意,靳岩明确的拒绝了他。虽然唐沐阳救过自己而且表现出及其友善的态度,但是自己的事情毕竟需要自己去解决。靳岩直觉感到这件事情会有危险,他并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去。
“我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唐沐阳有些感慨的说道,靳岩一旦恢复了精神就会变成一个想当戒备的人,这或许跟他那段谜一样的背景有关吧。
“……”
“你想调查那些家伙吧?”那夜追杀靳岩的三个神秘的黑衣男人一直令唐沐阳耿耿于怀,见靳岩始终沉默不语,唐沐阳突然单手扶住了床架,上身微微前倾,注视着靳岩冷峻的脸庞,他继续说道:“不如……算上我一份怎么样?”
为什么?闻言靳岩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唐沐阳,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险,还是他本来就好管闲事?这些疑问明显的浮上了靳岩黑曜石般幽深的眼底,并且传递给了唐沐阳。
“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唐沐阳突然斜过身体靠在床架上,他侧对着靳岩平静地说道:“况且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我自己……”
听了这些话靳岩更加迷惑了,唐沐阳侧对他的半边个性的脸庞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沉稳,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神透出一抹深思的冷静和坚定,这样的唐沐阳仿佛突然之间长大了好几岁,浑身散发出令人信服的成熟和稳重,似乎……变成了靳岩所不认识的另一个人,靳岩茫然的看着这样一个陌生的唐沐阳,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
“我现在开始正式追求你,所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似乎意识到靳岩的沉默,唐沐阳突然转过身正对着靳岩冷峻的脸庞,所熟悉的爽朗的笑容立刻回到了那张年轻深刻的脸上。
看着又变会原来样子的唐沐阳,靳岩思绪紊乱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唐沐阳深深刻在他的脑海,可是面前这个唐沐阳,这个阳光般自信满满的大男孩,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一进门(确切的说一被司昊雷抱进门)令靳岩错觉般的以为来到了海边。三面深蓝色墙壁和一面纯白色的墙壁,深蓝色的天花板纯白色的地毯,钢琴漆的纯白色欧式家具高贵典雅,蓝得纯粹,白得透明,风格简约……这样的搭配有些熟悉……也有些喜欢。靳岩默默地观察着四周不露声色,感受着司昊雷环住他的手臂传来的温暖。
“喜欢吗?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 靳岩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司昊雷打算把他接回自己身边。这里是司昊雷另外布置的一个地方,坐落在非常宁静的郊区,附近不远处还有个牧场,司昊雷想让靳岩远离那些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决定不惜一切保护他。
“放我下来。”每次都被一个男人这样搬过来搬过去,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而且这样的动作似乎……太亲近。
“不必担心我,你一点也不重。”司昊雷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他,看到靳岩露出这样自然的神态,心里有小小的幸福感。(耳环:雷有些虐待倾向吧,怀疑^^)
谁担心你觉得重不重!靳岩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司昊雷,突然他开始挣扎着自己下地,双腿胡乱摆动着向下寻找落点,想要撑起身体的手掌重重压住司昊雷的胸膛……
“别乱动啊!岩——”司昊雷急忙叫道,努力想要保持平衡,突然一只手掌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身体同时向下坠落。
“噢——”司昊雷闷哼一声,一阵剧痛从下腹扩散开来……好像连内脏都快要被挤压出来了,靳岩所有的重量都猛地压在那里……除了肚子,后脑、脊背、臀部无一处不痛,真是痛!!!司昊雷狠狠的咬住牙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
“你……”靳岩一动不动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司昊雷,那个家伙脸色似乎有些白而且还在出汗,难道……晕了?下一刻他才吃惊的发现自己正坐在司昊雷的肚子上,难怪很软……
“岩……你能不能先移动一下……”司昊雷咬着牙齿半天才说出话来,为了保护靳岩不被跌伤,他只好仰倒在地毯上,幸好是地毯不是大理石,司昊雷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痛……岩为什么还不动,司昊雷几乎要痛晕了。
靳岩平躺下身体,双肘向后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后移动,好久……好久……他努力的移开自己的臀部,然后又花了一些时间把自己的长腿从司昊雷肚子上拔了过来。终于身体全都离开了,这时他才发现司昊雷居然没有声音了,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喂!——”靳岩突然觉得有些担心,他侧过身体开始朝司昊雷的方向挪了过去……
“你醒醒啊!”靳岩大掌拍着司昊雷的脸颊,司昊雷仍旧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叫他也没有反应,靳岩冷峻的脸孔浮现出紧张不安。不会……真的就这样晕了?靳岩矛盾的看着面前这张俊朗的脸庞,这个令他感觉混乱的男人……虽然觉得他这样完全是活该,可是……心底居然有些不希望他真的受伤……
当靳岩贴近了脸去观察司昊雷的时候,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压住了他的脑后,把他的头往下压了下去……紧接着一样柔软的东西开始舔舐他的唇瓣,湿湿凉凉地上下轻刷着,一遍一遍……非常温柔,温柔得令他心碎,那种触感有些熟悉……有些沉醉……
我……这是在做什么?突然靳岩清醒了过来。
“唔……放开……”靳岩震惊地发现司昊雷居然在吻他。变态,居然吻一个男人!下意识靳岩挣扎着想要推开压住脑后的手,可是另一只手臂突然从背后把他紧紧抱住,整个身体顿时全都压在了司昊雷的胸膛,自己的姿势正巧和司昊雷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
这个混蛋最好去死!靳岩的愤怒立刻就要爆发出来。
“岩……这是不是做梦,做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司昊雷的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叹息,那样的叹息令靳岩觉得心头沉重。
“放开我,要做梦自己去做……”察觉到居然被这个混蛋骗了,靳岩愤怒地瞪着司昊雷。
然后他看见眼前一双澄澈的目光含着温柔,还有……令他混乱的……忧伤,正深深凝视着他,那无边无际的眸光仿佛要把他吸进去。靳岩感觉有些迷茫、不安,还有……羞耻,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头脑混乱!
他决定要避开司昊雷,避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十七章
Jo怎么也没想到会在Blue Cherry重新开张之际又见到了靳岩。上一次靳岩踢伤了一个重要的客人然后就畏罪潜逃(Jo当然只能这样联系),那个被踢伤的客人梁运光是他得罪不起的地产界大亨,结果那件事情弄得Jo几乎去坐牢,Blue Cherry也因此被关闭了。Jo以为这辈子只能被人告到老,告到死,这种倒霉的事情几辈子都不会发生在自己头上,自己究竟是没有烧够香还是得罪了那路神仙。最令他后悔的就是当初收留靳岩这件事情,以为自己的决定将会造成Blue Cherry的奇迹,结果是造成了不过是相反的奇迹,完全葬送了Blue Cherry的奇迹,这样的打击令他欲哭无泪。
可是不久之后梁运光突然放弃了指控,不但如此还派人送来一笔钱让Blue Cherry重新正常营业。这种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仿佛在做梦一样,虽然Jo弄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不过只要Blue Cherry能继续正常营业他就满足了。可是因为出了伤害客人的事件结果Blue Cherry名声一落千丈,大部分客人都流失了,又加上此时同行的打击和停业期间许多服务生被挖角……这对于重新开业的Blue Cherry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靳岩似乎看上去清瘦了一些,其他倒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这样的他反而增添了一份我见尤怜的动人气质……看着他Jo有一刹那间的失神。
靳岩当然不曾想到Jo满脑中充斥的这些垃圾,回到Blue Cherry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接近司昊雷,从他背后挖出他所需要的答案。他知道自己这样孤注一掷也许会牺牲很大,不过如今的他还担心会牺牲什么?已经死过一回的经历让他彻底抛开这些顾虑,他不想再这样沉湎于对过去毫无意义的哀悼中,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弄清楚一切真相,不再让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不再沦为他人无辜的牺牲品。
“我看你还是另谋高就吧。”听到靳岩打算重新回来工作,Jo立刻拒绝了。虽然放弃了靳岩有些可惜,不过他可不想再惹上任何的麻烦。
“上次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有些意料到Jo会有如此的态度,不过可惜靳岩已经想清楚了。
面前那冷峻依旧的脸庞已经褪去了原来的一份孤独和迷茫,充满了坚定的黑宝石双眸更加熠熠生辉,如今靳岩自然地流露出一份自信的神采、一抹灵动的神韵,还有一份发自内在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
这样的靳岩是Jo从没有见过的,到底是什么令他改变了,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又发生过什么。Jo似乎没想到靳岩会表现的那么积极,靳岩改变的似乎不仅仅是外表,还是自己重来就不曾真正看清楚这个人?对于这样的靳岩Jo非常好奇,他迫不及待得想要看到靳岩的蜕变。这是一个赌注,也是Jo生平唯一一次不计后果的赌注,对他来说这样的决定相当疯狂,也许将来他会很后悔今天的决定,可是既然已经决定就不必去管将来会不会后悔,不是吗?所以他笑了,笑得没有一丝后悔。(耳环:Jo太善良了,看来又要倒霉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靳岩有些吃惊的看见唐沐阳出现在Blue Cherry。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动?”唐沐阳心里很不高兴,他非常反感靳岩重新回到这种地方,他认为靳岩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靳岩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但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却流露了内心的坚决,那样的眼神让唐沐阳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这些资料一定对你有帮助。”接过唐沐阳递来的几张薄薄的纸,靳岩立刻翻开看,非常简单的资料,简单到让人觉得乏味,所以靳岩很快就看完了。直到翻到背页出现了一张照片,上面的男子跟司昊雷有几分相像。
“司昊霆是司氏的创始人。”唐沐阳看了一眼照片解释道。
司昊霆?靳岩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司昊雷的脸,虽然两人有些相像,但是……感觉上全然不同。
“他的资料还真是奇怪。除了这六年建设司氏的资料纪录,更早的时候听说是继承了一笔家族财富从美国搬到这里来的……”唐沐阳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
“那有什么不对?”靳岩奇怪地看着唐沐阳。
“问题就在于,美国那边根本查不到他们任何资料,没有什么家族资料,也没有任何财产继承记录。”唐沐阳开始在屋内来回走动。
难道这些……全都是假的?掂着手中的几张毫无份量的纸头,靳岩心中暗自吃了一惊,调转视线又开始看司昊霆的照片,那深刻的眼睛有些空洞,严肃的神情让人觉得可怕。
走到靳岩跟前唐沐阳停下了脚步,他突然凑近了靳岩的脸庞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除了司昊霆,还有他那两个弟弟……”
没有什么事情我查不到,他们一个也逃不掉。唐沐阳脸上露出了绝对自信的神情,深刻的五官出现少有的沉稳,神采奕奕的眼睛流露着胜券在握的冷静,那样的表情让人觉得非常……可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又露出上次一瞬间才出现的神情,靳岩却沉默不语,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张温和的脸庞,一双温润而智慧的眼睛似乎也流露过相同的自信……也曾经让他以为非常可靠的自信,这张脸突然跟眼前唐沐阳的脸重叠在一起,靳岩有些怔忡的看着唐沐阳,思绪却远远的飞离了……
注视着靳岩那张熟悉的脸庞唐沐阳渐渐呆住了,因为靳岩此刻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那张冷峻的脸庞露出少有放松还有一丝……温柔,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样柔和的神情软化了靳岩一向冷漠的戒备,显现出一份独特的纯真和自然,纯真得……近乎魅惑的性感,特别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淡淡流转着梦幻般迷离的幽暗光泽,犹如投入平静湖面上两颗璀璨的星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动人神韵和令人眩目的迷人光华……
一阵强烈的血液突然冲上了唐沐阳的脑门,头脑开始一阵阵晕眩,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唐沐阳觉得呼吸困难,而且……口干舌燥。这样的情况几乎要脱离控制,他知道自己被靳岩迷住了,没想到居然迷到这样的地步……不过他怕伤害到靳岩,他知道那个坚强防备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不及防备他人的心,纯真而且……脆弱得经不起伤害,这样的靳岩美好得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要好好呵护。
正在痛苦的克制着自己,突然靳岩的头凑了过来,温润的嘴唇轻轻合上了自己的……头脑仿佛被狂风残卷过一样,唐沐阳震惊得完全空白……,这是……靳岩在吻他???鼻间喘息着热气,干燥的嘴唇摩擦着彼此,唐沐阳彻底失去了控制,他伸出手臂紧紧拥住了靳岩肩头……如果这是梦,就让它更彻底一些!夺回了主动权,唐沐阳开始放纵自己的欲念,他深刻得吻住了靳岩,吻住了令他渴望得难受的红唇……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靳岩立刻否认了自己的念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尝试一下跟那个家伙的吻有什么区别,可是……完全不对……,靳岩突然很讨厌这样的亲密,他一把推开了唐沐阳,也推离了自己混乱的举动,转过身靳岩有些沮丧地呼着气……
“对不起……”渐渐平静了自己混乱的情绪,靳岩闷闷地开口道歉。
被靳岩突然拒绝,唐沐阳感到有些意外和迷惑,难道自己哪里让他……不满意?静静看着背对着他的靳岩,渐渐地唐沐阳眼中流露了一丝受伤和自我厌恶。我一定要做得更好,好到让他足以依靠,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要尽一切力量去保护一个人的强烈愿望……
司昊雷觉得自己如果会发疯,那么此刻就离得不远了。突然不见了靳岩的踪影,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Blue Cherry,心中郁积的愤怒令他恨不得立刻把靳岩抓住好好痛打一顿,然后把他捆起来塞到自己房间永远都不让他出门。不!我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司昊雷不停的克制着自己,他知道如果再伤害靳岩,那么就会永远失去他……
可是,当他看到了靳岩,还有另一个男人,他们在……,司昊雷血液刹那间降到了零点,他冰冷地看着那个深深镌刻在他心底的男人,那个高大的背影此刻强烈刺痛着他的眼睛,司昊雷的心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跳动了……痛苦仿佛荆棘一样把他扎得鲜血淋漓,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强烈啃噬着他的心脏。司昊雷的眼神变了,冰冷而无情的投向了那个背叛他的人……
敏感的察觉到背后射来的强烈恨意,唐沐阳愕然的转过身体,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无边的杀气冰刃一样穿透了他,让他手脚冰凉的站在当地……
原来是他!
司昊雷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男人,阴鸷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六年前的“故人”,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一直想要制他于死地的男人,这个黑白两道著名的缉黑猎人——“游侠”唐沐阳!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唐沐阳神情强当轻松,可是那双眼睛却流露着极端的不友善,还有强烈的……憎恨!是的,司昊雷他这个一辈子的对手,很多年以前他们就一直针锋相对,更可恨的是自己一直处在下风。不过那是六年前,六年后的今天会怎么样?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平常的气氛,靳岩有些困惑地看向司昊雷,却在看见司昊雷那双残酷的眼神之后,心脏突然乱成了一团……他觉得无端恐惧,还有深深不安……
“小岩,我先走了。”唐沐阳左手插着裤兜从司昊雷身边擦过,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方,仿佛根本就看不见司昊雷这个人,路过司昊雷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司昊雷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耳语着:“我看上他了,拜托你靠边。”
下一刻一个拳头朝他狠狠挥了过来,唐沐阳迅速伸出右手一挡,然而另一个拳头快如闪电般驾到,毫不留情的“kiss”上了他的鼻梁……唐沐阳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猛地站住了双腿,鼻梁处火辣辣酸痛把眼泪都要逼出来……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
“Shit!”擦了擦自己受伤流血的鼻子,唐沐阳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挺直了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司昊雷面前,深刻的五官露出少有的……凶狠,仿佛一只逐渐展露爪子的狮子准备放手一搏……
司昊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愤怒把他血液一颗一颗凝结成冰珠,注视着眼前的唐沐阳,司昊雷凌厉的眼神逐渐跳动起青色的火焰……无人可当的残暴和穿透一切的锐气,此刻的司昊雷不需要冷静,他需要沸腾的血液,从敌人身上溅出的血液……
靳岩被这一幕震惊了,心中仿佛突然炸开的油锅,这两人散发的危险感让他觉得紧张,下一刻他飞快地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手扶住唐沐阳的肩头,另一只手却推开了司昊雷的胸膛,远远的、远远的,把司昊雷推开了……
简单的动作产生了明显的效果,唐沐阳的表情逐渐缓和并且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喜,强烈的刺伤了司昊雷的眼睛。可是面前靳岩那严肃的神情,还有那疏离的眼神令失常的司昊雷突然惊醒,感觉到被深深挫伤的心头又淌下了令他疼得浑身发抖的鲜血,难言的苦涩顿时弥漫了司昊雷整个身体,眼中的怒气渐渐变成了一抹化不去的伤痛……那么深、那么浓、那么痛,像一根针猛地刺上了靳岩的心头。
这一刻靳岩知道他已经成功地伤害了眼前这个高傲的男人。可是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过,那么心痛,难过得令他忍不住想要流泪,痛得想要立刻冲上去抱住这个令他痛苦的男人……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这个犹豫的瞬间却成为日后一切错误的开始,然而靳岩并不知道……
这一刻司昊雷终于了解他最深爱之人的决心,所以他决定要成全他,不惜一切的成全他的爱人!这个决定令他日后受尽了苦难,还有……折磨,而他却将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默默地站在原地,司昊雷仍旧苦苦祈求,祈求靳岩能够明白自己,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只要你能明白,即使我将为你死,那也没有关系了……
曾经是满身血腥和罪恶的魔鬼祈求能够得到一份真爱,这样的愿望是妄想吗?这样的心意是奢侈吗?司昊雷不知道上天会不会成全他这小小的心愿,可是他知道自己应该行动了,为了得到这份爱,他将不惜一切代价!
“给我三天的时间,然后我将告诉你一切真相。”
司昊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他打算用三天去赌生命中最宝贵的爱。司昊雷是认真的,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认真,他忠于的是自己的心。
靳岩很快也为自己做出了决定,他打算用三天去赌心底最想知道的答案。靳岩是固执的,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固执,他忠于的也是自己的心。
这是一场赌注,输赢还未定数。
第十八章
已经到了冬天,近郊空旷的山野。空气格外冷冽,清新而冷冽。眺望无限广阔的田野,满目野草掺杂着野花,近乎褐色的青青黄黄,星星点点,从这头一直铺展到看不见的那头,一直延伸到与天相接的尽头。天很蓝,蓝得格外高远,蓝得让人忘记了冬的萧索。在这里远离了一切障碍,自然是永远没有障碍的所在。
缓缓行走的马背上坐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互相依偎着,状似疏离又似亲密,矛盾却又和谐得犹如一幅风景画。前面的男子双手握缰绳,冷峻的面容透出淡淡感动,他为这一片野生的自然所感动。后面的男子双臂穿过了他的腰侧,双手有力地按着握着缰绳的手,澄澈的眸光定定落在冷峻男子微侧的脸颊,他的眼里流露着浓浓幸福,是为眼前钟爱的男子所流露的幸福。这里是他们新居附近的一个牧场,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
“岩,你喜欢这里嘛?”司昊雷温柔地问着,其实他已经知道,只是他想听心爱的人说。
“唔。”此刻靳岩觉得心里很柔软。
“那以后我们天天来这里。”司昊雷悄悄叹息着,即使只是一个梦,他却希望可以实现。
“嗯……”
一股热流涌上了心头,司昊雷收紧了手掌,两人的十指交错,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承诺。冬日的阳光照着马背上的两个人,靳岩感觉到阳光是冷的,同时又是暖的。
* * * * * *
“你在干什么?”半蹲在司昊雷的身边,靳岩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正在院中刨土。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浅笑着轻轻吻了一下靳岩的额头,靳岩脸颊立刻浮上了淡淡红晕。
因为身体的原因,靳岩麦色的肌肤已经渐渐变白,看着他的消瘦司昊雷有些心疼,他低下头继续挖着土,不久就变成了一个小坑。
“这是……什么?”看见司昊雷朝坑里扔进去一枚种子,靳岩不解地问道。(冬天种树?)
“这是苹果树。”司昊雷开始认真地埋土。
“你有病啊!冬天种什么苹果?”这个混蛋又来骗我!靳岩有些恼火。
“虽然现在季节不对,可是我想替你种。如果真的长出苹果,那你就可以天天吃了。”看着靳岩气恼的脸庞,司昊雷温和地解释着。
不过司昊雷并没有告诉他,因为自己已经时间不多了,来不及替他种苹果。自己要把握这三天,替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低垂着头,忙碌地埋着土,司昊雷的脸上有浅笑。蹲在一旁,看着他在埋土,靳岩的眼底有反光。
* * * * * *
“为什么要我穿这个?”看着手中的睡衣,靳岩有些气闷。浅蓝色的睡衣上面全都是深蓝色的小鱼,居然还是跟那个家伙的睡衣一模一样,这个……太丑了吧?
“你不喜欢?那么我的跟你换?”这是以前两人一起买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穿,司昊雷很想看靳岩穿上。
不悦地瞪了司昊雷一眼,后者的眼中有着强烈的期盼。算了,反正就这三天,靳岩转身准备去盥洗室换衣服,却被司昊雷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干什么?”
想要甩脱被拽住的胳臂,却被司昊雷拉到了床头坐下。靳岩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替自己解扣子。司昊雷解得很慢,也很仔细,解一个停一下,他要努力记住靳岩的样子。
留意到司昊雷专注的眼神,靳岩冷峻的脸庞慢慢柔和,他的心里有着淡淡不明的感动。
注视着渐渐敞开的胸膛,司昊雷的眼里有着温柔,心底流淌着脉脉温情,那是甜蜜。
两人并排躺下,熄了灯,淡淡柔和的星光笼罩了一室。靳岩这才发现,深蓝色的天花板原来是一整块玻璃,从这里看得到天空,看得到繁星点点。靳岩怔怔地仰望着星空,司昊雷怔怔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岩……”
回过神来,默默看了一眼枕边的脸庞,靳岩心里知道自己应该履行合约。但是他没动,他不习惯做这种事情,突然觉得有些难堪,他转过身体,背对着司昊雷。他闭上了眼睛,在等司昊雷主动。
伸过了一只手臂,穿过自己的腰下,另一只手臂穿过了自己掖下,靳岩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背部,司昊雷的双臂交叉摆在自己的胸前,双手被司昊雷的双手轻轻笼在一起,两人的双腿紧紧相贴着。靳岩有些不安,更多些羞涩,但是他不敢动。
许久,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颈后传来司昊雷沉稳的呼吸,一下、一下,温热绵长地吐在自己的肌肤上,感觉很亲密,也很放松,靳岩轻轻合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手臂穿过了靳岩的身体,双手彼此合笼着,双腿亲密的靠近着,司昊雷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条锁链,把靳岩紧紧锁在自己怀里,好像这样做彼此一辈子就不会分离。
从很久以前他就喜欢这样,喜欢这样抱着靳岩入眠。虽然他知道靳岩并不喜欢,那个时候他从不抱怨,自己也就偷偷任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任性了。闭上眼睛,感受着靳岩的温暖,自己却兴奋地无法入睡,直到胸前传来靳岩深眠的呼吸,伴着满室的星光,还有温暖的体温,知道他此刻正做着好梦。凑过头,用自己干燥的嘴唇轻轻摩擦着靳岩的脖根,心里觉得无比幸福。
* * * * * *
当清晨第一道光线照进屋顶的时候,靳岩缓缓睁开眼睛,他睡得很好,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安心。渐渐地意识到身上很重,低头发现司昊雷的腿叠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臂仍旧紧紧抱着自己,这样的姿势整整一晚,而自己居然觉得有些习惯……
自己的腿压在靳岩的大腿上,双臂环绕着他的身体,腹部紧贴着他的臀部,脸颊靠着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让司昊雷觉得自己是一条锁链,把靳岩和自己紧紧捆绑在一起,一天、一年、一辈子……
“岩……下雪了。”
出神地望着透明的天花板,还是那样纯粹的蓝,在缓缓流动的蓝,那是天空的颜色。一片一片纯白悠然的漂浮在头顶的蓝天上,晶莹的雪花像云朵坠落凡间,这样的感觉很美,很奇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靳岩注视着的眼神流露出迷恋。
司昊雷侧着头,凝视着靳岩的半边脸,黑宝石般的眼底有着反光,那里面有着飘降的纯白,流淌的纯蓝……突然司昊雷希望那里面可以有自己的影子,他抬起自己的身体,俯视着靳岩的眼睛,寻找着自己的影子。
正在兀自欣赏着雪景,眼前却出现了司昊雷的脸庞,靳岩不解,他的眼中有着疑问。
“岩,你听。”
“听什么?”
“雪的声音……”
雪的声音?靳岩困惑地看着他,司昊雷的眼底有着温润的光泽,还有……自己的影子。他没有听到雪的声音,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司昊雷的心跳,合奏在一起。
* * * * * *
雪后的街道涂上了一层素色的纯白,冬日的阳光微晒出一片柔和的反光,薄薄的、铺天盖地的银色,却产生童话中冰王国的错觉。街道的另一头有一座古老的教堂,尖尖的屋顶上蹲坐着一小簇羽毛般的积雪,看上去就像圣诞老人的胡子。
高大的男子走的略快、略微匆忙,清晨的街上没有人,估计都在家中冬眠。那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出来逛街,他觉得有些麻烦,不过那不是他的主意,这是他们的第二天。
“你在做什么?”原本走在身边的男子突然停下了,停在身后几尺外,靳岩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岩,你过来看。”半蹲下身子背对着靳岩,司昊雷正在看着地面。他不喜欢靳岩走得那么快,像在赶集,像要把他远远抛在后面。
“看什么?”嘴里这么说着,略微犹疑了一下,靳岩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半倾下身体朝司昊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雪白的地面上,四只黑色的脚印,脚印周围被踩破的积雪开始融化,湿湿的,很明显。左边一对稍浅,那是自己的,右边一对稍小,那是司昊雷的。
“像不像一对情侣?”微笑着抬起了眼看着靳岩,澄澈的眼底反着雪地的银色,映着近处的一个人影。
情侣?司昊雷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奇怪想法,靳岩发现他总喜欢一个人发疯,可是自己不知不觉也会陪着他发疯。
“一点都不像!”觉得有些被愚弄,靳岩沉着脸准备走开,却被司昊雷抓住了手腕。
“你看那边!”好像要证明什么,司昊雷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靳岩看向来时的路,雪白的地面,铺着两条平行的黑线,那是他们两人的脚印,在无人踩过的雪地上,清晰、绵长、整齐,从街的尽头一直延伸到脚下。安静无人的街头,两行独一无二的脚印,感觉上真的很亲密,很特别,就像一对依偎着的情侣……
“我们走吧!”握着靳岩的手腕,慢慢向下,终于移到了他的掌心。很冷,冷得没有温度;自己的心很热,热得仿佛要融化。喜欢握着靳岩的手,不论在哪里,哪怕在大街上,这样的归属感像是一对情侣,就跟当初一样。
被抓住的手掌一瞬间,靳岩觉得有些别扭、有些羞涩。司昊雷的手掌很暖、很舒服,驱散了自己的冰凉。司昊雷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手掌粘在一起。四下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一个人,渐渐放松了自己随着他去,不知不觉十指已经亲密地交错。
* * * * * *
“你拉大提琴?”小心地抚摸着房内的一把大提琴,耀眼的金色缓缓流淌过柔美的琴身,那种光泽令靳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想听嘛?”司昊雷有些意外,以前一直都是自己主动要求靳岩听自己练习,不过这次在靳岩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欣喜。
平躺在地毯上,靳岩默默注视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神思完全被司昊雷地琴声所吸引。琴声美得动人,稠韧的音质仿佛大海的沉吟,飘忽的琴声犹如精灵的舞蹈,雪的精灵。虽然自己不懂得音乐,可是这琴声当中的缠绵和柔美,靳岩深深体会到了。
司昊雷用心在为自己的爱人演奏,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演奏,所以司昊雷很投入。借着琴声,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希望他能明白。如果有将来,自己愿意一辈子只为他演奏。
乐曲结束,余韵却久久不散,成片地随着空中的雪花飘荡在室内。仰望着天空,靳岩觉得仿佛在梦中,自己的灵魂在这样的琴声中被爱抚、被珍重。闭上眼睛,感受着心灵的平静,也感到了司昊雷的温柔。
放下大提琴,跪坐在靳岩身边的地毯上,司昊雷仔细地凝视着他,凝视着这张熟睡的脸孔。眼光停留在他黑色的发梢,划了一道淡淡的线,穿过他的眉间、鼻子,一直驻留到他的唇边。
我要好好记住你,记住这张我最钟爱的脸。虽然在睡梦中,紧闭着你美丽的双眼,可是这一刻你却完全属于我。
司昊雷觉得心里很矛盾,那是一种甜蜜的……苦涩。又过了一晚,明天过后他将去见唐沐阳,如果……如果靳岩不出现,明天就将是他们有生之年最后的一天。这个付上了他性命的赌注到底是输是赢?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赌,用这三天来换取靳岩的承诺,换取一辈子与靳岩相爱相守。
这样的愿望奢侈嘛?即使是,但愿它也能实现。
* * * * * *
“大哥,日本那边出事了!”早上一接到消息后,司昊奇急忙赶去了司昊霆那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雷呢?”司昊霆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藤田龙一突然死了,他的助手长野浩之叛变了,而且刚刚又得知第一批货早就被人暗中掉了包。八千万的货物啊!几乎花费了司氏这六年蓄积的全部资金。这是六年来司昊霆养精蓄锐之后准备进行的第一步计划,藤田龙一是他第一个打算合作的对象,如果成功将会为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如果失败司氏将会一蹶不振甚至破产。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难道这些都是巧合?司昊霆怎么都不相信。
“他两天前去了一家俱乐部,然后……就不知去向。”当时的人只跟踪到Blue Cherry,结果被司昊雷发现并甩掉了。司昊雷经常如此摆脱那些跟踪他的人,本来司昊奇并不以为然,可是……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司昊雷任何消息,所以他现在觉得非常不安。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司昊霆厉声斥责着,锐利的眼神透露出极端的不悦。
司昊雷失踪了?而且还失踪了那么久,他到底去了哪里?司昊霆心中的怀疑在加重,心头的不安在扩大。他直觉感到这次非常不寻常,藤田龙一的猝死,长野浩之的叛变,重要货物的丢失,还有司昊雷的失踪。难道……突然想起当初司昊雷曾经和长野浩之接触过好几次,难道说……!
“立刻给我查清楚小雷的动向!”夹着烟蒂的手指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司昊霆的内心剧烈的动荡不安。
小雷,千万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干的!我不相信!
(一个小时以后)
“他在哪里?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司昊霆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愤怒还有焦虑。
“昨天上午他在市区出现过,银行有他的刷卡纪录……,刚才信箱里收到的。”司昊奇递过去一只薄薄的牛皮信封。
“这是什么?”匆忙地一把夺过,司昊霆扯开了封口,抖了一抖,掉下来两张机票,今晚直飞日本的航班……
看见机票,司昊奇表情非常古怪的,司昊霆的脸色却突然刷白……
“立刻给我去找!不管他在那里,都必须给我找到!商店,银行,机场,电话公司……随便你去哪里找,一定要给我找到!!!”
司昊霆的身体在摇晃,一拳击碎了桌面的玻璃,手骨碎裂般的疼痛全然弥补不了心头流血般的伤痛。
小雷,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第十九章
这两天靳岩过的非常充实,充实而短暂,短暂得不及意识却已匆匆过去。两个人谁都不提赌约的事情,只是和平地享受着这样的时光。可是到了第三天,自己才陡然意识到这不过是个赌约,今天过后一切就会结束,而自己也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尽管如此,为什么自己会焦躁不安,靳岩感到困惑。听见司昊雷在厨房里噼哩啪啦地弄出很大的声响,这才想起来他说过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两天司昊雷过得很幸福,幸福而忙碌,忙着的去爱人,也忙着让所爱的人学会爱。靳岩在感情上很被动,这点跟他失忆以前一模一样,但是自己喜欢这个不存有任何责任感的他,这个全身心自由的真实的他。今天并不是自己的生日,可是就想和靳岩一起过,这也是第一次。司昊雷的心中怀着希望,如果三天可以幸福,也许三年也可以,也许更久……
“岩,可以吃饭了。”司昊雷满心欢喜替靳岩拉开了座位。
几道简单的家常小菜,看上去还蛮不错,正打算端起筷子,鼻尖下已经伸过来司昊雷夹给他的菜,这个味道是……鲑鱼?
“我自己来……”虽然这是自己爱吃的菜,可是让司昊雷喂自己还是会觉得怪难堪。
“趁热才好吃。”很早就知道靳岩喜欢吃鱼,特别是清蒸鲑鱼。
司昊雷温柔的笑脸令靳岩无法拒绝,终于缓缓张开嘴巴,眼睛却瞟向了屋角。不过真的很好吃,嫩滑的鱼肉入口即化,就像蟹肉的味道……鲜美诱人。靳岩收回视线想要道谢,却见到司昊雷把刚喂过自己的筷子伸进了他自己嘴里。这种事情……,靳岩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红晕,气氛令他觉得不自然,下一刻顺手抓过面前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口……
“岩!等等!那是酒!”可惜已经太晚,看见靳岩弯着腰捂着嘴巴猛烈的咳嗽,司昊雷忙冲上前去替他拍背,阵阵强烈的咳嗽声令他心疼。
这个味道真是够呛,强烈的酒气弥漫在嘴里,甘甜中带着微辣。渐渐地靳岩觉得有些晕眩,面前一双澄澈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带着焦虑和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深刻含义令那双眼睛无法抗拒,靳岩感觉到迷茫,感到自己似乎迷失在那样的眼波中……
薄薄的红晕泛上了肌肤,冷峻的脸庞带着纯真,黑宝石的眼睛梦幻般迷离,靳岩一瞬不瞬地痴痴望着自己,司昊雷觉得自己的魂魄被那两潭吸了进去……,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虽然一直知道靳岩很迷人,可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人无法抗拒,让人为之疯狂,司昊雷觉得自己心脏隐隐作痛,听到血液在血管中不停流窜,可是……
下一刻双唇密密相接,缠绵的缱绻,火热的摩娑,柔软干燥的是司昊雷,清新自然得令靳岩沉醉。温热的气息令靳岩昏乱,灵巧的舌尖在自己口中旋转,带动着灵魂开始跳舞……靳岩的呼吸紊乱了,视线迷离了,心神走远了……
甘甜的唾液,微醺的酒香,诱人犯罪的是靳岩,美好性感得令司昊雷迷醉。温柔地舔舐着,狂乱地咬啮着……司昊雷觉得自己的欲念在作痛,这样不够,远远不够,仿佛火在油上烧,这样的甜蜜是让人上瘾的麻药,这样的缠绵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岩……”
温柔的低喃令靳岩怦然心跳,澄澈的目光像一张大网,密密地罩住了自己。仅仅一秒钟靳岩明白了司昊雷正在等待,他在等待着自己心甘情愿。在这样的尊重下,靳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在疼痛,下一刻他跪立在司昊雷面前,拉下他的脖子主动开始吻他,伸出自己的舌尖叩开了他的齿关,轻轻地滑行在他温暖的口中,这样的举动立刻掀起了司昊雷惊涛骇浪般的回应……
这是第一次靳岩主动吻自己,令司昊雷忍不住想要哭泣,狂乱地吸吮着靳岩主动却羞涩的舌尖,大口吞咽下他甜香的津液,温暖地入了喉却想要索取更多……
欲念是无止境的黑洞,两个人同时深陷牢笼。
司昊雷突然低下头,用牙齿咬开靳岩的扣子,一颗、一颗……从领口一直到腹部,双手伸进靳岩的上衣,爱抚上他瘦弱的脊背,火热的手心游移在微凉的肌肤上,马上带动起靳岩开始升温的热情,感受着靳岩柔滑弹性的背部,还有那令他心疼的消瘦,司昊雷的心里充斥着狂热还有怜惜,他决定要好好爱靳岩,彻底放纵自己的欲念,在这最后的一天。
双手紧紧搂住司昊雷的脖子,看着他低头咬开自己的衣衫,靳岩的心脏开始狂乱跳动,突然感到司昊雷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脊背,滚烫的温度令他浑身轻轻一颤,原先仍旧在挣扎的羞涩顿时被一股流窜于体内的强大热流所击退。感受到自己内心激烈的渴望,靳岩决定要顺从自己心里的召唤,彻底放纵自己的欲念,在这最后的一天。
用两人的唾液润滑了自己的欲望,司昊雷小心的扶着靳岩腰,让他慢慢坐上了自己,知道那对靳岩而言会很痛,于是司昊雷又深深地吻住了他,缠绵而安慰的吻企图化解他的不安。
“岩,如果痛,你就咬住我。”
司昊雷的温柔让靳岩感觉到安心。在他耐心的引导下,靳岩缓缓的沉下腰,感觉的仿佛被切成两半的疼痛,巨大的物体填充了自己的内部,强烈的痛楚令他泪水迸溅,他一低头紧紧咬住了司昊雷的肩头,吞下了自己没有呼出口的痛苦,嘴边尝到了司昊雷温热的血液,咸涩的味道强烈的刺激了味蕊,一种原始的快乐充斥了胸膛。双臂紧紧抱着司昊雷的背脊,随着结合处逐渐加深的摆动,不知不觉十指深深陷入了司昊雷的肉里。
肩头的剧痛令司昊雷不由身体一挺,双臂更加有利地环住了靳岩瘦弱的腰。意识到自己的血液流入了靳岩的口中,进入了他的体内,这让司昊雷突然产生无穷的快意,一种强烈的原始的快感焚烧着自己的大脑,一波又一波激越的热流让自己的理智几乎熔化。
紧贴的上身互相摩娑着,肌肤与肌肤的亲密产生了全身燃烧般的幻觉,司昊雷觉得自己的欲念疯狂的疼痛,可是他仍旧希望自己的爱人觉得快乐,这比他自己的快乐还要重要。一手捧住了靳岩大腿根部,另一手爱抚着他挺立的欲望,滚烫的手掌上下摩擦着,温存而有力的摩擦不断加深了靳岩的欲念,逼得他浑身颤抖着几乎疯狂。感受到靳岩喷在自己肩头上的鼻息紊乱而炽热,司昊雷加重了爱抚的力度直到他全部释放。
“啊……”
一阵强烈的激流窜上了靳岩的头顶,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在脑海中炸开,眩晕般的快感漩涡一样将靳岩吞噬。紧抱着司昊雷的双臂无力的散落两旁,紧咬着肩头的牙齿轻轻松开,在高潮来临的一瞬间,靳岩身体向后坠落般弓了起来,却在即将晕厥的那一刻,瘫软的身体被司昊雷接住并紧紧抱在了怀中。
“岩……”
心疼地吻着靳岩的嘴唇,渐渐地游移到了他的耳垂,司昊雷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醒转,可是自己仍旧没有释放的欲念在加深,强烈的欲念非但没有随着靳岩的快乐而减弱,反而被逼起了更加深刻的疯狂,这样的折磨令司昊雷浑身疼痛,豆大的汗珠不停渗出了他的额头。留意到司昊雷仍旧在受苦,靳岩突然转过了身体趴在地毯上,这样体贴的举动令司昊雷心脏疼痛得几乎要流泪,双手紧紧扶住了靳岩的窄腰,司昊雷彻底放纵了自己的欲念,一次又一次深入挺进在令他疯狂的紧窒之中……
“岩,我爱你。”
激情过后,轻柔地吻上了靳岩的额角,司昊雷这才发现靳岩早已经陷入了昏睡。靳岩熟睡的脸上有着欢爱的汗水,司昊雷温润的眼底有着幸福的浅笑。
整整一晚,司昊雷一直没有入睡,他一直凝视着枕边靳岩的脸庞,他要把最钟爱的人深深地、深深地镌刻在他心底。
黎明的时候,抱着怀中深爱的男子,司昊雷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还有……难言的哀伤。最后一天早已经结束,为何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未曾做。如果还有机会,他会用一辈子去完成自己爱的誓言,那样的幸福对他而言会不会太奢侈?
临走的时候,司昊雷悄无声息,他怕惊醒了枕边沉睡的爱人。最后一次深深的凝视之后,司昊雷轻柔地吻上了靳岩。干燥的嘴唇轻轻滑过薄薄的红唇,顺着嘴角移到了挺直的鼻梁、浓黑的眉间、宽阔的额头,最后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耳边,温暖的嘴唇贴着冰凉的耳垂,司昊雷心底反复在对靳岩说着:我爱你。
我爱你,希望你梦里能够听见。
其实跟那个家伙过一生似乎也不坏,醒来的时候靳岩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发觉身边不见了司昊雷的踪影,靳岩突然觉得内心空荡荡的不安,他从床上惊跳了起来,昨夜的欢爱令他浑身酸痛,然后他发现了枕边司昊雷留给他的存折、房契,以及一封短信。
心头的不安在扩大,靳岩颤抖着打开信,读完以后心头完全冰凉。那封信是司昊雷给他的最后的留言,上面清楚地告诉了他一切真相。司昊雷原来是被警方一直在通缉的黑道杀手,唐沐阳真正的身份是一直在追缉他归案的人。自己的失忆原来跟司昊雷有关,自己的受伤虽然是司昊雷大哥所害,却也是直接与司昊雷有关……
不能原谅!
靳岩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心脏仿佛被无情地撕裂,为什么在发觉自己爱上了那个家伙之后,事实的真相却要如此残酷,残酷得把一切美好统统打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靳岩陷入了疯狂的绝望,失落的心仿佛再也找不回来,破碎的洞口只有流淌的鲜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悲痛,无边无际的悲痛要把整个人都淹没……
从黎明一直到黄昏……
靳岩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坐在黑暗的屋子一角,坐在他自己悲伤的世界里……
从白昼一直到日沉……
整整一天,当痛苦一点点在心底沉淀,靳岩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很多关于司昊雷的事情……
他想起了——
那个天天削苹果喂他的男子,那个替他穿鞋穿袜的男子,那个抱着他去晒太阳的男子,那个摔跤后垫在他身下的男子,那个和他一起骑马散步的男子,那个冬天为他种苹果树的男子,那个和他穿相同睡衣的男子,那个每晚每晚抱着他入眠的男子,那个和他一起看雪花听雪声的男子,那个和他在雪地中细数脚印的男子,那个和他在大街上牵手漫步的男子,那个每天替他做饭的男子,那个只为他弹琴的男子,那个昨晚在他耳边说爱他的男子……
想着想着,司昊雷的影子充斥了自己整个大脑;想着想着,司昊雷的样子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清晰。那双澄澈的眼眸,那张俊朗的脸庞,那温柔的目光,那哀伤的表情,还有那些他以前不懂也不愿意去想的凝视之后的含义……
他突然明白了司昊雷一直都是爱自己的,他突然可以体会司昊雷在为自己做那些事情时候的心情,他突然了解了司昊雷这些日子以来深藏的痛苦和绝望,他突然领会到司昊雷一直一直在等自己回头……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去仔细体会其中的意义,也从来没有去认真聆听司昊雷的心情……
当夜色笼罩了一室的昏暗,往事一点一滴侵入了靳岩的内心,他突然想起司昊雷信末写的那段话:
[岩,如果你仍然想见我,晚上八点在码头相见;如果你到时候不来,我就去找唐沐阳自首。]
想到这里靳岩突然跳了起来,迅速冲了出去。他要去找司昊雷,去找他这一辈子值得真正付出的爱。内心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醒的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不去找他就会永远失去他。
不!我不能失去你!我一定要去见你!一定要亲口告诉你,自己有多爱你,爱你所做的一切,爱你所有真心的付出。
幸福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幸福其实就在手边,为何失去的时候才会察觉。
第二十章
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等待你最心爱的人,那种滋味究竟如何?
在你最想见他的时候,他却久久没有出现,那种滋味又将如何?
拍岸的江水从透明的浅绿变成暗沉的墨绿,从清晨到黄昏,日出到日落。时光的每一分流逝就像倒掐的秒表,冰冷的嘀嗒声敲击在心头,提醒着你生命开始倒数计时。等待的意义如同沙漏里的流沙,每一颗悄悄的滴落,不断加深无力阻止的绝望。心情被放在天平上秤量斤两,从五分希望三分兴奋两分忐忑,到五分焦虑三分疯狂两分痛苦,最后变成十成十的绝望。
仿佛已经等了一辈子,又仿佛仅仅等了一秒,等待的饥渴疯狂般啃啮着司昊雷,直到滔滔江水般的绝望一层一层把自己淹没。痛苦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水重重压在自己心头,压迫得自己无法呼吸,束缚得自己不断下沉,沉入海底直到永劫不复。
岩,为什么你还不来?岩——
现在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心仿佛已经被绝望的怪兽吃光,感觉不到心痛,感觉不到哀伤,什么都感觉不到……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不见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狂喜的热流迅速窜遍了全身,猛然转身回头却被打入更深的地狱,表情僵硬地看着不该出现的两个人,司昊雷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司昊霆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疯狂,在找到自己最亲爱弟弟的时候,郁积整整一天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司昊雷,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疯狂。
“小雷,告诉我那一切都不是你干的!告诉我!!!”颤抖着语气仍旧怀着一丝的希望,他始终不信自己最亲爱的弟弟会背叛他。
“那些都是我干的,我用八千万收买了长野,然后让他背叛了藤田。”面对自己的大哥,司昊雷语气依旧那样淡然,心情却完全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
司昊霆浑身被重重一击,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司昊雷。八千万的货物用来交换藤田龙一的一条贱命?长野浩之如何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小雷,你够狠!也够绝!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司昊霆声嘶力竭的狂吼着,被自己最爱的人所背叛,心仿佛被尖刀划破飞溅着滚烫的血液。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司昊雷沉默不语,他安静地看着司昊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沸腾的熔浆还有一抹绝望的伤痛。感受到司昊霆的伤痛,浓重的悲哀在司昊雷心头墨一样化开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伤害了司昊霆,伤害了这个最爱护他的如父如兄的大哥。可是自己必须这样做,必须结束掉一切和以往有关的生活,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毁掉司昊霆梦想中想要重建的王国,为了救赎被杀戮和鲜血的味道夺去的心灵,即是为了自己的大哥,也是为了自己……
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像兄弟那样相处?为什么就不能跟当年一样?可是一切已经改变了,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去。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狱界”的冥王,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许今天我就不懂得爱人,也许我就感受不到被爱伤害,也许我就不会这样深的伤害你,也许我就会一辈子呆在你身边……
无比心痛地注视着司昊雷,司昊霆震惊发现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司昊雷。那双澄澈的眼睛居然流露着浓浓的哀伤,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深刻的哀伤,还有一种化也化不去的黑色的绝望,完全没有迫人的锐气也没有无敌的狂傲。不!这不是司昊雷,这究竟是谁?
司昊霆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僵硬而无情,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司昊奇,司昊奇手中握着两把佩剑。剑柄上分别闪耀着两枚不同的宝石,一颗蓝色的雷神之眼,那是司昊雷的“天之迅雷”,另一颗红色的妖艳猫眼,那是司昊霆的“地之流火”。
司昊霆接过“地之流火”,逼人的锐气立刻从银色剑锋上扩散开来,抖了抖剑身立时划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然后他曲臂把剑端正地置于自己左胸。看到这个姿势司昊雷身体猛地一震,因为这个姿势令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这个行礼的姿势是“狱界”用来决斗的姿势。当年阎爷收养了一批无家可归的孤儿成为专属杀手,为了训练出最强大的杀人武器,为了摒弃掉杀人武器所有的感情,他逼迫所有训练者互相决斗,除非有一方死亡,决斗才能结束。即便对方是你的亲人你都必须下手,不是你死就是他亡。经过那种残酷血腥的厮杀,司昊雷最终变成了真正的冥王……
司昊奇悲哀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比沉痛,沉默地递给司昊雷那把“天之迅雷”。司昊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见司昊雷苍白的表情还有那紧握着的拳头,他知道司昊雷内心在剧烈抗争着,当年阎爷曾经逼迫他们两兄弟决斗过,他知道经过那次决斗以后司昊雷永远无法对司昊霆下手……
沉默许久——
终于,司昊雷接过了“天之迅雷”,随着剑身微微一颤,魄人的寒气丝网一般笼罩着在场的三个人,银蓝的锐利剑锋在黑暗中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司昊雷缓缓曲臂把剑置于了自己的左胸。
既然这一刻无法逃避,他就必须去面对。
用最后的决斗来做了断!
司昊雷看见了红色的流火破空而来,带着要结束一切的强大魄力直刺他的心脏,那个和当年那场决斗同样的对手,那个曾经为了自己几乎丧命的大哥,那双眼睛流露出沉重的悲哀和深刻的绝望。那样的悲哀和绝望涨满了司昊雷的胸口,就在青色的火焰即将没入对方的咽喉,司昊雷突然笑了起来。
大哥,我怎么下得了手!
司昊雷看见了青色的火焰划破黑夜,带着无以伦比的寒魄锐气如闪电一般指向了自己的咽喉,那个最深爱的弟弟,那个曾经在自己胸前哭泣的小雷,那双眼睛充满了浓重的哀伤和黑色的绝望。不!那不是我的小雷!然后青色的火焰突然在自己咽喉一寸处熄灭,司昊霆心中顿时充斥着极度恐惧,他看见了司昊雷那奇异的微笑,而自己赤色的鬼火已经无情地朝司昊雷心脏飞奔而去——
* * * * * *
为什么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却不懂得去好好珍惜?
为什么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拥有的可贵?
靳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扩大,手里紧握的信件早已被揉成碎片。已经超过了八点,为什么还没有到,为什么会那么慢,这条路仿佛怎么也开不到尽头,他把车速加到了最高一档。心中的焦急仿佛煮沸的熔岩,他不敢想象如果司昊雷真的去找唐沐阳……
那个家伙会死掉!
不!我不能让他去!我一定要尽快赶到他的身边!
当他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司昊雷的对决,那无情的鬼火朝司昊雷的心脏飞奔过去,靳岩整个人仿佛被突然点化了一样无法动弹。那颗鲜红的妖艳猫眼在黑夜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这一幕……那么熟悉。这一幕!浑身血液突然开始倒流入心脏,靳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成碎片。他突然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那个自己最深爱的人,想起了记忆中完全遗漏的点点滴滴。毫无意识的他飞扑了过去推倒了司昊雷,挡住那个即将刺入司昊雷心脏的死亡光芒……
震惊地发现突然出现的靳岩,原本完全绝望的心狂跳起来,司昊雷感到无比恐惧,恐惧令他浑身颤抖,恐惧令他血液冻结。在身体被飞速推开的那一刻,鲜血从靳岩的身后如剑一般喷射出来……
“岩!!!”抱着靳岩倒下的身体,无法抑制的泪水迅速奔涌而至,心被无数利剑刺得千疮百孔,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令他恐惧,用手疯狂地按着靳岩受伤的背部,却怎么也阻止不了那不停外溢的鲜血……
为什么……岩……为什么要这么傻……岩……
“他没事的,没有刺到要害。”司昊奇迅速赶到他们身边,打开随身带着的药箱立刻动手替靳岩包扎。
“雷,我没事……”靳岩用大手不停抹着司昊雷的脸庞,他不喜欢看见司昊雷哭的样子,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哭得难看的司昊雷。
雷,你别哭了,我说过要保护你。
司昊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却无法言语,然后他突然感觉到司昊雷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原本澄澈的眼睛燃烧起青色的火焰,冰冷而无情地射向了他……那是死亡的眼神,那是冥王的眼神!
看着消瘦的靳岩因为失血而脸色渐渐苍白,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也渐渐转为黯淡。为什么又一次让你遭受到这样的伤害?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你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靳岩受伤的可怕一幕让司昊雷再也无法平静,一想到那种失去靳岩的恐惧令司昊雷浑身颤抖。心中的悲痛渐渐被强烈的愤怒所取代,生平第一次令他如此愤怒地失去了理智。司昊雷拣起了地上那把“天之迅雷”,笔直走向了面前的司昊霆……
“我不会原谅你!”青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凝结着寒魄的光芒,死亡的光钻紧紧缠绕着面前伫立的司昊霆。
我不会再原谅你,即使你是我大哥,你不该一次又一次伤害靳岩。
“你让开!”看见司昊奇突然挡在了司昊霆的身前,司昊雷冰冷的语气透出无情的残酷。
“小雷!你不能杀大哥!”发现司昊雷这次是认真的,司昊奇感到无比惊恐。不!我不能让你们兄弟相残,这样做你们将来一定会后悔。
“奇,你走开。”司昊霆淡淡地说着,他已经无所谓了,能够死在最深爱的弟弟手里,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早在当年他就准备为司昊雷而死,没想到居然还能活那么多年,他突然觉得心中反而非常愉快还有……平静。
“不!我不会让开的,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中‘赤魂’……”
“你闭嘴!”司昊霆迅速打断了司昊奇的话语,他不想让司昊雷知道这件事情,当年阎爷发现司昊雷越来越难以控制,如果自己当时不服用“赤魂”,阎爷就打算动手杀掉司昊雷,那个时候自己根本无法选择,那是自己唯一可以保护司昊雷的方法。他不想让司昊雷觉得愧疚,即使司昊雷要杀了自己,他也不想让司昊雷知道这些残酷的事实。
一旁的靳岩立刻感觉到司昊雷的异常,那样冰冷的黑色杀气令他浑身颤抖,然后他看见了司昊雷的眼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下一刻,他冲上前紧紧抓住了司昊雷的手臂。
司昊雷根本什么都听不见,此刻他心中只有仇恨,必须用鲜血才能偿还的仇恨,他觉得无比兴奋仿佛已经闻到了鲜血的香味,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司昊雷的嘴边浮现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正想要举起手中的佩剑突然发现被紧紧抓住了。然后他看见了靳岩正在凝视着他,那双黑曜石的眼睛散发着星辰般夺目的光芒,那么纯真,那么干净,就像当年一样。那个单纯、倔强、勇敢的靳岩突然唤醒了心底所有的记忆。注视着这双美丽的眼睛,司昊雷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澄澈,恢复了原来温润的光泽。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佩剑,一把紧紧抱住了眼前的靳岩,无比心惊地意识到差一点自己就变回了真正的冥王。
你又一次救了我,岩。
* * * * * *
司昊雷和靳岩相携离去,两人和谐的身影渐渐溶入了夜色,司昊奇心中突然涌起了难言的悲伤,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将是他们的永别。司昊雷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一辈子的伴侣,那个六年以前和他们患难与共的司昊雷已经不复存在了,如今的司昊雷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爱人也被人所爱。
司氏已经彻底结束了,自己将会陪着司昊霆,不论他去哪里都会陪着他,因为只有自己才知道司昊霆有多么孤独、有多么痛苦,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他的肩上曾经背负着多少沉重的包袱。
我一定要找到解决“赤魂”的方法,一定会把大哥的身体给治好。
司昊霆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走入司昊雷的世界中,他的世界似乎永远都不需要自己的存在。那个六年以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雷,那个从小就不需要他保护的坚强的小雷,那个无数次给予自己生存力量的勇敢的小雷,那个自己心目中永远第一位的小雷。
司昊雷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司昊霆的视线,看着他渐渐消失不见,司昊霆视线模糊了,整整十年他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而这一次——他突然转过身体,不再去看司昊雷的背影,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滑落的眼泪。
你不是我的小雷。
尾声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海风吹散了满天阴霾。巨大的豪华游轮上,两个历经磨难的人互相依偎着,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和平静。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靠在司昊雷的胸口,靳岩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坐船?他们将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浪迹天涯。”
司昊雷微微一笑,温柔地吻上了怀里的靳岩,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幸福。他知道唐沐阳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自己手里还有很多证据。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幸福,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去闲耗了!
我要带你去世界的任何角落,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幸福家园。
仿佛听到了天堂鸟的歌喉,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幸福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当黑夜过去,黎明渐渐照亮了天空,属于我们的另一个故事即将展开……
(全文完)
番外
“岩,你确定要?”司昊雷有些紧张的看着靳岩。不会吧,靳岩居然提出来要上自己?今天是靳岩的生日,没想到他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令司昊雷仿佛被打到地狱一样措手不及。最麻烦的就是,自己已经答应他什么要求都可以,早知道……很痛咧!想起靳岩每次痛得脸色惨白司昊雷就觉得顿时浑身一阵疼痛窜过(心理作用),但是靳岩那么严肃地看着自己,眼睛里面好像还有些期待……
“雷……”靳岩难得发出恳求的轻唤,黑亮的眼睛炯炯然望进了司昊雷的眼里。那恳求般的目光犹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司昊雷浑身一震几乎立刻就沦陷在靳岩这样杀伤性的纯真之中。幸亏他还没有自觉使用自己的魅力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不然……不然……司昊雷想到这里突然打了一阵寒颤。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下面?我也是男人啊,我也想在上面啊!一次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上面好还是下面好?想到这里,靳岩心里又坚定了几分,突然一把抱住司昊雷的腰。
“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司昊雷仿佛被烫着了一样突然跳了起来,可是靳岩仍旧不松手。哎~~~算了,被上就被上吧~~~不然靳岩那样不达到目的势不罢休的脾气发作起来一定没完没了。
“岩,你真的确定?”很痛咧!不会真的要吧?趴在床上司昊雷仍旧不死心地回头看着靳岩,还是不要吧……岩……
“我会轻一点,你要痛就叫。”靳岩突然想起来每次司昊雷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虽然没有试过但是靳岩还是非常有自信,这种事情没有人教都该会啊!想到这里靳岩扶起了司昊雷的腰就准备开始动手(耳环:动……什么?^^)
感觉到靳岩的欲望已经顶在自己的后面,司昊雷突然觉得非常后悔,早知道有这一天,就该好好让靳岩学学怎么上男人,连前戏也没有,连药也不上……想到这里司昊雷脸色一白突然把头一下子埋在枕头里等待着那最痛的一刻来临……
雷是不是很痛?可是自己还没开始啊……看见司昊雷背脊都僵直了靳岩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他立刻想起每次那种通彻心肺的感觉,顿时心头一颤仿佛感应到司昊雷疼痛一样。
“来吧。”为什么岩还不动?司昊雷趴在枕头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突然发现此刻的感觉像等死一样难受……感觉到自己已经冒出冷汗来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却渐渐开始热了起来……
怎么进去……那么小……靳岩不确定地瞄准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就这样直接进去……靳岩有些着急开始微微出汗……
(1分钟、2分钟、……5分钟……)
岩,你到底要不要?还是我来办比较快一点。想到这里司昊雷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把磨磨蹭蹭的靳岩一把推倒在床上。仍旧在思考的靳岩没有任何防范已经被重重压倒在床上,双腿被打开架在司昊雷的腰旁……
“雷!!!”感觉到巨大的物体突然侵入后穴,靳岩立刻惨叫出声。痛死了!
果然……很痛!听到靳岩的叫声,司昊雷一阵哆嗦,身下一滞倾下身体吻上了靳岩。“岩,我要开始了……”缠绵的亲吻开始加热了空气,也混乱了靳岩的思考……已经习惯了被进入的身体渐渐开始放松,反而有一种饥渴的感觉强烈渴望着被填满……靳岩突然升出手抱住了司昊雷的脖子,身体的互相紧贴让司昊雷感受到了他的热情而开始加速了进出……
好像这样比较舒服,神智混乱的靳岩脑海中突然浮起了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想试试看,算了,明天再跟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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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该跳海算了……”
“……”
“如果我跳海你怎么办?”
“我也跳……”
“笨蛋!”
“……”
“我爱你。”
“唔。”
“你爱我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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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怀里欢爱过后短暂昏迷的靳岩,司昊雷嘴唇温存的贴着他闭上的眼皮,彼此汗湿的身体紧紧拥在一起,鼻端下靳岩的味道让他感觉到很满足……这样的幸福,可以跟所爱的人在一起。
“雷,我想……你哥哥他其实……很爱你。”醒来以后靳岩静静地看着司昊雷的眼睛。那个时候虽然司昊霆的剑插入了自己背部,可是自己感觉到剑上的力量已经撤掉了,剑尖的方向也强行被偏离……他并不是真的要制司昊雷于死地的吧,或许是他根本就想死在司昊雷的剑下。
那个时候以为靳岩不会再出现了,自己是真的想死在大哥的剑下,那样的解脱方式当时是自己唯一的想法。当时的情形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我差一点就失去了他……想到这里司昊雷不由一阵恐惧般颤抖,他突然紧紧抱住了靳岩。
受伤以后身体一直恢复得很慢,刚刚做爱以后的疲劳加重了身体的负担,现在靳岩感觉到浑身酸痛,司昊雷手臂那么强的紧箍着自己仿佛要被折断……折断就折断吧,这样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感受到司昊雷突如其来的恐惧,知道他又在想当时的情形了,靳岩心头一阵酸涩反而伸手反抱住了司昊雷,仿佛要用尽自己所有力气那般紧紧抱住。
“岩,对不起,弄痛你了……”突然意识到靳岩的伤势,司昊雷立刻松开自己的胳膊,却不料被靳岩紧紧抱住而且他突然吻住了自己,两具纠缠的身体彼此靠近并渐渐又开始升温……
“岩……”司昊雷有些迟疑的不知道靳岩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欢爱,自从靳岩受伤以后加上本来的旧伤未愈,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但是精神状态却一直很好,司昊雷知道他是为了怕自己担心而故意装出来的。司昊雷感觉到心中强烈的痛楚把心脏都要挤碎,这样平淡的幸福却有一种爱到心痛的感觉,这样执著的爱常常令司昊雷痛得想要流泪。岩,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傻……
放任自己沉迷在司昊雷的爱抚下,靳岩感受到两人相结合的地方火一样炽热,在这一刻生命从自己体内和司昊雷的交融在一起……不,还不够,还要更加紧密,直到全部的生命融合在一起。想到这里,靳岩更加紧密地拥抱着司昊雷,直到双手十指紧紧陷入了他背部的肌肉,下颌死死抵在司昊雷的肩头感受到他肌肉的运动,嘴唇贴着司昊雷的颈项感受到他血脉的激荡。雷,只要还活着一天,我的生命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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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爱我?”
“因为你笨笨。”
“……”
“傻瓜,骗你的。我爱你,爱你的一切,爱你的全部。”
“如果我死了呢?”
“那我也不活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
“跟你在一起才会让我有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你活下去也没有意思。”
“我也一样。”
“我爱你,请为我努力活下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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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靳岩体内的司昊雷突然抽出身,低下头含住了他的欲望,原本就已经坚挺的欲望司昊雷温暖的口中渐渐产生一种无处宣泄的快感,痛并快乐的感觉……随着一阵难耐的急喘之后,靳岩双手紧紧抱住司昊雷的头,喉咙深处萌发出低哑的吼叫。
“雷……”不要用嘴……在那里……,不管做了多少次这样的疯狂总让靳岩感觉到羞耻,跟一个和自己一样身体构造的男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羞耻的背后是一种打破禁忌的刺激,刺激的快感……
感觉到靳岩火热的欲念越来越渴望释放,司昊雷松开嘴抬头朝靳岩微微一笑,就在他有些迷惑的瞬间司昊雷已经扶起了他被唾液湿润的欲望,背对着他小心的坐了上去。痛!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麻辣的疼痛感从身下沿着脊椎迅速传遍了全身,司昊雷紧紧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喊出来以免吓坏了靳岩。没想到居然会痛得无法自己……移动,就在迟疑的瞬间靳岩抬起身顺势把他压在下面。天!居然那么紧。靳岩猛地倒吸一口气,不堪忍受的欲念差一点就冲了出去,随着身体的进出不可思议的快感充满全身……
“雷?”靳岩有些紧张地叫了一下,因为司昊雷背对着自己无法看到他的表情,而且司昊雷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说……
“我……我很好……没事……”虽然痛得几乎晕过去,但是感受到趴在自己背上的靳岩流露的体贴,痛到无法忍受的瞬间心里反而被一种强烈的爱意所充斥。第一次承受这样冲撞的司昊雷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顺着鼻梁滑落在床单上,他不愿意让靳岩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他只想让自己的情人感受到快乐……和所爱的人做爱这样的概念让司昊雷感觉到身在地狱心在天堂的满足……我爱你……岩……
司昊雷的话让靳岩消除了疑虑,不断折磨自己的欲望渴望着靠欺凌爱人来得到解放,他开始毫不迟疑的放纵自己在司昊雷体内……虽然看不到司昊雷的脸,可是靳岩还是感受到他的体贴,这样做爱的方式即不会消耗自己的体力也不会碰到正在愈合的伤口。因为看不到司昊雷此刻的表情,靳岩无所顾忌的凌虐着身下的人……汗水顺着胸膛滑下了司昊雷的背脊,两具汗湿的火热躯体紧紧纠缠着……每一个深刻的动作都在告诉身下的人,自己正全身心的爱着他……
“雷?”欢爱过后靳岩担忧的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司昊雷。正准备把他翻过身来,突然看见他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在床单上挪了一下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汗水,司昊雷微微侧转身体却牵扯到身下撕裂的地方,深入骨髓般的痛楚令他全身抽搐般缩了一下,吸了一大口气缓了缓全身的疼痛,司昊雷终于翻过身体,并且把一旁的靳岩搂进了怀里。
“我没事,我爱你。”轻轻吻了一下靳岩的额头,把他的脸藏在自己脖子旁边,司昊雷知道身下的床单已经染红了,只是他不想让靳岩看见,只要是你……我的岩……怎么样都可以。其实偶然尝试一下被靳岩抱的滋味还真是不错,只不过等一下自己恐怕没有力气抱他去沐浴了……
“岩,答应我永远都在一起。”感受到靳岩突然抬起头看着自己,司昊雷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靳岩从来没有说过爱自己这句话,虽然他用行动在表明他的心意,但是司昊雷仍旧渴望得到他的誓言,因为他知道靳岩是个很守承诺的人,只要是发过的誓言怎样他都会遵守。
“我是你的护卫,当然在一起。”靳岩搞不懂为什么司昊雷仍旧以为自己想要离开。
“你是我的爱人,答应我永远都在一起。”司昊雷认真的纠正完他的话,然后发现靳岩有些惊讶的回视着自己,冷峻的面容凝聚着认真思索的严肃,清亮的眼睛渐渐笼上一层雾水。答应我,岩,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死与共。正想着,突然看见靳岩拉起了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无名指和他的无名指勾在了一起,紧紧相连的无名指和靳岩坚定的神色都在证明他的誓言……泪水突然涌上了眼眶,司昊雷紧紧抱住靳岩,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他的心,爱人的全部……这就够了,虽然我的岩不说爱,但是我知道他爱我,这就够了……
“睡吧,岩,生日快乐。”
番外篇之《做饭》
“岩,还没做好?”
司昊雷从背后伸出双臂搂住了正在厨房内挥动锅铲的靳岩。自从靳岩伤口好转以后,他就坚持要下厨做饭,虽然司昊雷担心他太劳累,可是看到他那副固执的态度又觉得相当窝心。也好,谁让我的岩那么能干呢。
贴在背后的司昊雷好像一只无尾熊把他箍得紧紧的,晚上睡觉也总是手脚并用的缠着自己,作为护卫即使在睡眠中也相当警觉,所以一向浅眠的靳岩为此失眠了很久还是相当不能适应每晚枕边突然多出一个人。不过因为是司昊雷,靳岩心里反而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感。
“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出去等我。”
靳岩性格比以前开朗许多,虽然还是有些沉默,不过偶尔也会慢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是个好现象。只有我才看得到冷峻的靳岩那多情的一面,司昊雷微微一笑更加搂紧了靳岩。
“岩——”
听到司昊雷紧贴在耳后的轻柔叫唤靳岩背脊有些僵硬起来,然后感觉到颈后一阵温热的吹气,一样温暖湿润的物体轻舔着自己的脖颈紧接着又滑上了自己敏感的耳垂,靳岩顿时浑身一震,同时隐约感觉到自己臀部紧贴着的身后某处开始坚挺了起来。
“岩——”
“雷……你……啊……”
不知何时,司昊雷修长的手指偷偷溜进靳岩身前解开了他长裤的搭扣,削薄的手掌顺着空隙缓缓的滑下了靳岩平坦的腹部,满意地感觉到靳岩紧绷的窄腰开始轻颤起来,结实的胸膛也开始上下起伏,司昊雷另一手扳过靳岩的脸庞,看进了那双浮起薄薄水雾的幽深黑眸,在靳岩鼻息轻喘间封住了那抹形状美好的薄唇和靳岩未曾来得及逸出口的断续呻吟。
空气渐渐缠绵——
[咣啷——]
锅铲掉在了地上并引起一连串连锁效应,不过没人有空去理睬……
当晚因为厨房差点失火,两人只好出去吃饭。司昊雷是没什么所谓的,还是那样温和看着微微有些不满的靳岩,浅笑中一个缠绵的亲吻平息了靳岩小小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