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27

山蓝紫姬子: 虹之丽人

1

"这个周末也是一个人过吧?"
星期五下午,那个男人又打电话来了。
这个打电话来的男人,不论说话的语气、装腔作势的声调,都让伊利斯非常不愉快。
这个说话流畅,发音又正确、漂亮的男人,拥有在二十世纪已经具有古董价值的爵位,他就是克拉克.达利伯爵,但是,伊利斯.纳尔路特非常讨厌他。
那种讨厌,是来自于生理上的厌恶。不,说得更贴切一点,应该是伊利斯对他有恐惧感。除了克拉克.达利是个富可敌国的资产家,又拥有爵位之外,更让伊利斯恐惧的是,克拉克是位于梅拉拉克的名生态学研究所的所长。
伊利斯的秘密--他那不完全的肉体,让他惧怕克拉克.达利,也惧怕所有的男人。
"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即稳重又温和,却让伊利斯毛骨悚然。
"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我会剪下温室里的花朵,把房子布置成你所喜欢的样子,还有......"
就在对方说到一半时,伊利斯挂下了听筒。
他早已习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伯爵,而电话那一端的伯爵,大概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因为这种情形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过了。
"室长、伊利斯.纳尔路特室长!"
这时候,伊利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回过头来,看著声音的主人,同研究室的莱欧聂尔.史宾塞就站在他面前。
受过英才教育的莱欧聂尔.史宾塞,跟伊利斯同年。身材正好跟纤细的伊利斯成对比,长得人高马大,肌肉结实,是个翩翩美男子,也是个前途已经有所保障的俊才之一,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地方研究所,进入中央科学研究院。
--伊利斯不仅受不了克拉克.达利,也不太会应付这个男人。
"资料都整理好了。"
莱欧聂尔.史宾塞对伊利斯说,声音相当冷漠。
"啊,谢谢......"
伊利斯小心翼翼的向他道谢后,就直接走出了室长室。室长室位于研究所里的一个角落,有墙壁跟其他空间隔开来。
莱欧聂尔跟在他身后面走出来,他的态度明显表现出,他对今年将满十九岁的伊利斯--跟他同年的伊利斯--就任他们室长的这件事非常不满。
其实,不只是莱欧聂尔,所有兹恩泰尔研究所的研究员,都对伊利斯.纳尔路特非常冷淡。
这一点,从他们的态度、遣词用字、工作配合度上,都可以明显看出来。
上个月,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被派到这个兹恩泰尔科学研究所来。
在这之前,他隶属于地球联邦政府管理下的中央科学研究院的一等室,因为遭降职处分才被分派到兹恩泰尔来。
伊利斯.纳尔路特是因为犯杀人罪,被逐出中央科学研究院。
但是,特例的密室审判结束后,他被允许在监护人的监视下,进入兹恩泰尔研究所继续从事研究,五年后可以再回到中央。
他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在中性微子的研究方面,有非常深的造诣,科学研究院需要这样的他。但是,这样的处分可以说是"政府的特例",引起很多科学家的反对。
--二十一世纪初,发现人类的遗传基因数,以某种固定法则,一代一代的逐渐减少。遗传基因以一定顺序排列在染色体中,透过生殖细胞,将遗传的讯息从父母传递给孩子。这个遗传基因的数量减少,会导致正常的良性遗传基因产生结构变化,增加类似基因突变的畸形生产案例。
因此,人口急剧减少,联邦政府在各个国家成立生态学研究所,不断致力于人类存续的研究。
现在,已经修订了对凶杀案凶手的重刑制度,废除了死刑,但是,为了保存优秀的子孙,制定了政府有权干预结婚、生产的法律。经过了这样的经历,大家对杀人这种事,都保持著高度的罪恶意识。所以,犯下这种滔天大罪的伊利斯,得到这样的判决,实在太宽容了。
不但如此,转移到兹恩泰尔的伊利斯,还拥有一间配置了八名研究员的研究室,而且,这八名研究员都是特别精选出来的科学家。
为了让最年轻、而且犯下凶杀案的伊利斯,可以继续以前的研究,这些科学家被安置在他的旗下。
他们不欢迎伊利斯的态度,露骨的表现在新官就任的欢迎席上。



2

那简直就是所有服务于这个科学都市兹恩泰尔的职员,共同的意识。
好像正等著伊利斯回来研究室似的,伊利斯才踏进研究室,抱著一大叠档案的托马斯.基尔法,就立刻走近他。
"我等你好久啦,纳尔路特博士,这是你要的所有资料。"
这个男人也对伊利斯抱著非常明显的敌意。
这个带著强烈压迫感的男人,让伊利斯觉得呼吸困难,只想赶快抱著那一大叠档案,离开这里。可是,当托马斯.基尔法把档案交到他手里,放开档案的那一刹那,他一时无法承受档案的重量,已经接过来的档案,发出巨响散落在地板上。
响彻研究室的响声引来大家的视线。
伊利斯先是狼狈的缩起了身躯,随即蹲下来,开始捡拾散落了一地的档案。
"小心一点嘛!"
莱欧聂尔一脸不胜其烦的样子,站在背后冷眼旁观,一点都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连站在眼前的托马斯,以及其他所有的人,也都没有帮他的意思,伊利斯只能自己一个人捡拾著。
捡著捡著,伊利斯意识到倾注在自己身上,又是厌烦又带著轻蔑的视线,令他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伊利斯不想让四周的人发觉到他的慌乱,重新抱起档案后,毅然面向他们,说:
"对不起,请现在去一趟所长那里......"
话还没说完,托马斯就不怀好意的打断他的话,说:
"你现在是在对我们两个之中的哪一个说话呢?"
站在稍远处的其他室员们,发出了稀稀落落的笑声,让伊利斯不知所措的咽下了说到一半的话。
刚到兹恩泰尔研究所没多久的伊利斯,实在无法不靠任何人完成工作,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特别仰赖年龄相近的莱欧聂尔与托马斯.基尔法。
"......啊,算了,我自己去。"
他才这么说完,托马斯马上抓住他的话柄,反激他说:
"我们一点都帮不上忙吗?不会吧,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的跑腿工夫都大有进步呢。"
四周又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嘲笑声。
伊利斯不知道该怎么脱离这样的窘境,只能一语不发的杵立著,在带著恶意的人群中,挺直著身躯,静静等待著这场风暴离去。
"我并不是认为你们帮不上忙,只是......"
伊利斯勉勉强强地挤出这一句话来,随即逃离了现场。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但是,就在他把手绕到背后,拉上门把时,他听到研究室内响起了追杀他似的嘲笑声。
这个偌大的慈恩泰尔科学研究所,竟然没有伊利斯的容身之处,每一个角落都向他投射来好奇、恶意、甚至敌意的视线,让伊利斯瑟缩成一团。
视线化为一把把利刃,撕砍著伊利斯。
--"他就不能改改他那高傲的态度吗?"
过了一会儿,伊利斯从所长室回到研究室,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让他一手握著门把,就那样杵立著无法动弹。
"真是的,连那样的档案都抱不动。"
他们的话题全围绕在伊利斯身上。
"像他那么伟大的人,大概没拿过比汤匙更重的东西吧?"
"他的身体的线条的确很纤细,不过,没想到连那样的档案都拿不动,或许天才都是这个样子吧?"
"是吗?我第一次看到天才,所以不知道。"
笑声此起彼落,还是带著嘲弄的意味。
"那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好邪门,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托马斯.基尔法的声音。
"会不会在想下一个要杀谁呢?托马斯,我看现在最危险的人就是你。"
"别开玩笑啦,不过,说真的,因为他进来的关系,害得里斯博士升室长的事又遭到搁置,我倒想杀了他呢!"
威立亚牡.里斯也因为伊利斯的关系,安置在研究室里。
伊利斯并不知道,原来是预定让里斯接管这间研究室的。
"你真是个危险人物呢,托马斯。不过,如果你杀了人,也会被判无罪吗?"
因为托马斯.基尔法在研究室中,还非常年轻,又没有创下任何实绩,所以,某个年长者才半调侃的对他说这样的话,但是,话中绝对没有轻视托马斯的意思
这一点,托马斯本身与四周的人都听得出来,因为,在场的每一个都知道,如果自己犯了跟伊利斯同样的罪,绝对不可能获得实质上的无罪判决,这样的对话,只是站在同一立场的同事们之间的玩笑而已。


3

"不过,托他的福,今年政府给我们的预算,相当于去年的1.5倍,看在这个份上,就多少忍耐一下吧。"
接著听到的,是威立亚牡.里斯本人的声音。
紧接著,莱欧聂尔.史宾塞又盖过了里斯的声音。
"可是,身边有个凶手的感觉真不舒服,而且杀了人还被判无罪......"
伊利斯不想再听下去了,但是,只有自己走进研究室中,才能让他们停止交谈,所以,伊利斯扭动紧握在手中的门把,打开了门。
声音像断了弦的乐器般,嘎然中断,他们果然停止了对话,同时看著他。
态度依旧冷漠,集中在伊利斯身上的视线,也仍然交杂著厌恶、轻视,以及一种微妙的情感。
伊利斯刚到兹恩泰尔时,以仅仅十九岁的年龄,及可说是超越了性别的美貌,成为大家谈论的话题。
掺杂在银色头发中的金色发丝,偶尔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蓝紫色的眼睛大而深邃,留给人深刻的印象。
纤细苗条的身材,秀致洁白的一双手上,看不到半点暇疵,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曾经用这双手杀过一个人。
伊利斯.纳尔路特是如此的端庄秀丽,宛如最高明的艺术家精心雕塑出来的作品,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无以伦比的优雅,这样的外貌让每个初见面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但是,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伊利斯漂亮的容貌中缺乏表情,对任何事物都冷漠而正确的举动,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而且,他们也认为,伊利斯被调到这种地方的科学研究所来,心中一定很不愉快,会轻视在这里从事研究的科学家,或是拿他们跟中央做比较,瞧不起他们。
因此,这个来自中央的超导人;杀了人却不必担负刑责的科学家,伊利斯,成了他们憎恨的对象,而这样的憎恨其实来自于忌妒与羡慕。
但是,不管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拥有超越性别的美丽容貌。
他们也知道,因为伊利斯的到来而传出的闲言闲语,伊利斯本人大概也已经听到了一部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如果,伊利斯要他们当场把那些话说给他听,他们也说得出口。他们就是如此的厌恶这个年轻室长,根本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他。
在被嘲笑与彻底漠视的研究室中,伊利斯一个人被孤立著。
兹恩泰尔是个庞大的科学研究都市,聚集了数千位优秀的科学家,日以继夜的从事著研究工作。比邻的哈鲁鲁多德、梅拉拉克,也是科学都市,但是,梅拉拉克的大片土地,都是达利伯爵的私有地;而以研究宇宙科学为主的哈鲁鲁多德,则大半都是宇宙船的起落基地兼观光胜地。兹恩泰尔跟这两个地方不一样,与一般生活完全隔绝,是一个只有科学家聚集,从事专门领域研究的区域。
他们的工作,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但是,所有的研究人员都会留下来,把工作做到一个段落,再聚集在各个研究所附设的休息室中打发时间,过了六点才踏上归途。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的研究人员都是离乡背井,单独住在专用宿舍里,所以,不太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
虽然称为"宿舍",却拥有高级饭店的设备,非常奢侈豪华,还附设了各种娱乐设施,可是,还是有无法弥补的某种缺憾。
不过,今天是代表一周结束的星期五,所以,休息室里没有半个人影。有些人赶著回家去跟家人相聚;有些人赶著去赴情人的约会,只有伊利斯坐在鸦雀无声的休息室中,一个人边喝著咖啡,边看著中央科学研究院刚送来的论文。
他住的宿舍,是兹恩泰尔为高官而建的特别宿舍,拥有最高级的设备,只是交通非常不方便。伊利斯刚到时,都搭公车上下班,可是,途中会上来很多研究人员,所以,他申请了个人专用的营业用车。
而且,特别费心跟其他研究人员的回家时间错开来。
平常,他都是在室长室等待回家的时间,只有礼拜五休息室没人,才会来这里消磨时间。
同样的,他与不想回到那宽敞而冰冷的房间里。
过了六点半,他才起身收拾,准备回家。检查过研究室的门窗后,他往正门的玄关走去。
他可以感觉到,坐在柜台的夜间警卫,不断用视线追逐著自己,他就在这样的视线下,走出了大门。但是,却不见平时在门口等著自己的车子,只有克拉克.达利闪闪发亮的金褐色"迪仙巴布"停在那里,车子的形状是完全仿效十九世纪的美丽流线型。
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就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他以英姿飒爽的步伐走到伊利斯面前,说: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伊利斯不理睬他,转身即想离去,克拉克.达利一个箭步挡在他前方。
伊利斯吓了一跳,全身顿时僵住。克拉克.达利察觉到伊利斯的反应,稍微退后了一步。
"今天我想请你陪我,所以,叫你的车子先回去了。"
这个男人的语气非常沉稳,可是总是让伊利斯感到不愉快。或许是出身的关系吧,给人一种权高位重的压迫感。
"我帮你拿这个。"
克拉克.达利说,就拿走了伊利斯手上的公事包,迳自先往车子走去
伊利斯也不想在大门玄关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就随著他上车了。车子一滑进天色微暗的薄暮中,伊利斯就开始觉得不安。
"要去哪......"
听到伊利斯这么问,克拉克.达利斜眼看了伊利斯一眼,说:
"咦,我不是说过要请你去吃饭吗?在电话中--"
那样子,好象一点都不在意伊利斯中途挂了他的电话。或是,他想用这样的强迫邀请勾销挂电话那笔帐呢?伊利斯用询问般的眼神看著克拉克.达利的侧面。
好端庄的一张侧面,但是,伊利斯.纳尔路特知道,在这张脸上,跟头发同样深色的郁蓝色眼睛,时而会放射出冷酷而残忍的光芒,因为他曾经被这双眼睛注视过好几回。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伊利斯的监护人。
伊利斯.纳尔路特必须在这个男人的监视下,度过五年的生活。


4

"我在饭店餐厅订了个别室,老实说,我本来是想请你去我家的......"
克拉克.达利嘴里轻描淡写的"家",是指位于梅拉拉克的一座古城。不但腹地广大,拥有山林和湖泊,而且是现在仅存的城堡中最大、最杰出的一座城堡。
他在五年前,二十七岁的时候,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土地、城堡。并且,把自己出任所长的生态学研究所,也迁移到这片土地上来。
约跑了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哈鲁鲁多德的一家饭店前。
总经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人,带他们到最上面一层楼的餐厅。预约的个室应该是餐厅中最高级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古代宫廷的风味,伊利斯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个展望台餐厅,缓慢旋转著,窗外的景色很快就吸引住了伊利斯的眼光。远处可以看到宇宙船基地闪烁的灯光,美得像梦境一样。
"你好象很喜欢这个地方呢。"
伊利斯的反应,让克拉克.达利觉得非常满足。
没多久,料理就送上来了。这料理是依照克拉克.达利事先安排好的菜单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可口。
量不是很多,所以,伊利斯也可以吃得一口不剩。
而且,克拉克.达利跟他说话,他也可以边眺望外面的风景,边做适度的应对。
不久,当夜幕低垂,星光闪烁的夜晚街道呈现在眼前时,伊利斯也已经习惯了与这个男人的相处。
"在研究所中还待得习惯吧?"
身为伊利斯的监护人,克拉克.达利希望可以定期了解伊利斯的状况。
"嗯--"
伊利斯给了他一个暖味的回答,低头看着杯子里紫罗兰色的液体。这是克拉克特别指定的鸡尾酒,非常爽口,颜色跟伊利斯的眼睛一样。
但是,克拉克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
"如果有任何困扰你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他早就收到了兹恩泰尔的相关报告,知道伊利斯在那里受到了怎么样的待遇。
"困扰我的事......?"
伊利斯注视著这么说的男人,霎时,跟深邃的蓝色眼睛撞个正著,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没错,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我过得很好。"
伊利斯回答的声音有点嘶哑,听得不是很清楚,克拉克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吗,那就好。"
明知道是谎言,男人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尽管杯中还残留著紫罗兰色的液体,伊利斯还是抢在克拉克.达利之前,站起身来。
"该回去了,有篇论文在下个礼拜之前要看完。"
"好吧,我送你回去。"
克拉克.达利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说真的,伊利斯,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是不是可以多接纳我一点呢?"
克拉克.达利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驾驶座旁的伊利斯说:
"还有,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的邀约,不要让我老是在路边埋伏等候你,知道吗?"
伊利斯完全没有回应,克拉克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今后,每个周末都要跟我一起过,知道吗?"
伊利斯还是不回答,克拉克.达利猛然停下车来,面对著伊利斯,语气森冷的重复了一句。
"伊利斯,你听到了吗?回答我。"
男人沉冷的脸逼近眼前不到一寸之处,伊利斯吓得往后退缩。克拉克还是不放过他,继续逼近,伊利斯在狭窄的车子里,根本无处躲闪。接著,克拉克.达利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伊利斯发出了哀叫般的声音。
克拉克.达利不顾他的哀叫,把他纤细的手腕往怀里拉,让伊利斯靠近自己身边。
"知道了吗?伊利斯!"
"放......放开我的手......"
"知道的话,就先回答我!"
伊利斯拼命地点头,身体剧烈的颤抖著,他是如此的害怕。
"请放开我......"
看到伊利斯不断激烈的颤抖著,克拉克.达利半惊讶的松开了被他紧握著的手腕。
男人的手一放开,伊利斯就飞也似的往后退缩,一直退到不能再退的车子角落。
"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在回到宿舍之前,伊利斯的颤抖没有停歇过。
"伊利斯,请你不要这么怕我。"
克拉克.达利丢下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可是,伊利斯回到房间内,锁上了门,还是不停的颤抖著,他真的很怕这个叫克拉克.达利的男人。


5

其实,应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害怕其他所有的人,尤其更害怕克拉克.达利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男人。
这个叫克拉克.达利的男人,是个拥有生态学研究所所长头衔的科学家,他不但知道伊利斯.纳尔路特的肉体秘密,也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对这么一个男人,他怎么能不畏惧呢?
第二天,克拉克.达利又来邀伊利斯出去,伊利斯以疲倦为籍口拒绝了他,跟平常一样,窝在房间里度过了一天。
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对他而言,是最能够放松休息的时候。在感到孤独、寂寞之前,"只能这么做"的主观意识,已经先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伊利斯无法待在人群中,或是人们的视线中--他怕,怕别人会知道他的秘密。
下一个新的礼拜开始了,伊利斯的研究室中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聚集在这里的八位室员,每一个都是优秀的科学家,之中还不乏领域不同的博士,他们绝对有足够能力待在这间研究室内,唯一的问题是,每一个对伊利斯都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对于被交代的工作,他们都会忠实、正确的完成,但是,就是持续著不愿意接纳伊利斯的无言抗议。
这种状况的传闻,总管兹恩泰研究所的所长不但听说了,还接到白纸黑字的报告书。但是,他也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理官员,所以,不曾提出过任何对策,就放任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
在这样的状态中,伊利斯渐渐被逼到了绝境。他努力伪装出来的坚强外表,眼看著就要瓦解崩溃了。
强迫伊利斯每个周末赴约的克拉克.达利,每次见到伊利斯,都觉得他越来越单薄、越来越虚弱无神,不禁非常担心。
"下礼拜初,空调设备的工程师要来,我希望你们在这两、三天之内,把研究室打理干净。先把测量器具搬到隔壁的房间里,使用中的资料也依照项目整理好,放回资料室。"
被叫到所长室听完指示回来的伊利斯,还是跟往常一样,交代他们整理研究室,接著,自己率先整理起就近的东西。
可是,没有人有采取行动的样子。为了催促他们,伊利斯叫住离他最近的莱欧聂尔.史恩培沙,要他帮忙拿桌上的测量器具。
"莱欧聂尔,可以请你跟我一起拿这个吗......"
被点名的莱欧聂尔,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只用一手就轻轻拿起了测量器具。
"纳尔路特博士,这种东西一个人就拿得动了吧?"
说著,就把测量器具拿到隔壁房间去了。伊利斯有点不知所措的蹙起了眉头,但是,立刻强打起精神,看著稍微远处的其他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著看好戏的笑意。伊利斯故意无视他们的反应,招起头平静的说:
"赶快整理,如果礼拜五之前整理不完,我会请你们礼拜六来加班。"
说完后,才想到这样的说话方式会不会太高压了,而有点惊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室员们似乎都滋生了新的反感。
"是,照您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托马斯语气中满含戏谑的意味:
"连一个测量器具都拿不起来,命令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回事的。"
伊利斯猛然僵住了身躯,瞪著托马斯.基尔法。被伊利斯这么一瞪,托马斯只觉得有趣,也回给了他一个冷漠而轻蔑的视线。
托马斯的个子高多了,看起来比较有威严,可是,眼中明显表现出愤怒的伊利斯,还是让他不由得退缩几分。
"赶快做你们的事!"
伊利斯丢下这句话,就赶紧从越来越险恶的气氛中抽身,自顾自的整理起来。这种时候不做点什么,会让他手足无措、倍感压力。
但是,伊利斯的灾难还没有结束。
中午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各自回到研究室时,预定下礼拜来的空调设备公司工程师提前到了,除了做事前的环境视察外,也先跟大家打个招呼。
这个工程师,是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浅黑色的肌肤看起来非常健康,个子也很高。
这个男人穿著绣有"特拉逊空调设备"字样的浅蓝色作业服,在莱欧聂尔等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研究室。
所有室员都已经回到研究室内,唯独不见伊利斯.纳尔路特的身影。但是,伊利斯也很快回来了。--一回来,这个男人就非常莽撞的冲到伊利斯面前,摘下帽子,微微低下了头。


6

"您好......"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阴郁。
站在伊利斯面前的他,整整比伊利斯高出了一个头,男人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继续说著。
"我是特拉逊空调设备公司派来的,我叫威利.巴烈德--"
一瞬间,伊利斯张大了紫色的眼眸,摇摇晃晃的往后退去。
"您想起来了吗?我弟弟艾迪就是被你杀死的,我是他哥哥威利.巴烈德。"
威利特意挑起他记忆般的说,然后伸出左手来,要求跟他握手。伊利斯又往后退了一步,想避开他伸出来的手。威利却紧跟著向前一步,抓住伊利斯的左手。
左手被抓住的伊利斯,为了挣脱对方的掌握,上身拼命的往后仰,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您知道吗?只有敌人才用左手握手。"
伊利斯秀眉紧蹙,似乎非常痛楚的样子。研究室中的人,都以看热闹的眼神,等著看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不过,请您放心,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我不会把私人的感情带进工作里。"
威利抓著伊利斯的手不放,缓缓的说著。
从被他抓著的白暂的手中,他可以感觉到伊利斯在不可抑制地发著抖。
伊利斯陷入极度的恐慌状态中,脑中一阵阵晕眩。总有人不断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极力想忘怀,却挣脱不了的咒缚--黑暗永远也没有过去的时候,那一天的伤痛,无止无尽地折磨著伊利斯。

当伊利斯恢复意识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低头俯视著自己的克拉克.达利的脸。伊利斯昏倒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人在梅拉拉克的他耳里,伯爵立刻飞也似的赶来,也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听说艾迪.巴烈德的哥哥来了,真的吗?"
但是,克拉克.达利还是又问了一次脸色还很苍白伊利斯。
他实在无法相信,有他在关照著,居然还会出这样的纰漏,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从伊利斯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伊利斯点点头,克拉克.达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我马上叫那家公司派其他人来。"
听到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伊利斯摇了摇头。全兹恩泰尔研究所,都知道威利.巴烈德这个人了,也知道伊利斯因为被他要求握手而昏倒。--现在,如果找其他工程师来,那些爱蜚短流长的家伙,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来,伊利斯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不用了......威利的工作只要十天就结束了......"
伊利斯紫色的星眸注视著克拉克.达利,仿佛在哀求他,维持现状就好了。
"你受得了吗?"
克拉克.达利这样的问法,就像在剜挖伊利斯的伤口。伊利斯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倒,这次的昏倒使得他的立场更加尴尬。......会昏倒,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挣扎著想把被抓住的手抽出来时,手中传来了那男人心中的憎恨吧;也可能是因为四周投射来的冷漠视线,加强了自己被孤立的感觉......脆弱的神经一时承受不住吧。
"威利.巴烈德怎么样了?"
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后,伊利斯向克拉克.达利询问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事。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伊利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再多休息一会,等一下我送你回宿舍,今天不要再去研究室了。"
听到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伊利斯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下午三点多钟。
他很不想回去,很不想回去那个充满冷漠视线的研究室,可是,他知道,若是拖到明天再回去,那种感觉会令他更难受。
跟托马斯、莱欧聂尔不一样,不会把厌恶、嘲弄的神情摆在脸上的其他室员,也很明显的表露出对伊利斯的不满,他们的视线总是压得伊利斯喘不过气来。
伊利斯也知道,要他们服从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
克拉克.达利静静地注视著,仿佛强忍著某种折磨,难过得皱起眉头来的伊利斯。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白得有点病态,像张白纸般毫无生气。
这样的伊利斯,却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了?"
"--我要回研究室。"
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还不适合走动。
"不要勉强,今、明两天休息,下礼拜再去吧--"


7

克拉克.达利说到这里,顿时噤口不语。因为他想到,下礼拜威利.巴烈德会去研究室,他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这样下去的话,伊利斯.纳尔路特会崩溃,他的心会承受不了。
"伊利斯,我希望你好好听我说--"
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克拉克.达利用真挚的眼神看著伊利斯。
"伊利斯,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出于一片真诚。"
克拉克.达利先做了这样声明,才缓缓在伊利斯对面坐下来。
伊利斯坐在床上,稍微低下头来,避开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视线,他害怕跟这个男人面对面。
"听我说,伊利斯,你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围绕在你四周的人,都与你为敌。虽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科学家,人格却未必同样值得尊敬。......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克拉克.达利非常了解伊利斯有多么脆弱,所以才这么说的。
"我实在很不想在这种状况下,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你,可是,我非说不可,因为现在只有我可以把你从这种状况中救出来,你懂吗?"
伊利斯稍微蹙起了眉头,但是,又很快的从他美丽的容貌中,撤去了所有的表情。
"我是你的监护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抬起浓密的睫毛,紫蓝色的眼眸停留在克拉克.达利身上。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正面看著克拉克。
"也就是说......"
这下子,换克拉克.达利显得有点畏缩了。
一向自信、蛮横的男人,究竟在犹豫什么,伊利斯不禁十分纳闷。现在的克拉克.达利,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伊利斯,我有地位、名声,也有财产,连联邦政府都给我特别待遇。"
这个人说话就是这副德行,有地位、有名声、有财产,又怎么样呢?伊利斯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克拉克.达利还是对著伊利斯,毅然决然的说了下去。
"伊利斯,要不要来梅拉拉克?"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克拉克.达利就从伊利斯的表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不只是这样,伊利斯还颤抖著双唇,用激动的声音对他说:
"请你出去、出去!"
克拉克.达利从来不曾听过,伊利斯用这么大的声音叫喊。
"伊利斯......"
"请你出去!要我去你那里,我还宁可留在这个兹恩泰尔研究所。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伊利斯一时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如此激动的模样,让克拉克.达利双眉紧蹙,愣在当场。
伊利斯知道,审判结束后,是他以监护人的名义,把自己弄进了梅拉拉克附近的兹恩泰尔研究所;为了这么做,他捐给了兹恩泰尔一大笔钱;接著,再设下陷阱让自己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求助于他--这一切,不都是克拉克.达利安排的吗?
男人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等待著得到伊利斯的瞬间。从知道伊利斯的秘密开始,这个克拉克.达利就对伊利斯非常的执著,因为他把伊利斯看成是自己研究的标本、或生态实验的对象。
伊利斯很熟悉这个男人的视线,那是轻视的视线,那双眼睛--看透了伊利斯的秘密。
那双眼睛,就跟艾迪.巴烈德一模一样......
伊利斯拼命压抑住想尖叫的冲动,冲出了医务室。
他一口气跑回研究室,因为他必须逃,逃离克拉克.达利,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粗暴的打开研究室的门,里面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他身上。室员们看到他突然冲进来,好象也受到了惊吓。
"啊......"
伊利斯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对他而言,这里也是另一个谴责他过去的地方啊......。
"怎么了?"
站在门附近的莱欧聂尔,对著伊利斯说:
"如果你要找威利.巴烈德,他已经不在啦,室长昏倒后他就走了。"
伊利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问这件事。可是,才一摇头,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伊利斯听到了莱欧聂尔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能是叫著自己的名字吧,接著,就那样昏过去了。
这时候,莱欧聂尔.史恩培沙赶紧撑住了伊利斯突然瘫软的身躯,伊利斯缓缓向后仰倒,从他立起的领子边缘,可以看到他纤细而滑润的颈子,吸引了莱欧聂尔的视线。
视线从轮廓美丽的下巴,飘移到滑润的喉线、白皙的皮肤。为了不让他倒下而拥抱著的身躯,感觉就像少女般的轻盈纤细。
莱欧聂尔轻轻抱起了伊利斯,好象很怕用力过度,会伤到了伊利斯。
轻盈的身躯,整个沉入了莱欧聂尔的手臂中,让莱欧聂尔不禁怀疑,他本来就这么纤细吗?
"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务室?"
莱欧聂尔困扰的询问大家的意见。
"不要,最好不要随便动他。室长室里不是有长椅吗?先把他放在那里,再去找医生来吧。"
因为年长的副室长阿斯金博士这么建议,莱欧聂尔就把伊利斯抱到隔壁的室长室,让他躺在长椅上。
正值壮年的博士,发现伊利斯的额头上微微冒著冷汗,就伸手去替他解开紧贴著脖子的衣领,伊利斯总是穿著这种完全包住胸颈,不让肌肤裸露出来的衣服。
--清丽若雪的肌肤在自己指尖释放开来的瞬间,阿斯金博士不禁心情一颤,慌忙放开了手。
"去叫医生来好吗......还有,也请克拉克.达利伯爵来一趟吧?"
大家都知道克拉克.达利是伊利斯的监护人。话才说完,伯爵本人就进来了。
"......又昏倒了吗?"
伯爵神色黯然的看著倒下的伊利斯.纳尔路特。
莱欧聂尔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路来让克拉克靠近伊利斯,阿斯金博士也从伊利斯身旁走开了。
"他突然冲进来,马上就......"
莱欧聂尔这么回答他,又想起了缓缓倒入自己手中的伊利斯。那种触感,还鲜明的残留在手腕中,那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触感。
"莱欧聂尔,你怎么了?喂,莱欧聂尔!"
有人看到莱欧聂尔茫然的张开双手,交替看著自己抱过伊利斯的双手,好奇的问:
"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刚才抱伊利斯时,有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样的回答根本不算回答。
"不可思议?"
那人不解的又追问了一次。
"嗯,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莱欧聂尔只能这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无从解释。
莱欧聂尔.史宾塞完全没发现到一边的克拉克.达利,正寒著脸冷冷的盯著他。湛蓝色的眼睛燃著熊熊怒火,看起来非常可怕。
"等他醒过来后,我会带他回去,你们都回去工作吧!"
接著,克拉克.达利对聚集在一起的他们这么说。
他的姿势、口吻都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但是却谁都无法抗拒这个男人。
他的家世、资产、学识,以及远远凌驾众人之上的威严感,足以令周围的人都为之摄服。
他们只能听话,乖乖离开现场。


8

--「你有过快感吗?」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折磨著伊利斯,让他头痛欲裂,无数的眼睛,正看著这样的自己。
「伊利斯.纳尔路特,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准你坐下来......」
看到伊利斯快要昏厥的脸色,法官特别允许他坐著答辩。
伊利斯也怕自己真的会昏倒,就听从法官的指示,坐往为他准备的椅子上。
「好,继续询问。伊利斯.纳尔路特,你是不是从艾迪.巴烈德那里得到了快感?」
伊利斯低著头,小声回答说:
「--是的...」
这个声音,被正确的记录下来了。
那是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面有五位法官、书记,及生态学研究所所长克拉克.达利伯爵。
特例的「密室审判」,正在进行中。
审判艾迪.巴烈德凶杀案--......
啊,我不要想起来啊--伊利斯猛摇著头。突然,像换了一个画面似的,包围四周的景物都不一样了。
他惊讶的环视四周,克拉克.达利的身影映入眼帘。或许,在那一刹那,他有稍稍尖叫了一声吧。克拉克听到声音,吃惊的回过头来。
「你醒了吗?」
男人说著,大踏步走近他。
「你一进研究室,就马上昏倒了。」
伊利斯只想逃脱逐步接近的克拉克.达利,可是,刚觉醒的身体,硬是不听使唤。稍一行动,就觉得天旋地转。
「请你出去,不要靠近我......」
「伊利斯?」
「不要,不要靠近我!」
伊利斯放声大叫,他知道他这么叫,仅隔著一层薄墙的隔壁研究室的室员们都听得到,可是,对这个逐步接近他的男人,他就是有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
「请你出去,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又嘶吼一声,强撑起身躯,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用力打开房门。
这个动作似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无力的倚著门框,回顾克拉克.达利的眼眸却是其寒似水:
「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不可以拒绝我。」
克拉克.达利不想让研究室里的室员们听到,他把手伸向紧握著门把的伊利斯,这个举动却让伊利斯更害怕的後退了几步。
「伊利斯...」
「你...你跟艾迪一样,你看著我的眼神,跟艾迪.巴烈德一样!」
--伊利斯,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肉体的秘密--
不经意的,艾迪.巴烈德的声音,又在伊利斯的脑中回荡开来。
「你在说什么啊,伊利斯,快到这边来,快,快来啊...」
非常在意四周目光的克拉克.达利,用力拉住伊利斯的手腕,关上房间的门。
--伊利斯,我不想对你动粗,因为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要,不要碰我!你跟艾迪一样,都是想要我的肉体,你想要研究一个畸形人的肉体,你想把我带回去当实验的材料......」
「伊利--斯,闭嘴!」
克拉克.达利出其不意的怒吼,把伊利斯吓得缩成了一团,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伊利斯紫色的眼眸已失去焦点,他顺著门缘滑落在地板上。
在一边目睹事情经过的室员们,掀起了一阵哗然。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女人的部分--
--「那是艾迪.巴烈德第几次找你交涉的时候?」
「是第一次...的时候...」
一股寒气窜过伊利斯的背脊,他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痛苦,勉强答过话後就紧抿著失色的嘴唇。边看著他的反应,法官边继续下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跟艾迪.巴烈德交涉时,并没有到达的阶段,即使这样,还是让你产生了快感吗?」
「是的......」
伊利斯在回答时,完全无法控制住嘎达嘎达抖个不停的膝盖。
每次回想起那天的事,伊利斯就很怕自己会大声嘶吼,或是痛哭失声。但是,他还是很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请你详细说明。」
这句话让伊利斯.纳尔路特茫然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张开失色的双唇:
「刚开始,艾迪.巴烈德说他只是想看看我的肉体。」
「可是,他却做出了更进一步的行为,是吗?」
被这么一逼问,伊利斯狼狈的微一点头,代替回答。
艾迪.巴烈德是伊利斯中央科学研究院的同事,而且,他跟伊利斯之间的关系,也仅止於曾经被编在同一组,发表研究报告而已。


9

在中央科学院,每个人都有一间自己的研究室。有一天,艾迪.巴烈德突然来他的研究室访他。
他对伊利斯说--我知道你肉体的秘密,你不希望这件事被大家知道吧?--卑劣的艾迪.巴烈德这么威胁他。
伊利斯向这个恶魔屈服了。
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而且,即便反抗,他也胜不过男人的力量,他不想丢这个脸。
那一天的事,宛如影像重演,在伊利斯的脑海内复苏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女人的部分--艾迪这么说,硬是剥光了伊利斯的衣服,让伊利斯躺下,张开他立起来的膝盖。
位于白暂大腿内侧的伊利斯私处的秘密,让艾迪看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他痴痴笑了起来,把他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一一说了出来。
「我看到了小小的,象蔷薇花蕾般的东西,还有,漂亮的淡蔷薇色的...」
「不要说了!」
伊利斯合起被艾迪撑开的双脚,大叫著。
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过度的震撼,几乎让他精神错乱。
「阴阳人--这个秘密,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再让我看一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伊利斯惊慌失措的用力摇撼,可是,身体马上被艾迪押住,他狼狈的叫了起来。
「巴烈德,不要、不要这样啊!」
「我说过,我只是看看嘛!」
艾迪的口气显得有点生气,但伊利斯还是坚决不肯。于是,艾迪就威胁伊利斯说,如果伊利斯不肯听他的话,他就要公开伊利斯的秘密。他甚至告诉伊利斯,如果他这么做,将会有什么样的後果。
「知道你的秘密後,每个人都会用好奇的眼光来看你。那个梅拉拉克伯爵,也会盯上你,千方百计想研究你的肉体。」
为了把伊利斯逼到绝境,艾迪继续说:
「你知道梅拉拉克都在做哪些实验吗?那里是生态研究所,他们专研究畸形的人--也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的身体。他们会把你绑在冰冷的床上,在很多人面前研究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份,看看你和一般人哪里不一样?会不会觉得痛或难过?可以忍耐到什么程度?还会打开你的性器来拍照,或是把测量感度的器具放进去等等......你受得了吗?说不定还会把你的肚子剖开来,看你能不能生孩子;或是利用研究所某个人的精子来作实验;或是让你跟其它职员发生关系。我认识一个肉体跟你一样的人,被送到那个地方去,结果,被他们活生生的切成好几块,现在还被放在保存液中当标本呢。」
艾迪开心的看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伊利斯,说了好几个非常恐怖的生体实验事例。他的威胁,深深震撼了伊利斯。
「连你的亲人,都会受到歧视。」
最後这句话,就像致命的一击,让伊利斯不得不完全任由艾迪摆布。
可是,艾迪知道了他的秘密,嘴巴说只要看看就好,却用手指去拨弄、蹂躏他少女的部位,还用舌尖去舔逗他蔷薇花蕾般纯洁无暇的少男之处,伊利斯第一次尝到了世上难以想像的甘美触感。
「啊啊...」当他发出声音,痛苦的扭动著柔软的身体时,艾迪.巴烈德又更进一步的用舌尖舔弄伊利斯的花瓣。
伊利斯挣扎著想逃脱这种令人厌恶的触感,他苦苦央求艾迪住手,可是,艾迪就是不依他。
「啊--啊......啊」
当伊利斯全身瘫痪下来,呻吟声也拖起长长的尾巴来时,艾迪就开始玩弄他小小尖尖的蔷薇花蕾,边往他耳边倾诉著淫荡的话语。
伊利斯皱起眉头挣扎,花园深处已经有些湿润了。
「你这里比一般人敏感呢,你看,第一次被触摸,就马上到达高潮了。」
看到伊利斯的眼角泛红,艾迪又把脸贴近伊利斯的少年部位。边跟他说话,边偶尔用舌尖非常刺激的舔逗他,每次的舔逗,都让伊利斯的身体不由得挣扎扭曲起来。
「越来越湿了...」
艾迪说花园深处已经非常湿润了,说著说著,就把怀中的伊利斯的双脚打开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刹那间,伊利斯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要侵犯我......
论气力,根本赢不了他。不得不接受暴力的恐惧与屈辱,让伊利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艾迪.巴烈德,请不要这样,巴烈德,不要这样...啊...」
艾迪的男性坚挺高高耸立地站往伊利斯的面前。看到这样的景象,吓得伊利斯连惨叫声都哽咽往喉咙里。他第一次看到--肉体的凶器,男人的雄性象征--让伊利斯感到战栗。


10

「艾迪......」
伊利斯缩成一团,拼命摇著头。
「伊利斯,今天我本来只打算看看而已,是你自己不好,发出那样的声音。」
这么说著的艾迪,一柱擎天的壮硕分身,已经因为太过兴奋而溢出透明的液体。伊利斯吓得连续惊叫了好几声。
「听到你那样的声音,叫我怎么受得了呢,伊利斯......」
伊利斯企图逃走,艾迪从上面推倒他,抱住了他的双脚,一口气撕了开来。然後,将男性的凶器抵住他狭窄的入口。
「不要......!」
当伊利斯感觉到硬物撞击大腿内侧时,刹那间,抓起右手摸到的东西,就挥了过去。
「醒来时,艾迪.巴烈德就躺在地上了...」
这么回答的伊利斯,痉挛似的剧烈抖动著身体。是回想当时的事,让他如此地害怕、痛苦。
「你是因为害怕被侵犯,才拿起桌上的钟当成凶器,殴打艾迪.巴烈德吗?」
「--大概是吧。」
「那么,伊利斯.纳尔路特,对于你之前提到的‘初尝的快感'你做何感想呢?」
伊利斯猛摇著头,表示他不愿再去回想。现在,除了厌恶之外,还是厌恶。可是,当时并不只是厌恶的感觉而已。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恐惧感?」
「--从发现自己的身体异於常人的时候开始。」
「以年纪来说,大约是几岁的时候?」
伊利斯发现自己跟哥哥、姊姊不一样,是在他四、五岁的时候。经营多项事业的双亲,透过金钱的力量,把他们的么子送到了远方。
伊利斯的存在,很可能断送其他兄弟姊妹的美好姻缘。
某一天早晨,他被送上马车,带到某处偏远的一间阴森森的房子里,从此远离了他成长的家。
他跟被请来照顾他的佣人夫妇说他想回家,就会被毒打一顿。
他也尝试过逃走,却迷失在看似没有尽头的森林里,他们找到他时,不但狠狠毒打他,还用很多严重伤害他幼小心灵的狠毒话语辱骂他,最後甚至告诉他,他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体,才被双亲抛弃的......
从那时候开始,伊利斯再也没说过想回家之类的话。
--「那么,伊利斯.纳尔路持,我们要检查你的身体。」
伊利斯惊讶地看著眼前的法官们,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到吗?请脱光衣服,躺在那个台上。」
「不...我不要,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他终于知道克拉克.达利跟著出庭的意义了。他从椅子站起来,开始往後退。
「伊利斯.纳尔路持,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审判要采取密室审判吗?」
「我不要,我做不到!」
曾几何时,克拉克.达利己经绕到猛甩著头,企图逃离现场的伊利斯背后,以搀扶他的姿态,押住了他。
伊利斯颤抖著身躯,用求助的眼神,来回看著五位法官。
坐在中央,比较年长的法官长,用沈静的口吻安慰他:「伊利斯.纳尔路持,请你了解这场审判的特殊性。」
克拉克.达利打断法官长的话,从伊利斯背後插嘴说:
「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是为了帮助你才聚集在这里的。」
尽管如此,伊利斯还是不肯,拼命的挣扎,想逃脱克拉克.达利的手。他一再要求他们,可是,没有人听进去。
因此,伊利斯陷入极度的恐慌状态中,当场昏倒了。
当他恢愎意识时,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他慌忙爬起身来,只觉得下腹部一阵疼痛。
他知道,当他失去意识时,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是精神因素。」
医生诊察完三度昏倒的伊利斯,从室长室走出来,对著研究室里的克拉克.达利,以及所有室员们这么说。
「精神因素......?」
「对,应该说是一种强迫思维吧,以他来说,只要触及过去的事,这种症状就会特别严重地显现。唯一的办法,就是根本除去他所害怕的东西。」
停了好一会儿,医生才又看著隶属于伊利斯研究室的室员,继续说:
「进入新的生活环境,所造成的压力也是原因之一。因为他的神经比一般人细一倍,所以,感受也会比较深刻。」
研究室中,漂荡著尴尬的气氛。
医生出去後,克拉克.达利回过头来看著莱欧聂尔他们。
「我希望你们对待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的态度,从今以後能有所改善。他并不是你们想像中那种人,也不是什么杀人魔。我想,你们其实也都知道,所以,不要再孩子气的故意找他麻烦。」


11

这时候,没有人提出反驳。不只因为对方是克拉克.达利,他们也知道自己己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伊利斯再度出现在研究室,是隔周礼拜一的早上,只是稍稍迟到了一会。
他很担心研究室里的人会以怎么样的态度来迎接他,结果,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早上就开始往研究室工作的特拉逊空调设务公司的工程师威利.巴烈德,看到伊利斯进来,就放下手边的工作,站起身来,对伊利斯轻轻颔首致意。
威利的举动,把伊利斯吓得全身僵硬,可是,对方并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举动。
那种态度,纯粹只是在工作上问候负责人而已。
接下来的一周,就如同他本人所说的「我不会把感情带进工作里」,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兹恩泰尔研究所的所有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态,等著威利.巴烈德跟伊利斯之间再迸出什么惊人的纷争,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
在研究室里,已经没有人再露骨的批判伊利斯.纳尔路特,可是,室员们疏离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从上一个周末开始,伊利斯就一直没有见过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不想再见到他的心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克拉克.达利也可能对伊利斯的强烈抗拒有所顾忌,所以,今天并没有打电话来。
就这样,伊利斯迎接了一个,对他人而言是很平常的周末。
可是,等职员们离去,伊利斯一个人在休息室消磨时间时,威列.巴烈德突然出现了。
「你一个人吗?」
听到背後有人说话的声音,伊利斯转过头去看,居然是穿著浅蓝色作业服的威利.巴烈德。
「威利.巴烈德!」
威利走向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伊利斯,他一直躲在研究室里,等著所有的人离去。
「怎么了,你怕我吗?」
威利斜嘴笑著,一步步走向害怕得全身僵硬的伊利斯,抓起他的手腕。
「威利...」
伊利斯发出了近似哀号的尖叫声。
「好细的手腕,你就是用这只手杀了艾迪吗?」
魁梧的男人,语气中满含讽刺。
伊利斯拼命挣扎,想抽出被男人抓住的手腕,可是,力气根本敌不过对方,反而被紧紧的抓往,身体也被不停的摇晃著。
伊利斯感到一阵晕眩,软软的倒在男人的手腕中,失去了气力。
「怎么啦?不再逃了吗?」
威利.巴烈德嘲笑这样的伊利斯。
「你逃啊,你逃逃看啊,甩掉我的手,逃给我看啊?」
「放...放开我......」
伊利斯大口喘著气,被抓住的手腕,就像快要折断般的疼痛,手指也因为血液无法畅通,开始冰冷、麻痹。
「放开我,威利.巴烈德,不然我要叫人了......」
威利哼笑了一声,说:
「你叫叫看啊,我会大声告诉大家你的秘密......」
伊利斯忘了挣扎,看著眼前的威利.巴烈德。
他很清楚伊利斯不敢求助于他人。当伊利斯知道这个男人也知道这件事时,原本就苍白的脸蛋,更是白得看不到一点血色。
「你好像很吃惊呢,艾迪把你的事都告诉我啦......你别看他那副德性,他可是对你一片痴情呢,结果落得那样的下场,真可怜。」
「......」
「他没有达成愿望就死了。」
从威利这句话中,伊利斯感觉到了火辣辣的欲望,那一天的恐惧,再一次穿越了伊利斯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
伊利斯开始拚命抵抗,被抓住的手所造成的拉扯疼痛,跟即将发生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时候,威利举起空著的另一只手,重重的给了伊利斯一个耳光。
「啊--」
这样的冲击,使得他的身体猛地向一边倒去,但是,因为一手被抓住的关系,身体只倒到一半就停止了。
伊利斯狠狠瞪著威利,眼中沸腾著愤怒与憎恨。
这样的态度惹火了威利,又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伊利斯就这样昏过去了。
虽然他很快就醒来了,可是,在昏倒的期间,威利己经脱去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把他的双手绑在身体後面。
「威利...」
伊利斯颤抖著双唇,看著威利。美丽的紫蓝色眼睛,因为过于惊恐而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映著威利.巴烈德的身影。
在极度惊恐之下,伊利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挨了两巴掌,嘴角有一点裂伤。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会当你是个淑女,谁叫你这么大吵大闹的。」


12

威利.巴烈德边说,边用大拇指拭去伊利斯嘴角渗出来的血。
然後,他眯起眼睛来,打量著伊利斯滑柔的身体。
他有少年般的身体曲线,腰部纤细得不盈一握,还有,隐藏在大腿内侧的秘密花园,那是他用臀部及两膝使足了气力,拼命想隐藏的地方。
「好美丽的肉体,如果胸部再大一点,就更完美啦。咦,不是吗?你这样简直就像残缺的海尔马芙萝蒂双性人--...」
男人的手往他平滑的胸部上游走,伊利斯咬住嘴唇忍耐著。
威利看在眼里,笑了起来,
「我会替艾迪完成他的心愿。」
说罢,威利就整个人覆盖在伊利斯的身上。
「不要...不要啊--」
这么嘶喊著的嘴,硬是被威利的嘴给堵住了。入侵的舌头,不断在嘴里翻搅,伊利斯想咬断他的舌头逃走,可是,对方过于蛮横的动作,让他无法如愿。
「不要......」
威利抓住他的下颚,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不断的吸吮著。另一只手沿著喉咙往胸部摸下去,最後滑进了伊利斯一再抗拒,却还是被撑开来的双脚之间。伊利斯无法合起双脚来,威利就这样触摸到了他最幽闭的秘处。
「啊......」
伊利斯被堵住的嘴唇,发出了呻吟。
威利的指尖在柔软、脆弱的花瓣之间玩弄著,手指粗暴的四处蠢动著。接著,手指滑到艾迪曾经玩弄过的前端。
「不要...不要...不要啊......」
威利用指尖捏握那里,并且顺著形状抚模,伊利斯扭曲著身体,放声大叫。他最无法忍受那种被触摸的感觉,因为,自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令他害怕。还有,尾随著厌恶感而来的淫荡快感,也让伊利斯的肉体无法承受。
威利的手指开始粗暴的摩擦著蔷薇的花蕾。
刚开始的刺激,让伊利斯产生了极度的兴奋,直窜到脑稍,不由得弓起了身子往後仰。
「不要......」
他无法承受的叫了起来,可是,这样的叫声,只会增添威利的情欲。
他用指尖捏起那个地方,极尽能事的玩弄著。
「不要......啊......不要--!」
伊利斯又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这个声音,刚好传入了正要进入休息室的莱欧聂尔他们的耳朵里。
他们察觉里面有异状,赶忙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被威利.巴烈德压倒在下面的伊利斯。
伊利斯也在眼光避开威利.巴烈德的瞬间,看到了呆站在门口的莱欧聂尔他们。
「救、救救我啊......」
一时呆住的他们,在伊利斯求救的瞬问,恢愎了神智。威利.巴烈德眼见事机败露,转身就想逃跑,托马斯立刻冲上前去抓往他,莱欧聂尔也加入阵势,两个人一起抓住了威利.巴烈德。
「你没事吧...」
威立亚牡.里斯带著疑惑接近被绑著的伊利斯,看到嘴角渗著血,脸色苍白的伊利斯的裸体,顿时为眼前的秘密瞠目结舌。
他赶紧替伊利斯松绑,并脱下自己的白衣覆盖在伊利斯的裸体上。一得到自由,伊利斯立刻用白衣紧紧裹往身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现场。
被莱欧聂尔等人抓住的威利.巴烈德,看到这样的伊利斯,奸笑了起来。
「你的秘密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虽然我完了,你也一样完了!」
最後,威利.巴烈德丢下这句话,就被赶来的警卫带走了。
「为什么隐瞒这件事?」
还没有回家,待在研究所内其他部署的阿斯金博士也马上赶来了。他见到己经换好衣服的伊利斯,劈头就这么责备他。
研究室里除了两个已经回家的室员之外,其他六个人都到了。
伊利斯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刚才的冲击太过强烈,坐在椅子上的他,还不停的颤抖着。不过,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终于知道伊利斯.纳尔路特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了。
那几乎比女人更加纤细的线条、超越现实的美貌、脱俗的气质、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还有,总是跟他们保持一线距离的原因,现在他们总算都明白了。
从几件事情当中可以看出,为了守住这个肉体的秘密,他一直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男人。想到他这样强撑著,不知道尝过多少痛苦,他们的怜悯之情就不禁油然而生。
二十世纪以来,因为人口骤减、异常生育等结果,女性在政府的保护政策下,受到非常好的照顾。但也因此,女性只能负担起好妻子、以及生育孩子的工作,任何工作场所都再也看不到女性了。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这样的风潮--女性是弱者,必须在丈夫的绝对保护下,过著服从的生活。
在肉体上,伊利斯是偏向于男性,但是,很明显的跟他们有所差别,理应受到呵护,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呵护过他。
「你应该让医生看看。」
「我不要!」
当阿斯金再度提出这样的建议时,伊利斯用近似悲呜的声音拒绝了他。
「如果哪里受伤了,怎么办?」
突然,一直强忍著的泪水,从伊利斯的眼眶滑落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让阿斯金觉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不禁感到心痛不已。
「不然...我找克拉克.达利伯爵来吧?」
阿斯金心想,克拉克应该知道他的事,才这么提议的,可是,伊利斯还是表现出了拒绝的态度。
阿金斯困惑的看著莱欧聂尔他们,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真的,他们今天凑巧没有按平常的时间回家,对伊利斯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们也无法确定。
「那么,我们送你回宿舍吧,你最好休息一下。」
听到阿金斯这么说,伊利斯咬著嘴唇,停止了呜咽,对阿金斯说他可以一个人回去。
可是,阿金斯不同意让他一个人走。
「如果不让我们送你,就要找达利伯爵来。」
阿金斯的语气非常坚决,伊利斯只好同意让他们送回宿舍,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他们把达利请来。
「你站得起来吗?」
「不要碰我!」
伊利斯狂乱的挥开伸向他的手,那么激烈的反应,让四周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著他。
伊利斯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我己经...没事了...」
他努力著想挽回什么。
可是,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还是掩饰不了自己的馀悸未消。
「可是.........」
看到伊利斯摇摇欲坠的样子,阿金斯犹豫著该不该伸手去搀扶他。伊利斯表现出了高度的警觉性,跟男人们保持著一段距离。
「没关系,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伊利斯颤抖著喉咙,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是说艾迪.巴烈德吗?......,」
当威立亚牡.里斯喃喃说出这个名字时,伊列斯咬著嘴唇低下了头。
柔细的银色发丝飘动著,挡住了他低垂的脸部,看不出来他是在颤抖,还是在哭泣......


13

(可怜的伊利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签了些什么啊.........)
电话铃声响了四次。
伊利斯正打算放下听筒时,
『喂?』
听筒的另一端,传出了克拉克.达利沈稳的声音。
伊利斯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似的,叫了对方的名字。
「克拉克?」
瞬间,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吞了一口口水。
『伊利斯、是伊利斯吗?』
「嗯--」
伊利斯考虑了很久,才下了这样的结论。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我想......」
『你一个人吗?没有人陪著你吗?』
克拉克.达利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一定是马上收到了报告。既然这样,就比较好谈了。
「他们已经走了。」
『今天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有你研究室的人知道这件事,警卫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我己经打过电话给室员们,警告他们不可以说出去,等一下我会再亲自去一趟,直接跟他们谈。』
虽然克拉克.达利这么说,可还是会马上传遍整个兹恩泰尔吧。
「不用了......」伊利斯说。
『你在说什么啊......对了,伊利斯,我可以把你换到其他研究所,只要你想这么做,我就去跟中央管理局谈。』
克拉克.达利应该也知道,换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伊利斯很想这么告诉他。
「克拉克,不用了......对了,你还记得你以前说的话吗?」
『以前?』
经过片刻的沈思,克拉克马上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说来梅拉拉克的事吗?』
「--嗯......」
伊利斯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自己的这一句话,将决定一切;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应该说结束了一切。伊利斯想像著自己被切成好几块,漂浮在玻璃密封箱中的肉体。
『伊利斯,你决定来我这里了吗?』
克拉克.达利在电话的那一端,急切的等待著伊利斯的回答。
伊利斯犹豫的屏住了气息。
『伊利斯?』
电话里传出了克拉克.达利催促的声音,伊利斯对著看不见的对方,点了点头。
「嗯--嗯,如果你还...要我的话......,」
好不容易才挤出了这一句话,而且,还哽咽得语尾都沙哑不清了。
电话的那一端,似乎也屏住了气息。
『真的吗?伊利斯。』
「嗯,真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伊利斯。我马上去你那边,因为我想趁你心意还没改变之前,让你在文件上签名。』
克拉克.达利的声音,显得比平常高亢。
挂上电话的伊利斯,无法把手指从听筒上移开。
手指简直黏在话筒上,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把这只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拔下来。当五根手指都从听筒上剥离时,他已经疲惫得无法站起来了。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克拉克.达利很快就到了。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伊利斯,大概是有所顾虑吧,刚开始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是,发现伊利斯并没有在听,就拿出了他带来的文件。
这一张纸将决定伊利斯的命运,克拉克迫不及待的等著伊利斯签字。
资料是用古代拉丁语作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拥有贵族头衔的人,都喜欢使用在二十世纪已经不通用的古代文字来制作正式文件。一般人无处学拉丁语,根本不可能看得懂。
克村克.达利居然为了自己实验用的实验品,制作了贵族之间才使用的正式文件,这是始料未及的事。不过,伊利斯心想,这也许就是这个男人的一贯作风吧。
「要不要我把内容读给你听?」
或许是感觉到了伊利斯的疑惑,克拉克.达利才这么问他,但是,伊利斯拒绝了,因为知道内容也无济於事。
他拿起笔来签字。
克拉克.达利本人,也在伊利斯神经质而秀气的签名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成为有效的文件。
他小心折好这份文件,收进怀里。
「我很高兴你下了这样的决心,伊利斯,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伊利斯阻止克拉克.达利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想听任何事,也不想思考任何事。
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独处。
「克拉克.达利,今天你先回去吧,下礼拜我会向兹恩泰尔提出辞呈。」
「知道了,我会连络管理局,也会先跟兹恩泰尔的所长打声招呼,你不用担心。」
克拉克.达利打量过伊利斯住的房间後,接著说。


14

「打包一些绝对必要的行李就行了,其他东西,我会在梅拉拉克先替你准备好,你只要人来就行了。」
伊利斯想像著,上了锁用来关自己的房间。今後,迎接自己的将是科学家们冷漠的视线,以及不带任何感情的测量仪器。
伊利斯感到一阵晕眩。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慌忙跑向伊利斯,把手伸向蜷坐在床上按著头部的伊利斯。
刹那间,伊利斯惊恐的摔开了男人的手。
「请你......还...还不要碰我!」
克拉克.达利把手从尖叫的伊利斯身上移开,眯起蓝色的双眸,注视著伊利斯。
「好吧--不过,伊利斯,等你来到梅拉拉克,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我要你绝对服从我,知道吗?」
伊利斯捂住了耳朵,表现出不想听的样子。
「出去,让我一个人独处!」
克拉克.达利大概也认为暂时让他独处会比较好吧,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隔周的礼拜一,室员们都等著伊利斯从所长室回来。
当时不在场的两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跟著其他人,等著看事情的发展。
「听说你要去梅拉拉克,真的吗?」
阿金斯副室长代表大家询问。
伊利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室长室。但是,他们也立刻追了上来。
「你明知道梅拉拉克是什么地方,却还要去吗?」
「--是的。」
伊利斯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
「是我们害的吗?」
说这句话的是莱欧聂尔.史恩培沙。
伊利期用紫蓝色的眼睛,看著这么说的莱欧聂尔,以及四周的其他人。
他--称呼‘他'或许并不正确吧--他第一次这么彻底的跟室员们的视线交接在一起。
因为这个美丽的海尔马芙箩蒂双性人,总是害怕被人看穿他肉体的秘密,随时展露出恐惧的眼神。
「不是你们害的...」
伊利斯只回答了这一句话,就又低下了头。
「那么,是因为威利.巴烈德的事吗?如果是这件事,只有我们跟所长知道而已。」
阿金斯博士非常肯定的说。
「今後,也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阿金斯说他会替伊利斯.纳尔路特保守秘密,可是,伊利斯知道,即便阿金斯说的话是真的,总有一天,还是会有人像艾迪.巴烈德一样,嗅出这个秘密的真相。
他再也无法忍受,每天活在这样的恐惧里,所以,决定就此结束一切。
「室长,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今後......」
面对一反常态,语气非常诚恳的托马斯.基尔法,伊利斯用平静的眼神看著他,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在我快五岁时,遭到家人的排挤,被送到偏远的乡下。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负责照顾我的夫妇也很讨厌我,几乎不接近我。所以,我可以说是一个人孤独成长的。」
他想著过去种种,露出了遥远而寂寞的眼神。
「这段期间,我鞭策自己用功读书,因为我以为,如果...如果抛弃我的双亲知道我是个有用的人,也许会来接我回去。结果,来接我的竟然是政府官员......」
--伊利期进入中央科学研究院的时倏,年仅十二岁。因为年纪最小,还有身体的关系,得到了特别待遇。
刚开始时,看到那么多人,他非常害怕,也非常迷惘,不过,不久後就习惯了,被交代的工作也都能如期完成。可是,不知道是伊利斯天生就不具备这样的本能;或是长时间孤独地生活在封闭的世界里,所产生的弊害,无论如何,他就是无法融入他们。
他无法进入人群中,不论待在哪里,都是离群索居,无法过著团体生活。
「--我无注跟他人融洽相处。」
而且,因为对自己身体的自卑感,让他害怕自己以外的人。厌恶异常生育的风潮,追逼著像伊利斯这种身体的人。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说完,伊利斯自嘲似的露出一抹凄迷的笑容。
也许,中央科学研究院还要伊利斯,所以会抗议吧,可是,对方是克拉克.达利,到头来他们一定还是得同意。政府大概也会把伊利斯交给克拉克.达利做实验吧--。
「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觉得很抱歉......」
「可是,再怎么说都不必去梅拉拉克吧?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啊,你不是很不想去那里吗?」
莱欧聂尔感情用事的叫了起来,因为他终于知道,伊利斯昏倒那一天,在室长室里跟克拉克.达利发生的口角内容,蕴含著什么样的意义,也了解到那时候伊利斯悲鸣般呐喊出来的每一句话的意思。


15

伊利斯再度否定似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请你们回研究室去,我要把这里收拾一下。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伊利斯下了逐客令後,便开始整理室长室的私人物品。
一切都太迟了,无法重新来过了。伊利斯已经答应去克拉克.达利那里,他已经签字。
他很清楚,即使现在反悔不想去,那个男人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文件大概也己经呈报给管理局了,要申请取消,就得在法院打官司解决。可是,打官司的话,绝对赢不了克拉克.达利。
那个男人,就是有这么大的权力。
伊利斯努力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梅拉拉克的一大片广大土地,都是达利伯爵的私有地。由克拉克.达利担任所长的梅拉拉克生态研究究所的建筑物,就耸立在这一片土地的一角。克拉克.达利开著他的「迪仙巴布」来接伊利斯.纳尔路特,先把他送到了他的城堡。
一到达,就有很多佣人出来迎接他们。
克拉克.达利一副伊利斯已经是自己的私有物一般,把手搭在伊利斯的肩上,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把伊利斯介绍给了大家。
搭在肩上的手,让伊利斯全身变得僵硬,可是,他是已经有所觉悟才来这里的,所以,并没有加以反抗。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有作好迎接你的准备,你就暂时使用这间房间吧。」
克拉克,达利把伊利斯带到城堡西边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宽敞,一个巨大的豪华灯饰,从天花板垂吊下来,里面摆饰著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沙发和家具。靠墙壁的地方,摆著办公用的多机能桌子和椅子。
隔壁是寝室和专用的浴室。
寝室里,中央是一张附有天盖的床铺,窗边摆著沙发跟大理石桌子,沙发所使用的布料,跟从床铺天盖垂下来的布料相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代已久的大衣橱
里面有一个通往浴室的门,打开门,可以看到化妆柜、以及附有一张彩色玻璃滚边大镜子的洗脸台。
克拉克.达利打开浴室内门,指著排列在壁柜上的形形色色的瓶子,说:
「这里有几瓶味道不错的沐浴剂,你可以选择喜欢的味道。」
壁柜上还有平底杯、牙刷、肥皂、全新的沐浴刷等等,每一样东西都是特地为伊利斯准备的。
大概是觉得该说明的地方都说了,克拉克.达利改变了话题。
「你的行李稍後会送到,如果你想换衣服,衣橱里有准备好的衣服,就从里面选一件吧。换好後,稍微吃点东西。」
他用强硬的口吻催促伊利斯,打开了寝室里衣橱的门。
衣橱里吊著好几套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在匆忙中为伊利斯准备的。
「以後再请设计师来,做几套你喜欢的衣服,现在,你就暂时穿我替你选的吧。」
看到排列在衣橱里的昂贵衣服,伊利斯充满了疑惑。
「克拉克.达利,你不必为我这么做的......」
伊利斯不懂克拉克.达利究竟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为自己做这么浪费的事。
「你不用跟我客气。」
克拉克.达利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长礼服。
「内衣在下面的抽屉里,你可以选择合身的穿。应该先量过你的身材再去买的,可是,时间太匆促了。」
克拉克说著,把拿在手上的衣服,递到呆呆站著的伊利斯面前。
「就穿这件白的,快换上。」
他把衣服塞在满心困惑的伊利斯手上,搭著伊利斯的肩,把伊利斯带到镜子前面。
镜子前面排列著好几双鞋子,有尖头细长的漆皮鞋,还有带著光泽的丝织品、真皮作成的鞋子,克拉克.达利从中选了一双有蕾丝边的鞋。
「我在隔壁房间等你,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换衣服。」
可能是为伊利斯设想吧,克拉克.达利说了这么一句意义耐人寻味的话,就走出去了。
逼不得己,伊利斯只好把手中的衣服撑开来,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那居然是一件袒胸露背的礼服。他慌忙走到隔壁房间,把礼服塞回去给克拉克.达利。
他告诉克拉克.达利,他不能穿这种衣服,但是,克拉克.达利用非常坚持的口气告诉伊利斯:
「你既然来这里了,就要听我的话。」
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的嘴唇不停的颤抖,显得非常震惊,但是,他不但不让步,还冷不防的抓起伊利斯的手腕,怕他逃走似的,把他拉到面前来。


16

「要不要我帮你穿呢......」
听到这样的轻声耳语,伊利斯吓得直摇头。
「那么,你会一个人穿吗?」
被迫点头的伊利斯,生平第一次,穿上了白色的礼服。
礼服是纯白色的蕾丝布料,穿上後,发现原本担心的胸部、背部裸露部分,并不是开得很低,伊利斯才安下心来。
这件礼服,就整体而言,是单纯的设计,袖口缝有织法稍微不同的蕾丝,以及三颗并排的装饰用珍珠扣子。
伊利斯抽掉了系在腰间的皮带,让衣服显得宽松,看不出身体曲线,才万般无奈的走回克拉克.达利身边。
桌上正在做泡茶的准备工作。
在一旁伺候的年轻女仆,看到走进来的伊利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太好了,来,到这边来......」
克拉克.达利挥挥手,叫伊利斯过来,接著,从手上贴著天鹅绒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条每一颗都有指头大小的珍珠项链,让伊利斯戴上。
珍珠被伊利斯纯白、晶莹剔透,像雪花般的肌肤衬托著,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很适合你--」
克拉克.达利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看著褂在白皙脖子上的珍珠。
拥有银色头发、雪花般白皙肌肤的伊利斯,会让所有的宝石失去光彩;而那双如蓝紫色宝石般的大眼睛,更是让所有东西都相形逊色。任何宝石都敌不过伊利斯,克拉克.达利毫不保留的称赞著伊利斯。
接著,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来,克拉克.达利挥手叫年轻的女仆过来。
「她叫露丝,是来服侍你的。」
露丝深深鞠了一个躬。她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稚气未脱,但给人非常纯朴、诚实感觉的女孩。但是,可能是没看过伊利斯这样的人吧,伊利斯一进来,她就非常失礼的盯著伊利斯瞧。
克拉克知道,伊利斯向来很怕生,不喜欢人家这样盯著他看,露丝继椟待在这里,会让伊利斯浑身不自在,所以,让露丝先退下了。
「我不必让人家服侍,我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露丝出去後,伊利斯对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但是,克拉克不肯答应。
「你不喜欢露丝吗?」
克拉克.达利这么问,伊利斯给了他一些暧昧不清的回答,打断了这个话题。
他想,反正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等多久,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在晚餐前,克拉克先带伊利斯参观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安排给伊利斯的房间的对面,寝室隔壁是办公室兼书房。
「书店的老板每个礼拜一会来一次,如果有想看的书,或按月购买的杂志,可以在那时候订。」
克拉克告诉伊利斯,他可以自由进出书房,也可以随意带走想看的书,还有,他因为来这里而不得不割舍的书,他全部都买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些事?」
走出阳台,任凭湖面吹来的风缭起礼服裙摆的伊利斯,对男人的好意感到疑惑,提出了这样的疑问。自己马上就会被带到研究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给予这种暂时性的慰籍,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或者,这是他表示同情的一种方法?
「为什么?请不要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
伊利斯的问题,似乎惹恼了克拉克,他板起脸来,看著伊利斯。
「听著,伊利斯,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或许,你後悔了,可是,你应该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取消了吧?」
伊刊斯把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因为男人的这番话,逼得他不倚靠著什么就无法站立。
「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知道了吗,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说完,抓住伊利斯的肩膀,攻占了他的嘴唇。事出突然,伊利斯来不及逃开,被紧紧抱住,任凭对方疯狂的侵犯他的嘴唇。
「我想怎么做,你就要配合我。」
克拉克好不容易从狂风暴雨般的狂吻中放开了他,却又在他耳边如此悄声细语,伊利斯不禁全身簌簌发抖。
被紧紧拥抱的身体,因为克拉克用力过猛而透不过气来,伊利斯张开形状姣好,润泽得有如涂过唇膏的薄唇,痛苦的喘著气。就在这时,伯爵又再一次攫夺他的朱唇。
不过,这回仅止于蜻蜒点水般的偷吻而已。
「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溜走的。」
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依然紧紧紧抱著伊利斯,把脸贴近他细致洁嫩的脖子。
「啊啊......」
伊利斯轻轻发出了呻吟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已经是落入陷阱中的猎物了。
他想像著以前听说过的恐怖景象--自己的内脏被拉出来,浸泡在梅拉拉克研究所的巨大玻璃密封箱中,还有,畸形的部分被作成参观用的标本。
迎接自己的,将是肉体被暴露在大众之前,永远不会腐烂的命运。


17

「啊,实验的事以後再说吧,因为伊利斯的心情还不稳定,我想暂时陪陪他。」
意识在朦朦胧胧中恢愎过来,就听到了克拉克.达利的声音。
克拉克好像是在讲电话。伊利斯在阳台昏倒後,就被抱进了克拉克的寝室。
「是的,我知道。只要伊利斯的情绪稳定下来,我就会马上着手进行实验。......这个嘛,应该是急剧的环境变化引起的吧,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吗?......你问我忍不忍得住,......没什麽好急的啊,时间多得是。以前那麽久都在等了,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中了,还有什麽好急的呢......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实验的事稍後再说吧,你先进行布尔涅那个部分,把报告书写出来给我看也行......知道了,就这麽办吧。」
挂上电话後,克拉克回到了寝室。伊利斯想隐瞒自己已经醒来,而且听到电话内容的事,可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著。克拉克拉开天盖的帘子,视线跟这样的伊利斯交接在一起。
伊利斯赶紧移开视线,颤抖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麽了,不舒服吗?」
克拉克没有发觉到电话被伊利斯听见了,还以为是他的身体不适。
「晚餐要在哪里用?请他们送到这里来吗?还是你可以走到餐厅?」
伊利斯怎麽可能会有食欲,可是,克拉克.达利还是那麽强人所难。
这顿晚餐也是为了欢迎伊利斯,所以准备得非常丰盛。可是,伊利斯却决定在寝室进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而且,没什麽食欲的伊利斯,只吃了冷肉、加了牛奶油的玉米浓汤,让厨师为之扼腕叹息。
「我要回房里去了。」
用完晚餐,伊利斯想起身下床,却被克拉克.达利挡住了。
「你不跟我睡同一张床吗?」
伊利斯讶异的看著克拉克.达利,猛摇着头。
到了研究所,克拉克要怎麽处置他都可以,可是,在这之前,他不想让克拉克碰他一根汗毛。
这次,克拉克.达利没有强人所难,放任他回自己的寝室去了。
回到房间的伊利斯,把克拉送给他的项链收到箱子里,脱下礼服,走进浴室里。
浴室是从里面上锁,所以,伊利斯可以安心入浴。
他在宽敞的浴缸里放满洗澡水,打开沐浴剂的装饰盖,闻闻里面的香味,选择了味道不是很强烈的沐浴剂,边倒入浴缸内边搅和。
浴室的墙壁,贴著图样柔和的瓷砖;形状古意盎然,有著四只脚的浴缸中,还附有气泡装置。
从这个装置到水龙头,都有非常精致的装饰,连肥皂盒、入浴用的润滑油瓶、毛巾架,也都有不妨碍到使用机能程度的装饰。
伊利斯看著这些东西,边朦胧的想著克拉克.达利开的车「迪仙巴布」,这些都表现出了克拉克对古物的兴趣。
伊利斯慢腾腾的洗完澡,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前放了一双绸缎的室内用拖鞋。他慌忙四下张望寝室,只见脱下来的礼服,已经换成了睡衣跟外袍。伊利斯把浴袍抓在胸前,走向那里。
寝室里没有任何人,床铺的阴影处也看不出来有人躲藏的模样。他这才放下心来,拿起了睡衣。
这件衣服简直吓坏了伊利斯。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妇人穿的衬裙呢。睡衣上有细细的肩带,布料很薄,不,不是薄而是透明,几乎完全透明,又是采用大胆的蕾丝织法,非常的暴露。
连伊利斯都知道,这麽具挑逗性的衣服,代表什麽意思,该在什麽时候穿。他打了一个冷颤,把柔软的睡衣揉成一团丢出去。
他打开衣橱,找其它的衣服穿,可是,没有一件适合穿著睡觉。自己的行李又还没有送到,不知道该怎麽办的伊利斯,只好再捡起为他准备的妇人睡衣。
他想,不如穿上这件睡衣,再披上袍子睡吧。
刚开始是这麽想才勉强穿上了睡衣,可是,当睡衣接触到素净的肌肤时,伊利斯就爱上了绸缎那种无法形容的冰冷触感,以及滑柔的肌肤触感,仿佛全身光溜溜似的,感觉十分轻快。
伊利斯不禁走到衣橱内侧的镜子前,这才发现实在太过曝露,令他羞得满脸通红。这模样,简直近乎裸体了。
第二天早晨,伊利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床铺四周还垂挂著天盖的帘子,所以里面显得有点阴暗。一瞬间,伊利斯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18

可是,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从昨晚开始,他就待在克拉克.达利的城堡了。
因为不知道时间,他就拉动枕头下的绳子,打开了双层天盖帘子的外侧布帘。原本被厚重布帘阻断的光线,透过内侧的薄布帘子,照射进来。
窗户敞开著,鸟叫声也随著和煦的微风飘进了房间里。
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了。
他慌忙起身下床,视线正好跟刚要进门的露丝撞了个正著。
露丝跟伊利斯一样,大吃一惊,呆呆的站住了。
「您、您醒了吗......」
「......嗯,现在几点了?」
伊利斯边拉拢凌乱的袍子边问她,自己也忙著搜寻房间内有没有时锺。
「十点了。」
听到十点,伊利斯很讶异自己居然睡到这麽晚。露丝边打开抱在手中的箱子,边继续说:
「伯爵吩咐过,伊利斯小姐非常疲惫,叫我不要吵醒您。」
「克拉克吗?--那麽,他去哪了?」
「伯爵刚刚还在隔壁的房间里等您醒来,可是,研究所有人来找他,说有事情一定要伯爵去一趟,所以他就出去了。」
露丝注意著遣词用字,很努力的说给伊利斯听。
「伯爵还吩咐说......今天要给伊利斯小姐准备这件衣服......」
说完,露丝从箱子里拿出礼服,展开来给伊利斯看。
「我的行李还没有送到吗?必要的衣服,我都放在里面了。」
伊利斯已经不想再穿低胸的礼服了,可是,听到伊利斯这麽说,露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伊利斯小姐,您不喜欢这件礼服吗?」露丝实在无法理解,这件礼服漂亮得连拿在手上都令人神往,伊利斯小姐为什麽不喜欢呢?
「我的行李呢?」
伊利斯又问了一次行李的下落,露丝只好回答他还没送到。
「--可是,伊利斯小姐......」
稍後,伊利斯发觉,如果自己不穿上这件衣服,露丝就会遭到克拉克的责骂,只好无奈的答应穿上衣服。
婉拒了露丝的帮忙,要她退下的伊利斯,自己洗好脸、仔细梳过头後,在床铺的阴暗处换上衣服,走出了寝室。
露丝在隔壁房间等著伊利斯。
「请问要在这里化妆吗?」
「夷?--」
伊利斯又是一阵惊讶,他看看露丝,只见露丝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把装在水晶容器里的化妆水、乳液,放在镜台的托盘上。伊利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才好,同时,他涌出了焦躁感。
「我并不打算化妆。」
他不耐烦的说,很难相信这竟然也是克拉克.达利的吩咐。不但要他穿女人的衣服,还要他化妆,简直是有毛病。
「对、对不起。」
看到伊利斯生气的眼神,露丝还以为是自己惹怒他了,慌忙撤走了镜台上的托盘。
过了一会,才又战战兢兢的问,要不要准备用餐,伊利斯说要在房间内进食,露丝就离开房间去准备了。
早餐--应该说是午餐--都是一些很清爽的东西,尤其是自制的酸奶酪,非常可口。这样的餐点,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等您用过餐後,我会带您参观城堡东边。」
看着蜂蜜在红茶中融化的伊利斯,听到等在后面服侍她的露丝这麽说,就回过头去看她。
「--不用了,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还有,叫我伊利斯就行了。」
「我直呼您的名字,会被伯爵骂的。」
露丝抗议似的说。
「是克拉克.达利要你这麽叫我的吗?」
「是的,伯爵说叫您的名字就行了......刚开始我不知道该怎麽称呼您才好,就问伯爵,结果,伯爵就要我称呼您伊利斯小姐......」
听到她这麽说,伊利斯才晓得,她并不知道伊利斯将被带去克拉克.达利的研究所当实验材料。
伊利斯自嘲的想著,如果这个女孩知道事情真相的话,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呢......。
「可是,我想带伊利斯小姐去参观啊,希望您可以赶快喜欢上这里......」
看到露丝这麽热心,伊利斯也懒得再去说明事实,或是拒绝她,就答应她用完餐後,让她带路参观城堡。
伊利斯住的房间在西侧,跟城堡的东侧,以一道宽广的走廊相连接。走廊两端有大理石砌成的阶梯,道路蜿蜒缭绕,窗户高及天花板,所有的墙壁都挂满了历代领主的肖像以及领地的风景画。
露丝一一详细的说明,把伊利斯带到了东侧的偏远地区。途中经过了通往南侧的回廊,露丝告诉他说,那里正在动工装潢,准备置成新房。


19

克拉克.达利已经三十三岁,是结婚也不足为奇的年纪了。伊利斯在兹恩泰尔时就听过关于他的闲言闲语,大家都说象他这麽花的人,不管迎娶哪里的名门千金,结婚时一定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不过,现在的伊利斯,对克拉克.达利的婚姻,没有半点兴趣。
到了晚餐时间,克拉克.达利还是没有回来。
伊利斯一个人吃饭,但是,还是吃得不多,让服侍他的人都惊讶他的食量之小。
但是,今晚的酒非常爽口,所以,侍者倒多少伊利斯就喝多少,喝得有点过多了,又茫然的想著一些事,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吃了几片点心中附带的杏仁片,结果,被误以为伊利斯喜欢吃杏仁,从此以後,几乎每餐都会出现在餐桌上。
这一晚,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或是克拉克.达利不在家所产生的安全感,伊利斯的心情比昨天缓和多了。
吃过饭後,他在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阅读书本的封底简介,消磨时间,九点左右就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了。
因为昨晚辗转难眠,以致今早迟迟才起床的事,一再让伊利斯耿耿於怀。
今晚的睡衣,比昨天那件透明见底像衬裙的东西保守多了,但是,伊利斯还是套了袍子才上床睡觉。
之後,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利斯微微感觉到房里有他人存在的气息,他张开眼睛,发现枕头边坐著一个人。
他慌忙坐起身来,按下枕头下的按钮,点亮了天花板上的灯,让坐在枕边的身影浮现出来。
「克拉克......」
克拉克穿著睡衣,坐在伊利斯的枕头旁边。
知道是谁后,伊利斯的惊讶有增无减,而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穿著袍子睡觉,也是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你干嘛穿这样子?」
说著,克拉克.达利把手伸向了伊利斯,用手指沿著睡袍的领口画了一圈後,突然滑落下来,顺势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克拉克的动作太过突然,让伊利斯毫无时间抗拒,转瞬间,睡袍的前襟就敞开来了。
「请不要这样!」
睡袍底下,是那件非常挑逗的睡衣。伊利斯怕胸部的突起透明可见,伸手想合拢胸前的袍子,可是,手反而被克拉克抓住了。
克拉克抓住他的手,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
「克拉克.达利...不要这样,不要啊......」
「你不要乱动,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啊--伊利斯微微屏住了气息,全身开始颤抖。
那个男人,那个艾迪.巴烈德,也是这麽说的。
「住手......我求求你,克拉克,不要......不要啊!」
伊利斯不断挥动手脚抵抗,却反而被扯开身上的睡袍,露出了煽情的睡衣,也曝露出更多的肌肤。
「住--住手...我不要...为什麽...?」
「伊利斯,你乖乖听话,今後,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习惯。」
说完,克拉克就撕开了伊利斯的睡衣。
伊利斯扯动喉咙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声,瞬间,停止了抵抗。克拉克.达利脱去他的袍子;挥去他身上那些勉强可以盖住身躯的残馀丝绢。
「没关系,你不要乱动......」
男人安抚似的说著,沿著伊利斯柔润的肌肤,滑落到不盈一握的腰部,再把手伸到伊利斯贴身的内裤上,缓缓脱下了他的内裤。
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伊利斯,己经没有力气再抵抗,只能嘎嗟嘎嗟的不断颤抖,将自己蜷成一个小球的缩在床上。
灯光的淡淡光晕,把伊利斯的裸体照得更是娇美无伦,克拉克.达利轻吻著伊利斯。
伊利斯转过脸去,企图逃开他,克拉克.达利硬是扳过他的下巴,攫取芳润的红唇。
伊利斯一再逃避,磨掉了克拉克.达利的所有耐性,他一把抓住了伊利斯的头发,吸住了他的嘴唇。
刚开始很温柔,慢慢变得激烈,贪婪饥渴的侵犯著伊利斯的嘴唇。相互碰触的舌尖,开始敏感起来,让伊利斯痛苦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伊利斯,要惹我生气...还是让我爱你,都随你了,你知道吗?不管你现在怎麽抵抗我,总有一天你还是要接纳我的,不如早点习惯了......」
克拉克.达利不断重复著安慰似的吻,伊利斯趁他松开嘴说这些话时,把脸转向一边。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是,他不想让男人看见他哭泣的样子。
而且,伊利斯真的很怕这个男人,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残忍,在伊利斯签了字後,就把伊利斯当成自己的东西,为所欲为。


20

他好害怕、好难过。
他像躺在祭坛上的牲品,只能任人宰割。
克拉克感觉到伊利斯不再挣扎了,于是把脸颊贴近他,吻著他企图隐藏湿润眼眸的脸,然后用手指抚摸他的脖子、喉咙,还有分不清是少女还是少年的平滑胸部,再用舌头舔他淡淡的乳晕。
「啊--......」
下一瞬间,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的触感,让伊利斯的身体向後弓起。克拉克趁势压住他,用舌头爱抚他。
克拉克可以感觉到,花瓣般柔嫩的淡淡乳晕中间,有微微的突起绊住了舌尖,他知道,伊利斯的肉体开始有反应了。
他缓缓的、执拗的,用舌头爱抚伊利斯胸部的突起。
伊利斯的抵抗逐渐减弱,在他肉体某处,产生了想放弃抵抗的甜美疼痛。
可是,克拉克的爱抚不断往下移,移到腿部,缓缓的进人了腿内深处,伊利斯的喉咙迸出了细细的悲鸣。
克拉克使劲按住了这样的伊利斯,用往下滑动的手,用力撑开了伊利斯的脚。
「不要--!」
伊利斯综合了男女微妙组合的秘密花园,就这样被敞开来了,克拉克用手指触摸着这个圣地。
伊利斯开始哀叫,克拉克温柔的安慰他说,只要一下子就好,接著,用指尖把少女的花瓣向左右拨开来。
淡淡的、淡红色的玫瑰红花瓣一张开来,就呈现出了形状可爱的少年之处。
一触及这个部位,伊利斯就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里很有感觉吧?」
「唔......啊......,」
被剥出的宝珠所受到的刺激,强烈得让伊利斯无法承受,全身颤抖。
「好象有些勃起了呢。」
克拉克怜爱的说着,开始玩弄起来。
对伊利斯来说,这样的举动就像是用手指拨弄着他的伤口。
「住手......饶了我吧......克拉克......」
伊利斯挣扎着想推开克拉克,可是,下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不是手指,而是某种不一样的滑溜的触感,伊利斯自喉咙深处溢出了细细的悲鸣。
克拉克.达利用指尖拨开花瓣,开始用舌尖舔弄花瓣中间的宝珠下方。
「啊...啊...啊......不要!」
克拉克的舌尖到处攀爬著,当他吸吮前端神经集中部位,给予更强烈的刺激时,伊利斯扭动身躯发出近乎哭泣的尖叫声。
「不...不要--」
刚开始,这份刺激伴随著痛楚,可是,让伊利斯难以置信,也不愿承认的是,这份痛楚居然转变成烧灼肉体的欲火。
他试著去抗拒,肉体却不听使唤。
甜美、销魂般的舒服感触,从那个部位窜升出来,折磨著伊利斯。一种似痒非痒,哦不,更有过之,那是连灵魂深处都为之侵蚀的疼痛感触,翻搅著伊利斯,让他发出了梦呓般的娇吟。
当这份激情缓缓平息下来时,伊利斯的心绪一片零乱,泪水夺眶而出。
「太舒服了吗?还是被迫做了这种事,心有不甘而哭呢?」
克拉克.达利企图把手指轻轻插入伊利斯的花瓣中。
「啊--...」
「怎麽了,痛吗?」
当手指尖端伸入时,伊利斯第一次感觉到,有异物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
「住手--」
伊利斯颤抖著哀求他。
「你已经湿了......有感觉吧?」
「你放过我吧......」
听到伊利斯这麽说,克拉克.达利出人意料的,立刻抽出了手指。
伊利斯紧绷著的身体,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好吧,今天就这样放过你,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你的哭泣声。」
伊利斯羞得满脸通红,克拉克.达利开心的看着这样的伊利斯,又用手去触模他小小的樱色突起。
克拉克押住惊惶的伊利斯,用手指尖温柔的爱抚他。
伊利斯不能自己的用两手遮住了脸。
第二次的感触,徐缓、悠长的苛虐著他。
随後,克拉克.达利抱起了伊利斯,脱下自己的睡袍,为睡衣已被撕成碎片的伊利斯穿上,并小心的为他扣上扣子。最後,再一次拥抱伊利斯,在他耳边轻言细语。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舔你。」
一阵战栗流窜过伊利斯全身。那是一种令人晕眩的污秽行为,可是,刚才的那一番话,却在伊利斯的肉体深处,挑动了缭人的痛楚。


21

「你并不讨厌吧?不然不会那麽有感觉。明天,我会再来听你哭泣的声音。」
伊利斯的颤抖,让克拉克觉得非常快乐。
「你的女人部份还不能接纳我,所以,我会每天一点一点的折磨你小小的男人部份,让那个部份喜欢上我。」
说完,克拉克用力抱住了伊利斯,恣意亲吻他的嘴唇、脖子後才离去。
伊利斯蜷在床上,彷佛安慰受辱的肉体似的,用双手环抱著身躯,就这样睡著了。
这一晚,他不断的做著恶梦。
在梦中,他无数次的呐喊、哭泣;甚至还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刀在天花板灯光的反射下,亮晃晃的闪烁著。
早上醒来时,身体还残留著沈重的倦怠感。
睡眠不足,头痛欲裂的伊利斯,察觉有人站在从天盖垂挂下来的布帘前。
「伊利斯小姐?伊利斯小姐?」
露丝出声喊他。
伊利斯没有应声,只是无奈的掀开了帘子。站在帘子前的露丝,露出了十分担心的神色。
「怎麽了?......」
因为刚醒来,伊利斯的嗓声还很低沉。露丝看到窝在床铺深处的伊利斯,涨红著脸继续说:
「伯爵...伯爵叫我来看看您......」
伊利斯把视线从这麽说的露丝身上移开,移开的视线却触及了散落在床铺上的蕾丝睡衣。
而且,现在的自己还穿著克拉克.达利的睡袍。昨晚发生了什麽事,都看在露丝眼里了。
伊利斯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请问......」
露丝好像还想说什么,伊利斯打断了她的话,请她离开寝室,自己进入了浴室。
他哗啦啦热的猛放热水,用力擦洗全身,全部洗过后,还是不满意,再把克拉克.达利触摸过的头发,一直到发稍,仔细洗过一遍。
擦干身子,拿起架子上的爽身粉,用粉扑拍过全身后,感觉还是很不舒服。伊利斯把浴缸里的水重新换过,又开始倒入沐浴剂。
「伊利斯、伊利斯?」
这时候,有人猛烈的敲着门。吓得伊利斯差点没跳起来,慌忙躲到浴室的最里面。
克拉克还是不停的敲着门,门从里面上了锁了,克拉克无法进来。
「伊利斯,我要进去了!」
可是,门外的克拉克这么说,就开始转动门锁,吓得伊利斯惊慌失措。
他手上有浴室的锁匙。
「伊利斯......」
门猛然被打开,克拉克冲进了浴室。
「你待在浴室里一直不出来,露丝很担心,跑来找我......」
克拉克一步一步靠近伊利斯,伊利斯也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企图躲开他,最后被逼到了墙角,由不得他说不,就被克拉克一把抱了起来。
「放、放我下来!」
伊利斯在抱住他的双臂中拼命挣扎,但是,抗拒中带着些许犹豫,因为他怕克拉克突然把他扔在地上。
在伊利斯眼里,克拉克是做得出这种事的男人。
可是,克拉克把伊利斯抱进了寝室,安全的放在床上。
慌忙想坐起身来的伊利斯,却被克拉克.达利按住,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
「皮肤都变红啦......」
可能是洗得太用力了,皮肤表面有些泛红。眼尖的克拉克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难以置信的嘲笑着这样的伊利斯。
伊利斯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穿上这件衣服。」
克拉克很快的替伊利斯披上袍子,暂时裹住他的裸体后,这么对他说。
伊利斯没有接下克拉克递给的礼服。
他想,自己的行李差不多该到了,没必要再穿克拉克.达利有特殊癖好的衣服。
「你行李中的衣服,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克拉克像看透了伊利斯的心思似的,这么告诉他。
「为、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必穿那种衣服了。」
克拉克的坚决语气,让伊利斯失去了抗议的勇气。
「吃完饭后,我要带你出去,快换衣服吧。」
伊利斯像看破了一切似的,穿上了克拉克为他准备的衣服。大概是因为要出门的关系吧,这次的衣服比平常的舒适保守多了。
可是,克拉克递给了他一根棒状的口红。
「擦这个颜色的口红看看。」
伊利斯不禁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胸中怒火填膺。
「可以为我涂上口红吗?」
「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种事?」
「为什么......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签了那份文件?你应该知道会面对这样的事吧?」


22

听到这些话,伊利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瞪着克拉克的双眼开始移开。
对伊利斯而言,当时,他只能那么做,因为他不能留在兹恩泰尔,又无处可去。所以,他只能跟唯一可以带他出来的男人,签下那纸契约。
而且,在出卖了自己不祥的肉体后,早就该觉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那就是--任凭克拉克为所欲为......
「关于昨天的事,我并不认为自己做得太过分,你也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吧?不是吗?」
一连串语气强烈的质问,让伊利斯怯生生的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从下定决心开始,他就已经放弃了一切--不论发生任何事,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
「我本来想,来到梅拉拉克,一切都听你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任你宰割。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啊。你居然叫我穿低胸的衣服,还叫我化妆......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伊利斯再也说不下去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长长的睫毛上滑落下来。
「伊利斯......」
这会儿,轮到克拉克.达利惊慌失措。
「我一直希望自己在你心目中是个宽宏大量的男人,可是......唯有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如果你不喜欢低胸的衣服,我就替你准备一些不一样的,好吗?」
说完,克拉克就把手搭在伊利斯肩上,伊利斯惊恐的僵直了身体,但是,克拉克还是顺势把他抱进了怀里。
「还有,明后天我会在城堡举办晚宴。到时候,我要你穿上礼服、做头发、化点淡妆。大家都是来看你的,所以,我希望让他们看到最完美的你。」
「--不,我不要......」
他不喜欢当展示品,即使是有所觉悟才到这里来的,他也不愿意被打扮成女人,穿梭在人群之中。
伊利斯一直很厌恶自己身体中的女人部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这个部分暴露给大家看。在意识上,他是以男人的身份成长的,所以,他一直很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个大男人,而现在......
「不行,你要照我的话去做。从今以后,你每天都要配合不同的时间、场合,穿着礼服。......不过,我答应你,不强迫你化妆,因为你只要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非常漂亮了。」
克拉克.达利在温柔的拥抱中,说出了有如恶魔般的耳语。伊利斯咬着嘴唇,强忍住了哀怨。
接着,克拉克.达利硬让没有任何食欲的伊利斯吃完早餐,就带着他出城了。
从城堡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片湖泊,克拉克.达利正开着车往那里去。
伊利斯原本以为克拉克要带他去研究所,结果竟出他意料之外,眼睛顿时被车窗外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沿途经过了废墟般的旧建筑物、古代神话中叙述的海神像,还从爱的女神张开手臂的倾斜门下穿过。
温煦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在研究所时,不论下班时间或放假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的伊利斯,长久以来,早已遗忘了季节所带来的大自然之美妙。
陶醉之际,同时也想起了等待着自己的将来。
「怎么了?伊利斯,不舒服吗?」
看到伊利斯突然捂住嘴,很难过似的向前弯倾,克拉克.达利停下了车。
「伊利斯?」
伊利斯钻过男人伸出来的手臂,走下车来,蹲在树丛中呕吐,把今天早上吃的东西通通吐出来了。
随后赶到的克拉克.达利,搓揉着伊利斯的背部。若是平常,伊利斯一定会挥掉或逃开他的手,但是,现在只能随他这样搓揉着。
「这附近有狩猎用的小屋,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等伊利斯稍微稳定下来,克拉克这么说着,就抱起了脸色苍白的伊利斯,回到车内。
他想伊利斯是晕车了,所以,放慢速度,很小心的掌握着方向盘。
他们到达的小屋,根本不是什么山中‘小屋'。
有非常壮观的石砌大门,茶红色的砖瓦屋顶上,还有两支大烟囱分立两侧。小屋里,有足以供举办小型宴会的大厅,包括四个寝室在内,一共有十个房间。
伊利斯在浴室里漱过口后,吃下克拉克.达利给他的药,就上床躺着。
睡意很快的侵袭了伊利斯,还做了一个非常淫乱的梦。
梦中,克拉克亲吻着他的嘴唇。
接着,又吻了他的脸颊、耳朵、脖子、胸部--像昨天一样,摸索着他胸口上的樱色突起,以舌舔以指玩。


23

伊利斯抓紧身下的床单,口中发出娇柔的喘息。
爱抚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移动,张开他无力合拢的双脚,往里面爬行。
指尖左右拨开花瓣后,就悄悄滑进了内侧。接着,手指翻弄着花瓣的边缘,同时触摸着敏感的前端。
身体猛然颤动,起了反应。手指又趁势剥开了他企图把关的薄皮般花瓣,掏出了轻轻碰触就非常敏感的宝珠,用指尖耍玩着。
可能是神经密集的关系吧,连指纹带来的刺激都可以感受得到。
「啊--」
伊利斯发出了呻吟声。
有被舔的感觉。
是一个非常鲜明的梦。
伊利斯听到自己在梦中被玩弄而发出的喘息声。
「啊......啊......」
舌尖往更深处移动着。那里--不要......他抗议着,可是,秘密花园最深处最后还是遭了克拉克.达利的蹂躏。
「啊......嗯......嗯......不要......啊......不要!」
手指贴上来了。
「不要、不要......唔......」
指尖开始入侵,伊利斯简直难到相信,但是,手指已窜进他紧窄的花径中。
「啊啊,不要!」
淫荡的触感,让伊利斯无法克制的叫了起来。当舌头接着舔吮前端时,伊利斯已完全无法隐藏兴奋的拱起了白皙的身子。
钻入后庭花的手指、在宝珠上肆意爬行的舌尖、拨弄花瓣的手指,点然了火苗,熊熊燃烧着他的肉体与精神。
伊利斯陷入了人类最深沉的陶醉中。
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刻。暖炉里添了火,木柴霹哩啪啦的弹开来。
伊利斯在床上坐起身来,看见克拉克.达利坐在暖炉前。
刚才发生的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伊利斯实在弄不清楚,让他感到惊恐不安。
他检查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脱掉或弄皱的迹象,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克拉克.达利也察觉到伊利斯醒了,站起身来。
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怎么样,你没事了吧?」
伊利斯不敢面对男人的视线,将脸转到一边去。克拉克立刻抓住了他的下颚,用力托起了他的脸。
「热吗?」
「咦?」
伊利斯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脸颊很红。」
伊利斯大吃一惊,深怕被他看出自己曾做了那么一个淫乱的梦。
如果,那真是梦,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难道自己也期待着这样的事吗?他不禁感到疑惑。
「可以回去吗?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只是,晚餐只有罐头可以吃。」
「不,不用了,我可以回去。......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勉强你出来。」
克拉克.达利这么坦承的道歉,出乎伊利斯意料之外。
回到城堡时,晚宴的礼服也送到了。
露丝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拿出晚礼服给伊利斯看。
是一件泛着柔和光泽的浅黄色礼服,长及足踝的裙摆,尾部呈扇状似的拖拽开来。裸露出大片背部的设计,让伊利斯看得愣住了。
但是,克拉克.达利跟露丝没有察觉出伊利斯的困惑,他们满心认为,伊利斯穿上这件礼服,一定可以更凸显出他的美丽。
吃过晚餐,稍微休息一下,就开始试穿这件礼服。
试穿结果,除了腰部的地方需要修改之外,其他部分都像量身定做般的合身。
女裁缝跟露丝都退下后,伊利斯还是很在意胸前跟背后的裸露。看到伊利斯如此不安,克拉克给了他一条每颗都有小指尖大小、像件垂饰般层层编织而成的珍珠项链。
伊利斯照着镜子,觉得很困扰,因为他怕戴上这条项链,会有更多视线集中在他胸前。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克拉克.达利从背后抱住了他。
「克拉克......」


24

伊利斯惊叫一声,克拉克的手还是爬上了他的脖子,抓住他的下颚,用力把他的脸转过来,撰取他芳润的朱唇。
「......不要这样......」
好不容易从热吻中挣脱出来的伊利斯,崩紧了身躯,但是,克拉克还是用强而有力的手臂抱起他,把他放在床铺上。
伊利斯一躺在床上,就慌慌张张的想逃开他,却被克拉克从上面压住。
「不要这样,克拉克.达利......」
明知道克拉克不会听,伊利斯还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不要这样......」
克拉克.达利的嘴唇,沿着项链的边缘,在伊利斯的脖子上爬行着。
「啊啊......」
伊利斯喘气挣扎着,虽然,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抗拒,都抵不过他的力气,但是,他还是继续挣扎着。
「我不要......请你住手,礼服会皱掉的,不要这样!」
当克拉克的手从裙摆下钻进来时,伊利斯又大叫一声,激烈的抵抗着。
「不用担心礼服--......不过,你会注意到礼服的事,也是个好现象。」
「不、不要碰我!」
克拉克的手又缓缓的从大腿内侧爬行进来,伊利斯一阵惊惧,用力的合上了双腿。
「不行喔,今天的课程还没上吧?而且,看到现在这样的你,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
「啊......不要,我不要,住手......」
手指到达目的地,开始翻搅玩弄。
「呀......啊......啊啊......不要--」
伊利斯发出了细细的尖叫声,不一会儿,克拉克的手指尖端就摸到了一片热呼呼的沼泽。
「伊利斯,你太棒了。」
克拉克试探性的将手指头伸了进去,只见伊利斯全身颤抖,眼泪在睫毛上颤动着。他再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吮吻着那些闪亮的露珠。
然后,还用手指汲取伊利斯满溢的蜜汁,边在伊利斯的耳边喃喃细语:
「太棒了,我爱你......」
听到这样的耳边细语,伊利斯不由得全身战粟。全身开始涌起的甜美感触,瞬间冻结了。
伊利斯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因为他晓得,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秘密的男人,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而且,这个男人又是生态学研究所的所长,他嘴巴里的爱,只是对伊利斯充满了兴趣而已。
克拉克.达利只是想得到一个畸形的实验人体。
虽然,伊利斯是在不懂得什么叫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可是,他知道,所谓的爱,绝对跟这个男人所说的不一样。
伊利斯挣扎着想离开克拉克.达利。
「讨厌,不要碰我......」
克拉克更用力的按住突然冷却下来的伊利斯,用手指拨弄着他。他已经察觉到,是什么原因让伊利斯失去了热度。
「伊利斯、伊利斯,你不要挣扎了......」
克拉克以微妙的指上动作,将伊利斯一步逼上高峰。
不一会儿,伊利斯就输给了肉体的兴奋,肉体逐渐沉浸在淫乐中,克拉克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瞬间。
「伊利斯,这里好可怜呢。」
当手指碰触到变硬起的尖端,伊利斯倒吸了一口气,用力往后弓起。克拉克.达利更趁机追击,折腾尖尖挺起的蔷薇花蕾般的宝珠。
「这么有感觉吗?......一碰到这里,就溢出这么多的蜜汁。会痛吗?强烈的快感,有时候会转变为疼痛。」
明知道这样,克拉克.达利还是执拗的用手指蹂躏着他。
「啊--啊啊啊......饶了我吧,不要再碰我了......不要......」
伊利斯边挣扎,边坠入了恍惚的深渊中。
被煸起了情欲的妩媚秘密花园,终于逃不过克拉克嘴唇的吸吮。
「呀......不要,不要啊--啊、啊--」
克拉克先用舌尖汲取泉涌的蜜汁,再用嘴巴深深吸吮,让伊利斯不住地发出销魂荡魄的呻吟声。
「你不喜欢被舔吗?」
看到伊利斯拼命点头,克拉克说: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啦,我不会强迫你的。」
说完,又用手去玩弄变得敏感的宝珠。
伊利斯的下肢颤动着,克拉克.达利宛如享受着这种反应的乐趣似的,用手指握住宝珠的前端,时而以指尖轻弹。伊利斯忍不住扭曲身子,发出了悲鸣般的尖叫声,几乎要令他窒息的快感,狂涛怒澜般的席卷全身。
「不要......不要啊,我求你、我求求你,克拉克......」
「想要我舔你了吧?」
「啊啊......」伊利斯簌簌发抖,火热的身躯染上一层魅人的薄红。


25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肉体、精神再也把持不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表现出怎样的狂态。
「快说!」
「不要!」
「我会一直折磨这个可爱的少年部分,到你回答为止。」
听到克拉克的威胁,伊利斯想起他是个非常残忍的人,说得到就做得到,吓得全身缩成了一团。
「说啊,伊利斯,还是要我......」
「舔--舔我......」
伊利斯勉强吐出了这句话,克拉克.达利马上用贴放在膝盖内侧的手,剥开了娇嫩的花瓣。
被触摸的瞬间,伊利斯喘息着扬起了悲叫声,但是,花瓣内立刻滴下了新的蜜汁,整个下半身酥麻无力。
伊利斯已是放浪形骸,无法自主了,克拉克.达利却还是不放过他,巧妙地蠕动着舌头,执拗地舔着秘密花园深处的花蕾。
新的战粟穿过伊利斯的身体,他不禁怀疑在山中小屋做的梦,会不会也是真实的。
手指侵入花筒中,在狭窄的管道中窜动着;舌头在花蕾上爬行,挑逗着一瓣瓣的花蕊。在因为羞耻而紧闭着的眼角上,伊利斯落下了屈辱的泪水,肉体却因欢愉而颤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伊利斯得到解放,失神的瘫软在床铺上,克拉克伸手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
因为伊利斯一再的挣扎,刚做好的礼服都皱成了一团,但是,克拉克并不在乎这样的小事。最令他满意的是,伊利斯边哭边滴下了愉悦的蜜汁。

晚宴当天早上,伊利斯露出了比平常忧郁的眼神。
连日以来,克拉克.达利对他的无数次凌辱,以及肉体的自然反应、强烈的快感,让伊利斯疲倦不堪,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经过了一夜,腰部还是有种酸软酥麻的感觉。
伊利斯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气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气自己为什么会接纳对方。
他喝下露丝送来的热红茶,想让自己提起精神来。可是,当他发觉没有用时,焦躁的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伊利斯小姐、伊利斯小姐?」
把早餐送回厨房,再回到房间的露丝,看到伊利斯焦躁不安的样子,露出了战战兢兢的神色。
今天早上的露丝,跟伊利斯正好完全相反,兴奋得双颊潮红。
因为,她满脑子都在幻想著,今天的晚宴,伊利斯将会被她打扮得多麽美丽动人;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将会怎麽赞美伊利斯......。
而且,为了伊利斯头上的花饰,克拉克.达利特别允许露丝剪下温室的花朵,到目前为止,克拉克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甚至他去世的母亲--剪下珍贵的温室花朵。露丝很想告诉伊利斯这些事,让伊利斯知道克拉克有多麽重视他,对他有多麽特别。
还想告诉伊利斯,她已经让微皱的礼服恢愎原来的完美了。
可是,少女看到伊利斯现在这个样子,觉得还是不要说太多废话比较好,只传达了被嘱咐的事。
「美容师来跟您讨论今晚做头发的事......」
「头发?」
伊利斯转过身来,看著露丝问。随即,爱理不理的回答她:
「头发维持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参加正式晚宴,的确该做头发,可是,那是妇人做的事。
「不行啊......伊利斯小姐...伯爵他......」
「罗唆,可不可以请你出去!」
伊利斯突然歇斯底里的叫起来,露丝惊慌的冲出了房间。
大声骂走露丝後,伊利斯更厌恶自己了,他好气自己这麽不成熟,居然拿小孩子当出气筒。
「怎麽啦?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当情绪稍微缓和下来时,搅得他心烦意乱的元凶克拉克.达利进来了。
今天早上,伊利斯醒来时,没见到应该睡在旁边的男人,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去了研究所。想到昨晚的失态,就不知道该以什麽表情面对克拉克的伊利斯,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麽快就回来了。
「因为我的关系吗?」
看著克拉克的伊利斯,丝毫无法隐藏自己的思绪,所以,马上被克拉克猜出来了,他缓缓走向这样的伊利斯。
伊利斯缓缓向後退。
克拉克毫不迟疑的逼向前去,把伊利斯逼到了大镜子前。
「你无路可退了...」
「不、不要碰我!」
伊利斯甩开他伸过来的手,用严厉的声音说。克拉克的嘴角,泛起了他独树一格的邪魅微笑。在伊利斯再次甩掉他的手之前,抓住了伊利斯的双手手腕。


26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伊利斯心想,你明明知道怎麽回事,还故意问我,愤然撇开了头。
「放开我!」
被抓住的手腕,因为克拉克用力过猛,痛得伊利斯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放开你,你会再逃吗?」
伊利斯根本就无处可逃了,克拉克.达利会这麽问,最出自于男人的某种驾驭欲望。
「我、我不会逃的,因为我已经无处可逃了,放开我......」
不只是克拉克.达利,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轻易的用单手抓住伊利斯,用另一双空下来的手,深入伊利斯的肉体内,任意肆虐,所以,伊利斯最害怕这种情形。
「求求你,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你是叫我不要碰你的手吗?还是不要碰昨天你那被我疼爱过的宝物?」
男人想起了昨天,伊利斯在愉悦的颤抖、哭泣著,哀求他舔他的模样,双眸不禁露出了兴奋的色彩。
伊利斯用因为惊恐而放大的深紫色瞳孔,瞪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敢移开视线,因为他怕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
「原谅我吧......」
伊利斯再也承受不了,苦苦哀求他。克拉克.达利逼问他:
「原谅?又没人生你的气。」
「请、请放开你的手...」
「为什麽?」
克拉克慑人的眼睛,注视著伊利斯,深蓝色的瞳孔中燃烧著男人狰狞的欲火。
「我讨厌...被碰触......」
这句话让克拉克非常不高兴。
「你是说你讨厌被我碰触吗?伊利斯。」
伊利斯没有发觉克拉克语气中的不悦,点了点头。瞬间,男人抓住他的双腕,剧烈的摇晃著。
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把伊利斯吓得缩成了一团。克拉克面著这样的伊列斯问:
「伊利斯,那麽,谁可以碰触你呢?艾迪吗?威利.巴烈德吗?」
伊利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悲鸣,哆哆嗦嗦的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说那种话...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
克拉克突然猛地拉过伊利斯被抓住的手腕,又猛地放开来。伊利斯的身体被这样的用力推倒在地上,幸亏有厚厚的地毯,温柔的攘住了伊利斯。克拉克很快的扑上前去,压在伊利斯身上。
「啊--不要,住手、住手啊...」
克拉克的手从裙摆下方伸进去,扯去了伊利斯的内裤,用手指抚摸著伊利斯毫无防备的部份。
克拉克的手指急躁的拨弄著那朵应该更小心珍惜的花朵,痛得伊利斯发出了疼痛的呻吟,可是,克拉克还是不松手。
「你不记得了吗?你这里被我一次又一次的爱怃过--」
「啊--...」
手指从花瓣移到了宝珠。
「当舔你的时候,你好几次兴奋得屁股直颤,你可不要告诉我你都不记得了,还有这里也是--」
手指移向了小小的可怜的後庭花。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我的手指、我的舌头,我绝不允许你现在拒绝我...」
伊利斯的裙子被掀起,露出了白皙的臀部。身体也被克拉克用力扭住胳膊按倒,痛苦的扭曲著。克拉克看到伊利斯对自己强迫性的爱抚产生反应,滴下了密汁,就用指尖汲取密汁,再把黏湿湿的指尖移向後庭花。
被密汁沾湿的指尖,不一会儿工夫,就硬生生插入了紧缩的小小花蕾中。
「啊...不...不要......!」
被手指侵入身体,伊利斯发出了悲叫声,当手指开始毫不留情的蠕动起来时,伴随著厌恶感的异常兴奋,让伊利斯发出了迷惘的啜泣声。
「怎麽样?」
「饶了找吧......」
「这里是第一次被碰触到吧?还是艾迪也曾进入过这里?」
克拉克彷如被什麽东西附了身似的。在提起前尘往事的同时,伊利斯的兴奋感顿时消逝得乾乾净净,而且在下一个瞬间,举起手来狠狠地刮了克拉克一巴掌。
克拉克.达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伊利斯也被自己所做的事惊吓住,全身蜷缩成一团。
克拉克.达利很快的歪斜著嘴巴,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慢慢举起手来,搓揉著被打的脸颊。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挨人家巴掌。」
克拉克.达利伸出了另一只手,不让出手打了自己的伊利斯逃开。
「这种体验还蛮新鲜的,不过,你以为你打了我,我会这样放过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让你花很长的时间,慢慢的付出代价。或许,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听完男人说的话,伊利斯惊恐的猛摇着头。
「不要...,不要那样对我,我宁可你打我,打到你气消为止--」
他已经无法忍受肉体夜夜被摧残的痛苦。
「我没有殴打女人的癖好。」
听到这句话,伊利斯忘了恐惧,对着他大吼:
「我不是女人!」
激烈的愤怒,逼得伊利斯呼吸困难,他抖动着肩膀,张开嘴巴,努力的喘着气。
「可是,也不是男人吧?」
「我是男人!」
听到伊利斯说得如此坚决,克拉克.达利非常不高兴。
「要不要我告诉你,你的肉体已经变成怎麽样了呢,伊利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说是个男人吗?」
「啊......」
伊利斯开始颤抖。
「--不要说了!」
但是,克拉克.达利气疯了似的,抓著伊利斯大吼著:
「我偏要说,你不是男人!」
「不要说......」
「我就是要说,说到你明白为止!」
伊利斯忍不往放声哀号。
「不要......不要再说那麽残忍的话了......,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不是正常人...我知道......我很丑陋......我自己很清楚,所以,你不要再伤害我了...」
克拉克.达利紧紧的拥住了伊利斯,他其实并不想这麽做,他一点都不想这样刺激伊利斯,让伊利斯落泪。
「放开我......我讨厌你,你跟艾迪一样,对我而言,你们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击败了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对不起...」


27

克拉克.达利放松了拥抱伊利斯的力量,表示歉意。
「我不是故意提起那些人的,真的!因为你那样的排斥我,我一气之下才说出了那种话...对不起。」
克拉克.达利整理好伊利斯的衣服,抱起了他。
「对不起,对你动粗了,痛吗?」
伊利斯摇头表示没有,克拉克.达利才稍微安心下来,把他抱往隔壁寝室,放往床铺上。
看到害怕再被玩弄而紧绷着身躯的伊利斯,本来想坐在伊利斯枕边的克拉克.达利,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不想让伊利斯再受到惊吓。
「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放心吧,好好休息一下。在晚上之前,把心情调整好,参加晚宴,好吗?」
伊利斯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违背眼前这个男人的旨意。
傍晚时刻,城内开始累集了人潮。
一打开窗户,就可以听到人群的嘈杂声,所以,伊利斯拜托露丝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在四面镜子环绕的更衣室里,伊利斯穿上了礼服,挽起了秀发。
银色的头发像流水般的柔滑,当美容师用梳子挽起头发时,头发就会从梳尖滑溜而下。三个美容师大费周章,好不容易才挽起了伊利斯的秀发,最後再插上从温室摘下来的,跟礼服同颜色的蔷薇,以及结满了穗子的小白花。
配上珍珠、钻石项链,以及同形状的耳环,再化上淡妆,几个小时后,伊利斯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完美的贵妇人。
「伊利斯小姐,我可以想像得到,伯爵看到您这样子会多麽开心。」
看到自己服侍的主人如此美丽,露丝兴奋得掩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光想到,当自己陪著伊利斯走到大厅,为伊利斯打开门的瞬间,会引来怎麽样的骚动、怎麽样的赞叹声、怎麽样的忌妒眼光,她就兴奋得快要昏倒了。
而伊利斯也没有辜负露丝的兴奋,在人群骚动中进入了晚宴会场,那一瞬间,甚至可以让露丝对人吹嘘一辈子。
当然,克拉克.达利也非常满意。
他马上带著伊利斯四处周旋,介绍给所有的人。
之後,不管谁想找伊利斯说话、邀伊利斯跳舞,甚或服侍伊利斯吃、喝,克拉克都不给任何人机会,自己独占著伊利斯,不停的跟他跳舞、照料他。
他成功的带领著第一次跳舞,不知所措的伊利斯,让伊利斯很快学会了舞步,而且,把一直想躲到角落里去的伊利斯,钉在舞池中央,聚集了所有男人羡慕的视线和女人嫉妒的眼光,让克拉克.达利非常开心。
「大家都看著你呢。」
当克拉克这麽在耳边倾诉时,伊利斯咬住了嘴唇。看到伊利斯抿紧了擦上口红的嘴唇,克拉克微微笑了起来。
他知道,伊利斯不喜欢人家盯著自己看。
「你不喜欢?」
现在的伊利斯,是个完美的女人,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样的感觉,是伊利斯从未有过的。
向来的紧绷感,稍微减轻了一些,因为,不必担心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第二种性别,让他产生了安全感。
以男人的模样、男人的身分活著的伊利斯,只要进入真正的男人之中,就会非常醒目,招来异样的眼光。因为,大家都会注意到他不同于一般男人的地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即使身体的线条不够丰满--有些女人真的非常丰满--也不会有人用怀疑的眼光来看他;即使没有女性的乳房,纤细的柳腰也会让人肯定他是个苗条骨感的女人。
处在人群之中,不再像平常那麽痛苦难捱了。
过了好一会儿,克拉克才陪伴著跳累了的伊利斯,走到他一直想去的大厅角落。
克拉克.达利拉开椅子让伊利斯坐下,递给他一杯香槟。两个人都渴了,一连喝乾了两杯。
「好大胆的作风啊。」
一直在一旁看著,有一头火辣辣金发的女人,用扇子遮著嘴角,扬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向他们走来。
克拉克.达利看到她,表现出了亲切的态度。
「伊利斯,我来介绍,这位是卡麦因商会的千金伊莎贝儿.卡麦因小姐,跟我是老朋友了。」
「你好,伊利斯。......不过,我满惊讶的呢,因为......」
伊莎贝儿把用来遮嘴角的扇子折起来,正要大放厥辞时,发现伊利斯惊讶的盯著自己,就把话吞下去了。
伊利斯惊讶的是,伊莎贝儿身上的那件礼服,胸部几乎袒露在外。


28

裹在她身上的礼服,上半身几乎没有用到多少布料。从低垂的胸部切口,可以看到丰润的乳沟。用紧身衬衣缩起来的细腰,配上浑圆的臀部,让人联想到蜜蜂。
面对满脸惊讶看著自己的伊利斯,伊莎贝儿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著他。
「为什麽?我可以这麽问你吗?」
「咦?」
伊利斯不解的看著伊莎贝儿。
刚开始,伊利斯只注意到她肉感的身材,过一会儿,才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为了凸显出一头光泽耀眼的金发,伊莎贝儿只是将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而已。这样的头发,完全不需要靠花朵来装饰。轮廓鲜明的眼睛带着浅浅的蓝;高挺的鼻子看起来十分高贵;鲜红的厚嘴唇像极了熟透的果实。
伊利斯发现,她是个具有官能美的大美女。
「伊莎贝儿,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伊利斯,不要让苍蝇接近他,我去找阿尔巴德。」
克拉克.达利自顾自说着,就留下他们两个人,离开了现场。
他知道,只要跟伊莎贝儿在一起,男人就不敢随便接近伊利斯。而且,让男人们垂涎欲滴从远处眺望这两朵花,也是让他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克拉克.达利的离去,让伊利斯非常困扰。但是,他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张望著。望著望着,就让他发现了一件趣事。
那些装模作样,一脸高贵的淑女们,一走到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或意识到心仪的男人就在不远处时,就会稍稍倾斜身子,露出非常做作的表情。
她们都知道,自己的脸从哪个角度看最美丽,所以,特意的去塑造那样的形象。
伊利斯看得津津有味,其中最有趣的是,他看到说要去找某人的克拉克.达利,在中途被几个妖艳的中年女人围住,站著跟她们说话的模样。
「你担心克拉克.达利吗?」
站在旁边的伊莎贝儿注意到伊利斯的视线,这麽问他。
「担心克拉克?」
伊利斯这麽反问。
「是啊,因为你一直看著他跟其他女生说话的样子......」
伊莎贝儿用非常柔和的声音回答他,可是眼睛却明显的潜藏著敌意。
伊利斯对这样的视线非常敏感。
「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克拉克为什麽会选择你。」
伊利斯这才恍燃大悟,她原以为自己将是克拉克今晚的女伴,所以,才如此盛装而来的。
「因为,你根本不是克拉克欣赏的那一型嘛。」
她接著这麽说。
这一点,伊利斯自己也明白,他只是克拉克.达利的标本、好奇心的对象、研究的材料,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伊莎贝儿所想像的那种关系。
「我从小就决定嫁给克拉克,克拉克也打算娶我。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传出的绯闻多如天上星星,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可是,他从来没有认真过。他一直在等着我长大,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呀,你到底用什麽手段抢走了他?」
伊莎贝尔越来越螫人的言辞,让伊利斯感到十分困惑。他想解开她的误会,可是,这麽做就得说出自己的秘密。
「你看到我时,显得非常讶异,可见你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克拉克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伊利斯皱起了黛眉,心想,对自己有自信的美女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而伊莎贝儿也看穿了伊利斯这样的想法,伊利斯现在的态度,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心。
「我实在不相信克拉克会选择你这样的人,因为,你一点都不像克拉克欣赏的那一型啊。你是长得很漂亮,可是,看起来太理智了,会让克拉克不开心。而且,克拉克以前喜欢的是我这样的女性啊。再说,这之前我都没见过你啊,你娘家是哪里?」
被称为「社交界之花」,出席过所有上流阶级大、小宴会的伊莎贝儿,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美女,她更不可能忘记。可是,眼前的伊利斯,她却连一次都没见过。
而且,到目前为止,跟克拉克.达利交往过的女性,都是非常肉感、非常煽情的美女,伊莎贝儿实在很难相信,克拉克.达利为什麽会选择身材如此纤细的伊利斯。
突然,两个人背後传出了窃笑声。
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伊莎贝儿装出生气的模样,但一眼就可看出绝不是认真的,她用一双妩媚的杏眼瞪着这个男人。
「阿尔巴德,你什麽时候来的?绅士偷听人家讲话,太无耻了吧。」


29

正是克拉克去找的人--阿尔巴德。
「真对不起,我看到两位美丽的贵妇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麽,就一直站在窗帘的阴影下听罗。」
阿尔巴德边说著,还边笑个不停。
「阿尔巴德,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克拉克去找你了......」
伊莎贝儿好像跟他也很熟,面对他的表情,跟刚才对待伊利斯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哦,是吗?因为我来晚了。」
阿尔巴德突然正经起来,走到伊利斯面前,轻轻拉起伊利斯的手,恭恭敬敬的亲吻着。
可是,发现伊利斯露出了惊恐的模样,阿尔巴德梢稍放松了力量。
「你好,伊利斯,我是克拉克的弟弟阿尔巴德,请多多指教......」
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居然是克拉克.达利的弟弟,伊利斯惊讶得忘了手被握住的事,直盯着他看。
被他这么一说,伊利斯也觉得他们的确有点像。他的年纪大约二十二、三左右,头发颜色比克拉克深,眼睛跟克拉克一样是蓝色的。
「阿尔巴德,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伊莎贝儿看著阿尔巴德,徵求他的同意。
阿尔巴德重新打量了伊利斯,再看看伊莎贝儿,玩笑似的做了一个比较。
「打从还是孩童时期,我哥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选择。」
「唷,那我该怎麽办呢?」
伊利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又不能说出真相来解开这个误会,他只能期盼著克拉克.达利赶快回来。
「阿尔巴德,你一点都不了解克拉克。你想想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性,哪一个不是跟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伊莎贝儿,你才不懂得男人呢。我告诉你,理想中的女人只要一个就够了,跟游戏的对象不一样。」
伊莎贝儿握紧手中的扇子,压抑住满腔的怒火。
「你是说,我只是克拉克游戏的对象?」
「我没这麽说吧。」
「不,你等于是这麽说了,真亏我还考虑过跟你结婚呢,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请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沙龙里!」
在女王般的伊莎贝儿的追求者名单中,阿尔巴德已经被除名了。但是,伊莎贝儿认为绝对具有杀伤力的言辞,却遭到了阿尔巴德的反击。
「我知道,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啦。只是这个女孩不喜欢脚踏两条船,把我甩啦。」
接著,又拉起还握著的伊利斯的手,仿佛暗示著这个女孩就是他似的,又轻轻亲吻了一次。
伊莎贝儿气得满脸发白,拖曳著礼服的裙摆,忿忿离开了他们两人。
这时候,最不知所措的是伊利斯,他从阿尔巴德的手中,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阿尔巴德看着这样的伊利斯,微微笑了起来。
「伊利斯,对不起,吓着你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为了改善气氛,他从附近的侍从手上接过紫色的饮料,在递给伊利斯之前,先举起酒杯给伊利斯看,说:
「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呢。」
这时候,克拉克.达利回来了。
伊利斯急着把伊莎贝儿产生误会的事告诉克拉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迫不待的想赶到克拉克的身旁。
看在旁人眼里,简直就像被活活拆散的情侣,急切想见到对方的画面。
「阿尔巴德,我一直在找你呢。」
可是,克拉克一搂住有话要说的伊利斯,就对著阿尔巴德开始抱怨起来。伊利斯被搂住了肩膀,一时之间,只能安安静静的站着。
「伊利斯,我从小就很会躲呢。」
阿尔巴德趁克拉克抱怨的空隙,对伊利斯这麽说。
「没错,还曾经躲在厨房的锅子里呢。」
「而且,差点因为这样被火烧死了。」
伊利斯用诧异的眼神看著阿尔巴德,阿尔巴德显得很满足。
「伊利斯,你终于正眼看我啦。」
「看来,你们是彼此介绍过了罗,真是的。好啦,伊莎贝儿呢?」
克拉克实在很难相信,到处都看不到那头非常醒目的金发。
「回去了吧?」
听到阿尔巴德这麽说,克拉克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阿尔巴德对伊利斯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什麽都不必说。伊利斯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只是尝试著告诉克拉克,他想回房里去。
克拉克沈思了一会,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他。
「阿尔巴德,你送伊利斯回去,途中不准跟任何人打寒暄,知道吗?」
「在这之前,我可以先请他跳一支舞吗?」
「不行!」
克拉克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毅然拒绝了,阿尔巴德先是惊讶,接着又笑了起来。
阿尔巴德把伊利斯平安送回西边客房后,又再度拉起伊利斯的手,亲吻他的指尖。
「啊......!」
伊利斯一阵战粟,手忙脚乱的甩开了阿尔巴德的手。
「嗯,嗯--伊莎贝儿她......她好象误会了......我们还惹她生气......」
伊利斯对自己凶猛地甩开阿尔巴德的手,感到抱歉,慌忙找话题来缓和气氛,心中祈祷著,千万不要因为这样惹恼了阿尔巴德。
阿尔巴德看著这样的伊利斯,说:
「不必在意伊莎贝儿的事,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一心以为克拉克会选择她。还有,跟克拉克交往过的女性,的确多如天上的星星,不过,这种事你最好也不要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现在,白天根本看不到晚上的星星,只要你明白这一点,应该就知道她们都不过是夜空中的星星而已。」
阿尔巴德再度看著伊利斯,对他眨了眨眼睛。
连他都误会了,但是,现在的伊利斯只能等著某一天,克拉克自己解开所有的误会。
他就这样说了声「晚安」,打开门出了房间。
一个人独处,所有的倦意就一口气涌上来了。
今天真的是令人眼花撩乱的一天。
伊利斯第一次看到那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也是第一次身处在这样的人群中,还见到了很多以前不可能这麽近看的贵妇人。男人们看著自己的视线,也温柔的令他感到惊讶。
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光来看过他。还有,克拉克曾经伤害过他,还对他说过很过分的话,可是,在克拉克第一次带他参加晚宴时,他却如此的依赖他,而且,仿佛忘了早上所有的事似的对待克拉克。
他甩甩头,企图甩掉所有不愉快的事,然後,脱棹鞋子,赤脚站在地毯上。
因为穿著尖头、高跟的鞋子跳舞,脚已经疼痛难熬。还有,插在头发上的蔷薇也开始萎缩了,伊利斯小心翼翼的摘下花朵,插在水中。接著,坐在镜子前面,开始解开挽上去的头发。
叫露丝来的话,也许可以更有要领的解下头发,早点得到解脱。但是,露丝如果知道他中途离开晚宴,一定会很惊讶或很失望,所以,他只好笨手笨脚的自己拆着发夹。
发夹前端带著小小的钻石,所以,为了不弄掉钻石,他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在镜子前面做着这种女人家事情的自己,伊利斯不禁感慨万千。
好不容易解下头发、脱下礼服後,伊利斯就赶紧卸妆、洗澡、睡觉了。
大厅里那些盛装打扮的人,大概还嬉闹著、跳着舞吧,可以隐隐约约听到音乐的声音。伊利斯把这些声音当成催眠曲,坠入了深沈的睡眠中。
「伊利斯...」


30

克拉克在某处呼唤着他。
他无法原谅克拉克,居然还侵入他的梦中,企图操控他。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是梦,他挣扎著想张开眼睛,可是,身体还是陷在深沈的睡眠中。
克拉克.达利再一次呼唤著他的名字。
「伊利斯,你睡著了吗?」
啊,他果然在这里。难道,今晚也......伊利斯害怕得想叫出声来。
「--不...不要...」
声音出来了,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虽然躯壳如此呆滞,神智却莫名的越来越清晰的伊利斯,在大脑中思考著。今晚筋疲力尽的他,只穿了胸前、下摆都缝满了蕾丝的蚕丝睡衣,还有跟睡衣成套的内衣。而且,这件睡衣是专为伊莎贝儿那种丰胸女人设计的,蕾丝几乎只掩盖到乳头的部位。
想到自己只穿著这样就睡著了,伊利斯不禁胆战心惊。
但是,克拉克没有发觉伊利斯的惊悸,吻上了他的嘴唇。
伊利斯闻到了微微的酒味,克拉克趁著伊利斯动弹不得的时候,肆意狂吻了伊利斯好长一段时间。
接著,克拉克.达利的指尖,开始玩弄著伊利斯的身体。
「啊......不要......不要啊......」
伊利斯厌烦的撇开了他的手。
不想重蹈白天覆辙的克拉克,硬把手指往身体深处挪动,摸进伊利斯的内裤中,在娇嫩的花瓣上游走。
「啊--」
伊利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意识到有手指伸进了他的体内,朦朦胧胧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克拉克.达利。
「不要...不要对我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
克拉克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但是,现在的伊利斯听不出来,他的意识还有一半停留在睡眠中。
伊利斯没有作答,克拉克.达利怕他没有听见,再问了一次,另一只手则脱去了他的内裤。
伊利斯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伊利斯。」
裸露的下半身,感受到夜晚的寒气,伊利斯张开了眼睛。
「......克拉克......」
但是,美丽的紫色眼睛,随即变得呆滞无神。克拉克.达利用手抓住这样的伊利斯的下颚,猛力摇晃著。
「伊利斯,今晚也要上完课,我才会放过你。」
「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克拉克.达利不顾伊利斯的苦苦哀求,打开了伊利斯的脚。
他先压住伊利斯,不让伊利斯扭动,再将指尖缓缓深入,从内侧拨开花瓣,露出了被花瓣包围著、守护著般的宝珠。
克拉克.达利把脸贴向这个形状类似蔷薇花蕾的宝珠,用嘴巴亲吻着。
「啊......」
被吸吮时,伊利斯的身体嘎踏嘎踏的直打哆嗦,大幅度的向後仰起。被牙齿轻轻碰触到时,伊利斯产生了更大的反应,像被冲激到岸上的小鱼般,几乎跳跃了起来。
「你喜欢这样吗?」
伊利斯可以感觉到幽闭的花径已是一片潮湿,他星眸半闭,无力地喘息著。
时而发出有如求饶般的细细哀鸣,克拉克魔性的唇舌所带来的快感,强烈刺激著伊利斯,他已经无法再抵抗了。
「啊啊...求求你...不要...我好痛苦...」
「你喜欢这样子吧?」
「呀......啊、啊啊--喜欢、我喜欢--...」
克拉克搂著伊利斯的腰,不断爱抚著他的宝珠,让伊利斯疯狂似的挣扎着、狂叫着。
他的肉体已臣服于男人的掌指之下。
克拉克.达利更变本加厉,同时开始爱抚伊利斯滴下暖暖蜜汁的花瓣。
花瓣发出了勾魂慑魄的湿润声,令伊利斯羞得无法自抑。
「啊--为什麽?不要、不要啊,克拉克......」
一波波袭卷而至的高潮,将伊利斯抛上顶峰,他紧紧的抓住了克拉克。
某处传来了非常规律的声响,那是一种原始的鼓动,像极了记忆中的某种声音。伊利斯听著这个莫名的让人心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睡意正逐渐淡去。
他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处很舒服的地方。
「伊利斯、伊利斯小姐......!」
逐渐淡去的睡意,瞬息之间,就被这个叫喊声完全驱走了。
「伊利斯小姐,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啊!」
大慨是有什麽事,让平常很懂得分寸的她,产生了顾不得后果的冲动吧,她没头没脑的撞进了伊利斯的寝室。
她从挽起的天盖帘子间隙中,看到床铺上的模样,不禁涨红了脸。
「露丝...?」
伊利斯抬起头来,看著呆呆站立著的她。这时候,伊利斯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他惊讶的把视线往下移,竟然看到了克拉克.达利。原来刚才听到的让人心安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他胸膛内的心跳。


31

而且,克拉克的手还搂在伊利斯裸露的肩膀上,伊利斯跟露斯正好相反,脸色开始转白。
「对、对不起!」
露丝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不断低下头来道歉後,冲出了寝室。伊利斯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被看见了,心慌意乱的想挣脱克拉克.达利紧紧搂在肩上的手。
原以为还未醒来的克拉克.达利,反而抓住了想挣脱搂着肩膀那只手的伊利斯,闭著眼睛对伊利斯说:
「不用担心。」
伊利斯想抽出被抓住的手,却被克拉克.达利更用力的拉了过去。
「再躺一下吧,昨晚很晚才睡,你又说你很困,闹别扭闹了一个晚上,把我折腾死了。」
被克拉克.达利用蛮力硬是拉靠在自己胸前的伊利斯,听到他这麽说,登时板起了苍白的脸孔,猛然推开克拉克,跳下床去。
「伊利斯?」
他想说什麽似的,从床上看著伊利斯。
伊利斯只想让自己的裸体从克拉克的注视中消失,溜进了浴室。
克拉克听到伊利斯小心关好门,从里面上锁的声响,嘴角不禁浮起了笑意。
他像刚睡醒的狮子般,缓缓伸展著他适度锻炼过,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然后,走下床来,从浴室前的化妆台抽屉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在洒满早晨阳光,几乎有点刺眼的浴室中,伊利斯看到突然入侵的克拉克,吓得脸色更加苍白,紧紧的缩成一团,想隐藏毫无遮拦的裸体。
「不要过来......」
克拉克.达利上半身全裸,下半身还穿著睡裤。
「求求你,不要过来--」
伊利斯的哀求一点都起不了作用,克拉克抓住缩成一团的伊利斯的手,用力让他站起身来,然后,紧紧按住他的双手,亲吻他。伊利斯挣扎着想逃开,可是,力气根本敌不过他。长长的吻结束后,克拉克又贪婪的注视着他。
从他湿润的紫色眼睛,到撇向一边的颈子、美丽的下颚、连接肩部的优美曲线、细致平滑的胸部、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隐藏在淡淡金色阴影下的圣地、修长均匀的双腿,直到趾尖,克拉克都像舔食般的注视着。
「你的肉体曲线好象比以前柔和一点了。」
这句话让伊利斯战粟。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淫荡,而且进展的非常快。他也还朦胧记得,昨天的自己在陶醉中嘶喊着什么;甚至克拉克嬉游的手指触感,都还活生生的刻印在他的肉体上。
「放开我......我的手好痛......」
听到伊利斯说弄痛了他的手,克拉克就稍微放松了按住他的力气。一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放松了,伊利斯立刻挣脱克拉克,紧贴着墙壁。
「--实验这么顺利,你一定很开心吧......克拉克.达利......」
「实验?」
听到伊利斯这么说,克拉克不禁反问。伊利斯边把身体移向浴缸,边看着眼前的生态研究所所长。
「如你所愿,我的肉体产生了变化......」
被你改造成女人、淫荡的身躯......伊利斯想这么说,可是,实在说不出口,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克拉克颇感兴趣的看着这样的伊利斯。
「实验啊......这种说法挺有趣的,颇像你会用的言辞。不过,你也不讨厌吧?」
伊利斯的肩膀簌簌发抖。
「你睡着的时候,是个老实又听话的孩子呢。不但哭声可爱,还不断向我索求,兴奋的挺起腰部......」
伊利斯用双手捂住耳朵,遮断克拉克的话。
「克拉克,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了,你进浴缸里,我帮你洗身体。」
「咦?」伊利斯惊讶的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不顾伊利斯的反应,迳自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放下沐浴剂搅拌。接着,用强硬的态度催促满脸狐疑的伊利斯。
「你、你要做什么......」
伊利斯不知道男人在打什么主意,掩不住满脸的警戒心。克拉克看到他这个模样,笑了起来。
「在你眼中我还真是一点信用都没有呢,放心,我不会再玩弄你了,快进去吧。」
克拉克这么笑着说,可是,伊利斯还犹豫不前,克拉克于是冷不防的抱起了他,把他放入浴缸。
然后,温柔的洗着他的身体。
伊利斯满心疑惑,猜不出克拉克在想什么,不过,还是逐渐打开了警戒的心防,把自己交给了克拉克。
从浴室出来时,克拉克.达利的睡裤全湿了。但是,克拉克却依然穿着没脱,让伊利斯都替他难过了,自己赶紧穿上了衣服,因为他不想让裸体暴露在阳光下。


32

「你先去我的房间等我,我洗好了就过去。」
说完,克拉克.达利又走进浴室,伊利斯遵照他的指示,先进去他的房间。
这时候,露丝正在那里准备早餐,看到伊利斯进来,有些紧张。伊利斯也是一样的惊慌,他思考着,该怎么对露丝解释他跟克拉克同床的事。
可是,不管怎么解释,事实都只有一个。露丝迟早会知道,躺在床上的他,其实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厌倦了普通女性的克拉克,在带回研究所之前,拿来玩弄的不祥畸形研究品。想到这里,他咬着嘴唇,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了。
露丝感受到伊利斯的心情,羞涩不安的垂下了头。
「--我、我听说,伊利斯小姐在昨天的晚宴上,把那个伊莎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真的好开心......那个人老是缠着伯爵,好讨厌喔。今天早上,大家都说伊利斯小姐好厉害,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才......」
对服侍伊利斯起居的露丝而言,这等于也是自己的功勋,所以,她才会没顾虑到克拉克.达利可能也在房里,就像平常一样,在伊利斯起床的时间冲进寝室,掀开了天盖的帘子。
「今天早上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克拉克也不会怪你的。还有,把伊莎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不是我,是阿尔巴德。」
伊利斯这么说,企图改变话题。
今天早上,阿尔巴德跟他们同桌用餐。
阿尔巴德这才知道,伊利斯只在自己房间用餐,从来不去餐厅吃饭,他劝伊利斯最好不要这样。接着,伊利斯麻雀般的食量,又让他惊讶不已。
他听说克拉克中午以前要去研究所,下午才会回到自己的书房工作,就徵求克拉克的同意,邀伊利斯出去走走,克拉克.达利也答应了。
可是,伊利斯跟阿尔巴德还不熟,拒绝了阿尔巴德所有热情的邀约。
之后,为了躲开阿尔巴德,伊利斯每天上午、下午,都躲在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里。
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里,有伊利斯来这里之前割舍掉的书,所有的书籍都是原版的,还有一些伊利斯以前就一直想看的珍贵书籍。
当克拉克.达利在窗边的大桌子工作时,伊利斯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书,尽量不打搅到克拉克.达利。
以前,他是那么的讨厌克拉克.达利,现在跟他这样共处一室,却丝毫没有排斥,连伊利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伊利斯,你看得真专心呢。」
有时候,克拉克.达利会趁伊利斯看得入神,没有注意到时,站在伊利斯背后。每次,伊利斯都会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吓得脸色发白,克拉克.达利只有苦笑摇头。
现在,克拉克.达利也可以从背后看出,伊利斯正屏住气息,僵直了身躯。他伸出手来,从伊利斯的背后摸向颈部。
伊利斯一阵战粟。克拉克仿如享受着他的颤抖一般,缓缓的把手往前延伸,开始解开伊利斯胸前的扣子。
伊利斯慌忙逃开了他的手。
「不要这样......」
「为什么?」
克拉克.达利总是会问他为什么,他需要答案。
「因......因为......现在还是大白天......」
「那麽,晚上就可以吗?」
伊利斯打了一个寒噤,猛摇著头。克拉克自喉咙深处发出笑声,瞬间脱去了伊利期身上所有的衣服。
伊利斯羞怯的喘着气。
现在,伊利斯的肉体已经无法抗拒克拉克.达利了。被碰触的瞬间,即使心里百般厌恶,肉体也会追求那样的愉悦,不断的娇喘呻吟。
发现自己体内有另一个淫秽的自己,对伊利斯而言,是最无法承受的屈辱。
克拉克.达利像蹂躏着伊利斯内心般,把伊利斯重新抱入怀中,攻占他花瓣似的柔唇。
伊利斯很自然的张开了嘴巴,用被吸吮而颤抖的舌尖,回应着克拉克的热吻。他的吻,己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克拉克边狂吻著伊利斯的唇,边把手挪到伊利斯的腿上,把手指伸入大腿内--这是他的一贯手法。当指尖恣意挑逗、刺激那个地方时,伊利斯紫色的眼眸就会开始水漾漾地闪动著泪光。
仿佛进入高潮时的信号一般,伊利斯的眼泪会适时决堤。
从花瓣滴下来的蜜汁,也会黏稠的缠绕著克拉克的手指。
「啊......不要......」
不管怎麽抗拒,肉体深处还是涟漪不断,让伊利斯语不成声。克拉克.达利每次的动作都很沈稳、很有耐心,所以,每次都能如他所愿,让伊利斯淫荡的扭动身躯,到达高潮。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拨开花瓣,贪婪的舔食著。在伊利斯如他所愿,发出销魂的声音、张开脚来摆出邀请的姿态、或兴奋得不禁啜泣出声之前,他会不停的刺激著宝珠。
「不要......!
被迫脸朝下偏卧的伊利斯,不喜欢双腿被撑开来的感觉,慌忙推开了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的後庭花,也是克拉克.达利的目标,因为他发砚,伊利斯的性感带集中在那里的秘密蓓蕾上。他用手指让紧缩的可怜花蕾绽放开来,刺激内部,结果,蜜汁便从前面的花瓣深处汨汨泌出,伊利斯一再的婉转呻吟,猫似的蠕动身躯。
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这麽敏感,伊利斯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要!」
看到伊利斯弹也似的往後退开,克拉克.达利歪著嘴角笑了.两眼定定地盯住他,湛蓝的瞳孔内仿佛烧著两把火焰。
伊利斯感觉到跟平常不一样的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在害怕什麽?」
克拉克.达利的声音低沈得可怕,让伊利斯的颤抖更加剧烈。
「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克拉克.达利问他,究竟要他饶恕什麽,伊利斯只是一迳的摇头。
「伊利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啊。」
他开始有点烦躁,不耐烦的抓住了缩成一团的伊利斯,将他抱进怀里,紧紧的拥抱著。一般而言,女人只要被深情的拥抱著,就可以抛开所有的误会--克拉克这麽想著,边轻柔的抚摸著伊利斯的身体。
「克拉克......」
伊利斯喘著气,呼叫男人的名字。
「求求你,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
克拉克立刻蛮横的回答: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伊利斯。」
听到这句话,伊利斯绝望的阂上了眼睛。
「你怕我吗?伊利斯。你到底怕我什麽--怕这个吗?」
克拉克冷不妨的抓著伊利斯的手,去触摸一个涨满了欲望的灼热物体。
「啊啊...!」


33

伊利斯摸到了男人的坚挺,不由得全身战栗。
到目前为止,克拉克.达利为了不让伊利斯想起艾迪.巴烈德带给他的伤害,一直很小心不去碰触他的痛处。可是,凡事总是有极限的。
「我会一直训练你,直到你不再害怕这个东西......而且想要这个东西...」
「不要--|
恐惧感油然而上,伊利斯拚命的摇头。
「不行,一定要训练到你的秘密花园可以接受我为止。」说完,克拉克企图把伊利斯按倒在沙发上。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伊利斯以为克拉克现在就要侵犯自己,发出了尖叫声。
「放心吧,我会先打开你后花园的钥匙。」
克拉克说著,从背後抓住扭转身体,企图逃离的伊利斯。抱紧了他偏卧著的腰部,用力的往後拖拉,用双手撑开了他坚挺的双腿。
「啊--」
他大声尖叫,因羞愧颤抖而紧咬的牙关,发出了嘎啦嘎啦的打颤声。克拉克.达利扳开伊利斯的臀部,亲吻隐藏在窄门内的薄红色花蕾。
「不要...啊...不要...不行啊......不可以亲那里......」
伊利斯的下体颤抖著,激烈抗拒著舌头的侵入。可是,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放任克拉克的舌头恣意肆虐。
极度的厌恶感侵袭著伊利斯,存在于精神某处的理性亦或是本能嘶吼着:
「不要,不可以碰触那里!」
可是,这种感触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呢?伊利斯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碰触那里...不要啊!」
可是,伊利斯越来越难以抗拒克拉克的缠吻挑吮,他扭动著被情欲染成薄红色的身躯挣扎著,克拉克还将手指插入他前方的秘径内蠕动,舌头同时舔食著花蕾,伊利斯再也无法抗拒如此强烈的侵袭,发出几近啜泣的呻吟声。
「你不喜欢後面的话,这里总可以吧?」
克拉克一手举起了他的脚,一下绕到他的腰下,摸索到因为愉悦而突起的宝珠,开始捏握玩弄。
呀...伊利斯缩起了身躯。
前後同时被玩弄的伊利斯,享受著心荡神驰的欢愉,肉体被一波波的狂涛怒浪抛起、卷入,身躯疯狂似的弹动著。
当陶醉的紧绷感松懈下来时,伊利斯不断抖动肩膀喘息著。
「你好像非常享受呢,伊利斯。」
听到克拉克的耳边细语,伊利斯尽管羞愧,肉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反应,他可以感觉到克拉克插入的手指,被自己紧紧挟制著。
「伊利斯......现在...说不定我们可以结为一体。」
克拉克.达利又往同一个地方,缓缓的伸入了第二根手指。
那种压迫感,让伊利斯发出了呻吟声。
可是,惹人怜爱的花蕾,紧紧缠住了克拉克.达利的手指,手指一蠕动,就更强而有力的收缩起来。
伊利斯苦闷的喘息著。
克拉克又用绕到前方的手,缭逗揉弄伊利斯可怜的男性象征,以及不断颤动、妖媚湿润的粉红花瓣。於是,伊利斯的三个地方同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啊......嗯......」
伊利斯染成薄红的雪嫩娇躯向後弓起,恼人的扭动著。
看到伊利斯把所有的神经集中在前方後,克拉克.达利悄悄抽出了插在後蕾中的手指,把自己己经胀到有点痛楚的分身,抵在伊利斯的臀部。
克拉克用绕到腰下的手,把伊利斯用力往後拉,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再将灼烧的男物抵在伊利斯的臀瓣,伊利斯完全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麽事。
可是,当克拉克.达利的分身碰触到柔软的花蕾,硬要将前端伸进去的瞬间,伊利斯恢愎了神智。
「呀--啊--不可以、啊、不要啊--!」
伊利斯大叫起来。
可是,不管伊利斯怎么喊叫,前端还是滑进去了,接著,克拉克.达利的坚挺以排山倒海之势,毫不容情的窜入伊利斯体内。
「不要......啊!」
几欲被撕裂的痛苦、恐惧,让伊利斯不住地颤抖,泪水决了堤似地滑下失色的香腮。
克拉克.达利在他耳边倾诉著温柔的言辞,企图安抚他。用绕到前方的手指,边刺激著他,边继续插入。
插入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後,就暂时停下来,搂起伊利斯的腰,从背後跟他重叠得更深、更紧密。
「呀、呀......啊啊......」
当克拉克使劲一抱,就会增加结合的深度,伊利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克拉克用搂住腰部的手腕,支撑著伊利斯的身体。在伊利斯的体内,缓缓转动著充满欲望的男物。


34

「不要......好痛苦、好痛苦......不要啊......」
伊利斯不断哀叫著,几乎要昏过去了。
克拉克暂时停止了转动,但是,仍不肯放过伊利斯,他像野兽一般,从背後玩弄著伊利斯。
他企图拨弄伊利斯的花园、玩弄他的宝珠,来激起伊利斯的情欲。
塞入伊利斯体内的男物,让伊利斯痛苦难熬,泪流满面,可是,手指带来的淫荡欢愉,很快就让他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欲火中。
克拉克.达利也在紧缩的触感中,在狭窄的筒内迸射出情欲的种子。
「伊利斯...」
翻云覆雨後,克拉克紧贴著躺在沙发上泣不成声的伊利斯,他己经疲惫得连苍白的脸都抬不起来。
「你还好吧,伊利斯?」
克拉克伸出手来,温柔的触摸伊利斯的发丝,可是,就在触摸到发丝的那一瞬间,伊利斯跳起来,甩开克拉克的手。
「不要碰我......」
他大叫一声,想往後退,身体却痛得无法移动。
「伊利斯,很痛吗?」
「不、不要碰我!」
克拉克还是硬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放心,我不会再做了,那麽痛吗?」
被拥抱在强而有力的温暖手臂中,伊利斯微微点了点头。
克拉克体恤他似的,把脸颊贴上来,像哄小孩子一般,摩擦着他的脸颊。
痛感也有,但是,突如其来的冲击,更超过肉体上的疼痛好几倍。
在他遭到克拉克勇猛男物的侵犯、攻击,而且,是来自背后的蹂躏。可是,恐惧、疼痛却在同时产生的愉悦中融化、消失了。
「好可怜,一定很痛吧?」
伊利斯不愿再去回想,紧紧的合起了眼睛。
浑然忘我的瞬间过去後,留给伊利斯的只有深深的屈辱感,以及身体的疼痛--那是花儿被迫调谢的疼痛。
克拉克拥抱著这样的伊利斯,亲吻著。
男人无法停止他的欲望,而伊利斯只能疲惫的任他亲吻,因为他己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抗拒。
「我替你舔疼痛的地方吧。」
接著,克拉克.达利说出这样的话。伊利斯恶心的直打哆嗦,但是,克拉克让伊利斯被抱在怀里的身躯弯曲起来,翘起白色的臀部,然後,用手板开他的臀部,瞬间,又让他飞到了云霄。
「伊利嘶,听说你发烧了?」
当伊利斯将身体蜷成一团,缩在床的最里面时,阿尔巴德突然来访,这么探问他。
瞬间,伊利斯绷紧著身躯,抓紧了胸前的睡衣。现在,他身上穿着露丝替他准备的睡衣,外面披著克拉克.达利的睡袍。
「伊利斯,你没事吧?」
「......嗯、嗯。」
伊利斯想回答他,可是,喉咙太过乾哑,发不出声来。
「可以起来吗?」
伊利斯在床上点著头。
可是,映在阿尔巴德眼中的伊利斯,还像个苍白的病人。
「你的脸色还很差呢...」
休息了一个晚上,身体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轻微的热度也已经退了。伊利斯之所以留在床上,是因为身体还十分倦怠,而且,他不想见到任何人。
「我......已经没事了......」
伊利斯答应著,并拉高了身上的被子,籍以躲开阿尔巴德的视线。
阿尔巴德注意到伊利斯这样的举动,突然打开了出人意料的话题。
「伊利斯......你也许不知道,我也曾经在中央科学研究院呆过。」
伊利斯诧异的张大了眼睛,看著阿尔巴德。
「是...是吗?我一点都不知道。」
也难怪伊利斯不知道,因为中央科学研究院有将近三千名职员。
「我想也是,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因为你不仅是个优秀的科学家,而且是个充满魅力的大美人,大家全都为你倾倒。可是,你总是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像背後有什麽东西追著你似的,快步走著,如果有人叫住你,你就会吓得落荒而逃.........所以,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想跟你说话、邀你去吃饭吧......」
也因为这样,艾迪.巴烈德事件在真相还未大白之前,就己经传遍了科学研究院。伊利斯调到兹恩泰尔的事,也是在当天就无人不知了。
「审判後,我听说克拉克成了你的监护人,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到梅拉拉克来。」
为了伊利斯的事,克拉克来找阿尔巴德商量过很多次。
「--哥哥常常来问我关于你的事。」
听到阿尔巴德这长串的自白,伊利斯自嘲似的斜起了嘴角。
那也是一种痛苦的表现。


35

阿尔巴德注意到了伊利斯这样的反应。
「你不喜欢梅拉拉克吗?这座城堡不舒服吗?」
「不,」
伊利斯摇头否认,说:
「在这里,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不过,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佣人对他抱著特别的兴趣,如果,没有他们充满好奇的视线,或许会更好。
「那麽,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你不好告诉我哥哥的话,请你告诉我。我就要被派到哈鲁鲁多德去了,这之前,会暂时住在这里......」
伊利斯睁大紫色的眼眸,看着这麽说的阿尔巴德。
「我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对伊利斯来说,这是令他目不暇接的一个月。
他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
「阿尔巴德,请你去告诉克拉克,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随时可以把我移往研究所......」
瞬间,阿尔巴德不解的看著伊利斯。从伊利斯的表情中,也推测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移往研究所,是什麽意思?」
被阿尔巴德这么一反问,伊利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还以为阿尔巴德也知道这件事,看来是他判断错误了。可是,己经说出口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塘塞过去,只好实话实说。
「阿尔巴德,我是为了去研究所才来这里的,因为,我是...海尔马芙萝蒂的失败之作......」
希腊神话中的海尔马芙萝蒂神,是女神阿芙箩蒂跟海尔梅斯神之间所生的孩子,是同时具有女性乳房与男性性器的双性神。威利.巴烈德曾经这么称呼过伊利斯,所以,伊利斯自嘲的重复著这个名字。
「可是......这件事决定的很匆促,研究所那边还没有作好接纳我的准备,所以,在作好准备之前,克拉克就先让我住在这里......当然,我的心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也是原因之一......」
他曾经听过克拉克在电话里说,因为伊利斯的心情还没有稳定,希望实验可以稍微延后。
「也许......你不喜欢这种说法,不过......你是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当研究所的实验品吗?」
阿尔巴德惊讶的盯著伊利斯,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紧接著,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走出了伊利斯的寝室。
伊利斯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下床来。
换上露丝替他准备好的衣服,洗脸、梳头后,他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前,再整理了一下头发。
像银色河川般的银发,是伊利斯唯一喜欢自己的地方。他的身体纤弱,肌肤又白得有点不健康。眼睛也是浓得化不开的紫色,跟大家都不一样,他非常不喜欢。只有这头银色的头发,跟很多人一样,所以,他很喜欢。
他用梳子仔细的整理著,突然,隔壁寝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从走廊那一侧被打开来了。
他吓得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克拉克.达利像一阵狂风似的冲进了寝室。
可是,他马上发现伊利斯不在寝室里,立刻用力推开了通往客厅的门,门後站着无所遁形的伊利斯。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看到呆立在镜子前的伊利斯,怒气冲冲大吼。
「伊利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这时候,露丝跟阿尔巴德都进来了,于是,克拉克,达利停住脚步,稍微缓和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
阿尔巴德去质问正在楼下办公室工作的克拉克.达利,关于伊利斯要去研究所的事,没想到克拉克.达利立刻脸色大变,发疯般的冲出了办公室,所以,阿尔巴德也紧跟著他後面跑,可是,却完全赶不上克拉克.达利气急败坏地跑上楼梯的脚步。
而露丝是知道伊利斯醒了,正要端饮料来给他喝。
克拉克.达利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从露丝端著的盘子上,拿起了饮料,打算一口气喝下去,可是,杯子才到嘴巴,他就对著露丝破口大骂。
「太烫了!」
露丝哭丧著脸退出了客厅。
克拉克.达利好像就等着这刻似的,沈暗的眼瞳中燃烧著熊能怒火,凶恶的瞪视著伊利斯。
「伊利斯,我要你解释这件事!」他努力压抑著怒气,紧绷著脸质问伊利斯。
「解释......?」
伊利斯一脸的迷惑,他还搞不清楚克拉克.达利为什麽如此激动。
「你为什麽说你要去研究所?难道你是在生昨天的气?」
克拉克突然提起昨天的事!光想到就令人羞苦难当的肉体交合,让伊利斯面容失色。他瞪大了紫色的眼眸,咬住嘴唇羞耻地颤抖著。


36

「原来,你是在气我昨天强行侵犯你的事啊?」
「克拉克!」
伊利斯想到阿尔巴德也在场,大声制止了克拉克。
会被他知道的......伊利斯这麽惊惧著,可是,克拉克.达利双眸却露出了更可怕的凶光。
「这种事不必怕被阿尔巴德知道吧?」
对克拉克.达利而言,阿尔巴德是弟弟,可是,对伊利斯而言却是毫无关系的他人,他不能忍受让他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等、等一下,跟昨天的事无关,你应该也知道跟昨天的事毫无关系。」
伊利斯一心急著阻止克拉克再继续说下去,一心则祈祷著阿尔巴德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阿尔巴德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克拉克.达利好像也不觉得有请他离开的必要。
「伊利斯,你为什麽说你要去研究所?」
听到克拉克.达利喃喃的质问,伊利斯先是一阵讶异,然後蹙起两道弯弯的秀眉。
「克拉克,不然你为什麽带我来这里呢?」
「嗯?......」
克拉克也皱起了眉头,瞪著伊利斯。
看到克拉克充满威胁的眼睛,伊利斯连退了好几步。
「为什麽?你在说什麽傻话啊,你......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居然问我为什麽带你来这里?」
他不可思议的大叫。
「你不是跟我结婚了吗!」
霎时,伊利斯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张大了眼睛,看著怒吼的克拉克。
他想说什麽,可是,过度的惊吓让他开不了口。克拉克.达利走向这样的伊利斯,用力抓起了他的手腕。
「你给我听著,伊利斯,你现在要取消婚约,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等、等等,等一下啊......」
伊利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反过来安抚克拉克似的,打断了他的话。
「请等一下,克拉克,我什麽时候跟你结婚了?」
克拉克在很近的距离,注视著伊利斯。
他的双眼充斥着愤怒与狼狈,伊利斯第一次看到克拉克这样的眼睛。
「你问什麽时候跟我结婚了?你在兹恩泰尔时,不是说要来我这里吗?还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难道你都忘了吗?」
伊利斯张大了口,却因为过度惊讶而发不出声音来,还握在手上的梳子滑落在地上。
「难道那些文件是......」
看到伊利斯这麽惊讶,克拉克.达利也是满脸的疑惑。
「伊利斯...你以为你签的是什麽文件?」
克拉克.达利让自己先镇定下来。
他放下伊利斯的手,把伊利斯带到最近的沙发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把手臂绕到伊利斯背後,拥住了他。伊利斯就那麽一动也不动的让克拉克拥抱著。阿尔巴德端来了一杯白兰地,让克拉克拿著杯子,给伊利斯喝下。
「你先坐著,让心情平静下来吧。我刚才那麽激动的大吼大叫,一定把你吓坏了--一切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当克拉克这麽说时,伊利斯在他搂著的手臂中微微挣扎著,感觉到他的态度不是那麽强硬,就钻出他的手臂,站起身来,用紫蓝色的大眼睛瞪著克拉克。
「......克拉克.达利,自从在法院见到你之後,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把我带去研究所。--所以,当你问我要不要来梅拉拉克时,我就想这一天终于来了--。那份文件,我是当成研究所的文件签下名字的。」


37

「等等,你说什麽......」
克拉克先是惊讶,接着像跟自己生气似的,握住了拳头,直敲著自己的大腿。
「天啊......,原来是这麽回事,怎麽会这样呢--我是向你求婚啊,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克拉克也因此恍然大悟,难怪兹恩泰尔的阿斯金博士,三天两头就打电话来询问伊利斯的状况,原来他也以为克拉克把伊利斯送到手术台上了。
「--怎麽会这样呢?」
克拉克.达利又自言自语了一次。
这都要归咎於人家对梅拉拉克生态研究所的一大误解,其实,研究所并不像社会炒作出来的新闻那样,专门进行生体实验。而是防止畸形人遭到迫害,尽可能延长他们寿命,让他们过着幸福生活的研究所兼收容所。
克拉克让充满怒火的眼睛缓和下来,看着伊利斯。
「伊利斯,或许当时我说得不够清楚,现在,我要把话说清楚......其实,那时候...我是在向你求婚啊......」
一直保持沈默的阿尔巴德,从旁打断地说:
「哥哥,你从来没有对伊利斯说过‘我爱你'吗?」
克拉克.达利说这句话时,曾经遭到伊利斯的强烈抗拒,从此以後,他就没有再说过了。--因为他说不出口。
阿尔巴德看著这样的哥哥,实在很难想像他曾经是一个花花公子。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跟一个连爱我都没说过的男人结婚。」
听到阿尔巴德这麽说,克拉克.达利对著他大吼一声:
「你怎麽样我都不在乎!」
吼完後,马上就後悔了,他把身子沈入沙发中,抱住了头。
「我不敢说......因为我知道伊利斯并不爱我。」
「难道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就会变得胆小吗?你怎麽可以在这种紧要关头,变得这麽纯情呢?」
一向有花花公子之誉的哥哥,竟然表现得就像是初次坠入情网的小男生,让阿尔巴德都替他觉得难为情了。
可是,克拉克就是这麽的认真。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婚姻。」
克拉克坚决的告诉了自己和伊利斯。
「听著,伊利斯,不管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带去研究所;不管你是不是讨厌找,我都不会终止这个婚约,正式结婚申请也已经递出去了。」
克拉克.达利又恢愎了原有的强硬态度。
说完後,伸出手来,抓住了呆立着的伊利斯的手腕。伊利斯想往後退,却被反而拉到克拉克身边来。
「伊利斯,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克拉克注视著伊利斯说。
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伊利斯,用深紫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丈夫--克拉克.达利,然後摇了摇头。
他找到了可以阻止这个婚姻的理由。
「克拉克.达利,你忘了吗?我是怎麽样的身体结构......」
伊利斯稍稍眯起了双眼,继续说。
「--我不能生孩子,你叫谁来继承伯爵家呢......」
「哼,你找到摆脱我的理由了?」
克拉克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更用力握住了伊利斯的手,把伊利斯的手往上拉扯,痛得伊利斯皱紧了眉头。但是,克拉克并没有因此松手,继续说著:
「伯爵家可以让阿尔巴德的孩子继承。」
伊利斯以一手被高高抓住的姿态,看著阿尔巴德,他以为阿尔巴德一定会反对,可是,阿尔巴德居然对看著自己的伊利斯眨了眨眼睛。
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伊利斯迷惑了。
这时候,克拉克突然把伊利斯被抓住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
「啊!」
伊利斯的身体以非常不自然的姿态,落入了克拉克的怀中。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重新结婚。」
克拉克在惊魂未定的伊利斯耳边这麽说,然後,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不要这样......」
想到阿尔巴德还在场,伊利斯花容失色的惊叫著。
但是,阿尔巴德却识趣的退出房门了,见他离开,克拉克.达利就对伊利斯说:
「今後,让我们一起来找持续这个婚姻的理由吧。」
「--理由?」
伊利斯不解的看著克拉克,克拉克对著他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回答他说:
「我爱你,这是我跟你结婚的理由。所以,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思考你的理由......找出理由后,你就可以当作你是为了那个理由跟我结婚的。例如,可以继续做研究啦......不过,当然要在这里做......」


38

看到克拉克.达利哀求般的眼神,伊利斯困惑的撇开了脸。
克拉克.达利猛然抓住伊利斯撇开的下颚,吻上他微微张开的柔唇。
「伊利斯,我真的非常爱你。」
伊利斯在他怀里挣扎着,他更用力的搂住了伊利斯,喃喃自语般的呼唤着伊利斯的名字。
本来神经紧蹦的伊利斯,在他的声声呼唤中,感觉到他如潮涌般的情意,不禁闭上了眼睛。
克拉克在伊利斯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一次又一次如小鸟啄食般的温柔吻着。
当伊利斯覆盖在长长睫毛下的紫色眼睛,如梦似幻的张开来时,克拉克.达利开始伸出手来爱抚他的身体。
看到伊利斯呈现出惊恐的反应,克拉克立刻向他发誓说:
「我绝对不会做出像昨天那样的事,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可是,手指还是破裙而入。
「至少可以让我摸你吧?伊利斯......」
被触摸的瞬间,伊利斯整个身躯都扭动起来。
无法忍受的肉体欢愉,从那个地方的前端窜升上来。克拉克继续抚摸着,伊利斯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克拉克.达利的手臂。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发现花瓣已经湿润,就用手轻柔的抚弄着,灵巧的指尖就在湿润的入口滑动,突地窜进紧窄的幽径。
伊利斯开始喘息。
他锁紧了眉头,神情显得非常痛苦。
「伊利斯,我爱你......」
这句话让伊利斯长长的睫毛一阵颤抖,缓缓张开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克拉克。
「你好湿呢......」
伊利斯的眼角微微泛红着,他不知道克拉克指的是他的眼睛,还是被手指肆意爱怜的秘密花园。
「克拉克......」
伊利斯紧抓著克拉克的双手颤抖著,他向在他体内恣意游走著手指的男人哀求著--他已经受不了了。
「啊--啊啊,克拉克!」
「嗯--这里吗?」
「啊啊...唔...」
克拉克的手指己经又湿又黏了。
「伊利斯,我爱你--」
每当听到这样的耳边细语,伊利斯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身体某处会对这句话产生敏锐的感应,一听到这句话,就会从那个地方开始打起哆嗦来。那是一种让人觉得麻痹、恍惚的颤抖。
伊利斯不能自己的把脸埋入了克拉克的胸部。
再不靠着什麽,仿佛就要被那种神魂颠倒的感觉给吞噬了。--此时,伊利斯突然推开了克拉克.达利,像甩开他似的逃离了他。
因为在身体扭动中,他触摸到了男人股间的兴奋坚挺,想起昨天晚上被突然强行插入的痛苦,所以,馀悸犹存的推开了克拉克。
「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出那麽过分的事。」
说完,克拉克走回自己房里,拿来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他当著伊利斯的面,打开箱子,拿出收藏在箱子里的小型防身用手枪。
「这是世世代代的伯爵夫人用来防身的手枪,这把枪虽小,却足以杀死对方。从现在开起,这把枪就是你的。」
说着,他让伊利斯握住了手枪。
「如果我不遵守约定,强行侵犯你,你就用这把枪来对付我。你杀了我之后,阿尔巴德自然会处理所有的事,你不必担心。」
伊利斯交互看着手中的枪跟克拉克。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说出这种话来,让他的心感到一阵阵抽痛,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怎...」
「嗯?」
「......怎麽......可能...」
看到伊利斯握著枪,勉强吐出这几个字来,克拉克就帮他把手枪正确握好,指着保险杆的位置,告诉他说:
「射击的时候,要把这个东西往前拉,拉到发出卡喳的声音为止,然后瞄准目标,扣下扳机就行了。射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把枪握紧,不然大拇指很可能会脱臼......」
但是,面对解说详细的克拉克,伊利斯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是说我怎麽......」
「里面已经装上了子弹,如果,你现在想杀我的话,只要手指用力一扣就行了,伊利斯......」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说到这里,枪从伊利斯手中掉落在地上,感觉上,不太像自然滑落,而是被他扔出去的。克拉克.达利正要帮他捡起来时,他又大叫着说: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克拉克,我......」
克拉克.达利注视着伊利斯。
眼前的伊利斯,无法说出心中想说的话,有点急躁又有点不安的咬着嘴唇,看着克拉克。
「伊利斯?」
当视线跟克拉克.达利交接时,伊利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这里以来,已经很少昏倒的伊利斯,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要昏倒了。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下定了决心非说不可。
「克拉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一个人一定什么也做不好,所以,你就照你的方式来爱我吧......」
「伊利斯!」
伊利斯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些话。克拉克惊讶的看着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伊利斯,不要勉强你自己,看你颤抖得这么厉害。」
伊利斯摇摇头,紧紧靠在克拉克胸前,说:
「不,我要你让我更感觉到你的存在......」
他的语尾还在颤抖着,克拉克不禁抱紧了这样的伊利斯。
「你是说真的吗?伊利斯。」
伊利斯深深点了点头。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伊利斯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伊利斯,想回应他的爱,因为已经找到了可以回应的时机......。
「--我太高兴了,伊利斯,我爱你,我会好好珍惜你。」
克拉克抱起了伊利斯,走进寝室里。
光是裸呈相对,肌肤相亲,就让伊利斯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甜美快感中,不由自主的扭动了身躯。当克拉克.达利的手指碰触到他最幽秘的花园时,伊利斯忍不住呻吟出声,自然张开了双腿。
克拉克.达利灵巧的舌尖轻舔慢燃,全心全意的爱抚著他的圣地,直到确定伊利斯已经完全湿润,才让伊利斯握住自己已涨得生疼的雄伟。
「你怕吗?」克拉克问。
伊利斯可以感觉到,已酥软麻痹得不听使唤的身体,本能的索求著那个兴奋的坚挺,于是,他摇摇头,表示已经不怕了。
「伊利斯,把身体放松,对,就是这样......」
克拉克边抚慰着伊利斯,边推开了花瓣的前端。
「啊......克拉克!」
「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听到克拉克的倾诉,伊利斯奋力的点著头,心想自己一定也是。
啊,一定是的--他也开始爱上了克拉克。
「唔......」
伊利斯娇喘轻吟,白皙的玉颜上晕染著醉人的酡红,纤细的双腕紧紧缠住克拉克厚实的肩胛。
「啊、啊啊、克拉克......」
男人的一切,缓缓的、柔和的折磨着伊利斯,随即,彼此合而为一。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