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28

黎静: 地狱情人

  第一章

  回忆一
  阴雨绵绵的台北,飘过一阵阵哀伤的味道。
  “爸爸——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名约莫十岁的女孩向已无呼吸的父亲器诉着。
  “爸爸——你醒一醒啊,雪儿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女孩猛摇着父亲冰冷的身体,不肯相信父亲已离她而去的事实。
  “雪儿,你爸爸已经死了。”于心不忍的护士还是狠下心将不争的事实告诉年仅十岁的小雪儿。
  “你骗人……爸爸答应过要等着雪儿长大,看雪儿漂漂亮亮结婚……”她漂亮稚嫩的脸庞有着对父亲的坚信。
  “雪儿……”。
  病房内的医护人员皆对年幼漂亮的雪儿失去唯一的亲人而感到心疼,一个毫无谋生能力的小孩今后要怎么生活?
  于是医院便合力出钱出力安葬了雪儿的父亲,并安排儿童收养之家收养雪儿,就在此时,雪儿竟失去了踪影。
  那天……正下着大雷雨。

  回忆二
  德国汉堡
  位于境内的偏僻临海的小村庄里的一座工厂内——一名入侵的女子触动了侦防系统,一时间警铃大响,人声、追逐的脚步声也不停的在这个地下兵工厂来回穿梭。
  她负伤穿过其余的侦防系统,无意间瞥见另外有两名入侵者,时间紧迫令她无暇思考,一个跃身,她轻松落入其中一名男子怀中。
  那名英俊非凡的长发男子望着怀中的她,眼底有着惊讶,“你……”“快走,我的脚受伤了。“蒙去半边脸的女子朝跟前两名外貌同样俊美的冷峻男子说道。
  看着从天而降的柔软香驱,他惊讶她即使受伤仍俐落敏捷的身手。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那是夜来香的清香味道。
  这时,身后传来追杀的人群声。
  “在那里!”另一头也有人围过来。
  “窗外。”那名长发男子示意搭档击碎玻璃。
  长发男子的搭档连续射出四发子弹射破玻璃的四边角,在工厂爆炸之际他们已迅速跳出,落入平静的海潮里。

  第二章

  夜凉如水,大地正臣服于黑幕之中,让万物静静的徜徉它的魔力里。
  树丛中传来的脚步声——
  “听说专门盗人家机密的’天使’,今天要来偷我们集团的重要资料?”一名躲在树丛后的黑衣男子问道。
  “是啊!前几天少爷发现天使潜入我们的电脑主机室要窃取我们集团最新产品的程式,幸亏少爷及阻拦,否则就被这个天使拷贝了”,所以少爷才叫他们今天一定要严加戒备,免得让那个天使得逞““都快十二点半了,她还会来吗?”
  “笨,你有看过贼在大白天出现的吗?”
  “可是我们已经守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另一个藏于墙后的男子说道。
  “她的计划未得逞,所以她一定会出现。”沉稳的男声在数十人背后响起。
  “少爷?”一群人压低声音惊呼。
  葛培优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定定的看着屋内。
  她……一定会出现的,他有把握!
  这时,屋内精密的红外线侦防系统突然发出警讯。
  “来了,走!”葛培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手下便在他的带领下进入屋内。
  葛培优嘴角上的那一抹笑容,就像在取笑天使的愚昧。
  女人!真是蠢,设个陷阱就乖乖的往下跳,笨!
  他自傲的转开门把,期待里头的画面——天使会被他精心设计的栅栏关住,正苦恼的做着困兽之斗。
  当门打开的刹那,葛培优原本上扬的嘴角竟僵硬祝这……该死的天使!他在心里头咒骂。
  他的铁栅栏竟然有一张可笑的图画和一张粉红色的留言条。“打开。”他下令保镖打开栅门,取出那可笑至极的图画及留言纸条,葛培优愤怒的盯着那两张令他颜面尽失的纸。
  葛大笨蛋:
  你以为区区的小栅栏能拦得住本小姐吗?本小姐的聪明才智可不是你底下那些庸才豆腐渣比得上的。呵呵……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早已光明正大拿着葛氏集团的东西走了。想要捉本小姐的话,你这头自傲的笨猪再等上个三十年吧!哈哈……PS:当你看见这张留言时,我已经离开这幢猪窝二十四小时了,还有,为了不白白拿走你的心血结晶,我免费附赠亲手绘制的图画一张,画名定为:笨猪葛培优。那么,后会有期罗!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男人真是蠢,尤其是你。
  看完之后,葛培优愤怒的将那张取笑他的留言及涂鸦图撕成碎片。
  该死的天使,他不会让这个使他颜面尽失的臭女人有好下常等着瞧,他一定会揭发她的真面目。

  英国伦敦
  在面对着泰晤士河畔的凯茵散步大道上,罗列着成排的乔治亚式的建筑,静谧之中透露着典雅浪漫。
  一片乔治亚式的建筑物当中,有一栋可媲美白金汉宫的夏洛特城堡,也安静的徜徉于静谧的伦敦早晨中。
  但这精致城堡内部可不像它的外表般优雅。
  “夫人请下来。”一群打扮得如中世纪仆人的男女正跪在地上乞求着马上的贵妇。
  “母亲,请下来。”
  一名如阿波罗神般英俊健美、拥有褐色长发的混血男子,正对着马上的贵妇说。
  “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我才不下去。”坐在马背上,气质、外貌皆出众的贵妇不依的回答。
  “母亲,你不谙马术,这样在马背上动来动去很危险。”男子不悦的看着不肯妥协的母亲,一双手已准备将马背上的母亲抱下来。
  “开玩笑,我死去的老公、你的老爸——艾普斯夏洛特第一公爵可是骑术第一的贵族,我尚洛莉身为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太差?”只要提起第一公爵,人人莫不尊敬,只有她这个儿子老是不以为然。
  “母亲,快下来。“男子关心的口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命令。
  噢——生气了。尚洛莉拉紧缰绳,坚持不肯下马。
  开玩笑,难得这次她逮到儿子不在时要偷骑这匹国际马赛排名第一的黑马“神驹“,该死的管家沃特却早一步通报甫进门的儿子。
  都是沃特害的。她不悦的撇撇嘴。
  “夫人,请小心啊!神驹脾气暴躁,只有拉斐尔少爷制伏得了它,你可要小心啊!”老管家沃特一脸担忧的看着马背上的夫人。夫人是何等尊贵,万一不小心受伤那还得了。
  “拉斐尔少爷?”老管家已察觉出眸中的怒气与担忧。
  “母亲,别再耍性了,快下来。”拉斐尔看着神色不定的神驹,它看起来很不耐烦。
  “沃特,都是你害的。”尚洛莉不满的指责多嘴的老管家,手脚还不时挥舞着。
  跪在地上的仆人皆因夫人这大胆的举动而吓得魂飞魄散,夫人经常会有许多惊人之举,公爵在世的时候还会看紧她,但十五年前公爵因意外去世后,夫人有一阵子因失去挚爱的丈夫而伤心过度得几乎死去。
  但,就在为公爵举行追思大会时,她意外的在公爵的书房里发现一间密室,就是那个地方让她几乎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没多久,夫人原本孱弱的身子也渐渐好转,又变得跟之前一样。而那间密室就在城堡内神秘的被流转开来。
  “偏不。”她执意要骑这匹世界第一的好马。
  脾气暴躁的神驹开始不耐的晃动,似乎对背上的人感到厌烦。一个抬脚,背上的尚洛莉差点被甩出去。
  “蔼—”尚洛莉抓紧马鬃,被神驹的暴躁举动吓得花容失色。
  “母亲——,别抓马鬃,那会使马儿更愤怒。”拉斐尔冲上前去安抚脾气暴烈的神驹,生怕它伤了母亲。
  趁神驹安静之际,拉斐尔顺势抱下母亲。“扶夫人进去休息。”
  “我没事。”尚洛莉拍拍胸脯。
  “请休息,母亲。”拉斐尔恭敬中带有不容忽视的意味。
  “休息就休息嘛!”尚洛莉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识时务者为俊杰,趁儿子还没大发脾气之前溜之大吉是对的。尚洛莉察沉儿子眼里压掩的怒气,纵然有再多不情愿,她也不想直接挑衅儿子的怒气,顶多下次她再偷骑神驹就是了。
  于是,尚洛莉在侍女的搀扶下,一脸不情愿的走进城堡内。
  “若你们再看不好夫人,你们也别想活!”丢下这句话,拉斐尔带阒愠怒离去。
  “是,少爷。”仆人们恭敬的注视着盛怒的主子远去的身影,迟迟不敢起身。
  “天气真好。”尚洛莉优闲的坐在泰晤士河畔的露天咖啡座里,享受着怡然自得的午后。
  看着熙来攘往的行人和路旁正在表演的街头艺人及一群群的观众……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她能这么幸福的坐在这里享受春天的阳光,真是难得。
  没错,她又偷跑出来了。所以,她才庆幸自己真难得……还没捉回去。
  呵!城堡里面现在一定又乱成一团了,哈哈哈!
  尚洛莉轻啜一口香醇又便宜的咖啡。嗯,与堡里的咖啡比起来,真是各有风味。
  正当尚洛莉悠哉的品尝着咖啡的同时,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传进她耳。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她看见一群男人追着一个颇体脏乱的中国女孩。
  女孩跑进人群之中,一路上砸了不少摊子。
  “站住,你这该死的女人。”
  “烂男人,你去死吧!”女孩拿起路旁的椅子就往追她的人身上砸去。
  突然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那群男人一听,才放弃追她的动作,转身就跑。
  警察?桑融雪不解的看着四周。哪来的警察?奇怪!
  她幽亮的双眸扫着四周,突然,眸中映入一张直对着她笑的漂亮脸蛋。
  “是你喊的?”这个妇人……啊!是尚斐的妈。
  她会知道“尚斐”的一些机密、基本家庭成员,全仰赖她那超高的电脑能力。
  没错!她侵入尚斐的电脑,但很快就被他拦截,幸亏她逃得快才没被逮着。
  “没错!”尚洛莉笑道。
  “谢谢你了。”
  “在伦敦很难看到像你这样的中国人。”这女孩虽然看起来很脏,但隐约仍看得出来她有一张动人的清丽容颜。
  “你是指我狼狈的外表吗?”
  尚洛莉轻笑,“不是。你是观光客吗?”她的中文说得非常溜。
  “我是来游学的,结果钱包被扒走了,不得已就和刚才那群追我的男人赌钱,想要赚取回台湾的机票钱,没想到他们出老千,我一生气便将他们的钱和骗人的赌具都丢到河里……”桑融雪擦擦汗水淋漓的额头。
  其实,实际的情况是——
  她是来英国找寻她的梦中情人——尚斐,也就是夏洛特拉斐尔。没想到葛培优居然已查出她的长相,并掌握了她的行踪,结果一到英国,她立刻被葛培优的人追杀,更意外的是竟遇到尚洛莉相救,让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找到尚斐。
  尚洛莉大笑,“真的?”这个女孩她喜欢!
  “现在可糟了,我回不去了。”
  “如果不嫌弃,那就到我家住好了。”尚洛莉优雅的站起身。
  “不好吧!”异乡遇到同是中国人的同胞她当然很高兴,只是一口就答应似乎显得她太不矜持。
  “你叫什么名字?”这女孩愈看愈讨自己欢喜。
  “桑融雪。”
  “融雪?你就我洛莉阿姨吧!”呵!她喜欢,就不知道她那个木头儿子喜不喜欢?
 夏洛特城堡内正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气息。
  大厅内一群侍卫和仆人纷纷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惊惶脸孔面面相觑。
  高高在上的主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仆们。
  “我说过,看不好夫人,你们也不用活了。”拉斐尔冷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气,但十足的王者气息却教这些下人吓得半条命。
  老管家沃特战战兢兢的对着拉斐尔开口:“夫人没从大门出去,所以守门的侍卫也不知情。她……大概……又爬墙出去了吧?”
  虽然拉斐尔少爷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但他仍十分畏惧少爷那不容人忽视的王者气势。
  少爷从出生就不喜欢哭闹,饿了、尿布湿了也只会轻轻哼几声,吓得他以为夫人生了个哑吧,三岁时少爷那种天生的王者气质便出现了,八岁时更明显,十岁就已定性了。他这才发觉,少爷与同年纪的小孩真的大不相同。
  拉斐尔冷漠的黑眸中并无太多的讶异,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母亲。他这般保护母亲,是怕母亲受到伤害,主因是母亲的身分特殊,定会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因为他除了是夏洛特家族的世袭公爵外,另一个身份则是冥狱界的黑色杀手“幻影”,这也是替他招来厄运的主要原因。
  所以,他才处处限制母亲尚洛莉的行动,为的就是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在凝重的气氛中,尚洛莉带着桑融雪出现在大厅。
  “夫人——”侍仆们一见到失踪三小时的尚洛莉,差点没抱着总是将他们的命吊在悬崖边缘的夫人痛哭。
  桑融雪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夏洛特城堡,以及跟中正纪念堂前广场一样大的大厅,与少说有数百人的侍仆,她惊讶地张着嘴。
  这个洛莉阿姨家真有钱!刚刚在车上还说她家的设备可能不是很好,希望自己不要见怪。这里的设备、占地,简直跟皇宫差不多了。
  原来,尚斐住在这么高级的地方。
  “融雪,这是我儿子拉斐尔,中文名字是尚斐。拉斐尔,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她叫融雪,是个记者。”尚洛莉热络的替两人介绍。
  桑融雪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漠然的拉斐尔。她知道他叫拉斐尔,中文名字是尚斐,也知道他是冥狱界的杀手——幻影。
  “母亲,你捡个垃圾回来干嘛?”拉斐尔走近母亲身旁,警戒的看着一身脏透的桑融雪。
  她的企图很可疑,他想。但她的身上一直飘来淡淡的香味——那是夜来香的芳香。
  垃圾?尚斐的人品怎么跟她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以为尚斐顶多像好友任羽韵的老公魅影一样——不爱讲话、讨厌女人、冷酷无情。没想到他不但这样,而且还更糟糕,一开口就字字尖锐,态度无礼又傲慢。
  “喂!谁是垃圾啊?你以为你穿得人模人样就是人吗?我看你才应该是在臭水沟中生存的蟑螂,嘴巴那么臭!”桑融雪拉拉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不服气地道。
  此话一出,大家皆惊慌失措的看着那个对少爷口出秽言、又粗鲁抓着少爷白衬衫的野丫头。她竟敢说少爷是臭水沟里的蟑螂!?
  向来只有少爷说人的份,可没有人有这等能耐辱骂少爷。
  “这位小姐,你不能这样跟夏洛特家族的拉斐尔公爵说话。”老管家沃特指正桑融雪不当的用词。
  “这种人也配不公爵?那母猪都可以飞上树啦!”什么公爵?屁!
  拉斐尔眼睁睁看着桑融雪那出于非常自然的举动——将她脏污的双手贴在他的白色衬衫上。
  这女人居然敢弄脏他的衣服。
  拉斐尔向来冷漠的俊美脸蛋,正因她无礼的言词与挑毋举动而变色中。
  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竟敢当众藐视、批判他的爵位!
  “把这个女人丢出去,不准让她踏脏夏洛特家族的地方。”
  “拉斐尔,她是我的朋友。”尚洛莉及时出声,表示她这个母亲还在。
  “母亲,陌生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这里的。”他不想看见这种蠢女人,那只会侮辱了他的城堡。
  “拉斐尔,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朋友。”笨儿子,就是不会讲好听的话。
  “她弄脏我的地方和我的衣服,我饶她不死已经算她好狗运。”
  拉斐尔高傲的语气又再一次激怒桑融雪。
  “猪头,现在是人人平等自由的二十世纪,不是保守的中古世纪,你还以为你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啊?我看猪都比你的脑袋好。”她万万也想不到曾救她一命的尚斐竟然是这种目中无人的自大猪。
  她居然……骂少爷是猪头,又说猪都比少爷聪明……这女人……一群侍仆紧张地看着局势的变化。
  “你这没家教又没修养的野女人,快离开我的视线,省得你难堪!”
  “你这目中无人又自大的沙猪,快从我面前消失,省得我打得你满地找牙。”跟她斗?他的修行还不够呢!
  一旁的尚洛莉则呵呵的偷笑出声,这对欢喜冤家可真对味啊!她果然没看走眼,她那向来寡言又冷漠的儿子竟会对融雪破口大骂……“拉斐尔,不准对我的客人无礼。从现在开始,融雪就要住在这里,谁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做对,大家都听到了吧!艾琳,带融雪小姐下去盥洗,美芙去挑几件衣服给融雪穿……”尚洛莉完全忽视儿子的存在,亲自指挥着大家。
  ※※※
  沐浴完的桑融雪,那雪白的肌肤透着出浴后的香气粉嫩,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穿上尚洛莉差人送来的白色丝质贴身礼服,更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
  侍女仔细的梳着她俏丽的短发,并将她拖地的裙摆拉好。
  此时,另一名侍女走进卧室,“夫人请小姐下楼用餐。”
  “好,谢谢。”桑融雪站起身,看着身上那件出自名师设计的礼服,她第一次穿这么昂贵的衣服,感觉怪别扭的。
  更要命的是,竟然要她踩着三寸高跟鞋!
  要命,从她懂事以来一直穿着慢跑鞋,长这么大她可是头一次穿这个东西。
  “小姐?”女侍催促着一动也不动的桑融雪。
  “噢,走吧!”管它的,顶多滚下去出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桑融雪自我建设完毕,便提起千斤重的脚往楼下移动。
  呼!桑融雪轻吁一口气,不就这样吗?下楼梯有什么困难的。
  瞧,她不是顺利的从弯弯曲曲的楼梯、走道平安的走过来了吗?没什么嘛!
  正当桑融雪仍在庆幸之余,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拉斐尔高大英俊的身影,跟在他身旁的是老管家沃特。
  拉斐尔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刚刚那个野女人……竟然变得如此漂亮。他在心中暗暗赞叹她的惊人美貌。
  桑融雪看见正朝她这边走来的拉斐尔。“拉斐尔?”虽然拉斐尔的人品极差、态度无礼,但他那英俊的贵族外表地该死的吸引她。
  “没想到你穿起衣服来还挺像个女人。”拉斐尔淡漠的脸上有着取笑的意味。
  是夜来香的清新香味……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在沐浴完后更加明显。
  这个该死一千万遍的拉斐尔,最好吃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出去大卡车撞死、下雨天被雷劈死……她愤恨的诅咒着。
  “桑小姐,你不可以这样跟少爷讲话。”沃特紧张的看着一向面无表情的少爷,他实在会被这个说话直接又不文雅的桑小姐吓得心脏病发。
  “跟猪有什么好讲的?”她撇撇嘴再次迈出步伐。
  “桑小姐,你不可以骂少爷是猪……”沃特再一次纠正桑融雪的不当用词。
  “哼!猪就是猪。”桑融雪吐吐舌不屑地道。
  就在走廊的拐弯处,桑融雪由于不习惯高跟鞋垢高度又被拉斐尔恶意消遣,结果当众摔了个狗吃屎。
  “该死的拉斐尔,都是你害的……”桑融雪低咒着害她跌倒的元凶。
  没想到元凶那不屑的声音立刻冷冷飘进桑融雪耳里——“真可笑,没事装什么淑女。”
  “少爷,不扶桑小姐吗?”沃特提醒拉斐尔该绅士的为小姐服务。
  “不必了。”拉斐尔耻笑的越过趴在地上的桑融雪,未曾停留半刻。
  桑融雪看傲慢的拉斐尔不但不扶她,还恶意取笑的走过她身旁,简直快气炸了。
  “可恶的拉斐尔!”她拿起高跟鞋,狠狠的丢出两记变化鞋,直中拉斐尔的后脑勺。
  “少爷?桑小姐,你怎么可以对少爷动手?少爷,你要不要紧?”沃特紧张的看着坐在地上正洋洋得意的桑融雪,又着急的看着拉斐尔依旧无表情的冷漠脸孔。
  “活该。”说完,桑融雪还不忘做鬼脸嘲笑他。
  “走!”拉斐尔轻哼一声,便亲自走向中庭。
  ※※※
  “可恶,可恶的拉斐尔,你去死,去死啦!”桑融雪拿着一个用乾草在破布里捏成的可笑圆头,上头还贴着拉斐尔的名字,她正用针死命扎着。
  后头三楼阳台上的拉斐尔,由静静的看着坐在他家如茵地草坪上的桑融雪。
  这女人八成是来搞破坏的,瞧她身旁的草坪已被她拔得参差不齐,活像野狗啃过的模样,而她口中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再这样下去,他那如茵的草坪再过不久肯定会变成又光又秃的月球表面。
  迅速下了楼,拉斐尔悄悄来到她身后。“无聊。”他轻啐。
  职业是贼又是训练有素的个中高手桑融雪,对于细碎的声音当然敏感。
  “谁?”有人接近她,她竟然不知不觉。
  “白痴。”
  “又是你,笨蛋拉斐尔。”桑融雪没好气的撇撇嘴。看来他比她还厉害哩!居留让她不知道有人接近。
  “别像野狗一样,乱啃草皮。”他冷淡的瞥她一眼。
  桑融雪看着散落一地的草及坑坑洞洞的草皮,不禁心虚了起来。她是一时气极才会做出这种事的嘛!又不是故意的。
  等等,野狗?他又暗示她是狗!?说她是小狗就算了,竟然拿野狗做比喻?这个该遭天谴的沙猪公爵。
  “闭上你的猪口!”可恶!
  拉斐尔不屑的瞄她一眼,不理会她又吼又骂的夜叉模样。“白痴。”说完,他便走进屋内。
  “可恶的拉斐尔,我一定要让你臣服在我的裙下。”桑融雪信誓旦旦的说着。
  气死她了!
  竟然跟她预期中的他完全不一样。不但恶劣到极点,又差劲极了。
  可是,她不会让拉斐尔老是当她是陷形人或其他什么低劣的动物,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要惹他嫌,她要拉斐尔的心属于她、人也属于她。
  从他在德国救了她一命后,她就发誓——要他属于她。
  ※※※
  桑融雪熟练的执起弓箭,朝二百公尺处的靶心射去。
  “哇,正中红心。”尚洛莉拍手高呼着。
  “小意思。”桑融雪扬扬柳眉,骄傲的笑了笑。
  这点雕虫小技还难不倒她,她可是身经百战,各项运动都近乎精通,再加上她职业的需要,她简直快练成啦。
  咻——
  一枝银色的箭从桑融雪的鼻尖飞过去,落在她方才射中红心的箭上。她的箭在瞬间被那支银色的箭削成两半。
  “啊?”桑融雪看着自己被削成两半的箭,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这只该死的猪公爵,处处与她挑战就算了,还处心积虑地灭威风。该死的拉斐尔……“儿子,融雪的箭术很厉害。”尚洛莉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女孩,配她家的拉斐尔果真相称。
  “雕虫小技。”拉斐尔不以为然的拉着神驹转身离去。
  “混蛋,你有种就下来跟我比一常”该死的臭男人,竟然平稳的坐在马上将她的箭射穿。
  “凭你?哼!”自不量力。
  “该死的拉斐尔,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他那副欠揍的样,他竟然用他的鼻子跟她说话,简直是瞧不起她嘛!
  “下辈子再说。”说完,拉斐尔驱策神驹,将气得七窍伸烟的桑融雪抛在脑后,快速的离开靶场,朝他的狩猎区前进。
  桑融雪搭箭拉起弓,快速的朝马上的拉斐尔射去。
  “看你还臭不臭屁,哼!”
  偏偏,拉斐尔轻松的接住身后的暗箭。
  “女人。”笨!他不屑的轻哼。
  他对女人没兴趣,更对这种暗箭伤人的女人没好感。
  “可恶!”桑融雪气原地跺脚大骂。
  臭拉斐尔,你快趁现在嚣张吧!因为你就快成为我的俘虏了。桑融雪试图以这种对目前来说不太可能实现的理由平息自己的愤怒。
  这场战有得打了!她想。
  当天晚上——
  “你在干嘛?”拉斐尔不带感情的黑眸正盯着树上的女人。
  “溜马。”
  “白痴。”大半夜溜马?神经病!
  桑融雪小心翼翼的将羽毛尚未长齐的小雏鸟放回鸟窝。“别再掉下来罗!”她摸着小鸟轻轻说道。
  “拉斐尔,走开。”这猪挡在下面像根木头,她要怎么下去啊?
  无奈拉斐尔根本不为所动,故意听而不闻。
  “该死的猪,你快给我滚开!”真是气死她了,他分明是故意不走,想看她裙下的春光。
  “下来啊!”拉斐尔故意仰头看着她跨坐在外的白皙双腿说。
  “你……该死的…”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她只能杵在原地无法动弹。没想到拉斐尔竟也是色狼、变态!
  拿起鞋子,桑融雪毫不留情的就往底下的人砸去,地该死的都被拉斐尔轻松的闪躲过。
  “你这个下三滥的大色猪公爵。”
  “你到底下不下来?”
  “不下!”
  “随便你。”
  反正那树枝也快断了。拉斐尔想着便识趣的往后退,接着便听到啪的一声和桑融雪的惨叫声。
  “活该。”他看到地上的笨女人一眼,真笨!她还以为他看她那双腿吗?他是看到那残弱不堪一击的树枝快被她压断,才会提醒她快下来,偏偏她桑大小姐硬是要误解他的用意。
  “该死的拉斐尔……”桑融雪痛呼。
  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臭男人,恶魔!
  “笨女人。”拉斐尔踩着轻松的步伐,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离开。
  “恶魔。”桑融雪抚着与地面接吻的玉臀低喃。
  该死一万次的拉斐尔,都是他害的,害她忘了该如何安全着地、害她的屁股到现在还在痛!扰乱了她的思绪之后,还视若无睹的转身离去也不懂怜香异玉扶她起来。
  可恶,什么烂公爵嘛!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第三章

  尚洛莉和桑融雪坐在中庭花园中,优闲的喝着下午茶。
  “这玫瑰花茶还喜欢吗?”尚洛莉拿起乳酪乾咬了一口后问。
  “这玫瑰茶不便宜吧?”依照她偷遍全球各地的经验,这种茶叶少说也要上千块一斤。
  “折合台币大概半斤五千。”
  “啊?”真贵,可是又香又好喝。
  “这是以稀有的橙色玫瑰做的,自然十分昂贵。”尚洛莉轻啜一口芬香的花茶。
  有钱的贵族就是不一样,虽然她也算是一位小富婆,但要过像这样的生活可得再努力赚个三辈子才有可能。
  “这半个月住得习惯吧?还缺什么就跟管家讲,可不要都不说喔。”
  “这里比天堂还好。”开玩笑,住在这里跟皇宫差不多,还会缺什么吗?
  “我儿子拉斐尔,你觉得如何?”尚洛莉看着桑融雪粉嫩的脸颊问道。这女孩,她可是愈看愈喜爱。
  咳、咳!桑融雪刚喝下去的花茶差点没喷出来,呛得她好难过。
  “我……怎么高攀得起。”英国第一大家族的公爵和她这黑市的第一贼儿?好像是高攀了点,又门不当户不对了些。
  “拉斐尔是木头了点、对女人说话刻薄了点、品行差了点,但他有许多优点,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丈夫。”尚洛莉向桑融雪推荐自己唯一的血脉。
  “我……”尚洛莉的话虽然正中桑融雪的心怀,但她总不好一口气就答应人家,多多少少都要矜持一下,这是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不是吗?
  “我相信拉斐尔会喜欢你这个活泼大方的好女孩的。”尚洛莉执起桑融雪的手,给她打气加油。
  “可是拉斐尔好像不太喜欢女人。”
  “是啊!所以我才会到现在都还没能抱孙子;我们夏洛特家族是英国三大家族之一,目前夏洛特家族成年的就只剩拉斐尔还没结婚。这孩子向来就对异性没好感,其他二大家族有意要和我们联姻,可是这孩子不是对人冷言冷语、就是不理会人;像莫里斯家族的西西妮亚和西德尔家族的茱丽亚都有意要嫁拉斐尔,偏偏拉斐尔对她们没兴趣。”
  “夏洛特夫人!”说人人到,一道娇腻的女声自两人背后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莫里斯小姐。”尚洛莉亲切又生疏的叫着。
  “夏洛特夫人,请叫我西西妮亚就好了。”穿着今年最新款式春装的西西妮亚热络的缠着尚洛莉。
  桑融雪上下打量着西西妮亚,这女人除了胸部比她大一些之外,其他的全对她构不成威胁。
  正当西西妮亚要开口询问意中人拉斐尔在哪里时,西德尔家族的茱丽亚也出现在中庭。
  两个视彼此为情敌的女人,表面上相互假意的问好,其实内心却勾心斗角的数落着对方,私底下更严厉地批评彼此。
  “西西妮亚,你也在这儿啊?”茱丽亚笑着问。其实心里不是滋味的咒骂着;真该死,让这个妖精抢先一步到。
  桑融雪看着也来凑一脚的茱丽亚。哇!外国人果然发育得很好,至少这两个女人胸部都很大,在身材上她就差了一截。
  “别担心,拉斐尔不会喜欢胸大无脑的女人。”尚洛莉看出桑融雪心中的担忧,直截了当地说。
  “说得也是。”桑融雪看看自己也不差的胸围,虽然没跟前这两个女人雄伟,但也算不错了。
  “夏洛特夫人,请问拉斐尔在哪里?”西西妮亚和茱丽亚一同问道。
  “在马厩。”
  尚洛莉才刚说完,西西妮亚和茱丽亚便争先恐后的冲往马厩。
  桑融雪的嘴角浮起一抹贼笑,看来她得比她们更努力才行。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住在拉斐尔的家、就睡在他的隔壁,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大波霸抢走她早已预订好的位置呢?
  ※※※
  看来,她得采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的策略啦!
  拉斐尔正细心的帮爱马神驹梳着鬃毛。
  他突然发现后头有人。“谁?”
  是女人,他闻到淡淡香气,是夜来香的味道。
  “拉斐尔,你真厉害,我这样潜入你都能察觉。”桑融雪欺近他,在他和神驹之间站定。
  “这里禁止女人进入。”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方才的动作。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才进来的。”
  见拉斐尔没反应,桑融雪又喋喋不休的在他耳畔炮轰。“我喜欢你专心工作的样子,那让我着迷。你的魅力简直无法可挡,这几天和你相处,虽然你对我不是挺好,但我就是无药可救的喜欢你。”她喜欢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裼色发丝,还有那比男模更出众的衣架了子身材。
  她简直比菜场还吵……拉斐尔提起水桶就走,将喋喋不休的桑融雪抛在脑后。
  “拉斐尔——喂!拉斐尔?”桑融雪掩着嘴角的笑意,追着拉斐尔迷人的身影。
  过没多久——
  “拉斐尔,你看。”桑融雪将纸箱递到拉斐尔面前。
  “把猫拿走。”
  拉斐尔连看都没看,就知道她拿的是猫咪耶!好厉害。
  “我想养它们,它们好可爱喔。”桑融雪小心翼翼的捧着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我的城堡不准养这些低级的东西。”他讨厌这种低级的玩意。
  “它是猫,不是东西,所以一点也不低级。”真没爱心!
  “我的城堡不准出现这些东西。”真是垃圾带来垃圾。
  “拉斐尔?我说过它们不是东西,它们是猫啊!我要它们。”大木头,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拉斐尔不悦的看着箱子里又脏又瘦小的小猫一眼。
  “跟你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厅。
  跟我刚来的时候……臭拉斐尔,竟然指着猫骂她。桑融雪在心中边低咒边追着他。
  “拉斐尔,让我养嘛!”她摆出小女人的姿态向拉斐尔撒娇,男人通常都敌不过这一招的。
  “不行。”
  “拉斐尔……”她噘着小嘴表示不依。
  “别再跟着我。”拉斐尔不理会身后一直缠着他的桑融雪,迅速的钻入银色法拉利中,踩着油门飞速离去。
  隔天——
  “拉斐尔,我们去骑马,好不好?”桑融雪趁拉斐尔不注意的时候缠了上去。
  见拉斐尔对她的“全身攻击策略”没拒绝,她顺势坐上拉斐尔健壮的大腿,一双清丽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专心盯着电脑的拉斐尔。
  “你挡住我了。“拉斐尔仍旧将视线盯在萤幕上,没打算看她。
  “我要你看看我啊!
  “看过了,你可以离开。“像是在浏览一件不怎么样的艺术品,他心不在焉的眼神又飘回电脑萤幕上。
  “拉斐尔,你把我当什么啊?这样随便看一看!”这块木头。
  “垃圾。”挡住他的东西都是垃圾。
  “亲爱的拉斐尔,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垃圾?亏我这么爱你。”桑融雪故作捧心状,一副心伤的俏皮模样。
  “有瑕疵的劣等品。”
  “拉斐尔——”桑融雪不悦地喊道。
  这恶劣到极点的男人,竟然说她是垃圾,有瑕疵的劣等品?她在他眼中竟只能得到这些评语。
  蓦地,拉斐尔站起身,不理会从他身上毫无预警落下的桑融雪喊痛的声音,亲自踱出书房。
  他不喜欢要求太多的女人,更不喜欢太吵的东西。
  “拉斐尔,该死的!喔……”这个没良心的拉斐尔。
  虽然已冬末春初,夜的伦敦仍漾着冷冷的气息。拉斐尔完成股市交易和冥狱的机密资料传送后关上电脑。
  他走至窗边,打开落地窗,突然听见一阵嘻笑的声音,那是桑融雪的声音。
  “哇——呵呵呵……”
  只见桑融雪和尚洛莉及一群侍仆正喷水池旁玩水。
  “哇!好冰喔!”这时桑融雪眼尖瞧见站在三楼书房的拉斐尔,直向他挥手。“嗨!拉斐尔!”
  众人一见到拉斐尔,纷纷微微颔首敬畏的看着主子。
  “少爷好。”
  拉斐尔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城堡什么时候成游乐园了?只要有桑融雪在的一天,他的城堡便会鸡犬不宁。而他那向来搞怪不遵守礼规而行的母亲自从桑融雪来了之后,更变得疯疯癫癫整天都跟她疯来疯去。
  真是两个疯子。
  “拉斐尔,下来一起玩。”桑融雪吆喝着。
  拉斐尔选择关上耳朵,拒绝外来的扰乱。一转身,他离开窗边,不再理会桑融雪和尚洛莉这两个胆敢公然挑战他的女人。
  桌上的电话在今天第六次响起。
  这几天,电话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响一次,电话的那头总是传来他不想听到的甜甜嗓音。
  那些像在念经的甜蜜求爱语,每天总要在他耳旁重复好几遍。
  比如——
  拉斐尔亲亲,我好爱你。请接受我的爱吧!
  亲爱的,别拒绝我的爱。
  我睡不着觉,因为太想你那令我爱恋的脸。
  更或者是——有没有想念我啊?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才一下子没见到你,却彷佛隔了三千世纪那么久。
  他无奈的按下通话键——
  “拉斐尔,哪位?”八成又是桑融雪那个无聊女子。
  (亲爱的拉斐尔,有没有想我?我待会儿就到了。我好想你喔……)不待桑融雪说完,拉斐尔不耐的挂上电话。这女人才出动三个小时就打了三通电话,无聊!
  “拉斐尔,为什么挂我的电话?我想死你了。”桑融雪在拉斐尔挂掉电话三十秒内就大包小包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女人是妖怪吗?竟然能在挂掉电话的下一秒钟出现在他面前聒噪不已。
  “拉斐尔,你看我买了好多你的衣服,来穿看看合不合适?”桑融雪自顾自的将袋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
  “我讨厌羊毛衣、羊毛背心、牛仔裤和可笑的吊带裤。”对于跟前一堆如小山高的衣物,拉斐尔连看都不屑看。
  桑融雪买的都是讨厌的衣物。
  “拉斐尔,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她花了三个小时才挑选到这些配得拉斐尔的衣服。
  这些衣服就花了她将近十万块,很贵耶!洛莉阿姨说要捉住一个男人的心,除了要先捉住他的胃外,还要捉住他的眼光。配合得上他的眼光,就等于捉住他一半的心了。
  可是,他的眼光她根本跟不上嘛!
  “沃特,我要出去。”拉斐尔按下通话键告知沃特他要出去。
  不多久,沃特使拿着一件黑色风衣侍拉斐尔穿上。
  “我回来之前把桌上那堆垃圾清掉,不准出现在我的衣橱。”他特别交代沃特,不这样交代,母亲和桑融雪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大家都知道。
  “沃特管家……”桑融雪看着那堆拉斐尔看不上眼的衣物、他眼中的垃圾。
  “桑小姐,我爱莫能助。”沃特为难的说着。
  桑融雪只好将衣物一一收回袋中,看来又要拿去做善事了。
  除了每隔一小时的电话攻势外,当然还要有实际的行动。
  每天,桑融雪总要三餐外加消夜的对他表明真切的爱意。
  静谧的夜晚,她从一楼攀爬到他的阳台上,只为拿一朵代表她心意的红色玫瑰给他,而他的垃圾桶每二天就要清理一堆烂掉的玫瑰。
  舒爽的清晨,她会将写满爱语的情书折成纸飞机从她的阳台射进他的房间,让他常常都在一堆纸飞机中醒来。
  优闲的午后,她会在城堡内外挂满求爱的诗签,让拉斐尔沉醉在她的真心诚意中。但拉斐尔往往是见一张烧一张,而身后的侍仆们便只好忙着整理主子焚烧过的地方。
  美丽的黄昏,她在城堡内放着各色气球,上面写着对拉斐尔的真情爱语,将其放逐天际,代表她想传达给天堂的天使知道,希望天使能保佑她和拉斐尔顺顺利利的在一起。但往往气球升空不到三秒,便被拉斐尔无情的射下。
  沁凉的深夜,她会在阳台绑上圣诞灯泡,接起她摺好的纸星星,明显的拼出五个字——“我爱拉斐尔”,然后打开电源让那些灯泡一闪一闪的在黑夜中发出动人的璀璨光芒。但拉斐尔总是一刀截断电源,使灯泡烧掉,再也璀璨不起来。
  要不然她会——“拉斐尔,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证。”桑融雪对着三楼拉斐尔的房间热情的大喊。
  “无聊。”拉斐尔不屑地冷哼。
  “直至天荒地老,我还是爱你。”
  “白痴。”什么狗屁爱情话。
  “拉斐尔,我爱你。”
  “神经玻”疯子!
  “我能给你满满的爱。”
  然而虽然拉斐尔并不接受,但,每天夏洛特城堡里还是上演着这些令侍仆们胆战却又期待的求爱戏码。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嗯哼,这点家乡小菜难不倒她桑融雪的。开玩笑,从小她就跟着老爸东奔西跑,尝遍各地名菜,她不当贼儿,不当记者的话,还可以到丽晶当掌厨的大师父。
  “嗯!好吃。”尚洛莉夹了块腌渎的小黄瓜。嗯,清爽可口。
  沃特说拉斐尔的口味是中西各半,对中式或西式餐点都不排斥,但,很挑嘴倒是真的。
  虽然这桌菜色没像满汉全席那样丰富,但也差不到哪里去。除了偷上,就属这项功夫最令她自豪了。
  “桑小姐,你的料理功夫真捧。”沃特管家也参加了品尝的行列,这样的菜色和味道少爷应该会喜欢才是。
  可是——
  “我只吃大厨煮的,谁知道你煮的菜干不干净?”拉斐尔一知道满桌各式可口的菜肴是桑融雪煮的之后,连动也不动一口就离开餐桌。
  “拉斐尔,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恶的臭木头,竟然骄傲自大到这种目中无人的地步。
  城堡已经乱成一团,他可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毒死。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拉斐尔看着在床上突然出现的桑融雪,略微不悦地问。这几天她总是能轻松的进入他的房间,而且简直是来去自如。
  “刚刚。”她是赶集他洗澡的时候偷进来的。
  “你半夜闯入我的房间有什么事?”
  笨蛋啊!半夜闯入他的房间还能有什么事?
  “睡觉啊!”她钻进温暖的羽毛被里。
  拉斐尔冷冷的看着自动自发的桑融雪,他的城堡已被她搞得鸡飞狗跳,现在她又主动上他的床!
  “回你的房间去。”他冷淡的命令。
  “不要。”桑融雪将被子揽得更紧。
  “随便你。”拉斐尔拉起被子跟着躺下。他累了一天,晚上居然还要惨遭这女人的折磨。
  不一会儿,倦极的拉斐尔进入梦乡。
  “拉斐尔……”
  桑融雪轻触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情不自禁的,她将手指移至他刚毅俊美的脸庞上。
  “睡着了……”他的睫毛真密长,皮肤真好……她将头轻靠在他宽阔的肩上,看着他结实的胸膛规律的起伏、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跟着平稳睡去。
  窗外万物也陪着屋内两人静静的熟睡。

  第四章

  “拉斐尔——”
  桑融雪如鬼魅般的声音又飘进拉斐尔耳中。
  拉斐尔继续梳理神驹的鬃毛,来个不为所动。
  “拉斐尔,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桑融雪快速的奔至他身边,随着他的步伐移动着脚步。
  “拉斐尔,很热吧!我替你擦汗。”桑融雪拿起毛巾就往他脸上抹去。
  “你想对我的拉斐尔做什么?”
  西西妮亚嚣张至极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什么你的拉斐尔?那是我的拉斐尔,你要搞清楚,西西妮亚。”茱丽亚鬼叫般的声音也不悦的跟着响起。
  两个打扮妖艳又香气浓厚的女人,又在马厩吵了起来。
  “一群自以为是的孔雀。”这两个缠人、黏人又吵人的黄金孔雀!桑融雪不屑嘟哝。
  拉斐尔漠视身后一切声音,提起水桶走出马厩,将扰人的吼叫声完完全全的抛之脑后,置之不理。
  爱吵,就吵个够吧!一群笨女人。
  桑融雪小心的转身跟着拉斐尔的身影离去,将两个吵翻天的女人留在马厩里陪着脾气跟主人一样难测的神驹。
  这夜——
  桑融雪进入她专属的网络,在那边总有出着漫天高价的金主要她偷资料的留言。
  电脑萤幕上正显示有生意上门,她进入自己设计的留言板,看看这笔生意的利润可不可观、值不值得她接。
  “三百万美金……偷一批晶片?”她有点犹疑,但……三百万美金的诱惑实在让她忍不住按下成交键。
  电脑迅速传递桑融雪愿意接下任务的意愿给对方,不久即出现“完成”讯息。
  晶片……得准备准备了……
  她迅速关闭电脑并将它藏在床下,翻出久藏的夜行衣。
  当下一个夜幕低垂时,就是她该行动的时候。
  ※※※
  “拉斐尔——”远远的,桑融雪看见西西妮亚正和拉斐尔热吻着。
  “西西妮亚,离我的拉斐尔远一点。”她冲过去扯开两人。
  “凭你这种货色也敢跟我抢男人?”西西妮亚笑得十分淫荡。
  “拉斐尔,你怎么跟这种女人在一起?”该死的拉斐尔,竟然当众跟她热吻!
  “西西妮亚是我要的女人。她身材好、热情大方、又配得上我的家世。”拉斐尔一手又拉过西西妮亚狂吻她。
  “拉斐尔,不可以……你不可以吻我以外的女人,不可以——”她受伤的吼叫。
  “像你这种垃圾不配出现在我跟前。”拉斐尔无情的推开她。
  “没错,拉斐尔是不会喜欢像你这种垃圾女人的。”西西妮亚狂笑出声。
  “不,拉斐尔,这不是真的……”
  “去死吧!”拉斐尔手上不知从何拿来的弓箭,正瞄准她的心口。
  “拉斐尔——”她不叫,从床上跃起。
  是梦……原来是梦……
  桑融雪看着黑寂的房间,原来她做了恶梦。
  这……不是真的。
  怎么会做这种梦?尤其是这种不吉利的恶梦。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她安慰自己。
  看着黑暗的四周,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换上一身夜行衣,她来到目的地,轻松的避开敌人的侦防系统,顺利潜入电脑资料库,准备窃取金主要的资料。
  代价是三百万美金,得!
  “好像太容易了点……”桑融雪诡异的看着平静的四周,不安在心中散开。
  今夜的行动似乎太容易了……
  背后有人?桑融雪轻松闪过背后直射。
  “葛培优?”糟糕,她中计了。
  “天使,三百万美金买你的命真便宜。葛培优邪恶的笑着,执起手中锋利的长剑朝她挥去。
  “你这下流胚子!”
  “上次让你逃掉,这次可没那么简单,这间主机房已上锁,哈哈哈!”他充满红丝的双眼此刻看来有如邪魔。
  “可恶——”桑融雪愤恨低咒。
  看来,她得努力杀出重围才行。
  ※※※
  深夜。
  拉斐尔平稳、从容的移动着脚步,从马厩准备加堡内,行经绿荫大道时,前力突然有一道黑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入林中。
  侵入者?
  他矫健如黑豹的身手也迅速的跟着方才的黑影没入林中。
  “该死的葛培优,竟然暗箭伤人!”桑融雪熟练的替自己上药、绑上绷带。
  都怪她太大意,才落入姓葛的陷阱内,这一剑可砍得不轻。她用嘴和手吃力的将绷带绑上结,伤口的痛迅速扩散至她的身体各处。
  收好疗伤物品,将它们放入绿色丝由内绑好,并将它们收到林中一个较不起眼的角落。正要离去时,一道不带感情的声音窜入她耳内:“你是谁?”
  桑融雪转过身,惨白的面容说明她受伤不轻。
  桑融雪?
  拉洋被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庞震住,有一股心疼轻轻掠过他的心。
  “拉斐尔?你还没睡啊,我也是睡不着就出来晃晃,结果一只小野猫给抓了一道伤,早知道你还没睡我就去找你,这样我就不会被猫抓伤了。”桑融雪故作轻松的说道,事实上,她的伤口已痛得让她几乎站不祝该死……怎么会这么痛……拉斐尔将一切看在眼里。
  被猫抓伤,这种烂理由亏她也说得出来。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俐落的身手却说明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半夜不睡跑出来被咬,你可真行。”拉斐尔面无表情讥诮着。
  “我……突然想睡觉了,明天见。”匆匆撇下话,桑融雪忍着晕眩快步回她的寝室。
  被她置于身后的拉斐尔,则是一脸淡漠的盯着窈窕身影匆促离开他的视线。
  ※※※
  “拉斐尔,你看见融雪了没?”尚洛莉一早逢人便问,一路问到坐在餐桌旁的拉斐尔。
  拉斐尔不吭声,只是静静的吃着他的法式早餐。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待会儿吃饱我自己去找。”尚洛莉优雅的坐焉,让侍女伺候吃早餐。
  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快速接近,“夫人,桑小姐她晕倒在中庭的外墙边。”
  “什么?”二话不说,尚洛莉拉毒害拉斐尔,拎着裙摆心争如焚的往中庭奔去。
  不一会儿,众人已将桑融雪安置在她的房里。
  此刻尚洛莉正不停的在桑融雪床前来回踱步。
  “拉斐尔,怎么样?”尚洛莉担忧的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桑融雪。
  “她臂上的伤有毒。”拉斐尔检视桑融臂上那触目心惊的丑陋伤口,他一看便知那是剑伤,而且是一把锋利的长剑。
  她怎么会惹来这种伤?拉斐尔轻蹙剑眉,这毒……是“红丹”!
  这女人到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沾到“红丹”这种毒性慢、却会慢慢让心脏因无法执行循环系统而死亡的剧毒?
  摸着她的脉搏,拉斐尔很明显的感受到她不规律的心跳。
  该死!毒性已经侵入免疫系统。
  喵——喵——
  “可怜的小猫,也知道融雪受伤啦?乖!”尚洛莉从小箱子里抱起两只小猫。这两只猫被桑融雪养在中庭的外墙边,今天桑融雪要去喂它们时却昏倒在那里。
  “如果你当初让融雪把猫养在宫里,她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跑去中庭喂这两个小家伙,害得她受伤又晕倒。”尚洛莉一抓到儿子的小辫子,便正大光明的直数落他的狠心。
  拉斐尔将最后一针收线,在桑融雪的伤口上复上沾有可减轻毒性的药特纱布和绷带,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呀,养只猫都比你好,我在和你说话耶,你要去哪里?”尚洛莉抱着小猫直追着往书房走去的儿子。
  拉斐尔进入书房随即打开电脑。输入一串密码,画面也上转到另一个黑色的空间中。电脑萤幕一连串的转换画面让得眼花缭乱。
  “到底怎么回事?”尚洛莉察觉出儿子的不寻常。事情……很严重吗?
  “她臂上的毒是一种可致命的毒。”拉斐尔修长的手指书速的在键盘上移动,萤幕上立即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密码,密码意思是——“我是西堂幻影尚斐。能否帮我调查“红丹”的来源和解救方法,病人命在旦夕,可能撑不过明天早上,若有解药请尽速送达伦敦。
  “你在跟位于台湾的东堂求救吗?”尚洛莉抱紧小猫,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不会有事的,融雪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嗯。”拉斐尔的手指不曾稍作停留。
  三秒后,萤幕那头也传来回应——
  是我,东堂邪月。解药将在今天下午送达伦敦,黑月已着手调查“红丹”的来源及何组织使用,今晚便有消息。
  拉斐尔看完又输入几行字——
  谢谢你的帮忙。
  那头又传来错综复杂的密码——
  同是冥狱人,相助是应该的。
  拉斐尔看完后,便结束与冥狱东堂的连线并收线关上电脑。
  母子两人各有所思的静待着解药的到来。
  解药在下午三时送达夏洛特城堡,并且有专人替桑融雪抽血、施打解药,在确定她心脏恢复正常功能,能自行执行循环系统后,便又立即搭着直升机离去。
  “融雪……没事了吧!”尚洛莉心疼的看着已稍有血色的未来媳妇。
  “情况暂时稳定了。”拉斐尔点点头。下来,就等消息了。
  到是谁,敢在冥狱的地盘上用这种恶劣的手法伤人,而且是用冥狱界早就严禁的毒药?而她,又是怎么沾惹上这种毒的?
  她究竟是谁?拉斐尔定定的看着床上呼吸微弱但逐渐平稳的桑融雪。
  疑惑布满他那向来只有冷淡的黑眸。
  ※※※
  冥狱界西堂
  “谁胆敢在西堂的管辖范围内,使用这种早就禁止的毒药?”西堂堂主沂帆不悦道。
  西堂三神“狂、怒、炽”,则在一旁等待着老大幻影的消息。
  “我想,应该是水龙门。”代号狂的莫煜说。
  “水龙门是英国自十五世纪成立的黑帮组织,门主也一直恪遵黑道中的规定,虽然十年前红丹曾在该门出现过,可后来被冥王以黑道中的戒律处置过了。”
  堂主沂帆也曾怀疑水龙门,但自冥王亲自严惩后,“红丹”便消失得无影踪。
  “但水龙门的嫌疑最大。”与狂同为双胞胎的怒——莫昱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没错,但别忘了目前水龙门是由葛培优接任,五年前这小人以制造意外的手法害死原本掌门的亲大哥葛培彦,顺理成章的接掌了这个百年组织。若这个组织没有让葛培优有夺取的利益,他又何苦绕这么一大圈接管水龙门?”西堂的诸葛军师炽——楚柏笑着提示。
  堂主沂帆对得力爱将各有各的意见感到得意。想误导他们真不简单,他们还真是脑筋清楚的死神。
  幻影——尚斐,也就是拉斐尔,突地以一身黑衣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脸上肯定的神色,更让其他人确定答案。
  西堂堂主沂帆优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在下勾魂令时惯有的表情。
  “今晚,勾魂使者将铲除葛培优这个黑道败类,三神将追尽水龙门其余败类之魂,让水龙门再恢复这前的安宁。”沂帆下了勾魂令。
  他要葛培优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拉斐尔与三神听领了堂主沂帆的勾魂令。
  今晚,拉斐尔将勾走葛培优的魂,而三神将追尽水龙门其余该死之魂。
  ※※※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使用“红丹”伤人?”葛培优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他胸中扩散。
  “勾魂使者。”幻影冰冷的说明来此的目的——勾魂。
  “你……你是冥狱的幻影?”葛培优被跟前男人冰冷强烈的索命意图吓得双腿发软。
  “交出命。”
  “别杀我……”葛培优见大势已去,害怕得求饶。但话未说完早已气绝。
  “阎王三更要你命,绝不留你到五更。”幻影收起灭音式手枪,无情的看着躺在地上已死亡的葛培优。
  ※※※
  桑融雪的伤在尚洛莉和拉斐尔的细心照顾下,很快便恢复得跟之前一样健康。
  “你的小猫。”尚洛莉将两只肥嘟嘟的小猫交给甫下床的桑融雪。
  桑融雪又惊又喜的看着半个月没见的小猫,“哇!肥弟、胖妹,怎么变得这么肥啊?洛莉阿姨一定很照顾你们。”
  “不是我照顾的,是拉斐尔。”
  “拉斐尔?”
  不会吧!他不是最讨厌猫这种低级东西,该不会是洛莉阿姨故意骗她的吧?
  “是真的。”尚洛莉知道桑融雪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起初她看见时,也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放下身段去喂肥弟和胖妹?”开玩笑,打死她都不相信,真的是高高在上的拉斐尔公爵把它们喂得这么肥?
  “我连你都肯救,喂两只笨猫算什么。”拉斐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门口,静静的打量着应该恢复得差不多的桑融雪。
  这么会说话,八万里好了。他想。
  “拉斐尔,你不要老是将我当作低级的生物,我……咦,肥弟、胖妹,你们要去哪里啊?”
  桑融雪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圆滚滚的小猫快乐的奔向一向都高高在上的拉斐尔身旁,并在他腿旁亲昵的蹭着。
  “肥弟、胖妹……”真的是他喂的!瞧肥弟和胖妹对他那副撒娇的模样。
  “我没盖你吧?”尚洛莉比比门口百得难得一见的情景。
  那不是她儿子吧!竟然会爱护小动物,还天天亲自照顾它们。
  没想到她儿子会变成这样,大概是融雪感动了他那冷漠的心肠。
  唉!老公,你看见了没?我们的儿子并不是真的像木头……尚洛莉看着拉斐尔那酷似先夫的模样,在心底默默的跟死去的亡夫倾诉着。
  桑融雪看着拉斐尔那依旧无任何表情脸。为何俊美非凡如阿波罗神的他会没有任何表情,即使有,也不明显?
  他似乎没有七情欲,凡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其实,他并非木石,而是一块需要细心雕琢的玉石才是。
  她终于发觉他那真正的一面,他故意深藏在心底的真面目。
  这男人,果然与她初次见的那男人是同一个。
  ※※※
  桑融雪傻傻的看着正在游泳池里不停划动的拉斐尔。他不但会各式的泳姿,还有一身健壮无丝毫赘肉拭热爱颀硕身材。
  “身材真好,不知道有没有被别的女人碰过?”桑融雪为他那拥有一身古铜色肌肤结实身材着迷不已。
  在她身边的是年逾半百却仍拥有三十岁的脸庞、身材依旧像二十出头的少女般的尚洛莉。她好笑的瞥着每隔三分钟便会发出赞叹声的桑融雪。
  “保证是原装货,若有瑕庇,愿意照价赔偿。”尚洛莉一脸正经的推销着放了将近二十九年的儿子。
  “真的?”桑融雪喜出望外的看着尚洛莉。
  “真的。”尚洛莉拍拍胸脯保证儿子的清白。
  “哇!那这应该不便宜吧?太贵我可买不起!”
  “免费送你,外加别墅十三幢、一亿元英币、游轮二艘。”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他的就不用再多说了,反正只要当了她尚洛莉的媳妇,财产都归她啦!
  “哇……”这太便宜了吧?
  “夏洛特夫人——”
  西西妮亚和茱丽亚的叫唤声同地传进尚洛莉和桑融雪的耳里。
  “你的情敌来了。”尚洛莉朝泳对面努努嘴。
  “讨厌。”桑融雪解下浴巾跳下水,游至拉斐尔身旁。
  她这个举动不免招来岸边西西妮亚和茱丽亚愤怒的指责。
  “你是谁?凭什么靠近我的拉斐尔?”西西妮亚对着池里的桑融雪叫道。
  “你的拉斐尔?那是我的,西西妮亚莫里斯!”茱丽亚不悦地指责西西妮亚的不要脸。
  “茱丽亚西德尔,你又算哪根葱!跟我抢男人?你闪边去吧?”
  “你才滚一边乖凉!”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池畔不顾形象的吵起来,最后甚至互推彼此下水。
  “笨!”桑融雪游近拉斐尔身旁,在他身旁优闲的打着水。
  拉斐尔一点也没注意身美人鱼,亲自游着。
  “拉斐尔,我发现真正的你了。”
  拉斐尔恍若未闻地游向另一头,桑融雪也紧紧跟上。
  “你逃不掉了,你是我的。”她挡在他前头宣誓道。
  “妄想。”他俊美的脸上净上不屑。
  他的七情六欲都他深深藏起来,他要自己控制,不准别的女人操控他的心与意识。
  “我一定会让你娶我。”她要定他的心了。
  “看中我的爵位和金钱吗?”贪心不足的女人。
  “不,是看中你的心。”她才不屑什么见鬼的爵位和那富可敌国的财产,她要的是他的心。
  “哼!”女人就爱昧着良心说谎话。
  “结婚吧!”她爱他故意隐藏起来的那一面。
  “别想。”
  “你救了我,不就是因为喜欢我?”要不,他可以选择不理会她的死活。
  “我是勉强救你的。”早知道那时候就不救她,省得她活过来后这般烦人。
  “你明明爱我,干嘛不愿承认?”
  “我不爱你,更不会娶你。”说完,他离开游泳池,也离开那个几乎看穿他心思的女人。
  她的确让他心动——在第一次看见她穿着礼服的清丽模样时。
  她也的确让他心疼——在看见她受伤时的惨白脸色。
  还有她那微弱的脉动也让他担忧不已。
  可是,那都只是在刹那间。
  但他那刻意隐藏的心,她清楚的识破……

  第五章

  夏洛特城堡里挤满英国二大家族——莫里斯、西德尔的人。
  “夏洛特夫人,不知我家的西西妮亚你可喜欢?西西妮亚今年二十六岁,是该成婚的年龄了。”威廉莫里斯带着女儿西西妮亚询问着尚洛莉,再不快点……他的女儿和夏洛特公爵联姻,就会便宜了西德尔这个世仇。
  尚洛莉未回答,便被史恩西德尔抢先一步说话。
  “我家的茱丽亚学识、仪态都是一等一的,与夏洛特公爵联姻才是上上之眩”哼…凭西西妮亚这种货色拉斐尔怎么会看得上眼。史恩西德尔在心中轻哼道。
  “谁不知道茱丽亚在贵族学校里就是因太娇、太傲、目中无人的被校长退学的。”威廉说出轰动一时的新闻。
  “大家也都知道西西妮亚喜欢和陌生男子搭讪,而且经常彻夜不归。”要挖丑闻大家一起挖,谁怕谁!
  “今天人家是来相亲的,何苦互揭疮疤?”尚洛莉出来打圆常反正她也不喜欢这两个家族的娇娇女放荡女,她的媳妇只有一个,就是融雪;就算她们吵翻天,也不干她的事。
  “母亲。”拉斐尔英挺俊拔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里。
  西西妮亚和茱丽亚一见到心上人,魂都飞到他身边了。
  “莫里斯和西德尔带着他们的女儿来相亲。”
  “我不喜欢。”拉斐尔看也不看两人便直截了当的拒绝。
  “拉斐尔,他对西西妮亚和茱丽亚还谈不上喜欢,各位请回吧!”尚洛莉一脸笑意的忙着送客。
  “拉斐尔,你是不好意思说你喜欢我吧?”西西妮亚乘机缠上拉斐尔,用身体挑逗着他。
  茱丽亚见状也不甘示弱的赖在他另一边,撒娇似地说:“拉斐尔,这种低级的荡妇你应该看不上眼吧!”茱丽亚的目中无人简直到了极点。
  “走开。”他面无表情的说。
  “拉斐尔——”桑融雪也加入这混乱的战局。
  “你这卑劣的民女,离我的拉斐尔远一点!”茱丽亚鄙夷的看着一身T恤、牛仔裤的桑融雪。
  “是你和那个村姑要离我的拉斐尔远一点。”西西妮亚生气地推着拉住拉斐尔手不放的茱丽亚。
  卑劣的民女、村姑?这两个没脑的波霸竟然这样说她。
  桑融雪鬼灵的脑袋突然闪过一个恶劣的想法,嘿嘿……这样不但可以召告天下说拉斐尔是她桑融雪的,更可以让拉斐尔不得不娶她。反正,感情民后可再慢慢培养,为今之计,得先逼他娶她才是。
  拉斐尔,是你逼我使出杀手的!桑融雪在心中偷偷窃笑。
  “放开。”拉斐尔不耐烦的说道。
  “拉斐尔……”西西妮亚和茱丽亚为了让拉斐尔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这才不甘心的放手。
  拉斐尔冷漠的转身欲离开这令他讨厌的喧闹的场合。在这种他厌恶至极的场合看见母亲肯定没好事,遇见桑融雪更没好运可言,快快离开才是他的上上之眩“拉斐尔他……强暴了我!”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纷纷愕然惊呼。
  “什么!?拉斐尔,你强暴这个民女?”茱丽亚差点没晕倒。
  “啊!我的拉斐尔……”竟被这个不起眼的村姑抢先一步,西西妮亚不甘愿的哭天抢地起来。
  “拉斐尔?你竟然对融雪做出这种事?”尚洛莉惊讶的看着一脸漠然的儿子。
  拉斐尔冷淡的脸上没太多变化,他甚至没替自己辩解,冷淡的黑色瞳眸只是静静的看着口出鹜人之语的桑融雪。
  这……该死一万遍的女人,竟然说他强暴了她?
  开玩笑,一向不近妇女色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瞧她掩嘴偷笑、小人得志的模样,他真厌恶极了她这样的嘴脸。
  “我怀孕了。”桑融雪火上加油、可怜兮兮的再次重复。
  “拉斐尔,快把融雪给我娶进门。”尚洛莉将身为人母的权威搬出来,要儿子将惨遭他狼吻的桑融雪娶进门。
  呵呵,这下你不得不娶了吧!厅堂上两个女人的“逼婚奸计”终于得逞。
  “好!”拉斐尔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
  拉斐尔依繁杂、隆重的英国皇家之礼,慎重的将桑融雪娶进夏洛特家,成为夏洛特第一公爵夫人,同时也成为新闻媒体争相追逐的灰姑娘。
  婚礼的地点是有名的圣保罗大教堂,两人就新闻媒体的现场转播下由全球人民做见证,完成这一场世纪婚礼。
  桑融雪一身雪白的高贵合身婚纱,将她傲人的婷婷体态完全展现出来。她美丽如天使的俏丽脸庞有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淡淡的哀伤。
  她想起在天堂的父亲……不知道父亲看到她今天这漂亮的打扮没有?父亲没有出席这场盛礼,是她唯一的遗憾。
  “恭喜,夏洛特公爵夫人。”一道俏皮的轻柔嗓音飘进桑融雪耳里。
  “羽韵?天啊!我好想你。”桑融雪一见到半个未见的死党任羽韵,马上环抱住她。在异乡见到交情甚笃的好友,兴奋是在所难免的。
  任羽韵也紧紧的抱住好友,终于,她也找到了好归宿。而新郎就是她老公魅影的搭挡幻影,同时也是英国第一家族的拉斐尔夏洛特公爵。
  “你又怀孕了?”桑融雪看着好友微凸的腹部问。
  “快四个月了。”任羽韵一脸幸福的说。
  “看业馥扬对你很好。”东堂的索命罗刹——魅影,果然疼爱她这个好友。
  “他很疼我,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很高兴没选错人。”一提起她的老公,任羽韵脸上便充满幸福的笑容。
  桑融雪看得出挚龙脸上幸福的光彩,那幸福可是羽韵用她自己的命、自己的一辈子去换来的……“听说你也怀孕了?”
  “没有,我没有怀孕。”如果有,可能还比较轻松。
  “那……”依尚斐这种个性怎么人甘心娶她?
  桑融雪将事情的始未一一告诉任羽韵。
  “你拿自己的幸福当赌注?万一他真的不爱你,你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任羽韵虽然对桑融雪此番举动不惊讶,却担心她会赔上自己的未来。
  “你不也拿自己的命来赌?”
  “那不一样,我是赌赢了这后才结婚的,而你是用婚姻来赌尚斐和你的未来。况且你对尚斐的一切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真实的一面。”就她所知,尚斐除了让旁人看到他冷漠的那一面外,还有其他被隐藏在心里的另一面。
  “爱上他,不就跟赌一样吗?赌,还有机会赢,不赌,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十分庆幸自己能赌这一局,不怕以后后悔这辈子没赌过。”她爱他,所以甘愿将未来交给他。
  “如果……你输了呢?”任羽韵水汪汪的眸中透露许多的担忧。她知道融雪已踏上当初她走的那段既艰难又看不到未来的情路。
  “那……我也认了。”桑融雪穿着一袭高贵优美的白纱沐浴在初夏的阳光下,身上价值不菲的白纱礼服说明她日后将是何等尊贵、衣食无缺,却彷佛也象征她将被关在拉斐尔那漠如冰的心门外。
  “夫人,该和拉斐尔少爷去叩见首相了。”一名女侍走进屋内,通知桑融雪该起身去接受首相的祝福。
  “融雪……”任羽韵希望心中那份担忧是多余的,她真心的希望挚友能得到幸福。
  “我会加油的,别担心。”桑融雪向她保证。
  “祝你幸福。”任羽韵在桑融雪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代表幸福的一吻,希望桑融雪能和她一样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
  当天晚上——
  “很晚了,你要去哪里?”桑融雪看着拉斐尔披上睡袍,走出卧室。
  “书房。”
  “还有资料要处理吗?我陪你。”桑融雪跟着揽上他的手,心意坚决。
  “不用,我是要去睡觉。”他不想看见她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我们今天中午由牧师见证过,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何必要分房睡?”之前没结婚时,她也常潜入他的房间睡觉。
  “我只负责娶你、让你当上夏洛特的第一公爵夫人,实现你贪心的欲望。”女人都是贪心、愚蠢的。
  “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那见鬼的爵位和财富。”她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想她。
  “为何要诬赖我?说我强暴你、还让你怀孕?”这女人真是不可原谅。
  “我说过我爱你,我不喜欢其他女人追着你跑,在我做了这么多讨好你的事后,你仍不为所动,我只好出此下策。我也相信你是爱我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我想信结婚后你会交出你的真心。”她一直爱他,也相信他一样爱她。
  “别妄想。这辈子,我是不会爱上你的。”他不多看她一眼,带着她察觉不出怒气离去。
  “你会的,你一定会爱上我!”她坚信不疑。
  “作梦。”拉斐尔踏出房门时,冷冷的丢下这一句。
  “拉斐尔——”桑融雪吃力追着长腿的拉斐尔。
  “拉斐尔——”她拉住他的衣角,气喘吁吁的看着他。
  “放开。”他讨厌女人拉着他的衣角,尤其是这种卑劣的女人。
  “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隐形人?”她受够他的漠视了。
  “对一个撒谎的女人是不需要重视的。”他连看她一眼都嫌麻烦。
  “我并不是故意的。”这种日子,比打入冷宫还惨。
  “你已替你自己解释过很多次。”他不想再听她那些听起来合理,实际上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理由。
  “我说过我爱你。”他不可以就这样否定她一切。
  “我也说过我不爱你。”他冷淡的说道。
  “我们好像陌生人,这种感觉让我感到不安。”她需要他的爱,为何他就是不肯将爱给她。
  “我们永远会是陌生人,在这一辈子。”拉斐尔着冷峻的神情,匆匆离开桑融雪的视线范围。
  ※※※
  玛丽皇后公园
  据说四季如春的玛丽皇后公园内开的玫瑰是最美的。此刻在水鸟聚居的美丽小湖旁,正坐着两个撑着阳伞的华丽女子。
  “我是不是做错了?”桑融雪幽幽的看着前无忧无虑的水鸟。
  最近,拉斐尔对她几乎不闻不问。没结婚时,他还会跟她拌嘴,可是,现在她和他简直形同陌路。
  “拉斐尔最近都没回堡里。”尚洛莉发觉儿子待在城堡里的时间愈来愈少,几乎都不见着他的身影。
  “嗯!他都住在西堂。”他是故意的。
  一思及此,向来就坚强的桑融雪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孩子向来就只会伤人的心。”尚洛莉太了解和自己生活将近二十九年的儿子那如木头的个性,但没想到才新婚十来天就搞这种事。
  这样下去,她会一直见不着他的;她不要见不到他,不要这样过一辈子,一定还有什么可以挽救的办法。
  桑融雪望着清朗的天空,心里不停想着她该怎么做……“你搬去西堂跟他住,天天缠着他,每分每秒都别放过和他相处的机会。身为女人,就该利用上天赋予你的天赋才是。”尚洛莉转动着阳伞,看来明天也是好天气?桑融雪看着笑意浓厚的婆婆喃喃道“天赋……”她懂了。
  ※※※
  伦敦外郊冥狱界西堂
  桑融雪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离上一次到这里大约有一年多了吧!
  上次她是以被救人的身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而今天她却是以幻影老婆的身份进入西堂。
  真是讽刺!
  “我是幻影的妻子桑融雪,麻烦你通报一声。”桑融雪朝大门守卫说道。
  “请稍待。”
  桑融雪放下简便的行李,手上拎着昨晚熬的鸡汤在一旁等待消息。
  “他现在不在,炽神请你进去。”守卫打开大门,让桑融雪进入。
  在一旁负责接送来客的黑色房车,载着桑融雪进入西堂内部。
  车子经过绿林大道及樱花林,西堂里头的设计跟东堂是一样的,只是所取的名字不同。东堂是分春、夏、秋、冬四园,西堂则是柳、松、榕、柏四庄。
  车子在柳庄停下,桑融雪拿着行李及鸡汤下车。“欢迎,我是炽神楚柏。”楚柏接过桑融雪的行李,带着她进入柳庄的碧海斋。
  “这里是幻屋,是尚斐和我们三神住的地方,待会儿尚斐就回来了。”楚柏安静的退出幻影的屋子。
  桑融雪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十点。
  拉斐尔结束一天的任务,回到幻屋。当门打开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处处避见的人。
  “谁准你进来的?”居然连西堂她都有办法进来。
  “炽神。”
  “滚回你的城堡,回去当你的公爵夫人。”他不想见她。
  “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尊贵的名分。”笨蛋!
  “我说过不可能,你能得到的就是这些。”女人就是这样,一得到就要更多。
  “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她才不希罕这些庸俗的钱财。
  “痴心妄想。”他轻哼。
  “我要留下来陪你,尽一个当妻子的本分。”
  “我不需要妻子这种东西。”他从来就不想要这种碍眼的东西,要不是这女人说他强暴她,他根本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娶了这个撒下温天大谎的女人。
  “你是男人,也是会有需要的。”她就不想信他不碰她。
  二十九年来,他还没碰过叫“女人”的这种动物的身体。他哪来的需要?
  “即使我有需要,也不会找你来满足我的欲望。”
  “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找别的女人来解决你的欲望。”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她就醋劲大发。
  “你嫁的是我的爵信,不是吗?”
  “我说了数百遍,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那些东西。”这何他总是把她当成那种女人?
  “我对你没性,看见你就倒胃口,你别妄想我会跟你上床。”
  “拉斐尔——”他怎么可以把她贬得如此不值?
  拉斐尔阴冷的黑眸中闪着不耐的讯息。“在这里不准叫我拉斐尔。我是西堂的杀手尚斐,这是我在西堂的身份。”
  “尚斐,你……”桑融雪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两条路让你选择:要留在这里,就得离开我的视线,不准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第二个选择是滚回城堡,当你的公爵夫人。”拉斐尔无情的双眸正透着邪坏的光芒。
  桑融雪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拉斐尔,这是她之前所认识的拉斐尔吗?为何他有如此多的面目,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是冷漠的那一个?或高高在上的夏洛特公爵?还是这个邪恶如恶魔的幻影?
  她有点茫然了……一切就如羽韵所说的一样,她真的不了解他……“女人,快将你的答案告诉我。”拉斐尔如幽灵般的冷淡声音适时进入她仍嗡嗡作响的小脑袋里。
  她呆望着眼前陌生的拉斐尔。那些选择,她都不要。她只要她的拉斐尔……“我……留在这里。”她哽咽的说。
  只有这样,她才能每天看到他。
  “很好,那就别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拉斐尔噙着一抹邪笑走上楼,刻意忽视桑融雪眸中的清泪。
  ※※※
  “嫂子呢?来西堂好些天,怎么都没见她出现?”个性火爆的莫昱打破沉默出声问道。
  “管她!”拉斐尔继续入侵另一个制造大批军火的地下集团网络。
  “容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你既然爱她又为何要这样待她?”将一切看在眼底的楚柏问。
  有一刻,拉斐尔的手指停顿住,他向来冷漠多变的眼神也闪过一丝丝不舍。
  “她自作自受。”这叫活该!
  “新婚不到一个月,竟然这样对待新婚妻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点。”个性冷漠的莫煜冷冷的开口。
  “贪心的女人本来就不配有好的对待。”拉斐尔的手指又重新在键盘上操作。
  “你确定她真的只贪图你的家产和名媛淑女所追求的公爵夫人宝位?”楚柏翻着手上那本厚重的原文书,状似不经意的问。
  “否则,她为何要诬赖我强暴她?”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女人的用心,你不会懂的。”楚柏轻轻笑道。
  “那你打算永远这样避着她?”莫昱看着窗外正努力擦试着窗户的小女人感叹不已。大哥有这样的女人该知足了。
  “她是我母亲挑中的媳妇人选,离婚对我母亲不好交代。”拉斐尔已成功侵入对方的电脑系统,正在拷贝对方的资料。
  “教她守一辈子活寡?”莫煜跟莫昱分别为窗外忙里忙外的小女人感到可怜。
  “这种活寡得她守一辈子。”光是财产她就三辈子也花不完。
  “是吗?但男人通常都会败在这种女人手下。”合上书,楚柏走到窗前看着趁拉斐尔不在时拼命整理家务的女人。
  她若知道他们就在她的对面,她会不会马上提着水桶、拎着抹布逃之夭夭?
  拉斐尔完成拷贝,随着他们将身子移到窗前,看着桑融雪努力刷洗地板的小小身影。
  她……似乎比初见时瘦了一点。
  对面的桑融雪一边擦着汗,一边刷着都是肥皂泡泡的地板,一抬头便看见对面落地窗内的熟悉身影。
  拉斐尔?蔼—她不能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糟糕!这……桑融雪手忙脚乱的拎着刷子、桶子急欲离开他的视线内,却因地板太滑而当场跌了个狗吃屎,沾了满脸的肥皂泡泡。
  果然……楚柏淡淡笑着。
  “笨蛋!”拉斐尔不屑的说,但眼中那抹淡淡的怜惜任谁都看得出来。
  桑融雪顾不得一身狼狈,赶紧躲回屋内。
  回到房里,桑融雪看着镜中瘀青的额头。
  “真痛……”她低呼,一边喊痛一边抹药。
  “蠢女人。”
  听见声音,桑融雪抬头便看见镜中反射的人影。
  拉斐尔……这,房间能躲哪里?直觉的反应让她往床上钻粗,用棉被盖住全身。
  拉斐尔看着她那出于反射性的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不是自己要求她这样做的吗?
  算了,再不走,就来不及赶上三神他们的行动。于是他转过身匆忙离去。
  夜渐渐黑了……
  凌晨三点,一阵喧哗声传进桑融雪的耳里,阵阵急促的拍门声让她惊醒。
  门才开,莫煜和莫昱两兄弟便架着拉斐尔进来。
  “拉斐尔!?他受伤了吗?”桑融雪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不,是中毒。”楚柏随后跟进。
  “中毒?那还不找医生来救他!”她的一颗心被楚柏的话吓得七上八下。
  “不必,你就可以救了。”楚柏别有涵义地说道。
  “我?”这怎么回事?她一个人就可以救他?她又不是医生。
  “最近阿拉伯那边骗了许多女人来英国从事地下卖春,又贩卖各式春药;依冥狱的规定是不允许有这些违法、严禁的事情存在,因此今天我们去解救那些无辜押来英国卖春的女人,有一个地头蛇也混在其中,没料到她将春药往尚斐身上洒去,尚斐一时闪躲不及而全数吸了进去。”楚柏将原由细说一遍。
  “不就是春药而已,睡一觉就好了。”桑融雪原本不安的心这时才安然的放下。
  “这种春药可不单纯,它会要人命的,所以也叫春毒。”
  “那怎么办?”桑融雪才放下的心又不安的跳动着。
  “让他发泄到毒退为止。”楚柏等三人含着浓烈的笑意,识像的关上门离去。
  呵呵……如果尚斐知道泼他春毒的女人是东堂的“冥月”所假扮混入的,他会不会杀了他们这群一起串谋的人?楚柏等三人嘴角各自噙着笑意,走向坐在大厅、也是共谋之一的堂主沂帆报告任务完成。
  房里的桑融雪看着床上脸色泛红的拉斐尔。这……她吞吞口水,走近床边。
  “拉斐尔……”她轻唤。
  “好热……”拉斐尔下意识的解开自己的衣物。
  不一会儿,他光裸的健壮胸膛便赤裸裸的呈现在桑融雪眼前。
  “拉斐尔?”这……她要怎么做?她从没做过这种事。
  拉斐尔半眯着眼,看见在他眼前的桑融雪。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喔!好热。“滚……”他呻吟着。
  该死的地头蛇,竟敢泼他这种该死的春毒,还该死的又快、又狠。
  “可是你怎么办?”桑融雪心疼的看着床上似乎很难受的他。
  “我宁愿死也不要和你上床。”要她救他,不就称了她的心,达到她的目的?
  可恶的男人,到这般地步了还这样侮辱她。
  桑融雪跨坐在他灼热闹的小腹上,捧着他发烫的脸,“三更半夜,我要上哪找女人来帮你,你……就勉强将就我吧!”
  “你该死的快离开我的身体……”
  桑融雪褪去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身段。微微发抖的双手不熟练的解着他的裤子。
  “我不能见死不救。”她轻轻的在他发烫的唇下一吻。
  “我不要……和你……唔……”他的话未说完,桑融雪已让他融入自己身内,消除那让他痛夺难受的热潮。
  桑融雪忍着不适的疼痛,慢慢的律动着,“拉斐尔……好多了没?”
  拉斐尔原本发烫泛红的症状渐渐消褪,一股异样的热潮取代春毒传进他心中。
  一个翻身,拉斐尔压制住身下的柔弱娇躯,“你……真主动。”情欲充满他黑幽的双眸,他竟不排斥她的身体,是因为春药吗?
  “你……有没有舒服一点?”她忍住下腹传来的疼痛问。
  他不回答反而抱紧她,在她体内猛力的冲刺,一次次的发泄那从体内不断散出的热潮。

  第六章

  拉斐尔缓缓睁开双眼,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赤裸裸的躺着。
  她呢?
  昨夜,他总共要了她人,才让那该死的热潮消褪,直至清晨他才舒服满足的睡去。
  但一醒来没见到她倩丽的身影,他心底竟莫名的流窜起该死的失望感……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竟对她开始在乎起来!
  拉斐尔迅速挥走那不该有的莫名感觉,起身欲洗去身上她残留的味道,那淡淡的夜来香清香甜美的味道。他掀开被子欲下床时,却发现床上的斑斑血迹。
  “这……”
  昨夜他粗暴、狂野的要她,只是为了报复她的恶行,却没想到她竟是忍着初次的疼痛配合他。
  他想和夜一直配合着他的桑融雪,即使她疲累不堪的他一次次因该死的春毒发作而有她,却连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只是静静的抱着他、配合他,直到他入睡。
  心疼又跃上他心头,渐渐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但一想到她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他娶她,他心中的怒气又马上将这些心疼的感觉驱离。
  她活该!
  站起身,尚斐赤裸着身子走进浴室内冲澡。不一会儿,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而床上的床单已铺换成干净的床单。
  这女人动作还真快。
  他望着水蓝色的干净床单,心思却不定的飘浮在每一寸有她气息的床上。
  换上干净的灰色休闲服,他下楼走至饭厅。桌上早已准备好美味可口的午餐,餐桌旁则围坐三个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家伙。
  “醒啦,吃点东西补补吧。”莫煜夹了一块鱼排,又往嘴里送。
  “融雪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跟大厨师一样厉害。”莫昱喝了一口香浓的香茹鸡汤。
  “气色不错,春毒应该解得差不多了。”楚柏俊秀的脸上有着一丝取笑。
  “别再说了。”可是,昨夜的缠绵却教他忘不了。
  “融雪一大早就上街去买了这些东西要帮你补补昨晚消耗过度的体力,我们三个虽没帮上忙,但都有在一旁摇旗呐喊。”楚柏夹了只鸡腿给拉斐尔。
  “这乌骨鸡汤是融雪特别熬的,很新鲜。”莫昱将香嫩可口的鸡汤推给一直未动碗筷的拉斐尔。他们这些没帮忙的吃香菇鸡,拉斐尔则喝乌骨鸡汤。
  那个女人和他们倒处得很好嘛!融雪、融雪的,叫得这么亲密,听得拉斐尔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不动?别辜负了融雪的好意,她真是个体贴的好妻子,娶到她这个才色皆备的女人真是幸福。”楚柏瞄了刚拎着盛满衣服的衣蓝走过去的桑融雪一眼。
  “朋友妻,不可戏,若她不是你尚斐的妻子,我倒想追求她。”楚柏又赶忙追加一句。
  拉斐尔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柏,读书人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呢?”莫煜擦擦嘴巴,纠正楚柏。
  “说说而已。但世事难料,不珍惜现有的,等到失去了才后悔,那才是笨。”楚柏淡淡地笑道。
  失去……
  拉斐尔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头正沐浴在阳光底下晒着衣服的桑融雪。楚柏的话让他的心不禁波动起伏。
  失去她吗?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
  桑融雪贼头贼脑的在大厅门口探来望去。
  “你找尚斐吗?他出去了。”楚柏不动声色的站在桑融雪背后开口。
  “蔼—”要命!吓死她了。
  虽然她知道西堂里的高手众多,除了个个身怀绝技外,其精湛的武艺更是不在话下,可是像这样无声无息的吓到,她还是头一遭。
  “我……我只是晃晃而已。”
  “是吗?西堂有很多禁区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他提醒她那随性的个性,在西堂得要稍稍收敛一下。
  “我知道。”这里这么大,得花上好几天的工夫才能熟悉环境。
  “可别随便乱跑。”瞧她那灵活的身手,才一晃眼就晃到这里来。
  “其实……我迷路了,找不到路回幻屋。”真丢脸,勘查地形竟然会逛到迷路。
  “原来是迷路啊!”楚柏漾着迷人微笑,亲自带着桑融雪回到幻屋。
  进入屋内后,桑融雪将藏在床下的电脑拿出来,将方才她在致看到的地方一一绘入电脑中。
  这三天内,她得赶快把这里摸熟。
  萤幕上一格格犹如设计般完美的图表让她得意的一笑,看着逐渐成形的地图,她有说不出的骄傲。
  ※※※
  舌陋—
  不远处传来几云南省人命的恐怖雷声。
  拉斐尔半眯着阴惊的危险黑眸,警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跟前的女人。
  “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拉斐洋半裸着身子坐躺在床上,淡淡的警告一直往他床边移动的桑融雪。
  “可是打雷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闪电和火。
  “那又如何?”干他屁事。
  “我……我怕。”她低头嗫着。
  “滚回你的房间。”他合上书,不屑的下命令。
  “上次……我帮了你,这次换你帮我忙……”她指的是上次帮他解毒的事。
  “那是你心甘情愿帮我,我可没逼你。”他的脸上有着恶意的耻笑。
  “可是……我救了你……”这时,远处又传来一记雷响,吓得她一屁股往拉斐尔的床上坐定。那恐怖鲜明的记忆随着雷声窜进她的脑海里。
  “快离开我的地方。”他讨厌夜来香清香的味道。
  “求求你……”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一脸淡漠的他,央求着。她只求他陪她度过今晚,度过这个有雷声的夜晚。
  “我没理由帮你。”他邪笑道。
  “拉斐尔……”该死的拉斐尔竟然对她见死不救。
桑融雪含泪的双眸正哭诉着他的无情心肠。“可不可以……”
“滚!”他无情的再次命令道。
  拉斐尔……大坏蛋!
  “我就算怕死也不会再来求你——”可恶!
  带着悲愤与伤心,桑融雪飞大奔回房,却没看见拉斐尔黑眸中那稍纵即逝的怜惜。
  窗外大雨正用力的拍打在窗台上,远方的雷声也跟着愈来愈近。
  细碎的哭声传遍漆黑静谧的长廊,还有那因雷声轰隆作响而惊慌的细细惨叫声,也伴随着雨声雷声落在屋内各个角落。
  拉斐尔如黑豹般敏捷地走在黑暗中,他随着不时传来的细碎哭声移动着步伐。
  最后,他停在桑融雪的房门口。
  哭声就隔着一扇门……
  他轻轻的推开门,静静的盯住瑟缩着发抖的身子蹲在墙角的桑融雪。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这般惊惶、伤心?
  不该有波动的心因她这伤心欲绝的凄美神情而陷陷泛着疼惜。
  “不要……妈咪……不要丢下我……不要……”她哭喊着。
  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惨痛回忆正侵蚀着她不愿回想起一切的心。
  那一场火夺走妈咪的命,妈咪身上着了火却还拼命的在火海中搜寻被困住的她;最后妈咪在衣橱里找到年仅四岁的她,撞破玻璃将她抛到楼下的干草堆上。那天正下着倾盆大雨,并不时传来骇人的雷声。
  母亲的丧礼在一个礼拜后举行,之后父亲便带着她离开那个伤心地,远离有母亲温暖味道的南台湾。殊不知因无能为力救母亲逃出火海的桑融雪,已在心中烙下难以抹灭的伤口。
  所以,她随着父亲四处奔走,学习各种技艺,只希望将来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唯一的父亲。
  但十岁那年,父亲因操劳过度去世,而她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稚幼的年纪令她不知生活为何物,就在她茫然的走在街上不知该何去何从时,一个陌生的男人却在此时救了她,并且传授她电脑的知识和武技。
  之后,桑融雪便靠着超强的电脑能力及精湛的武艺轻松窃取别人的资料过活。
  成年后,表面上她是一个流浪记者,但私底下却是黑市中专门以盗了他人机密文件、资料而赫赫有名的情报高手“天使”。
  虽经过多年,那段难以抹灭的惨回忆仍会在伴有雷雨声的黑夜,侵蚀着她看似坚强却软弱易碎的心。只有在此时,她才会害怕。
  “拉斐尔……”桑融雪红肿着一双带愁的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尚斐。
  他不是应该在房里安稳地睡他的觉,将她卑微的女人抛置一旁不理吗?为何又在她面前出现?而且挑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是来耻笑她的吗?
  对!一定是的。
  他就是这种见死不救又会火上加油的恶魔。
  拭着不停流下的泪,她将脸埋入双腿间,试图止住泪水。但愈是想抑止这种懦弱的举动,眼泪却愈该死的拼命直落,她的身子亦颤抖不止。
  拉斐尔蹲下身,直视她这令人怜爱的举动,僵硬的双手正犹疑着该不该伸出抱她。
  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强烈的想拥抱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他心里刻意厌恶的女人。偏偏这女人的笑容却早已深植他心,他愈逼自己远离她,就愈让自己想靠近她。他多变的性格,就连他自己都不懂。
  为何一个女人能如此影响他?他根本就不想接受这种牵绊,可是这女人偏偏该死的成功绊住他的心。
  轻触那香软的身躯,环抱住那令他思念的淡淡夜来香味。
  他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
  “拉斐尔……”拉斐尔温暖的胸膛让她又惊又喜,她的拉斐尔……桑融雪将头埋入他暖暖的颈窝,房子不再颤抖。“拉斐尔……拉斐尔……”她放声的大哭,将多年来只有躲起来偷哭的伤心全释放出来。
  拉斐尔只是静静的环抱住她,任凭她恣意的宣泄。
  “拉斐尔……不要再离开我……”她无法承受失去挚爱的痛。
  “别哭……”他甜腻温柔的语调,撩拨她心灵深处的情。
  淌着泪的双眸,看见他不再冷淡无情的黑眸,转变为温柔多情的眼神……桑融雪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那性感又温暖的唇。
  是真的……
  拉斐尔疼惜的回吻她,从额际、耳畔到含泪的眼、小巧挺立的鼻、甜美诱人的唇、布满香气的肩颈,慢慢占领她的每一处。
  每移一处,便引起她一阵酥麻的轻颤。窜流过全身的电流,让她娇喘无力的瘫在他宽阔的怀里。
  “融雪……”他忘情的低呼着。他要她,不要再这样伤害她。
  “唔……
  桑融雪被拉斐尔抱回柔软的床上,他温柔的双手控进她衣服内,顺势占领她丰满的圆润的双峰。褪去她身上的睡衣,露出那比雪还白皙的滑嫩肌肤,将他的热情点燃至最高点。
  今夜,她感受到他狂野的爱,在他温柔又狂野的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知道自己不再孤独一人,今后她将拥有他全部的爱。
今晚,他将她融入他的心,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将会抹去她的泪……雷声渐渐消失,她惊怕失措的心也随着雷声的消失在拉斐尔温暖多情的怀抱而渐渐平静……
※※※
当东方的第一道曙光温柔地照进屋内的同时,桑融雪也在拉斐尔温柔的怀里醒来。
  一睁开略肿的星眸,落入眸中的便是拉斐尔那完美无瑕的英俊脸庞。
  他毫无戒备的睡容,彷如天使般的动人容颜令她着迷不已。
  桑融雪将脸靠在他胸膛上,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样的感觉,很踏实、很幸福。
  昨夜她和拉斐尔……火热般的羞赧随即浮上她粉嫩的双颊。
  这回想起昨夜拉斐尔的多情狂野,她内心便撩起一波波牵动人心如触电般悸动。
  “拉斐尔……“她忘情的低呼。
  拉斐尔收紧了置在她纤腰上的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移到自己身上。两人就这么赤裸裸的密合着,没有一丝空隙。
  “早。“他在她半开的朱唇上印下一吻。
  桑融雪布满红霞的双颊因他的吻更加红润,香甜而诱人。
  “你醒啦?她抚着滚烫的双颊,不知所措。第一次她与他如此接近、如此契合。
  “我一直没睡。”他笑着。
他的笑容很亮眼。
“为什么?”昨晚她睡得很好,因有他……
“因为有你。”他怕像上次一样,醒来她就消失了。
  “谢谢你……”第一次,她完全将害怕的雷声忘记。
  “小傻瓜。”他心疼的拨着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桑融雪甜甜笑着,那毫不做作的甜美笑容,让拉斐尔平静的心湖又激起阵阵涟漪。
  他爱她的笑容和那不绝于耳的开朗笑容声。
  他早就爱了,不是吗?
  “在想什么?”他后悔了吗?桑融雪看着他出神的俊容,害怕他这一刻的柔情只是一瞬间。
  拉斐尔用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略肿的眼皮,她昨夜在害怕什么?那惊惶又强装坚强的她让他心疼。
  “想你。”拉斐尔缓缓说道。
  “拉斐尔……”不争气的泪又因敏感的心落下。
  他温柔的吻着她,由浅至深、由温柔而狂野将那令他心疼的泪一一吻去。他修长的手指挑逗的在她光滑的背上游移着,在阳光偷偷溜进屋内的时候,两人就这么幸福的重温昨夜的甜蜜激情。
  原来,疼一个他爱的女人是这么幸福!
  拉斐尔多变难测的心,终于在这一刻为桑融雪卸下武装,不再冷漠难测。
  ※※※
  在西堂这个充满中国风味的地方,处处可听见桑融雪银铃般的笑声和那搞怪的娇俏的身影。
  当然,她身旁总有个温柔多情的拉斐尔随时随地的陪伴在身旁。
  这幸福的画面,不知羡煞多少人。
  “小心!”拉斐尔温柔地接住总是活蹦乱跳的桑融雪。
  “我不用小心啊!”她在他布满笑意的唇偷得一吻。
  “为什么?”拉斐尔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在她耳畔问道。
  “因为你会接住我。”她知道,她的拉斐尔舍不得她受伤,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适时的展现她渴望许久的柔情。
  “傻瓜!”他轻捧着她粉嫩的脸蛋,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珍贵的水晶。
  以前,他拒她千里之外,不让她有机会接近他,而现在她的一颦一笑、她纤柔的身影已一一占领他整颗心、整个人。
  “爱不爱我?”她看着他那双含笑的黑眸问道。
  “爱!”他眸中的笑意更浓厚了。
  “有多爱?”她喜欢听他说爱她,那感觉很幸福。
  “很爱。”抚着她服贴的俏丽短发,他喜欢她这俏皮的机灵模样,还有她甜美的笑容。
  “会爱多久?”
  “一辈子。”他复上她喋喋不休的红唇,阻止她继续问下去。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安静片刻。她的小脑袋里似乎装了很多问题,任他怎么回答,都答不完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所以,他只好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而这个办法就是吻她。
  桑融雪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只要一触及拉斐尔性感得引人犯罪的唇,她总是会如触电般的心悸不已,可偏偏她就爱这种要命的悸动。
  “我想射箭,一起去射箭好不好?”她环住他宽阔的肩,撒娇的问。
  “好。”他宠溺的牵起她纤细的柔荑,往靶场移动。
  不远处几双含笑的眼眸也感染到两人幸福的味道,心中默默的为两人祝福。
  但,甜蜜的日子总是消逝得特别快——
  “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一天,拉斐尔突然出现在桑融雪背后问道。
  桑融雪停下洗碗的动作,不安的心跳愈来愈猛。
  这段日子,拉斐尔用心的呵护她,而她则沉醉在他编织的幸福里,却忘了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这件事,他已经抢先她一步发问。
  “我……是记者啊!”
  “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职业吧!你到是谁?”他一直想产顺,可是只要一看见融雪开心的笑颜,不想破坏现况的他只好忍住想知答案的欲望。
  他也想就这样过日子,不追问她的过去,只想好好爱现在的她。但最近她夜夜总会偷偷溜出去,让他担忧不已。他害怕像上次一样,她又受伤而回。
  最近她常常趁他熟睡之际偷溜出西堂,那矫捷的身手宛若灵敏的脱兔,让他很难不怀疑她的身份。
  “斐,我只是去散散步。”
  “需要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不是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只是这理由太牵强。
  “睡不着嘛!”
  “有我在你身边,你还睡不着?”
  “不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犀利的问题了。
  “如果人不想说,那就别说了。”他不想看见她为难的样子,那令他心疼。
  “拉斐尔,你不相信我吗?”她害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他不知会如何。
  “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拉斐尔带着微笑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
  “拉斐尔……“桑融雪看着他眸中流露出的相信,令她心虚不已。她的拉斐尔是这么相信她,而她……不是她不愿说,而是她有难言之隐……相信中要这件事告一段落,她一定会安心的当他的妻子。
  ※※※
  “最近有人侵入冥狱的电脑主机,一直试图解开密码和密集的保护程式,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解开,幸好都被防窃系统拦下。“楚柏看着二百寸的副主机萤幕,重新输入新密码及保护程式。
  “只有西堂才这样?”拉斐尔察看其他精密的设备问道。
  “对!”
  “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拉斐尔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白色的墙壁缓缓分成两半,西堂的冥狱精密微电脑主机便出现在面前。
  “可能是游走于黑市的天使。”楚柏边巡视被入侵的电脑内部程式边回答。
  “天使?”拉斐尔在及中搜寻天使的资料。
  “天使——黄种女性、台湾籍、专门在夜间行动,以窃取情报资料、破坏主机系统和破解繁杂电脑密码程式闻名。你的电脑上次也被她侵入过。”楚柏设定好新的防入侵系统,朝拉斐尔解释。
  楚柏很佩服这个跟他有同样嗜好的女人,哪天他可要会会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使。
  天使……这女人上次破解他的密码,潜入的电脑系统被他发现后拦截下来。而且这
  女人进入的不是他与冥狱连接的资料库反倒是针对他的背景资料,她究竟做是什么?
  夜间行动……拉斐尔的脑际闪过一抹熟悉身影。
  她吗?
  不可能!拉斐尔试着推翻这个可笑的想法但及中不断浮现桑融雪甜美的容颜。
  他不想信是融雪,但他有十足的理由证明是她的可能性——就是上次她中的稀有红丹毒。
  “怀疑融雪吗?“楚柏看出他眼中的挣扎。
  “柏,我并不想怀疑她,但她近来的行迹令我不得不怀疑。“楚柏总能轻易看透他们的心。
  “我已经请东堂的黑月收集有关天使的资料,再过几天就可以知道你的怀疑是多虑或是真的。“老实说,他也希望不是融雪。
  希望不是他心中所想的!拉斐尔在心中默默祈祷。
  ※※※
  黑暗中,拉斐尔无声无息的走近床边,静静的抚着桑融雪熟睡的精致脸庞。
  这几天,他和楚柏都在主机室内更新一切程式,顺便监视便是否有下一步行动,因
  此他已有好些天没有见着这个让他日夜思念的小女人。
  “拉斐尔,你终于回来了。”桑融雪睁开睡意惺忪的星眸,扑上多日不见的拉斐尔。
  “吵理你了?”
  他吻着她令他留恋的芳香朱唇。
  “你一声不响的便去出任务,也没告诉我……”害她翻遍西堂上下找他,最后莫昱才告诉她,他和楚柏临时出任务去了。
  “对不起!”他厚实的双手不安的抚着他日夜思念的柔软娇躯。
  再过三天答案就要揭晓……极度的不安扩散于他心底各处,他竟然也会害怕答案的真相,是因为自己已经爱上她吗?
  “拉斐尔?”桑融雪发觉他的不对劲。
  “没事。”他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印上一吻。
  桑融雪也回吻他的唇,她好想他……
  她的吻撩拨起拉斐尔的热情,他的唇移至她白皙的颈窝间轻吻,半挑逗的呵着气,
他发觉自己无法克制想要她的强烈欲望,只要见着她,他便想要她……
在洒满月光的屋内,两躯交错缠绕的躯体,热情的在彼此间燃起一次又一次的激情火焰。直至桑融雪累了,他才停住又想爱她的欲望。
  “睡吧!”他为她试去额际的汗水,深情款款的说道。
  “嗯!”桑融雪安心的躺在拉斐尔温暖的怀里,满足的沉沉睡去,却没注意到拉斐尔眼里的那抹担忧。

  昱日清晨——
  桑融雪醒来时发现身旁空荡荡的,拉斐尔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拉斐尔……”她喃喃念着,想着昨夜他的热情。
  哔哔——
  电脑发出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她火速地跳下床,取出藏在床下的电脑,进入她的对谈区。
  一进入,萤幕马上出现几行字:
  事情进行得如何?你侵入冥狱西堂的主机没?
  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桑融雪快速的输入一行字。
  尚斐是你的丈夫,你该不会倒向他那边吧!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笔债。
  我没忘记。
  很好。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若你再不成功,咱们走着瞧!
  关上电脑,桑融雪深深叹一口气。
  ※※※
  位于地中海三十海里处的小岛上,正在进行一项阴谋。
  一堆堆从俄罗斯偷偷运出的军火,正在这里进行第二阶段的运载行动。
  “小心点,这些军火可是很贵的。”一名留庞克头的英国男子,对着底下来回搬运军火的人员大喊。
  “艾肯——”一名中国籍的中年男子对着留庞克头的男子喊道。
  “老板。”艾肯立即像哈巴狗似的看着他跟随多年的主子——庞德生。
  他就是国际有名的军火大王庞德生,国际间重要的通缉犯之一。
  “安排到英国境内的事都处理好了吗?”这批军火里有可令他赚进数亿元的珍贵核弹。
  “老板,没问题。”
  “连络她了没?”
  “连络了,她马上到。”
  庞德生看着只有少许星星的夜空,他选在这种较无光线的黑夜行动,是为了让这批军火能安全抵达英国边界。
  其实这些问题还不用他心烦,他担心的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统领国际黑色世界的冥狱界。
  冥狱界亦正亦邪的组织系统,让黑白两道的人都臣服于它的权威之下,甘心听命于它。它铲奸除恶,却也是邪恶的唯一代表;它妨恶如仇的一面往往让黑道中人闻之丧胆,而它的神秘面纱下,又潜藏着恶魔般的灵魂。
在冥狱界里,严禁制造、贩售军火、毒品及一切不人道的事情。而庞德生敢如此大胆在冥狱组织的控管下将军火偷运至英国贩卖,是因为……
“这件事完成后,我再也不欠你。”
  “天使小姐。”艾肯面向身穿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天使恭敬的喊道。
  “你可真绝情。”这孩子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生性耿直的她在不愿意帮他做坏事又得报答他的人情,亲口承诺可以帮他做十件事。
  今晚将是她帮他的最后一次,也是她承诺的第十件事。
  “你搞定冥狱的主机了吗?”这才是主题。若这个没搞定,就算有十个庞德生也不够死。
  “冥狱的主机这几天又重新再更新过所有密码及程式,因此我先前所破解的密码和程式都白费了。”
  “那怎么办?”这女人不会断了他的财路吧!
  “放心,我既然亲口答应你,我就绝对不会食言。虽然无法破解他们新变更的精密程式,但我干扰了冥狱主机,所以东西可以平安运达英国边界。”
  “不愧是天使。”庞德生将会很平顺。
  等这批军火平安运至英国边界时,她和庞德生再也没有半点关系。十五年欠下的人情,已经还清了。
  望向徐徐微风吹来的南方,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平静无波的大海。
  对不起了,拉斐尔……

  第七章

  “这是黑月刚从台湾寄来的晶片,里头有我们想要的答案。”楚柏将晶片交给拉斐尔。
  拉斐尔将晶片放入晶片扫读机内,二百寸大的萤幕由一片湛蓝渐渐显现模糊的影像。模糊的影像由一个人形黑点渐渐转换,看不清楚的面貌在一次又一次的转换下渐渐清晰。
  模糊的影像愈来愈清晰时,拉斐尔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当不愿相信的结果硬生生的出现在二百寸的萤幕上时,拉斐尔惊讶得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桑融雪那张甜美可人的脸,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竟然……真的是融雪……
“我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但,融雪在下午的时候又侵入主机,干扰主机的电源系统,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掩护庞德生入境英国。”楚柏无奈的说道。
  “桑融雪“拉斐尔盛怒的眸中,已看不见先前的半点柔情。
  ※※※
  “好了吗?”庞德生问着监工的艾肯。
  “老板,都好了,就等涨潮。”
  “看来,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了。”庞德生不舍的看着桑融雪的背影。
  “这种孽缘断得正是时候。”这几年,她帮助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军火贩子,让许多原本该是安定的国家内乱不断、生灵涂炭。那些幼小来不及成长的生命、无辜的老弱妇孺都是因为她的助纣为虐才命丧黄泉。
  “你断得可真绝啊!那年要不是我在街头捡回你这可怜的小,你会有今天!芭拥律靶靶Φ馈
  “我倒宁愿你没捡我。”这样,她就不会背负这么多无辜的人命而夜夜自责。
  “小丫头长大了,翅膀也硬了,竟然对你的救命恩人这样说话?”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从今夜开始,我们已没有任何瓜葛。“桑融雪坚定的神情说明她不变的心意。
  明天开始,她将全新的桑融雪,要和爱她的拉斐尔平静的过一辈子。
  “老板,该起程了。”艾肯恭敬的请庞德生上直升机。
  “再见。”庞德生得意的嘴脸在黑夜中更显得令人厌恶。
  就在船将离开沙滩时,有人占领了船并将其团团围祝“该死!”可恶的冥狱人竟敢动他的船!庞德生看着站在船旁一群持枪包围住他们的冥狱人。
  桑融雪讶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他们不是西堂的人吗?
  难道……她转身一看,身后是团团追兵,而拉斐尔就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二架攻击直升机在庞德生座面的后面出现,逼得庞德生不得不离开他的座机。
  “拉斐尔?”她惊讶地看着一脸漠然的拉斐尔,明显的感觉到他那冷漠面孔下深藏的盛怒。
  “原来——你就是天使!”拉斐尔盛怒的眸中,正透露着无比恨意。
  他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笨得爱上她、誓言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该死的桑融雪竟将他的爱当作诱饵,接近他只是为了破坏冥狱主机,好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军火头子将这些不被准许交易的军火偷运入境!
  “是,我就是天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所以她承认。
  他憎厌这个事实,甚至希望她能亲口否认,可该死的她竟还回答得如此干脆,而且面无愧色。
  “你竟然敢在冥狱境内做这种事?”包括欺骗他的感情。
  “拉斐尔,相信我,我可以解释。”天啊!事情怎么跟她当初想的都不一样。桑融雪懊恼的看着眼前的混乱。
  “要我相信一个该死的入侵者,很难!”
  他是这么的相信她……
  “西堂的幻影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这恐怕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庞德生讥讽的声音传进拉斐尔的耳里。
  “她不配当我的妻子。”冷硬的声音无情穿刺桑融雪的心。
  “拉斐尔——相信我。”她挣扎着。
  “将这可恶的女人给我捉回冥狱的大牢内。”他要好好处罚这个背叛者。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谁都知道,凡进入冥狱大牢的人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你不配——”
  黑夜中,飘来拉斐尔阴冷的声音,那来自狱无情的批判——让桑融雪坠入万丈深渊中,无法自拔。
  ※※※
  冰冷、阴湿、不见天日的冥狱大牢,冥狱中人皆称它为“死城”。
  这里四季冰冷如寒冬,外头悬挂着各式折磨人身心的残忍器具,坚固的城墙设计让人逃不出去。这是冥狱专门惩罚背叛者的地方,也是让背叛者葬身的坟常“放我出去——”桑融雪用力拍打着坚固冰冷的铁栏。“拉斐尔——叫拉斐尔来——该死的你们听到没?”
  听着守卫渐远的脚步声,她知道拉斐尔下了一道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对她礼遇,违者以背叛者论处。”
  拉斐尔——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桑融雪无力的跪坐在湿冷的地上。
  难道拉斐尔要一辈子都这要对待她?不——“女人,你太可恶了。”拉斐尔如鬼魅的声音彷佛从地狱传来般阴森邪恶。
  “拉斐尔——,不要这样对我……”
  “做出违反冥狱规定的事,没判你死罪该庆幸了。”他冷言冷语的讥讽。
  “拉斐尔,我可以解释的,这一切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楚。
  “我再也不信你的谎话。“
  “拉斐尔,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守卫,今天罚这个女人没饭吃。“拉斐尔冷冽的神情教人不寒而栗。
  “拉斐尔——”桑融雪拍打着铁栏,看着渐渐消失在光线另一端的拉斐尔。
  ※※※
  被关的这三天,桑融雪无法分辨究竟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能靠着三餐来推测时间。
  更令她不适应的是那些对待背叛者的餐食。那些餐食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不是吃剩的饭粟,就是馊掉的隔夜饭,再不然就是一些半生不熟、长霉的食物。
  不一会儿,守卫端着桑融雪的餐进来,匆匆将那餐放在地上便快速的离开。
  “我要见拉斐尔,叫他来——喂!”桑融雪朝送饭的守卫人喊,但守卫却充耳不闻。
  桑融雪看着地上那碗泡着馊水的饭。
  三天来,她没进食过任何东西。那些送来的饭,不是发霉就是馊掉的。
  拉斐尔……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抹着泪,想着无情的拉斐尔。
  这三天他对她不闻不问,好像忘了世界上还有她这个人。
  “女人,还不快将赏赐你的饭吃掉。”拉斐尔冷漠高傲的冰冷言语回荡在空荡荡的牢内。
  “拉斐尔?”桑融雪胡乱的抹着泪,看着她日夜思念的人。
  “背叛者不配喊我的名字。”他淡淡的眼眸透露着鄙夷与轻视。
  “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她不喜欢这里。
  “犯人没有要求的欢利。”
  “拉斐尔,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可以解释这一切。”她哀求着。
  “如果你将饭吃掉,我可以考虑考虑。”他邪恶的大笑。
  “别开玩笑,那种饭怎么可以吃?快放我出去。”
  “女人,对我的话别打折。”他不耐的故作踱出牢门的动作。
  桑融雪一见他要离开大牢,心便慌乱起来。“我吃、我吃。”吞着口水,她看着地上那碗恶心至极的馊水泡饭,迟迟不敢动手。
  “快吃!”他命令道。
  桑融雪捧着饭,一口一口困难的吃着。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曾几何时,她又得这样吃着别人不要的馊水饭……父亲世逝的那段日子,她曾乞怜的挖着别人家不要、倒在馊水的饭栗填饱饥饿数天的肚子。现在,她竟要为了求拉斐尔放她出去而吞下这些恶心的饭食。
  “原来,你也会饥不择食。”尚斐残忍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温度,邪恶得像地狱来的恶魔。
  “我吃完了……”她忍住胃中的翻腾,看着他那张没有温度的脸。
  “很好。”拉斐尔转身踏出牢门。
  “你说过要放我出去的。”她拍打着铁栏大喊。该死的拉斐尔!
  “恶魔的话是不能相信的。”他邪恶地笑道。
  “拉斐尔——”她看着他渐远的冷漠身影大喊。
  唔——恶心涌上喉间,桑融雪将方才的食物全数吐了出来。
  ※※※
  “醒醒。”睡梦中,桑融雪感觉有人在摇晃她。
  可是,她好冷,好冷,梦中有温暖的床等着她,所以她不想醒来。
  “融雪,快醒醒。”
  桑融雪睁开沉重的眼皮,“楚柏?”她怎么会看到楚柏,而不是拉斐尔那个恶魔的脸?
  “我帮你带了很多好吃的美食,快起来吃。”楚柏催促着。
  “我吃不下。”前天,她被拉斐尔骗吃了那碗馊水饭后,她就再也没有胃口。
  “不吃会没体力的。”楚柏将香喷喷的鸡腿拿到她面前晃。
  “我真的吃不下。”她虚弱的摇摇手。
  “没想到尚斐真的那么狠心将你关进这里,不但对你不闻不问,还逼你吃馊水饭。”楚柏虽然了解尚斐的报复心理,但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他怎么狠得下心?
  唔——桑融雪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苍白虚弱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楚柏,没有我的准许,你怎么可以擅入大牢内。”
  拉斐尔冷漠不带感情的声音由背后飘进两人耳里,回荡在寒冷、空荡的牢内。
  “斐,融雪多天未进食,你饿坏她了。”楚柏有礼的回答。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喂食这个该死的背叛者。”
  “她在发烧。”
  “这是她应得的。“他依旧不带感情的说。
  “她是你的女人。“这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她不配。“一个可恶的背叛者不配得到他的爱。
  “拉斐尔……这里好冷……我不要待在这里……“桑融雪软弱无力的病恹语调传进两人耳中。
  拉斐尔冷硬的心有着一丝不舍,但一想起这该死的女人利用他的身份来做那些不被准许的勾当,他便无法原谅她的欺骗。
  “斐,她的身体吃不消了。”他一个大男人也抵不过这里的酷寒,更何况是融雪这种质瘦弱的女人。
  “哼!自作自受。”尚斐轻哼,俊美非凡的脸上尽是鄙夷。
  “这样下去她会死的。“楚柏认为以她目前虚弱的身体不适合再待在这种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好想你……拉斐尔……“桑融雪虚弱吃力的爬到拉斐尔身旁,抱着他的大腿哭诉。
  她好想他……想那个爱她如命的拉斐尔……“拉斐尔——“桑融雪红肿的双眼中,只看见冷漠绝情的拉斐尔。
  “楚柏,我的命令不可违抗,更不可——改变。“拉斐尔冷然无情的否决楚柏的暗示。
  “难道你非等到看到她的尸体躺在你跟前,才肯放她出死城?““背叛者的下场不就是如此?““拉斐尔,你真的要这样对我?直到我死?”这……不是爱她的拉斐尔,拉斐尔舍不得她受一丝丝伤害的。
  “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他漠视她的存在,冰冷的双眼看不见她的身影。
  桑融雪感觉心头重重一颤,不争气的泪水在受尽折磨之后再次袭上她的眼,让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更加憔悴。
  “是不是我死,你才会放我……”
  “留你在冥狱也只是浪费那些饭。”嘴角的邪恶笑容在说明他是恶魔的化身。
  她的命在他眼里还不及那些恶心的馊水饭菜?在他无情的眸中她只不过是不起眼的一条烂命。
  桑融雪绝望的泪眸中已没有所谓的希望,她也不敢希望拉斐尔能大发慈悲放她走。
  但,她不可以待在这里,她要想办法出去,只要逃出这里,或许还有机会可以见到拉斐尔……隔日——“你们怎么看管犯人的?竟然让一个罪该万死的女人逃走?”拉斐尔愤怒的黑眸中有杀人的怒火。
  “她说她肚子痛,我们为她请医生诊治时,她打昏了医生和守卫。”
  “该死的女人!”拉斐尔愤恨的低咒。
  ※※※
  “你竟敢逃离死城?”他讥笑她的愚笨。
  “我不想死得这么莫名其妙。”
  “你是背叛者,这是冥狱的最大耻辱。”冰冷的黑眸正透着鄙夷。
  “我爱你,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他怎能对她这么残忍?她爱他啊!
  他宛如地狱来的恶魔,讥诮、冷漠的看着眼前不知羞耻的女人。“那只是一场愚蠢的梦罢了?”
  偏偏这场愚蠢的梦,却是他真正活过的日子。
  “拉斐尔……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错的,但请相信我,我是不得已的。”
  “你这狡猾的女人不能信。”心中好像有什么散开,让他全身漾着微痛。
  “拉斐尔……”
  她知道,现在的他恨着她的欺骗,恨不得杀了她泄恨。但这样对她不公平,他怎么可以转变得如此迅速,在她还来不及告诉他一切真象前,就已判了她的死罪。
  突然,黑暗之中,拉斐尔身后突然闪过一丝红光线。
  “拉斐尔,小心——”桑融雪惊呼,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拉斐尔奔去。
  火热的痛楚在脑际迅速散开……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拉斐尔担忧的叫唤,接着她便坠入幽深的黑暗中。
  ※※※
  拉斐尔抱着额际不断沁出鲜血的桑融雪进入医院。
  在经过医生抢救后,她的生命迹象总算稳定。
  但,不乐观的是——
  “子弹卡在她脑中,虽然已取出,但却伤害了她的脑组织,恐怕她这一辈子会无法醒来。”医生将祸首——子弹,拿给拉斐尔看。
  “植物人吗?”拉斐尔惊魂未定的看着手中那颗穿进桑融雪脑中的子弹,就是这颗沾血的子弹差点取走她的命。
  “嗯!这是最坏的打算,不然,也可能会丧失记忆。“医生点点头说道。
  丧失记忆……拉斐尔原本就狂跳不止的心在此刻竟显得不安和无助。
  “达成你的心愿了?”楚柏讽刺的声音在拉斐尔耳畔响起。
  “楚柏?你们……”他看着出现在身后的三神。
  “我们带来了消息。”虽然他们知道现在雪上加霜是不对的行为,但这项消息可以为尚斐和融雪带来希望。
  接着,楚柏将方才收到的资料一一告诉拉斐尔,从桑融雪的成长背景到她为何要帮国际军火大王庞德生偷运军火入境的一切,无一遗漏。
  拉斐尔黑色的双眸渐渐激起不一样的情感,窜流至心里深处。
  ※※※
  “你是谁?”
  长发男子颀长的身影冷冷的背对着桑融雪,散发出一股冷漠寒意。
  “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地狱。”冷冷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
  “地狱?我怎么可能在地狱,别开玩笑了。”她不安地巡视四周,的确是有一种让人害怕的致命感。
  男子缓缓转过身,“你死了。”
  “我死了?”骗人!
  “对。”冷冷的俊容上察觉不出一丝丝温度。
  这声音和那张熟悉的冷峻容颜在哪里听过、见过?“你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这男人好看得过分。
  “这里。我是带你到地狱的死神。”男子背后突然出现黑色双翼,邪恶的笑着奔向她。
  “不——”
  接着一道黑色漩涡将她卷入强大的黑暗之中,不能自拔。
  桑融雪缓缓睁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该死的头却一直传来阵阵痛楚,让她无法辨识眼前的影像及模糊的人影。
  “你醒啦!”尚洛莉担忧数日的神情总算有丝喜悦。
  “你是谁?你又是谁?”他们是谁?怎么她对跟前的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偏偏疼痛至极的头又传送着该死的阵痛,让她无法思考、搜寻有关这一切的记忆。
  “噢——你竟然问我是谁?”她的媳妇怎么什么都忘了?唔……她可怜的融雪。
  “你到底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该死!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是你婆婆啊!沃特,快请少爷进来。”尚洛莉催促管家。
  “母亲。”拉斐尔冷冽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拉斐尔、沃特,融雪什么都忘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尚洛莉慌张的告诉他这个消息。
  拉斐尔欺近床边,看着一脸无助茫然的桑融雪。“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桑融雪轻哼,不屑的转过头。神经病!
  看着性格大变的她,拉斐尔轻皱眉头。标准的丧失记忆……“我是你的丈夫——夏洛特公爵,而你是我的夫人桑融雪。”
  “去你的猪头公爵,我一见你就讨厌。”对于这个自称什么公爵的自臭屁男人,她不但一点印象都没有,更是有着莫名的讨厌。而且,他这头自大的猪竟然长得好像她梦中的那个黑色翅膀的死神。
  “夫人,你不可以这样辱骂少爷。”沃特管家出声纠正少夫人的劣习。
  “骂他又如何?你打我啊!”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他轻轻的问着,生怕吓着了她。
  “我又不认识你,你对我那么好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眼。
  “我说过,你是我的夫人。”他不厌其烦的再重复一遍。
  “我说过我不认识你,你别乱认老婆。”烦!
  “融雪,那……”
  “那什么那?闭上你的猪嘴。”桑融雪不耐灿的吼着半张开嘴话未说完的拉斐尔。
  “夫人,你不可以……”沃特又出声指她的用词。
  “你不可以这样辱骂少爷嘛!对不对?一群迂腐的人,哼。”她抚着疼痛的头,鄙夷地反驳。
  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沃特,从现在开始,夫人要怎么说都不受限制。”拉斐尔交代着沃特,表示她可以不受这些礼教规范的拘束。
  “是!”沃特静静退到一旁。
  “猪头,你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了吧?”眸中透露出强烈陌生、极度不欢迎的意思。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看到你那张脸就想吐。”桑融雪扮着鬼脸说道。
  “融雪,那我可以来看你吧?”她不会也讨厌她这个婆婆吧?尚洛莉一脸愁容的问着,生怕媳妇也连她一起讨厌。
  桑融雪笑笑,“可以。”只有这个女人她还可以接受。
  拉斐尔带着浅浅的笑容,从容的离开桑融雪视线。“那你好好休息。”
  ※※※
  “融雪——快下来,天啊!你爬到上面做什么?”尚洛莉朝着落地窗外、半挂在树上的桑融雪喊着。
  这媳妇才醒来三天就爬上爬下的,昨天才爬上医院顶楼,今天就又跳到窗外的大树上,每天都让她吓得心魂不定。
  “放东西。”桑融雪甜甜一笑,小心的将手心里的小雏鸟放回架在树上的鸟窝。
  “小心啊!”阳台上的尚洛莉不时担心的叮咛着。
  “别再掉下来罗!”桑融雪摸摸小雏鸟的头交代着。
  方才她看见有东西从树上坠下,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她竟然可以跳下二层高的楼将这小东西接住,而且可以俐落的攀跳上树鸟儿轻松放回窝里。
  这一切连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她到是谁?怎么会有这种近乎神奇的功夫?除了她目前所知——她是英国第一家族夏洛特的公爵夫人外,她一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一个失神加上病情尚未恢复,一阵晕眩袭向桑融雪,教她重心不稳地向下坠去。
  “蔼—融雪——”尚洛莉惊叫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树上落下。
  “融雪?”
  甫进门的拉斐尔动作迅速得像只敏捷的黑豹,轻松俐落的跃上阳台接住桑融雪柔弱的身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带笑又带忧的黑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你……”桑融雪睁大乌溜溜的黑眸,看着刚才从二楼跳下将她接住又姿势漂亮安全着地的拉斐尔。
  好神……比她不厉害咧!她在心中暗暗惊叹。
  “下次不可以再爬上树放鸟儿,这些事你可以叫侍仆们去做。”他仔细温柔的拭去她苍白脸上的尘土。
  桑融雪被他这轻柔的碰触激起阵阵暖流……这感觉好熟悉,好像他们早认识……对他那修长的手指的触碰,她不陌生反而还深陷莫名的依恋中,而他身上像海洋般清新独特的味道也让深深着迷……依恋、着迷……等等,她在想什么?她的脸此是这猪头公爵能随便乱摸的。可恶!
  “谁准你碰我——”桑融雪一拳击向拉斐尔无瑕的俊颜。
  拉斐尔不躲不闪的承受她那力道不算小的拳头。
  “我们可以上去了吧?”他温柔地笑道。
  被她打竟然不生气,还笑得特别好看……可恶的男人!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你抱。”
  她怎么可以便宜了他这只色猪,可偏偏被他抱的感觉又特别舒服。该死,她怎么可以随便对陌生男人动情!她咒骂自己的不争气。
  拉斐尔小心的放下她,“小心点。”
  “多嘴。”她不屑地道。
  “小心台阶。”他担心的提醒道。
  “我看见啦!”桑融雪不悦的瞪着身后频频出声的男人。
  “地滑,走慢点!”温柔的叮咛不时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像只苍蝇似的叫,烦死了。
  偏偏他那该死的温柔低沉的嗓音教她该死的想听。
  她不懂,为何这男人能让她开始学会想念和依恋……
“洛莉妈咪。“桑融雪甜甜的声音响彻偌大的豪华大厅。
  她接回夏洛特城堡已经半个月,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为了让她恢复之前的记忆,尚洛莉每天陪她在城堡各处走走,但她仍无法想想任何一件事。
  “在这里。“尚洛莉偕着拉斐尔在她身后出现。
  “讨厌鬼,你跟在洛莉妈咪身旁做什么?“猪八戒!
  “我是你的丈夫、我母亲的儿子、夏洛特城堡的主人,我当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疾不徐的回答。
  “谁是你老婆?你少不要脸的往脸上贴金。”凭你也配?呸!
  “你是经过全世界数十亿人见证的公爵夫人。”这些证人都是真的,她赖不掉了。
  “哼!谁理你的胡言乱语。洛莉妈咪,今天不是要去外面散步,我们快点走,免得有张讨厌的脸一直在我面前飘来飘去。”桑融雪腻在尚洛莉身上撒娇。
  “他好歹是我儿子,融雪。”尚洛莉提醒她,好歹拉斐尔也是她怀胎十个月所生的骨血至亲。
  “幸好,他不是我儿子。”不然,她准会将他砍成八大块喂鱼吃。
  “但他是你的丈夫。”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又怎么样?”干她屁事。说不定她根本不想当公爵夫人,是这只猪强迫她结婚的。
  “当初是你倒追拉斐尔的。”尚洛莉提起那些好笑的求爱戏码。
  呃……她倒拉斐尔的?
  “而且,你还说怀了他的孩子。”为了帮助儿子,她只好这样做了。
  还怀了他的孩子?桑融雪下意识的摸着平坦的腹部。
  他的孩子……那她不就跟他……跟他做过那种事……噢,天哪!一阵羞红火速的在她娇嫩的脸庞泛开,让她像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般,令人忍不住着迷。
  拉斐尔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的,俊俏的脸上漾着淡淡怜惜。
  “脸红得不太寻常,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他喜欢她撒娇的娇俏模样,但到目前为止,她不是出言不逊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不……不用。”她不自在的提高音量。
  该死的拉斐尔,就知道扯她的后腿。
  人家拉斐尔一番好意的找台阶让她下,偏偏她桑大小姐硬是误解他的一番好意,当作他故意糗她,想看她出糗。
  “改天再出去,这几天天气不是很稳定,今天大概会下雨……”尚洛莉看着窗外渐渐乌云复盖的天空说。
  “也好……改天再说……”桑融雪忍着心中那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快步的奔上楼。
  她的心都乱了,只要一想到尚洛莉说的话,还有她那颇不安分的联想——拉斐尔赤裸的全身,她竟乱了方寸……不就是一个男人的裸体嘛!可是,她的心跳怎么会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她应该讨厌他才对,而不是对他的身体产生兴趣。
  该死!都是臭拉斐尔惹的祸。没事长那么好看,又有一副女人看了都会流口水的身材,才教她心神不定的胡思乱想。
  混蛋拉斐尔!她边上楼边咒骂,将所有错全归在他身上。

  第八章

  果然如尚洛莉说的一样,午后便下起倾盆大雨,直到夜晚,不但没有稍减之势反倒有愈下愈大之态势,而入夜之后更是伴着惊骇人心的闪电及雷声。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天际,轰隆的雷声也紧跟着响起。
  桑融雪躲在棉被里,身子不停的抖动着。“雷……”她怎么会怕闪电和雷声?为什么她会抖成这样?该死!只是普通的气象变化,没理由让她怕成这种地步。
  “不要再打雷……”不知不觉泪已沾湿枕头,她泣不成声的嗫嚅着。
  窗外的雷声并未因她的请求而消失,反倒愈来愈大,愈逼愈近。
  “拜托……”她抚着发疼的头,痛苦地喊道。
  疼痛不安的脑中闪过各种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让她陷入无边际的黑色深渊之地,轻暖的羽毛被被人轻轻的掀开,桑融雪慌乱无助的看着掀开她被子的人。
  “拉斐尔……”颤抖着身子、无助地看着在她头顶上方的拉斐尔,她不禁偎近他。
  拉斐尔轻轻的将她颤抖不止的身子环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扯过被子包裹住怀中颤抖不止的人儿。
  “不怕了,有我在你身旁。”他用修长的手指拭去好不断溢出的泪水,像个温柔的情人呵护着她。
  “拉斐尔……”她将自己深埋入他怀中,贪婪的闻着他身上不断传来的淡淡清新香气,那是拉斐尔特有的香味,唯有这要她才能确定他真的在她身旁。
  “别哭了。”他在她际轻轻烙上他的记号。
  “不要离开我……”她紧抓着他的大手不放。
  “不会。”他反握着她的手,坚定又温柔的语气让她渐渐遗忘方才的惊慌害怕,在他温暖的怀中慢慢睡去。
  她天使般令人心动的容颜,在拉斐尔的呵护疼惜下不再柳眉深锁。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他对怀中受尽折磨的天使说出他至天荒地老都不变的坚定誓言。
  ※※※
  “哇——”
  桑融雪银铃般清亮的笑声从山坡上传来。
  难得一个睛天,尚洛莉带着她出来散散步、呼吸新鲜的空气。
  “融雪,别在树上爬来爬去。”尚洛莉在树下朝着上头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桑融雪喊道。
  “我会小心的。”她在树与树之间跳来跳去。
  “融雪,小心点。”拉斐尔的声音突然窜进她耳内。
  一个分心,桑融雪失去准头地从树上掉下来。“蔼—”最近,她只要听到拉斐尔的声音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分了心。
  “蔼—融雪。”尚洛莉花容失色的尖叫出声。
  但在尚未落地之前,桑融雪便被拉斐尔轻松的接住,抱个满怀。
  “不是叫你小心点吗?”他抚着她苹果般红润的脸蛋说道,眸中尽是说不尽的深情。
  桑融雪脸红心跳的凝视着每次都能准确接住她的拉斐尔,那张老是令她胡思乱想且过分好看的脸现在又硬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不留情的耳光又朝他砸过去,“谁准你碰我的?”
  蔼—她不是要打他啊!可是每次她都会做出非己身所愿的动作。亏他那还非常君子的陪她到天亮,没报答人家就算了,她竟然打他一巴掌……拉斐尔放下她,“下次小心一点。”
  他没有斥责的意思,只是柔柔的笑了笑。
  不安划过桑融雪心关,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排斥这个处处对她展现温柔的丈夫,老是和他顶嘴、老是对他动粗,却又老是想起他那张完美的脸孔……“下次不准这样碰我。”转过身,桑融雪倨傲的离开他,再度快乐的扑向羊群。
  ※※※
  “你在干嘛?”桑融雪好奇的靠近正在中庭望向星空的拉斐尔。
  “看星星。”他调着天文望远镜的焦距,将倍数设在他要的数值内。
  “星星?”她好奇的半扬眉,抬起头望着繁繁星子,这样能看到什么?不就是星星而已。
  神经!
  “来,你来看看。”拉斐尔示意她将眼睛贴上他已调好角度的镜筒。
  桑融雪不相信他的技术,更不信大半夜能看到什么鬼星星,她狐疑靠上镜筒。
  “看到没有?”
  “哇——好漂亮。“跟她刚刚和肉眼看的完全不一样,用天文望远镜这样看的星空,就像是在外太空赏星一样。
  “喏,你现在看到的是猎户星座,这个是小熊星座……“随着拉斐尔熟练的转换向、角度和仔细的解释星座形状来由,桑融雪看得频频发出惊叹声。
  这一夜,两人就这么观看着星空聊着星空度过一夜。今夜,似乎是她受伤醒来两人相处最融洽的一次。
  ※※※
  “少爷——不好啦!
  “沃特,有事慢慢说。”这阵子沃特总是不停的大呼小叫。
  不过也真难他这个尽忠职守数十年的老管家,这城堡上上下下都由他在打点,这阵子会让他惊慌失措的乱叫,不外乎又是融雪这个麻烦精惹了一堆祸。
  “少爷,夫人她……”
  “这次是吓着马匹还是淹了仓库?”拉斐尔见怪不怪的轻问。
  这女人自伤好了之后,整天就拿他的城堡当游乐声场玩,不是把烟火放进马厩内吓得马儿奔出马厩,就是好奇打开闸栏淹了放干粮的库房。
  “不是,夫人她烧了厨房。”沃特一边试汗,一边看着无关紧要的少爷。
  “烧了厨房?”烹饪是她的专长之一,怎么会烧了厨房。
  “夫人还在厨房里面……”这才是重点。
  “什么?”拉斐尔放下厚重的原文书,直奔冒着浓烟的厨房。
  “该死的。”桑融雪拿着水桶企图扑灭火势愈来愈大的炉具。
  “融雪——”拉斐尔不安的朝直冒浓烟的厨房内搜寻爱妻。
  “我在这里。”
  在拉斐尔的指挥下,厨房的火势很快便被侍仆们扑灭。
  拉斐尔二话不说,拎着桑融雪走出厨房。
  “放我下来——”她不安分的扭动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像拎小狗小猫的将她拎出去,怪丢脸的。
  “前天放烟火吓马儿,昨天淹仓库、今天烧厨房,你还有什么没有做的?”这女人老是他提心吊胆。
  “我只是想做个蛋糕慰劳你嘛!”要不是那晚他出现在她身旁安抚她,她早就被雷和闪电吓死。
  “不用。”
  “你那么凶干嘛?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做啊!要不是那你陪我度过那个有雷的夜晚,我才不屑帮你做蛋糕当作报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猪!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做这些会伤害到自己的事。”他放下她,以命令的语气说。
  “你以为像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自大的臭男人。
  “你信不信我会把你绑起来?”他擦拭着她像大花猫的脸。
  “你敢这样做?”变态男人!
  “为了你的安全,我没什么不敢做的。”这小麻烦只要离开他的视线,就会惹出一堆收也收不了的麻烦。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扳开他的手,气呼呼的奔回房间。
  “看来——你们之间还没有进步。”
  阳光下,三个帅气的男子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堡内。
  “你们都看到了?”这三神总是静静的在一旁监视他们的进展。
  “她前天放烟火吓得马儿在城堡内四处乱奔。”“炽神”楚柏笑道。
  “昨天好奇的开闸淹了仓库。”“狂神”莫煜接续道。
  “今天烧了厨房。”“怒神”莫昱瞟了尚在冒白烟,惨不忍睹的厨房一眼。
  “抓到那晚狙击融雪的杀手了吗?”拉斐尔换了个话题。
  “抓到了,是庞德生的女人出高价所买的杀手,已经解决了。”楚柏将这个杀手的基本资料交给拉斐尔。
  “很好。”伤害他所爱的人是绝无法幸运的活在世界上。
  “堂主又交代一件任务下来,地点是中东。”楚柏将一份小晶片交给拉斐尔。
  拿着晶征,拉斐尔的心思又飘向那个丧失记忆的人儿身上。
  “大概要整个月不能见她罗!”三人彷佛能透视他的心思。
  据他们所知,这次的任务是冥王交代下来的,而且并不简单。
  ※※※
  “融雪,下来。”拉斐尔担忧的望着又爬上屋顶的桑融雪。
  “偏不!”桑发慵懒伸展着四肢,闭上双眼,像只懒洋洋的猫咪晒着太阳。
  嗯,真是舒服。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好不容易今天放晴,太阳公公终于不负她所期望露出脸来,说什么她都要好好享受一下午后的优闲时光。
  “少夫人——小心啊!”底下传来侍仆们的担忧叫声。
  “吵死了,你们。”这群比鸡吵的侍仆,整天应付追着她跑,一会儿不行她做这个、一会儿又不让她碰那悠扬,烦死了。
  突然,她的上方像什么罩住,挡住她脸上的光线。
  桑融雪睁开双眸,跟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蔼—”“在屋顶上晒太阳是很危险的。”拉斐尔看着身下的小女人说。
  “吓死人!”她拍拍惊魂未定的心口。
  天啊!这男人怎么跟妖怪一样,刚刚还在楼下,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还差点就贴上她的脸。
  他直挺的鼻差一点就碰上她的。只是,他那张特脸竟该死的好看极了……可恶!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老害她心儿蹦蹦跳得特不安分。
  “滚开啦!”她使出蛮力踢他一脚。
  拉斐尔轻松闪过,往后一跃。“这里很危险。”他现次提醒。
  “危险的是你。”没错,只要看见他,她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他的事。
  “我们下去。”他伸出手。
  “谁理你,猪!蔼—”桑融雪狠狠往他手臂一拍,却重心不稳的滑了一跤。
  “小心。”拉斐尔眼明手快的抱住她。
  “夫人——”底下传来侍仆们又是惊叫又是庆幸的声音。
  “放开我,谁要你救啊!”她推开他,离开那个总让她心跳加速的怀抱。
  他的怀抱总让她有无限的遐想空间,偏偏他衣服有时又故意不扣上面几颗子,害她眼睛老是往他那半敞的光滑胸肌瞄去。
  这男人老是引诱她犯罪,总让她身不由己将好奇的目光盯在他半裸的身上。
  像上回,他故意不关房门,在里头裹条浴巾走来走去,让她看得差点流口水。
不过,他的身材的确该死的好到不能再好,腰就是腰、胸膛就是胸膛,全身可真是结实得恰到好处,完全无一丝赘肉,就像现在……
“又在想我的身材吗?”拉斐尔看见她又出神的将目光盯在他半敞的胸膛上,不禁调侃道。
  “你别乱栽赃。”可恶!又不小心将注意力移到那里了。
  “你明明就在看我。”
  “别胡说。”桑融雪敢愤的朝拉斐尔挥出一拳。
  拉斐尔轻松接住她的小拳头,“乖,下去。”他轻松她扛上肩,跃下屋顶。
  “放开我——你这头猪、恶魔!”桑融雪奋力挣扎着,无视侍仆们的存在,从屋顶上一路骂下来。
  “别让侍仆们看笑话了。”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无理。但他就喜欢这样精力充沛的她。
  “去他的侍仆,快放我下来。你这只猪,出门你会被雷劈死;喝水被水呛死;睡觉被棉被闷死,可恶——”侍仆们似乎早已习惯桑融雪这些异于常人的举动,见怪不对恭送着主子和被他扛在背上打着公爵的夫人离去。
  “谢谢上帝保佑。”底下的侍仆纷纷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个夫人不会耍出什么把戏来虐待他们这些小仆人城堡里有一个令人疼的老夫人就很辛苦了,现在又加上个破坏力特强的少夫人恐怕这里永无安宁之日了……※※※拉斐尔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静静的站在桑融雪的床沿,凝视着她熟睡的美颜。
  这些天这小妮子故意躲着他、避着他不见面,要不就是不跟他说话,存心让他难堪。所以,他这阵子只能利用她熟睡的时候来看看这张老是浮现在他脑海的美丽容颜。
  “出任务吗?”尚洛莉伫立在门旁问道。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这个小女人,保证你回来那天她还是活蹦乱跳的。”尚洛莉向儿子保证。
  “但愿如此。”拉斐尔不相信这两个小麻烦真能乖乖的等他回来不出事。
  皎洁的月光洒满静谧的屋内,而墙上正出现一团火焰记号,那是炽神楚柏的专属信号,表示他们该出发了。
  拉斐尔身手俐落的从阳台跃下,朝伙伴们的方向走去。
  ※※※
  “无聊。”桑融雪望着湛蓝的天空叹着气。
  “怎么,无聊啊?”尚洛莉轻啜一口花茶问。
  好些日子没看见拉斐尔,挺教她想念的。自从那天了厨房后,她就再也没跟他说过半句话、也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她常常看见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背影却反倒显得很寂寞,她就很想去接近他,抚平他那不该出现的失落和寂寞,但心中总会有一股莫名的阻力阻止她。她不知道为何自己总是排斥他,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拉斐尔到哪里去了?”无心的,她问出心隐藏许久的问题。
  “出任务去。”
  “出任务?公爵有什么任务可出的?”难道他还兼差不成。
  “他除了是英国第一家族的世袭公爵,他还是冥狱界的杀手。”尚洛莉就欣赏这样文武双全的儿子。
  “杀手?”难怪他的身手俐落得跟只黑豹一样。
  “要不是你丧失记忆,这些都不用再重新说一遍。”尚洛莉又喝了口芬芳香纯的花茶,将一切重新解释一遍给桑融雪听。
  “我真的倒追拉斐尔?”不会吧!那拉斐尔为何总对她忍气吐声?依照洛莉妈咪这样说的话,他有十几种理由可以休了她才是。
  “嗯!”
  “那他何必忍受我这些毛病?”她不懂。
  “爱你嘛•若不爱你干么处处包庇你的破坏癖好,整个城堡都快你折成废墟了。”尚洛莉夸张的说。
  “爱我……”他爱她?堂堂一个公爵竟然会喜欢她这种野丫头?真像灰姑娘的童话故事。
  “爱……通常会改变一个人,而你已成功的改变拉斐尔。他的心现在只容得下人一个人。”
  她成功的改变拉斐尔?
  不知不觉,她竟愈来愈想念他的种种……※※※中东拉斐尔四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成功的混入这个想夺取中东油田的地下组织中,分别进行各自的任务。
  夜幕低垂时分,四人又在城外集合讨论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这组织是由一些退伍军人所组成,领导的头子是想借由控制油田来操纵世界经济大权,目前中东境内的大部分油田都已被收购,而他们还掳掠少女到各地贩卖,有不少中东女人关在营中的大牢内;另外,他们也制造武器外售。”楚柏将数十日来统计出来的资料分给其他三人。
  “这是人员总数及重要的人员名单,领导的是一个叫泰星的越南人,这是一个集结各地非正式军人的混合杂牌军团,每个人都擅长打游击战。”莫昱将个组织的名单及背景资料给拉斐尔。
  “这是这个组织的地图,他们的防守很坚固。各种侵入系统皆设计得十分完整,几乎无法进入,但它还是有一个漏洞……这里。”莫煜指着地图上的牢房说道。
  “还有五天,这五天一定要完成所有的部署。”拉斐尔眼看时间渐渐逼近,他们必须加快脚步才行。
  除了任务的时限快到了之外,另一个促使他想快些完成任务的原因是——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小女人不知道拆了他的城堡没?他几乎夜夜梦到她美丽的天使容颜和那牵动他的心的一颦一笑。
  到了第五天。
  轰——一声巨响从牢房传出。
  “失火啦!快来人啊!”
  营区内的人纷纷提着水往事发地点灭火。
  “快点,别让火延到油田。”
  此时,另一边也传出连续爆炸巨响。
  轰——
  “粮食仓库也着人啦!”
  “制造武器的仓房也陷入火海——”
  呼声此起彼落的乱成一团。
  “有人混进来,大家小心应战。”一名黝黑瘦长的男人,对着慌乱无主的军队大声宣布进入备战状态。
  “是,首领。”放下手边救急的水桶,大伙连忙退到自己的战斗位置。
  不远处——
  “行动!”拉斐尔对着臂上的呼叫器下达命令。
  接着,三辆轰炸型直升机便缓缓升空,朝日地地执行轰炸任务。
  而在另一方面,楚柏和莫昱则忙着救出关在牢内被俘虏的人质,莫煜则将安排好的各处的炸药一一引爆。
  不久后,首领泰星因弹尽援绝而宣布投降。“我们投降。”
  “冥狱的世界容不下背叛者。”拉斐尔冷冷看着眼前求饶的男人。
  “是是是!”泰星半眯邪眼,恭敬答道。
  就在拉斐尔和莫煜欲转身离开时,泰星将手中的手榴弹朝两人掷去。
  “敢破坏我泰星好事的人,都不该活着!”泰星发了疯似的狂叫出声。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巨响便在楚柏和莫昱及众人间炸开——※※※“洛莉妈咪,你看我抓到什么?”桑融雪拎着小白兔高兴叫道。
  “哇——咱们城堡除了快被你破坏光,也快成动物园了。”尚洛莉除了手上的肥弟和胖妹二只猫外,脚边还跟着正在学走路的三只小狗。
  “这只小兔子是我在后花园那里抓到的,很可爱吧?”她轻抚着小白兔柔软的白毛。
  “有空到狩猎林去看看能不能捉到蜥蜴、变色龙之类的爬虫类来养。”那种小动物才好玩,除了可供观之外,没事还能拿来吓吓人,多好啊!”
  “我已经在那里设下陷阱了,就等它们落阱。”晚点就可以去抓猎物了。
  “夏洛特夫人、融雪。”
  “咦?楚柏,你回来啦!拉斐尔呢?”尚洛莉看见许久未见的楚柏,心想儿子也该回来了才是。
  “西堂还有事,可能会耽误个把月的时间。”楚柏将来意带到。
  “有什么事会比看老好和老婆重要啊?这个不肖子。”尚洛莉哼道。
  “西堂有什么事让拉斐尔不能回来?他可以自己回来告诉我们。”桑融雪不了解为何拉斐尔要托楚柏走这一趟,而不亲自回来。
  “机密!我先走了。“楚柏告别她们婆媳俩后又匆匆离开夏洛特城堡。
  “为什么拉斐尔不肯亲自回来?“
  “有一次你惹拉斐尔生气,结果他就跑到西堂避不见面……“尚洛莉想起他们刚新婚不久,两人如陌生人似的情景。
  “难道他讨厌我……“桑融雪想起他出任务之前,她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的倨傲态度。
  他不会生气了吧?
  就算生气又怎么样,她又不爱这个她没象印的男人,就算他死,也不干她桑融雪的事啊!
  桑融雪拼命告诉自己,他回不回来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掉根毛。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的丈夫罢了。
  但,二星期后——
  “融雪,你怎么一大早就大吼大叫的,谁惹你生气啦?我替你教训他去。”尚洛莉穿着高雅的蕾丝睡衣,一脸睡意的出现在书房门口。
  “这头猪半个月没回来,没口信,也没电话,像消失了一样。”气死她了。
  “这不是正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尚洛莉不雅的打了个呵欠。
  “是称了我的意没错,只是,他这样把你放在家中不闻不问,太不孝了。”桑融雪心虚的说道。
  其实,她是有那么一点想他;也不是有点,是很想他。她每夜都梦到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可恶,都是讨厌的拉斐尔,害她单相思又差点相思成灾。
  尚洛莉拨拨杂乱的卷发,无所谓地说:“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儿子。反正,他不在我才可以自由活动。”
  “那……西堂长什么样子?我想去夜探这个让人闻之丧胆的冥狱组织。”桑融雪转移话题,准备去西堂见拉斐尔。
  “夜探?听起来挺好玩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我先去睡饱一点,下午再来拟个潜入计画。”尚洛莉伸伸懒腰,回房睡回笼觉。
  桑融雪得意的看着尚洛莉隐入长廊的身影。呵呵……拉斐尔,今夜我要杀你个措手不及,吓死你这个不肯回家的男人。
  ※※※
  犹如黑丝绒般幽暗的黑夜,正透着阵阵凉意。由安静无人的街道到迈入郊区小路,只有机车呼啸声在黑暗中狂驰。
  改装过的重型机车车身是由火红色和银色合成,车上两名体态娉婷的女子正朝目的地急驰而去。
  “洛莉妈咪,没想到你的机车骑得这么好。”天啊!原来洛莉妈咪还有这么多活没展现出来。
  “开玩笑,我高中时就得过重型机车赛第一名。”尚洛莉得意的说。
  “哇——”桑融雪惊呼。
  渐渐的,正前方出现一栋中国式的大建筑物。
  “到了。”尚洛莉停下机车。
  桑融雪跳下车,“那我就准备去夜探西堂罗!”
  “祝你顺利,小心他们的侦防系统。”尚洛莉叮咛着。
  桑融雪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跃上坚固的高墙,进入西堂。
  尚洛莉将机车转个方向,接下来她得起去俱乐部去赶她那些死党的约了。
  黑暗中,机车声渐渐没入远方。

  第九章

  主机室内的警讯装置亮了起来。
  “有人!”
  莫昱将侦防系统的监视器打开顿时所有的大小萤幕立刻显示出西堂的各角落,一览无遗。
  “是桑融雪?”莫煜锁定萤幕的人细看。
  “移到大萤幕来。”楚后停在萤幕前。
  二百寸的萤幕上霎时出现桑融雪那张清丽的小脸,她正左右张望着,好像在找寻什么。
  “她来西堂做什么?”莫昱看她那贼头贼脑的动作,还挺俐落的。
  “拉斐尔!”他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楚柏随着萤幕上的人影移动。
  “那要阻止她吗?”超过柳庄就到拉斐尔那里了。
  “不,让她去吧!”那种思念之情岂是这样就可斩断的?今天他们阻止她,难保明天或以后她不会再次潜入。
  “要撤走医院的守卫吗?这样方便她进入。”
  “也好。”楚柏关掉所有的萤幕,独留监视桑融雪的镜头。
  只见桑融雪动作迅速地翻出柳庄,闪开重重守卫。
  要命……这里的守备还不是普通的森严,她轻吁一口气。
  咦?为什么前面那撞建筑物没有人看守?而且还有一些像医护人员打扮的人在那里走来走去。
  巨大的好奇心驱使她非要进入一探究竟不可。确定没有来人之后,她轻松跃上屋,跳进二楼。
  桑融雪迅速的将每一层楼绕了一圈。“原来这里是医院。”她停在方才翻进来的窗口旁。
  正当她要离开时,长朗传来一道又惊又急的声音——“快叫医生来!”只见一名护士匆忙的奔下楼,数名医生和几名护士也迅速尾随而至。
  捺不住好奇心,桑融雪也跟着靠过去。她想知道究竟是西堂哪个大人物受伤了,需要一大票人为他奔来跑去的。
  “他刚刚醒来。”
  一名手肾缠裹着白纱布的俊秀男子对着医生说。
  桑融雪往里面一看,只见里头有各种医疗仪器,还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桑融雪贴近玻璃想看清楚大家围的是谁,无奈整团的人挡住她的视线。
  “可恶……”她低咒。
  “该死的,你们若医不好拉斐尔,我会要你们的命。”男子怒吼道。
  拉斐尔?桑融雪的心在一刻停止跳动。她听错了吧!不可能是他啊!但心中的强烈思念令她忍不住推开门,冲进人群硬挤近床边想证识事实。
  “天啊!拉斐尔……”她惊呼。真的是拉斐匀……桑融雪惊愕看着全身缠满白色纱布的拉斐尔。
  拉斐尔惨白的脸上见不到一丝血色,全身缠满白色纱布,密密麻麻的管线正在帮他维持生命。
  “融雪?”男子惊讶的看着冲进来的桑融雪。
  桑融雪望着喊她名字的男子,他也认识她?他又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拉斐尔会伤成这样?为什么?”她猛扯着男子受伤的臂膀,无视他脸上的痛楚表情。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拉斐尔会伤成这样?可恶!楚柏竟然瞒她们这么久!
  “我是西堂狂神莫煜,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莫煜哀痛的程度不比桑融雪少。尚斐可是他的最佳战友兼好友碍…“拉斐尔……”泪随着她的脸颊滑下,像断了线的珍珠。
  桑融雪轻轻抚着她朝思暮想的脸庞。她的拉斐尔……“很痛是不是?”抚着他深锁的眉头,看着他原本俊美的脸上此刻竟怖满细碎伤痕,令她心疼不已。
  早知道再次见面会是这般情景,她当初就不会处处和他作对、处处和他顶嘴,又避不见面……她差一点就再了见不到他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刻意隐藏萌生的爱苗。
  早知道这样……
  “不……”她心碎的哭喊,不敢再往下想。
  莫煜回想起惊险的那一幕,当泰星掷出手榴弹时,虽然尚斐反踢回去炸死泰星,但那些游击兵竟纷纷将身上仅存的炸药引爆朝他们掷来。
  一个闪躲不及,而尚斐又出于本能的保护他,伤了自己。
  他宁可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不愿是尚斐,因为尚斐在等她的回心转意。
  而现在……
  ※※※
  “融雪……”拉斐尔低喃道。
  “我在这里。”桑融雪紧握住他冰冷的手,紧张的看着他痛苦的神情。
  “融雪……别跑……小心……”他不安的扭动。
  “我没有跑,我乖乖的在这里。”她一边拭去他额际的冷汗,一边累抚他没有温度的手,他能感受她的存在。
  好几夜,她只要听见拉斐尔痛苦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就忍不住掉泪,心疼他连受伤昏迷不醒时都还梦见她,她气梦中的自己为何不能乖一点,好让拉斐尔不用这么痛苦难过的追着她跑……“别哭……”昏迷中的拉斐尔似乎能听见她的无助哭泣。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桑融雪——
  “融雪,看看谁来了。”楚柏的声音里有着兴奋喜悦。
  “楚柏?”桑融雪抹去泪痕,看着楚柏及身后一名男子。
  “融雪,好久不见。”一名黑色长发,长得十分温文俊雅的美男子朝她打招呼。
  “你是……”桑融雪看着眼前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陌生男子。
  “他是冥狱的杀手,你也认识的,就是冥狱素有鬼胚神医之称的东堂邪月。他之前由于去喜马拉雅山摘取一些珍贵药草,所以现在才出现。”楚柏知道他们认识,但碍于桑融雪已失忆,所以只好重新介绍。
  “你治得好拉斐尔吗?”她楚楚可怜的带泪模样令人心疼。
  “别哭,我会尽力医治好拉斐尔的伤,顺便治好你的失忆。”他像个大哥哥般的保证。
  “拉斐尔他好痛苦,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他止痛……”她相信跟前这个男人一定能治好拉斐尔的伤。
  “你只要帮我握住他的手,其他的就让我来。”邪月将她的手放在拉斐尔的手上。
  ※※※
  “拉斐尔,你有没有舒服一点?”桑融雪紧握他的手,深情的望着尚昏迷的他。
  经过邪月高超的医术和桑融雪日夜不离的照顾,拉斐尔的伤口已迅速愈合,近乎完整无瑕。
  而桑融雪也在邪月的治疗下恢复先前的记忆。
  “邪月,拉斐尔什么时候会醒?”她拧干毛布,擦试着拉斐尔的身体。
  “快了。”他将针剂打进点滴中,又忙着研磨药粉。
  “唔……”拉斐尔轻轻的发出声音。
  “拉斐尔?”桑融雪停下擦试的动作;惊喜的看着拉斐尔逐渐睁开的黑眸。
  “醒了。”邪月高兴地低。他的任务完成了。
  “哇——邪月,他醒了。”桑融雪忘情的抱住邪月,感谢邪月这二个月来的努力医治。
  “喏,剩下的就看你了。”他敲敲她的头,表示完全恢复记忆的她该善尽做妻子的责任。
  入冬的午后,在今天显得特别温暖……
  ※※※
  “原来你在这里。”拉斐尔温暖的声音传进桑融雪耳里。
  “拉斐尔……”桑融雪不自在的喊着他。
  恢复记忆的她,正挣扎着该如何面对他。
  每每见他一面,她的心就不自觉的遗落在他身上无法收回,可是她欺骗了他对她的爱和信任,做出违反冥狱规定的事,令她自责不已。
  在冥狱,她是一个不该存活的背叛者。但,只要见了拉斐尔,一股强烈想留在他身边的欲望又频频向她招手,依她现在的身分,她是不该留在这里的。
  “冷不冷?”他脱下她为他买的羊毛外套,为她披上。
  “不冷,你的伤才刚好,不要着凉了。”她将外套还给他。
  “还……怪我吗?”他想起之前对她恶劣的种种事迹,自责的问。
  在爱与背叛的煎熬下,他几乎夜夜无法成眠,想赦免她的滔天大罪,却又无法原谅她对他的欺骗。
  然而,当她以仅剩的力气替她挡下那一枪,倒在他身前时,他曾一度忘了如何呼吸,那时他才深觉他对她的爱不是这样冷漠对待就可以就可以全数遗忘的。
  那时,他差一点就失去她……
  桑融雪轻轻摇摇头,“那是我自做自受,怎么能怪你。”
  背叛拉斐尔是她当初最不该的选择,她可以选择告诉拉斐尔一切真相,是她放弃这个机会,又怎么能怪拉斐尔对她的无情?
  “融雪……”在受伤期间,他经常听到融雪低泣的声音,即使在昏迷中,他仍并感到好心疼。
  “我、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她说出最痛苦的决定。唯有这样,拉斐尔在冥狱的地位才能保祝“分手?”一阵错愕令他措手不及,略微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愕。
  “我不该留在这时,冥狱容不得背叛者。”她忍住想抚摸他脸颊的冲动,闪躲他质疑又惊愕的目光。
  “你是我的妻子。”他不想失去她。
  “我没资格当你的妻子,更没资格当拉斐尔公爵的第一夫人,我不配也承受不起。”忍住心中的不舍,她硬逼自己说出这些话。
  要离开他,她比他更舍不得。
  “你想太多了。”拉斐尔轻抚她红扑扑的脸颊,深情的说。
  “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狠下心推开他的手,却又依恋不舍的想着刚才她的手复在他手上的暖暖的滋味。
  “你真的这样觉得?”他的声音渐渐变冷。
  “没错。”心中另一个声音直说着——别答应。
  “好,就如你说的这样做吧!”拉斐尔冷漠地转过身进入屋内不再多说一句话,也没试图留住她。
  “拉斐尔……”桑融雪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中满满的难舍之情全埋藏在心底深处。
  从今天起,她的心不再开,因为她的心只能容下拉斐尔一个……她知道,没有他的日子她将会过得很痛苦,甚至会思念他的种种和他们曾经有过的一切,但她会强迫自己习惯没有他陪伴的日子。
  她相信这样的决定,对她和拉斐尔将会是最好的结果。
  迈入冬季的伦敦,在这个令人伤心的时节,竟飘起皑皑白雪……“下雪了……”桑融雪凄美地笑着,心中隐隐作痛。
  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
  ※※※
  台湾
  十二月的台中散发着冷冷的寒冬气息,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快乐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纷纷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添购布置的用品。
  桑融雪抱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及布置用品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红砖人行道。
  一整排的金饰珠宝店利用一年一度的圣诞佳节,促销各式各样价值非凡的精美饰品。
  桑融雪停在一家店面设计高雅精致的珠宝店门口,隔着透明亮丽的玻璃欣赏着橱窗内展示的各式美钻。
  “好美……”她轻吐着气,被橱窗里光芒四射的璀璨钻戒吸引祝她和拉斐尔结婚时,曾挑了一个才几万的心型小钻戒当作结婚戒指,那时拉斐尔由于厌恶她,所以对她所选择的饰品并无任何意见。而洛莉妈咪则只准许她挑那颗小小的结婚戒指,其余的都由洛莉妈咪亲手挑眩那颗她最喜欢的小钻戒在她离开伦敦时,就已被她安静的放置在化妆台上。
  “小姐,进来看看。”女丫员热络的招呼站在橱窗前的桑融雪。
  “好。”桑融雪随着女店员走进店里。
  “小姐,这边是我们这一季的新款式,可是我觉得这一个款式比这一季的新款更适合你喔!”女店员取出一只设计典雅、别致的心型纹钻戒。
  桑融雪认得这只戒指,那就是她在伦敦选的结婚戒指。没想到台湾也有贩售这种精致的小戒指。
  “这只戒指从夏季持续发烧到这一季,每位来店里的客人都特别指定要这只小钻戒。它的销售量比这一季新款钻戒还好。”店员将钻戒套进桑融雪的无名指。
  “为什么?”这只才几万块的戒指竟能有如此大的销售量。
  “英国拉斐尔公爵的夫人就是选择它来当结婚戒指的,公爵夫人是台湾女孩,她由平凡的身分一跃成为公爵的爱妻,所以造成许多人都指名这只钻戒。这只钻戒取名天使之心,又幸运的成为公爵夫人唯一的选择,所以这只钻戒又称幸福之吻。”店员仔细的为桑融雪解释。
  幸福之吻……桑融雪唇角跃上淡淡笑意。
  “小姐,你戴起来真好看,修长纤细的手指非常适合喔!”女店员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将这只钻戒衬托得如此好看。
  “是吗?”她笑道。
  “咦,你怎么长得好像公爵夫人?”女店员这才仔细注意到她粉嫩的脸蛋上精致俏丽的五官竟如此神似全球电视转播里的公爵夫人。
  “是吗?只是长得像吧!”桑融雪脱下戒指交还给店员,拿起大包小包的物品离开那家店。
  就在桑融雪离开后不久,另一名男店员拿着一堆海报和宣传旗帜进门。
  “终于拿到天使之心的宣传海报。里头有公爵夫人的美丽婚纱照喔!”男店员兴奋的打开海报要张贴在橱窗上。
  “啊!真的是刚才那位小姐。”女店员看见海报上那熟悉的脸庞,不禁惊呼出声。当两名店员冲出店门外时,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已不见桑融雪的娇俏身影。
  ※※※
  桑融雪将买回来的小饰品一个一个放置在圣诞树上及各个角落,不一会儿,她的小窝已充满圣诞气息。
  完成所有的布置后,她倚靠在窗口阳台上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再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不知道沃特是不是也正忙着布置夏洛特城堡?洛莉妈咪是不是还常常偷溜出去玩?楚柏、莫煜、莫昱是不是还在出任务?还有……拉斐尔的伤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她回台湾的这两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拉斐尔。她想念他海洋般清新的味道、想念他温热的体温、想念他的笑容和冷漠……她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她也以为忙碌的日子会让她渐渐淡忘拉斐尔的一切。
  但她错了,时间并没有带走一切,也没有带走和拉斐尔回忆。反而愈来加深她对他的思念,甚至想不顾一切奔回伦敦看他……原来,她想得太简单了。爱上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遗忘,尤其是对拉斐尔。
  在伦敦,她带着爱他的心回来;在台湾,她怀着对他的爱在这里思念他。
  不知道他忘记她没?
  她想起她要求分手的那一天,拉斐尔冷漠的答应并安静离去,不曾对她挽留,她的心便抽痛不已。
  “拉斐尔……”她轻叹气,大而无神的黑眸望着没有一丝阳光的阴暗天空。
  思绪又不知不觉飘向海洋另一端的拉斐尔身上……※※※“融雪——”一道熟悉亲切的嗓音响起。
  桑融雪转过身,看见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洛莉妈咪?”
  尚洛莉朝许久未见的桑融雪奔去,两人就在大街上拥抱了起来。
  “我好想你……”桑融雪像见到分离多年的亲人,哽咽的说。
  “傻孩子,我也是。”尚洛莉一见到一声不响就回台湾的桑融雪,心中不是满满怒气,而是诸多不舍与心疼。
  “洛莉妈咪,你怎么会到台湾来?”她抹去欣喜的泪水,看着风采如昔的尚洛莉。
  “离家出走。”开玩笑,她可是克服不少难关才平安抵达台湾。
  “那拉斐尔……”
  “管他的,谁教他不留你还让你走,男人啊!不给他一些教训怎么能成材呢!不说了,先添饱肚子再说。”
  “可是,拉斐尔他不会掀了伦敦吗?”拉斐尔一向很担心手无缚鸡之力的洛莉妈咪。
  “爱掀就让他慢慢掀!我现在是在台湾。”她才不想跟那个不肖子说话,竟敢眼睁睁的让她的宝贝媳妇溜掉,也不会说些好挽留她。笨儿子。
  “这……”
  “先别管那么多了。”
  “好!”
  婆媳俩就这样绕遍台中市吃尽各式美食,将所有的顾忌全都抛诸脑后。

  尾声

  “圣诞快乐——”桑融雪将香槟泡泡洒了尚洛莉一身。
  “圣诞快乐。”尚洛莉也将巧克力蛋糕砸了又桑融雪一身。
  两个女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大玩特玩,吃着丰盛的大餐。
  “没香槟了。”尚洛莉饮尽最后一口香纯的香槟后说。
  “真是扫兴,那我出去买。”桑融雪穿起保暖风衣踏出公寓,准备到对面的便利商店买香槟。
  “好,那我先切火鸡。”尚洛莉说完,便熟练的拿着刀叉朝火难肉又切又割的。
  不一会儿,桑融雪拎着两瓶香槟进屋。“我回来了——”怎么没应声?
  “洛莉妈咪?”桑融雪放下香槟,搜遍屋内,就是不见尚洛莉的踪影。
  突然有东西从窗外射进屋内,桑融雪本能的跳开,闪躲不明物体。待一切归于平静时,地上已布满被射碎的玻璃碎片。
  箭?
  她拔下插在圣诞树上的铁箭,拿下绑在上头的纸张,打开一看——五天内准备一千万英币,否则,夏洛特公爵的母亲将没命。
  蛇眠
  呃……这……
  蛇眼?不就是游走于国际间的绑架集团之首?他专门向有钱人家下手,手段又狠又毒。
  糟了!她得赶紧通知拉斐尔才行。
  “蛇眼?”
  ※※※
  拉斐尔一接到消息后,便匆匆从英国飞至台湾。
  “他绑走了洛莉妈咪。”桑融雪将字条拿给拉斐尔看。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母亲特殊的身份早引来一些不肖之徒的觊觎,他虽然用尽各种方式保护她,还是让歹徒有可乘。
  “怎么办?”她担心洛莉妈咪会惨遭蛇眼的毒手,据她所知,蛇眼即使拿到他要的赎金,也不会轻易放人,通常结局只有一个,就是领回尸体。
  “放心,楚柏和东堂的人已着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拉斐尔冷淡的黑眸中有她倩丽的倒影。
  呃……桑融雪不自在的挪挪身子,方才见到他时,她的心又开始不安的乱跳。一直到现在,她才猛然发现公寓内只有他们两人。
  “最近……你好吗?”真笨,怎么问这种蠢话?桑融雪懊恼的低咒自己的迟钝。
  “很好。”他简单答道。
  失望在桑融雪心中蔓延开来,看来他并不想她。
  “那你的伤好了吗?”她担心他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又赶来台湾处理母亲被绑的事会吃不消。
  “好了。”
  寂静充斥在两人周围,使四周空气显得异常沉闷。
  “有……喜欢的女人吗?”天啊!她怎么会问这种话,真是羞死人了。搞不好拉斐尔会以为她又在暗示什么。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拉斐尔究竟变心了没?她的心还在他身上,忘了收回。
  拉斐尔冷淡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动,“有吧!”他自己也不肯定这句话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晤……有!?拉斐尔有喜欢的人了……比爱她更多……桑融雪勉强一笑,“是吗?”
看来,这段相思不该再继续了,她的心好疼……
“有消息了。”楚柏的适时出现,解除了现场两人尴尬的气氛。
  “晚上行动。”拉斐尔说完,毫不留恋的离开公寓。
  ※※※
  “把武器放下。”拉斐尔冷酷无情的声音在废屋内响起。
  “凭什么?”蛇眼笑问。
  “就凭我。”
  “哈——除非你拿一千万英币来换,否则你就见不到你母亲了,亲爱的拉斐尔公爵。”蛇眼邪坏地笑他痴心妄想。
  拉斐尔正想再回答,一道女声突然插入两人之间。“痴心妄想的是你吧!蛇眼。我已经救出洛莉妈咪了,楚柏正保护着她,你可以放心的对付这个败类了。”桑融雪对着拉斐尔说完,一刀射中蛇眼的手臂。
  蛇眼抚着受伤的手臂大吼:“该死的女人,竟敢破坏我的好事!”早知桑融雪身手如此不凡,那天他就应该先解决她。
  蛇眼将身上随身携带的毒蛇往桑融雪身上抛去,被桑融雪一刀劈成两半。
  受了伤的蛇眼像条滑溜的蛇,行动依旧俐落得很,完全不被手臂上的伤势影响,与拉斐尔施展高超的武功对打。
  “没想到拉斐尔公爵的中国功夫这么好啊!”他像蛇般全身警备,随时准备攻击敌人。
  “嘿嘿!他除了是夏洛特公爵外,也是冥狱界的杀手幻影。”桑融雪贼贼笑道,趁蛇眼分心时,丢出沾有剧毒的黑色小刀。
  冥狱变化莫测的幻影……有一刻,蛇眼被跟前冷漠难测的拉斐尔的另一个身份给惊得心头狂跳,他居然绑了西堂幻影的母亲?唉!看来今天他劫数难逃。
  “啊!”可恶的女人!竟趁他不备偷袭他。
  “你这个女人……”蛇眼也拔起腿上的黑色小刀,阴狠毒辣的看着桑融雪并发出奇特的声音。
  拉斐尔乘机扳倒他,一枪抵在他的脖子上。“你刚刚发出什么声音?”冥狱中人皆研究过各种声音、各种味道,而蛇眼发出的声音若他没猜错,应该是……“幻影果然是超级杀手,连我发出什么声音都能注意到,嘿嘿!”蛇眼邪里邪的看着一旁的桑融雪。
  “融雪,走开——”拉斐尔像发现了什么,朝桑融雪大喊。
  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桑融雪,突然感到有东西朝她的脚踝狠狠的咬上一口。“该死,是蛇!”她低咒出声,一刀劈了咬她脚踝一口的黑色毒蛇。
  巨痛和麻痹感从脚踝传遍四肢,桑融雪无法控制自己的跪了下来。
“该死……”怎么会这样,四肢全不听她使唤,全身就像打了麻醉剂一样虚软无力,还伴有泼到硫酸般的刺痛……
“该死,你让什么蛇咬她?”拉斐尔将抢移抵至蛇眼的脑袋上,他竟敢伤害他的妻子。
  “我养的剧毒黑纹蛇,它会让痛不欲生,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持续痛苦,除非她的心脏不跳了,否则她就得痛苦一辈子……啥啥啥……”“解药呢?”
  “没有解药,我要让你知道失去爱的痛苦。”蛇眼疯狂笑道。他知道除了尚洛莉是拉斐尔的唯一至亲外,另外能牵绊他的就是桑融雪。反正都要死,他要拉个陪死的倒楣鬼。
  这时,楚柏迅速进入废屋,跟前混乱的场面让他惊觉来迟了一步。
  “来了。”楚柏无奈地看着一脸痛苦的桑融雪。
  “该死!”拉斐尔冷漠的一枪结束蛇眼的生命,快速奔至桑融雪身旁。“融雪……”他看着她渐渐苍白的脸上正痛苦挣扎着。
  “好痛……”只要她的心跳一下,身上的痛楚也随着明显增加。
  “这毒不会致命,却让人比死还痛苦。”楚柏检视桑融雪脚踝的伤口,顺便将断成两截的毒蛇放进撒下的衣袖内包好。
  “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东堂。”拉斐尔卸下冷漠的伪装,心急如焚的抱起她直往东堂而去。
  “我会死吗?”心脏的跳动让她好痛苦,她好像快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他轻轻在她额际烙下一吻。
  “拉斐尔……”她虚弱的拉紧拉斐尔的衣服,拉斐尔刚刚吻了她……“忍着点。”
  这二个月来,他无时无刻想念着她甜美的脸蛋,没想到母亲的离家出走让他们又有重逢的机会。
  当他终见到日夜思念的身影时,他却强忍住想拥抱她的冲动,硬逼自己挂上冷漠的面具和她相对。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他并不是冷绝的不留她,而是因为爱她太深,才会顺着她的心意而做;要他和她分开,他的痛苦自然不在话下。
  ※※※
  台湾东堂
  透过透明玻璃窗,手术室内的一举一动皆一目了然。一群无菌装扮的医护人员正在里头忙得满头大汗。
  “融雪要不要紧?”任羽韵抱着甫出生的小女儿在手术室外不安的走动着,她不时望着里头,十分担忧好友的情况。
  “别担心。”东堂的魅影搂着爱妻回答。
  一旁的拉斐尔,则是静静的看着手术台上下和死神搏斗的小妻子,他充满不安、担忧的黑时时刻刻流露出不舍之情。
  “幻,她不会有事,相信邪月,他会治好她的。”魅影安慰着搭挡,他相信坚强的桑融雪会活下来。
  拉斐尔看着魅影,心中仍是极度不安,“我好几次都差点失去她……”当初如果他执意留下她,今天也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融雪她会活下来的,因为……她舍不得离开你。”任羽韵走到拉斐尔身旁缓缓说道。
  当融雪带着伤心回到台湾时,她就知道这辈子除了拉斐尔,不会有人能让她再交出真心。
  她永远记得融雪回来那天在机场告诉她,她很高兴她赌了。虽然曾赌赢拉斐尔的心,又输了全部,但至少她曾有过拉斐尔的爱,这一生她总算没白活。
  这段话她永远都忘不掉,但她不想告诉拉斐尔这些话,这些真心话就留着等融雪伤好时,让她自己跟他说吧!
  拉斐尔深情的注视着脸色苍白得近乎白纸的桑融雪。“你不可以离开我。”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
  “儿子……”尚洛莉深深的责怪自己,若不是自己的大意疏忽成为歹徒的目标,融雪也不会又再一次在垂死的边缘挣扎。
  “母亲,我没怪你。”拉斐尔搂住尚洛莉,若要说错,他也有责任。
  一群人就这么在手术室内忙着医治桑融雪;另一群人则忧心忡忡的在手术室外静静的祷告着。
  手术在七个钟头后暂时告一段落。
  邪月拨去落至额前的发丝,漾着略微疲倦又掺杂着欣喜的笑容走出手术室。
  “情况如何?”拉斐尔担忧的问,目光不时落在里头的人儿身上。
  “手术很成功,但毒液并末完全消除,必须靠药物慢慢令其消除;她已暂时保住一条小命。”邪月拍拍拉斐尔,示意他可以进去看心爱的老婆。
  “谢谢!”拉斐尔不知该如何如何感谢这个三番两次救了他们夫妻的神医。
  “不需多礼,冥狱事就是我的事。”邪月温文俊尔的脸漾着笑容。
  “谢谢邪月。”任羽韵感激的望着邪月。
  “小事。”邪月伸伸懒腰,待会儿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望着窗外刚升起的曙光,邪月边打着呵欠边走回休息室。
  担忧的拉斐尔走是病房,来到桑融雪身旁。
  “拉斐尔……”桑融雪梦呓着。
  拉斐尔抚着她失去血色的容颜,温柔又多情的为她拭去冷汗。
  “你没事了,放心的睡吧!”他将她落在额前的发拨到耳后,在她耳畔低语。
  “唔……”她紧皱眉头,残余的毒液让她极不舒服。
  “不舒服吗?”他柔柔地来回抚着她的脸庞,想减轻她的痛苦。
  桑融雪在拉斐尔温柔的抚摸下,渐渐安静下来。
  数日后,桑融雪终于睁开眼醒来——“拉斐尔……”她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拉斐尔,试着摇动他握住的手。
  “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拉斐尔温柔的抚着她惨白的脸颊问道。
  “好多了……”她虚弱吃力的回答。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他温柔多情的在她额际烙下一吻。
  “拉斐尔……”一阵酸意涌上喉头,她好想哭。
  她的拉斐尔……
  冬天的黄昏飘过阵阵爱意,让寒冷的季节添上处处可见的暖意。
  ※※※
  在拉斐尔和邪月的照顾医治下,桑融雪在农历新年前夕恢复了健康,目前已从加护病房转到东堂春园北处的盼星阁休养。
  “喝汤。”拉斐尔一汤匙一汤匙的喂食桑融雪。
  桑融雪一口一口的喝着,不小心沾到嘴角汤液,拉斐尔会温柔的帮她擦拭掉。
  “好饱。”含着汤汁,她咕哝说道。
  “好,那不喝了。”他放下碗,拿着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残余汤液。
  站在一旁的任羽韵和她亲爱的老公馥扬,对这对夫妻的恩爱程度不亚于他们而感到欣慰。
  “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我说不喝你就不喝。你看人家拉斐尔对融雪多宠溺、多爱她,就没见你这么爱过我、宠过我。”任羽韵抱怨老公没拉斐尔这么好。
  “那你趁现在快改嫁吧!”馥扬不是滋味的说,竟然说他不爱她。
  “你竟然狠得下心教我离开你去改嫁?真没良心,就知道你不爱我。”任羽韵不满的转身不理他。
  “开玩笑嘛!我很爱你的,别生气。“馥扬实在拿这个他宠翻天的老婆没办法。
  瞧!他现在又要放下身段求她。还说不爱她咧!她是他的命啊!
  “好吧!原谅你一次。”任羽韵马上露出天真迷人的笑容。
  “谢老婆大人的大大大量。”
  “走吧,别当人家的超级大灯泡。”任羽韵拉着老公离开盼星阁。
  桑融雪看着这对欢喜冤家,忍不住为他们之间甜蜜的情感感到高兴。
  “馥扬很疼羽韵。”一向没带任何感情的索命罗刹,竟然肯为了他深爱的红妆放下酷身段,羽韵很幸福。
  “我也很疼你。”拉斐尔拿着梳子帮她梳整已长到齐肩的黑发。
  “可是……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她的心就一阵不安。
  她又开始习惯有他陪伴的日子,他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的身上,那……那个女人会不会吃醋?会不会怪她霸占了他所有的时间?
  现在的拉斐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她好想重回以前的生活,在她的生活中有拉斐尔的爱,他的生命中有她的存在。
  但,当初提出分手的人是她,更何况她还是冥狱的背叛者、对拉斐尔爱情的背叛者,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拉斐尔回到她身边,要他重新接纳她的爱?
  拉斐尔停下梳发的动作,“我是有喜欢的人,而且很爱她。”一提及心上人,他的眸中尽是千万柔情。
  桑融雪瞥见他眸中的缱绻情意,顿时心如刀割。他承认了……“那女人……很幸运。”她好羡慕被拉斐尔爱的女人。
  “的确是很幸运。”他也有同感。
  “你会娶她为妻吗?”拉斐尔心中的位置将要换人,不再是她了。”
  “会,还要爱她一辈子。”他熟练的将她的发拨至耳后,让她像个清纯、可爱的小天使。
  “是吗?”初愈的伤比不上现在的心痛。她无法想像拉斐尔的臂弯中即将躺着另一个得到他爱的女人。
  “是啊!”他宠溺的捏捏她挺翘的鼻子。
  拉斐尔……桑融雪星眸中透露出太多感情,那全是对拉斐尔的一往情深。
  “在想什么?”他察觉到她眸中的失落。
  “没有……”其实,她的心在滴血。但她已做了决定……隔天——“融雪不见了!”任羽韵拿着一张桑融雪留给拉斐尔的信,狂奔至前厅找正和她老公在谈天的拉斐尔。
  拉斐尔接过信,看着上头娟秀的字体——亲爱的拉斐尔:原谅我的最后一次无理取闹,我选择默默离开东堂,是为忘记你。见了你,我便离不开;但不见你,又教我思念不已。在两难的抉择下,我选择再次离开你,让你和她能幸福过一生。
  我会试着忘了你,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融雪
  融雪这个小笨蛋!他爱的就只有她一人,哪来的“她”?这小女人八成又误解他的意思了。
  ※※※
  桑融雪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看着天花板。今天是除夕,不知道大家在做什么?
  他们应该猜不到她离开东堂后便直接回她的小公寓吧!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她选择回她的小窝,只是赌赌运气罢了,看来她运气不错,回来半个多月还没有人找过她。
  拉斐尔会不会找她?应该不会吧!他的心全都在那个新欢身上,怎么还有多余的时间来寻找她这个旧爱。
  黑暗中,她轻叹一口气。
  “拉斐尔……“情不自禁,她又喃喃喊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名字。
  “干嘛?“
  “没事!八智崽疽豢谄
  拉斐尔……呃,刚刚她听到拉斐尔的声音?她是不是听错了。
  桑融雪惊慌的看着四周,赫然在房门口看见倚着门的熟悉身影。
  “拉斐尔?”她惊呼,不敢想念眼前所见。
  拉斐尔朝她缓缓移动,彷佛是黑暗之神,俐落的游走在黑暗中。
  “你为什么又偷跑?”他冷硬的声音有着不悦的斥责。
  “我……我只是不想破坏你和她的感情。”她大方的退出还不好吗?难道要等对方来赶她走啊!
  “她是谁?”小笨蛋!
  “你喜欢的女人嘛!”非要她明讲吗?那对她伤害很大的。
  “你知道我喜欢哪个女人吗?”
  “就是你的新欢嘛!”难不成她还要跑去按人家的门铃问人家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三围多少、有什么嗜好?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我都快把台湾翻过来,就为了找你,而你却优闲的躺在你的床上睡觉?”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小麻烦。
  “找我?”干嘛?该不会是要拿喜贴给她吧!她可不要。
  “是,找你。你老是一声不响的消失,令我十分担心,你知不知道。”他无法再忍受失去她的日子。
  “那你现在找到我了,可以回去了。”她走下床,准备送他到门口。
  “你在想些什么?什么找到你就可以回去?你还要离开多少次才甘心?”他不喜欢这样找她,害怕找到的结果不是他要的、害怕失去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这样你会好过点,比较不会为难,而我们之间弛可以分得较清楚……”她也想他,但他们之间不能再这样下去。
  “分什么关系?”她那颗小脑袋又在乱想了。
  “我们分手了,而你又有新的恋人……”他一定要逼她说出来吗?这狠心的男人老是一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拉斐尔一把搂住她纤盈的细腰,惩罚似的吻着她令他着迷的红唇。
  “晤……“
  许久,拉斐尔才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香唇,而桑融雪则气喘吁吁的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你真美,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爱。”他轻吻她柔皙的手背。
  她的心跳得好快
  “你……”他的唇和吻。
  “我爱你。”他深情款款说道。
  “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他将她略为僵硬的身子拥入怀中,他好想她。
  “噢,拉斐尔!”错愕过后的桑融雪抱着拉斐尔哭泣。
  原来,拉斐尔一直爱她,只是,她不但没察觉又误会了他!
  “别再一声不响的消失,我不想再过那种没有你的日子。”他抚着她的脸柔柔说道。
  “拉斐尔!”桑融雪献上红唇,将数日来的思念全数倾出让跟前这个她爱的男人知道。
  拉斐尔那颗她牵动的心,此刻正为她展现柔情与狂野。
  “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他回吻着她,双手控进她宽松的衬衫内,滑过她光滑的美背。
  “拉斐尔……”她亲爱的拉斐尔……
  他的热情抚摸引起她阵阵酥麻战栗。
  拉斐尔的舌在她朱唇半启时在迅速探入,与她湿润的粉红舌追逐嬉戏,他迅速退去阻隔彼此的衣物,修长的手指则一路往下轻抚摸,探进她的私密地带。
  “噢,斐……”她娇喘连连的呻吟着。
  “说你爱我——”他抚着她丰满的双峰要求。
  “我爱你……”体内高涨的火焰似乎快将她融化了。
  “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他要她的保证。
  “我……不会再离开你……这辈子只爱你……”这辈子,她是注定离不开他了。
  “亲爱的……”拉斐尔得到她亲口的保证,他一个挺身进入了她。

  窗外繁繁星子不停闪烁,各家各户纷纷于十二点时燃放鞭炮迎新的一个年到来。顿时,台中欢乐的不夜城,大街上处处可闻熟闹的鞭炮声和祝贺声。
  而对面大楼上,则有一群偷窥者正在欣赏桑融雪公寓里的火热春色。
  “看来,我明年有孙子可抱了。”尚洛莉掩嘴偷笑,还不忘在一旁摇旗呐喊的帮儿子加油。
  “冥狱又要添新血罗!”莫煜别有涵义地笑道。
  “加油!可别输东堂的魅影埃”莫昱朝着对面喊道。
  “老公,我们也回去再努力。”任羽韵拉着老公魅影准备回家制造下一个宝宝。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输给融雪他们呢?
  “这……老婆你才刚生完……”魅影一脸为难。他心疼她生孩子的痛苦啊!
  想当初,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是他接生的,那时他就决定只生这个孩子,谁知道预防措施做得再好也比不上鬼灵老婆的诡计。
  “不管,我就是要生。谁教那两个小鬼都长得跟你一样,我要生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任羽韵耍赖着。
  “奶瓶、尿布、牛奶、衣服……”跟在尚洛莉身旁的管家沃特则是不停的列写着明年出生的小主人所需的用品。
  看来,新的一年是令人期待的。
  ※※※
  伦敦
  夏洛特城堡内,桑融雪站在阳台上看着伦敦春意盎然的迷人早晨。
  “真美……”第一次,她这样看着外面的迷人景色。
  拉斐尔半裸着上身,悄悄从身后抱住她。“想什么?”他在她耳畔呼气。
  “你知不知道你曾经在德国救了我一命?”她一直没告诉他这一件事,现在她和拉斐尔的感情十分甜蜜,也该是告诉他的时候了。
  “知道。”他不停的吻着她的樱桃小嘴,而双手则是不规矩地探进她衣内。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连说都没说埃“你的味道……你那淡淡的夜来香味。”她的身上总有只在夜间释放香味的夜来香的清新味道。
  第一次见面时,他即认出她身上那股清新香气,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老婆就是黑市赫赫有名的天使。
  “噢……拉斐尔……”桑融发又拉斐尔的热情转移注意力。
  “亲爱的,别辜负了早晨美好的时光。”拉斐尔温柔的将她抱入房内。
  在伦敦春意盎然的早晨,夏洛特城堡的公爵主卧室内也正春色无边。
  ※※※
  “沃特,你说宝宝的房间要不要多摆设几间?”尚洛莉一边啜饮着花茶,一边问正在规划整建婴儿房的管家沃特。
  “依照少爷和夫人这么热情的程度来说,是有必要的。”沃物老实回答。看来得多买些未来小主人们的衣物、用品了。
  “我想也是。”尚洛莉轻笑道。
春天,真是令人感到幸福的季节啊!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