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芽。”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爱最爱你了?” 王至珣抱着江若芽,将她搂进怀里左右摇着。
若芽是个孤儿,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说过好爱好爱她的话、因此男友的甜言蜜语对她而言很受用。
至珣对她这么好,她决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回报他。
若芽也抱着男友,亲亲他的脸、他的眼,说:“我也好爱好爱你哟!”
不管旁人的眼光,两人逞自搂在一起亲亲抱抱着。
“言归正传。”王至珣猛然推开若芽的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好正经。
“啊?”什么言归正传?难道爱她不是说真的吗?她顿时傻眼。
“若芽。”
“嗯?”
“我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我觉得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所以呢?”天哪!这个台词跟电视广告演得好像,接下来他是不是要跟她求婚?
若芽亮着一双眼,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瞅着男友看。
“我想跟你结婚。”
“我愿意。”若芽想都不想地便点头。
从小就失去父母亲的她,最想要的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但是我事业无所成,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没有关系,我可以跟你一起吃苦,可以跟你一起打拼。”
“真的吗?若芽,你真的愿意?”
“是的,我愿意。”他都要娶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傻瓜!若芽咧着嘴笑得好甜。
“那我想做个小生意。”
“什么生意?”
“卖咖啡,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啊!咖啡店感觉很时尚,而且现代人超爱喝咖啡的,我们若是开间咖啡店,一定会赚钱。”不管男友说什么,就算是男友放的屁,若芽都会觉得那是香的。
“可是我没钱。”
“我有。”
“有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那不够。”
不够!
“那么要多少才可以?”
“最少要两百万。”
“两百万!”若芽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她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两百万是什么样子呢!
“我看我们还是迟一点再结婚好了。”王至珣的表情万分沮丧,好像被打人十八层地狱一样。
迟一点!
“这怎么可以!”若芽的反应很激烈。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娶她,他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小事就打退堂鼓!
“可是我们没有钱。”
“没有钱可以去跟银行借啊!”
“但是我的信用不好。”他的信用卡有时候连最低应缴金额都缴不出来,这样的信用状况,银行怎么可能借他钱,而且一借还是两百万。
“我的信用很好,你可以拿我的证件去借钱。”若芽很大方,马上拿出
自己的身份证、印章,全推到男友面前,要他要为了他们的爱加加油。
第一章
“所以你这个白痴,就把证件拿给男朋友,让他去跟银行借钱!”听完若芽的故事,小流氓打了个阿欠,像是在嘲笑她太呆了。
他这个样子,看得若芽满肚子火。
这个猪八戒,一看就知道他这辈子八成没谈过恋爱的样子,才会不懂谈恋爱的两人是不分彼此的。她都还没笑他傻呢!他就说她是白痴!
“什么白痴?你说谁是白痴?至殉是我的男朋友耶!他说要娶我耶!以后我们就要组织一个家庭,相亲相爱过一辈子,我跟他难道还分什么你我?”若芽双手插在腰间上,一副小泼妇的模样。
小流氓还拍拍手,说她说得好。
“那请问一下,最后那位王至珣先生有跟你结婚吗?”
“呃……”若芽被人问傻了,顿时,说话没像刚刚那么理直气壮,“要是至殉跟我结婚,今天你们犯得着来找我吗?”
就是至珣没跟她结婚,她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个可恶的家伙,跟银行借了钱就跑了,害得讨债公司找上门来。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跟银行借钱的人是我,但是把钱拿走的人不是我。”她之所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这个没水准、没文化的小流氓听,不是为了要让他看她笑话的,纯粹只是希望他能放她一马。“那笔钱,我一毛也没拿到。”
“但欠钱的是你。”
“就跟你说了,不是我咩”他是猪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若芽被惹毛了,不禁拍起桌子。
完了,她是不是太凶?因为这个小流氓脸色丕变,表情变得很难看、很狰狞。
“我管你跟你男朋友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借钱的人是你,我们就只会针对你,跟你讨回这笔钱。”
“可是……我没钱。”他那么凶,带来的兄弟又那么多,若芽就算想大声也大声不起来。
“没钱!”小流氓的眼睛顿时眯细了起来。
要死了,他那个模样还真可怕!
“大哥,你别这样……”
“别叫我大哥,我不是大哥,我们大哥人在那边,你叫我大哥是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小流氓捂着若芽的嘴,要她别乱讲话。
“我不乱讲话,那你放了我行不行?”
“不行。”
“大哥……”
“叫你别乱叫我大哥,你是猪啊!听不懂是不是?”小流氓很害怕,若芽每叫一声大哥,他就往后头看一眼,看他大哥有没有生气?
他愈是这样,若芽便愈故意叫他,“大哥、大哥……”
他要是不放了她,她就一直叫、一直叫。
“你这个女人,你想死是不是?”小流氓火大了,真想赏若芽一颗子弹,看她闭不闭嘴。
“怎么了?为什么要个钱要这么久?”
一个男人从黑头轿车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白斜纹立领的棉衫,外头套着一件铁灰色的西装外套,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材在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服装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一样。
“他是谁啊?”怎么混黑道的,也有长这么帅的?若芽捱着小流氓,小声地问。
“他就是我大哥啦!”
“大哥!”他真是混黑道的,而且还是混得相当大尾的?若芽吓得连退奸几步。
小流氓则是连忙跑到他大哥面前,指着她的鼻头告她的状说:“就是她,欠钱不还。”
“我哪有欠钱不还?都说了,欠你们钱的不是我。”
“那么是谁?”那位大哥开口问。
夭寿,人长得帅也就罢了,竟然连声音都好听得一塌胡涂,他不觉得他当流氓实在太浪费了吗?
“你是猪啊!我们大哥在问你话,你闪什么神?”小流氓实在受不了若芽的没神经,忍不住吼她。
他嗓门之大,差点吼破若芽的耳膜。
“欠你们钱的是我的男朋友。”若芽不厌其烦地又把故事说了一遍,“所以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欠你们两百万。”
“什么两百万?是四百万,OK?”小流氓忍不住纠正若芽正确数字。
若芽听了,差点晕倒。
“什么?四……四百万!”等等,怎么会这么多!“不会是本金加利息吧?”
“哪是什么本金加利息,光是本金就四百万了,OK!你不信的话……,”小流氓把借据拿出来给若芽看,“是不是四百万?”
若芽数了数上头的数字,两个眼珠子一直盯着上头那个“肆”字,极不愿相信。
天哪!四百万!
“我死了、我晕了……”若芽手捧着心脏,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她为什么这么倒媚,遇到那个没心没肺,一心只想拐她的钱的负心汉!现在她哪来那么多的钱可以赔给人家?
“你们混黑道的不是有在做酒店生意吗?那……要不然,你们抓我去卖好了,不过我可先说好,我只卖笑不卖身。”
“什么卖笑不卖身?”
“就是只陪笑,但不跟客人随便乱来。”若芽的手紧紧抓着衣领,那副样子像是怕被人给欺负似的。
“你这个样子也想当公关小姐,你以为我们的素质这么差吗?”
“我的素质哪会很差!”若芽不服气,硬是把胸部挺出来。
可恶的小流氓竟然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他看不到!
“我看你是瞎了吧!总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若芽也晓得跟这些黑道兄弟没得商量了,于是她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要拿她如何?
小流氓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么无赖、这么皮的,他不知所措,只好转头问他大哥的意思,“大哥,现在怎么办?”
方以律冷着一张脸,上上下下看了若芽好几回。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不觉得将她称斤称两卖了值四百万,他想,钱注定是要不回来了,现在只剩一条路可走。
“就照着她的话做,让她去酒店上班吧!”
“可是她的条件很差耶!”
小流氓抗议,但马上就被若芽K了。
“什么我的条件很差哦哪有!”
“我们店里的小姐既温柔又漂亮,谁像你一样恰北北的,像只母老虎。”小流氓觉得如果让若芽去店里工作,店里的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
“老大,你要想清楚啦……”
☆☆☆☆☆☆
看吧!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来他们店里乱的。
果不其然,若芽才上班不到一个礼拜,客人几乎都让她给得罪光了,而且一天到晚不是打破盘子就是摔了酒。
小流氓阿明每次去酒店,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他真的受不了,就直接跑去跟方以律说,要他辞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要不然总有一天,我们这家酒店会被她给毁了……”
阿明的抱怨犹如滔滔江水般源源不断,吵得方以律受不了。
“去把她找来。”
“是的,老大。”阿明马上跑去把若芽给叫来。
若芽来了,态度显得畏畏缩缩。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方以律捺着性子看着若芽。
若芽当然知道她这几天做了什么好事,“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还有,那些客人也很奇怪,都说了,我是公关小姐,只陪他们喝酒、唱歌,谁晓得他们那么色,喝酒之余还要摸我的小手,我当然赏他们一巴掌啊!”
“你竟然赏客人一巴掌!”难怪客人要走,难怪他们店里的生意会一。落千丈。
妖孽啊!这个女人天生是祸水啊!
阿明哭得惊天动地,“你以为你是谁?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吗?你的手让人家摸一下会死啊!”
“是不会死啦!但那种感觉很恶心耶!”她才不要。
‘你觉得被人摸一下跟横死街头,哪一个比较恶心?”
“一样恶心。
“老大,杀了她,把她给拖出去杀了。”阿明气得口无遮拦,完全忘了谁才是老大。
若芽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说他死了、完了。
“你竟然指使你们老大做事!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可以爬到你们老大头上撒泼了吗?”若芽什么本事没有,落井下石她最行。
阿明一听,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他脸色发白地看了方以律一眼。
要死了,老大的脸色很难看溜!
“老大……”阿明双脚一跪,哭着要方以律原谅他,“我刚刚是气极了,才会口无遮拦,老大,你不要跟我计较……”
方以律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若芽要着玩,他也感到很头大,“阿明,你出去吧!”
他觉得留下他跟若芽一对一的谈话,若芽才不会使些小把戏来模糊焦点,顾左右而言他。
“是,我现在就出去。”阿明连滚带爬地退下,把若芽留下来跟方以律两人面对面。
那个丫头死定了,如果她觉得他们老大跟他一样好唬弄的话,她就错得离谱。
要知道,他们老大之所以能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可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爬上来的,所以,呵呵呵呵……他等着替那个妖女收尸。
第二章
阿明退下后,若芽也知道自己惨了。
她这几天闯了多少祸,她心里清楚,而今天老板面色凝重……不,他的表情打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是同一个表情,没多大变化,所以说实在的,她看不出他现在到底足高兴还是不爽?但,照她闯的祸来看,她想,他的心情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才对。
“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吗?”
“不是四百万吗?”她记得清清楚楚,他干嘛再提一次?
“不,不是四百万,而是四百五十六万。”方以律把帐本丢到若芽面前,要她睁大眼睛看清楚。
“啥米?四百五十六万!”若芽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抓着帐本随便乱翻一通,“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当初你说不算我利息,只要我把四百万还你就行了,现在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不只算我利息,而且利息还高得可怕。”
他说话不说话,真是标准的坏人一个。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那多出来的五十六万,是你这几天闯出来的祸,店长把损失冠在你头上。”
他看了帐目,觉得照这样下去,不只她还不了钱,就连他苦心经营的店也会被她毁于一旦,所以今天他才找她来谈。
“你打算怎么办?你觉得自己还能在这家店继续工作下去吗?你能保证自己不再闯祸、不再得罪客人吗?”
“除非客人不再对我毛手毛脚。”若芽回答得理直气壮。
看她这个样子,方以律就一个头两个大。
“你觉得你是老大还是客人是老大?”
“当然是……客人是老大。”事实上,她是比较想当老大啦!但是想也知道,没人会让她当。
“既然知道谁才是老大,你会安分守己吗?”
“晤……你口中的安分守己,是让人摸摸小手、摸摸大腿吗?”
“是的。”她做得到吗?方以律问。
若芽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最后她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我都说了我只卖笑不卖身,为什么那些人硬要摸我?”那种感觉像是恶心的血蛭爬上身体。
她死都不要。
“这样你拿什么还我钱?”方以律问得直截了当,毫不留情。
他这样很狠耶!
“老板,我们两个少说也相处了一阵子,难道你一点都不同情我?你非得这样逼我才行吗?我走投无路了,去跳楼自杀,你会比较开心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放我一马?”
“因为你的男朋友欠我钱。”
喔!又来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只要将这件事往台面上一摆,她便不能数落他数落得理直气壮,这样很讨厌耶!
“老板。”
“嗯?”
“要不然,你旗下还行什么生意?你引荐我进去,我可以当你的秘书,帮你接电话。”
“我的事业都是杀人放火的,”
“啊?”老板是开玩笑的吧?
他看起来是个斯文人,就算是混黑道的,却比较像是漂白过的大哥,没想到他的心这么黑。
“你要帮我安排杀人的行程吗?”
方以律又问,吓得若芽连退好几步。
杀人还要排行程!
“还是你要帮我贩毒?”
“贩……贩毒!”天哪!她快要晕了,她只想还他钱,不想去坐牢。“老板,你没有正常,点的生意吗?”
她本来是想,只要自己混一点,混到老板受不了,就算他不把她的债打个折扫给她,也会派给她一个正常一点的工作,没想到他的人长得那么正派,做的全是黑心勾当。
那些事她实在做不来,若芽叹了口长气,屈服了。
“我会收敛我的脾气,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若芽乖乖的说,但口气显得很没精神。
说实在的,方以律实在很不能适应这样的她。
☆☆☆☆☆☆
过了两天,方以律又去店里,顺便问店长若芽的表现。
店长笑得阖不拢嘴,说她乖多了。
乖多了!
那丫头会乖?这倒是奇迹。
“她现在在店里吗?”方以律东张西望,就是看不到若芽的人。“她在哪里?今天没上班吗?”
“有,若芽今天不到八点就来了。是有客人点她的台,她现在在陪客人喝酒、划拳。”
“她会划拳?”
“会,而且很厉害。”
店长将若芽这几天的表现一五一十的告诉老板,让老板知道若芽最近的表现不可同日而语。
“她在哪里?”
“老板要见她?”
“嗯!”
“那我去叫她来。”
“不用了,带我去看她就行了。”他倒要看看,那个丫头是怎样的乖巧法?
店长领着方以律到半开放式的包厢,只见若芽正在里头跟客人划酒拳,输的人罚喝三杯。
若芽很爽快,一杯一杯的乾。
方以律看了,眉头紧皱。
说实在的,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若芽。
她太逆来顺受了,不像他初识时的模样。
“她到底怎么了?”
“老板是说若芽吗?”若芽又怎么丫?她这几天都很乖啊!莫非那个丫头乖不到两天,又故态复萌?
这个死丫头,存心找他麻烦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出trouble,现在老板来了,她便不安分!
店长踮着脚尖偷看包厢里头的情况,但,他觉得若芽的表现很好,没得罪客人呀I那么老板在不爽什么?
“看,那个人的手都爬到若芽的大腿,若芽都没发飘耶!”怕老板没看到,店长赶快报给老板知道,让老板了解若芽是多么的长进。
但老板看是看了,可是表情好像很不爽溜2
怎么会这样?若芽这几天的表现很优耶!老板在不开心什么?
“去把若芽叫出来。”
“啊?”
“我要你去把若芽叫出来,告诉她,从今以后,她不用来了。”
“啊!”不用来了?店长不禁傻眼。
☆☆☆☆☆☆
“什么!不用来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辞掉我?”
这几天她明明很乖、很听话,就算那些色狼、老不羞的手爬到她的大腿上偷捏她两把,她也很忍耐地没把酒倒在他们头上。
而她忍辱负重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天八小时,两天就十六小时,在她看来,的确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给辞了。
“我工作没了,那我久的钱怎么办?”
“这个……你要去问老板。”店长也不晓得老板要拿若芽如何?
若芽气呼呼的跑到办公室找方以律,问他辞了她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很缺钱吗?还是你不要钱了?”若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当他是白痴是不是?以为天底下有这种好康的事!
“钱我当然要。”
“要?那你还莫名其妙地辞了我!我没了工作,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又怎么还你巨额的欠款?”
“你可以来我家工作。”他想过了,依她单纯的性子,并不适合酒店这种复杂的环境,可他又要她还钱,所以最后他只好牺牲自己,给她一个打工机会。
没想到若芽不但不感激,还质疑他的用意。
“去你家工作?做什么?暖床挡你的情妇?喝!我告诉你,不管你长得多好看、多么帅,我可是卖笑不卖身的哟!”这个坏男人,没想到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是不是觊觎她美色很久了?
若芽双手捂在胸前,一副很怕被方以律一口吞掉的模样,看得方以律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巨大的变化。
他人死了。
这个死丫头,她的脑袋装屎是不是?
他眼睛又没瞎,就算他要找情妇,也不需要屈就她这个乾扁四季豆。
“算了,你当我没提过吧!”
刚刚他说的,就当他是在放屁。刚刚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于心不忍,不想看她一个单纯的女孩被那些老不羞吃豆腐,现在想想,他真是太多事了。
“不,说过的话怎么可以当作没说过?你刚刚明明讲得那么大声,你要我去你家工作!要做什么哦什么都可以哟!”
若芽的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她是故意试探他的,看他对她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居心?而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嫌弃她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她没有非分之想,那么他就是有正当的工作要给她。
“是什么工作?”她的表情好兴奋。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去我家当女王似的1我可先告诉你,你去我家工作并不轻松,既要打扫又要煮饭、洗衣服。”
“那岂不是跟黄脸婆没什么两样?”
“否则你以为要去我家做什么?真的当女王吗?”啧!方以律白了若芽一眼。
好啦!若芽也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好了一些,但,人因梦想而伟大嘛!她只是作作白日梦,他干嘛对她这么严厉?
“那么你一个月要给我多少钱?”
“三万。
“什么!三万2这样我要赚多久,才能还你钱?”若芽屈指数一数,四百万除于三,要一百三十三点三三三三个月,再除于一年十二个月……
天哪!她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花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还完他的钱。
“你白天可以另外找份工作。”
“白天工作,晚上帮你打扫屋子,你是想累死我吗?”
“要不然哩?”方以律也火大了。
他搞不懂自己干嘛担心她被吃豆腐!
况且有人要吃她豆腐,她就该偷笑了,他干嘛替她着急?而且还好心没好报,他处处替她想,她还处处嫌弃他!
“搞清楚点,陷你于不义的人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我,你别把气出在我头上!”小心他一火起来,真的抓她去卖身。
“好啦!你别生气嘛!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当真?”若芽不怕死地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胸,要他顺顺气,别这么生气,“小心火气太大,血压会上升,你不想年纪轻轻的就中风吧?”
说到中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可以扩展她的商机。
“你们家有老人吗?”
“有个老奶奶。”
“她卧病在床吗?如果是,我可以顺便照顾她,至于费用嘛!就算你便宜一点,一个月五万块,你觉得怎么样?”如此一来,不到五年的时间,她就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
“我觉得我想叫你去吃屎。”她这个天兵,竟然诅咒他奶奶!
他刚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天兵可怜?为什么他要去招惹这个大麻烦到他身边来!
方以律开始侮不当初,而若芽还在那边谈论她的条件,说她既然要赶快还他钱,那么她现在的房子也得退租。
“我要搬到你那里去住,这样一来,我省钱也省时,而你……”她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惹到她,他很惨的样子。
“你别一副头很痛的样子嘛!你放心好了,对于你的提拔,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以报答你的提携之恩。明天一大早,我就起床煮早餐,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若芽力求表现,心想,如果自己表现良好,搞不好方以律会大发慈悲帮她加薪,或是不要她还钱,那就太好了。
第三章
隔天一太早,方以律就想把若芽给杀了,因为她的闹钟还不到六点,就开始唱军歌,而且一唱就是半个小时,吵得他再也睡不着。至于她,真是好大的能耐,居然睡得像猪一样,都没醒过来。
方以律气不过,连鞋都没穿地直奔若芽的房间,门也不敲,一脚踢开她的房门。
他冲到她的床前,头一件事就是把她的闹钟摔在地上,被摔坏的闹钟唱的军歌开始变调,而那个死丫头还在睡!
“江若芽!”方以律咬牙切齿地摇晃着若芽吵醒她。
若芽睡眼惺松的张开眼,冷不防地看到方以律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吓得尖叫,狂喊救命。
“非礼啊!有人要强奸我啊!”
她这个死三八!
“谁要强奸你!”他胃口没那么好。
“不然你三更半夜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什么三更半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他把掉在地上的闹钟捡起来。
若芽看到她可爱的闹钟变成稀巴烂,开始大哭特哭起来。
“我的闹钟……天哪!这是我妈临死前,唯一留下来的遗物,你竟然把它给摔坏了,呜呜呜……”若芽哭得好不凄惨。
方以律没想到自己失手摔坏的东西,意义竟然如此深远,害他一时之间火气没了,反倒觉得自己对不起若芽。
“对不起。”
“现在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摔坏了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呜呜呜……”她哭得更大声、更伤心。
她愈是这样,方以律愈是不知如何是好。
“那……不然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不用,就算你买一千个、一万个一摸一样的给我也没用,因为这个是我妈的遗物,其意义不同。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买的凭什么拿来跟我妈的遗物相提并论?”若芽抹掉脸上的泪痕,不服气地瞪着方以律。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错?”
“只要我说。你都会做?’
“是的,只要能弥补这个错,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么,拿来。”
若芽把手伸得笔直,看得方以律一脸莫名。
“什么东西拿来?”
“四百万。”
“什么四百万?”
“你刚刚不是说了,你要弥补我的损失。”
“所以?”
“我说四百万拿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闹钟要价四百万?”
“是的”
“小姐,你去抢吧!这个闹钟要四百万!”他觉得她在坑人。
“这不是一般普通的闹钟耶!这是我妈的遗物,之于我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那你留着这个遗体,好好的悼念你的母亲吧!”说实在的,现在的方
以律压根儿就不信这个闹钟是她母亲的遗物,所以他才不管她哩!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别忘了。我是混黑道的,我是坏人耶!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啧”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骗他!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是不是?
“马上起床做早餐。”
被她吵醒了,他再也睡不着,只好开始奴役她,这样日子才不会无聊。
“喔!”见他这么凶,若芽也不敢太嚣张了。手里抱着闹钟的遗体,想着,这是自己昨天才买的闹钟,她还是觉得好心疼……
她的手抓住他的夹摆,不让他走,“等等啦!老板大人。”
方以律回头,瞪了她一眼,“又有什么事了?”
“这个闹钟……五……五……”
“五什么?”
“五百块,你要不要赔给我?”虽说五百块并不多,但是现在的她正值穷困潦倒的时候,能A多少算多少。
“五百块!那不是你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吗?怎么,现在才值五百块啊?”
“嘿嘿……”若芽笑得好尴尬,实在不好意思跟他老实招了,事实上,这是昨天她在夜市买的,一个才一九九,但,她想,他是有钱人,应该不常逛夜市,不会知道市场行情价才对。
果不其然,他去了一千块给她,“多的是给你的精神赔偿。”
精神赔偿!
他怎么这么凯啊!连精神赔偿都给。
“不用笑得这么心花怒放,也别以为你每次都用这一招,我就会乖乖的给你一千块。告诉你,下不为例,而且,如果下次你的闹钟又把我吵醒,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哇!这么血腥、这么暴力!若芽听了,脸都皱起来了。
“听到没有?”他大声吼她。
若芽吓得把脖子缩到领子里,小小声地回他一句,“听到了啦!”
“现在马上去弄早餐。”
“喔!”若芽马上跳下床,去张罗早餐。
☆☆☆☆☆☆
两片烤土司、一杯鲜奶!
“很好、很好。”方以律一直点头,咬牙切齿,眼露凶光,他这个样子,事实上一点都不好。
“你他妈的,做这是什么早餐!”就两片土司!她甚至连个荷包蛋都没给他。
“我知道这样的早餐很寒酸,但,来不及了,我今天早上得去应征,你就将就一点吧!”
“你要去应征?”
“对啊!你这边的薪水一个月才三万块,我得不吃不喝十一年才能还你钱,想想,这样实在太划不来了,为了一个烂男人——我是指我的男朋友啦!又不是在说你,你眼睛干嘛瞪得这么大!我觉得为了他,把我所有的青春岁月全浪费在你这里,实在是太个值得了,所以我想快点还清债务。呵……不知道行什么工作是钱多事少离家近的?”若芽一口咬着土司,一边作着白日梦。
看到她这副模样,方以律鲜少出现的同情心又冒出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到若芽,他就突然变得非常有人性,他不喜欢看到她皱眉头、伤脑筋的样子。
为什么?
难道只为了欠钱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个没心没肺的男朋友?
不管了,总之,他觉得她可怜,便想帮帮她。
“你大学读什么系?”
“我没读大学。”
“什么,你连大学都没读毕业?”
“你于嘛这么瞧不起我!” 他这是什么眼神?“要不然你有读过大学吗?”
若芽睨了方以律一眼,而他那个样子……喝!不会吧?
“你真的读过大学?有毕业吗?”
“有。”虽然他也不晓得自己于嘛这么幼稚,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你的命真好,不像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到了十五岁,就得自己出来自立更生。我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谈什么读书呢!”说起自己的身世,若芽就哀声叹气的,事实上,她是T大企管系毕业的,不过,她干嘛跟他讲?对她又没有任何帮助。
若芽不知道她愈是这样说,方以律就愈觉得自己很可恶。
她的身世这么惨,长大了,想要有一个家,却遇到一个负心汉,拿着她的身份证跟银行借钱,最后爱情没了,梦碎了,他不同情她,还落井下石,跟她要钱……
方以律想要帮若芽的心变得更强烈了。
“你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
好理所当然的口吻,方以律当场气炸。
“那你还要去应征!”
“先生,我是去应征当清洁工。这个不需要学历吧?”
“你要去当清洁工!”他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你有没有搞错?你在我家清洁、打扫得还不够吗?还要到外头去做同样的工作。”
“要不然呢哦这样的学历到外头还能找什么工作?”她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同情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既然你这么有同情心,为什么不放了我?别追着我要钱了,你明知道欠你钱的人不是我。”
“但,他是你的男朋友。”
该死的,他又来了!若芽恨极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当初就不会爱上他。大爷,我错了行不行?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这件事行不行?”
“行,可是你以后也别再提欠钱不还的事,我不管欠我钱的人到底是谁,总之,我就是要钱、要钱。”
他很强调,好像他要不到钱。就不会善罢干休似的,他这副模样看得若芽满泄气的。
她原本以为只要扮扮可怜,他就会同情她,没想到他同情归同情,但还是很有脑子的,不像她,傻傻的被男友拐了四百万,想到就心痛啊!
“早餐你请慢用,我要去应征了。”
“等等!”他拉住她。
“干嘛?”
若芽心里一喜,以为他反悔了,以为他要帮她了。
没想到他开口却是跟她说:“把碗洗了再去。”
呿!这个没良心的。
“我快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算了,我另外找个工作给你。”
喝!另外找个工作给她!
若芽兴奋地折回来,整个身子趴在桌上,过大的领口露出一丁点的春光,但她浑然不觉,她只觉得他还满有良心的。
“你要介绍什么工作给我?”
方以律很有君子风度,一看到若芽露出来的春光,便站起来,目不斜视。
“你在干嘛?我在问你话耶!”若芽跟着站直身子,跑到他面前,仰着兴奋的小脸追问,“你要替我找什么工作?轻松吗?我可告诉你哟!太难的我不会,钱太少的我也不要。”
“工作不会太难,只需要接接电话。”
“喔!是总机小姐啊!这很适合我,因为大家都说我的声音很好听。”
不管他说什么,总之先把自己夸一下再说,“不过,总机小姐薪水高吗?”
“你想要多少?”
“一个月至少要五万吧!”
“你去抢吧!”
“我也很想啊!但,我没有你那种身份背景,所以我不敢。”
她一副很惋惜的表情,看得方以律差点把她给掐死。
“好吧!就五万。”省得她一天到晚在外头闯祸。
“你说了就算?”
“是的,我说了就算。”
“你跟老板很熟吗?”
“我就是老板。”
“什么,你就是老板!”怎么,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跟他绑在一块啊!”等等,你那是什么公司?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就算只是接接电话,但,我的胆子很小,要我跟别人谈判,我做不来。”
一想到他的身份,他开的公司,铁定跟诈骗集团和黑道脱不了关系,她这么单纯,怎么可能做这种为非作歹的事。
“你不需要跟人谈判。”
“那我需要做什么?”
“过滤电话。”
“就这样?”
“是的。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光是接接电话,一个月就有五万块可以拿很心虚?”
“哪有!你想做什么?减薪吗?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走吧!我们快去公司。”她拖着他,就怕他突然反侮,不用高薪请她了。
“等等,我还没吃早餐呢!”
“还吃什么早餐!这种早餐一点都不丰富,你忍耐一下我待会儿找个个生机饮食早餐店,买个既营养又丰富的早餐给你
“你也知道你弄的早餐既不营养又不丰富啊!”他挪揄她。
若芽脸皮厚,现在只要有钱赚,管夜班说她什么,她都可以忍受。
“对了,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保全。”
黑道人物开保全公司!
“你该不会是想趁着地利人和之便,趁火打劫吧?”
“什么意思?”
“就是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派你的属下去偷人家的东西。”
“你是猪啊!这么做岂不是会破坏我的公司名誉?你觉得我那样做,生意会好吗?”
“我哪知道,我只是依常理推敲嘛!”
“依常理推敲!”她不说,他还不气,她愈说,他愈是生气,“你到底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坏人啊!”
“我是坏人?”
“你逼良为娼耶!还不算是坏人吗?”
“我哪有逼良为娼!”这个死丫头,干嘛随便诬蠛他。
“你哪没有?我就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啧!这个人实在太不可取了。
“走了啦!时间不早了,该去上班了。”若芽伊然一副她才是老板的架式。
她这个样子,差点把方以律给气晕。
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这个死丫头可怜。
第四章
当总机的第一天,若芽就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因为公司生意好,而是因为方以律的女人太多。
上班才短短不到三个钟头,就有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她们是不同类型的女人,打电话来找方以律。
而那个男人也真够狠的,对那些女人,他理都不理。
若芽觉得很奇怪,这些女人是怎么了?干嘛直巴着方以律不放?她们不知道方以律的身份背景吗?
若芽试着问看看,役想到那个女人说她知道。
“知道你还爱!”这个女人头脑坏掉啊?
“可是,你不觉得他这样很有男子气概吗?”
“男子气概!”若芽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击中般,呈现一片空白。
“嗯!而且他生气的时候还很有个性,很帅。”那个女人一说到方以律,口气立刻变得如痴如醉。
这卞子若芽终于知道了,这个女人有被虐狂,才会任由方以律这样糟蹋她的感情,她还痴心不悔。
方以律既然委任她当总机小姐,她就有必要救他,让他免于这种水深火热之苦。她开始以“过来人的经验”——当然是假的过来人,劝这位小姐早日回头是岸。
“我是看你颇得我的缘,才好心劝你一句,事实上,我们老板不是不爱你,而是……”
若芽故意说得神秘兮兮的,害那位小姐很好奇。
“是什么?”
“他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怎么说?”
“他怕跟你交往后,你会发现他不行。”
“不行!”那位气质一向很好的小姐突然尖叫,花容失色地问若芽,“他什么事不行?”
“哎哟!小姐,这话需要我讲白了吗?你这样会害我很难做人耶!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是要劝你及早回头是岸,别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我们老板这里。”
“你……你确定吗?”确定她的老板真的不行?
“期在这里工作将近四年了,怎么会不确定。”
“你在那里工作四年了?”
“嗯!”若芽说谎脸不红气不喘。
“我之前怎么没听过你的声音?”
“因为我不在这个部门工作。”
“那么你在哪里工作?”
‘在老板家当女佣,所以我才清楚他的隐疾。我冒着被我们老板开除的危险,把这个秘密偷偷告诉你,你要是不信,那也是你的自由,但,你可别出卖我,我是为你好耶!”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你放心好了。”
若芽虽看不到那位小姐的表情,但听她的口气,好像很感激她似的。说完,两人便挂断电话。
若芽突然觉得这一招满好用的,于是接下来,不管哪个狐狸精打电话来,她一样比照办理,说着相同的秘密吓死那些倒追方以律的女人。
接下来的两天,电话少了,若芽的工作就变得格外轻松,方以律见她一闲来无事,还可以看报喝茶。
他推门出来,望了她一眼。
这位小姐气势比他足,见老板出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今天没人找我吗?”
“没有。
“汪小姐没打电话来?”江青华是他的头号FANS,一天到晚追着他跑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
“没有。”
“朱小姐呢?”
“也没有。”
‘都没有?”
“对,都没有。怎么,你不是不喜欢她们缠着你吗?现在我把她们都赶跑了,你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我不是失望,只是好奇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她们全都打退堂鼓,不再来烦我了?”她做到了他想做却一直做不到的事,才会格外令他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上回事?
“我怎么能告诉你我用了什么法子,这是商业机密耶!说了,让你学走了,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走跳?请到我这个好帮手,是不是让你觉得花那五万块很值得?”若芽一副骄傲的神情。
“是,很值得,所以以后就请你多用心了。”
“知道了啦!”不用他交代,她也会用心好好做,不然这样好康的饭碗要是被人抢走了,以后她上哪去找这种好差事?
啊!电话来了。
若芽飞快接起,“安心保全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在方以律面前,若芽表现得格外认真起劲。
“什么,要找方以律!”若芽看了方以律一眼,只见他皱着眉头,像是对于来人颇不耐烦,但,他人就在面前,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不行吧!
“呃……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是他奶奶。”
“奶奶!您是他奶奶!”要死了!幸好她没乱说话。只是方以律的奶奶都几岁的人了,怎么讲话还中气十足,声音跟个青春正盛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若芽赶紧捂着话筒,问老板大人,“她说她是你的奶奶耶!怎么办?”
“我听。”方以律把电话从若芽手中接过来,遇到奶奶,他的霸气全不见了,他中规中矩,乖乖地叫一声,“奶奶,我是以律。”
“明天你有空吧?”
“我……没空”
“没空!怎么会没空?你做的是什么大事业,连跟奶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奶奶,跟你吃饭当然有时间,但,如果是跟闲杂人等,那我就没空了。”奶奶找他出去吃饭、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会不清楚吗?
明着说是跟奶奶用餐,事实上根本是鸿门宴。
“我不要去相亲。”
“你不相亲,难道你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吗?”
“奶奶,没有哪个女人会想要嫁给一个混黑道的。”
“嗯嗯!对对对。”若芽在旁边听了,点头如捣蒜。
她会不会觉得她附和得未免太用力了一点!方以律瞪了若芽一眼。
若芽乖乖地缩回位子上,假装很忙的样子,事实上,她耳朵拉得长长的,偷听方以律跟他奶奶的对话。
“谁说没有?我认识的几个女孩子,就对黑道人物很有兴趣,她们觉得这样很神气。”
“奶奶,你找的女孩子年纪多大?”应该是个小女孩,不然也不会对道上人物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十八到二十不等。”
“这么小!奶奶,你知道我多大了吗?我三十了耶!你找个十八、二十岁的女孩来跟我相亲,不嫌太小了点吗?”
“怎么会小!想当年我嫁给你爷爷的时候,不也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个。”
“奶奶,你别跟当年比。”
“总之,她们几个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你就别介意这么多。还有,你也别介意自己曾混过黑道的事,你都已经金盆洗手,不干、漂白了,现在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不会有人嫌弃你的,你放心好了,陪奶奶出来吃顿饭,看看她们几个。”
“还几个!奶奶,你到底帮我约了多少女孩?”
“你这么忙,好不容易逮到你有空,我当然得多帮你安排几个啊!你别担心,奶奶知道你忙,所以全约在一块了。”
“全约在一块?没错开时间?”
“对,全约在一块,没错开时间,全都一起吃饭。”方奶奶说得好得意,像是自己做了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挂断奶奶的电话之后,方以律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喏!这给你。”若芽凑到他的面前,伸直的掌心上头静静躺着一颗小药丸。
“这是什么?”
“普拿疼,专治头痛的。”
“我不吃。”
“可你看起来头很痛的样子,不然我帮你按摩一下好了,让你轻松,看能不能舒缓你的症状。”说完,若芽的两只纤纤玉手便爬上他的头颅。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做什么?”若芽的手被他抓着,突然心跳得好快。
真是奇怪,她又不是没跟男人手牵手过,她干嘛心跳得这么快!
“你会这么好心要帮我按摩?该不会想乘机敲诈吧!”他太了解她了,她开口闭口部是钱,就像个钱嫂似的,
“不用钱啦!”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他干嘛防心这么重?.
“快点,我手艺很好的,被我服务过的人都说赞。”若芽一双手爬上他额际,力过适中地揉着他的太阳穴,“怎么样,不错吧?”
“的确很不错。”
“那你想怎么回报我?”
“你刚刚说不收钱的。”
“我是说过我不收钱,但我又没说我不求同报。”她说得理直气壮。
方以律叹气。他就知道要她做事,不可能做白工。
“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明天要去相亲?”
“是。”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看看热闹,顺便A你一顿中餐吃啊!”她想,他的相亲宴一定会去很高级的地方吃,所以她当然要跟。
“怎么样,行不行?让我跟吧!我的大老板。”
她一直鲁他,吵得他觉得自己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他干嘛好心收留她啊!看看他替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唉!
“好吧!让你跟吧!”
☆☆☆☆☆☆
“哇塞!我的妈呀!你奶奶到底帮你约了几个女孩子啊?”
席间,方以律偷偷跑出来,要若芽救救他。
谁晓得若芽则是像在看好戏似的,还越过他的肩膀,往包厢里头探头探脑,替他数一数与会人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她又惊呼又瞪大眼睛,直说不可思议,“你奶奶当你是在后宫选秀啊?一下子替你约了七个女孩,而且环肥燕瘦应有尽有,看来你奶奶这次是铁了心,要你在其中选一个当你老婆。”
“你风凉话说够没?快点想个办法救我。”他实在受不了了,这顿饭他吃得好难过。
“不会吧?我是总机小姐耶!又不是你的专属秘书,没必要连这种事都得替你解决吧?要不然……”若芽眼睛一亮,“你花钱请我吧!”
“你这个钱嫂,连这种钱你都要赚,你有没有良心啊!”方以律扭着若芽的耳朵,快被她的态度给气死了,“亏我对你这么好。”
“你哪有对我好?”
“我没对你好,犯得着花一个月八万块请你吗?”
“拜托,说得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那是我花劳力赚来的。”
“你花了什么劳力?早上烤个两片土司、倒杆鲜奶给我当早餐,中午甚至拿五十块叫我自己去买便当。”
“晚餐!我有煮晚餐喔!”
“泡面一碗。”可恶,他如果要吃泡面、土司,犯得着花三万块请她吗?“我是宠你上了天,你却拿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我哪有?”
“你就有。”
“哪有?”
“就有!”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方奶奶探头出来,看了看方以律:又看了看若芽,最后那精明干练的视线就胶着在若芽身上。
“你奶奶?”若芽不动声色,悄声地问。
“嗯!”
“她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像看到鬼似的?”说实在话,若芽怕极了这个看似精明的老太太。
她的眼光像X光,似乎可以看穿人心,而她都躲到方以律身后去了,那个老太太却把她从方以律身后抓出来,直叫她,“恋欣!”
“啥米恋心?我不是恋心啦!方以律,你快跟你奶奶说,我叫江若芽。”被方奶奶一把抓住,若芽便大声呼叫。
这个老太太看起来很凶耶!她干嘛抓着她?
二奶奶,她不是恋欣、”
“可是她那么像……你说,你是不是为了她,才不谈恋爱的?”
“奶奶,你别乱猜了,这不关她的事,更何况,她哪里像恋欣了?”
“眼睛、鼻子都很像,就连干扁的身材都如出一辙。”
厚!这位老太太跟方以律不愧是同一家人,嘴巴都一样坏。什么叫做干扁的身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没把胸部挺出来而已。
于是若穿用力把胸部挺出去。
方奶奶看了一眼,却说:“肚子倒挺大的,她该不会是有了你的孩子吧?”
“奶奶,你别乱说话。”
“对嘛!说什么我有了,我还是处……处……”本来想理直气壮地说她还是处女,但是看着方奶奶兴奋的眼光,处女两字硬是卡在她的喉咙口,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处女是吧!”方奶奶又惊又喜,抓着若芽的手,神情变得好兴奋。
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好,这年头长到这么大,还能保有处女身份的女孩已经不多了。
“很好、很好……”方奶奶一直拍若芽的肩。
若芽觉得自己快得内伤,快吐血了。
“以律,你得好好待人家,别再想着恋欣了。”
“奶奶…”
“叫魂哪!我是在跟你讲正经的,你别奶奶、奶奶的一直叫。”方奶奶看着若芽,“好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江若芽。”
“若芽!好名字。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四。
“二十四?”很好,配他们家以律刚刚好。
“家住哪里?”
“现在住在他那里。” 若芽不觉得这有什么,所以就不隐瞒地直说了。
没想到方奶奶听了直呵呵笑,“住在以律那里啊!哦呵呵呵……感情这么好喔!”
“哪有很好!我是他的女佣,每天要帮他打扫屋子、准备三餐,当然要住他家比较方便。”若芽急着解释。
但方奶奶的耳朵很神奇,似乎只听得到她想听到的事。
“没想到你这个孩子这么乖,还没嫁给我们家以律,就已经在帮他打扫家里,整理家务,还煮三餐给他吃。我们家以律能遇到你,是他这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奶奶,我是说我是他的女佣。”
“你叫我奶奶!”方奶奶一副幸福得快要毙掉的表情,好像若芽一旦叫了她奶奶,就是他们方家的人了。
若芽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她急着要跟方奶奶说清楚,方以律却抓着她的手,叫她不必了。
“我奶奶不会听你解释的,她只听她想听,看她想看的。”
“你奶奶怎么这么任性啊!”哪有人这个样子的,她跟方以律根本没任何关系,可他奶奶却硬要将她塞给他当情人。
还有,他奶奶刚才说的话也很奇怪,好像方以律已经心有所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那个叫什么……对了,恋心!
既然方以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奶奶干嘛硬要把她塞给方以律?真的很奇怪捏!
☆☆☆☆☆☆
“你别胡说八道,恋欣是我的大嫂,不是我的爱人。还有,以后不许你再提恋欣的名字。”
方以律提到恋欣时,脸上的表情很慎重,一点都不轻松,想也知道他跟那个叫恋欣的,关系一点都不单纯。
“你喜欢她,但她却喜欢你大哥是不是?所以最后她变成你大嫂了,而你得不到她,却一直守着这段感情,打算一辈子不娶,因此你奶奶才会这么急着想替你找一门亲事,好让你忘了你大嫂……喝,看你表情这么差,该不会是我胡说八道一通,真料中了你的心事?”
天哪!她怎么这么厉害!真被她给说中了。不过,他也真够傻的J守着一段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恋情,看不出来他是这么痴情的人耶!
“可是你奶奶说我长得很像你大嫂,而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你大嫂的话,为什么你对我一点都不好?你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吗?你不是应该把我捧在手掌心吗?为什么你没有?还要我像个黄脸婆似的,帮你煮饭、洗衣服?对我一点都不温柔体贴。”
“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恋欣。”
“但是你奶奶说我长得很像。”
“我奶奶老眼昏花。”
“就算是老眼昏花,也没那么严重吧?”若芽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愈看愈觉得自己有那种一旦被人爱上了,就再也忘不掉的姿色——虽然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没关系。
“明天我就要去你家,到那时候,我就可以顺便看看你大嫂长得跟我像不像:”
“你要去我家?”
“嘿咩”
“你要去我家做什么?”
“厚!你有重听喔?刚刚你奶奶叫我有空去你家坐坐,你没听到吗?”
“我有听到,但我记得你刚刚拒绝了。”
“是啊哦是拒绝了,但我仔细想想,你奶奶那么热情地要我去你家坐坐,我做人家小辈的,不去拜访一下,好像也说不过去,所以我认真思考过后,决定走一趟。”当然啦!重点是看他嫂子跟她长得到底有多像?
“不准你去。”
“奇怪了哩!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你别忘了,明天你下班之后,还得帮我准备晚餐。”
‘厚!就一碗泡面,你不会自己泡喔?”
“你还想要我吃泡面!”她想死是不是?
“我明天很忙耶!再吃一晚泡面又不会变成木乃伊,你怕什么?”
总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他吃泡面,她去他家吃好料的。
第五章
方以律开车载若芽回方家大宅,因为他怕这两个女人凑在一块,会把他的世界给翻搅得一塌胡涂,所以他仔细想想之后,觉得他还是回去亲自监视着,这样若芽才不会胡说八道。
“我可警告你,你别胡乱说话。”方以律叮咛着。
“知道了啦!”瞧他小心翼翼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保护他那个大嫂?若芽在心里暗想着。
若芽按了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
来的人,不是方奶奶,也不是若芽想像中的大嫂,而是一位中年妇人。中年妇人一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兮兮地拉着她的手,“大少奶奶,你不可以老是跟二少爷藕断丝连,你这样做,教二少爷怎么忘得了你……”
“如嫂,你看情楚点,她不是恋欣。”方以律受不了大伙都把若芽看成是恋欣,于是拉着若芽,要如嫂看仔细一点,“恋欣的眼睛比她大,鼻子比她挺….。
“是哟!反正你大嫂就是样样比我好就是了。”若芽听得满不是滋味,忍不住问着方以律,“既然你着得这么清楚,那么请问一下,你大嫂的胸部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比你大。”回答的是如嫂。
刚刚这位小姐站在门外,外头灰蒙蒙的,她看得不是很清楚,这会儿这位小姐站到亮处,她才把这位小姐跟大少奶奶认真比较起来。
事实上,这位小姐跟大少奶奶只有七分像,猛一看,的确会以为她就是大少奶奶,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两人不同之处。
比方说,这位小姐的胸部就比大少奶奶的小。
“不过,你别灰心,大少奶奶的胸部比你大,是因为大少奶奶有喂母奶,如果以后你生了小孩,也跟大少奶奶一样喂母奶,很快的,你的胸部就跟太少奶奶有得比,两人不相上下。”
“如嫂!我大哥有允许你当众讨论我大嫂的身材吗?”甚至还讨论到若芽以后要不要喂母乳!真是够了。
方以律快要被家里的佣人跟若芽气死了。
“你跟我来。”方以律走进屋里。
“喔!”若芽快步跟上。
若芽一进去,每个人看到她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而她也学乖了,一看到众人,马上举手说:“我叫江若芽,不是你们家的大少奶奶。请你们看清楚一点,要不然你们二少爷会很生气。”
她解释之后,大伙这才了解。
对于这样的结果,若芽相当满意,还昂着脸,很骄傲地跟方以律说:“看吧!只要你好好的跟大家解释清楚,他们都会懂的,所以你别老是急吼吼的,这样他们只会怕你。”
“他们怕我?”
“你没看到大家看到你就像看到鬼一样吗?”
“他们为什么怕我?”
“还不是因为你很凶。”
“那就奇怪了,我同样对你很凶,怎么你一点也不怕我?”
“那是因为我耐操又耐打……”
“简称为脸皮厚。”
“厚!方以律,你很奇怪耶!干嘛老是损我?我是对你相当忍耐,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尊,你老是这样说我,我是人,我也会伤心,会难过的耶!”
若芽委屈地瘪着嘴,一副自己很受伤、很受伤的样子,方以律这才住嘴。
其实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一遇到若芽,他便忍不住跟她抬杠,看她被他气得直跳脚,他心里就很爽。
莫非他真的有虐待狂的倾向?
“以律!”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他们。
若芽回头,视线立刻对上一个跟她长得有七分像的女人,她就是方以律的大嫂。
不用方以律介绍,若芽的心里多少有个底了,只是他的大嫂跟她像归像,但是他大嫂的气质跟她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粉绿色的针织背心、灰色的直纹剪接裙,便衬托出清新的大家国秀气质,所以她觉得她跟他大嫂长得一点都不像。
☆☆☆☆☆☆
“你到底怎么了?”
自从若芽看到他大嫂之后,整个人便变得不对劲,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气勃勃,充满活力,就算方以律努力讨她欢心,她却连笑也不笑一个。
她到底怎么了?
“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觉得奇怪,我跟你大嫂明明就不像:为什么大伙都说我们长得像?”
“哪有大伙!我就不觉得你跟我大嫂长得像。”
“才怪,事实上,第一个觉得我跟你大嫂长得像的,应该就是你了吧。我仔细想过,我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她终于承认啦!方以律眼底忍不住藏着笑。
“你当然对我好啦!不然这世上有哪个白痴会用三万块,请一个只会烤土司跟煮泡面给他吃的佣人。”
“对,而且每天都叫我吃同样的东西,甚至还花五万块要你来当总机小姐。”愈想,他愈觉得划下来;
“你别乘机抱怨。”现在是她在说话耶!
“总之,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思前想后,以前总是想不通,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打从你一见到我,你就觉得我像你大嫂,还把我当成你大嫂的替身,所以不管我的态度如何嚣张、怎么踰炬,你全都忍下来。”
事实上,他真的很爱很爱他大嫂,只是嘴巴上不说,可他表现在行为举止之间,所以他奶奶才会为了他的终身大事而着急,就怕他为了他大嫂,耽误自己的幸福一辈子。
她觉得他真傻,他大嫂都已经嫁给他大哥了,他再怎么执着这段感情又有什么用?
因为想到他用情之深,她才觉得心里不愉快,至于自己基于什么立场而感到心里不舒服,则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我觉得你很笨,你干嘛对你大嫂那么好?”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对她好了?你没看到我从进门到现在,没正眼看过她一眼吗?”
“是没看过她一眼,但心里却偷偷的瞧上好几百回了,那不是更惨?”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在心里偷瞧我大嫂好几百回?”
“哎哟!”若芽皱紧了脸。
“你怎么了?”
“你肚子里有蛔虫啊?那很恶心耶!”
“我只是打个比方。”她干嘛这么嫌弃!“你想死啊!”
方以律单手将她整个人抓过来,让她依着他,两人因此靠得好近好近。
突然,若芽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只要待在方以律身边,她便觉得好放心。还有,他对他大嫂的感情,让她动容,尤其是在她刚被一个男人利用,抛弃后,她愈是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
“方以律。”
“嗯?”
“你到底遗要沉迷在这段感情多久?”
他沉默不语。
“你知道你奶奶有多担心你吗?你真以为老人家闲着没事做,一天到晚找年轻美眉让你来个后宫选秀吗?你奶奶的用心,你真的看不到吗?”
若芽的问题一个叠着一个,问得方以律差点喘不过气来。
“方以律。”
“干嘛?”
“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什么!”她问这是什么问题?方以律一惊,将她的身子推开,离他有一个手臂那么长。
“你刚刚说什么?”他再问一次。
“我想过了,就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当你的挡箭牌,让你的奶奶放心。让你家里面所有的人全都以为你忘了你大嫂,如此一来,他们就不会再担心你走不出情伤。”
“原来你说要当我的女朋友,指的是这回事。”他还以为她真的要当他的女朋友,吓他一跳。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唔……”方以律仔细想想,也觉得这是可行之计,要不然他奶奶一天到晚帮他安排相亲,他也感到很苦恼,对那些女孩子,他更是觉得抱歉。
“可以吗?”对于他的难题,若芽显得比他遗着急。
难得看她如此关心他的事,这让他感到十分窝心。
“可以。”他终于点头。
若芽笑开了脸,然后要他等一下,“我进屋里去拿个东西,你先别离开,等我一下,一下就好,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飞快地跑走,留下一脸莫名的方以律。
若芽到底想干什么?
他伸长脖忆,直往屋子里头探,不一会儿,若芽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张纸跟一支笔。
“喏!给你看,看完之后别忘了签名。”
签名?
“这是什么?”方以律就着月光看,这才知道若芽拿来的是张契约书。里头言明.他们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是契约,她配合演出当他的女朋友。而演出费一次一万块。
“说到底,你不是关心我,你是想要赚钱。”亏他方才还有点感动。
“哇!你干嘛说得这么难听?我当然是关心你啊!但是关心之余,我也得替我的未来着想,你想想看,当你的假女朋友,我得多牺牲啊!”
“牺牲、……如果有个好男人想追我,我却碍于合约关系,不能点头答应他的追求,这样我多亏啊!为了义气相挺、为了帮你,我牺牲掉的是我大好的姻缘耶!”若芽把自己说得好伟大。
她这样夸大自己的好,让方以律忍不住想开口问她,“江若芽小姐。”
“是。”
“请问一下,你长到二十四岁,你遇过几个好男人?”
“呃……”若芽回答不出来,眼神有点闪烁。
“我想,如果你曾遇到过好男人,你今天也不至于沦落到背负四百万矩额欠款的地步吧!”方以律毫不留情地揭她的底。
喝!他很讨厌耶!
“你于嘛把话说得这么白!是,我是没好男人追求,但,那又怎样?总之,我帮你是事实,而既然是事实,你就得付我钱啦!怎样?”若芽—副土匪样。
跟人要钱要得如此理直气壮,他想,全世界应该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吧!
“好,我付。”方以律爽快地签了合约。
他签了耶!
若芽看凸了眼,“你到底有没有仔细看合约?你这么随便,小心哪天被人卖了还不晓得。”
“谁会卖了我?”
“我啊!”她就跟她的男朋友一样,没心没肺,为了自身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反倒是他这个在江湖中走跳的人,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你看到没有?我上头明定了要牵小手可以,一次一千耶!你当我的手是金子做的啊!”她这个价格是写出来让他杀价的,没想到他眼睛眨都不眨的便签了。
蠢啊!他真是蠢毙了。若芽替他捶心肝。
她不晓得她这样,只会让方以律觉得她很单纯、很善良。
或许他在第一眼见到她时,的确下意识的将她当成他大嫂,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宠着她,任由她爬到他头顶上去,但事实上,与她相处久了,便能了解,她跟恋欣一点都不像。
她们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根本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看着这样的若芽,方以律心里不禁迷惑着。
他不懂,若芽怎么能既善良又势利,既爱钱又小气,既可恶却又惹人怜……
“你干嘛这样看我?”若芽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又亮又漂亮,是很迷人的丹凤眼。
天哪!他的眼睛会放电!
若芽看了,不禁脸红心跳,却又怕发窘的心情被方以律发现,所以大胆地迎视他的目光,以示自己根本不怕他,根本不曾为他而觉得好心动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方以律开口。
“什么问题?”
“光是牵手就得花上一千元的代价,那么如果我吻你呢?”
“吻……吻我!”若芽的眼睛猛然睁大,还将手捂在嘴巴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就像是方以律随时会扑过来吻她一样。
“男女朋友需要接吻吧?”
“是需要啊!”她点头如捣蒜。
唉!她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些?
“那么我应该得付你钱吧!”照她爱钱的程度,他猜,费用应该不少。
“晤……就……一千吧!”
“才一千!”’他真是讶异。
“没有啦!我是觉得……觉得自己对你好像太苛了,老是东跟你挖一点,西跟你挖一点,拿你人多钱,我会感到不好意思。”说完,她还舔舔嘴角。
天哪!她在做什么?她这样好像是在勾引方以律吻她似的!
若芽吓死了,连忙把舌头缩回嘴巴里,嘴抿得紧紧的,整张脸又红又糗。
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遇到方以律,她整个人、整颗心全乱了!
刚刚她真的是在期待方以律吻她吗?
怎么会这样!
她不能这样的,同为方以律直到现在都还爱着他大嫂啊!如果她真的爱上方以律,她会死得很惨耶!
若芽苦着一张脸,觉得自己人限已至,她完了。
☆☆☆☆☆☆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在谈恋爱?”方奶奶问。
方以律急着点头,还把若芽搂进怀里。
若芽是怎么了?她不是自赞为影后吗?怎么现在身体僵硬,笑容极不自在?
“你怎么了?”他捱着若芽的耳朵,悄悄地问。
若芽却推开他的脸,要他离她远一点。
“别净往我耳朵里吹气啦!”他这样,弄得她心猿意马的,很讨厌耶!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悄悄话,俨然一副小俩口正在谈恋爱的模样。
方奶奶看了,笑得阖不拢嘴,直说好、直说赞。
“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结婚!”若芽听了,差点晕倒。
方以律赶紧扶着她,然后急着跟奶奶说:“奶奶,你干嘛逼我逼得这么紧?我跟若芽才刚交往没多久……”事实上,只有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你就催着我们两个赶快结婚,你这样会吓跑若芽的。”
“对对对,会吓跑我的。”若芽点头如捣蒜。
她的心脏还没强到这个程度,上一秒才发现自己喜欢方以律,下一秒就要跟他结婚了。
“奶奶,我们有我们的计划,要结婚的时候,绝不会偷偷摸摸地去公证,请奶奶放心,还有,奶奶以后也别介绍女孩子给我,省得若芽吃醋。”
“对,我会吃醋。”反正方以律说什么是什么,现在的若芽俨然就像是方以律的应声虫。
看到若芽一副以夫为贵的贤慧模样,方奶奶比谁都来得开心。
“你们小俩口高兴就好,要先上车后补票也行。对了,若芽不是怀孕了吗?”
“啊?”她怀孕了?她哪有?若芽感到莫名其妙。
“我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肚子不是大大的吗?”
那是她有小肚肚啦!奶奶真讨厌。
若芽糗得直躲进方以律的怀里,糗得连脸都不肯抬起来。
她这副俏模样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更加笃定了她想减肥的决心。
第六章
“你要减肥!拜托,你又不胖,干嘛减肥?”
“我不胖?这话你说得出来!我要是不胖,那天我在你家,你们干嘛笑我?”
“我们是笑你可爱。”
“可爱?是可怜没人爱吧!我不管,我要减肥,从明天起,我要早起慢跑。”
慢跑!
“你起不来的,你忘啦?上次你摔坏了两个闹钟,最后还不是我叫你起床的。”
“那从明天起,你当我的闹钟。”
“我吃饱了撑着呀!当你的闹钟。”
“方以律!”
“干嘛?”
“你是我的男朋友耶!你对我好一点会怎样?”
“假的,OK?我们两个只是契约关系。”他是她假的男朋友,她别想奴役他要他七早八早起床陪她去慢跑,倒不如给他一把刀,让他死了比较快。
“你别这样嘛!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啊!”
“比如说?”
“比如说我会做早餐给你吃。”
“那是你的职责OK?”别想把帐赖在他头上。
“我会帮你马杀鸡,我技术很好的哟!你想不想试一试?”说着,她的手就爬上他的头。
“不用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方以律早有心理准备,这一次他才不上她的当,“我不需要你帮我马杀鸡。”
“但,我需要你当我的闹钟,不然我明天会起不来,我会肥死,会被你唾弃,而你会一辈子爱着你大嫂……”
“你干嘛扯到我大嫂身上去?”
“因为那是事实啊!”只要她没变美一天,他的心就会执着在他大嫂身上一天,所以她想来想去,觉得把自己变美、变漂亮是当务之急。
“方以律……”若芽窝在他怀里跟他撒娇,“你帮帮我吧哦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至于要怎么报答他,她现在还没想到。
“你帮帮我吧!”她求他。
方以律被若芽鲁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只好点头答应。
“不过,先说好,如果你赖床,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会使出很狠的手段叫你起床。”
“比如说?”
“用水泼你或是掐你眼皮……”
“哇!这么狠!”听到他的手段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若芽就哇哇叫,直用手捶他。说他对她一点都不好。
亏她还这么喜欢他,为了讨他欢心,甚至想把自己变得美美的,而他却一点都不懂得她的苦心,还欺负她,呜呜呜……
若芽想了就觉得委屈。
“你怎么说哭就哭?”
“因为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谁晓得你会当真!拜托,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用水泼你吧?”
“你说得那么认真,谁知道你会不会啊?”他愈是哄她,她哭得愈大声。
方以律将若芽搂进怀里,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女人,为什么一丁点的小事,若芽也能哭得很伤心?
她明明不是这么容易感伤的女孩才对啊!
“别哭了……”但,他还是哄着她,就像男人爱女人一样,尽其所能地讨她欢心,“今天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你没良心,都知道我要减肥,才说要带我去吃大餐!”
“我都说了,你不需要减肥,我觉得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真的?”
“真的。”
“连我的小肚肚,你都觉得很好?”
“嗯!”方以律很认真地点头。
若芽觉得这是全天底下最美的谎言了,所以她终于笑开了眼。
“开心了?”
“你愿意哄我,我就开心。”
“那是不是不需要减肥了?”
“不,开心归开心,但,还是要减肥。”这根本是两回事,哪能混在一块谈。“明天早上五点叫我。”
“五点!”天哪!让他死了吧!
☆☆☆☆☆☆
第二天,方以律果然起了个大早,五点一到.就去若芽房里叫她起床。
谁知道那个丫头昨天才信誓旦旦地说,她要减肥、她要瘦下来,今天却躺在床上耍赖,说她还要再睡,甚至说他再吵她,她就哭给他看诸如此类的。
遇到若芽,方以律觉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真的想拉着她的耳朵,把昨天她说过的话,倒带再说一遍给她听。
但,看到她睡眼惺松,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方以律便心软了,他心一软,就任由着她赖床。最后,他还迷迷糊糊地爬上她的床,两人相依偎着睡得既香又甜。
若芽一起床,睁开眼便瞧见方以律睡在她的身边,那种感觉很奇怪,一股暖流涌上心口,好像他合该一辈子躺在她身边似的,让她既心安又感动。
这下子,若芽更是笃定,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方以律,因为光是看着他的睡脸,她的内心便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像是单单这样看着他的睡脸一辈子,她都甘愿。
所以她要对他好,她想要他像她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于是若芽悄悄地下床,像个贤妻良母似的,开始着手弄早餐。三明治里头有火腿、有蛋、有起司,她另外还弄了杯营养满分的果汁。
方以律起床后,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吓得脸色惨白,直说:“我早上五点不到就起床了,你不知道吧?我发誓我真的有叫你起床,不然我也不会睡在你的床上!是你自己贪睡起不来的,你不能怪我。”
方以律边解释,边把那丰盛的早餐推离自己眼前。他觉得里头一定加了什么怪东西,不然若芽干嘛对他这么好?她从来没对他这么好过!
“你怕什么?”
“怕你在早餐里下毒。”
“我哪来的毒啊!”
“要不,就是你吐了口水,对不对?”
方以律开始在早餐里找罪证,他那副模样看得若芽一肚子火。
“你很奇怪耶!干嘛把我想得这么坏?”
“那是因为你一直对我不好,突然大献殷勤,其中一定有诈。”他还把早餐拿起来闻一闻。
若芽超不爽的,一把从方以律的手中将早餐抢过来,“你不敢吃是吧?你不吃,我吃。”
既然他这么柏死,就让他饿死算了。
若芽大口咬三明治、大口喝果汁,气愤的模样就像嘴里嚼的不是火腿,而是方以律。
她这样很可怕耶!
“你生气啦?”
她不讲话。
“你别生气啊!事实上,你也别怪我多疑,是你自己一向表现得很爱钱,对我很坏,所以你难得对我好,我当然会觉得怪。”
“我一大早就起床弄早餐耶!你不觉得开心,还怀疑我。”
“对不起。”
“只说对不起哪够啊!我这里受了伤。”若芽用力地指着胸口,脸皱得紧紧的,一副她很心痛的模样。“我甚至为了弄早餐,还被刀子划破一个刀口子,你看到没有?”
“在哪里?”他急着抓着她的手指头找伤口。
“在这里。”若芽委屈地竖起手指头给他看。
他帮她吹吹,帮她“秀秀”,直说不痛了哟……
他光是这样装模作样,若芽便很不争气地红了眼,觉得很感动。
“方以律。”
“嗯?”
“你知不知道你光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可以左右我的情绪?”
“啊?”若芽在说什么?为什么口气突然变得哽咽?
她在哭吗?
方以律抬起头,便看见若芽笑得很苦。
若芽怎么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方以律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个大洞,心里也跟着苦苦的。
“你别伤心啊!你要我吃,我就吃嘛!”拿起若芽手中咬过的早餐,方以律—点都不介意那是若芽吃过的,里头可能有她的口水。
他大口咬下,笑得很假,他很努力地想讨若芽欢心。
他不知道他愈是这样,若芽就愈是喜欢他。
“你别对我这么好,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想对我好才对我好的。”事实上。他对她好,纯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大嫂,她明白、但她的心却仍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不,你还是对我好好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才想对我好的,但我还是想要你对我好。”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就连不属于她的温柔体贴,她都想占为已有,她觉得自己好丢脸。
她扑向方以律的怀里,哭得好伤心。
方以律不懂若芽的情绪怎么说风就县风,说雨就是雨的?前一刻,她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钟,她就泪如雨下,哭得好伤心、她难过?她到底是怎么了?
方以律不敢问,只能搂着若芽,拍拍她的背,要她别哭了。
他好温柔、好体贴,那一直是若芽想要的感觉,但她心里却十分明白,他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好,不是因为她,但,她还是很感动,怎么办?
“呜呜呜……方以律……”她边哭边叫他,“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傻丫头,你不早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我不是说那种假的女朋友,是真的那一种,因为我喜欢上你了,而且是好喜欢、好喜欢的那一种!怎么办?你喜欢的又不是我,可是我却无可救药地栽在爱情里,你对我好,让我又欢喜又痛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么办?该怎么办……”若芽哭得好凄惨。
听了她的话,方以律的心就像被雷打中似的。
若芽喜欢他,而且还是好喜欢、她喜欢的那一种!怎么会?他们不是说好了,两人的关系只是假装,只是契约而已吗?。
他们两个连手牵手,他都得给她一千块,这样锱铢必较的感觉叫喜欢?而且还是好喜欢、好喜欢?
“若芽,你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搞错!我看到你,心就会觉得好痛好痛……”
“心会痛?不是好喜欢、好喜欢?”
“看到你苦恋着另一个女人.我的心怎么会好喜欢好喜欢?当然是好病好痛,痛得快喘不过气来.你懂不懂爱情啊?”
“我本来以为我懂,但, 一遇到你就不懂了”她的爱情来得好快,前一秒钟还说讨厌,下一秒钟就说好喜欢,她的心,他怎么可能摸得清楚明白,怎么可能会懂!
“总之,你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就直说了,干嘛说不懂?”
若芽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像恋欣。
方以律不懂,明明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大伙会觉得她们相像?
“你爱我好不好?不,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就继续爱着你的夏恋欣,而我……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当夏恋欣的替身都不要紧。我想要当你名副其实的女朋友,我不要跟你只是契约关系的假情人,呜呜呜……方以律,你爱我好不好?你不爱我,我会很惨很惨的……”说着说着,若芽又哭了,好像他不爱她,她真的会很惨很惨一样。
至于她会怎么很惨,因为她哭得这么惊心动魄,所以方以律什么也不敢问,怕问了,她又骂他不懂爱情。
但,要他接受她,让她当他真的女朋友,两人不再只是契约关系……这让他觉得很为难。
他的心这些年来一直为恋欣保留着位置,任何人都走不进他心里属于爱情的那一块,他下意识地拒绝每一个上门来的女人,不爱她们、拒绝她们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所以对若芽,他应该采取同样的方法。
只要她试图接近他,他便叫她滚。
然而那句“滚”字一直卡在他的喉咙,他说不出来。
他搂着她瘦弱的肩,不知如何是好。
她哭得好伤心,好像她的心真的很苦、真的很痛。他气自己,为什么让她这么苦、这么痛!
当她哭着问他,爱她好不好?
他心里想点头,想说好……
若芽又说:“我可以当恋欣的替身,你可以继续喜欢你的夏恋欣,而我……你别管我……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就行了……好不好、好不好?”
她一直问、一直问,问到她嘴巴干了,还是不放弃。
她抛弃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一次又一次地追讨着,要他爱她,他又怎么忍心开口说不,开口要她走,要她离开……
方以律为难地看着若芽。
当他见到若芽的嘴唇因为说太多乞求的话而变得干涸时,他竟然低下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相濡以沫,让他的口水湿润着她的唇。
他想,他的心应该是愿意给若芽一个机会,因为若芽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江若芽,是那个小气、爱哭、爱耍赖又坏心眼的江若芽。
如果她想当他的替身情人,那么她就留下来吧域许他现在还没办法爱上她,但,他会尽可能地忘记恋欣,慢慢地让自己接受她。
☆☆☆☆☆☆
“若芽,别这样……你不需要做这种事……”
方以律不晓得他跟若芽怎么吻着吻着,就滚到床上来了,但他明白,就算此时此刻两人情欲再怎么高张,他都不该占若芽这个便宜,尤其是在他还没爱上她的这当口,他更不能这么做。
“我愿意……我想要……你让我一偿所愿吧!”若芽鼓足了勇气爬上方以律的身体。
事实上,她很笨的,她完全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不过,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她该有的性知识,打从踏出社会后,使听同事说了不少,她清楚要勾引一个男人,至少要先把自己剥光。
若芽伸手想脱去自己的衣服,手却因为太紧张,不住地颤抖着。
方以律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告诉她,“你真的不需要这么做,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一样愿意接受你,真的。”
“我知道,但,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接受,我还想超越你大嫂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取而代之,我想当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就算这样的关系是我用肉体换来的也一样。你就成全我吧!”若芽笨拙地亲吻着他的脸、他的眼,想要用行动告诉他,她有多想要他。
方以律感受到了,他知道一个女孩子要勾引一个男人,得鼓起多大的勇气,如果他拒绝,她所受到的羞辱,一定会让她觉得好难堪、好羞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连吻他时都在颤抖着。
天知道,他要拒绝这样的诱惑得花多大的力气,尤其是当若芽的吻辗转而下,从他的脸吻到他的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短浅有力。
若芽跨坐在方以律的身上,边吻边脱他的上衣,当他结实的胸膛露出时,她像只小猫似的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去舔吻他小小的乳头。
她舌头一舔,方以律的身体马上起了剧烈的反应。
她可以感受到他勃发的欲望隔着他的休闲裤烫着她大腿内侧的细嫩肌肤。
若芽怯怯地将手伸进他的底裤,将手罩在他温热的欲望上。握住他粗大、火烫的热铁。
他的欲望在她掌心中跳跃着,手中的触戚像是在摸丝绸一样,好热。好滑。
若芽一边用指腹磨着他笠头上的小洞,一边吻着他结实、没有半点赘肉的小腹,直到他腹下微卷的细毛……
她该再吻下去吗?
若芽看着方以律隆起的胯下,看着自己的手隐没在他的裤裆口,她感受得到他的欲望已经肿胀到她的手握不住的地步。知道再吻下去会是多大的禁忌,而她……真的敢继续往下吻吗?
若芽看着方以律胯下的那团硬物而迟疑着,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最后若芽仍是鼓足了勇气,决定豁出去了,没道理走到这个地步才打退堂鼓,现在觉得害羞已经来不及了。
若芽怯怯地将方以律的休闲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当他巨大的欲望弹跳而出的那一刻,她心口一惊,因为他的欲望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壮观。
她不确定自己的嘴巴能舍得下吗?但,她仍闭上眼睛,一口将他的热铁含进她的小嘴里。
当她的舌尖在他的长棒上扫动、吻着他欲望的每一寸肌肤时,她听见他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整个臂部的肌肉因为欲望被含住,而变得结实有力,她知道他嘴上虽不说,事实上他是喜欢她这么做的。
若芽一边吻着方以律的熟铁,一边用手把玩着他的软囊,极尽色情之能事地挑逗他。
“若芽……别弄了……”她再这么吻下去,他会提早泄在她的嘴里,而这不该是她的第一次性经验。
她的第一次不该如此委屈。
方以律将若芽的身子提起,与他齐高,若芽这才看到他的胸前布满了一点一点的红斑,那是她印下的吻痕。
她刚刚……有吻得那么用力吗?
看到自己的杰作,若芽忍不住红了双颊。
看到她既害羞又缅甸的模样,方以律原本极力抗拒的情欲突然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口。
他的心如雷鸣般地鼓动着,为了若芽所付出的一切。最后他抛开既有的坚持,吻住她娇羞低垂着的脸颊。
她要他是吗?
好吧!他就给她。
第七章
“呃……”若芽觉得自己快死了,她从来没遇过这种事,既痛苦又欢愉,既想抵抗,身体却又好想要。
当方以律隔着她的上衣含住她的乳蕾时,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连眸光都不敢与他对上,只能任由自己的感官去感觉他的手、他的吻在她身上游移时,那像针刺似的酥麻与快感。
“把你的脚为我张开。”
他还说着令她脸红的话!
若芽觉得糗毙了,但仍乖乖地听他的话,怯怯地摊开两腿,任由他修长的手指伸到她裙底下去。
他大大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滑动,她可以感受得到当他的指尖滑过她大腿时,她心口一跃的那种期待与兴奋。
慢慢的,他的手指来到她腿窝处,却没马上进去,她的花心因为剧烈地期待,微微颤抖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私处渐渐的变得湿润,一点一滴地流出水来。
方以律就这样隔着若芽纯白的丝质内裤,用他的手指沿着她狭长的小缝来回拨弄。
若芽的底裤被她的水蜜给弄湿而变得透明,她微卷的细毛、美丽的唇花在变湿的底裤下若隐若现。
方以律隔着若芽的底裤,试着将手指戳进她的小穴内。
“不……不要这样弄……”那感觉好色情喔!若芽呻吟着,扭动的身体变得妖艳,因为方以律的动作,花穴受到刺激,它一紧一缩地将穴内的汁液挤出穴口,大量的花蜜沿着她的花道一直流淌到她的臀部。
她变得好湿……
方以律的手指画着若芽的唇花,见她泰半的底裤都被她的水蜜给弄湿,他伸手将她的底裤一拢,让它变成一条细长的布,然后把布料卡在她的阴缝上下扯弄着。
他手一扯,若芽的身子便剧烈地颤抖着,因为卡在她阴部的布料像一条粗大的绳子,与她的花核摩擦,那感觉是她不曾体验过的震撼。
她不行了……快不行了……
若芽弓起身子,双腿架在床上不断地扭动着。
方以律顺势将若芽的底裤给脱了下来,再拨开她细白、修长的双腿,她的花办在他手指的拨弄下,已变得妖艳动人,而她带着水蜜的丰红唇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的晶亮。
方以律拿来两个枕头枕在若芽的臀下,让她的阴部整个抬高,好让他将她的私密地方一览而尽。
“若芽,你好美。”
她的后花粉粉的,看起来像是美丽的樱花办,他将她的花唇左右分开,里头含苞待放的新芽怯怯地探出头来。
他用手指扣弄着她小小的豆芽,他手指一扣,小小的豆芽便充血、胀大,他忍不住用嘴将它整个含住,吸进嘴里用舌尖挑逗,而他修长的手指则转战到她的蜜穴口,刮弄着她每一片唇花。
接着,他修长的手指深人到洞穴里,他一进去,她里头的嫩肉便将他的手指紧紧地含住,他的手指往上一勾,触及她最敏感的一点,突地,她整颗心揪得紧紧的,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他手指扣弄的那一点。
“不……别那样弄……”若芽哭求着,感觉自己的欲望正一点一滴地累积着,而从私处流下来的花蜜也沿着她的花缝流到枕在她臀部的枕头上,她整个阴部湿答答的,感觉好色情。
他的舌尖不断地舔弄着她胀大的花核,一直吸吮、挑逗着,她快要泄出来了……
若芽尖叫着,十指紧扣住床单,伴随着方以律愈来愈快的动作,她的欲望像是开了闸门,水蜜随着他不停戳进抽出的手指一泄而下。
而他竟然用他的舌头掬起她的蜜汁将它咽进嘴里,还用鼻子蹭着她的花铺,闻她的味道。
若芽羞死了,将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方以律却将手指抽出,含进嘴里,将手指弄湿,再慢慢的加人第二根手指挤进她的花穴里。
“啊……”若芽的小穴被撑大开来,她仿佛快要被撕裂般地疼痛着,她的双脚撑在床面上,下意识地抵抗那股进来的力量。
“忍耐点。”他正在弄松她窄小的花穴,不然等会儿他进去时,她会受不了的。
方以律两根手指在若芽的窄穴内抽进抽出的扣弄着,直到她花穴湿淋淋的,甚至渐渐适应他两根手指的粗大程度后,他才爬上她的身体,用他火热的身躯叠着她的。
他俯看她害羞的模样,觉得这样的若芽格外的可爱、动人。他深深地吻住她,与她唇齿交缠。而他烫人的热铁正昂扬着,就贴在她的大腿上,那烧烫的感觉从她的大腿一路蔓延到她的心窝口。
他问她,“喜不喜欢我这样弄你?”
她的嘴在他的吻里,她只能含糊着回答说:“喜欢,好喜欢。”
“那么,痛不痛?”
“不,不痛。”若芽双手紧紧攀在他的脖子上,双腿夹在他的腰间上,让他火热的欲望直接抵在她发烫的穴口。
她的小穴一张一阖的,想要他深深地插入,“快一点。”
若芽不顾羞耻地扭动身体,方以律却要她爬上他的身体,“用身体磨蹭我。”
他要她变得火热,变得湿答答。
若芽照着他的话做,爬上他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磨蹭他的。
她骑在他的手上,她湿渡漉的花穴就抵在他毛茸茸的手臂上,她一前一后地蠕动着,让他细长的毛发轻刷着她敏感的花蒂,让他整只手臂都是她的味道。
她的小穴动情地张阖着,直到方以律将手指一根一根地送进她的深穴里,用她的蜜津洗着他修长的手指。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几乎崩溃的时候,突然,他将她抱坐在怀里,让她背对着他。
他要她用手把自己的花办拨开,“慢慢地坐下来。”
他在她后头,一边吻着她的脖子,一边用双手捧着她的双乳揉弄着,交代着。
他的手好用力,揉得她的双乳又疼又舒服。
若芽照着他的话做,慢慢地抬高臀部,缓缓地坐下。
当她坐下时,她的花穴正一寸寸地被他的长棒给撑大,一寸寸地将他吞进她温暖的巢穴里。
他终于在她的身体里面了。
若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他的存在,可以感觉到他的巨大正被她的嫩肉给一层层地包裹着。
那种被他盈满的感觉令人好满足,而当他抽动时,她的嫩肉便被翻搅着,他一进去,她的嫩肉就被他推挤着,他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将她的情欲翻搅得一塌胡涂,让她好想尖叫、好想呻吟。
若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敞开着双腿,任由方以律将他赤红的欲望戳进她的欲海深处,那个画面是淫荡的,她却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反而转脸与他唇舌交缠,两人深吻着。
他的手指拎起她尖挺的乳尖,将她的乳蕾拉得长长的。她乳首一痛,下面的小穴便紧紧一缩,将他的欲望紧紧箝住。
若芽听见自己激情的声音,她要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觉得自己好羞耻,第一次便这么放浪,但舒服的感觉一波波地涌上来,撞击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催着他。
她快不行了……
若芽撑直了身子,胸部因此挺了出去,方以律的双手将她雪白的双乳给揉成粉粉的颜色,手指还在她的乳蕾上拨弄着,腰部的律动却一点也不曾变慢下来。
他一次猛过一次地撞击着若芽穴内的嫩肉,让若芽的尖叫声一声浪过一声。
不,她不行了……
突然,若芽的体内洒出大量的水液,从方以律不断进出的欲棒兜头淋下,若芽比方以律快一步到达高峰。快乐的感觉在若芽脑中炸开,她再也没力气动了,她瘫在他的身上,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之际,他却让她整个人趴跪在床上。
他想做什么?
若芽惊骇莫名地转过头,却看到他将昂扬的巨大从后头探人被他摧残得又红又肿的花穴。
他又强又猛地再一次进犯她娇嫩的小洞,直到他浓稠的白浆激射而出,直直地喷向她温暖的巢穴。
天哪!那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又袭上心口一次!
若芽趴在大床上剧烈地颤抖,她告诉自己,这么做,她并不后悔,因为拥抱自己所喜欢的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所以她无怨亦无悔,相反的,她还很开心自己确确实实地拥有了方以律,这是夏恋欣所及不上的,因此她略胜她一筹。
不过,今天虽美好,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明天她又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方以律?
还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江若芽吗?
她不晓得自己办不办得到,但,她会尽力的。
若芽顾不得自己还累着,便从床上爬起来。
“你要做什么?”
“算帐。
“算什么帐?”
“算你刚刚跟我接吻,又牵我的手,这样算一算应该欠我多少钱?还有,不晓得当初我拟合约的时候,有没有把做爱一次多少钱给算进去?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亏大了,所以我现在得下床去拿合约来看看。”
若芽急着离开,却被方以律大手一捞给捞回床上。
“什么接吻、什么牵手?”
“先生,你别装胡涂,当初我们明明说好的,接吻一千,牵手一千,刚刚你手也牵了,嘴也吻了,你别想耍赖。”
若芽想过了,如果她要跟方以律变好、变成情人关系,她就不能变成一个哀怨的小弃妇。她要努力活得像自己,这样才能打动方以律。
所以,她要钱、要钱、要钱!
“请给我钱。”若芽的手伸得长长的。
这个小钱嫂!
方以律看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自己都说了,我们之间不是契约关系,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既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接吻、牵手干嘛要钱?”
“你就当疼爱自己的女朋友不行吗?你给我钱是会死吗?”气死她了.他干嘛对她这么小气!
她猜,他对他大嫂一定不会这样!那个夏恋欣一定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反正我只是个替身情人,而替身总是比不上真正的主角儿,我知道、我明白……”若芽脸上的表情像个小弃妇,显得很哀怨。
他实在被她打败了,她当真为了钱,不择手段是吗?
行,两千块是吗?
他去拿给她。
“喏!两千。”
“什么两千!还有做爱的钱耶!”
“做爱也要钱?”
“当然要,而且一次要……”要多少才能符合她爱钱小钱嫂的形象呢?她小小地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一次一万块。”
“哇!这么贵!”
“喂!我是处女耶!第一次总是比较贵。”
“那么第二次呢?是不是就便宜点?”
“你想得美哟!做这种事哪有降价的道理?所以每一次都是一样的价钱。快给我钱。”若芽又把手伸得直直的。
方以律拿她没辙,只好又掏出一万块,“这样你开心了吧?”
“开心、开心,当然开心。” 一拿到钱,哀怨的小弃妇马上变回有朝气、有活力的小跳蛋一个,对方以律又抱又亲的,还说:“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好像他对她的好,全都建立在金钱上似的,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当真拿这个丫头没辙了是不是?
“亲爱的……亲爱的……”
突然,方以律觉得有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耳朵旁边嗡嗡叫,但他不以为意,继续搂着若芽想自己的事。
“方以律!”
他吓了一跳,“干嘛叫得这么大声?”
“我叫你很久了,你为什么都不理我?”
“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啊!你干嘛一副被鬼打到的表情?”他想死是不是?母老虎死而复生。
这才像她江若芽嘛!
“你干嘛叫我亲爱的?你那样叫,我好不习惯,以后你还是像刚刚那样,既大声又用力地叫我的名字。”
这样他比较习惯,可是若芽却觉得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那样显得我很不温柔啊2”
“问题是,你一温柔起来,我就会觉得很怪。”总之,他就是不习惯,所以她还是像她自己得好。
“你别为了我改变。”叫什么亲爱的?恶!害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以后我们两个怎么谈恋爱?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吗?方以律、方以律……这样一点也不甜蜜,好像在叫仇人一样。不管,我不要叫这个,要不……我叫你小方方!”
第八章
什么,小方方!方以律脸色丕变。
“你千万别这么叫我!尤其是在上班的时候,不然我的大哥威严会全部扫地。”他会很没面子的。
“那要叫你什么嘛?”
“就叫……以律,你觉得怎么样?”
“那一点都不甜蜜。”事实上,是她听过他大嫂也那样叫他,所以那一点都不特别,她才不要。
“不然,我叫你律,怎么样?简洁又有力,而且没人这么叫过你,我是第一个,我才是特别的那一个。”
“为了当第一个,你非得让我觉得这么恶心吗?”
“你觉得我这样叫你很恶心?”若芽那张兴奋的小脸当场垮了下来,大有山南欲来之势。
完了,他又说错话了。
方以律赶紧改口,“不不不,一点都不恶心,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好喜欢、我好高兴你这么叫我,律……喔!多么好听啊!”方以律开始对若芽能想出这样的呢称歌功颂德。把她捧到天上去,好像她的才智只应天上有,人间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她,“这样你开心了吧?”
喔!好累。
没想到跟若芽谈恋爱比跟道上大哥谈判还要来得伤脑筋,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行不行?
“我们上床休息一下好不好?”他快累死了。
“上床休息!你不是说你很累了吗?”听到他想上床,若芽的脸像被鬼打到一样,惊骇莫名。
“我是很累了没错。”
“那你还要再来一次?”
“谁跟你讲我还要再来一次?我是说休息,单纯的只是休息,OK?”这个小色女,她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对了,他突然想到,“待会儿把你的枕头、被子全搬来我这里。”
“干嘛?”
“既然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就没必要再分房睡。”
方以律淡淡地交代,像是他这样做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但若芽心里却十分清楚,他是真心想接纳她,才会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想要回报她爱他的心意,这一点让她好感动。她猛点头,直说:“她,我现在就回房间拿被子跟枕头。”
从今以后,她都要跟他睡在一起,真好。
若芽抱着枕头,吃吃地笑了。
方以律看着如此单纯、如此容易讨好的若芽,心里悄悄升起一股想要对她好、想要疼爱她的欲望。
他不想让若芽失望,他想,他也该从上一段感情中毕业了吧!
“若芽。”
“嗯?”她回眸看他。
“晚上一起吃饭。”
“好,我会煮你爱吃的菜。你想吃什么?等等,你慢点说,我先去拿纸笔。”若芽从床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幸好方以律将她一把捞住,不然她就跌个狗吃屎了。
她这个丫头,做事总是这么莽撞。
“我没要你煮,我是说,我们一起到外面吃。”
“到外面吃?”
“嗯!吃大餐。”
“吃大餐!”嘴馋的小猫一听到要到外头馆子去吃饭,两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若芽抱着方以律的手左右摇晃,仰着兴奋的小脸不断地问他,“是约会吗?你是要跟我约会吗?”
他点头,“是,是约会。”
他竟然点头耶!
“我太高兴、太兴奋了,等等……那我晚上该穿什么赴约?”
“穿什么都不重要,反正我连你最迈遢的一面都见过了。”
“不一样,今天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约会耶哦当然得盛装打扮……晤!你今天让我请假一天,我去百货公司买件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你是想偷懒不上班吧?”
“我哪有?你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我是真心真意地想讨好你耶!”若芽嘟着嘴巴跟他撒娇。
方以律拿她没辙,只好点头,任由着她请假。
他本来想进浴室冲个澡的,却又折回来,“对了,你身上有钱吗?”
“有啊!你刚刚给的一万二。”
“就一万二?”
“一万二已经很多了耶!”
是,对她而言的确是很多了,但对他而言却不是。他又从皮夹里将里头的千元大钞全都拿给她。
“喏!给你。”
“给我?干嘛对我这么好?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无功不受禄啊!”她是他的女朋友,她才不要拿他的钱,免得他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拿着吧!就当作是下一次我亲你、吻你、抱你的钱。”
“什么!”这是他们的做爱基金!小钱嫂赶紧把钱摊在床上数一数,“有三万四千块耶!”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会做很多次?
想到这里,若芽的脸禁不住地红了起来。
看她这样,方以律觉得她真的很可爱。他想,或许他该替她办张附卡,或许他该多给她一点零用钱……总之,他就是想多疼她一点。
“我下班后回来接你。”
“不不不,不用了,你从公司回来又出去,多麻烦啊!倒不如我们两个约在外头见面,这样比较方便。”反正她待会儿就要出去逛街当败家女,约在外头总比约在家里好。
“你想吃什么?我先说好,我要吃很贵的,第一次约会,你可不能请我吃太廉价的东西。”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哦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对我都很苛耶!要我煮饭、洗衣又打扫的……”若芽开始抱怨一堆。
“那明明是你的工作。”
“反正你就是对我不够好啦!”
“你再说我就带你去吃路边摊。”
“啊!路边摊!不要啦!方以律,你别这么狠啦!”若芽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你至少也要带人家去吃麦当劳,这样才够诚意。”
“麦当劳!”他真的会被她给气死,“你的愿望就这么一点点?你未免也太不争气了吧!起来。”他抱着她,看着她哭得鼻子红通通的。
这个笨丫头。
“我刚刚是故意欺负你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怎么会带你去吃路边摊。”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若芽抹抹眼泪,还拿他的衣服当成抹布,把泪水全抹在上面。
晤……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她发现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喔!
“你想去哪里?”
“我其实是想去吃日本料理,但,日本料理好贵,我不敢讲,怕讲了,你会觉得我是因为贪图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
“你想太多了。”他才不会以为她是为了日本料理,才跟他在一起。“好吧!我们就约在‘总太郎’。”
“什么是肿太郎?”
“是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名字。”
“喔!”他也不说清楚,害她以为他要带她去什么色色的地方。但,那间日本料理店也真奇怪,好好的一家店,干嘛一定要叫做“肿太郎”?让人一听,就不觉得那是什么好地方。
“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我这么清纯,怎么会知道它在哪里?”
“这跟清不清纯有什么关系?”方以律不懂若芽的逻辑,“你不知道地方不要紧;你今天会去哪里逛?”
“东区。”
“我们就约在新光三越,六点一到,我去接你。”
“好。”若芽欢喜的点头,心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滋味。
☆☆☆☆☆☆
方以律一到公司,怕自己忘了跟若芽的约会,还特地吩咐助理提醒他,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准时下班。
准时下班?
“老板今天有事?”
“嗯!”
“看老板春风满面的,是不是要去约会”啊!死了,竟然问出口!这下子还不被老板削吗?
助理猛然一惊。赶紧捂着嘴巴,觉得自己实在太多嘴了,没想到老板今天心情真好,竟然没怪他多嘴,逞自去做他的事。
“老板今天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老板一定是在谈恋爱,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脾气?”
办公室里所有的行政人员全围了过来,大伙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着。他们都觉得老板今天的反应太不寻常,一致认定老板一定是在谈恋爱。
但,对象是谁?
“我觉得是追老板追最勤的汪小姐。”
“我觉得是朱小姐。”
“我觉得是林老板的女儿比较有可能。”
大伙乱猜一通,却个个没把握。
直到下午五点半一到,老板正要出门时,却来了个很有气质的清秀佳人。
会是她吗?
大家眼睛一亮,正事不做,全都偷偷觑着老板跟那位清秀佳人的互动,然后他们听见老板看到她,便惊呼一声,“大嫂,你怎么来了?”
什么,那就是传闻中的大嫂!
就是老板暗恋很久的对象!
大伙频频抽气,觉得这出戏慢慢地有股不伦的味道出现,他们的脸全往老板的方向望过去,恰好看到大美人扑进老板的怀里哭着。
出轨!
外遇!
乱伦!
大家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而方以律也看到办公室各位同仁的反应,他搂着恋欣的肩,要她进去他的办公室再说。
说?说什么?”
大伙都很好奇,于是纷纷丢下公务,全跑到老板的办公室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偷听。
不一会儿,门打开,贴在门口的众人皆往前一倒。
“你们在做什么?”方以律冷冷的说。
做什么?
“没……我们没在做什么啊!”
众人又做鸟兽散,接着便看到老板跟那位清秀佳人相偕着离开。
☆☆☆☆☆☆
方以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的人?若芽在新光三越正门口等着,愈等愈心急。
想打电话给方以律,这才发现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又怕自己若是走开,他一来,没看到她的人,便以为她走了。所以她只好从五点半一直等,等到人家打烊了,她才饿着肚子跑去打电话——因为她太穷了,没办手机。
家里的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看来他还没回去,于是她又跑去公司。
她以为他是被公事给绊着,没想到到了公司,公司却空无一人,只剩下留守的小陈。
小陈看到她还吓了一大跳,“若芽,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请假吗?”
“嗯!”若芽懒得理小陈,逞自东张西望地找着,看看方以律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
“你今天穿得好漂亮喔!”小陈觉得今天的若芽特别的不一样。
若芽一听,精神全来了,“你也觉得我穿这样很好看?”
“嗯!好看、很好看。怎么,你今天特地请假跑去约会?”
“本来是,但,后来他人没到。”一想到自己满心喜悦地期待着约会,就连下雨了,也不敢离开,可是方以律最后却没来。
小陈一看到她失望的表情,马上懂了。
“你被你男朋友放鸽子啊?”
“谁说的?他是有事好不好!什么放鸽子!我跟你有仇啊!不然你讲话干嘛这么难听?我问你。”
“好,让你问。”
“老板人呢?你有看到他吗?”若芽最后还是觉得用问的比较快。
“老板?哦呵呵呵!说到老板,你今天请假没来上班,当然不知道老板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发生事情了?出车祸吗?”若芽紧张死了,不过,小陈很奇怪耶!“老板出事了,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老板有艳遇,我当然笑得开心。”
“老板有艳遇!”若芽心里打了个突,“什么艳遇?”
“你刚进公司没多久,可能不知道老板跟他大嫂以前的那段过往吧?”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段过去跟老板的艳遇有什么关系?”小陈真奇怪,说话怎么老是没重点?
“怎么会没有关系?今天老板的大嫂来找老板,然后两人一见面,老板的大嫂就扑进老板的怀里,而老板也将他大嫂搂进怀里。你都不知道那个画面有多么不伦……呃!不是啦哦是说有多唯美、浪漫。”小陈喋喋不休地说着今天大家讨论的话题,生怕若芽没看到现场实况转播,还加油添醋说得口沫横飞,根本没发现到若芽的脸是愈听愈难看。
方以律今天跟他大嫂见面了!
两人还抱在一块!
小陈说,他们可能旧情复燃!
真可笑,方以律跟他的大嫂没有旧情,哪来的旧情复燃?更何况,方以律说过他要忘掉过去那段感情,要试着接受她,小陈不知道实情,就不要乱讲话。
方以律说,他会试着很爱很爱她的,他还说今天要请她吃日本料理……可是她等了他好久,他却没来……她还淋了雨,而他竟然为了跟夏恋欣出去,放她鸽子!
意识到这一点,若芽突然觉得心好痛好痛。
是不是直到今日,她江若芽还是不及夏恋欣的一根寒毛?
是不是直到现在,方以律还是不打算放弃,要继续爱着他大嫂?
“若芽,你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若芽说哭就哭?“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有。”
“可是你在哭耶!”
“我没有!你听到没有?”若芽气愤地用手抹掉眼泪。
她没有哭、没有、没有!
“听……听到了。”这个若芽怎么说哭就哭,说发飙就发飙!吓得他连连点头称是,猛把身子往后退,直到若芽哭着离开,他还是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他一点都弄不明白女人在想什么……不,是不明白若芽在想什么?
她今天干嘛来?还有,她这么急着找老板做什么?真奇怪。
第九章
那一天,若芽等了方以律一整夜,方以律直到隔天清晨才回来,他回来时,若芽睡在客厅里。
若芽一听到开门声,整个人就从皮椅上跳起来。
“你回来了!”她奔了过去。
她还以为他不要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
若芽强忍了恐惧,一看到方以律就崩溃了,急忙地扑进他的怀里哭。
“你怎么了?”
“你这个坏人,你是不是忘了昨晚跟我说过什么?你说过要带我去吃大餐的,你没来,害我肚子饿到现在。”
“你到现在还没吃饭?”
“还没。”她瘪着嘴巴,一副好委屈、好委屈的模样。
“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不自己去吃呢?”
“你说过要我等你的,我怎么知道你会爽约。”
“是我不对,我临时有事,忘了与你有约,只是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在那里位等?”
“我没手机,又怕跑去打公共电话,你人来了却找不到我……”所以她就像个傻蛋一样,呆呆地在百货公司正门口等着,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要保证你以后不会忘记啊I”是不是在他心中,她的地位没那么重要,所以没人提醒,他就会忘.了她的存在?
“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呀哦是你的女朋友耶!你要把我摆在你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我还不习惯……”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有个人约束他的生活,“但,我会改。你没有手机实在太不方便了,如果你有手机,昨晚便可以与我联络。”
“与你联络,你就会来了吗?”
“我……若芽,我昨晚是真的有事。”
“有什么事?”什么事比她还重要?
若芽直勾勾地看着方以律的眼睛,想要知道昨晚他到底跟他大嫂做了什么?为什么今天早上才回来?
方以律却不方便透露他大嫂的私事识说:“是公事。”
“公事!”他骗她!为了夏恋欣,他骗她!若芽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刺进一刀一样,觉得好痛、好难过。
她吸吸鼻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过,她愿意当夏恋欣的替身,她不会跟夏恋欣抢他的,她允诺过他,说他可以继续爱着夏恋欣,只要他肯接受她,她便心满意足,而她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不该得寸进尺,她不会跟夏恋欣争风吃醋,因此她要甘心屈居于夏恋欣之下才是。
这些她全都清楚,但是……
“我不要去买手机。”
“为什么?是因为没钱吗?没关系,我买给你。”
“我不要,就算你买给我,我也不要。”因为有了手机之后,他随时都可以联络得到她,他就算是想爽约、想放她鸽子都非常容易,而她为什么要让他随时都能取消与她的约会?她就是要让他联络不到她。
如果他有心,如果他担心她会像昨晚一样傻傻的等他,他就会时时刻刻记着她的约会,不敢随便爽她的约,所以她很有心机的,不要他买给她手机。
“我要你记得,每一次我跟你约好了吃饭、看电影,就会一直等你、一直等你。”
“要是我临时有事,怎么办?”
“我还是会一直等、一直等,所以你记住了吗?记在心里了吗?我会一直等。一直等。若芽怕他不知道她的心意,两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一直强调着。
她那个样子就像是她怕他跑了,怕他不爱她似的。
这个傻丫头!
方以律苦笑着,“我记住了,从今以后,我会把你放在心上、时时记着。现在你想吃什么?”
“你要煮早餐给我吃?”他对她这么好!
若芽就像一只很好讨好的小狗一样,只要主人跟她示好,她就猛对人家摇尾巴。
她是如此的单纯、容易满足,方以律的心顿时软了一半,他是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这么宠着她。
“是的,我要煮早餐给你吃。”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还记得啊?”她还以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大嫂身上,忘了他现在该疼、该爱的人是谁。
“你说什么?”她一句话含在嘴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他没听懂。
“我是说我要吃玉米蛋饼加起司,还要一杯鲜果汁……”
芳芽菜还没点完,方以律的手机就响了。
“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好。”若芽像只小狗似的听话,心满满的都是方以律要弄早餐给她吃的喜悦。
没想到方以律接了电话回来,却跟她说:“对不起,我必须出去一趟。”
“这么早!你才刚回来耶!”他连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便又要出去!等等……“电话是谁打来的?是你大嫂对不对?"
若芽猜着,因为全世界也只有夏恋欣能让他如此着急,如此紧张了。
“恋欣在哭……”
方以律试着跟若芽解释,但若芽才不要听。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说过了,你可以继续爱着夏恋欣,我只是你的替身情人,所以你不用觉得对我很抱歉。”她若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就该学会怎么跟夏恋欣和平共处,毕竟夏恋欣已经嫁人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夏恋欣,她还是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他。
她不该也不能跟夏恋欣计较、争宠,否则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快去吧!我自己弄早餐。对了,你要我帮你带中午的便当过去吗?”
“不用了,或许……我今天一整天都得陪着恋欣。”
一整天!他要将一整天的时间都给夏恋欣!
“你今天不上班了吗?”
“我今天不进公司。”恋欣有严重的产后忧郁症,一直觉得生了孩子后的自己身材变形了,他大哥会不爱她。
恋欣最近的精神状况让人很不放心,大家都很担心恋欣,可是恋欣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愿意听他的,所以他必须冷落若芽一阵子。
“我晚上会回来吃饭。”
“是吗?”一听到他晚上会回来,若芽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又活了过来,“那我弄你爱吃的咖哩饭等你回来。”
“嗯!”方以律飞快地点了个头,便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在方以律的心里,他大嫂始终比她还来得重要……
若芽又在自艾自怜了,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怀了方以律的孩子,那么她的胜算是不是比较大一点?
因此,当天晚上方以律回来,便看见若芽穿得很少的在等他。
☆☆☆☆☆☆
“若芽,别这样……”方以律将若芽的手抓住,不让她的手在他身上游移。
他是人,但也有兽性,若芽如此挑逗他,他会想要,可问题是,他总觉得自己还没爱上若芽,就不该一直占她的便宜。
“这样你会吃亏的。”
“我并不介意啊!我想要你抱我、想要你亲我。”若芽大胆地拉着他的手到她的大腿内侧里,让他摸摸她。
“求你抱抱我……”若芽骑在他的手指上,不断地蠕动着身体,让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欲火焚身。
“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很湿了?”若芽强忍下羞耻的感觉,强拉着方以律的手探进她的底裤里。
为了这一刻,在他还没回来前,她将自己弄湿,把自己弄得情欲高张。
“你摸摸看……”摸摸看她的小穴是不是已经湿答答的?若芽红着脸,硬牵着他的手覆在她的阴部上。
她果真已经湿透了,只是……
“你怎么会这么湿?若芽的反应就像是梢早已被人狠狠地抱过一回似的。
“我……想要你……而你还没回来,所以……我……我拿着你的上衣抱着,想像那是你……”她用他的上衣揉弄自己的阴核,想像那是他的手、他的舌……弄着弄着,她就湿了。
若芽目光闪烁,看向被她丢在客厅椅子上的上衣。
方以律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找到那件他最钟爱的衬衫——那是他早上回来时脱下的,而她居然拿它去自渎!
方以律将那件上衣从椅背上拿过来。
“不要看!”若芽觉得好丢脸,想把自己羞耻的证据给抢过来。
但方以律比她高大许多,她慢他一步,那件上衣早在她行动前,就被他拿在手里端详着,他上衣左下摆明显的有一圈湿印子。
他拿起来闻,那是属于若芽的味道。
项就是拿这件上衣摸你自己的……”方以律的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像那个画面,“你是在这边做的……”就在客厅、在这个地方拿着他的上衣抚弄她的阴核!
“你别这么看我……”若芽觉得快丢脸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你都不要我了,我却一直想着你、爱着你……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啊!我也很想叫自己别爱你爱得那么深,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能怎么辨?我只好很不要脸地拿着你的……你的衣服,把它当成是你,我想你的时候就抱着它,想亲你的时候就亲亲它……所以你抱我吧……我……我想要你抱我……”若芽不顾羞耻地将他的大手往她凹穴里头按,让他修长的手指陷在她的细缝里。
他摸得到她的热情,摸得到她想要他的欲望了吗?
“再进去一点……”若芽将自己的内裤拨到一旁,让方以律的手指可以顺利地进到她的小缝里,若芽双腿一夹,便将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夹在她的两片花唇中间,他手指一勾,就能摸到她敏感的花核
若芽娇吟着,双手无力地攀在方以律的脖子上。
“再进去一点……手指……再深进去一点。”她踮着脚尖,双脚隐隐地发抖着。
在方以律手指的拨弄下,若芽的花蜜顺着阴壶往下倾,一路沿着花道滑向他蒲扇似的大手滴到地板上。
“啊……”他的手指动得好快!
若芽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嫣红的乳首变得又硬又翘,尖挺的乳尖隔着她胸衣的布料磨蹭着他。
若芽将方以律推倒在地,她好想要好想要强烈地占有他。
她的手慌乱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边解着,一边吻着他厚实的胸膛,而她的阴部就跨坐在他的胯下。
她动情的水蜜湿透底裤,沾染到他的西装裤上。
若芽手忙脚乱地脱了他的长裤,隔着他的三角纯白内裤亲吻他巨大的欲望。
他变得好大、好热……
他是不是跟她一样也很想要?
若芽隔着他的内裤,将他的欲望深深地含进嘴里。
“若芽……再深一点……”方以律激动地将十指插进若芽的发间,将她的头更往他的胯下按。
若芽边吻着,边将他的底裤脱下来,单手握着他赤红的欲望,上下套弄着,并用舌尖快速地舔着他笠头上的小洞。
方以律动情地泄出透明的汁液,若芽还卷起舌头,将它掬起,含进嘴里,再蒋它抹在他整根的欲望上头。
他勃发的欲望因此变得闪闪发亮,赤红的欲望转为深紫,更加硬挺且狰狞。
若芽脱下内裤,坐在方以律的胯下,用她温热、湿滑的两片花唇将他整根欲望给包住,前前后后地套弄着。
他昂藏的欲望随着她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她充血且敏感的花蒂,而从她小穴内流出的水蜜则顺势流到他的长棒上,滋润着两人交合的地方。
“若芽、若芽……”方以律一边低吼着她的名字,一边推高她的内衣,两手捧着她的双乳揉捏着。
“不……我快不行了……”若芽气喘吁吁地骑在方以律的身上,不断地摆弄腰肢,她觉得自己快达到高潮了,可是他却还没真正进到她里面。
她强忍着快要升天的感觉,硬是将手伸到两人交合处,将他的欲望给扶挺着,对准自己的穴口,她一寸寸地滑进,将他整根欲棒合进她身体最深处。
“啊……”若芽满足地叹喟了声。
她俯在方以律的身上,臀部一上一下地任由他的热铁在她体内戳进抽出,而她的胸部就压在他的胸膛前。
她的脸刚好枕在他肩窝上,她吐出来的每一口热气都吹在他敏感的脖子上。
方以律忍不住将双手按在若芽的臀部上,更加用力地往下压,让他可以刺得更进去些。
“啊……”太深了!若芽惊喘着。而她一惊喘,她的小穴便收缩得更厉害,她的软穴将他的欲望掐得紧紧的,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它便箝着它,让它几乎要喷射出来。
方以律十指紧紧扣住若芽的臀部,将她两片臂办掰得开开的,他的食指顺着她的细缝,从她穴口溢出的汁液中沾了一点,来到菊洞前,抚弄着她后庭的敏感。
“不……别弄那里……那里好脏……”若芽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指,但,她的花穴里头却卡着他勃发的欲望,她根本走不开,她只好抓住他的手,求他别弄了。
“我快要泄出来了……”
“那么就泄出来吧!”他用他火热的欲望往她深处一顶,告诉她,他会用他这个接住她热呼呼的汁液。
“来吧!”他更用力地往上挺刺,不断地用他灼热的欲棒去顶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
若芽受不了了,腹部紧紧的一缩,高潮来了,甜腻的汁液从她腹部大量窜出,兜头冲刷在方以律火热的欲望上头,同时,方以律也达到顶点,就在她的花蜜往下窜之际,他浓稠的白浆也往上喷。
她的甜腻与他的浓稠混在一块,顺着两人交合处缓缓地流到她的臀缝中,他的手伸到后头,揩了一把两人的水津,将它抹在她粉嫩的娇躯上,让她的身体充满他们两人交欢的味道。
她好香好香……
方以律用舌头将自己刚刚抹上的汁液—一舔尽。
第十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激情过后,方以律躺在床上,始终想不透若芽明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可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他?
“你只是得到我的身体,没得到我的心,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但,你的心一直不在我身上,这不是我不甘心就可以改变的事实,所以留不住你的心,我愿意退而求其次只留住你的人,反正你跟你大嫂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不是吗?”
“因为我跟恋欣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你才会甘心忍受屈居第二的位置?你晓不晓得你这样很傻?要是你因此怀孕了,怎么办?”
“我如果怀孕了,我会养他、我会爱他,你不爱我们母子俩没关系,想你的时候,我会跟儿子说我有多爱你,你不必觉得有压力。”
她知道他好爱好爱他大嫂,他这辈子不可能忘掉她。
“如果你想去夏恋欣那里,你就去吧!不用顾虑我的存在,你只要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回到我身边,我当你的避风港,我当你的发泄筒,我可以专收夏恋欣不要的情绪,我可以很爱很爱你却不求回报,真的,所以你别讨厌我……你别皱眉头,你一皱眉头,我便禁不住要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爱很烦人?我会担心我是不是令你不愉快了?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说出来,要是觉得我太烦人,那么……那么……”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放弃他吗?
不,她做不到!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远离你的视线一阵子,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回来,所以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若芽的爱很卑微,她只要他想到她的时候回来抱抱她、爱爱她就行了。
“你这个傻丫头!”她怎么可以这么爱他!如此无怨无悔!“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爱让我的心好痛。”
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生气!
气自己为什么如此优柔寡断,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伤了若芽这么奸的女孩!
“我不值得你如此对待。”方以律紧紧地将若芽抱住,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疼爱她一辈子。
“我知道你的心,知道你想爱我却力不从心,没关系,你可以不用爱我,你只要让我爱你就够了……我会用我的爱来包容你,会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一直等你,让你受了伤,一回头便可以找到我的人,我不会离开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试什么?”
“试看看,你一叫我,我就出现。”若芽挣脱方以律的怀抱,跑去躲起来。
方以律心底一凉,他实在不愿玩这个游戏,不愿把若芽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对象。
但若芽却十分坚持,她一直躲着,等他叫她,逼不得已,他只好顺从她的意思,叫她,“若芽!”
他一叫,若芽便赶快跑过来,甜笑着说:“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她又跑去躲起来。
方以律再次叫着,“若芽。”
她又跑出来。
如此周而复始地玩着,来证明她会一直待在他身边,不会离开。
她这样,让方以律好感动,好想哭。
若芽不该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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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芽今天忙死了,下雨天还得当跑腿小妹帮大伙买便当,最机车的莫过于小陈,还特别指定非要两条街外的局烤面不可,害她撑着伞也被雨打成落汤鸡。
若芽提着大包小包的各式午餐冲进骑楼下,想等雨小些再离开,等着等着,对面街上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若芽眯细了眼看仔细——
喝!那个人好像是她的前男友,那个没良心,拐了她的证件去跟银行借钱的王至珣!
看到仇人,若芽这下也顾不得手里提着便当,甚至雨下得有多大,便冲到对街去,叫着,“王至殉!”
那个死人。看到她竟然还跑给她追!他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若芽一火起来,便当也不要了,全丢给某个路人,要他先帮她拿着,她则拿出当年跑百米赛跑时的精神,一路追杀前男友……不,是仇人。
“你给我站住!”她一边跑,还一边拿鞋子丢他。
王至殉又不是笨蛋,若芽都这么气、这么人大了,他还停下来,他当然要快点跑。
但,若芽好厉害的脚力,她怎么这么神勇啊!跑了两条街还能一边跑一边骂,而他早已气喘吁吁不行了。
王至珣一个踉跄,突然跌了个狗吃屎,若芽从后头追杀过来,抓着他的衣领,脱掉脚上另一只鞋就往他头上敲。
“我前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欠了你什么,这辈子你要这样对我!不爱我也就算了,还拿我的证件去借钱,你知不知道地下钱庄的人找上门来,他们有多凶库好我长得还不错,被他们的老大看上……”明明就是她硬赖上方以律,答不然我今天可能得到酒店去当陪酒小姐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若芽气极了,一点也不留情面,鞋子拿起来猛往王至珣头上K,K得他满头包,直说不敢了。
“若芽,你原谅我吧哦不是故意骗你的,是……是我奶奶生病,急需要用钱,我逼不得已才会这么做。”
“奶奶!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当初你不是跟我说你跟我一样,无父无母,现在你哪来的奶奶啊!”气死她了!若芽狠狠地又K了他两下。
王至珣慌得抱头鼠窜,“我是真的有奶奶,我没骗你,我如果骗你,我就……就不得好死。”
“你骗我的钱本来就该不得好死。”但,看他说得这么可怜,若芽又觉得于心不忍,手便停了,不再追着他打。
“口说无凭,你说你奶奶病了是吗?那么带我去看你奶奶,我要眼见为凭。”她一把将他从地上抓起来。
“喔!好、好啊!”他马上带她去。
王至珣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若芽马上K了他一下,“你很凯嘛!坐什么计程车!‘
她把他从计程车拉下来,叫他坐公车就好。
“可是很远耶哦怕你太累。”
“我是铁打的身体,我不会累。不坐公车也可以,坐捷运。”反正她就是不许他太浪费,因为如果他有多余的钱,他还得还她呢!
若芽本来是这么想,但,跟着王至询来到他奶奶的住处,她才发现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奶奶得了癌症,三个月前才知道,原本他以为奶奶还有救,没想到短短的三个月,他奶奶就动了两次大手术、一次人造血管、一次气切手术……老人家被病痛给折磨得不成人形,气管切除了,还得每天抽痰。
王至殉怕奶奶没人照顾,所以每天都在家里陪着老人家,四百万眼看就要花光了,奶奶的病却还不见有起色。
王至询边说边掉眼泪,“我不是不娶你,我是怕娶了你之后,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想拿那笔钱去做个小本生意,怎么知道奶奶会临时病倒……总之,这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王至珣头垂得低低的,像只落水狗,样子变得好狼狈。
若芽看了于心不忍,心里也清楚他处境这么苦,四百万她是要不回来了。
“算了,别提你欠我的钱了,那笔钱我会处理,你好好照顾你奶奶吧!还有……”
“什么?”
“你还有钱吗?”
“还有一些。”
“一些是多少?”
“几万块,但,你别拿走,我还得帮奶奶买奶粉,那奶粉很贵的,一小瓶就要六百块。”
“我不是想跟你要钱。”
“不然你干嘛问我有没有钱?”
“我是想帮助你。”
“什么,我差点害你沦落到酒店当陪酒小姐,你现在还愿意帮助我?”王至珣听了好感动。若芽真是他的再造恩人。
若芽抄了个地址拿给他,“你明天中午来这个地方找我,我拿钱跟一些营养品给你。”
“喔!”
“十二点,别忘了。”
“好啦!我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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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乍十二点一到,方以律心血来潮,突然不想吃便当,想对若芽好一点,打算约她一起出去吃中餐。
去找若芽时,办公室的人说她十二点不到,就急急忙忙的拎着钱包下楼了。
“老板找若芽吗?她才刚下去,或许还没走远,老板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有人建议,所以方以律便试着追追看。
没料到他才刚进电梯,本来应该早就下楼的若芽却出现在人潮里,她被中午要下楼去吃饭的人给挤进来。
他在最后面,她在最前面。
“若芽!”他试着叫她,但电梯里人太多,又有三五成群的小团体在窄小的电梯内讨论着中午要去吃什么,他的声音便被淹没在人群里。
方以律想挤到前头去,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最后只好放弃。
他想,到了一楼再叫住若芽好了。
没想到到了一楼,若芽却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等到他到了外面,若芽已不见人影。
方以律说不出心里那股失望的感觉,他跟若芽刚刚明明就近在咫尺,一但她却看不到他的存在,那股失望将他的情绪弄得很糟。
他不懂自己究竟在闹什么别扭,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极为不舒坦。
他刚刚心情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才一晃眼的工夫,就情绪低落了!
突然,方以律听见不远处有对小情侣在说话。
女人殷切地提醒男人,“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光顾着你奶奶,自己却病倒了。这些钱你拿着,不够的话再来跟我要。这是我的分机号码,你需要什么,就来找我。”
男人好感动,回了女人一句,“若芽,你对我真好。”
若芽!
方以律仔细看清楚,不远处有个大柱子,柱子后头站着一男一女,女人背对着他站着,但是看那个背影,的确像是若芽。
而她跟那个男人手握着手,她还伸手帮那个男人擦眼泪。
那是谁?
若芽为什么跟他靠得这么近?
还有,若芽为什么要给那个男人钱?
方以律正想上前去跟若芽打招呼,若芽却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说:“走吧哦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吃就行了。”
“什么随便吃吃!你看你,都这么瘦了,怎么可以随便吃吃!你就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是病倒了,怎么办?”若芽叨念着。
这样的若芽让方以律无法再靠近一小步。
原来若芽不是只对他好。
原来若芽对别的男人也是如此关心!
原来若芽也会唠叨别的男人,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那么,若芽是不是也会同那个男人说,她会一直站在他看得到她的地方,只要他受伤了,一回头便能找得到她?
方以律站在若芽不远的身后,期待她能回头看到他,但她没有,她跟那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这一刻.若芽始终没发现方以律就站在她的身后。
☆☆☆☆☆☆
“若芽!”
“若芽!”
“若芽!”
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方以律一次又一次地叫着若芽,因为他还记得那天她说过,不管他人在哪里,只要他一叫她,她便出现。
但他叫她好几声,她却还没回来。
今天傍晚五点不到,他便接到若芽的电话,她说她今天不能回来煮晚餐了,请他自行打理。
他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翻搅着各种情绪,有愤怒、有担心,愤怒的是,若穿不守承诺,她说过她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担心的是,他害怕她已经不想再等待了,她想结束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想换个人来爱。
意识到若芽可能放弃他,不再爱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身边有若芽在,如果若芽不再爱他,那……那他怎么办?
“若芽、若芽……”
“你干嘛一直叫我?”
若芽突然出现,方以律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两眼无神地躺在皮椅上,一手拿着啤酒,一边抽着菸,还一直像在叫魂似的叫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回来了。”若芽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方以律旁边,“你怎么了?”
“我……在想你,想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想你今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我没有不回来啊哦只是说我不回来做饭。”他干嘛这么紧张?
“我不喜欢你没回来做饭,我想要你回来做饭,我喜欢我一回来,你便在厨房忙东忙西的样子。”
“可是你老是嫌我笨手笨脚,煮个饭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那是在说你的样子很可爱。”。
“无头苍蝇会很可爱?”他骗谁啊?
“总之,从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回来做饭给我吃。”方以律懒得再跟若芽扯些有的设的,直接下达命令。
若芽觉得他很霸道耶!但,她还是很爱他。
“好啦!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
“好咩!一定回来,这样总行了吧!”她拿他没辙,“现在你抱怨完了吗?我想去洗澡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有话要说啊?”若芽叹口气,屁股又黏回椅子上,“说吧!你想说什么?”
“你的态度干嘛这么敷衍?你说,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你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乾脆的样子,像是想问什么,却又怕听到答案。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爱你了!怎么会?我要是不爱你,我昨天会跟你做……唔……”让她数数看,一、二、三……“三次!如果我不爱你,我于嘛那么累,还跟你做三
次,三次!很累耶!”
“你哪会累?动的人是我耶!”
“可是我得把腿抬得高高的,那也很累耶!不然你抬抬看。”若芽说。
方以律果真躺在地上想试试看,但,不对,她累不累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爱不爱他!
“你若爱我,你今天为什么没回家煮饭?”
喔!又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被事情给绊住了嘛!如果你真的这么爱吃我煮的菜,那么从今以后,我每天回来为你洗手做羹汤,这样你高兴了吧?”
“不,我不高兴。”
“什么,我什么都顺着你了,你还不高兴!”他很难伺候耶!“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你今天跟男人见面,而且还对他嘘寒问暖。”她这样分明是红杏出墙的行为。
“我哪有?”若芽下意识地反驳,因为她是如此爱他,怎么可能会背着他偷偷地与别的男人见面,但,话到了嘴巴,她突然想到今天她与王至坷见面的事。
“你全看到了?”
“是的,我全看到了。”这下,她总该承认了吧!
“他是谁?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不论我爱的是谁,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那么今天晚上我叫了你好几次,你却没出现,你人在哪里?在他家是不是?”
“是是是,我的确在他家,可是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你今天看到的那个男人,他是我的前男友。”
“前男友!”方以律的声音提高八度,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嘛!事情是这样的……”若芽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讲一遍。
“所以我跟至殉不是旧情复燃,而是我看他处境可怜,念在他以前待我不错的份上,说什么我都不能弃他于不顾,才会接济他。你干嘛随便乱吃醋?”
喝,吃醋!
若芽突然眼睛一亮,“你在吃醋?”
“我哪有!”
“没有?那你刚刚干嘛用一副抓奸在床的表情问我今天晚上去哪了?又是跟谁出去?厚!你就是在吃醋,还不承认!”若芽笑得好开心,原来他对她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在乎、会生气、会不爽。
“吃醋就吃醋嘛!干嘛不承认?”
“我说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两人为了方以律有没有吃醋一事吵得大眼瞪小眼,但,他们吵归吵,彼此的心却是甜甜的,因为他们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方以律在的地.方,若芽就一定会在,因为若芽说过,她会待在方以律身边一辈子,让他随传随到。
“若芽!”
“有。”
“若芽!”
“你干嘛啦!一直叫我,很烦耶!”
夜正深,而属于若芽跟方以律的爱情却才刚要开始,……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