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柳悦小时候是个倔强敢说敢做的女孩子,有股子冲劲,对什么都不服气,你让她往东,她不觉得好,她就偏往南。
夏天热辣辣的中午,她基本不午休,每次都牵着她们家的大黄狗哧溜溜地东窜西窜,净干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活。
不过她也很勤快,到了麦忙的时候她就忙个不停。
那个时候还没有联合收割机,乡里乡亲都是一起帮伙脱麦子的,俗称打场。提前将宽敞的场地用碾子压的铮明瓦亮的,里面撒了锅底灰,还有水,所以压出来的场都是又平又结实的。将麦穗连同麦秆一起运到场里,然后就开始排队叫脱粒机脱麦子,几家人合伙轮流帮忙。
小柳悦忙个不停在场里端茶递水;家里的大锅总是被她烧的旺旺的,不停地往里添水,然后冲茶。
实际是奶奶在烧火,她搭把手,不过她特有成就感,就好像自己做的一样。
柳悦晒的黑黑的跟脱层皮差不多,妈妈心疼她,半骂半戏谑,“傻嫚儿,你怎么不是个小子!”“小子有什么好?”柳悦瞪着圆圆大眼,“小子就知道一天不着家,你看迟朋那小子,不到吃饭他就见不着人影。”她奶声奶气,可是语气却是大人的话,谁说什么她立马都能学了来丰富自己的词典。
“那你还不去找他?”邻居逗她,“要不他给别家嫚儿拐跑了不要你了!”
柳悦喜欢粘迟朋,这是大家共知的,而迟朋对她也还是相当的好,有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给她留,大家都开他们玩笑,“你们呀,快做个儿女亲家得了――”众人纷纷大笑,柳悦一张小黑脸涨的通红,儿女亲家她并不懂是什么,但是她总是觉得就是让他们变的在亲密些,所以心里她是喜欢这样的。迟朋每次都是撇撇嘴角,帅气的大眼斜睨着她,“这么丑的丫头,我可不要!”然后扭着头就跑出去玩了,经过柳悦的时候还故意逗她,“黑丫头,你能漂亮起来吗?”
邻居们免不了哄堂大笑。柳悦的黑脸儿涨的更加的红,眼睛里什么东西亮晶晶的打转,“哼!”她表达了自己的气愤就走了,“我才不想给你做媳妇呢,臭小子!”说完撒脚丫子就牵着黄狗去摸鱼。
她就赌气,没有迟朋她一样玩的很快乐,她可以下河摸鱼抓泥鳅,上树掏鸟窝,捅马蜂窝,和人一起去田里灌老鼠,去后面果园里偷瓜摘枣。
她是有号召力的,同年的很多小孩子也和她一起玩,而迟朋从来不屑于和他们玩,他总是和比自己大的多的男孩子玩。
这就让柳悦没有显摆的机会,甚是不爽。
那天午后,西河里的水被抽干了浇农田了,这当然少不了柳悦的身影。她喊了一圈小兵们,可是都被家长圈在家里睡午觉,妈妈喊她来试衣服,她道,“穿了新衣服我就漂亮了吗?迟朋也不会说我好看,我不穿,我去抓鱼了,后面很多大鱼。”然后不管妈妈的喊叫自己倒腾着小腿跑的飞快。
水都见底了,底下都是淤泥,大人都拿了筛子来堵捞。柳悦放下大水桶,拿起筛子在一角的地方用泥巴垒起来,然后在捅个小孔,将筛子放孔外面,就开始接了。
这里很多年没有干过了,所以鱼很多,不过都是些小鱼,柳悦将大点的捡到桶里回家养着,小的就直接倒进后面水多的河里,那条直通后面水库。
孙狐狸也在她隔壁捞,他以为她个小孩子,指定捞不过他,可是看看她挑挑拣拣的,竟然也大半桶。
老狐狸是奶奶给他起的名字,因为在大锅饭的时候他就会耍奸使诈,占小便宜,贪污队里东西,挤兑别人。所以奶奶不喜欢她,而柳悦最讨厌这样的人,你坏你可以凭本事,小小的刘悦有自己的是非标准。
他可没少对咱家是坏,奶奶说,咱家以前在你曾爷爷的时候也是个落败的地主,村里前面大半的房子都是我们家的,你曾爷爷人很好,对长工们很大方,也不催交租子,可是后来还是被人害死,东西都抢了,你爸爸考了大学,结果被他弄给他侄子顶了,后来你爸爸去当兵的时候,他还去告呢。
对于这些,小柳悦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但是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她却是极为的讨厌。
所以呀,只有知识你学到肚子里,他们抢不走的,知道吗?“嗯!我肯定会学习好的,到时候他们抢不走!”柳悦脆声脆气的豪言壮语。
“好大一条鱼,”老狐狸惊道,把柳悦的神给叫了回来,一听大鱼,柳悦两眼放光,只见老狐狸一个箭步冲过去,筛子抄进水底,拿出来,没捞着,后来鱼游的快,往柳悦这里过来,他扔了筛子就来抓,半天扑通扑通的都没得手,柳悦笑的前仰后合,后来老狐狸看见鱼进了淤泥堆里,双手就扑了上去,结果脚下什么一绊,普通一个狗啃屎趴在淤泥里,鱼还在离手半尺地方。
吆号!―――柳悦喊着,冲过去将鱼抓了起来,鱼身子很滑,柳悦用左胳膊肘紧紧夹着鱼尾巴左手托住鱼肚子,右手使劲抠住鱼嘴巴,鱼竟然被她牢牢抓住了。
老狐狸顾不得冲身上的泥巴,在河里抓鱼本来都是一身泥的。“小黑嫚儿,把鱼还给我!”老狐狸眼露凶光,柳悦是谁?她才不怕,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敢打我?
“不给,谁抓着是谁的!”柳悦使劲抠着鱼。
“我先看着的,就是我的。”老狐狸不甘心道。
“你先看着的多了,这河里的鱼,我每天都来看上好几遍,来查好几遍,还不是被你们给抢了去?”柳悦不服气道。
与孩子讲歪理没的讲。
老狐狸又不舍得那条大鱼,挺大个的,估计今天抓鱼的人都没有抓到这么大个的,柳悦那小小的身子被鱼一扑通都晃一晃,大鱼比她的胸脯还长好大个尾巴和头。
“你说你的,你叫她答应?”柳悦眼睛闪烁狡黠的光芒,老狐狸气坏了,有这么个歪理吗?“那我叫它不答应,那你叫它就答应?不答应,那就是我的了!”说了就要来抢。
柳悦左手紧托鱼身子,右手松开使劲一捏鱼头,鱼发出鸭子一样的“嘎嘎”地声音,“听见了吧,答应了!”柳悦轻蔑的看着老狐狸,这得和奶奶分享,开心的不得了。
老狐狸哼了一声,不和你小孩伢子计较,你个小野丫头,“唔唔!”柳悦对他吐舌头做鬼脸,结果老狐狸使坏朝柳悦扔了一把泥块,柳悦躲避不及被击中,鱼也脱手而出,“啊,我的鱼,”柳悦惨叫。
老狐狸哈哈大笑,“看来你也得不着。”然后背着鱼篓子就走了。那鱼跌在路边一个鲤鱼打挺,向后面河里蹦去,柳悦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鱼飞了。
说时迟那是快,一个敏捷的身影,嗖的像鱼一样跃下去,在鱼未跌进水里的守候,被来人给抓了起来。
“迟朋!”柳悦惊叫道,“怎么是你?”迟朋上了岸来,将鱼放进她的桶里,“黑丫头,这一晒可更黑了!”他的眼睛如夜空的星星,光灿灿的,又湿漉漉的像在水里洗过一样的明亮,柳悦就是喜欢看他的眼睛,可是他总是戏谑的看她,嘴角弯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总是不屑于和她玩,他喜欢玩刺激的,这是邻居玲姐告诉她的。说你个孩巴伢子,谁愿意和你玩?
“哼!”柳悦叭啦身上的泥,“不要你管!”说是不用,可是水桶太大,太沉她又拎不动,只好又用筛子过滤将水倒出,然后在将小的鱼放进河里。
迟朋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忙活了半天,还是拎不动,撅着嘴,黑里透红的脸蛋在太阳照耀下,泛着健康美丽的光泽。
轻松的拎起两只水桶,迟朋喊她道,“拿了筛子,别忘了鞋子,走吧。”柳悦就开心的跟在迟朋的后面,屁颠屁颠的。他可真高呀,虽然比她大两岁可是他也比同龄的孩子高很多呢。
因为那条鱼是战利品,而且是迟朋帮忙抓回来的,所以柳悦一直养着她。毕竟被折腾了好久,加上养在家里,也过不了多少日子就翻肚子了,鱼死的那天,柳悦哭的稀里哗啦,伤心欲绝,妈妈再怎么哄她还是嚎啕大哭。
大中午的,下午还要干活,爸爸还午休呢,被她吵的心烦,可是看她哭的简直比老妈没了还伤心,邻居都以为挨打了,看看就为条鱼,都说这傻孩子,笑呵呵的走了。最后还是迟朋,他领着柳悦,说带她去玩,这一天玩的,让柳悦一辈子想起来都是开心的事儿。
他领着她抓知了,然后又去河里捞鱼,再去后院子摘了葡萄草莓,她用口袋紧紧兜着,最后还在地里偷了地瓜。
他领着她藏到大桥底下,捡了树枝什么然后点火烤知了,地瓜,鱼什么的。柳悦吃葡萄吃到牙软,吃草莓吃得满脸,吃完鱼知了,满脸都是灰了。看的迟朋哈哈大笑,听着他爽朗的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柳悦竟然脸红,小屁孩的心就砰砰跳。
吃鱼的时候,迟朋给她把鱼拆的四分五裂的,“这河里的鱼浑身都是刺,根本没什么吃的。”他边挑鱼刺边说,“那我也要吃。”柳悦坚持。
迟朋8岁,柳悦6岁,迟朋9月份就要上一年级了,柳悦也吵着要去,爸爸说“那么个小丫头,桌子高没有,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管,我要上学!”柳悦就去缠奶奶。后来没有办法,妈妈就送她去上学,她又不肯,“我不要你们送,我自己去。”说完一本正经的将雪白的裙子套在身上,因为迟朋说上学的话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能打架,不能骂人,不能很脏。
从妈妈手里接过10元钱,又去和奶奶告别,妈妈还想送她,爸爸粗声粗气道,“让她自己去,这么个丫头,还治不了她了,找不着学校就回来了。”“到学校2里多路呢,她一个孩子的――”妈妈不放心,“她一个孩子,你可小看她了,”爸爸笑道,“路上都是收拾庄家的邻居,没什么事情,让她去吧。”
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已经领着去一年级杨家屯报道了,柳悦没赶上,她那不服输的性子又激发了她干劲。
一路小跑就往南走,路上碰上人,跟看见外星人一样。“这是柳悦吗?怎么跟个小公主似的?相亲去呀?”她头一扭,“不足与你们道也――”这是她听邻居姐姐们说,自己学来的。惹的人家哈哈大笑。“柳悦,你这么小去上学,人家不要你的,一定要8岁了才能去的。快回家吧,你自己也去不了。要不就跟我们去玩吧,我们到镇上去―――”
“你们想让我陪你们玩,我可没有时间!我赶着上学呢?我和老师说我8岁了,长的小而已。”说完砰砰就跑了。
后面又是大笑。
其实学校不是很难找,一直往南走,进了杨家屯,在走到村南头就是了,可是现在麻烦的是,中间要过条河,河不是很宽,可是也足以湿了她的裙子。如果绕路走,就得好长时间,可是要是过去,水一定会没过腰上,柳悦有点犯愁。这河本来没水,可是下雨太多了,就成了河了。
就在柳悦想着脱了裙子过去在穿上的时候,后面传来男孩子的声音,“黑丫头,你干什么呢?跑这里来洗澡?”是迟朋
柳悦白了他一眼,不理他。他笑了笑,蹲下来,柳悦就趴了上去,他将她背过河,也没有放下她,而是一路背到学校。
柳悦在他背上叽叽喳喳,“你和老师说我8岁了呀,就是人长的小,我要和你一起上学。”迟朋没应声,只管走。却一路上哼着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柳悦听着他哼着歌,闻着他身上和妈妈爸爸奶奶都不一样的好闻的味道,竟然睡了一觉,梦见她穿着白裙子,迟朋领着她,对人说,“这是我小媳妇。”后来她乐醒了,迟朋放下她,到学校门口了。
这学校可真大呀,据说一年级到5年纪都在这里,迟朋一进校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你都认识?”他不理她,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
到了报道处,老师惊讶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要来年在来的吗?” 什么?柳悦瞪大眼睛,迟朋说来年读?
然后老师看看她,“小朋友,你还这么小,要回去幼儿园读的。知道吗?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那个,老师,我已经虚岁8岁了,”她特意加了个虚岁,尽管她虚岁才6岁。因为我长的比较小,所以人家都以为我小,不信你问迟朋,我是10月生日,他比我大,是6月的。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不过老师可不好糊弄,“柳悦,你出生的时候我可知道的呀?我还看你去了呢。”
“噢!”柳悦不说话了,撅着嘴。
“那我们明年在来,”迟朋牵了她的小手就要走。
“迟朋年纪够了,你妈妈说是让你读一年级了,你回去找挨收拾了。”老师头痛道。
迟朋不吱声,继续往外走。听说要被收拾,柳悦不干了,又开始扭巴扭巴的闹别扭。
“算了,算了,你们就留下来吧,柳悦就跟这玩好了,上课别捣乱,老实坐着就好了。”老师决定收留她,免得她回家闹父母,这孩子出名的闹,大家都知道的。
第二章
就这样,柳悦以6岁虚岁进了小学一年级。而且她一定要和迟朋一桌,迟朋个子高,要坐后排,老师想她反正来玩的,也让她坐后排了。
在她的坚持下,她也交了学费,也领了书本,也做作业,也参加考试。这样一路过来,柳悦成绩竟然很好,除了迟朋,她几乎都超过别人。而迟朋更是奇怪,不见他复习,可是他总能考第一。他也很少做作业,柳悦让他帮忙做,他就敲她的头。
虽然柳悦努力的希望可以跟上迟朋,成为他的战友,可是他总是和一群男孩子在外面不知道玩什么,从来不带他。想想别的青梅竹马,都是呵护备至,寸步不离的,即使现在想起来,柳悦还是不爽的紧。尽管他总是给她带好吃的,和她一起上学(偶然一起回家,不一起回家还不带她去),也为她打架,就那么一次。
有个男生叫邱波的,他留了好几个年纪才留到了柳悦他们这一级。他总是被升入镇初中的前同学回来打,但是他不长记性却总是欺负低年级和同年级的同学。
他欺负柳悦,说“柳悦,给我当女朋友吧。”柳悦这个时候已经不黑了,长得算个漂亮的孩子,又泼辣,当班长。他就不服气她了。柳悦就骂他,“你个邱三皮!”
后来还来还去的就惹火了,动手打架,那个邱三皮拉柳悦的辫子,柳悦和一帮同学挠他。男同学有的看热闹,却不敢来拦他,后来有人报告了老师,邱三皮被留校受教育。
柳悦头发被拉掉了一些,脸也肿了半边,女同学们都安慰她,她本来没有哭,可是一见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迟朋,她就刹不住闸的哭,仿佛黄河泛滥决堤一样。
迟朋晚上将邱三皮拦在回家的路口狠狠揍了一顿,她都奇怪他怎么那么容易就打得他求饶。邱波很乖的很认真的向他道歉,还在班级写了道歉书,课间的时候念。柳悦那叫一个满足,关键是迟朋对她的态度。
有个题外话就是,那个邱波,自己不学好,家里人也管教不来,或者方法不对,后来他辍学了,在家偷鸡摸狗。把村里人的牛,蹄子绑了棉布,然后偷偷的去卖,后来被人找回来,他被他老爸狠狠毒打。听说是绑在车辕上,用皮带抽,可是他还是不记事,后来竟然把和自己玩的邻居的小孩子藏在草垛里,向小孩子家长勒索,j结果后来给把小孩子弄死了。
被人抓到的时候,他痛哭流涕,后来好像关到18岁枪毙了,不过没有人再提起,柳悦也没有在问过。偶然和同学提起来,心里竟然酸酸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就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中,可是在升学的时候,迟朋却转学了。
说是转到县城的一中去了,他走的的那天,她在镇上买东西呢,都不知道,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回家的时候听说他走了,还说迟朋不让告诉她的,她跑到那个大桥洞里哭的稀里哗啦,就跟小时候那条鱼死了一样。
迟朋也不给她写信,偶尔回村里来看,她也不在家,要上晚自习,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二姑家。
她也赌气不给他写信,不去见他。
初中的柳悦更是锐气不可挡,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作文比赛,物理数学,舞蹈,歌唱,口琴,乒乓球,排球,羽毛球,运动会也去,反正能参加的她都能去混个奖得个荣誉。弄的风风光光的,谁见了她父母都翘大拇指,你们家柳悦!能人!妈妈每次和同村的人去参加家长会,都是无比的自豪。光想想每次老师念第一名:柳悦,一等奖:柳悦,别的家长看过来的那种羡慕的眼神,就够柳悦妈妈开心的了。
家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笔记本,钢笔从来都不用买,家里的石英钟在村里还不流行的时候她就挂上了,教子有方奖挂了一墙。
每次看的老狐狸都是一颤一颤的。他的外甥女和柳悦都一个班,可是每次都是再怎么的用功,还是被甩下一大截子,而现在又不是自己可以动用手段的年代了。他就郁闷!
村里的人都说,柳悦这丫头真出息,这么个伢子这么能折腾。一年级的老师到现在还夸奖她,说她聪明,好学。
没了迟朋的日子,她年年得第一。
没了迟朋的日子,她渐渐长大,有了没有迟朋的生活记忆,娱乐,朋友……
在她15岁的时候,以更加出色的成绩进入了县重点高中。她的成绩优异的一塌糊涂,加上她那些可以加分的项目,最后她的成绩成了学校此后的记录,没有人能打破。
初中对于柳悦来说就是一个过程,一个长大的过程,可以接近迟朋的必经之路。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升学,周末,考试,放假,开学,如此周而复始……
在初中,有好多男女孩子,他们偷偷摸摸出去玩,晚上牵着手,不怕同学就怕老师。
说是恋爱,他们都比柳悦要大个2岁到3岁,也比柳悦懂的多,柳悦不知道自己对迟朋算不算恋爱,后来看多了,觉得自己就一个暗恋。
柳悦接到过很多那样的信,用印花的信笺纸,上面飘着淡淡的香气,抄一首小诗。什么你是春天第一抹霞光,我愿意远远的观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陪在你的身旁……
有个男孩子总是很注重外表,头发油亮的,每次都会对着窗户玻璃用手拨拉头发,然后自以为帅气的一甩。他看见柳悦头就甩的更用力,弧度也大。弄得柳悦以为他是不是哪里不对,怎么总是头一甩甩的,还和同桌说是不是该去看医生。
同桌脸红红的笑她傻,“他喜欢你,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喜欢,这个字眼,可以用到她对迟朋的感觉上吗?
诸如此类,有的是抄了汪国真诗选,柳悦没有感觉,觉得很幼稚。而给她写情诗的那些人,写了之后在不个敢写,就连她有时候和他们开玩笑,都不敢看她明艳照人的笑容。
她也觉得奇怪,不过没有这样的情况更好。
那个时候班级里学校里,情书小纸条满天飞。走在路上看见个纸团,打开就可能是追求信,或者分手信,什么“既然分手,为什么不敢当面说?我把你给我的东西都扔了,信也都烧了”反正五花八门,不过大体也就是这些内容。
最可笑的是经常会被老师捡到,上课的时候传纸条,被老师没收,在那里画双心穿箭,被老师发现罚站。
英语老师那次说,“你们以为我们看不见你们?在你们后面走呢,刚才还手牵着手,结果看见老师了就假装没看见,一个扭着头走,一个弯腰系鞋带,老师早就看到你们啦。”
那个时候特别喜欢看伤感的,又有淡淡的,朦胧的情感的文章,那时候有本学生刊物上面都是这些男女生朦胧的情感的文章,柳悦也看过,不过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书上说的淡淡的,想念的,期盼的,那样的心境却不能形容柳悦的感情。柳悦觉得自己是浓郁的,非常想念的,非常期盼的,可是又气愤的,赌气的感觉,说不清楚什么样的,反正就是想见面,想对他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可是见面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呢?
他的生活我都不了解了,我的生活他也不感兴趣吧,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她可是没少下功夫去锻炼,去参加男孩子的活动。
不过每次她的生日,都能收到很多的礼物,同学送的,最重要的是,迟朋也会送。他送的她都好好的保存在床头柜上。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见过几次面,可是都很匆忙,而且她也腼腆了很多,在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聊天了。他对她的玩具兴趣也不是很在意,而他的也不见得有多想与她分享。有的时候他们坐在河边,不说话,迟朋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柳悦偷眼望着她,心就觉得砰砰的跳。告诉他你喜欢他,就这样怂恿自己,可是看看他的脸,又说不出来,也许他不喜欢我呢。这种想法,真是让自己脸红心跳,太丢人了,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和折磨,她干脆以后都躲着不见。
后来妈妈和爸爸一起在外面做生意了,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够好,妈妈去帮忙,柳悦回家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不过总是住校,所以每个月回家一次。这样见面的日子就更少了。
他现在帅的一塌糊涂,他妈妈说总有很多女孩子追他,写情书,送礼物。
她现在已经不在是黑丫头,她皮肤明净白皙如玉,眼睛大大,睫毛弯弯,嘴唇红润,乌黑的长发,玲珑的身材。15岁的她也是个半大美女了。
进入重点高中的时候,她就听说这所学校却是顶尖的学生,很多外省的人都来学习,即使是关系进来的,家里高官子弟,也都是聪明伶俐成绩傲人的。可是对于这些,她一点压力也没有,她就像有弹力一样,遇弱即强,遇强更强。
学校里有体育特长生,美术特长生,音乐特长生,他们都很厉害。学校里特别是关于体育特长生有很多的传说。
特别是那个高三届的班长,他浑身散发高贵王者的气势,让人不敢近前,就连那些花痴的女孩子,他们也都是战战兢兢抱着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心情。
而他们这一届却有个不一般的人,人帅气的一塌糊涂,到哪里都有女孩子抛媚眼,递情书,打架成绩都是一流。
他的峰头简直可以盖过高年级的同学。这个人就是迟朋,柳悦还是看到了他们的距离,他现在不只是成绩好的一塌糊涂,人缘好,什么都好,而她,除了成绩,除了朋友她还是不行。他的圈子,他的爱好,她已经跟不上了。
迟朋是在高二的时候转过来的。
迟朋的位子在柳悦后面两排,柳悦现在已经1.62了,已经不矮了,座位也在在中间一排。迟朋本来好像是到省城一中去了,被破格调去的,可是后来他又回到县重高了,因为他的选择,学校老师对他格外关照,也从不来约束他,不过我估计还是看他老爸的脸色,他老爸现在在市里做了什么官了。
到现在也记得那天老师说,“同学们,我们班将来一位新同学,”然后罗嗦了一通这位新同学是如何的聪明成绩优秀,你们要如何如何的和他保持良好的同学友爱,如何如何的团结一致。
下面的人就开始看柳悦,同桌别玉霞捅捅柳悦,“你有对手了。”笑的俱阴险。柳悦铁掌挠上她的胳肢窝,别玉霞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趴在桌子上装死了。
当新同学进来的时候,别玉霞就痛快的报了仇,因为柳悦任她怎么弄都没有反映,眼睛直盯盯着进来的迟朋。
迟朋身材修长,有1.8米,飞眉入鬓,凤眼含春,鼻梁英挺,薄唇性感,坚毅的下颌勾出完美的曲线,比偶像还偶像,就像漫画里出来的帅哥。
班中有一大半的人都是长大了嘴巴,有大班的女生直喊晕。他目不斜视,对着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迟朋,请多关照!”
“奶奶的,这小子去了日本了?回来就关照?看我不好好关照你!”柳悦愤愤的嘟囔。一看别玉霞,脸蛋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紧紧的咬着嘴唇。柳悦捅捅她,白了她一眼,“没见过男人呀!花痴!”“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呀!”别玉霞双眼放光。
迟朋走过来的时候,斜斜看了柳悦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细微的浅弧,然后走到后面位子上。还没有下课,柳悦就发现很多女生围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的偷看,“花痴!”别玉霞很骨气的骂道。
第三章
迟朋虽然第一天来,可是班里很多人都是他的朋友,以前就认识,女孩子更不用说,围在他跟前问长问短。
她也不过来打招呼,柳悦也好久没有见过他,想过去,看围着他的那堆女人,她就愤怒了。
柳悦也不是没有人追,很多男生都对她心仪已久,情书,鲜花从不间断。音乐班有个男生,从不间断的在宿舍外面吹笛子,有比较懂行的人说吹的凤求凰,没把柳悦肉麻死。
美术班的有个男孩子,总是画很漂亮的漫画给她,她喜欢漂亮的女生就画女生,喜欢漫画帅哥就画帅哥。
其他的也还有许多,在这样的高中,这样的年纪,大多情窦初开,向往神秘的感情世界,为了自己悸动的心,想着某人,为了显摆自己有魅力,也交了男女朋友。因着种种原因,很多人基本上都有了另一半。
学校再怎么管,也不可能天天贴在学生们跟前,这个年纪的需要,禁也禁不掉。
不过本着学校纪律的原则,柳悦都是拒绝,被老师发现总归是要被训话站办公室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认定自己应该是迟朋的女朋友,可是看现在的情形却和自己认为的差别不小。
他一直不肯过来和她打招呼,她想找他说话又拉不下脸,关键是:找不到他。
迟朋并不常在教室呆着,他经常都是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很晚回来。有的时候很多漂亮的,妖艳的女同学来找他,他们一起出去。柳悦看得心里涨涨的,不知道是什么。
和别人玩,不理我,那么我也和别人玩,不理你。他们又开始闹别扭,赌气不理对方。而实际上是柳悦自己赌气而已,如同初中的时候她躲着他。
柳悦不屑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景,回头和同学说笑。
“你和她们去做什么了?”有一天下课,柳悦挡在门口问。教室里没有别人,都去操场劳动了。他基本不参加这样的活动,非常自由加散漫,而柳悦在准备下节几何课的讲义,老师总是让她准备,因为他说她都可以讲课了。
“开房呀!”开房,就是去宾馆开房间,柳悦心里涨满酸酸的痛痛的感觉,可是却不表露出来。 “做我女朋友吗?”他俯身过来,清亮如星的眼睛闪烁着戏谑的光,拉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清嗅,“你去死!”柳悦刷的将头发抽回来。“在也不理你,”她恨恨道。17岁的她虽然对情欲陌生,可是她依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迟朋了,她暗想,他很陌生,其实也陌生了许久了。
班级里有个男生叫陈文玉的,家境很好,也是高干,人长的也帅气,迟朋没有来之前女孩子很多都是暗恋他的。
他就对柳悦很好,时不时的,似乎很正经的和柳悦开玩笑。
历史课刚下课,中午吃饭时间,“柳悦,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吃饭的吗?你怎么还不走?”他对柳悦喊。“我没有说,你自己去好了。”柳悦头也不抬,继续看小说。
“柳悦!”刚才还在门口的声音现在却响在耳边,“啊?”柳悦一抬头,却一下子碰到陈文玉伸过来的脸,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柳悦脸唰的红了,“死小子,滚开!”她骂道,脸红红的。
“我在餐厅等你呀!不许放我鸽子,否则没收你小说!”说完他眯起眼睛,右手成手枪姿势,朝柳悦,却又似乎方向不对,“啪啪!”然后食指放嘴边吹了口气,转身走了。
教室里的人都跟着起哄,然后都嘻嘻哈哈的追着陈文玉跑了出去,瞬间喧闹的教室就剩下柳悦自己。
直了直腰,抻抻胳膊,拍拍低了太久的头,还真是累呀。站起身来,却看见后面坐着个人影,吓了一跳,竟然是迟朋,他面色沉暗,看不出表情,眼睛却瞥过柳悦,“去约会呀!”声音发冷,“是呀,怎么样!难道我约会还要找你报告呀!”柳悦赌气道,“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被甩了呀?”出口恶气,呕也!
长得帅了不起呀!
“迟朋!”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柳悦看到迟朋眼里冒光,笑意盈盈漾上脸庞,就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柳悦心里不爽。猛回过头,一个小绵羊一样女孩子站在身后,那叫一个纯洁呀,白纱裙,白肌肤,白皮鞋,墨黑的发,笑得跟雪白公主似的。
迟朋迫不及待站起来,至少柳悦是这样认为的,“人渣,连小白羊也不放过。”经过柳悦身边的时候,明显的听到迟朋轻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她。
小白羊乖巧的柔弱无骨的挽上迟朋的胳膊,在他的修长身材下,更像个洋娃娃,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柳悦想起上学的那次,她穿了雪白的公主裙,他背着她,她做了梦,她和他一起上学……
柳悦忽然觉得自己好软弱,心酸的不得了。从书包里东翻西翻的掏出一个小娃娃,这是迟朋送给她的,她当宝贝天天带在身边,陈文玉总笑她,这么旧了,扔掉吧,我给你买新的,大的多的。
柳悦忍着心里无法抑制的酸痛,使劲的撕扯着小娃娃,然后泪就哗啦啦的落下来,她冲出教室,跑到操场后面的树林里,穿过树林后面是宿舍,这边有高高的灌木层。
她躲在里面哭了个天昏地暗,就像小时候那条鱼死了一样。顺手将那个被扯坏的娃娃扔进草堆里。
柳悦紧咬的唇都感觉到咸的的甜的味道。
死迟朋,在也不理你了,你别得意,我并不是喜欢你,只不过是――怔怔了半响,还是回宿舍梳洗去了。
高一的时候傻乎乎的,高二的时候没有高三的紧张,过得是比较惬意的。接下来的几天,柳悦连看都不看迟朋,照样看小说,和同学聊天,去参加活动。
陈文玉这段时间对她特好,她报名参加运动会的100米跨栏,100米短跑,立定跳远,跳高,铁饼,三项全能,他就放弃了自己的报名,说要陪柳悦练习,给她做助理。
“来,柳悦,补点营养!”说着,陈文玉将一根鸡腿塞进柳悦的嘴里,柳悦咬着鸡腿,瞪着眼,看的陈文玉哈哈大笑。
课间的时候,陈文玉总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回头看柳悦,把玩柳悦的长发,别玉霞有时候看不惯“陈大公子,那么偏心,对柳悦和对我们简直十万八千里!”陈文玉就会笑嘻嘻道,“你们要是让柳悦当我女朋友,我把你当宝贝供着!”
“你们不怕老师来找你们训话?叫家长,然后站办公室,苦口婆心道,早恋猛于虎也,早恋会伤害你们未发育完整的感情和头脑,会影响学业的。”
“谁敢说,我就让我爸不捐钱,然后和柳悦去别的学校,又不是只有一家学校。”他说着傻气的话。
“你们私奔得了!”他同桌曹辉打趣。曹辉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是喜欢柳悦的,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觉得喜欢不是要说出来,而且他现在也没有
“柳悦,你就答应我吧。”他又开始可怜兮兮的哀求柳悦。
“你别烦了,在烦不许跟着我去锻炼了。”柳悦发出通牒。陈文玉只好闭嘴,但时不时的就拿出零食来给柳悦,这样就便宜了别玉霞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他们都主动的,“陈大少,把零食拿出来,柳悦不方便,我们替她吃掉。”然后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片。
经常的时候,迟朋都是冷冷的看,虽然他很帅,很聪明,有能力,可是他身上总有冰愣愣的感觉,除了几个固定的好朋友,大多数的人还是敬而远之,都喜欢和柳悦陈文玉他们打成一片。
运动会还没有来的时候,班里迎来了学校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各个普通班级之间先比赛,然后优胜的班级和体育特长生比。各个年纪也都比出年纪优胜班级,优胜班级之间可以跨级在比。
于是每天下午课外活动各班级都会在操场上训练,班里迟朋他们几个,陈文玉算上都是打的比较好的,迟朋本来不想参加,后来好像是别玉霞说什么陈文玉也参加,柳悦说只要能拿第一,就答应做他女朋友。
迟朋对别玉霞说,“要是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参加!”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说谎的样子,别玉霞当时差点昏过去,在教室里尖叫无数声,兴奋地就差把教室捅破,其他的女生有的可怜的看着她,有的嫉妒,有的不屑……
柳悦使劲地压下心头的那种不快,非常用力非常用力才可以压住……
于是就这样,别玉霞成了迟朋的女朋友,而柳悦每天陪陈文玉练球,别玉霞陪迟朋。经常一起打球,而陈文玉的球技很好,可是总比不过迟朋,迟朋无论体力,耐力,技术,准确度,爆发力,都是一流的,就练体育生有的也是望尘莫及。
别玉霞就跟中了话毒一样,天天不停地对着柳悦唠叨,迟朋好帅呀,他带她去哪里哪里玩,去吃什么什么好吃的,对她说什么什么好笑的故事……你不知道他有很多女朋友吗?柳悦有的时候忍不住打击她,语气也是异常的冷。
像他这么帅的人,当然会有人喜欢他了,可是我也并不指望他只喜欢我一个,有个曾经就够了。她陶醉的是非完全的忘我!
柳悦脸沉沉的,不作声,闷头看小说。有天别玉霞郑重问,“柳悦,你是不是嫉妒我?”仿佛被戳穿心事一样,柳悦呆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是好。“开玩笑了,”她又呵呵一笑,“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呢,不过我觉得你是最不可能的,你从来不主动和他说话,也不看他,对不对?”然后又在那里说些什么,他什么什么时候亲她了,带他去河边,多么多么浪漫。
“别玉霞你可不能过分呀,当着我的面说我女朋友吃你的醋。”陈文玉白了别玉霞一眼,然后轻轻抚着柳悦垂下的长发,“悦,你才不是,对不对!”
柳悦回过神了,“是呀,天下帅哥多了去了,我吃的过来么?”嘴上笑着,心里却酸的掐出水。
“陈文玉,中午我要吃水饺,不想吃食堂了!”柳悦第一次对陈文玉要求,“好,那我们去张生记吃。中午一下课就去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柳悦喜欢吃韭菜鸡蛋,喜欢吃香菜猪肉,最不喜欢吃芹菜的,这些只有迟朋知道。
“我什么都喜欢吃,”柳悦甜甜笑道。却听到后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冷冷的一声哼!“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别玉霞看了看迟朋,“迟朋,一起去吧!”“好呀!”他没有拒绝。
这堂语文课,柳悦是英语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他又开始教训那些成绩不行的学生,“你们学学人家柳悦,人长的漂亮,字写的好,文章写的超级棒,每次考试都能得高分,你们要好好学习人家这样。”
“那都那么厉害,不就没有优胜劣汰了,体现不出层次了吗。”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老师,柳悦还谈恋爱呢,”好事者。
“谈恋爱,你们懂什么叫谈恋爱?你们那是小孩子过家家,觉得很神秘,你们要是把成绩学那么好,也随便你们谈!”语文老师总是出口惊人。他是在北京一个大学毕业,和我们这里小地方的老师不一样,看见男女学生说个话,一起走路都怀疑,他坚持的是:禁不绝,要引而导之。让他们敞开心扉,没有什么可怕的,大家不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
要是到了大学,你们的生活会更加精彩,恋爱的选择余地会更大,比你们眼前的人更优秀,更出色的也大有人在,难道你们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语文老师没有讲课,却在这里大谈恋爱法则。
“老师,教务主任朝这边走来了”坐在后排的同学提醒道,“吭,那我们开始讲课,把昨天那套卷子拿出来, ”这时候教务主任走到窗户外面,悄悄站在那里,看见学生看他,朝他们晃晃脑袋,眨眨眼,然后就有前排的同学在教务主任看不见的位置,对着老师比划。语文老师刘骞就清清嗓子,足以让外面教务主任听清的声音,“你们别以为高二就可以放松,高二是个很关键的时候,现在要抓紧开始一些功课的复习和巩固,别总想着玩什么的,到了大学有的你们玩的。”
这些老师总是宣扬到了大学怎么怎么好,可以随便玩,随便谈恋爱,上课老师不管,接过很多人到了大学,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有目标,除了恋爱就是玩了。退学的,挂科的不在少数。
中午一下课,同学们便蜂拥而出,冲向食堂。憋了一上午,一到中午就是放松的时间。柳悦,陈文玉,别玉霞,迟朋,然后还叫了迟朋的哥们邱敏,陈文玉的哥们曹辉,柳悦的好友孙甜,邱蕾。李蕾和孙甜在隔壁班,孙甜其实就是老狐狸的外甥女,当时分数不够,不知道走了多少门子,送了多少钱也进来了。不过孙甜也柳悦关系很好,上上代的事情她们才没有心情管。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张生记,咋咋呼呼的点了很多水饺和菜,几个男生还要了啤酒。陈文玉坐柳悦旁边,柳悦和迟朋对面坐,中间隔着别玉霞,邱敏,孙甜,另一边是陈文玉,李蕾,曹辉。
“大家随便点,随便吃,不够了在叫,今天我请客”陈文玉大剌剌的招呼,看起来非常开心。男生们叫了啤酒,又问柳悦,“悦,喝点什么?”“当然是啤酒了,”邱敏在那里咋呼。“不行,让老师知道了,可不得了。”李蕾阻止道。“我们就可乐好了。”这时迟朋揽上别玉霞的肩,别玉霞娇羞的满脸自得。“你就喝酸奶好了。”迟朋对怀里的人道。“嗯,好的!”
酸奶是柳悦最爱喝的,她使劲攒了攒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喝啤酒,陈文玉,跟你喝了这杯酒,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亲手灭了你!”柳悦端起陈文玉的酒杯一饮而尽。
啤酒冲进胃里,酸辣啦的,“你慢点,慢点,”陈文玉着急的拖着她的酒杯,“你就不喝酒,我也不会对不起你的,悦!”他说的心痛。迟朋的眼睛里明明灭灭的,不知道是什么,轻轻扫过的那眼也暗昧不明。孙甜有点复杂的看着柳悦,可她可不敢说什么,她被柳悦罩了多年了,可不想被甩。
那顿水饺,第一次,柳悦没有吃香菜猪肉和韭菜鸡蛋的,她吃了最不爱吃的猪肉芹菜馅的。吃的时候,吃一口她喝一口水,吃完了加上那杯酒,胃里就直翻腾。下午上课的途中,她打了报告跑出去,在洗手间里吐得稀里哗啦,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浑身虚弱无力,眼冒金星,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出来的时候,迟朋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她,她哧溜地往地上滑,他来抱她,被她啪的打了手上一把掌。“别碰我。”她恶声恶气道。
他不由分说,将她抱到寝室去。将她扔在床上,给她冲了杯白糖水,结结实实的给她灌了下去。她们住的是大的集体宿舍,他来过好多次知道她的东西在哪里,第一次来看见他送她礼物都摆在床头,在此来的时候就都不见了。他和她都没有多的话说,就连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也是那样冰冰的,对着别的女人他能笑的春光灿烂,比猪八戒还猪八戒,对着她,她就跟死了老婆一样哭丧着脸。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柳悦第一次这样对他说。“你希望多好?”他问,“你对她们不是都很好?”她闷声闷气。“那你希望我要了你,然后在扔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他跟喝白开水一样自然,波澜不惊。可是柳悦却跟被耗子夹子夹了脚趾头一样,从指头痛进心尖上。
接下来,她没有说话,他在门口抽烟。
快下课的时候他走了,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声音,陈文玉,别玉霞,李蕾,孙甜他们冲进来,“让你显摆能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们都没敢跟老师说,就说你胃疼。”
陈文玉心痛的抚摸着柳悦的头发,眼泪汪汪,“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拦着你不让你喝。”“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柳悦笑骂道,“我又没死,看你那样!”对上她娇嗔的眼,陈文玉跟喝了蜜一样甜。
第四章
篮球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虽然高三的学习很忙,可是他们都是全员参加。比赛的时候来给柳悦班加油的女生多的都盖过她们自己的同学了,“迟朋,加油!迟朋加油!”所有的女孩子都在激动的喊。
柳悦拿了水站在旁边,激动着看着,她喊的是陈文玉加油,97.8加油!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喊迟朋。这个名字只有在心里在自己都松懈的时候才会叫出来。
传球,带球,场外投球,过人,抢篮板,迟朋每个动作都能让人为之尖叫。连裁判老师的哨子的声音都非常勇猛的给淹没下去。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员跑过来,柳悦拿了水给那些队员,别玉霞朝迟朋走去,迟朋却径直过来拿走柳悦手里的水,那是柳悦自己喝了半瓶的水,连陈文玉,她也不曾让他喝过自己的杯子。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柳悦的尴尬,别玉霞杵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柳悦想解释,别玉霞却冷着脸扭过头去。陈文玉跑过来,柳悦赶紧在拿新的水给他,拿了毛巾帮他擦汗。
“有迟朋在,我们班级肯定能赢,”陈文玉笑的灿烂,“你打的也很好!”柳悦拍拍他湿透的球衣。陈文玉看着柳悦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灿烂的光,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然后又跑回场去了。
只要有他们班级的比赛,他们都是胜利者,女孩子即使是自己班级和柳悦他们班级对抗赛,喊迟朋加油的声音也是如雷盖顶。那个热情劲儿,简直就跟偶像巡演或者贝克汉姆来中国一样。校报上更是不断的更新着迟朋的照片,迟朋的女友,迟朋的―――柳悦简直受够了,这哪是校报简直就是八卦小报。
别玉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基本不同柳悦说话,不过看着围拥着迟朋的那些婀娜多姿的身影,别玉霞反而冷静下来。她也早就知道,迟朋不可能喜欢她,也许就是那么一个错觉而已。
而柳悦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刻意保持着和迟朋的距离,下场了,她就会提前往一边跑,然后拿水给陈文玉还有其他的队员。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庆祝,唱歌,跳舞,闹得也挺疯的。
看形式他们班级是有望与体育班面对面较量一下。
97.8班冲过本年级,飙过高年级,最后直接与体育生对垒。
场上火热异常,场下轰然雷动,那种热闹的场面,让柳悦想起看香港回归直播来,尽管下着大雨,可是那火热的场面足以将水化成气。
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就是上次看见的,她领了一帮女学生给迟朋加油。她竟然烫了直直的头发,那种头发只有在电视里看到,当时并没有流行。她依然穿的像个雪白的公主。
半场休息的时候,迟朋径直走到洋娃娃面前,揽过洋娃娃吻上她的唇。当时那个轰动,口哨声,尖叫声,老师的呵斥声,什么都有,大家简直乱了,晕了,跟暴动一样。
柳悦压抑着自己,告诉自己不去看,不去听,那个时候,她在替陈文玉擦试脸上的汗和灰尘,他的胳膊有点擦伤,她替他贴上创可贴,嘴唇贴着那里轻轻的吹。温柔的,让柳悦自己都觉得估计自己是真的淑女了。
一大部分人,都羡慕的不得了,说你看陈文玉和柳悦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体育特长生里也有个长的高高帅帅的男生叫王昌鸿。
在食堂的吃饭的时候,他经常在柳悦后面吹口哨,柳悦在食堂打饭菜的时候,那个师傅总是多给她很多,肉都是瘦的,菜也是新鲜的。让柳悦心里那个美。偷偷乐的时候,那个王昌鸿就对她吹口哨,“小师妹,占便宜啊!”然后旁边他那些同学就会对柳悦在那里交头接耳,他们小声说,大声地笑,看着柳悦红着脸逃也似地跑了。
他看见柳悦在给陈文玉包扎,跑了过来,“小师妹,我手破了,你也帮我包一包。”说完就霸道的把手伸过来,柳悦看他的手蹭破一块皮,渗出血丝。就去翻创可贴,陈文玉拦住她,“你该去你们班级,让你们班的人帮你包扎。我们柳悦又不是医务室护士。”
王昌鸿甩甩帅气的长发,“喂,小子,你球打的不赖,不过女朋友比球好一万倍,不如让给我吧。”他说的轻佻,眼睛却肆意地看着柳悦,在这样的场合,柳悦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陈文玉冲着王昌鸿挺挺前胸,他没有王昌鸿高,起码矮了有个7-8公分的样子。王昌鸿讥讽的看着他,“喂,公子哥,退后,”说完将陈文玉向后推了下。
边上的人以为他们开玩笑,都笑呵呵的看热闹。
陈文玉满脸通红,脸上挂不住了,冲上了就要动手,柳悦死死拉住他,“陈文玉,你老实点,他气你呢。”王昌鸿却眼睛微眯,嘴角一裂,邪气地冲着陈文玉一笑,“小子,我打赌,你肯定没有碰过她――”说完,竟然一把拽过柳悦低头吻了过来,柳悦吓得赶紧一歪头,王昌鸿的唇滑过柳悦温软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陈文玉气的满脸通红,周围抽气的声,口哨声,什么的都有。
那个男生亲完柳悦,吧嗒了嘴巴,将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又嘬了几下,深深地看着柳悦。柳悦紧紧咬住唇,眼睛冒火,陈文玉冲上来一拳打向男生,却被那个男生三两下压倒在地。
他倨傲地看着柳悦,“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柳悦没有任何思考,冲上去,啪的给他一巴掌。这下子更好看了。他挺起身子,钳住柳悦,“那是你初吻吧,嗯?”笑得格外舒畅,也不介意被柳悦打了一巴掌,笑嘻嘻的。迟朋不动声色的将柳悦拉过来,他的手很用力,捏的柳悦估计胳膊都青了,他肯定故意的。柳悦蹭的甩他的手,陈文玉早被就几个人扶了起来。
几个老师过来维持秩序,“做什么的,不许打架。”装模作样的吆喝了几声。然后将人拉开,那个高个子男生的同学都站在他身后,像一堵墙。
陈文玉脸色灰败,如斗败的公鸡,毫无生气。
王昌鸿他们那帮体育特长生,几个都是有很深的背景,特别是他们的班长,都猜不透他的家底有多深多大。王昌鸿为人粗犷豪放,打架,抽烟喝酒,在社会上混的,老师们都怕他们几分。他们是比迟朋他们更能混更会混的人。那个班长远远的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他虽然没有迟朋那么抢眼的外表,可是他看似温润的外表下却是无人匹敌的高贵气势。
柳悦从来不知道这种重点学校里,也是有普通学校,甚至比普通学校还要混乱的学生存在。等下来的比赛里,他们故意犯规,冲撞,根本就不是好好比赛。陈文玉,邱敏,几个被撞伤了根本就不能在打球。后来的场面几乎就剩下迟朋和王昌鸿两个在耍球了。
老师说就算一个人也得比到底,而那两个人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各有进球,迟朋进了,低年级的同学都是欢呼不已,王昌鸿进了高年级的也不示弱。
最后以7:8,柳悦他们班级输球。不过大家也很开心了,毕竟能和体育特长生比成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简单了。但是大家也知道,多亏了后来迟朋和王昌鸿的单人比赛,因为全体的话,普通般肯定比不过体育班。最后班长乐呵呵地说,幸亏他们把你们几个撞下来,要不我们输的还多。
散场的时候,王昌鸿拍拍迟朋的肩膀,“小子,你不错,有时间我们出去喝几杯,交个朋友。”
比赛就这样结束了,柳悦那档子事成了全校的谈资。
陈文玉这几天表情吓人,也不太说话,大家说他可能太没面子了。柳悦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这几天王昌鸿天天来送情书,大张旗鼓的。
王昌鸿站在柳悦面前,那气势把公子哥的陈文玉压得没有了影子,陈文玉虽然长的也有1.77的个子,可是比较单薄,即使在怎么锻炼在肌肉男面前也像小鸡一样。
柳悦课间的时候喜欢去图书馆,王昌鸿就拦在图书馆门口,那样悠闲的斜斜的站在那里,“嗨,小师妹!等你好久了!”柳悦不看他,但是他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却让她心里直慌。
柳悦想绕过他去,可是他却轻易挡在柳悦前面,柳悦被他逗得眼泪几乎流出来了。这时候迟朋刚好和他的小白羊从图书馆走出来,看见王昌鸿在逗柳悦,他不着痕迹的挡住王昌鸿,然后侧首对柳悦道,“还不快走!”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关心,冰冷冷的,柳悦咬咬牙转进图书馆,泪却在低垂的发丝间滑落。
由于低了头往里闯,不期然竟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人扶住她,柔声道,“小心了!”声音温温润润的,不冷不热,听了却非常的舒服。
抬头一看,却是体育班班长许韶峰。柳悦呆了一下,说声谢谢,便站开去,“都哭了呢!”他轻轻一笑,手却抚上柳悦的脸颊,轻轻将眼泪拭去。
柳悦震撼于他那与春花媲美,与霁月齐辉的笑容,呆了一下,脸微微泛红。“谢谢!”柳悦微微点点头,举步便走。
“等一下,”身后天籁之音再起,“老四,过来!”外面的王昌鸿本来还和迟朋大眼对小眼的,想找机会和他打一架,听见班长叫他,迅速跑过来。
“老大!叫我呢?”他满脸恭敬。“嗯,给柳悦道歉,以后不许在骚扰她了。”他轻声道,“是老大,其实我不是想骚扰她,我是看看那小子,嘿嘿!”他头往外一撇。
“我先走了,谢谢你们啦!”柳悦使劲的鞠了个躬,从来没有这么虔诚过。转身跑进阅览室。
哪知道回到教室来,才知道又出大事情了。陈文玉班长他们组织了人手,要和他们体育生拼一场,平时大家都很喜欢陈文玉,加上班长组织,大家真是热血沸腾,只有迟朋没有参加,吐出两个字,“幼稚!”他不参加,他那几个哥们也就不参加了。
大家组织的热血沸腾,就跟真的要上战场一样派了人去下战书。回来了说,他们答应了,晚上在操场后面的空地上,不许告诉老师,不许报警,不许伤害女孩子。
大家都呆在男生寝室里,女同学手里拿了绷带,碘酒什么的,神情紧张而兴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叫来了外校的人,那些人身上有刺青,他们弯起裤腿,从腿上解下长长的抱着的东西。一圈圈打开,里面是片刀。有的人用布条一圈圈绑了铁棍在手腕上,这样打斗时候不会被夺走。
这样加上外面的人竟然聚集了接进上百人。
柳悦脸色惨白,她反对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们打着给她出气的旗号,要来发泄身体内深藏的暴力因子,让她格外气愤。
“陈文玉,你不能这样!”她反对道。“为你出头呢!”人群里有人说,“这年头,要是有人为自己打群架,那可是非常挣面子的事情”……
“不行,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子,我们都是学生,这样会出事情的。”柳悦依然坚持道。
她听说过打群架,在初中的时候,当时有两个男孩子为了争一个女孩子,他们约了几十号人打架,结果后来好几个被学校开除的,还在档案上记大过。而且后来他们谁也没有在要那个女孩子,他们就是找机会显摆自己的英雄情结,绝不允许他们以她为借口来这样发泄自己的暴力因子。
第五章
到了7点30分时候,体育班派了人来,问是不是真的要打。陈文玉说当然打,不打我们干什么劳师动众的?柳悦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冲动,这样的陈文玉让她觉得陌生又害怕。
“不打也可以,让你们那个人来给陈文玉道歉,在给我们500块钱,让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你们等着,我去问问。”那个人走了。等了一下,许韶峰来了,没有见着王昌鸿。他扔下一沓子钱,慢悠悠道“这是2000,随便你们去花。”
就有人说他们是不是看我们这么多人怕了我们了,这时候人群里有个拿刀子的胳膊刺青的人站起来,“嘿,哥们,事情有这么轻松就完了的?”说完竟然不当回事的往许韶峰身上推去。
许韶峰斜睨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我劝你还是老实呆着。”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没有意思紧张,柳悦却有些紧张,拉拉陈文玉,让他阻止他们。
那刺青男还待抡拳头的时候,柳悦眼睛一闪,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刺青男的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了。刺青男脸色灰白,“兄弟认输了!”说完一抱拳,整的跟武侠片似的。
现在谁也不说什么了,那帮子人就开始说去哪里哪里喝酒什么的了。陈文玉来叫柳悦,许韶峰却抓住柳悦的手,“我有话跟你说。”他看着柳悦的眼睛清亮如水,竟似今天夜空那最亮的星星。他身上自然散发的那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强势气息让柳悦不由得信任他。陈文玉 却道,“有话这里说,不用鬼鬼祟祟的。” 许韶峰脸色一凛,冷冷道,“不要和我摆架子,你也就是个公子哥,混的话还不够格!”说完将柳悦拉过去。
“你们先去好了,人太多,我嫌闹的慌,”柳悦回头对陈文玉说道。陈文玉绝望地看着柳悦跟着许韶峰走远。
“迟朋和王昌鸿在第五活动室打架,你去看看吧,要不是迟朋去单挑,他们恐怕喝不成酒了!”他说的清冷,仿佛家常便饭。
后来柳悦是知道的,他们那帮体育生,要是打架一个顶好几个,要找人,那可是都是打架百里挑一的,那天要不是迟朋去单挑,他们比较欣赏他,而且那个许韶峰比较大度拿了钱出来,估计当时真要闹很大的动静了。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个乖乖的女孩子,没有一点的蛮横和任性。
“跟你没有关系,”他笑得云淡风轻,“是昌鸿不好,看见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就想追求,其实他是觉得你太优秀了,太耀眼了,逗你玩的。”说完留下脸通红的柳悦径自走了。
一场混乱地群架就这样无声消弭了,多亏了迟朋?柳悦心里念叨着,谢天谢地,现在想想腿都发软。
第五活动室是体育生专门的教室,当柳悦急忙火燎地赶到时候他们已经躺在地上休息了。躺得东倒西歪的,迟朋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的嘴角眼角都是乌青,鼻子还流血。而那边的王昌鸿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甚至比迟朋还厉害,他冲柳悦咧嘴一笑,“嗨,丫头,你男朋友挺厉害的!”他痛的直抽风,“跟我差不多,但是比我们老大估计差点,哈哈!”他笑得爽朗。
迟朋躺在那里不说话,“他不是我男朋友,”柳悦辩解道,“他的女朋友很多,但从来都不是我,今天你打的那个才是我男朋友。”她瞥见迟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你肯定就是看他和别的女孩子亲热生气了吧,其实像那些混的男人,哪个不是很多女人,但是有一个最爱的就够了。”王昌鸿还是自以为是的说,“我说了不是就不是!”柳悦急道。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王昌鸿尽管满脸乌青,可是眼睛依然亮亮的,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少臭美!”柳悦忽然在他头上来了一个暴粒,“我有男朋友了!”柳悦笑道,“那可是你的初吻吧?”王昌鸿还不放过她。
“不是!”柳悦干脆道。在她的心里,初吻应该是那次她吃得满嘴都是蛋糕,还没心没肺的往迟朋脸上摸,迟朋变轻啄了她嘴巴上的蛋糕。
然后即使隔了蛋糕,她也觉得自己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我有男朋友,当然不是初吻了!”柳悦故作轻松道。
刚说着,觉得头发一痛,“啊!迟朋你个王八蛋!”柳悦张口骂脏话,头发被拽得太痛了。回过头去,看见迟朋瞪着血红的眼睛,仿佛火烧一样,他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
柳悦吓了一跳,“放开我,你干什么?弄疼我了!”“你再说一遍?”他瞪着嗜血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她忽然有点害怕,怕他咬她,“你管我呢,你不去管你那些女人,管我做什么?”柳悦却倔强的说着违心的话。
“小丫头,嘴硬可不好呀,你要倒霉的?”王昌鸿揶揄道。
果然,下一秒便被迟朋压在身下,“你――你干什么?”柳悦惊吓道,“这可是学校啊!”
她对上他乌青的脸,可是眼睛依然那样动人心魄,睫毛颤巍巍的。柳悦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放心,我对别人的女朋友没有兴趣,既然你做陈文玉的女朋友做的那么开心,”他和她对视了几秒以后,一翻身从她身上坐起来。
“本来还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呢,看来呀,算了,我还是别找麻烦了。”王昌鸿说完又哈哈的大笑,“爱情这东西,我可不想碰,怪累的。”
“你们打痛快了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许韶峰双手插了口袋里,轻轻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三人。柳悦一骨碌爬起来,“你好!”还一鞠躬,心里真是佩服自己见风使舵的本事。
这班长人长的帅的没法说,关键是酷的没说的,按说他和迟朋不相上下,女孩子也肯定会对他很疯狂才对呀。可是好像很少见到有女孩子感围在他身边犯花痴的,估计都被王昌鸿给吓跑了,而迟朋总是和那些女人勾搭不清的。
每次柳悦一见到许韶峰,就被他高贵的王者的风范给压住了,年年第一的大脑有点不好使,而且还特紧张。
“那个,――班长――你是――同性恋吗?”刚问出这话,柳悦就报应的被咬到了舌头,而且听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的抽气声,她也知道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错误。
“那个――那个――”她讪讪的,迟朋根本不搭理她,王昌鸿目瞪口呆,一张俊美的脸被拉的夸张的搞笑。
班长许韶峰背着手,嘴角微微勾起,依然是淡然如云卷云舒的笑,这个男人怎么跟神仙似的,柳悦又跳出来这么个念头。
他周身的气势,让她觉得自惭形秽,有种让你跪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神仙勾魂摄魄的眼睛锁定她睁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让她想起迟朋送她的娃娃。这个男人惹不得!她现在有这么个结论了,可是是不是晚了?
他轻轻向她靠拢过来,那边迟朋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浑身发出好战的气息,许韶峰走到柳悦跟前,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过以后不能再说第二次,知道吗?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为了验证你的说法,立马试给你看。”说完又轻笑,“不过,”他顿了顿,“今天给迟朋一个面子――以后记住了”说完食指轻点她的鼻尖。
他的手给人冰爽感觉,可是抚过之处,却传来阵阵的热气,陌生的气息萦绕呼吸间。柳悦真的很怀疑,他们是高中生吗?这样的成熟老成?
也许是我太幼稚了呢!柳悦这样给自己解释。
“好了,你们两个去我们寝室收拾一下。”他说完又指指柳悦,“你是要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
柳悦本来要回去,可是看迟朋那个样子,又变卦了,“我想去参观一下你们寝室!”说出来,就傻呵呵的笑。
然后跟在许韶峰后面,偷偷回头瞥了眼迟朋,看他跟上来,就放心迈开步子跟了去。
许韶峰和王昌鸿两个人他们四人一个宿舍,比女生宿舍整洁而且宽敞,怎么待遇差别这么大?另外两个人都回家去了,就他们两个人。
许韶峰拿了急救箱出来,翻出些绷带,创可贴,紫药水放在桌子上。王昌鸿自己贴不来,便将胳膊伸到柳悦跟前,“小妹,给哥哥帮个忙!”
柳悦便帮他将创可贴贴上,还不经意的又对着伤口吹气。王昌鸿又将脸伸过来,被许韶峰拉了回去,“我来帮你贴吧,”王昌鸿便乖乖了。
柳悦拿出冰袋递给迟朋,“这个敷在脸上,就不会痛了。”也不管他接不接,就贴到他脸上去。然后又掏出传可贴,给他贴在胳膊肘外面的小伤口上。柳悦暗自庆幸没有什么骨折等大的伤口。
“小悦,以后我认你当妹儿了,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收拾他!”说完冲着柳悦眨眼睛。
“好呀!到时候你可别耍赖皮。”柳悦笑道。
“听说你运动会报了很多项目,体育很厉害呀!小悦!”许韶峰淡淡地问。
“体育还好了,平时锻炼的比较多,关键是初中的时候底子好!”柳悦解释道。“其实像你这样学习好,体育好,玩的水平也高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多见”。许韶峰由衷的赞赏她。
柳悦脸一热,不好意思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比起你们来差远啦。像打架我是不在行的,刚才班长你那招真是厉害呢,把他们都吓坏了。”
“老大,你出手啦?”王昌鸿大惊小怪地嚷嚷。迟朋也一惊,因为这个班长深藏不露,据说是练过功夫的,很少出手,打架也不插手的。他侧头看了看柳悦,她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许韶峰。
“喂,走了!”迟朋招呼柳悦,“有什么好看的,整天傻呼呼的。”柳悦脸一红,“你聪明,你就会找女朋友!”
走的时候,王昌鸿还非常留恋的跟柳悦打招呼,“丫头,常来玩呀,明天去找你!”“好的,谢谢你!”柳悦使劲的对他挥手。人家对她友好,她势必十倍的友好。
“幼稚!”迟朋轻蔑的瞅了她一眼。
在他送她会宿舍的路上,柳悦走的很慢,“迟朋,我们去操场上走走吧。”说出这话,柳悦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低着头,脸火辣辣的。因为迟朋没有回答她,她以为他拒绝了,心里的愤怒和失落还没有全涌上来,就听见“说去操场,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他已经走了一点距离了。
柳悦快步的跟上去。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散步,也有很多偷偷出来怕老师不怕学生的男女朋友。
天阶夜色凉如水,尽管白天热燥燥的,晚上却是清风送爽。天上繁星璀璨,幽蓝深邃的夜空,看得人头晕。
第六章
柳悦想起小时候躺在迟朋身上看星星,那个时候他尽管也很酷,可是却很温柔,轻轻揽着她,小心翼翼地不让她摔下来,可是现在――心里一沉,“啊!”撞上迟朋结实的胸膛。
迟朋停下来,没有走,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直直撞向他,他也没有出声提醒。柳悦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立即离开。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暖和,和小时候一样,而且味道更好闻了,清清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迟朋,我做你女朋友吧?!”柳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期盼,尽管脸红红的,可是她还是勇敢地看迟朋的脸。
迟朋惊讶的看着她,黝黑的黑瞳与夜色融为一体,可是夜色又将星光装进他的眼睛里,在清风吹拂下,愈发的明亮动人。
柳悦静静的等他的答复,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一秒便是千年。
终于等到他开口了,“我会有很多女人的。你能受得了?”“也没有关系,我也可以有别的男人!”柳悦学着他的口气说,其实她不知道别的男人具体是什么,以为就是和陈文玉那样,叫叫男朋友,女朋友,吃吃饭,玩游戏什么的。
“你如果想要男人还太早!”他瞬间像变脸一样,抬手插过她的发,勾住她的头。柳悦觉得自己在他手下的血管几乎突突的跳爆,突突的那么明显他的手肯定能感觉到。
不过柳悦想尝试一下,做他的女朋友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说定了,我是你女朋友了,你那个小白羊就不是你女朋友了吧。”柳悦期待的问,“她本来不是我的女朋友。”他轻声道。
“太晚了,回去吧。”他推了推她。
他终究和我还是没有话说了,她这样伤感的想着。
做了他的女朋友对她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不太理她,仿佛又回到原点。他依然和很多女人进出,她碰到很多次,可是她对自己说她不在乎,因为他本来没有给她承诺。所以她更加尽量的少去搜寻他的身影。
不过陈文玉却沉默了许多,也不太笑了。柳悦逗他,他总是一副伤心的表情。后来才知道,他父母想让他去英国留学。“陈文玉,这是好事情呀,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柳悦开导他,“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小悦?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和爸爸说,他会同意的!”陈文玉满脸期待的问。
柳悦给了他脑门一个暴粒,“你以为说说那么简单呀,而且我也不想出过国。”陈文玉就更加伤心了,“如果我能自力更生我就不出国,我就留下来守着你。”他哀伤的眼神让柳悦觉得他巨不成熟。
“好啦,走了也可以写信的呀。”她安慰他。
后来他们为了给陈文玉送行,在张生记又摆了一桌,大家偷偷被着老师,贿赂了查勤的同学,在外面闹了一夜。
陈文玉喝的大醉,搂着柳悦就哭,哭的那个伤心,好像柳悦小时候死了那条鱼一样。
运动会快到了,最近柳悦总是跑去体育班,然后让王昌鸿他们陪她练习,她本来底子好,运动力爆发力强,这样专业人员一指导,竟然有了很大的进步。
“丫头,你拿个普通班第一是没有问题了”王昌鸿满意地看着秒表,将毛巾递给柳悦。“大哥,我就怕到时候紧张,你不知道,我一听见运动会的音乐我腿就发抖,特别是那个裁判拿了枪,说什么:各就位――预备――跑―――要么不等说跑就跑了,要么就是说完跑了还傻楞着―――”
听得王昌鸿捧腹大笑,旁边的许韶峰也笑得比平时厉害,他平时都是嘴角微弯就不错了,今天却笑得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而且露出两个酒窝,看得柳悦呆了,许韶峰一笑,“倾国倾城,”脑海里跳过这样的字眼,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记得上次说他同性恋的教训。
“你男朋友没有陪你来?”许韶峰恢复了平时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出国了,”柳悦随口道。“迟朋出国了?”王昌鸿惊道“今天中午我还刚看见他和个女人一起在大街上呢”。一说完就看见柳悦拉下了脸,马上揽了柳悦肩膀,“迟朋这小子是有点过分,哥帮你教训他,你看我们老大多少,人长的帅,又专情。”他将话题又扯回许韶峰,“班长有女朋友了吗?”柳悦好奇道,“怎么?我不能有女朋友吗?难道只能我们小悦换男朋友?”许韶峰竟然接连破纪录开小悦的玩笑,惊得王昌鸿一愣一愣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柳悦不好意思的脸一红,“我在想这个世界有谁是能配得上班长的呢?”柳悦又开始瞎操心。
许韶峰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竟然再次笑得露出酒窝。
运动会的时候,班主任爸爸生病住院他陪床去了,英语老师代理班主任。开幕式的时候,同学们逗他,让他上去走,柳悦跟在他后面笑的格外灿烂,后来老师不干了,你们就这样整我吧啊!哪有老师跟着走的,我这形象可都让你们毁了。
“老师,让您又做了回高中生,你还不开心呀,“柳悦他们逗他。年轻的英语老师刚大学毕业,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
“柳悦,你给我多拿几个第一回来,否则告诉你们班主任你们的斑斑劣迹。”“是,老师!学生们一定拼尽全力!”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柳悦还鞠了个躬。
逗得同学和老师捧腹大笑。而迟朋最近出去的比较少,总是在柳悦身边,虽然他没有看她,没有对她甜言蜜语,可是他在那里,她就安心了很多。
运动会开始了,都忙的团团转,学校要求每个班级要写几篇稿子交上去,多了可以加分。这个任务又落在柳悦头上。
柳悦跑一百米的时候,看见拉绳子,计时的人都使自己熟悉的。体育班的有几个根本不参加,他们据说都可以参加国家队了。体育老师打发令枪,尽头是王昌鸿和一个人拉绳子,许韶峰计时。
柳悦发挥的非常的顺畅,而且超常发挥,第一比第二的成绩快了1秒多。后来的跨栏等都发挥很好,需要爆发力的,柳悦都取得很好的成绩。虽然迟朋也有项目,可是她一上场,他就会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只要他在旁边,能看见他,她就特别安心,特别的有力气。
3天运动会,他们班级交了很多的稿子,很大一部分是晚上同学们逼着柳悦写的,有的是迟朋偷偷交给柳悦的。
这样他们班的稿件数量第一,项目成绩除了体育班也是第一,英语老师那惊天动地地嘎嘎的笑声当时就回荡在操场上。
而柳悦领到的奖品又是一沓子一沓子的备课本,硬皮本。一到教室,柳悦便大方的将战利品分派完毕。
运动会以后,柳悦就更加勤快的跑去体育班找许韶峰他们,因为他们寝室里竟然有电脑!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电脑即使最好的也不能和现在最差的相比,可是在那个时候,那简直就像是尖端科技一样吸引着柳悦。
“班长,你们家做什么的,连电脑都有?”柳悦坐在电脑前,歪着头,对着许韶枫甜甜的笑。
许韶枫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迎进了一室阳光,她就像一个乐天的精灵,垂睫顿首的时候,黑发如瀑,遮来一室温柔;当她朝他扬眉眨眼,嫣然一笑,灿若花开。
“我们家太大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做什么的,小悦要不要暑假去我们家玩?”许韶峰的眼神里尽是温柔的宠溺,这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想宠着,想呵护她,见不得她皱眉,见不得她流泪。
“我已经学会浏览网页了,原来电脑这么好,简直比一个图书馆还大,可以看书,可以看电影,可以玩游戏,真是神奇!”柳悦眨着亮晶晶的大眼,不禁赞叹。
“书和电影还是不要在这里看,太累眼睛了,图书馆和电影院才是正经看的呢。”许韶峰怕她一看上瘾动也不动坐在这里看武侠。
“可是这里有金庸全集呀,外面借书的地方都不全。”说到最后,柳悦习惯的像小时候撅着嘴巴。
“那个我下次帮你带来,不过记得上课不能看知道吗?”许韶峰帮她倒了一杯牛奶。“班长这里就是好,有电脑玩,还有牛奶喝,咯咯!”柳悦笑得巨势利。
“我不看书了,我要玩超级玛丽,上一次总是到不了第三关,今天我一定要通关噢!呕也!”柳悦熟练的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操作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嘴唇紧紧抿着,愈发显得下巴尖削,酒窝若隐若现。刚洗过的长发没有拢起来,随意地搭在耳侧,许韶枫一时间竟然看痴了,等回过神来,才觉得这么的不正常。
柳悦正玩的兴起,最近她不断的在这里尝试新的游戏,雷电,超级马力,拳皇,很多男孩子的游戏她也玩的有板有眼的。
许韶枫告诉自己,不能让她这么靠近,不能让她这样左右自己的情绪,可是还是忍不住追逐她的笑颜,不忍心看到她目睹迟朋揽着别的女孩子的时候她眼睛里的怆然,所以他尽可能的让她分心,将她带离他的周围。
他不希望她这样沉溺电脑,对年轻的心智,身体都是有害无益的,是谁说过:爱她就腻死他。陡然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想到这里,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孩子。
“呕也!班长,班长,你快来看,我过关啦,哈哈哈哈!大笑几声来庆祝一下。”柳悦高兴地跳起来,回头看见许韶峰怔在那里,脸上似笑非笑,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明亮清澈的眼睛,忽闪的睫毛,含笑的嘴角,他长的可真漂亮,一点都不比迟朋差。他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谛仙,小龙女的感觉―――可是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让她觉得可望而不可及。柳悦不禁伸出手,想去碰触一下却在半空被许韶枫抓在手里。
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通红,赶紧将手抽回。“班长,我得回去了,还要上晚自习呢。”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书呀!”看到许韶枫朝她点头,她才开心的跑了。
许韶枫坐在她刚才的位子,怔怔出神,拿起她喝过的牛奶,就着她的唇印,轻轻喝了一口,如果自己真的喜欢她,那就不是她能承受能逃避的了,她会愿意吗?不如让她自己去选择。
回教室要经过一片紫藤花,学校多年被评为花园式学校,每个季节都有盛开的花,特别是现在,紫藤花,八重樱,芍药,牡丹,月季,花园里弥漫着各种芳香。
柳悦信步走进去,走到紫藤架下,静静地坐下来。快要升高三了,时间过的可真快。这些时间她觉得很快了,感谢班长和王昌鸿对她的关心,老师们对她也很纵容,即使看到她和他们一起玩,也从来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叫了去训话。不过我们又不是那样的关系,老师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班长那样的人应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好几天没有和迟朋说话了,他好像更忙了,总不见他的人影,也不见女孩子来找他了,他总不来上课,老师怎么也不管他?
想起迟朋,她的心里就开始憋闷,怎么都不舒服。“你不回去上自习,在这里傻坐着干什么?”说曹操,曹操到,柳悦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清冷的月光皎洁明亮,洒在花花草草上,有一层乳色的光晕,紫藤架漏进缕缕银光,他站在出口的地方,修长的身影,披着轻盈朦胧的月纱,明眸璀璨,像无数次梦里的一样,可是她怎么觉得他离他那么遥远,那样切心切肺的把他装下,触手可及却又不曾真正的拥有,一直认定他属于她,从懵懂孩提时刻就这样认为,可是到了如今,他竟然与自己是咫尺天涯。
觉得有什么东西刮过心头,细微的一痛却蔓延开来,酸胀的感觉堵在鼻间,使劲咬着牙,用力的眨呀,将那称之为泪的咸涩的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天涯海之角也抵不过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痛彻心扉也抵不过你的怀里揽着的女孩给我的痛!
第七章
转眼间便到了高三离校的日子,校园里倒出都弥漫着离别的气息,走到哪里都有流泪的声音,男女朋友,同学之间,好朋友之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何处又不相逢?
在操场是小张亲自主持了欢送高三同学的大会,他们一一表扬考上大学的那些同学,又鼓励那些没有进入大学的。
清华大学,北京大学,西安交通,复旦大学,很多人报考的这些名牌大学都被录取了,真是由衷的为他们高兴。考上名牌大学的,市,镇,校,都会给予一定奖励,市长还会亲自接见呢。
“柳悦,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考什么大学?”李蕾他们班级挨着柳悦他们,两个人在地下交头接耳。
“还不知道呢,不知道大学是不是真的像老师说的那么好,他给我们灌输太多了。”柳悦低声道。
“你报考个北大肯定没有问题,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出过呢。不过像你的话估计不用考,可以保送的。”她又说。
“保送还是保送别人吧,我干嘛没由的又占个名额。”柳悦不想被保送。
“柳悦,柳悦!”这时候后面同学在小声喊她,“干什么?”她没有出声,只做了个口型。那个同学举举手,他手里拿了封信的样子,“你的!”他小声道。
“传过来!”柳悦比划着。
“周围的人低声笑,“柳悦,他让你请客呢。”
“好呀,大家一人一个冰淇淋”柳悦又威胁那个同学,“要是在不送过来,小心我扒你的皮!”那个同学还故作姿态的在那里对着太阳东瞅西瞅,然后装模作样的念,“我喜欢你,很久了,爱上你,也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牵你的手―――”
周围的人都好奇道,“真的假的,”那个同学一本正经的瞪着眼睛,道“假的!”
同学们都被他逗乐了,恨不得锤死他,笑的声音有点大了,结果主席台上的老师们往这边看,维持秩序的老师对着话筒道,“那边的同学安静点,笑什么呢?等来年在看你笑不笑。”
然后他看看竟然是柳悦 他们班,就点名道:97.8班,你们说什么这么热闹?来给大家讲讲。他们推柳悦,柳悦和他们见招拆招,最后是班长站起来,“刘老师,柳悦说她不要保送,要自己考呢!大家就开她玩笑了。”
学校领导们本来都很好说话,还经常到班级来聊天,特别是柳悦,出入校长室是家常便饭,今天去送稿子,明天有什么比赛,后天又获什么奖,校长老头要不是孙子太小,恨不得把柳悦娶回家去。
“柳悦有骨气,大家都要有这样的精神,”校长赞许道,也不批评他们了,“不过以后要注意大会纪律,柳悦你代表你们班级到时候交一份检查上来!”
“啊?”柳悦顿时觉得全操场都是乌鸦飞过,黑线哗哗的!
操场上小声一片。
散会的时候,柳悦追着那个同学就收拾他,那个同学个头比较小,而且柳悦体育又相当好,所以在他跑了不到一百米就给柳悦抓了回来。
柳悦抓住他的肩膀脚一伸,就把他绊倒在地,然后以防他挣扎用膝盖压住他,那个同学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在那里哀求,“你饶了我吧,柳大女侠,柳姑奶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柳悦在他脑袋上砰砰来了好几个暴粒,周围的人哈哈的看热闹,“强奸啦,强奸啦!”那同学本来能闹,看见人家围观,他更来劲,“你不放开我,我把信撕了!”柳悦刚要抢,他就塞到身子底下,柳悦要是想拿就得趴他身上去掏。
柳悦一气,又给他一记狠狠的暴粒。
众人都在笑,“柳悦不但人漂亮,学习好,体育好,就连着柔道之类也很了得。”被压在下面的同学哀求道,“各位大哥大姐,你们劝劝柳悦吧,她――她―――”说完竟然做哭腔。
“柳悦怎么你了,啊!怎么 啦。”周围的人起哄。
“她逼着我娶她!啊哈哈!”说完故作大哭。
“你个死高伟,在胡说八道,把你嘴堵上。快给我道歉,澄清我的清白!”柳悦逼他道。“大姐,这样看来是我的清白没了呀。”
“小妹,你起来,我教训这小子!”洪亮的声音飘在头上,柳悦一看是王昌鸿,许韶枫双手插裤兜里,笑吟吟的看着她,柳悦大窘,脸红的跟柿子一样,立马站了起来。
“我们闹着玩呢。”柳悦不好意思的咧嘴呲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当着许韶枫的面像男孩子们那样胡闹。
周围的人一看体育班的帅哥来解围,都嘻嘻哈哈的散了。
高伟毕恭毕敬的把那封信递到柳悦手上,“柳女侠,您的情书,完璧归赵!”看柳悦对他竖眉瞪眼,吓得他蹭就溜了,“冰淇淋我替你请了!”他边跑边喊。
“大哥班长,你们怎么在这里?”柳悦脸还红红的。
“我们本来约你到外面去聚聚,结果等你半天也不来,后来就听见什么点你名字,还写检查什么的。老大担心你,就要来看看。结果来了就看你压着个男人!”王昌鸿大咧咧的出她的臭。
柳悦尴尬的一笑,“呵呵,呵呵!”然后想起什么,指指信,“这个?”“嗯,”许韶枫点点头,“我们写了张纸条让你同学传给你,没有想到他没给你。”
“我们同学闹腾惯了,有次我也是这样闹人家,差点让他们分手,吓得再也不敢闹了,嘻嘻!”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有不好在说什么。抬眼对上许韶枫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咚的跳了下。
“那就一起去吧,信也不用看了,”许韶枫来拿她手里的信,
“那不行,”柳悦将信藏到身后,“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嘿嘿!”
“柳悦儿!你别一副奸诈的笑好不好!”
王昌鸿受不了了,“你敢说我奸诈!”柳悦就来挠他痒痒。
王昌鸿最怕柳悦挠他痒痒了,最后柳悦跳上他的背,让他背,不肯下来。
“你不怕迟朋看见?”王昌鸿笑她,没有看到迟朋,可是看到许韶枫看她的眼神,她就哧溜滑下来,也不闹了。
他们来到市里最大的那家俱乐部,里面桌球,麻将,酒吧,跳舞,什么都有。柳悦也跟着来过,不过每次都是站在边上打打桌球,她的技术不错,能和王昌鸿有的一拼。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许韶枫看起来什么都不怎么玩,可是什么都是接进完美。就拿桌球来说,柳悦绝对相信他可以一杆到底,至少王昌鸿也是这样说的。
里面聚集了很多高三的同学,体育生基本都来了,柳悦跟着他们混惯了,都很熟了,而且跟在班长身边,他们男男女女对她都很关照。
那边一堆人缠着他们去喝酒唱歌,许韶枫想回头叫柳悦,却看见她自己逛来逛去了。柳悦看着在舞池里摇晃的男男女女,这样晃不难受吗?
“嗨,美女!”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端了酒杯走过来和他打招呼,“叫我吗?”柳悦疑惑地看着他,“是呀,除了你还有谁呢?”这人很会说话。
“赏脸请你喝一杯怎么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文忠,深圳来的,小姐怎么称呼?”因为酒精泛红的脸闪着成熟的光泽。
柳悦被人叫丫头,妞,姑娘,同学,妹子,叫惯了,第一次被人像电视里老爷小姐一样的称呼,觉得很新奇。
“我叫柳悦,高三的学生,不喝酒!”柳悦这样介绍自己。
“没关系,大家交个朋友。怎么不去跳舞?”他看着她,目不转睛。
“摇来摇去太晕了。”柳悦不喜欢。
“交谊舞会吗?”他依然看着她。
“体育老师教过。”体育课上,男同学打球,女同学就学舞蹈了。
“我来教你跳华尔兹好不好?”男子轻轻的问她,
“华尔兹?电视里见过,要穿很华丽的衣服,男子穿燕尾服,然后 嘭嚓嚓,嘭嚓嚓,是这样吗?”柳悦兴奋的问。
“你好聪明,来,像电视里一样,把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右手放在我的手心里,我这样扶着你的背。我教你基本的舞步,你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领着柳悦这样退,进,横移,并布,侧身,旋转,这样几个来回下来,柳悦基本掌握了要领,能自如的配合他的脚步了。
“你等我一下,”他转身跑到后面去,过了一会就看见灯光变了,不再是忽闪忽闪变化旋转的灯球了,而是柔和亮丽不刺眼的黄色的光。
他很快跑回来,向着柳悦像电视里的绅士一样,弯弯腰,伸出右手“美丽的小姐,可以赏脸跳只舞吗?”
他穿着衬衣外面是西装,柳悦觉得特顺眼,非常的帅气干净,有种成熟的风韵,和迟朋,许韶枫都不一样的感觉。
柳悦搭上他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然后扶上自己的背,旋进舞池,华尔兹这样的舞蹈,在这些地方很少有人跳,年轻人都是摇头晃脑的蹦迪。
这样的舞曲一来,会的人也慢慢的旋进来,段文忠引导着柳悦在舞池的周围进退,旋转,柳悦有种奇异的感觉,跳舞的时候很轻松,很快乐,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大城市的舞池非常的华丽,那里的人跳的华尔兹很美,很高贵……”听着段文忠这样说,她竟然有去看看的欲望。
他的舞姿娴熟轻盈,让柳悦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在他的带领下,她竟然没有出差错,完美的舞步迎来周围阵阵掌声。
一曲终了,大家又涌上去准备蹦迪。
段文忠牵着她的手,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他帮她点了一杯果汁,喝下去凉凉的,却不冰的胃抽搐。
“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段文忠递给她一张方方的纸片。
柳悦接过来,淡金颜色,散发淡淡的香气,上面印着
段文忠
深圳XXXX有限责任公司
总经理
……
……
柳悦第一次见到名片,觉得很新鲜。这时候“嗡嗡”的振动声音,柳悦还在寻找振动来源,只见段文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的盒子一样的东西,放在耳边“喂,喂!我在酒吧呢,太吵,听不见,晚上在打给你。”说完就拿下来。
“那是电话吗?”柳悦好奇问道。
“是的,叫移动电话,也可以叫手提电话,或者手机,英文叫MOBILE PHONE”段文忠细心的给她解释。
“MOBILE PHONE”柳悦重复了一遍,“来用用看。”段文忠将电话放进她手里。
柳悦反复触摸把玩着这个小巧又有点笨拙的东西,上面很多按钮,一按会发声音,屏幕会亮。
凭着柳悦的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电话的使用方法
第八章
“给家里打个电话试试看,”段文忠鼓励她。
柳悦脑子里过了遍爸爸在烟台的号码,顺手拨了过去“嘟,嘟!喂!”是妈妈接的,“妈!”柳悦兴奋叫道,两眼晶亮,嘴角漾着甜甜的笑。
“悦悦呀,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在哪里打的,家里有什么事情吗?”电话少的时候,一般都不用,一旦打了,大家就会以为很严重的事情。
“妈,没有事情啦,你放心啦,我朋友有个手提电话,我就打打试试!呵呵!”“没事情就好,好好学习,注意营养,别太累,别浪费别人的电话费了,快挂了吧。”
“噢!”柳悦挂断电话。笑咪咪的看着段文忠,这个段总还真是不简单呢,深圳书上说是改革开放的试点,那里应该很繁华吧。
段文忠看着柳悦那张明艳照人的亮,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射下,仿佛神秘的仙子,忽隐忽现,他心口一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柳悦!柳悦!”有人喊她,“我同学叫我了,我得走了,谢谢你,段总!”柳悦打了招呼就要走,“柳悦,以后还能见面吗?可以请你一起玩吗?”段文忠急切道。
“不知道呢?我高三了很忙的,有机会在说了,走了,再见。”
留下痴痴傻望的段文忠,柳悦跑开了。
“小悦,你干什么呢,就和陌生人在那里喝酒跳舞的。”王昌鸿一脸不满,许韶枫端着水杯,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看向哪里。
“有水吗?我渴了。”柳悦对着许韶枫问道,许韶枫不知道听没听见,手却向柳悦递来,柳悦想也不想就接过杯子,大口喝起来,“慢着!”当许韶枫回过神来,和王昌鸿异口同声喊的时候,“咳咳!”柳悦已经喝了一大口,呛得脸通红,“啊!啊!这是什么呀,辣死了,辣死了!班长你给我喝酒,啊!你坏!你坏!啊!啊!”柳悦裂着嘴巴,伸着舌头,皱着鼻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逗得王昌鸿大笑,“看你在莽莽撞撞的。”
“跟我来,”许韶枫拉起她的手,往洗手间那里去,“洗把脸,漱漱就好了,然后在给你吃软糖!”许韶枫引诱她。
一听到软糖,柳悦两眼放光,“好呀!”许韶枫看她皱鼻子裂嘴吧傻呵呵的说好呀,不禁莞尔,然后就看见柳悦脸通红,估计是酒精上来了。
刚走到洗手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迟朋!”柳悦叫,可是走过去,却当场呆在那里,迟朋和一个高三的女同学挤在墙上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迟朋在她嘴巴上忘我的吻着,那个女同学不知羞耻的呻吟着,使劲揉搓迟朋的背,他的衬衣门襟打开,那个同学同发乱蓬蓬的,前胸门襟松松的,迟朋的手在她胸上臀部大力的揉捏……
柳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眼睁睁看着,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心好像凌迟一样咣当的碎了,胸臆间顿时被压了千斤重的碾子,想闭上眼睛,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看着,想逃走,脚却像生根一样动也动不了,
“啊!迟朋,后面有人看!”那个女的喊道。
“不要管她,要看就让她看!”迟朋不肯停下来。
“快停下来,停下来,班长,班长!”女同学声音颤抖。
迟朋回过头来,柳悦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唇紧紧的咬着,雪白的牙齿上沁出丝丝红色,许韶峰站在她旁边,阴着脸,
许韶枫一步步走过去,拖了迟朋,两人撞进男洗手间,然后将门踢上,许韶枫看见迟朋那一霎那就想拉柳悦走,看着柳悦那副表情,他的心狠狠的,狠狠的痛了。
“为什么不能对她好点。”许韶枫将迟朋压在墙上,“畜生!”许韶枫一拳打在迟朋头侧的镜子上,镜子咔嚓裂了,血顺着镜子流下来。
“我配不上她,你那么纯洁,你怎么不带她走?”
迟朋冷冷道。
“你以为如果她愿意我会让她留在这里?我只是想让她自己选择,选择她要的生活。你要是想毁了她,那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消失。”
许韶枫阴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中透出的冷气,阴冷可怖。
“带她走吧。”迟朋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面如槁枯。
许韶枫冷着脸,甩上门,拉着柳悦就走,柳悦看看门内,门闪了一下又关上,只看见迟朋坐在地上的身影。
“迟朋!”柳悦挣脱了许韶枫的手,冲过去,她看见镜子上的血,以为迟朋被许韶枫打了,就去扶他。
迟朋将她拉到在地,血红的眼睛瞪着她,“还不走,想让我要你吗?”说完竟然头压过来。
“啪!”柳悦给他一个耳光,然后站起来,想说什么,使劲咬咬牙,都没有说。
当坐在寝室里给许韶枫包手的时候,柳悦的心颤巍巍的痛,还好没有沾进去玻璃茬子,看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许韶枫心口紧紧的,他替她擦去腮边的泪水,忽然想问她,“如果我们在里面打架,你会帮谁?”不过始终没有问出来,自己怎么也变傻了,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他手上滴着血,可是她看见的是里面的他,以为是他的血,冲过去关心的是伤寒她的他。
“小悦,我放你自由,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择,你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也来沉淀自己的心情,确定我自己要的是什么,等到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会在找你,那个时候,我不会在允许你逃避。也不会允许自己放手,不管什么阻挡,都是遇佛弑佛,与鬼杀鬼!”他在心里做了多年以后的决定。
“班长,对不起,连累你受伤了,我可难受了!”柳悦哭得难以自已,难受,为了班长的手,更为了迟朋,自己总得找个理由哭呀。
本来想躲起来,可是许韶枫怕她想不开,怕她太难过,硬是把她拉了来。柳悦哭倒在许韶枫的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许韶枫轻轻搂着他,抚摸她的背,轻轻吻她的头发,她哭累了,他便把她放到床上让她睡觉,他却一直这样挺直的坐在一侧,注视她憔悴的容颜。
晚上她做恶梦了,说梦话了,他就轻轻拍打她,安慰她……
她睡着的样子像不设防的天使,长长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苍白的小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红润柔软的嘴唇被咬的微微肿起来,泪水打湿的长发散乱的贴在耳侧。
许韶枫心头一痛,下意识的低下头,吻上她微肿的柔嫩的唇,感觉到她的柔软,他几乎无法自拔,留恋在她的唇上,轻轻研磨,嗅着鼻尖淡淡的清香,她没有抗拒,嘴唇微微张开,他吻得更加深如,缠上她丁香俏舌,汲取她唇间的芳香。
身体一紧,下身传来紧致的灼热感,他猛然惊醒,立刻离开她的唇,冲出门外,跑到水龙头底下就去冲冷水。
这是怎么啦,许韶枫你不是说要等她长大的么?怎么会这样的反映,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她,这样冲动竟然让自己有种罪恶的自我厌弃的感觉,简直像禽兽一样。
早晨醒来的时候,柳悦发现自己占着许韶枫的床睡了一夜,而其他的人显然都没有回来过.柳悦就是钢打铁做的,这是爷爷说的话,在难过的昨天,睡了一觉竟然就好了。
看着许韶枫第一次露出的疲惫和些许的憔悴,“班长,你没有睡觉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从来没有怀疑和班长睡在一个房间有什么不对,也没有想到男女有别之类的,她觉得很自然。
“昨天酒喝多了,难受,没有休息好,你怎么样?”许韶枫惊讶于她灿烂的笑靥,昨天晚上还是哭的昏天暗地的,早上的笑容就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亮灿烂。不过他却很开心,说不上来,只觉得再过几年,时间都不会是问题。他忽然对她长大的样子很期待,非常期待。
“昨天晚上我帮你装了一个新游戏,我走了,这台电脑就归你了。”许韶枫半躺在床上,双手支着头,慢悠悠道。
“真的!”柳悦大声地都把自己吓了一跳,“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韶枫灿然一笑,眼神对上她兴奋的发亮的大眼睛。
“柳悦,”许韶枫慵懒的叫了一声,柳悦歪头看他,他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柳悦,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柳悦两眼放光,离开电脑趴到许韶枫身边来,“等你觉得自己长大的时候,觉得你可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觉得你玩够了,累了,你来找我,就发到我的邮箱你,我告诉你的那个。”
许韶枫说这些的时候,心痛的厉害,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在此后的日子一直陪着她,陪她哭,陪她笑,陪着她长大,可是这不是她需要的,他真的很怕,自己这个决定导致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贴近的拥有她。
柳悦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还在那里计算怎么是长大,怎么是责任,“我已经长大了,”她说。
“不,柳悦,我说的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是个孩子,等你觉得你长大了的时候,你的想法和现在会完全的不一样。”
“那班长觉得自己长大了吗?长大了是什么样的呢?”柳悦问道。
“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悦,记住了?”许韶枫压下心中的不舍,轻笑拢上眉梢眼角,颤巍巍的睫毛,水溶溶的眼眸,柳悦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吸住了,脸一红别开去。
第九章
自从王昌鸿把那台电脑搬进她的宿舍,她的传奇就又加了一笔璀璨的光辉。
许韶枫走的时候帮她装的游戏是仙剑98柔情版,她玩的很慢,日子过得却很快。她要慢慢的玩才能让飞快的日子便得看起来慢。
那天晚上许韶枫对他说的话就像是做梦一样。后来学习紧张起来,她把电脑收了起来,小说也收起来,她怕老师那唠唠叨叨的样子。
现在基本是3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一月一统考,高二的时候不觉得高三有多忙,可是到了高三才知道自己跟陀螺一样,高考就是那抽着陀螺的鞭。
学校也有活动,诸如作文大师讲解之类的,给柳悦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60多岁老头,据说是什么高考大师,哪个学校不知道,他念了篇高考作文里面有一句,“不管祖国何时需要,只要江主席一声令下,我便往前冲,胜利的军功章上也有我的一滴鲜血……”
当时觉得热血沸腾,后来觉得侨情,在到地震救灾的时候觉得是真真切切的感动,马革裹尸,成了柳悦记忆里一个不可逾越的词汇。
在柳悦觉得高三的日子其实除了老师逼着你同学逼着你,想自如放松又被周围压回来的时候,家里便出了事情。
即使现在她可以那样平静的将事情想上一遍,也不能每个细节细细的从心里滑出来,那种痛还是让她无法自抑。
柳悦一直知道爸爸妈妈在外面做生意,他们做那种凉席之类的生意,本来好好的,可是爸爸在南下采购的时候却遇上了个年轻美丽的女子,40几岁的爸爸抵挡不住女子的诱惑,竟然悄悄在那里安了个家。
后来被女子的男人找了来带了人来打了,而且还送到公安局。妈妈知道的时候就只能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去赎他。可是当妈妈将他赎回来,他还是想和妈妈离婚。
柳悦请了一个月的假,天天呆在家里陪着妈妈,妈妈的两鬓竟然白了。爸爸虽然人在家里,可是却整天默不作声,唉声叹气。
这是我的爸爸的吗?柳悦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记忆里的爸爸,意气风发,谈笑风生,他教育她,
“悦,看人好不好不能只看他对你好不好,要看他对别人好不好!”
“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3岁的时候他就教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攻城不怕艰,读书没为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
他还教她“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悦,这青春年华,这时光,就是枝头的花,要珍惜呀,不要随意挥霍,”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悦,要努力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爸爸,爸爸!”柳悦冲着他大哭,“你就这样爱我和妈妈的吗?爸爸!”他茫然的抬起头,英俊的脸庞已经深深烙下岁月的痕迹。
清明的眼睛也开始浑浊不堪。
那天,柳悦做了一件伤害自己也伤害所有关心爱护她人的事情,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刀片狠狠地割破自己的手腕,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可以听到刀刃划破娇嫩的肌肤的声音,不大却清……
既然没有意思,那么就允许自己也逃避一次,你们都不爱我,我爱自己有什么用处……
柳悦用自己的血在墙上作画,画出浓密的眉,清风霁月般的眼,最后在用手涂掉,当意识模糊的时候,许韶枫和他的约定如同放大的烟火,轰然绽放。
仿佛回到大桥洞底下,6岁的柳悦吃得跟小花猫一样,13岁的自己满脸的蛋糕,去蹭迟朋,却被迟朋咬了嘴唇上的蛋糕,自从那天她从他怀里醒来他就躲着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幸福的像飘在云朵上的雨,却不知道风一吹,便可以摔得粉身碎骨……
她在昏迷的时候用力的写着:爸爸,我恨你。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当妈妈和爸爸把门撞开的时候,看见瞳仁散乱的,满屋子,满身的血,妈妈登时昏死过去,爸爸叫了救护车,痛哭流涕的求他们原谅。
如果老天对她宽容一些,那么她便就此去了,可是她却活了过来,一定是老天觉得她还应该在承受多一些的痛苦,所以才让她留在世上。
柳悦醒过来的时候,妈妈躺在她旁边,爸爸陪在她的床边,“悦,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爸,爸爸是混蛋,爸爸再也不走了!”
快50的爸爸像个婴儿一样跪在柳悦的床头哭的惊天动地。
“爸爸,只要你不走,只要是陪在妈妈身边,你就是我的爸爸,我已经忘记了……”柳悦虚弱的说道。
爸爸和妈妈和好了,像以前一样了,同吃同睡,同行同止。
这件事情,村里人也不会乱说,都同情他们,为柳悦掬一把冷汗,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柳悦身体恢复了就回去上学了。不过手腕上多了一条宽大的腕饰,是爸爸亲自挑来戴在她手上的,戴的时候,爸爸的滚烫滚烫的眼泪滴在手上,几乎灼伤了肌肤,柳悦轻轻替爸爸擦去眼泪,却不肯在说话。
回到学校的柳悦,精神不好,总是会走神,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将她叫道办公室问了好多次话,柳悦的成绩也开始下降,对什么事情也不在感兴趣。
迟朋在没有人的时候安慰她,她却似乎不认识他,眼睛冷冷的瞪着他。
那天她信步的走在大街上,最近她总逃课,老师找家长,妈妈来了就忍不住哭,却不肯说,老师只有惋惜的摇头,耽误了孩子。
当她又走到那家俱乐部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她,“柳悦?”声音陌生却满是惊喜。她回头看,却忘记谁了,“这么快就忘记了?还和你一起跳舞了呢!”来人是段文忠,他笑容满面,脸上漾着兴奋的神情。
“走,跳舞去,”段文忠拉起她的手,柳悦没有决绝,木然的跟了他去。虽然很长时间不跳,可是柳悦的舞步记得很娴熟,跳得依然轻盈华丽。
段文忠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一见钟情原是有的。
坐在下面喝东西的时候,段文忠看着柳悦有些爱伤的脸,“柳悦,你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担心的问。
“没有什么,”柳悦冲着他轻轻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失恋了?”段文忠心情复杂的问,他找了她好长时间,最近这个月出差来这里,总希望可以碰见她,可是没有,后来去学校也说回家了。他强烈的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可以见到她。他也清楚的感觉到,她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她曾经飞扬飘逸的眸子,不复璀璨神采。
第十章
碰到段文忠以后,在他精心的照料下,柳悦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段文忠本来出差一个月的,可是他竟然在这里租了房子住了下来。
他送给柳悦一部手机,小巧的摩托罗拉,他帮她交了足以让她用好几年的话费进去。可是她从来都不带,“学校里用不上。”柳悦这样说。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和他玩,并不理他,也不看他,听不见他说什么,也不管他做什么。后来慢慢的接受他的存在,也会对他笑,和他说话……
“柳悦,我爱你,你知道吗?也许你不相信,可是看见你的第一天,你和我跳第一支舞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他这样反复地对她说,反复地知道她听了进去,知道她的脸会红,直到她瞪着大眼奇怪的看他,他就笑了,笑得像孩子一样满眼是泪。
段文忠温柔体贴,柳悦想什么事情,他总是能替她先想到。他变着花样讨柳悦开心,他说“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只要你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于是柳悦从宿舍里搬出来,住在他的房子里。
他帮她布置了像公主一样的房间,可是他知道现在柳悦不喜欢粉色,不喜欢喜庆的颜色,他就挂了淡蓝的飘着云朵的窗帘,墙上贴着淡金浅浅的绿色墙纸,就连顶棚他都刷成星空的颜色,因为柳悦喜欢一坐一晚上的看星星。
房间的电脑已经是比她那台更新了好多的电脑,他的笔记本也在旁边,他给她买很多各种各样的娃娃,维尼熊,他给她买最时髦的衣服,他给她买香港的浪琴手表,只要他能给她的,他都尽量给他能给出的最好。
台灯做成工艺的沙漏形状,拢着清冷的银白的,幽蓝的光芒,就像柳悦开始的时候一坐一晚上眼睛里闪着的光。
他是这个成年人,他比她大了10岁,可是他爱他。
他就这样固执的爱着她,不停的在她耳边说爱她。她慢慢地感动,眼睛里有了像以前那样的光彩,可是他不敢吻她,他不知道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让他碰她,如果他碰了她,她是不是就会消失掉?
他觉得她现在想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开始的时候,她自己睡在那间美丽的不似人间的卧室里,可是有一天晚上,她做了噩梦,她就爬到他的床上去,窝在他的怀里睡的心安理得。
他的怀抱像许韶枫的,她微微的想,那样温暖,那样安全,他们的怀抱都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睡得格外香甜。
她喜欢吃新鲜的鱼,喜欢吃他做的酸菜鱼,她以前从来不曾吃过这么好吃的鱼,北方人吃鱼吃得太浓郁,他做的鱼香辣可口,却是越辣越上口。
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她总不回学校宿舍,她就说在外面住了。妈妈来看过,默然同意了,对老师说是他她租了房子在外面,她现在学习压力大,身体不好,这样好照顾。
那天妈妈走的时候,她听到妈妈在外面和段文忠说话,“段先生,谢谢你!照顾我们悦悦,谢谢你!”
“伯母,您放心,我对悦悦是真心的,我真的很爱她,我28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悦悦,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要自习复习功课,我不希望我的原因影响了你,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以后因为我而有了改变,不希望你恨我。”
当柳悦在那里疯狂打游戏的时候,段文忠将切好的西瓜放在她手边。“我知道了!段老爷!”柳悦回头对他眨眼一笑,那一笑,让段文忠泪差点涌出来。
他又看到那个灿烂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了,是真的么?柳悦!他借口去了洗手间,泪就在哗啦啦的水流声里痛快的流。
“其实我的功课一点都没有落下,那点东西,高二的时候都学完了,现在功课不好,主要是我考试的时候没有填答案。”
边啃西瓜,柳悦调皮道。谢谢你,段文忠,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真的就堕落了呢!谢谢你!
在深的伤痛也要学会忘记,时间本身就是很好的医生,更何况你这样无私的对我好。即使为了你,我是不是也要好起来!
那在最痛苦的日子里,她很想给许韶枫写信,很想告诉她自己恐怕不能完成约定了,他不在身边的时候,竟然是很可怕的空荡。任何的伤害都可能成为堕落的借口,何况这次她是真的真的很痛。
不过爸爸没有离开,妈妈也会快乐起来,那么我也是要坚强起来。她这样对自己说,慢慢的,一点点的坚强起来。
“这里是我帮你买的模拟题,你来做做看,你们这里分数线比我们以及其他地方都高的多,所以你们得做难得多的题目。”段文忠从柜子里拿了一本试卷一样大大的本子扔给她。
“对了,你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出差的时间该过了吧?不回公司行么?”柳悦替她担心。
“不要紧的,我的工作就是在电脑上,公司的员工随时可以联系我,他们都很能干,事情都可以办的很妥当。你放心好了,等你高考完了我就回去。”他安慰她,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准备工作。
“柳悦,你会报考哪个学校?北京那里的吗?”段文忠好似随意问道。
“你希望我考厦门大学吧。咯咯!”柳悦逗他。
“厦门大学委屈了你,如果你想出国留学,我愿意供你,悦,你想去吗?”短文忠黝黑深邃的大眼睛里流露着希翼。
“出国?我不想。”柳悦沉吟着,不知道迟朋考什么大学。
“快做题吧,其他的以后再说。”他轻快的转换了话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
柳悦接连做了好几套题目,她就这样的脾气,有什么事情就想一次性做完,压在那里难受。所以她也很心血来潮,一时冲动就做什么的。不知不觉过了好长时间,段文忠早不在旁边了。
厨房里飘来浓郁的香气,饭桌上摆了丰盛的晚餐,糖醋排骨,红烧凤爪,酸菜鱼,麻辣豆腐,酸辣土豆丝。
“今天怎么这么多菜,有人要来吗?”柳悦随口问道。
“没呢,都是你爱吃的,哪里是为别人做的。”他边帮她倒果汁边说。
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不断的给他夹菜,然后她就一一吃下,他又帮她夹,“唉!段文忠,我有手的,你自己怎么不吃呀,每次都这样给我夹到手断了自己还没吃一口。”柳悦嗔了他一眼。
段文忠抬手刮刮她的鼻子,宠溺道“我恨不得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帮你做了……”
吃完饭,他们跑到楼顶山去看星星,柳悦倚着他,说这是牵牛,织女,这是大熊什么什么的―――其实他都知道呢,有很多还是他告诉她的。
他轻轻拥着她,将薄薄的披肩盖著她,然后摇了蒲扇给她驱蚊子,自己却被叮的一身包。
“段文忠,你是深圳本地人吗?柳悦眯着眼睛望着天空。
“不是,你怎么知道?”段文忠挠挠脖子,被蚊子袭击了。
“你别动来动去的。我躺着不舒服。”柳悦扭了扭。
“嗯,我不动。”任凭蚊子咬。
“因为你那么好看,哪里像那里的人,那里的人都是小小的,黑黑的,额头突出的很高,你都不像。”柳悦在他身上蹭了蹭。
“悦悦觉得我好看?”段文忠竟然像小年轻那样因为女孩子夸奖自己好看而心有窃喜。
“嗯,是我见过的,很好看的。”柳悦总结道。
“我们下去吧,你都让蚊子咬糊了!”柳悦轻笑。“走啦!”
段文忠在房间里装了很大的空调,凉丝丝的,睡觉的时候他穿上长衣长裤,柳悦穿着棉质的睡裙,后来段文忠都给她也换成睡衣睡裤了。
柳悦说还了这个多麻烦,不如裙子省事。
柳悦,现在你自己睡自己的房间,段文忠下了命令,晚上不肯让柳悦睡到自己床上,可是天知道他巴不得她天天睡死在自己的怀里。可是他不想自己哪天失去控制伤害了她,大夏天的冲冷水澡也不管用,他可是正常的男人呀!
柳悦后来想想也对,不能总睡在段文忠的床上。便搬回自己房间睡。
她喜欢了一阵子那种装饰,后来又缠着段文忠都换成粉色的,我要粉色的,尽管我喜欢蓝色和绿色,她撒娇。于是准备墙纸的那段时间,她又名正言顺赖在段文忠的床上。
第十一章
离考试很近了,教室里热得要命,风扇呼呼的吹,不过柳悦还是觉得热。她有怀念冰凉的空调房间。
课间活动的时候别玉霞,李蕾,孙甜她们拉了柳悦一起去花园理看书。
“柳悦离高考可还有一个月不到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李蕾问正踮着脚尖用鼻尖碰架子上的紫藤花的柳悦,
自从柳悦家里出事一来,他们或多多少知道一些,可是她不说她们也不能问。她搬到外面去住,她也从来没有邀请他们去玩过,现在也不和他们打打闹闹了,一放学就直接回家。
“柳悦,你知道吗?有一个画面,会一辈子印在我的脑海里,”孙甜放下历史书也插了进来,她的表情恬静眼神却有点模糊。
“什么画面?”却是别玉霞问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那天没有月亮,可是星星很亮,在校园的合欢树下,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男的长身玉立,女的身材窈窕,风吹来,她的裙摆轻轻抚到他的身上,她的长发在耳侧飘荡,他轻轻的执起她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的嗅
合欢花的清香沁人心脾,也许他闻得是她发丝的清香
飘洒的落花落在他们的发上衣服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捉弄他们,就那么看着,竟也痴了,他们一直都不说话,我心里祈祷着,在多站一会,多站一会,这样我仿佛就可以有更多的勇气,更多的力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身影竟然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想这么美丽的画面,这么美丽的人,我们怎么忍心再来为难自己,生活这么累,学习压力这么大,可是有这么美丽的人在身边,我也应该很知足……”
说完,她竟然幽幽的叹息,泪水轻轻的流下来。李蕾抹着眼睛骂道,“你个死丫头,平时看你大剌剌的,却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这就是你上次参加青少年画展获奖的那副呀!”别玉霞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听着个样子,女的倒和柳悦很像呢!”
“柳悦,你知道吗?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有好多年,你是我心里无法翻越的篱障,我都活在你的阴影下面,你从小什么都能干,学习,体育,唱歌,舞蹈,乐器几乎无所不能,我妈妈总是拿你教育我,我外公也是这样,几乎多有的人说起我都会说,她班的柳悦怎么怎么---她村里的柳悦怎么怎么……
我也觉得你很聪明,很漂亮,很羡慕你,喜欢和你在一起,从小到现在,你都是我的榜样甚至是偶像,可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也没有告诉过你。
慢慢的,我就发现,你的快乐你的伤悲都会影响我,你知道吗?当你那么做的时候,我在家里哭得比谁都伤心,我失去你了,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了我长久一来的目标和榜样。我甚至觉得我活的都没有意思了……
我真的想揍你一顿,想把你打醒,我一直以来都当你是我的姐姐我的妹妹,”孙甜抽泣着几乎泣不成声,
“我从来没有幸灾乐祸,从来没有半点你难过的时候我会开心,可是,你快乐的时候分享给我更多的快乐,你痛哭的时候你从来不把我当作姐妹――柳悦,你真的很伤人―――”
柳悦心上一痛,泪流满面,风吹过,紫藤花窸窸窣窣的落在众人的发上衣服上,粘在柳悦满是泪痕的白玉一样的脸上。
别玉霞,李蕾她们知道柳悦家里发生了事情,可是她不肯讲,她们也不敢问,孙甜是同村的人,从来也不曾开口说关于她家事情的顶点信息。
柳悦一直以为她的小伙伴孙甜,就是那样一个傻乎乎的人,她开心的笑,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帮助下她的成绩慢慢赶上来,她在家里哭着喊着闹着要上重高,就像柳悦小时候要上一年级一样。
她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伙伴,从前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去割青草喂兔子,一起……那仿佛是遗忘在角落里的白纱裙,上面落了灰尘,可是轻轻一抖,还是洁白如新……
“谢谢你,甜妮,谢谢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们那么担心……对不起……”她们将哭泣的她紧紧的围在中间,使劲的搂着她。
紫藤架外面,迟朋呆呆地倚在一棵盛开的合欢树下,粉色的花蕊落在他黑色的发上,长长的睫毛沾了淡金的花粉,静静的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听着里面的故事痴了傻了……
高考很快的来了,以摧枯拉朽之势搞得人心惶惶。有准备的也是微微的紧张,自从那次聊天之后,柳悦又住回了学校里,段文忠看她现在很好的样子,就收拾一下回深圳了。
黑色7月,成了高考人的黑色节日。
考试前一个月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女朋友男朋友的都找了对了,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了,有的时候就是想给自己的高中生活找点纪念,不是因为寂寞孤单,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就是纯粹的为了有个异性朋友而谈一场瞬间的恋爱。
那几天柳悦基本不复习了,每天轻松的帮同学复习,班级里成立的复习小组,柳悦和迟朋正副组长。迟朋没有拒绝的答应了,他很少再和女孩子出去了,可是这些也不重要了,柳悦这样告诉自己。
高考来临几天,有的人吃不好睡不好,紧张的要命,还有的女孩子要求去医院打那种可以提前或者退后来例假的药。柳悦每次都会肚子痛,痛的非常厉害,也在想要不要去,可是她每次都会推迟,本来是28号左右,万一到时候刚好赶上就麻烦,不过万一打了针才推上那天,更不好,后来就顺其自然了。
考试的时候很顺利,柳悦没有那个麻烦,不过打针的同学里不乏因为打针才倒霉的。考试的时候,紧张的时候,太在意的时候,往往就生出很多想想都觉得可笑的事情。
考场外面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大门外面是烈日下的家长。柳悦不肯让她们来,“你们去了是给我添麻烦呢,还得想着你们在外面挨晒,渴了还是饿了的,都没有心思答题了。”可是还有很多的父母不懂这个道理,她们以爱的名义凌迟着她们考场上本来就紧张的几乎弦断的儿女。
考场上,有人晕倒,有人答不完题,哭着跪着求老师在给一分钟,老师一脸正义拒绝了,如果你一跪给你特例,那么大家都一跪就麻烦了。
为了分数,也就不要尊严和面子了,柳悦感叹。
有个女孩子,太热了,用包了冰块的手绢擦汗,冰块就是袋装的,化了是水,结果答题卡被浸透了,等到收答题卡了才知道,当时哭的梨花带雨,花容失色,老师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补助措施。
那些老师也很可怜,平时都是自己心爱的学生,即使不是自己班级的,也都是自己关心的学生,可是到了考场上,就真的是在刑场了,时间到了说斩就斩,一秒钟也不得拖延。
出了考场,有春风得意的,有脸色惨败的,有几近疯狂的,有手舞足蹈的,但是大多数还是正常的,平时月月测试,已经练就一身铜皮铁骨。
有个人考砸了,骑到考场外面的铜像上,死活不肯下来,他的妈妈来看他考试,在外面中暑了,她们家本来就穷,他妈妈是个寡妇,这样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感到绝望了,几乎发疯。
柳悦又做了件惊动人的事情,她爬上去,把那个人拽下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就出手了。然后她把自己口袋里的100元钱塞进他的口袋,她的同学们也都纷纷将口袋里的前塞给他。
“高考只是你生命的一个过程,不是考不上,你的生命就结束了,也不是考上,前面就是金碧辉煌了,你要看的,是你的现在,你没有那么绝望,你有时间,你就有希望的―――”
柳悦打了陷入疯狂的挣扎的男生一巴掌,那一巴掌也打在自己心上。
后来在场的人都捐了钱给那个男孩子,让他给她妈妈看病,让他妈妈不要再在考试的时候站在外面了。
男孩子哭的稀里哗啦的,吵着周围不停的磕头作揖,在场不少人都感同身受,悄悄抹眼泪。
当周围的人知道那个人是柳悦的时候,他们都很惊奇,柳悦的名字经常是全市成绩前5名的,雷打不动,都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的,问她考试的事情。
“考完,我都忘记了,”柳悦说的真诚。
看见有人回来对答案,翻书看看刚才考的那个对了,哪个错了的,柳悦就叹气。一刀子过了,还得在慢慢的锯,让痛更深些才会痛的真实?
三天考试时间一过,大家都好像大病一场,也不叽叽喳喳了,都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回家等成绩了,有好多的时间,这段时间柳悦和大多数人一样,先没白天没黑夜的睡个3天3夜,然后起来狂吃。
然后就是和同学今天去他家明天去他家的疯玩,因为毕业以后可能就会很多时间都不再见面了,这是已经毕业的老师传授的经验。
那天有个同学打电话到家里,“柳悦,我们全班同学几乎都来,你来不来,去我舅舅家的宾馆,我们包了场子,玩通宵!你要不来可就不够意思了啊!”那边很多人吼的话筒嗡嗡响。
“你们些憋猴子,谁说我不去,不去是我柳悦的风格吗?你们等着,我一个个灭了你们,喝酒划拳,打牌,桌球,什么都行,就是别客气!”
爸爸和妈妈好长一段时间在家里,后来看悦悦没事情就又去做生意,高考的时候才回家来陪她。
他们想在关系又好了,不过大家都在刻意回避那个话题和那道伤口,有时候 他们两个倒像真的相敬如宾了。
“妈妈,你原谅爸爸了吗?你们年纪都大了,你们要幸福呀!你们健健康康的,我才会放心的出去上学。”柳悦趴在妈妈背上,搂着妈妈的脖子,眼泪却流进妈妈头发上。
“悦悦,我是想知道,你原谅爸爸了吗?你爸爸很内疚,就是现在他也总是自责。”妈妈依然爱着爸爸。
是呀,有的时候明明是我们自己没有放下,却偏偏说别人耿耿于怀,拼命的让别人放下,心里一万次的想我都原谅你了,你怎么还不原谅自己?
其实是我们自己何曾放过自己,何曾忘记过去,何曾放过折磨别人?
“爸爸!”望着爸爸日益苍老的面容,发丝里夹了丝丝银发,爸爸的头发乌黑油亮,柳悦的头发就是遗传自他。
柳悦一阵心痛,“爸爸,有的事情我也要向你道歉!我错了!”
“悦悦,你不用道歉,只要你快乐,爸爸就很开心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眼睛里闪着亮光。
“悦悦,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我和你妈妈都不会怪你,人活一世就那么几年,如果你不开心,我们也不会放心的。”爸爸继续说
“爸爸,谢谢你!我现在很快乐,很开心,爸爸,我希望你也开开心心的,像从前一样……”
柳悦趴在爸爸怀里,脸颊贴上爸爸不再年轻的脸。父女俩的泪流在一起,滚烫的,却是解冻了冰封已久的心。
有些时候,时间就会解决很多顺其自然的事情……
第十二章
晚上来接她的是迟朋,她有点惊讶,本来以为曹辉来的。迟朋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走,“我进去跟柳叔叔他们问个好。”然后将头盔扔给柳悦。
柳悦跟着又走了回来。
“柳叔叔,王阿姨好!”迟朋在大人们面前向来乖巧,嘴巴又甜。
“朋子,好些日子不见了,你父母都还好吧?你爸爸现在做了省里的干部,他肯定很累,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接那个差事。”爸爸一脸深有同感的表情。
“是呀,那样吃力不讨好的活,不过也就得朋子爸爸做,他正直,又有能力。”妈妈附和爸爸。
“叔叔阿姨,有时间到家里坐坐吧,今天我们学校聚会,可能会在那里玩通宵,柳悦有我照顾,你们不要担心。”迟朋在柳悦的父母面前,从来都是笑得阳光灿烂的样子。
摩托车上有个备用头盔,迟朋让柳悦戴上,她嫌闷不肯戴,“悦悦,听话,戴上。”柳悦竟然用以前她是小孩子哄她的语气对她说话,她一愣,鼻子却一酸。
柳悦爸爸妈妈在边上看着,很开心的笑。
柳悦戴上头盔轻轻揽上迟朋的腰,他回头帮她把头盔正了正,然后对他说,“抱紧了!”然后朝旁边的柳悦爸爸妈妈摆摆手说再见。
柳悦将头盔的挡风玻璃拉上去,紧紧的环住迟朋的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从未疏远过。可是又有什么横在中间,是她无法逾越的。
风呼呼地刮过脸颊,却有种惬意的感觉,柳悦将头盔拿下来挂在后面,却将脸紧紧的贴在迟朋的背上,这样没有一点距离的感觉真好。
迟朋的身体明显的一僵,她的脸颊很烫,隔着衬衫他就感觉到那种汹涌的热量。于是他的身体也被点燃,热量在回传她的脸上,又觉得她的脸很凉爽。
他轻轻地放慢了速度,后视镜只能看到飞扬飘舞的长发和她飞起的裙裾。“柳悦!”他掀起挡风镜,“柳悦!”他又叫了一声,“不许睡着!”
“没睡呢,”柳悦嘟囔道,听到迟朋耳朵里却是鼻音很重,她哭了。
“还说没睡,小时候背着你都能睡着!”他语气里竟然有些宠溺的味道。
说道小时候,她又想起自己的那个梦,脸更烫了。
“我们去学校西边的河边上坐坐好吗?”迟朋邀请她。
“我们还是去曹辉舅舅那里吧,估计他们都等着呢”柳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就是下意识的说出来。
跟着自己的心走吧,这是她不知道哪本书看来的。
到了宾馆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来了,他们买了很多啤酒,矿泉水,零食之类的,在二楼的大包厢里准备狂欢。
里面有卡拉OK,竟然桌球都有,他们还真能折腾,柳悦心里暗暗惊叹于平时老实巴交的那些同学其实一旦疯狂是可以颠覆最能疯的同学的记录的。
“柳悦,迟朋快来,就差你们啦,”班长在那里喊。
“你们要干什么呀?这么疯狂不能玩过火了呀!”柳悦有点头痛的提醒他们。
“柳悦,过来,过来。”别玉霞他们招呼她,“你知道吗,今天大家有个计划呢?”她笑的贼兮兮的。
“什么计划?”柳悦警钟长鸣。
“今天你知道为什么不去外面玩吗?因为这里方便,他们都说了,平时大家看对眼的,或者本来就是情侣的,房间免费供应,玩够了就可以去休息了,”她脸红红的,可是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们可真敢玩!”柳悦现在是彻底服了。
“有朋友的当作留念,没有朋友的当作纪念好了,呵呵!”班里的花蝴蝶王菊丽。
王同学很不简单的,她学习成绩中等,但是书法很好,很大气,作文写的也不错,每次起来读作文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就跟老师讲课一样,甚至是老学究一样摇头晃脑,而且每次读几句就抬起头来专注的看刘老师。
她还曾经给高个子的男生写情书,什么让我们手牵手一起走,共同去创造生命的奇迹吧,我相信,我们的步伐和谐而统一。
王同学,相貌也中等不难看,就是眼睛太凸了,衣服又喜欢花花绿绿的,柳悦和她不是很熟,关系过得去,柳悦和谁基本关系都过的去,没有特别差的。不过她真的很敢想敢做,而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做好了这个准备,给自己的高中生活化个句点。
想留下来的人,都会主动找好对象,不想留下来的也开心的玩,本来就是聚会。那个计划班长没有公布,但是大家在这样的气氛下都不言而喻。
“我们男生先一起来一首 朋友,等下你们女生在唱给我们听呀!”宋瑞安提议。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声情一辈子
……
伤感的旋律,五花八门的嗓音,唱出来的都是真挚的情感。
女生们唱的竟然是真心英雄,也不知道谁提议的,大家嘻嘻哈哈的都接受了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
祝愿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
别玉霞唱了一首 祝福你
李蕾唱的是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孙甜唱了 姐妹
他们让柳悦唱,柳悦想不好唱什么,“我还是不要唱了,我其实哪一首都唱不下来”“怎么会,你要是唱不好,那就是笑话今天我们这帮子土包子”班长发威了。
“那就迟朋先唱好了”曹辉举着酒杯,“快点!来我们喝酒,柳悦,跟你喝一个。”
迟朋没有点歌,却拿起话筒轻轻的唱起来,
他一场出口,柳悦一怔,却是那首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啦……
其实柳悦和迟朋的故事,同桌的你并不确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迟朋唱着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柳悦流露出伤感的表情,鼻子酸酸的,而很多女孩子早在迟朋磁性干净的声线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谁都会有那么点伤心的事情,谁都有心底下深藏的感情,谁都有段纯洁而难忘的校园之恋……
大家借着这么个借口,想着即将各奔东西,想着以后的见面也许遥遥无期。眼泪如泛滥的河水倾泻而下,即使坚强的女孩子,也是泣不成声,男孩子也大多眼泪汪汪。
他们大声唱,大口的喝酒,大声的说话,也大颗的滴泪。
女孩子个子哭倒在自己男友或者临时男友的怀抱里。
有的喝的东倒西歪,有的早就提前退场,场面狼籍不堪,到处是酒瓶子,到处是零食袋子……
大家闹腾到12点的时候,人已经很少了,后来最后那对也走了,就剩下柳悦和迟朋坐在那里。
第十三章
“你去洗澡吧,”迟朋对她说。
“嗯。”她心跳的砰砰的。
等她洗完澡,找不到房间,房间都一样,大家也没有说好哪个房间是谁睡的,她在门口走廊理转了一圈,又不能挨个推开看。
想起他们走的时候,看着她和迟朋的目光,巨阴险巨贼,她就脸红。
柳悦折回大厅里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听见后面房间门响,迟朋又过来坐在她身边,“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他的身上有刚洗过的清新的味道,柳悦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该什么办,一瞬间各种的念头都闪过来,最后她站起来,走到开着的那间房间。
房间里也有电视,不过不是普通的标间,这里只有一张床。柳悦心里想的竟然是他和别人开房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房间?这样想着,以为平静的心却又是毫无保留的痛了一下。
她穿着宽大的睡衣躺着床上,那是曹辉向他姐姐借来的。
她闭着眼睛,觉得床一陷一轻,迟朋已经在身边躺了下来。她竭力的使自己的呼吸平稳,可是颤抖的睫毛还是泄露她的紧张。
迟朋支起头半侧身子看着她,她是不是准备好了接受他?留在他身边是不是就说明她愿意?她和段文忠同居的日子,像鞭子一样日日夜夜抽打着他,像毒蛇一样分分秒秒舔舐着她,她对他笑,她躺在他的怀抱……
她静静地就这样躺在这里,近在咫尺的地方,伸手可及。她白皙泛红晕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动人光晕,轻颤的睫毛将灯光划出扇形的影子,柔嫩的唇因为紧张咬得微微肿胀。
他觉得浑身燥热,攒紧了拳头……
他在做什么?装睡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尽管他肯定知道自己没有睡,感觉他的呼吸扑在脸上,觉得有什么在身体里面点了火,烧的浑身的热,脸也热。
她睁开眼睛,却对上他清明如水的黑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紧紧抿起的薄唇几乎没有血色,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啦?”她柔声问他,“不舒服吗?”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很烫呢!”抓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等下你也会烫的。”他边说,边用手勾她睡衣的带子。
被他压在身下,承受他大部分的重量,有点闷,“迟朋,你好重呀,”柳悦推推他。
他双肘支床,依然趴在她身上,“这样呢?”他的眼睛里闪出情欲的光芒。
柳悦自己觉得很热,尽管空调开的呼呼的出冷风,她还是觉得热,而且迟朋身上混上都发烫,隔着衣服烫得她心慌慌的,他是不是感冒了,她这样想。
“你愿意吗?悦悦?”迟朋隐忍的痛苦,但是他还是慢慢的问她,“接受我,你愿意吗?”“唔?”柳悦不明白他说什么。
接受他?接受什么?他这样压着自己,不是已经接受她了吗?柳悦虽然和段文忠一起睡了很久,可是他没有碰她,她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是怎么做的,以为就是两个人睡一张床,这样就可以了。
她觉得迟朋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她,“迟朋,你什么东西咯住我了,”她脸红红的,因为刚好咯在他那个位置。让她麻麻的,很陌生的感觉,却有一点点的舒服,可是她不好意思承认。
“SHIT”迟朋低咒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来,她竟然连这个不懂,难道?
“你有没有和段文忠做过?”他有点紧张又害怕的问。
“做什么?”她不解的问。
“做爱!”他贴在她耳垂上轻轻道。
他的气息吐在她耳朵上,觉得麻麻的,耳朵连带周围觉得又麻又热,
“做爱?”柳悦并不多懂,做爱是什么?
“做爱就是男的和女的,做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可以生宝宝!”他附在她耳边解释。几乎败给她了,这里的女人恐怕基本全都知道,她看起来咋咋呼呼,交往的男孩子很多,还顶着同居的名声,竟然连这些不知道,不过,她不知道,他却很开心,非常开心,可以由他来教她,引导她。
“噢!”她的脸刷的红了,“不过他们不是说小孩子是捡来的吗?孙甜是肚脐眼出来的。”她脸红红的,可是还想讨论下去。
“不如我教你好不好!这样比告诉你来的直接!”他轻舔上她的耳垂,“啊!”她惊叫一声,她感觉到左耳朵连接到这一侧的身体都麻了。
“你手里带电了吗?怎么弄的我浑身麻麻的,”柳悦像个白痴一样。
“你闭上眼睛,相信我。”迟朋舔上她的耳朵,滑下她的细颈,在她脖颈上的动脉上来回的舔舐。
柳悦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却又麻麻的动也不能动,躺在那里任凭迟朋嘴唇的肆意游走。迟朋轻轻的解开她的睡衣,将她侧转过去,睡衣拉下来,露出大片雪白晶莹的背颈。他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滚烫的唇印上去,舌头轻轻的舔弄嫩滑的肌肤,“啊!痒!”柳悦笑咯咯的不停,打断他,回过头了注视他。
他的眼睛水亮亮的,就像他送她的那只娃娃,眼珠黑幽幽的,就像波光流转的黑曜石一样。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柳悦像小时候一样眼睛贴上去,看看能不能睫毛对睫毛,却由于没有计算距离,竟然贴上他的唇。
他搂住她的背,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舔舐,轻轻的啃噬,然后将舌头轻轻抵开她的紧闭的牙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挑逗,汲取她口中的芬芳。
对于接吻柳悦并不陌上,电影上也会看到,可是从来不知道接吻会有这样的感觉,浑身发麻发软,眩晕的感觉阵阵袭上脑袋。他的舌头追逐的她的,不容她有半点的躲闪。他穿过她脖颈的手插进浓密的黑发里将她的头往后拉,左手压上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吻到天昏地暗,在柳悦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她,他的唇滑向她的脖颈,细细的密密的绵绵的吸吮舔舐,唇舌过处,如同点了簇簇火苗……
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口,陌生的声音一下子将柳悦拉回现实,神智从迷离朦胧中醒了过来,而迟朋已经轻轻褪下她的睡衣,滚烫的唇吻上她柔软粉嫩的胸。
迟朋几乎把持不住自己,如果不是知道她第一次,刚才差点直接要了她,想想他都有点后怕。
“啊!”柳悦轻呼出声,吮在胸上的唇让她羞愧的脸通红。
她的身子不由得下滑,滑到额头抵额头。
他不由得轻笑。却不允许她躲,缠绵火热的吻落到她的唇上,“悦,相信我,别害羞!”他轻声道。
然后拉高她的双手,不允许她再来护胸,缠绵上她胸前的柔软,引得柳悦一阵阵轻颤,破碎的呻吟轻轻溢出。
他的手伸向她底裤下神秘而柔软的地方,柳悦一下子夹紧双腿,“别――别――”她轻颤着,“别怕,宝贝,相信我。”
宝贝这两个字一跳进耳朵里柳悦一下子打了个机灵,她使劲的挣扎,迟朋不想弄疼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他轻抚她的背。
“……”
“悦悦,别耍小孩子脾气,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了?弄疼你了吗?”
“……”
“……”
“那个,你-你-”柳悦声音颤抖,犹豫,她紧咬着嘴唇,终于下了决心,“你是不是和别的女生也这样?”终于问出口,心口却紧紧的痛。
“……”
“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和她们一样,你――”说着,泪就这样流下来。
“别哭了,悦,别哭了!”面对她的眼泪,迟朋手忙脚乱,嘴唇吻上她的泪痕,她却推开他。
“我没有,真的没有,和她们这样,”他柔声哄她。
“那你又说开房?”她脸红红的。
“那不是逗你吗?”他轻笑,就知道她会和他算帐。
“那你和她们在做什么?”她不死心。
“那你呆在许韶枫那里做什么?”他反问她。
“玩游戏。”她回答。
“他没有吻你?”不甘心。
“没,他才不象你这样。”她脸红
“那他哪样?”他继续问。
“哪样也没有,”她不耐烦了。
“那段文忠呢?”他继续。
“也没有,他没有碰过我,我只是睡在他怀里。”她解释,现在想来竟然有点脸红。
“他摸你亲你了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态强迫症,明明不敢知道还是问,
“嗯,他抚摸我的背,亲我的额头,不象你――下流!”她委屈道。
“这不叫下流,知道吗?相爱的人都会这样做的,悦悦!”他解释给她听,要好好引导,否则她就会怕他。
“我那天看见你和一个女人在酒吧里又搂又抱的,我――”她泫然欲泣。
“对不起了,悦悦,以后不会了,好吗?我错了!”他轻声哄她。“以后只好你好吗?”他引诱她。
“嗯,她点点头,”脸红红的。
“那你也不许再让别的男人碰你知道吗?”他想独占她,独占她的所有。
“嗯,我知道。”脸更红。
他满意的俯身亲她,她却还有话问,
“你后来怎么对我那么冷淡?都不理我?”她觉得很委屈。
“我努力的喜欢你喜欢的东西,可是你还是不理我,后来喜欢别的女孩子。”
“我没有喜欢别的女孩子,那是为了显摆,虚荣,不是真的,知道吗?以后不会了,以后只有你。”他紧紧拥抱着她。
看到她在别人的怀里哭,在别人的怀里笑,他都要发疯了,他等不及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可以承受他的爱,可以承受她的爱抚了。
他却不想告诉她,她是因为那次吃蛋糕,竟然对她有了感觉,竟然勃起了,让他觉得无地自容的厌弃自己,竟然对12岁的她产生哪样的欲望,他既害怕又自卑,怕别人知道,怕她再也不理他。
后来多看了些书,又看了录像,男孩子向来都是早熟,很早的就知道性知识。
“还有问题吗?”他快忍不住了,很怕自己一着急伤害了她,让自己心痛至死。
“没有了!”小声的回答。
他封上她的唇,吸吮她的甜蜜,
“呜呜!”她又不安分,
“又怎么啦?”他真的要失去耐性了,就想不理她直接继续下去。
“你爱我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此生非你不可!”他轻轻贴着她的唇,将誓言唇贴唇送进她的嘴里,在封住,让她自己回味。
“你爱我吗?悦!”他轻吻上她的耳垂,眼神开始迷离,加大了力气吸吮她的娇嫩的肌肤。
“爱,我爱你,从很久很久开始就爱你。”柳悦肯定的说。
“那就不要在拒绝我,不要在逃避我,不要在阻止我,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他如同梦呓一样在耳边喃喃细语。
“嗯,”柳悦羞答答的脸红红的。
……
……
……
尽管他很小心,尽管她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当他进入她紧窒的身体的时候,还是熬得他汗水直流,而她却依然觉得痛。
他慢慢的,慢慢的,吻住她的唇,然后用力挺身,一下子贯穿进去,被撕裂的痛,让柳悦的泪刷的流出来,毫无准备的,痛疼的哀声被他深深的吞进嘴里。
他轻抚着她,让她放松,然后慢慢的律动,让她适应他的身体,适应被放入的感觉。渐渐的,痛开始慢慢的淡化,取而代之的成了陌生了,渴望的,炽热的,酥麻的,眩晕的,无数种滋味一起涌上来,小腹处,胸臆之间如利刃滑过,却带来痛一样刺却又不是疼的感觉,阵阵袭上胸肺之间。
看她慢慢的适应自己,迟朋加速自己的律动,放松了自己,不用在紧紧的绷住自己,他带领她第一次品尝性的欢愉,带领的感受爱的悸动。
她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下呻吟,叫喊,她的声音经常会吞没在他的热吻里……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他快速的动作之下,她感觉到一种熟悉想尿尿的感觉却又不觉得尿出来什么,就感到他火热的喷涌在她的身体里。她浑身一颤,觉得不可思议的如同触电却又无比欢愉畅快的感觉。
他紧紧抱着她,紧紧得如同将她嵌进身体里。而她也呼应他,使劲的搂住他,她的指甲都几乎掐进他的背上。
过了20分钟以后,他从她身上下来,下来的时候惹得她有一阵轻颤。
他们浑身大汗淋漓,两人都跟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我先去洗澡,等下我回来叫你你再去。”他起身披上衣服,却把刚才垫在柳悦身子底下的衬衣收起来。
他折叠的小心翼翼,柳悦看到那上面又滩红红的印记,“那是什么?”她好奇道。
“你的血。不过不要紧,第一次都会有的,以后就不会了。”他怕她害怕,解释给她听。
“哦!还好你垫了衣服,要不给人家弄脏床就不好了。”柳悦脸红红的。
“这个不是脏,悦悦,这是最宝贵的,对我来说是的。知道吗?”迟朋亲亲他的唇。
看见她紧紧的裹着自己,他又满眼的笑意,我都看过了,你还怕什么?他戏谑她。
等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他笑得满面春风,“你笑什么?”“没什么”,刚好碰到几个男同学,几个人一起洗,听他们在那里说刚才自己的经验,不过他没有说,笑了笑快速冲完澡就回来了。
“现在外面没有人,你去女浴室洗吧,”迟朋帮她拉拉睡衣下摆。
当柳悦回来的时候,脸更红了,跟煮透了的虾一样。
“怎么啦?”迟朋问。
“没什么!”柳悦拒绝回答。然后却窝在迟朋的怀里回想刚才的事情。
去洗澡的时候,刚好还有几个人在,李慧铭,李蕾,王玉娟,她们几个在叽叽喳喳讨论自己的经验。
看见柳悦进来,赶紧拉了她,“老实交代”她们逼迫她。
“交代什么?”柳悦装傻。
“感觉怎么样?”李蕾问
“有点痛。”柳悦
“第一次都这样,”王玉娟。
“你不是第一次呀?”李慧铭问。
“不是,有几个都20了还第一次的,我们班估计大半都不是了。”王玉娟随口道。
“我18岁。”柳悦道。
“那你自豪呀,我15岁就不是了。”王玉娟继续爆炸。
“你呢?”柳悦竟然八卦的问李蕾,“瞎问什么?”李蕾拐拐她,“大家本来就是来玩玩的么。”
“可是他说他爱我呢。”柳悦自豪的说,我也爱他,心里轻轻道。
“当然,傻子也看出来了,早看出来了。”她们白了她一眼。
冲完凉,各自回去了,“等下我们在来冲呀,一起!”王玉娟冲她们坏坏一笑?
“怎么还冲?”柳悦疑惑道。
“别理她,”李蕾捅捅她,她精力旺盛着呢。
“明天早上等我呀,有事和你说。”李蕾就回去了。
“她们说等下在一起去冲凉,”柳悦趴在迟朋胸膛上。
“你想不想一起去?”迟朋暗笑。
“好呀,不过我怕我睡着了,有空调也不热了。”掉进陷阱的小白兔。
“等下你就热了。”他将她翻下来。
“啊,你要做什么?”她虾一跳。
“做刚才做的事情呀,要不你怎么在去冲凉?”坏坏的笑。
“可是不是做过了吗?”柳悦不懂。
“这次和刚才感觉不一样。”他诱哄她。
“那好吧。”骗到手!
……
……
……
……
……
她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是不是不一样!”他抚上她的背。
“嗯!”她羞得脸通红,拉高被单盖住自己。
刚才都不痛了,而且一直都很舒服,特别后来他把她翻到上面来,感觉也不一样。想着她的脸就血往上涌。
果然,她们再次碰头,一起冲凉,而且还加了几个。
年轻悸动的心,从来不曾安分过,一有借口便会寻到突破,尔后生根发芽。
第十四章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12点了,柳悦一咕噜爬起来。昨天晚上和迟朋说了太多的悄悄话,其实是快天亮了才睡的。
“我们赶紧走吧,”柳悦都没有勇气去和曹辉告别。
“等下我去洗个脸,”迟朋说完跑出去。
而柳悦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酸痛,几乎迈不动步子,吓坏她了,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迟朋回来的时候,看她脸色苍白坐在床上,吓他一跳。
“宝贝,怎么啦?”轻轻拥住她。
“我浑身好痛。”柳悦快吓哭了,又觉得很羞愧。
迟朋轻笑,“宝贝,这是代价,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然后轻轻揉捏她的腿和腰。
“你帮我看看李蕾走了吗?她说有事情和我说”柳悦想起昨天晚上李蕾交代她的。
“我知道她和你说什么,没有事的,走吧。”迟朋将她抱下来,帮她穿上鞋子。
在路上的时候,她问他“李蕾告诉你要跟我说的话了吗?要不你怎么知道?”
“没有呀,”迟朋说,“但是,想也想得到呀。”
“那是什么事情?”她不死心。
“就是那个过后,如果不采取措施就可能会有BB的。”迟朋含糊道。
“啊?”柳悦吓的一惊,“那你有没有?我会不会有小BB的?”她羞红了脸,却还是问到底。
“你现在在安全期,不要紧的。”他安慰她。
“什么叫安全期?”她又找到新问题。
“就是你肯定不会有BB的时期。”他简单的给她一颗定心丸。
“嗯,”她放心了。
“悦,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了!”迟朋提醒他。
“什么事情?”她迷糊。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迟朋想停下来吻她。
“知道啦,你也是呀!”柳悦更揽紧他的腰。
“我们去河边走走好不好。”柳悦问他。
“好呀!”车头一转,便回头驶去。
回到家里,柳悦父母大体问了问聚会的情况,然后留迟朋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柳悦父母明
显的把迟朋当作自己的儿子,确切说是女婿更恰当。
饭后又聊了聊分别后的情况,寒暄了一下,迟朋便告辞了。“悦悦,去送送朋朋。”妈妈吩咐。
“是!老太后!”柳悦嘻嘻哈哈挽着迟朋出去了。
“这孩子,前几天问她朋朋怎么样了,她还说,不知道。现在就好的和小时候似的了。”妈妈笑道。
“误会消释了,就和好了吧。”爸爸看得明白。
“是呀,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了,希望别让我们做父母的担心了。”妈妈叹道。
“老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爸爸楼上妈妈的腰,妈妈的头轻轻靠在他怀里。
临走的时候,迟朋再次吻了柳悦,吻得柳悦软绵绵的,站也站不住。他们不停的送,不停的吻,竟然在外面场面了大半个小时。
“在亲一下你就走,”柳悦催他,“好,那你在亲我一下,”迟朋要求。
这样你来我往的,后来妈妈在喊,“悦悦,回来吃水果了!”她才坚决地赶他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睡不着,偷偷的乐,用手细细的描摹自己的嘴唇,还偷偷拉起睡衣来使劲的闻,迟朋说她身上有淡淡的幽香,可是她怎么闻不到,反而是他身上有种味道很好闻。
就这样想东想西,乐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段文忠打电话来,问了她很多生活上细细的事情,想起迟朋的话,她想跟他说,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段文忠还是像往常一样关心她,嘘寒问暖的,然后又问她考试的情况,打算考哪里的学校。“还不知道呢?”柳悦得问问迟朋,“我到时候告诉你呀。”
“悦悦,你知道我在等你对吗?你有想我吗?悦悦?有没有真正――”后面没有说完。
“当然想了,”柳悦说实话,她想过他,他温暖的怀抱,他做的可口的饭菜,他对她的宠爱,他对她的好……他给她的一切一切。
然后又说了些随意的话就挂了,挂断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低低的叹息。
接下来的日子,她基本和迟朋天天腻在一起,迟朋摩托车驼了她,东玩西逛,吃便各个大小摊的小吃。
她有的时候睡在迟朋家,迟朋晚上会偷偷趴进她的房间,然后早上假装刚进来,他妈妈送来了早餐,他却搂着柳悦继续闹。
“朋朋,起床了,别闹悦悦了,你就知道欺负她,把她气跑了,看她还理你的。”迟朋妈妈吓唬他。
然后将早餐摆在桌子上让他们吃,她基本不在家,却给悦悦他们买了很多很多好吃的零食,各种水果点心之类。
柳悦就和迟朋边打游戏边抢零食,抢零食的时候是抢对方不爱吃的,逼着他吃。玩的累了,闹不动了,他就驼她去吃肯德基,她疯狂的爱吃那些垃圾食品,他控制她,她就威胁他,不给我吃,晚上不和你好了!他就乖乖投降。
“悦悦,不可以拿这个来威胁其他的事情,知道吗?”迟朋教育她。
“为什么?”柳悦不明白。
“因为你赚便宜了,而且你不是也很喜欢吗?”迟朋笑她。
“嗯,好的。”
这样逍遥着就到了放榜的日子,去看成绩的时候,人山人海的。不过柳悦她们还是乖乖在教室里,然后等着老师发通知。
其实早就可以热线查成绩的,他们都没有查,没有空查,他这样说的,不用查,她这样说的。
成绩过来的时候,还是毫无疑问,她和他的成绩非常的优秀,老师说他们可以随便报考了,而且很多大学已经直接来了邀请函,包括提供一等奖学金。
最后他们决定接受S市一所大学。
大家都疯狂过了,真正分别的时候相对平静,考好的,考不好的,基本都有个大学上,不是名牌的就报普通的,本科不行就专科,专科够不上就中专,电大,技校,反正很多学校可供选择。
开学的前些日子段文龙来找她,带她出去玩,她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段文忠期待的眼神她又没有拒绝。
走的时候想打电话告诉迟朋,他不再。她就告诉妈妈迟朋打电话来就说她和朋友出去玩了。妈妈让她玩够了早点回来,给她一沓子钱让她揣着。
从青岛,那边一直下去,一个个景点玩下去,他兴致勃勃,而柳悦也第一次出来玩,竟然也玩的很开心。
她陶醉在祖国秀丽河川的美丽景色了,雄伟的,秀丽的,天然的,人工的……等她回味过来已经15天以后的事情了,她就非要回家了。
迟朋却出国了,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跟疯了一样,他竟然背着他出国,竟然一点消息不给她。
出国要申请学校,要准备资料,要签证,哪有那么快?
迟朋妈妈说其实那边亲戚早就弄好了,就是迟朋不让说。柳悦想起来他以前送她的很多东西都说是英国的阿姨给他带来的。
第十五章
柳悦生气了,她自己收拾了东西,从妈妈那里拿了钱,也不要爸爸去送,自己坐上火车去学校了。
到了火车站,有专门接待的学生举着牌子,“欢迎新同学――XX大学”这个样子。
柳悦找到自己的学校,她们问她,“迟朋呢?你们学校还有个同学,没有一起来?”接待的学姐充满期待,“听说是个帅哥呢!”
花痴!柳悦不悦了,“不知道,估计不来了。”
学长们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热情,冷冰冰的。柳悦选的是外语系,本来迟朋选得金融,还让她也选,她不喜欢那么复杂的学问。
反正学的话可以选第二学位哦,而且你学这个我学那个,这样我们才赚呢。柳悦是这样解释的,迟朋也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那个该死的迟朋,柳悦脑子都要被气糊涂了。
新学期开始,就是交学费,办理各种证件,认识新同学,学生会干部,辅导员等等。同学们五湖四海的,刚见面都很热情。
刚来报道那几天,柳悦来的早的,然后就见那些带了父母亲戚以及大包小包的室友们,夸张的是一个对面的同学,她妈妈给她买了无数个盆,让柳悦她们用一年都够了。
洗衣服的大的,洗脸的,洗脚的,洗屁屁的,洗头的,洗内衣的,洗袜子的,洗水果的,洗……还有几个备用的……
她妈妈是个老师,逮着柳悦一通教育,她本来在教育她女儿的,她女儿听得耳朵起茧笑容越欢畅。柳悦被说晕了,从小到大父母,爷爷奶奶,老师,迟朋,许韶枫,段文忠,孙甜,她们都没有教育她那么多的道理。
当时柳悦看得听得,头点的那叫一个晕,后来胸闷恶心,就讪讪道,“阿姨,同学,您忙,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逃难似的唰的就回自己寝室了,再不敢不知根不知底儿的情况下串门了。
柳悦宿舍6个女孩子:辛雨,哈尔滨姑娘,漂亮,个头高挑;
林静,上海人,圆嘟嘟身材,时髦;
李蓝,青岛人,相貌一般,画得一首好画。书香门第。
王若欣,辽宁人,个头矮小,皮肤白净,做事干脆利索。
朱童:天津人,个头小,像贾静雯,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不过稍微有点香肠嘴,是她说别人的话,但是自己却很避讳这样被人说。表情灵动的小狐狸一样。
只有柳悦是县城出去的,别人都是大都市的时髦女学生,不过她们一看柳悦的成绩都吓了好大一跳。比她们的最高分还要高很多出去,不过柳悦她们那里本来分数线就高。
“农村特别是山东那里,总是培养些高分低能的学生,这也是经验之谈了。”上海的林静以来就给下马威。
“就怕有些地方培养的是低分低能的学生,”柳悦毫不示弱。
“什么地方都不会只有一类人的”,辛雨出来打圆场。
“柳悦我们是老乡,不过她们说我们山东就是开老乡会也都是分开开,人太多了。”李蓝对柳悦说,她说话的时候上嘴唇会上翻。她不是很漂亮,也有青春痘,皮肤黑黑的,眼睛笑起来往上吊的单眼皮,鼻子也长满雀斑,但是下巴尖尖的,齐耳短发,很有气质。笑声有点夸张但是还比较有感染力的。让她郁闷的是除了脸上,其他的皮肤都很好,又细又白。不过她也不太在意脸蛋的问题,她喜欢音乐,喜欢看书,喜欢画画,这些与柳悦很投缘。
“是呀,不过老乡会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回家的时候可以有个照应,大家还不是跟平时一样?”柳悦听人家讲多了一点都不稀奇。
“柳悦你是拿了一等奖学金来的吧?”王若欣在那里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和她们聊天。
“嗯,有时间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柳悦非常大方。她每次都是这样,非常大方的这样那样,后来没有钱了就开始接受救济,高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没少去蹭许韶枫。
“现在终于可以自己有大把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啦,”柳悦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朱童笑话她,“你别跟暴发户似的,回头几天变乞丐。”
“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有这毛病。”柳悦晃着脚尖。
“以前都是一个月拿一次生活费,现在一个学期的可都在手上呢,你说这感觉能一样?”柳悦又想起什么来,“对了,我们老师说大学里可丰富多彩了,随便玩,随便谈恋爱,随便跷课,随便混,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我可是为了这些才来上大学的。”柳悦说的两眼放光,可惜那个死迟朋,竟然背信弃义,心一痛,却呵呵大笑,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柳悦,美女是不能那样笑的,”王若欣指正她。
王若欣的床铺每天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即使是躺,她也把被子拿开,弄个跟豆腐块一样,“王若欣,你天天折磨那被子干么?你要是对被子有嗜好,你帮我们都叠了吧?”柳悦笑她。
“好呀,好呀,我们赞成。”她们四嘴巴舌的,“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林静道。
“那你就举着吧――”王若欣将下巴往前探,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来。
“要军训了,可怎么办呀?”李蓝在那里犯愁了,“我体质也差,关键是体育不行!”她撅着嘴皱着眉头。
“体育和军训没有关系,你会走就好了。”辛雨笑道,“我男朋友在内蒙古当兵,我一定要军训很出色才行!”她美丽的大眼闪着憧憬的光芒。
“对了,柳悦,你有没有男朋友?”朱童问,“你们都有没有呀,说说呀!”是不是女孩子在一起,话题就会围绕男孩子转?
“没!”王若欣
“没!”李蓝
“没!”林静
“在内蒙古当兵的,叫张健。”辛雨。
“没!”心里微微痛,却也无奈。柳悦又觉得自己应该有,段文忠不是的么?
“我男朋友很帅的,金配臣。”她笑得像小狐狸。
“金配臣?”这名字起得?有人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开始轰然大笑。
“哎呀!你们坏啦,你们坏死啦!”朱童开始撒娇了,“妈呀,饶了我们吧!”
这时候已经开始普及电脑,外面都是网吧,趁着军训前两天她们倾巢出动,先去吃喝,然后直奔网吧。
林静,李蓝,朱童,柳悦会上网,王若欣,辛雨不会。“不要紧,我教你们好了,”朱童大包大揽。
到了网吧,一字排开占电脑。不会的连电脑怎么开都不知道,王若欣在柳悦旁边,柳悦告诉她哪个是开关,辛雨在朱童和李蓝旁边,朱童自己啪啪开了电脑,就扭头和林静说话,叽叽喳喳的,然后眼睛东飘西飘的。
电脑开起来了,她就打开QQ开始噼里啪啦了,嘴巴还念念有词,“林静,这个倍好看,林静跟你说个格儿事儿。”
李蓝帮辛雨开了电脑。
会玩的就自己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了,不会玩的干瞪眼。
“你申请个QQ号吧,”柳悦对王若欣说,“QQ可以聊天,很方便的。”然后教着王若欣一步步的怎么申请,怎么使用,然后又教她怎么打字,怎么浏览网页,输入网址,一条条讲来,也要好久。终于她学会了,不过用到了就忘记了,就再问。
辛雨人很漂亮,而且很能干,可是学习成绩动脑筋的不行,李蓝和她说很多她记不住,于是就只教她聊QQ。
柳悦就随便浏览一下,QQ里没有人,只有几个灰着的头像,当时学QQ的时候,许韶枫不许她乱加好友,说其实陌生人QQ聊天是最浪费时间没有意思的事情。而迟朋和她玩的时候QQ都不让她开,不给她装,反而教她怎么用WORD,等一些当时不用以后有用的东西。
想起迟朋,她就生气,又在犹豫要不要给许韶枫写信。他那样说什么意思呀,平时王昌鸿还和她联系呢,陈文玉也从国外寄信回来,他怎么就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上大学,还是做什么去了。
网吧里的游戏很多,什么拳皇,CS,仙剑,金庸群侠传,还有见都没有见过的游戏。柳悦都挨个点看看看什么样。
她聪明又有探索的干劲,一玩之下就能上手,就是CS,琢磨了半天,那个抢还是弄不好,总是走不顺,有时间来好好研究研究,因为她看见网吧里很多人都在玩这个。
军训就这样来了,那些军官和士兵一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动作那叫一个帅气。
队伍里的女孩子吁的赞叹,在那里交头接耳哪个哪个帅,哪个哪个有型,又哪个哪个怎么怎么地。
有的同学吃不了苦,就走后门去开了病例说不能军训,身体不行。柳悦她们发现李蓝其实不是身体不好,她是动作都慢半拍,总是跟不上,让她跑,她的腿脚总是不够迅速,教官就让她单独出列。
“要不你也去弄个病例得了,”辛雨劝她。
“那不行,那我的大学就不完整了。”她坚持每天晚上让柳悦和辛雨陪她练习知道合格为止。
操场上到处都是绿色迷彩服的方块队形,喊着响亮的号子。如果声音小了,教官就会骂“没吃饭呀?大点声,别都跟娘娘腔是的。男人们?拿出你的嗓门!”然后号子就会倍儿响。
走正步的时候也很累,教官让他们一步一个动作的练,谁的脚歪了,抬不起来了,他就踢。几天下来,教官的嗓子都哑了,晒得黑黑的。
柳悦她们几个买了金嗓子喉宝还有西瓜霜之类的,偷偷塞到教官口袋里,教官后来不要,凶巴巴地问“谁贿赂呢?不行!”
她们又把柳悦推出来了,“那个,教官,我们看你嗓子哑了,这个不是贿赂,是大家班级买的。”柳悦说完就傻笑。傻笑是她处理尴尬的百试不爽的武器。这次也不例外。
教官一看是她,脸色就缓下来了,“柳悦呀,好了,归队!”
休息的时候,很多女孩子就会围了教官聊天开玩笑,还有个副教官,是个孩子,很腼腆,女同学一逗他,他就脸红,话也说不好了。教官就帮他解围,你们别吓着他,他是我的书记官。
然后同学都叫他书记,不再叫副教官,他的脸就更红了,特别是柳悦弯弯的眼睛对他笑时候,他就更加手足无措的。而且检查大家的动作的时候,他也对柳悦格外留情。“书记偏心了呀!”同学们就开始起哄,这时候就要教官出来主持公道了,就把那些人都单拉出来单独踢正步。
还要挑选旗手和护旗手,教官说让柳悦做旗手,柳悦乐得颠颠的,结果后来系书记说让钱晓锦,然后柳悦做了护旗手。
钱小锦人长的很漂亮,唇红齿白,典型的时尚潮流的女孩子,好像是书记的什么亲戚。反正柳悦也不在乎什么旗手护旗手的。
军训的日子其实很充实,虽然累,但是躺在床上讨论教官,男同学,还有哪个哪个女同学真是嗲的要命,谁谁谁总对教官抛媚眼,谁谁谁长的真帅啦,估计男同学们也是这样了。她们越说越起劲,经常很晚了还有那么一两声的在对话。
柳悦还认识了军训时候隔壁的一个女孩子,长的淡眉淡目的,雀斑很多,但是人很甜,自己说东阿阿胶是她爸爸的,那不就是东阿集团公主?
她扎两条小辫子,朱童给她起绰号叫“美女,”朱童很喜欢给别人起绰号,班里有个男同学可能以为自己很帅,总是用手拨拉头发,然后笑咪咪的盯着你,她叫他“小仙女”因为他名字叫仙文,姓花的男同学,长的文静,有点腼腆,叫“小花花”,隔壁班女孩子嘴巴撅得大了点,就叫“香肠嘴”诸如此类很多很多,基本没有几天就能得到一个形像气质风韵都有点接近的绰号了。
朱童的绰号经常信手拈来,路上碰见个人,就说你看看他怎么怎么的,可不就像哪个什么什么的?然后就这样诞生了一批批的绰号。
学生会里,生活委员长了小胡子,名字很方便,就叫“小胡子”上届学姐有个挺漂亮,胸部很丰满的,就成了“大母牛”反正是随口都有,而且你要是不记住她起的绰号,那她和你说半天你都不知道她说谁。
每次她在寝室里说得唾沫星子乱坠的时候,王若欣大喊,“朱童是说啥呢?谁呀?”然后众人狂倒,“就是今天我们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不是有个男孩子吗?长的挺帅的,朱童叫他黑皮帅男。”柳悦给她解释,“哦――!那个呀,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我们吃饭他就不停的看。”
“是看辛雨呢,”柳悦说,“你没有看见,他看见辛雨走过去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哈哈!室友们开始出主意勾引那个黑皮。
“其实我比较喜欢黑皮那样类型的,就是皮肤黑黑的,然后有点鞋拔子脸。”林静语出惊人。又是轰然大笑。
“这几天太累了,都没有时间出去玩,也不能去网吧,累死了。”朱童又抱怨。
“李蓝,你在干什么呢?声也不出!”朱童对着正在看书的李蓝喊,“啊!”李蓝一脸茫然。要不是看在同寝室的份上,李蓝不知道要有多少绰号了。
每个班级都有信箱,每天中午就有人来挨个寝室分信。
老同学基本都联系上了,有的没有搞定学校的就还没有心情,基本弄利索了的都开始每周写信了。刚来大一,大家都很新鲜,所以信写的很勤。每个人信都很多,而柳悦却什么样的都有,女同学的,男同学的,高年级的,老师的,就连高中领导还写过给她呢,还有一些以前发表文章的编辑,还有比赛认识的朋友,
柳悦很认真的买了漂亮的信纸,慢慢的一封封的回。同学之间流行很漂亮的信签纸邮票,有的是为了集邮写信的。
迟朋从来没有给她写信。
军训的途中她们去练习了一次打靶,晚上经常全体大一的拉到操场上去,教官与学生同乐,主要是唱歌。
打靶归来什么的,还有很多名字不知道却很好听的歌曲,因为唱歌的时候都在下面聊天,歌名都听不仔细。
有的时候教官唱几遍就让大家一齐唱,相邻的班级一看别人唱的声音大,就会扯起嗓门来对歌。
还有的时候他们会点人,你来点我班的人,我们唱;完了我们点你班的人,不会唱的或者少于几句的都算-1.
他们陆陆续续在玩了,柳悦却在和王若欣说偷偷出去逛街,没有衣服穿了,总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搭这个城市的格调。
隔壁班的男同学指指柳悦,“她!”然后边上的人推柳悦,“你了你了,快点快点!”
“啊!”柳悦一愣,马上站起来,“到!”同学们轰然大笑,“来柳悦,到前面来,”教官和颜悦色,柳悦惴惴不安走出来。
“这位同学点你唱歌了,你来唱一首,”教官道。
“唱歌?”柳悦道,“我不太会呀!”“柳悦,唱,不许给我们抹黑呀!”同学们在下面起哄,“我不会唱军歌,唱国歌可以吗?”柳悦破罐子破摔。
“那就抒情的好了,童年吧!”那个那同学眼睛亮亮的盯着柳悦。
“好!”隔壁班的拍手。
柳悦的声线很好,音色又圆润柔和,唱出来竟然让人如沐春风,好像真的看到杨柳依依,知了鸣叫,仿佛真的回到童年。
到了后来很多人一齐唱,竟然唱的气势蓬勃,柳悦识趣的闭了嘴。
等到学校阅兵就可以结束军训了,阅兵仪式的时候大家都心潮澎湃,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兵了,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唰――那种感觉,一辈子里总要有那么一次,才觉得是不遗憾的。
教官们离校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哭了,还有很多班级的同学和教官出去喝酒了,不过估计是偷偷去的,柳悦他们教官没有接受他们班级的邀请,说纪律不允许,然后他们送的东西也都不要,不过很多同学都和教官照了相片,这些教官是可以保留的。
教官送给柳悦一辆子弹壳做的小坦克,是打靶捡的子弹壳,柳悦一直珍藏着。不过让也让大家当事说了很久。
第十六章
军训完了就开始安排课程班干部寝室长等一些杂事,寝室长就是按照年纪最大的人,柳悦虽然6岁上学,但是也不会太小,同龄的人也有,所以她庆幸自己的英明觉得,早上学是对的。
辛雨最大,就做了寝室长,她比柳悦大了接进3岁。
“你说我们上个大学为了什么呀?都20多了,花一样的年纪,却不能在社会上自由的呼吸,等毕业了我也进25了,大好的青春过了大半,人就这么两个10年,我在牢笼里过了大半!”说完竟然真的有点那么美人忧愁愁更愁的味道。
“辛雨你再在哪里无病呻吟的打出你去啊!”王若欣白了她一眼,继续整理柜子。她不是收拾床就是整理柜子,而且还总是帮柳悦整理,弄得柳悦那个不自在。
她整理的那叫一个整齐,柳悦以前都是哗啦啦叭啦出要的东西,其他的都是惨不忍睹,然后在慢慢的收拾,后来干脆不收拾了。
现在王若欣给她想了个招给她一个个搭好,然后袋子分开,这样整齐的放在柜子里,也不会弄乱,其实就柳悦那俩爪子你在怎么整齐她也给你扒拉乱了,不过她不好意王若欣给她整理,就只好每次小心翼翼的翻,到了后来干脆把常用的放床上,藏被子里还不能露头,否则每天检查卫生的要给扣分。
这样就能基本上一周动一次柜子。
她推掉了进学生会以及做班干部的机会,她怕麻烦,你要是找她帮忙,她很乐意,但是要是给她套个笼头天天使唤她,她可就不干了。
尽管同学相处的比较融洽,也尽管生活也慢慢定下来,可是空下来的时候,柳悦就觉得无所适从。
她还是觉得即使大学的关系再好,也没有高中那样的感觉。高中同学哪怕当事竞争在厉害,我看你在不顺眼,毕业了竟然自然的就好了。
可是大学的同学,竞争的攀比的,你躲无处可躲,藏无处可藏,明枪暗箭的,纷繁复杂。
保暖思淫欲,一空下来,都开始闲不住了,情书开始满天飞。柳悦的情书向来是一到寝室就被她们拿来公开念的,朱童给他们一一编号,柳悦也懒的理,大家看她不在意也乐得开心。逐渐成了惯例,大家不在意的都拿出来念。这样伤害了一大票男同学的心和自尊,因为她们这样闹腾,隔壁寝室也会来闹腾,弄的别人都知道了。
“我们找个联谊寝室吧,”李蓝那天竟然破天荒主动凑合这样的事情。
“我有个同学他们在理工,我去联系一下我们来联谊。”大家都说好,柳悦没意见,但是自己不想去。
联谊寝室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谁漂亮谁受欢迎。柳悦没这个心思,可是那天还是被他们拽了去。
先去他们学校,然后一起吃饭,就连辛雨也闹得很疯,自己也公开说有男朋友,可是他们老大还是很中意她,反正没有结婚,又不要紧,他这样说。
他们寝室的人相貌也不敢完全恭维,有长得还可以的,但是有很难看的,而且目光猥琐,柳悦很反感。他们老四,人长的可以,但是却是一金嗓子。
那天去唱歌的时候,不停得在柳悦耳边唱歌,他的嗓音很像张信哲,朱童喜欢的类型。她曾经闹着在寝室里和张信哲照片结婚。
柳悦不想和他们纠缠不清,所以后来他们频繁邀请,她也就是偶尔去一下。
后来柳悦不理她,老四就和朱童好了,还请柳悦他们吃了饭,而他们老大和辛雨也出双入对的。
每天他们老四都会对着电话给寝室唱歌,朱童就会用她很假的声音,“好好听吆,好好听吆!”李蓝看书,柳悦听音乐,王若欣收拾书本,林静边涂指甲边喊唤频道!,辛雨在那里起哄在唱一首。
老四频繁的来学校,来寝室,他知道朱童有个天津男朋友,他不在意,“就像我们老大,我是很痴情的。”他说的时候,眼睛若有似无的瞟向柳悦的床位。
柳悦在网吧。
后来朱童林静她们还有隔壁寝室几个来了,网吧人很多,电脑不够。柳悦说你们用我这台,我先回去图书馆借本书,然后把钱放桌上让她们一起付。
她走了QQ却忘记关了,是后来她新申请的专门加室友联谊寝室以及同学等的QQ。
朱童用她的电脑。却在她的QQ上点来点去的看。
晚上柳悦躺在床上画漫画,画的是藏马,她最喜欢的漫画人物,可是画来画去竟然像是迟朋,她一生气就给涂坏了。
这时候朱童和去上网的同学回来了。一回来柳悦就觉得不对,朱童拉着脸,眼睛红红的,哭过,然后在那里撒泼的骂,“他妈的,他算什么东西呀,凭什么拿我当跳板,当工具,真他妈的恶心,……”骂的很难听,却不知道骂谁。
“怎么啦?”柳悦和李蓝问,“你还问我?我告诉你,你不要假清高,最看不惯你这样的人了,真是恶心死我了。好像假惺惺的怎么怎么样的,回头就是另一种说法。……”她冲着柳悦大喊。
她语无伦次无限愤怒的骂了个天翻地覆,柳悦楞了,
后来林静偷偷告诉她们,原来老四追她是为了接近柳悦,他们老四喜欢的是柳悦,柳悦表示没兴趣,但是老四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是温柔的。什么什么的,就这样,给柳悦扣了个大帽子。
柳悦气得大脑空白,自己一个人躲到外面去,到没有人的地方,在图书馆后面的楼梯口大哭一场,越哭越伤心,迟朋走了,她没有哭,可是压到现在却像火山爆发一样。
虽然比较僻静,可是还是把那些躲在暗处的情侣们,以及耳朵比较好的同学给惊动了,他们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以为她失恋了。哭够了,她就回寝室睡觉了。
朱童说以后有男朋友都不要带回来,省的被抢了什么的。
王若欣骂她没事找事,你自己男朋友在天津,又在这不安分。
那天晚上竟然接到段文忠电话,她一直是网上和她联系的,知道她电话,但是总是忙音,而且她说不要和她们抢热线。
仿佛受了委屈找到母羊的小羊羔,柳悦忍不住哭了,段文忠吓坏了。他柔声的安慰她,安抚她,然后说他赶最快的飞机过来看她,她哭够了就说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太难受了。
不过第二天段文忠竟然真的在她宿舍门口等她。他站在那里,挺刮的高档西装,修长的身材,成熟的气质,惹得路过的同学侧目,纷纷猜测找谁的。还有女孩子躲在旁边假装找东西,等电话之类的,看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柳悦连书包都不背,捧了一大摞的名著,她上课看名著,根本不听课,然后在抄王若欣的笔记。
远远的看到她来,他朝她挥手,她前面的女孩子都以为是找她们的,那个激动,结果跑过来发现人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柳悦一看到他,藏青色的西装,雪白的衬衣,就那样风神俊逸的站在楼下垂柳的阴影里,面上挂着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柳悦眼睛一热,也不管那么多人的眼睛,径直的扑进他的怀里,不管他几万块的西装,眼泪就给他沾湿了衣襟。
“叫上你们同学,我们一起去吃饭,”段文忠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道。
她们下午没有课,然后寝室的人加上柳悦隔壁寝室关系比较好的徐丹几个。他们在小肥羊吃了火锅,吃饭的时候她们不停的问段文忠哪里的,做什么的,朱童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嫉妒的怨恨的光,不过她看向段文忠的时候却是微笑的,温柔的。
她总是这样,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在东巡西寻的,你觉得在和你说话,可是她的眼睛看着你身后的男生。只要你发现她一下子变温柔了,头不自然的晃来晃去,嘴巴微微抿着,眼睛里面波光流转,你就可以肯定,你后面指定有个男人。当然不用在乎质量怎么样,男人就可以。
以上是王若欣总结的,她好像个男孩子对异性好像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柳悦却知道她偷偷喜欢那次在食堂碰到的一个个子中等,皮肤白皙的,戴眼睛的男孩子。
段文忠想给柳悦在外面租房子,她拒绝了。不过段文忠这次说什么也要她收下他特意给她买的手机。“你们宿舍电话那么忙,肯定要有个电话,你们寝室不是也有三个女孩子有的吗,你就用吧,电话费我会帮你存的。”就连卡她都帮她买好了。
宿舍里林静有,朱童有,李蓝有。但是电话费太贵,一般都不舍得打。李蓝的是她爸爸名下机关里的电话,所以每月她有差不多2000多块报到她爸爸帐上。
他呆了几天就陪她去逛街,给她买很多的衣服,“你以前的过时了,买新的吧,这里的女孩子都很时髦的,又势利,穿的不好看她们就会攀比讥讽的。”然后给柳悦拢拢头发,“我的悦悦穿什么都会好看的,要不要去烫头发?”那个时候已经很流行烫卷发而且也染颜色。
“好呀!”柳悦笑着答应道。
于是及腰的长发剪短了,烫就成了披肩的卷发,染成了栗色,愈发衬着她雪白娇嫩的皮肤晶莹剔透。
然后他带她去最大的夜总会玩,在那里穿了华丽的裙子,跳轻盈的华尔兹,那里的灯光音乐都是最好的,与从前小地方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柳悦最喜欢和他跳舞的感觉,觉得世界都不存在,就像是一个封闭独立的空间,只有不停的旋转旋转。
有的时候柳悦也不会宿舍,就住在段文忠的宾馆里,她玩他的笔记本,他教她使用图片软件,教她做FLASH动画,教她玩CS。
不过现在柳悦不赖在段文忠怀里了,因为她懂了男女的事情,她说她小睡沙发,可是等她醒了她睡在床上,他睡沙发。
晚上导员查寝室,王若欣就说她妈妈来了。朱童就在那里冷笑,王若欣就喊她,快睡你的吧。
我早就说了她是假清高了吧,有钱的男人她不是还是会去的,还说没有男朋友呢,呸!
连李蓝都说她了,“快睡吧,各人有自己的命!”
他陪了她一个星期,因为公司有事情先回去了,现在他的公司很忙,发展的很迅速。
当柳悦将段文忠买的衣服还有其他的拿会宿舍的时候,她们都在那里看, 这件衣服好贵呢?连卡佛买的吧?或者什么什么牌子的议论一通。柳悦都不是很清楚,她从来不去关注那些名牌。
只有林静,李蓝是真正买名牌,朱童,辛雨一般买假名牌或者小牌子,王若欣从不买,柳悦也很少买。
第十七章
虽然上大学之前都说的很好,什么可以随便玩,不上课也可以,还有更夸张的说法,可是全然不是那样。
要点名,要查勤,很多东西都可以关系你的成绩,你能否通过考试。渐渐的柳悦觉得很烦,
最关键的是尽管她不承认,她总是想起迟朋,越想越恨。他在国外肯定有了洋女朋友了,肯定忘记她了,肯定……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是让她心痛到无法自已
后来看了很多书,说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于是她就觉得段文忠很好,他从来没有要求她,他对她很好。
如果不能让你爱的人爱你,那么就嫁给最爱你的。
段文忠无疑是最爱她的,至少她这样认为。
在她烦透了学校生活的时候,她自己跑到教务处,“我要退学!”
当时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楞了,那么高的分数,拿了一等奖学金,北京的学校也随便挑的女孩子,就这样坦然的站在这里说她要退学。
“为什么?”年长的老师推推眼睛,问她。
“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柳悦很有勇气。当着学校高层的面说学校没有意思,胆子是够大。
“你要去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老师竟然很和蔼,让旁边的老师大跌眼睛。
他可是出了明非常严格的教授,在全国学术圈里也是很有名的。
“……”
“你现在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过了冲动的年纪,你就会觉得很蠢,如果不读完大学,你就会觉得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有很多年纪老了的人,为了完成自己的大学梦,重新回到校园,他们不是为了学习,就是为了圆自己的那个梦,你――真的那么确定?”
他逼视着她的眼睛。
“嗯,至少我现在是这样想的。”
“你果然很任性,很心血来潮。这样――会伤害很多人――”老教授如刀一样的目光竟然能穿透她的心防,
“年轻人嘛,总归想法多,越是优秀的人,越是特立独行,你更加特,别不承认,好像你天天和别人一样没有不同。你成绩好,可是却不进学生会,不做学生干部,不热情入党,你很散漫,像盘散沙。”
“好啦,给你一个学期的时间,去吧,只要赶得及回来考试,给你机会的――”说完老教授朝他摆摆手。
他无奈的摇摇头,真是麻烦,要不是有人帮你,我早收拾你了,小丫头片子,想法那么多。
柳悦还没有明白过来老教授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堂堂教授会注意她个小丫头。
不过她还是在高中同学的群里发了消息:本姑娘结婚去了,再见!
然后就关了QQ也不管别人炸成了锅,她没有对室友清楚说做什么,就说家里有事情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给段文忠打了个电话,“段文忠你爱我嘛?”“当然,有什么好怀疑吗?”电话那头坚定的回音。
“好,那你愿意娶我吗?”她大声的问。
“当然,只要你想嫁。”他笑。想这丫头今天怎么啦。
“那你明天中午在火车站接我吧,我退学了,我去找你结婚了!”然后不给他反驳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全然不管电话那头的段文忠在会议上目瞪口呆仿佛一座石雕。
“段总,段总!”秘书唤他。
“我要结婚了,散会,我们去庆祝!”他也不管开会了,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吴秘书,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你知道吗?她要嫁给我了,她要嫁给我了,我太开心了,是真的吗?我还活着吗?啊!啊!是真的,是真的。放假!”他语无伦次,竟然直接开车跑了出去。
留下满会议室嘴巴合不拢,眼睛闭不上的雕像。
当柳悦下了火车看到他的时候,她飞一样扑进他的怀里,他激动的抱着他转圈,然后深深吻上她的唇。
她也热烈的回吻他,她会嫁给他,做他的新娘,他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带她回家,介绍他的妈妈,他的弟弟,他把她们都叫了来庆祝他的婚礼。
到他家的时候,他的妈妈和弟弟都很开心,都很喜欢她,可是后来却来了一个叫他哥的女孩子。
细细的眉眼,白净的皮肤,柔弱的气质,穿着轻薄的雪纺丝裙,“哥,我来看嫂子了!咯咯咯!”竟然又是个发嗲到掉鸡皮疙瘩的主,柳悦心一沉。
“嫂子好漂亮呀,你看这样的头发,现在深圳可流行了呢,和我的一样,是哥带我去烫的呢,噢,哥!”
“黄秦你少说两句吧,我嫂子刚下车怪累的。”段文心呵斥她道,一点不顾忌她。她也不在意,又捏着嗲嗲的声音去和段文忠的妈妈聊天了。
“悦悦,先洗澡还是去睡觉?”段文忠揽着柳悦。
“先洗澡,拿你的睡衣给我。”柳悦去拎包,有只手却比她快,柔弱无骨的小手却很有力道,碰得柳悦的手生疼。
“柳悦是客人,怎么好让客人拿东西呢?我来吧,哈!哥~”后面还得拐几个弯,柳悦都怕她拐太平洋里去。
段文忠没有理她,但是也没有阻止,揽了柳悦上楼洗澡。
当柳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呀!柳悦呀,你皮肤好白好细呀,哥也这么说过我呢,是不,哈,哥!”她轻晃着头,“您悠着点,别把头晃下来”柳悦心想。
段文忠不否认不承认,柳悦心里不满,可不说出来。
晚上段妈妈做了很多菜,“你怎么不去做呀!”柳悦弯弯的眼睛对段文忠说,“我哥会做饭?可没有见他做过。”段文心放下报纸道。
他不做饭?想起他那段日子对自己的照顾,柳悦心里溢满酸酸的幸福。轻轻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灿如花开,看得段文心一呆。
“哎呀,我也坐这里,”黄秦坐在段文忠旁边来挤,把头靠向他身上。
“黄秦你老实点吧,别捣乱了。”段文心又喊她。
柳悦想她可能逗她,也就不在意,段文忠对她那么好,她应该相信他的。段文忠没有推她,却站起来说,“悦悦,我来做酸菜鱼给你吃啊!”然后就走近厨房去了。
黄秦脸色苍白,“哥还会做酸菜鱼?”然后竟然嘴巴一撅就像要哭一样。吃饭的时候,段文忠和妈妈不停的给柳悦夹菜,“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好了。”柳悦对段妈妈甜甜笑。
段妈妈越看越喜欢柳悦,“结了婚还能上学吧?”她问道,“那么好的学校不上可惜了呢。”说着又给柳悦夹了块排骨。
“就是呀,柳悦,你得干紧回去上课吧。”黄秦将菜扒来扒去,斜着眼睛看着段文忠问。“来秦秦,你也吃。”段妈妈夹了块雨给她。
“谢谢妈妈吆!”她叫的很顺口,声音甜得发腻。柳悦一怔,“少套近乎,那是我妈哪是你妈。”段文心白了她一眼。
“我叫你哥叫哥,当然叫你妈叫妈了!”她拈着兰花指,说得理直气壮。柳悦看了一眼段文忠,他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看你这么痩。”柳悦对他一笑。段文忠便停了筷子呆呆的看她。
“哥,嫂子被你看出花啦――!”黄秦轻轻拍了他的手,拍完了恨不得长在上面。段文忠将手一抽,“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悦悦,我去帮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说完上楼了。
黄秦重重的把筷子一放,嘟着嘴,怨恨地瞅着他的背影,“柳悦呀,你们明天去做什么呀?我哥上班,不如我们去逛街吧。”她又嗲声嗲气的问柳悦。
柳悦还没有说话,段文心就说了,“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这家里这么多人呢,就缺不了你。”
“悦悦,要不要添饭?”段妈妈问。
“不用了,谢谢阿姨。”柳悦放下筷子上楼了。
段妈妈收拾了东西就回自己家了,她不喜欢和儿子住,黄秦一直不肯走,又吃东西又看电视,又玩电脑的。她不走段文心也不走。段文心赶她她也不走,段文忠也不说话。
柳悦也不逼他,但是心里却开始不爽起来。
“晚上我和柳悦一个房间睡吧,哈!柳悦!”她却看向段文忠,“那里那么多房间,你瞎挤什么?”文心赶她下楼。
可是后来她还是死皮赖脸的躺在那里,段文忠只好下楼睡了。晚上的时候黄秦咯咯咯咯的,就不安稳,跟柳悦东讲西讲,反正都是段文忠怎么对她好的事情。后来累了睡着了,柳悦抱了枕头走到段文忠的房间。
段文忠轻轻搂着她,吻着她的发,却没有柳悦想要的解释。
翌日,段文忠带了柳悦去公司,本来是去买钻戒的,但是黄秦死活要跟了去,于是就先去公司了。
公司的员工都偷笑老板那么孩子气,可是看着柳悦就觉得很正常。柳悦天真,柳悦可爱,柳悦阳光,柳悦稳重,柳悦大气,这是她们偷偷的评价,柳悦往我们公司窗前一站,满屋子都是阳光,柳悦顾盼生姿,巧笑嫣然,酸秀才评价。
总之,他们觉得段总好福气,找了这样的妻子。
然后段文忠带了柳悦去挑钻戒,“我听他们说结婚要户口?”柳悦在车上问。“不要紧的,那个我可以帮你弄,我把房子转到你名下,你就可以是深圳户口了,而且我民政局那里有朋友,结婚证好办的。”他让她放心。
“嗯,”她笑得很开心。
买了钻戒,买了衣服,他按照她的想法装修房子,新房是那种烟笼寒水月拢纱的意境,顶棚依然是星空的模样,墙纸是淡淡的仿佛飘出氤氲的藕荷色,床帐的纱幔也是薄薄的飘逸的淡紫色轻纱,窗帘层层叠叠的,天蓝,水蓝,淡蓝,浅紫的窗纱,风一吹,飘飘洒洒的,如梦似幻,柳悦站在淡紫色的纱幔里,风一吹过,栗色的头发紫色的纱幔,淡蓝的裙摆,看不出哪是柳悦,哪是窗纱,朦朦胧胧,氤氤氲氲,段文忠吓坏了,赶紧将她拉出来,他觉得那样的情景太不真实,像梦一样抓不住。
他轻轻的拿下她的腕饰,细细的吻过那道淡紫色的伤疤,泪轻轻的滴在上面。然后在替她轻轻戴好。
然后给她戴上一直晶莹翡翠的玉镯。玉镯溢光流彩,滑腻油润,像极了柳悦的肌肤。
黄秦依然时常来报道,她一来,满屋子的香奈儿味道,满屋子是她嗲嗲的声音,奇怪的是,她一来,段文心就来,柳悦以为段文心喜欢黄秦。
可是她也越来越不能忍受,都一个月了,她不断地来,段文忠从来不拒绝她,不赶她,也不呵斥她,她在过分他都容忍她,柳悦就觉得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他不解释,她就不问。
那天他们去灯具装饰城买了很漂亮的水晶灯,柳悦想放到卧室的星空下面。晚上的时候叫了段文心来吃饭,然后段文忠就接到电话,“嗯,-和你嫂子在一起,――是呀,――在吃饭――唰火锅―――你随便―――”然后就挂了。
吃饭的时候,她花枝招展的来了,嗲得柳悦还是没有习惯她的声音。“哥,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就是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件呀,”然后她手腕轻舒似乎不经意的在柳悦眼前一晃,如她所愿,柳悦看到了她腕上的玉镯,和她那只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像一对。
柳悦心里一堵,看向段文忠,他却好像没有看见在跟段文心说话。
吃饭的时候,他们点了涮毛肚,牛肉片。牛肉片是段文忠帮柳悦要的,她喜欢吃。可是吃饭的过程中,黄秦却将牛肉一串串的攒到手里涮,涮完了拿到自己碗里,“哥知道我爱吃这个,每次都帮我点,哈!谢谢哥!”然后拈着她的兰花指吃牛肉了。
柳悦胸口闷的几乎吐血,可她没有说什么,因为段文忠没有说。“嫂子,我们吃毛肚,”段文心将毛肚涮好,放进柳悦的碟子里。
柳悦没有吃什么,她觉得这一切应该结束了,自己太任性了,太单纯了,把什么都想的那么好,想的那么单纯。
第十八章
晚上她没有换睡衣,她拿了钱包,将身份证之类的都好好放进钱包里,前几天他拿去说办过户手续。
她拿着钱包往外走,“你做什么去?”段文忠问她,“我去买点东西,”柳悦说道,想换鞋子。“我陪你去吧,”段文忠也过来,“哥,你怎么那么不放心,嫂子不是小孩子了,”她的手拉着他的胳膊。
“噢,那你快点回来呀。”他嘱咐她,
“嗯,反正就在楼下。”柳悦弯腰换鞋子。
“不用换了,就穿拖鞋去吧,还快。”段文忠催她。
“好!”柳悦下了楼,拦了的士,跳上去,“师傅,去火车站,麻烦快点。”
到了火车站,买了立即就开的一班到杭州的火车,上了车,柳悦给孙甜打了电话:“孙甜呀,我明天中午到你那里住几天,你准备好钱别饿死我呀。”说完就把卡拔出来扔掉了。
“喂喂!柳悦!”孙甜喊着,还没有告诉她怎么来她就给挂了,这急性子。她不由的笑骂,回头打过去宿舍说她回家了,“啊!”她楞了,“怪不得最近不给我回信,原来没有收到。”
第二天柳悦自己打的找到孙甜学校,看着风尘仆仆穿着拖鞋的柳悦,孙甜心疼的使劲抱着她。她就知道又出事了。
碰上她探究的眼神,柳悦疲惫道,“什么也别问好吗?我想睡觉。”柳悦心灰意冷。
“住我宿舍吧,反正你也痩,和我睡一张床好了。”孙甜将她领回宿舍。她们宿舍早就听过柳悦大名,看见她来了正想好好聊聊,却见柳悦一脸苍白疲惫,一身灰尘。
柳悦洗了澡,便像死了一样睡在床上,接连三天三夜,一直一直的睡。
等到醒了,精神就好了,笑容灿烂,看得他们宿舍就是很漂亮的寝花宋秀慧眼睛直晃。
“柳悦,你们没有放假,你怎么出来玩了?”鲁元春吧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问道,“噢!”柳悦还没有开口,孙甜替她说,“柳悦前几天回家了,她请了个月的假,然后经过这里来找我玩了。”
“我们明天去逛西湖,你们谁有空就和我们一起去吧,一起去热闹”孙甜在找帽子太阳镜,“现在还是这么热,看看你,什么都不戴,该晒黑了。”
“柳悦北方人,怎么皮肤这么好?”
“孙甜皮肤才好呢,你们不知道,小时候我奶奶可喜欢她了,说’你看人家孙甜,皮肤白里透红,多水灵!’”
“那是了,好的都让我们看见了,”宋秀慧扬扬眉,然后对着镜子修眉毛。
“孙甜,今天晚上你找地方,我们出去吃吧,在这里打扰你们,请大家吃顿饭好了。”柳悦对忙个不停的孙甜道,“你就和我们宿舍那个王若欣似的,”
“我怎么啦?”孙甜手里不停,却拿了衣服扔柳悦身上。“她基本上在宿舍的时间就是整理东西了。她的被子军训完了还是豆腐块,她的桌子擦的锃亮,她的柜子整齐的――啊――跟你的似的。”柳悦瞅了一眼她的柜子。
“柳悦,我帮你化妆吧,”宋秀慧弄完了自己的眉毛,在摆弄化妆包里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不化,”柳悦怕疼,怕麻烦。“我这样洗了脸擦点东西干干净净多好,你们还要忙着补妆忙着卸妆的,得多买很多东西”,柳悦现在可不做花钱不听响的事。
吃饭回来的路上,有残疾人跪在路边,在那里不停的点头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柳悦往盆子里扔了个一元钢崩。
“柳悦,这些都是骗人的,不要上当,他们可比我们有钱多了。”她们寝室老五唐芳不屑道,“你们知道吗?很多在路边乞讨的人,他们都是住别墅开宝马的。有些和尚还养小老婆呢,有的乞讨的脱了脏衣服换了西装打领带谁也看不出来。
“是呀,有一次我妈妈才逗呢,在家里火车站碰到个妇女背着孩子,说是要回家没有钱买票,我妈妈就好心说那你要多少钱才够?那女的说30就够了,我妈可大方了,给了50.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鲁元春卖了个关子,
“她嫌少!”孙甜问,
“不是,第二天我妈妈来杭州看我,结果在杭州大厦碰见她了,她又要,说她家宁波,没钱回家,要点钱。我妈差点没气晕。”
“是呀,现在什么人都有,柳悦你可别被骗了。”他们七嘴八舌的。
“我也知道的,”柳悦说,“手脚好的人我从来不给的,能自力更生还出来乞讨,可是残疾人和孩子本身就很可怜,要是不给的话,心里不舒服。”
“那些人呀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惯坏了,所以大街上残疾乞讨越来越多,还有人故意豢养残疾人,或者将他们弄残废,然后送他们来乞讨,晚上在接回去。”宋秀慧揽着柳悦的肩,“所以呀,人心险恶,柳妹妹,你要注意唠!――”
逛了西湖累的要死,也没有觉得有特别的好,关键是心情不对,虽然她笑得依然象那清风拂过的水面,璀璨耀眼。
然后柳悦就窝在她们宿舍里和她们玩扑克升级,杭州麻将,画漫画,还跟她们的才女应向岚学吉他,她本来聪明,所以不几天竟然也可以弹出动听的旋律。那个时候抱个吉他,然后往操场或者花园一坐,然后叮叮咚咚的弹吉他是很时髦很耍酷的事情。
后来她跟她们去上课,老师以为她是新来的学生,而且班里的男同学也总是有意无意来找孙甜聊天,趁机打听信赖美女的消息。
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有个老师喜欢开玩笑,这是家属吗?我们上课可不允许带家属,谁的谁来认领,以后女朋友不能带上来呀。
事情要算到孙甜她们头上,她们不喜欢这样的课,集体逃课,却还拜托柳悦给她们点名。柳悦本来是在操场那里弹吉他的,就被她们推着去上课了。“吉他拿回去呀”柳悦急道。
“我们不回宿舍呢,”她们神神秘秘的跑掉了。于是柳悦只好背了吉他去上集体课,3个班左右的样子,黑压压的人。柳悦找了后面空点的座位坐下来,心想老师肯定不注意这么后面的位子。
她旁边几个男生看着她吃吃的笑,她也不理他们,她连书都没有,真是糗大了。她把吉他小心的放在旁边的空座上,然后等着老师点名,心里模仿了一遍那些人答到的声音。
老师点名了,她精力高度集中,
“孙甜”
“到!”声音很大,
“宋秀慧!”
“到~”很娇声的还拐个弯,用舌尖轻轻送出。
“鲁元春”
“到!”简洁干脆
“唐芳”
“到!”尖尖的声音
……
……
点完以后,老师也没有发现不对。不过后来他指着柳悦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不记得你?”
“老师,我平时和你不打招呼,所以您记不住我,”柳悦硬着头皮站起来。
“不对,我没有见过你,你到前面来!”老师推推鼻子上的眼睛,从镜框上面看她。
老师,您戴眼镜都看不清楚呢,还从眼镜缝里看,别累着,柳悦小声嘟囔。
柳悦站在前面,3个班级的大课,黑压压的人壮观的在下面观赏。
同学们在下面议论翻了,“好像是孙甜她们班的呀,经常看见她们在一起。”
“不对,以前没有见过”
“美女我当然记得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不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帅气的男生对他旁边的人说。
“你知道?”
“他可不知道,他估计把我们学校扫地大妈也研究过了,漂亮的他早记在本子上了。”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老师问道,
柳悦不确定他认识孙甜她们不,她们总说不来这个课,估计不认识,她在想她冒认谁好呢?
“同学,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啦?”
老师奇怪道。
哈哈哈!哈哈哈!底下哄堂大笑。柳悦额头直冒黑线,
“柳悦!”柳悦后来一想自己真的应该英勇就义,不能连累他人。
“柳悦?柳悦!”老师念念叨叨的咕嘟了半天,“噢!想起来了”他一拍脑门,“柳悦呀,嘿嘿。”这老师笑的跟大灰狼似的,柳悦心里发毛,我就不信你认识我。
“你别小看我呀,”老师推推眼镜,“我担任过很多比赛作品的筛选评委”他接着说,“香港回归那阵,还有98抗洪,青少年作文选刊等等等……”
“讲这样课的也能担任那些评委?”柳悦心有疑惑。
这老师思维跳跃非比寻常,“好了,谁的女朋友认领回去,我们开始上课”
柳悦回头要走,“还没有人认领呢,同学!”老师成心拿她开涮。
下面的同学更是笑的不得了,更有甚者笑得夸张的不得了。
柳悦尴尬极了,回去一定把那些人抽筋扒皮不可,一定不能轻饶了她们。
“那个,老师――”她不说话又开始傻笑,“柳悦同学,你傻笑什么?”老师斜了她一眼。
又惹得哄堂大笑,
成了你们看热闹的了,柳悦真想撒脚丫子就跑。
“老师,是我女朋友!”之间后面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球衣,站在后面,腾腾跑下来。
一看他跑出来,很多同学都瞪大了眼,“啊!――他呀!嘿嘿”下面开始叽叽喳喳了。
“早知道我说我女朋友了,骆嘉肯定不是他女朋友”刚才那帮人又在议论了。
“谁让你慢了的”
“别说,搞不好真是他女朋友呢”
“不是也是了!”
“骆嘉呀,你女朋友呀?”老师拉长了强调调侃他。
“是的,老师,不好意思了!”“柳悦,说了不让你来,你总跟着来干么?还不给老师道谦!”他竟然用宠溺女朋友的语气和她说话,她脸那个红。
“道什么谦,回去上课!”老师故作矜持,眼底却难掩笑意,“这事得和他们讲讲,他可摆了柳悦一道,心里想想就乐。”这老师也巨阴险的那种!!!
“走啦,”那男生竟然众目睽睽之下牵了柳悦的手回到座位坐好。
柳悦恨不得刨坑把自己埋了。然后旁边留几个小坑给那几个。
中间老师总是若有所指地看她,她头都不敢抬,好不容易熬到中间休息,顾不得老师在调侃她,“怎么要走了呀,以后再来呀!”拿起吉他,蹭的就跑了。后面口哨声,哈哈笑声,简直能压死她。骆嘉在她后面跟了出去。
“柳悦,柳悦!”他在后面喊,“干什么?”她停下来恶狠狠瞪着他,丢人丢到家了,被耍了还得着个男朋友。
“我认识你!”他说得很真诚,“怪了,你认识我?我们可隔了十万八千里。”
“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高伟?”骆嘉笑眯眯的。
“嗯?你认识小高子?”她听见熟人,神色缓和下来。
“认识,是我朋友的同学,去他那里玩,看见你们的毕业照了,然后大家都问这个怎么样那个怎么样的,呵呵!”他笑的很爽朗
“噢,”希望没有说我和他打架的事情,接下来她就黑线了,“高伟说你很厉害,不但人漂亮,体育好,唱歌好,而且连打架也很厉害,他都打不过你!”
柳悦拉了脸,臭高伟记仇,到处败坏我名誉,看写信的时候不骂死你。
“你要回宿舍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他说你好像在上海。”他皱着眉头问。
“是呀是呀,我来同学这里玩呢,谢谢你,骆嘉同学,我先走了。”回去收拾那帮白眼狼,柳悦走得飞快。
“告诉我你的电话吧。”他在后面喊。
“没呢,我在孙甜那里。”继续走。
“那我到时候联系你呀,去上海着你玩。”继续喊。
“好,如果我回去的话。”继续走的飞快。
第十九章
回到宿舍她们竟然不在,她想发泄的火却没了,坐在黑影里发呆。
她不想一个人,所以专往热闹地方钻,一个人就会让自己很慌很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竟然有生日歌响起来。
“嗯?”柳悦疑惑道,“谁过生日呀?”
“悦,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孙甜,宋秀慧,唐芳,鲁元春她们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都手捧着蜡烛,唱着生日歌,开了电灯,她们往她身上喷彩丝,彩纸,都祝她生日快乐,看着她们真诚的小脸,她狠狠的搂住她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好开心,好开心我都忘记自己过生日了,”感动激动都涌到心头。
“这是奖励你的,看在你这次有了困难来找我的份上,否则才不会理你呢!”孙甜的眼睛湿漉漉的。
“走,我们出去庆祝,在这里唱了生日歌,到外面去吃饭喝酒,怎么样,放纵一把。”宋秀慧提议,“好,”大家都同意。
喝酒的时候,柳悦很开心,不停的喝,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像喝水一样喝酒。她和每一个人喝,和每一个她记忆里的人喝,喝道后来她抱着孙甜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孙甜,我去结婚了,可是没有结成,我回来了,”柳悦絮絮叨叨的将迟朋出国,去结婚。把一堆一堆的事情统统倒出来。
孙甜搂着她,哄着她,室友们才觉得平时那么阳光开朗的女孩子,怎么藏了怎么多眼泪,这么多伤心故事。
她们真心的安慰她,希望她快乐。
哭了很久,折腾了很久,回到宿舍她还哭。
孙甜轻轻的哄她。她睡了很久,至少她觉得很久,醒来的时候她们都在下面看她,哀伤的眼神让她觉得是不是谁死了。
“孙甜,你不上网呀,要是上网早就看到我的消息了。”柳悦笑得清风明月的模样。
“柳悦!你好啦?”室友们几乎接受不了这样的速度。
“嗯,”柳悦轻笑,“还要怎么样?难道还要我――”她咬咬嘴唇没有说话,手却轻轻抚上腕饰。
“谢谢你们,真的,”柳悦开心的说,“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日子。我要回去了,我欠一个
解释。”那个老教授。
“柳悦,我早就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说你在我这里玩,”孙甜抱抱她。
“嗯,我就知道,你那么稳妥的一个人。”我这就要走了,不能耽误了。
“这么快?怎么也得明天吧。”她们实在接受不了柳悦的速度。
“不用了,你们以后来上海玩呀,我也回回来看你们的。”柳悦拢拢头发,刘海已经长了很多了。
“我送你去火车站吧”孙甜有点不放心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你们送我,我反而会难过,好了,我走了,再
见,谢谢你们!”然后她很快的跑出去,在楼下使劲朝她们挥手,她们也含泪向她招手。
回到上海她到了校门口,却先去了网吧,整理一下回去怎么编。
一打开QQ,叮叮,叮叮,铺天盖地的信息差点爆机。
柳悦知道欠下的躲不掉,她一一点开,
“柳悦,你开玩笑呢,结婚?”
“柳悦怎么回事?”
“柳悦,你疯啦?”
“柳悦,你真结婚去啦?”
“柳悦你是和迟朋结婚?”
“柳悦……”
“柳悦……”
都是说她结婚的话题,又轰动了一把~~……
下面却又砰砰往外跳,点开看,心头掠过一丝痛,是段文忠
他发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信息过来。
“悦悦,你去哪里啦?你说你去买东西,可是为什么偷偷离开我了?
你怎么啦?怎么不回家?……
你怎么可以这么恨,这么绝情,这么任性,这么张狂……
柳悦你回来,你去哪里了,电话也不开,你到底在哪里?
……
我问你们学校,说你回家了……
给你家打电话,她们说你没回家……
柳悦,你要急死我么?……
柳悦,你怎么这么很,这么绝情……
柳悦……
悦悦……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满屏幕的我爱你
……”他发了无数的信息都表达那个意思,为什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一棍子敲死他?
柳悦坐在网吧里看着满屏幕他的话,仿佛看见他着急憔悴疲惫绝望的痛苦的样子,想着他温暖的怀抱,他温柔的眼神,柳悦哭的泪流满面,使劲的哭,以为昨天晚上哭够了的,现在却又接续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她,看她伤心的样子,想当然以为她失恋。
“擦擦眼泪吧。”旁边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拉过来,继续哭。
“擦擦吧”又递过来
这样不知道用了别人多少面巾纸,她站起身来来到柜台上,“老板,用下电话。”柳悦声音含糊不清,老板还是将电话推了过来。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电话理传来暗哑的低沉的声音,不是原来那样的清朗明澈。柳悦一怔,拨通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就想挂断,“悦悦吗?悦悦,是你吗?是你吗?你在哪里?哪里呀?”他的声音焦急又绝望,带着哭腔。
“我回学校了,刚回来,出去转了一圈。你保重。”柳悦想挂电话,“悦悦,你别挂,别挂,我求你。”他声音颤抖,却来哀求。
“你明天在学校吗?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悦悦,你等我,好吗?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在让我找不到你。好吗?”他的声音有种撕心裂肺无能为力的痛。
“噢,好的,”柳悦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挂了电话,冲进洗手间去洗了脸,然后又在外面晃荡,等到觉得心情差不多了,眼睛也不肿了,她站在一家蛋糕店橱窗冲着着玻璃里面自己的影子微微一笑,有点苍白,在笑,有点勉强,在笑,有点傻,在笑,又哭了……
在晃荡,然后在站在那里练习,“这位同学,你要买蛋糕吗?没有钱吗?怎么总对着我们蛋糕哭呀!”店主不解的看着她,她一会哭一会笑的,然后走了再回来重复刚才的样子。
柳悦一听,破涕为笑,“老板我买6块蛋糕,要不同口味的。”“好的,进来挑挑看,”老板看着刚才还阴晴不定的脸现在竟成了春月秋花般亮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当柳悦拎了蛋糕到楼下的时候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已经不见了,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经过传达室的时候,传达室的阿姨惊叫,“柳悦――!!”
“阿姨好!”柳悦甜甜的问好。
“好!”阿姨睁着大眼。
一推开门,里面的人跟木偶一样呆了几秒钟,王若欣先反应过来,“柳悦儿!你回来啦,太好啦!啊!我想死你啦!”她冲过来抱她。
另外几个人也很激动,“柳悦,你到底干么去啦?”辛雨眼镜理都是疑问,李蓝摘下耳机夸张地对她伸出双手,“悦悦,悦悦!你会来啦,欢迎回来!”
“昂~!抱抱!悦悦抱抱!”朱童跟小狐狸一样撒娇。
林静使劲闭着嘴巴瞪着眼睛学老师的样子“柳悦,老实交代,做什么去啦,我可不相信你会家了。因为你妈妈打过电话来,没有找到你。然后我们说你出去玩了!你把我们急坏了,你太坏了,一点都不负责人。”她双手叉腰站在柳悦面前,柳悦抬手捏捏她圆嘟嘟的脸蛋,“好啦,请你吃蛋糕。快点吃吧。”
柳悦把蛋糕往桌子上一放,林静就疯了,“柳悦!我恨你,”叫的惊天动地,然后就拿了蛋糕就吃。
“你别理她,”王若欣说,“她绝食好几天了,说是要减肥,正饿的眼珠子发绿呢,你一块蛋糕打过去,那可是有去无回的事情,她估计又坚持不住了,要破戒了,今天晚上肯定要大吃了。”
看着吃得那么欢的林静,柳悦逗她,“林静,你胖了!”“啊!!!!!柳悦!!!!”某人发飙,埋头继续吃。吃完了又看别人的,
“若欣,给我尝尝你的什么味道吧!”说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给,”直接拒绝。
“朱童”拖了长音,撒娇。
“李蓝!”叫的凶巴巴。
“不好意思,我吃完了,”李蓝双手一摊。
“柳悦――”哀求。
“好啦,我的给你吃好了,”柳悦刚要伸手递给她
“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你们谁知道?”门咣的被撞开,隔壁的 刘媛媛冲进来,“今天我看见一个帅哥,啊!好帅好帅的帅哥呀!你们谁认识给我介绍一下吧。”
林静一把抢了过去,“什么帅哥,有蛋糕帅?”埋头继续吃。
“等你见了你可别把下巴掉下来我告诉你。哼。”刘媛媛撅着嘴走了,“我在去打听打听然后再回来告诉你们啊,你们等着。”
然后风风火火冲出去。都没有注意到柳悦,可见帅哥对 她的影响力多大。
“啊!”再次冲进来,“柳悦!你回来啦!哈哈!”然后又出去了。
“唉!这孩子!没得治了。”王若欣叹口气,摇摇头,
“晚上去吃烧烤吧,给柳悦接风了就等于,怎么样?去不去呀!”辛雨在那里张罗。
“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吃白食了,”柳悦傻笑。
“别拿你那招对付我们。”林静白了她一眼
“噢!”某人委屈的低下头,咬着嘴唇。
“走啦走啦!让你吃个够,就知道你鬼混了一圈变成穷人了。”李蓝拍拍她,“我管你喝一个月汤。”
“那我管她吃米饭”朱童笑得嘻嘻的,跟小狐狸一样。
“好了,这就够养活她的了,然后把她包装一下让她给我们吊几个帅哥请我们吃几顿大餐。”林静抹抹嘴巴,“走喽!吃烧烤喽!我可爱的小肚肚呀,感谢柳悦吧,她不回来,你估计还得饿着呢!”
“两块蛋糕没撑着你呀!林静!”王若欣又开始狮子吼。
“快走啦走啦,馋死了。”辛雨推搡着她们快走。
吃烧烤的时候,辛雨就在那里给他们介绍哈尔滨的烧烤,
先咬了几口,看见她们要吃了,就边嚼边说
“噢,你们不知道呀,哈尔滨的烧烤,贼正宗,而且串大肉鲜,这么一串由我们这个两串大,牛肉3毛,羊肉4毛。”
边说还边配合着表情,挤着眼睛提着嗓子那样说话,先得更是真实的情况。
“真的!”谗鬼们直流口水了,手上的动作缓下来。
“当然,还有那种很大的缸串儿,有这么长”她双手拉开距离足足比划有接近半米的样子。然后又吃了一串
“啊!”大家哈喇子直流,眼镜瞪的圆圆的,
“而且呀――”辛雨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肉有这么大一块一块的,”她左右手拇指食指半围起来,
边吃边嚼
“啊!好大呀!”众人嘴巴大大的,
“当然,”她又开始吃了。
“啊!死辛雨,你把刚上来的先吃完了,你个狡猾的辛雨!”群起而攻之。
“哈哈,哈哈!”她笑的太得意了,“咳咳!”噎着了。
“快喝水,快喝水”柳悦把杯递过去。喝了好几大口,才缓过来。
“报应,让你偷吃!”林静捏了她一把。
“咯咯!”辛雨笑起来很美丽,声音也很好听,现在有点奸诈而已,计谋得逞。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哈尔滨的烧烤真的是这样的,以后你们有机会来我家吧,管你们吃个够,而且特便宜,我们一个人20块钱得撑死。”
“真的?”柳悦还是张大了眼镜瞪着她,顾不得吃,“要不今年冬天我们去吧,”柳悦心向往之。
“冻死呀!”林静不同意。
“看冰雕呀!”朱童支持。
“对呀,要不我们今年冬天去辛雨家玩吧,可以看冰雕,冰雪大世界很漂亮吧,辛雨!”李蓝眯着眼镜,抻着嘴巴,她每次陶醉就这样,还顺便耸起肩膀。
于是这么初步敲定寒假去哈尔滨。
她们系里对柳悦的旷课觉得不可思议,老师没有处分她,而且她好像也没有请假,是直接教务处发了个信息给系书记。
别人不知道,和书记关系好的人可知道,不过又不知道内幕,所以穿的是什么版本也有
“好像家里有人去世了……” 谁?直接踢飞!
“被开除回家反思了”算是,就是主动反思的。
“生孩子去了”……
“私奔了!”BINGO!中
……
……
……
反正五花八门的。
第二十章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柳悦说你们就说我还没有回来,我今天有点事情,不能去上课。“罚你把后面的课都上完,然后换我们去玩了,记住了呀!”她们威胁她,“小的谨记,谨记!”柳悦点头哈腰,打躬作揖,她们嘻嘻呵呵的跑开了,快走,迟到了,明天我先跷课,我们排好次序,……
柳悦抹了把冷汗。
她溜达到校门口,生怕碰到老师同学什么的熟人,不知不觉就踱到那家蛋糕店去了。
“同学,上次蛋糕好吃吗?”老板还记得她,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
“我没吃着,都被抢了。”柳悦
“进来看看喜欢什么口味的,伯伯请你吃。”他和蔼和亲的模样就像爷爷,柳悦心里觉得很舒服。
“谢谢您,不用了,我自己买一块好了,”她挑了一块浓浓巧克力的小蛋糕。
付了钱出来的时候,看见段文忠站在蛋糕店门口。
他憔悴了很多,变得沉郁了。
看见她,他笑得几乎泪流:“我想着你喜欢吃蛋糕,就来给你买,却让我见着你。悦,是不是老天也可以被我打动?为什么你不能?”
“去帮你订宾馆吧,你今天也赶不回去的。”柳悦心下恻然,却觉得无能为力的倔强,不想回头。
进了房间,他疯狂的搂住她,就像失散千年的灵魂,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失去。
“你知道吗悦,那种痛苦,明明看着触手可及,可是拼了命也掌握不到真实,那样的痛苦你能体会吗?就像镜月水花,看起来美丽非凡,可是伸手去捞,却是一场空,捞的越早绝望的越快。
悦,为什么,让我处在这样的境地,为什么不能向我敞开心怀,悦!
为什么这样绝情,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
为什么!也许你根本不是要我的解释,你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永远的抛开我的借口
是不是这样?
悦,你告诉我
是不是这样
是不是”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倒在她的肩膀,从前她哭倒在他的怀抱里,他为他挡风遮雨,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不想再回头去检视什么
“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不向我解释?我天天等你的解释,你怎么不给我?
你为什么不问?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为什么不说?悦,悦,……我以为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不在乎她对你的亲昵,还是不在乎她说得话,还是不在乎她和你到底有没有过去,到底有没有纠缠不清?”柳悦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脚一软变坐到地上。
段文忠托着她,没有摔痛。他不肯放开她,就这样抱着,她却觉得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温暖也依恋。
“悦悦,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吧,好不好,你想在哪里都可以,我们可以在上海,可以不回深圳。”他吻上她的唇,她一歪头,落在脸颊上。
“悦!”他哀伤的眼神刺痛了她,心里一软,她主动吻上他的唇,任他的炽热的唇吮向耳垂脖颈,当他的手透过她的衣服抚上她的胸时,她浑身一颤,拦住了他。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如果只是想要,我――我愿意给你――”她咬着唇,心中却大恸。
“悦悦,你为什么这么伤人,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我是爱你,不是单纯的想要你。你为什么不明白?”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轻轻的揽着她就这样坐在地上,静静的,静静的。
“那个女人不是我爱的,真的不是,悦悦,我只爱你,认识你以后我就只爱你一个,你才是我要的我想终身守护的。”
他想对她说,可是不确定她能接受多少,男人也是有欲望的,他们可以为了性而性,没有一点爱也可以。只为了欲望,如果这样对她说,她能接受多少?
段文忠叹了口气,深深的挫败感让他不敢说出口。
她的离家出走,让他怕急了,他疯狂了一样的找她,念叨她,梦着她,想着她,可是她有没有爱着她。
她就这样给他莫大的幸福,将他推上云端,然后又狠狠的将他摔下去。
他该怎么说那个女人为他死过无数次?他不想刺激她让她在悦的面前作出那样的事情,他不允许她有任何的伤害悦悦,可是,到头来,他终究会失去她,失去她哈!
想到这点,想到不能在看见她,不能听她的声音,不能吻她,不能揽她在怀里,他就揪心的痛,痛彻心扉的痛。
痛到骨头里,痛到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痛到以为自己一直痛着从来没有轻松过,
痛到一秒抵千年,
“悦悦”他梦呓一样,“如果没有这些,你是不是真的会嫁给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他的心一直在这样的煎熬着,不敢知道答案,不敢去探究答案,他就像那样永远的呵护她,从
来也不敢奢求她会全心全意的爱他。
“我去找你本来就是想嫁给你的,”柳悦幽幽道,“那你爱我吗?悦悦,你问过你的心,你爱
我吗?悦悦,你什么时候才能张大,什么时候才会懂得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保护什
么想真正的为什么负责人?悦悦,想过吗?”
他的一番话,想春雷初绽,响亮清脆却又力重千钧的劈进柳悦脑海海里。
要什么?爱谁?保护什么?为什么负责?
“悦悦,等你觉得自己长大的时候,觉得你可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觉得你玩够了,累了,你来找我,就发到我的邮箱你,我告诉你的那个”
许韶枫说这话的时候,说得风轻云淡,可是他的表情是严肃的一本正经的,他的眼睛是专注的清亮的……
她又想起来自己曾经依赖段文忠的日子,他对自己那么好,他陪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她不能就这样伤害他背弃他,回报他是她的责任吗?
她轻轻的反搂住他,“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可是你伤心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痛,很心痛。”
她任由段文忠用几乎勒断她的力气抱着她。
晚上她躺在他的身边,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一夜未曾合眼。
看着她的眼眸里波光流转,睫毛弯弯,她几近透明的肌肤吹弹可破,
看着她进入梦想,睡得黯然神伤,表情不停变换
看着她的挣扎
看着让自己绝望
看着让自己发狂
她是他的爱,可是他却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落花爱向流水去,流水何曾意落花,悦悦,我是
你长流不息生命里的落花,只是点缀你一时的生命,却不能陪你到永生。
那样的痛,我不希望你体会,悦悦,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将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下,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永远不会受伤。
悦悦,爱你就是要伤害自己,那么我愿意把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
当悦悦醒来的时候,段文忠已经走了,他留下一张纸条,
“悦悦,我从不曾怪你,无论我有多痛,我不求你一定爱我,只求为我保重你自己,像以前一
样,有了不开心的有了难过的都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你知道除了替你爱别人,我真的--
什么--都肯为你做!永远爱你的文忠。”
看着那张纸,柳悦痴痴的呆了傻了,泪落到衣襟上滚落在脚底下。
柳悦觉得自己原谅他了,可是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恨过他?
第二十一章
柳悦开始上课了,老师学生都找她问过,她就说家里有事情,回家了一下,现在赶回来考试。
她鼓起勇气去跟老教授道歉,
“老师您好,我回来了!”说完站在那里傻笑。
“柳悦,来点新鲜的,这招不好使了。”老教授不吃那一套。
“是,老师!请您原谅我的任性我的妄为,我错了,我愿意回到学校好好的做个好学生。”
“我没有让你硬要做好学生,只是想你做你自己该有的样子。”老教授觉得她看起来阳光灿烂一个女孩子,可是却有看不到的阴影,阳光从来不会独立存在的。
“不用说好听的了,以后要是有事情来给我帮帮忙就好了。”老教授开始埋伏炸弹了。
“是,不过――我可不可以问问一般是什么?您的领域那么深奥,估计我插不上手。”柳悦也不是全然进套。
“当然是有什么忙帮什么忙了,我现在哪里知道?”老教授瞥了她一眼,“柳悦都看些什么书呀?”
“现在再看外国的名著,”柳悦开始汗滴!查功课了。
“高中看什么?”继续审问
“那个――武侠――”声音很低
“初中呢?”继续
“武侠”声音更小
“小学呢?”提高了声音
“武――武侠”腿直打哆嗦。
“没看过琼瑶?”老教授语出惊人。
“啊?”
柳悦吃惊的样子让老教授很好笑,用书拍她脑门
“啊什么啊!闭上嘴巴”。
“啊,”太用力咬到舌头了。使劲忍着,却不小心抽风被看见。
“有时间也看看琼瑶之类的言情小说,女孩子不看那些书是不完整的。”老师竟然有这样的论调。
当柳悦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觉得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撞坏脑袋了不知道,这个老师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竟然和学生聊这些,唉!
果然是名师呀!不经意间就把学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柳悦不由得真心感叹。
柳悦开始了被虐待的非人的日子,她们逼迫她自己去上一些不重的却是必修的好几个班级一起的大课,她一个人点名喊到,她都被训练成喊到专业户了,反正黑压压的人,低着头成默哀状,声音稍加变化,老师也不会发现。
“柳悦,我要去上德语辅导课,这节课帮我喊到呀,谢谢呀!悦悦!”李蓝笑眯眯得走了,正事要紧,支持!
“悦悦,还有我,我男朋友今天好不容易请了假来看我,”辛雨笑得魅惑众生,张健放了3天假又请了2天,立马赶来看女朋友,痴情可感,支持!
“柳悦,我今天想去上网,帮我喊到”王若欣甩下一句走了。
走得太快,来不及拒绝。自从柳悦教会她上网,迷恋聊天了。
“柳悦――”林静眼镜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帮我喊到,我要睡觉!减肥!”说完倒头睡去。
她睡下去,雷打不动,无奈。
“悦悦,不差我一个了,我也去上网了―――”朱童说完就不见人了。
柳悦哭笑不得,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不会再被勒令家属领走了。
点名的时候尽管她喊的很好,觉得蛮轻松的,可惜是,她自己被老师识破了,点到柳悦的时
候,她喊到的时候,老师就问她,“这位同学你刚才不是辛雨的时候答到了?怎么柳悦你又喊到?”
老师,我喊了那么多人您怎么没有注意?偏注意辛雨?您可真会挑刺!柳悦心里开始郁闷了。
“那个,老师,我没有喊,”
“没喊?那谁喊的?辛雨?辛雨哪位?站起来?”
周围人那个目光呀,那个剜呀,那个幸灾乐祸呀,这也是4个班的大课呀。
“老师我是辛雨,”柳悦认命的站起来。
“那柳悦呢?别逼我在点一遍呀。”老师怒了,“治不了你们了。”
“老师,柳悦她请假了,”只要瞎编。
“请假?怎么总请假,这个学生这样散漫,可得好好管管,”老师走回去。
天上小鸟那个飞呀,地上柳悦那个追呀!哎呀!
“下课让柳悦到我办公室来下,这都快什么时候了。”老师真是敬业。
“老师她请了好几 天假,暂时不回来。”硬着头皮编。
旁边的那些幸灾乐祸呀,笑声那个阴险呀,柳悦那个小心儿呀!扑通扑通的那个跳呀。
“辛雨同学,你先坐下,以后不要替人喊到了啊,这次先不追究你了。坐下吧。”老师宽宏大量。
“谢谢老师!我们一定帮你好好管教柳悦的。”柳悦鞠了个标准的躬。
下面的同学简直憋得内伤了,有个同学,老师我尿急!然后冲出去狂笑,狂笑,然后步履悠闲,
神态自若的走回来。
这节课,老师让辛雨回答了好多问题,不停的夸奖她很好,听的很认真。让她下节课准备一个演讲。
这名牌大学的老师也忒拽了吧,就这么个破课也要演讲?柳悦晕倒,再晕倒,不知道下面的戏怎么唱。自己就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不回答问题就对了。真是笨到家了,真是笨,柳悦碎碎念,眼睛再找地上的坑,好随时准备埋了自己。
老师一说下课,刚走出教室,哈哈!哈哈!呵呵!笑死我啦,笑破肚子了,憋死了!“柳悦,你真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同学们对着柳悦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是天上的蠢才吗?”柳悦汗道。
“不是,真是天才!”
就连刚才金融班还有其他的班级的人都知道了柳悦的大名,柳悦又轰动了一下。
她们戏的人不是说她回家生小孩去了吗?是呀,还说走的时候肚子都大了,军训的时候都差点流产。
是呀是呀,还有那个什么……
柳悦当事差点昏倒。
柳悦捏紧拳头,然后走到讲台上敲敲桌子,“那个,大家请等一下,”
一看她站在那里同学们楞了一下,她要干什么?
“我叫柳悦,就是你们猜测做什么做什么去了的,我家里有点事情,向学校请了2个月的假,现在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以后大家就不用在费力猜我做什么去了,呵呵!其实有的事情很简单,但是因为不知道就会生出很多说法来。好了,谢谢大家听我说了这么多,请大家在老师面前把我当作辛雨,谢谢!大家晚安,再见。”
说完她就咚咚跑出去了,甩下一屋子人目瞪口呆,然后是狂喷唾沫。
下课的时候她接到段文忠电话,“喂,”那边没有回声,她柔声道,“你怎么不说话?”信步往操场上走。
电话一直沉默,柳悦就想挂断的时候,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你个女人怎么那么贱?专门勾引别人的老公?我已经和文忠同居了,我们要结婚了,他在洗澡呢。你以后不要骚然我们了。”
柳悦气的手心发冷,几乎拿不住电话,“你让他接电话,”
“他洗澡呢,才没有时间理你。”然后一说了一通让柳悦看电视也没有听来的疯狂至极伤人至深的话。
柳悦明明知道她故意气她,可是还是止不住生气,会心痛。她肯定又赖在他身边,可是他并没有赶她走不是吗?就连她去的那些天,他也没有赶过她。现在她不在,她可以更名正言顺了吧。
这是他要的吗?那么就成全你吧。
柳悦心里痛,可是脑子里止不住的乱想,手发抖,嘴唇几乎咬破。她将电话卡拔出来,折断,狠狠的甩进垃圾桶里。
然后跑到无人的角落,狠狠的,再狠狠的哭一通,哭够了找个自习搂的洗手间,洗把脸,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快步的回寝室了。习惯性的,练习一下微笑,僵硬的,柔和点,拍拍自己的脸蛋。
一回到寝室她们却都在了,看见她回来就叽叽喳喳的问,“点名了没?点名了吗?”
“点啦!”柳悦作出痛苦表情状,“点的那叫一个邪乎,唉!我现在头痛!”
“悦悦呀,怎么喊个到就把就累成这样呀?”林静在被窝里伸出乱蓬蓬的头,“可是一个老师点6个名,我都要答的呀。你们这些祸害呀!!没天理了,本来不是说一个个轮流的吗?”柳悦假装撞床板。
“是噢!柳悦,你还这能干,这都没有被老太太发现。”辛雨笑呵呵的表扬她。
“怎么没有!”柳悦痛苦道。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呀?”
“是不是都抓了,啊?是不是?”她们焦急的问。
“安啦,抓了一个,是我――!”柳悦出头丧气。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林静更是差点关下床了在那里喊,“哎呀我的妈呀,若欣,快来给我揉揉肚子呀,咳咳!”
“柳悦,你个大彪人,你可笑死我们了!”李蓝笑得眼镜都看不见了,就看见白白的牙齿了。
“柳悦,天才呀!”王若欣夸张的表情,
“悦悦最好唠!嘻嘻,我爱死你了!”朱童开始发嗲。
“同学们,同学们!静一下,”柳悦喊到,“我还有事情公布-”
“什么事?”众人停下来看她
“下节课要演讲?”
“演讲?啊?谁?”都问。
“我!”委屈
“噢”接着笑不搭理她。
“我成了辛雨了!”柳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凳子上,浑身发软。
“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家又来兴致了。
当柳悦一五一十将课堂的事情讲出来的时候,她们简直笑得要岔气了,这些人,平时没事都找个借口乐半天,现在逮着柳悦这档子事,更是笑的翻天了。
例如:今天我看见一个同学打开水的时候一屁股坐地下了,我憋着这股子新鲜劲儿回来给你们讲。
――――哈哈哈哈!笑个半天,“他怎么那么笨?”
你们没看见今天小仙女那表情,笑得跟花一样,他以为他是“小花花”呀!
――――-哈哈哈哈!又笑个半天。
林静,你袜子穿翻了,还穿差版了!
啊?哈哈^哈哈!
反正认为不好笑的事情,她们也能笑起来,一点好笑的事情就大笑起来,好笑的事情她们可以坚持到下个好笑的事情出来。
柳悦说了,她们这不是笑,这是没事找个乐。
“当然了,”辛雨说,“生活都这么辛苦了,我们怎么不找个乐,天天这个点名,那么查岗,还要面对毕业失业的问题,难道我们得憋死呀!”
“到底那个事情怎么办呀?”柳悦问她们,
“怎么办?―――凉拌呗!下节课我们一定要去上课!噢!”她们几个互相点点头,“当然给辛雨同学捧场了!”说得时候特意加重辛雨俩字儿!
“柳悦,这几天你就去图书馆,找找资料,随便准备点好了。反正老师也就那么一激动,搞不好她就忘记了。”王若欣说。
“是呀!她一个老太太非讲什么军事理论,让我们学那些做什么呀?难道培养军官储备呀!切――”朱童边在那里看小说边说。
就这样柳悦每天跑图书馆,抄资料准备小论文的事情,而室友也体谅她不再让她帮她们点名,还帮她出主意。就连周末也没有出去玩,大家也不许她看小说,逼着她准备,她准备好了要念给她们听,她们赶她出去,“去外面背诵去,背熟了演讲的时候不能那拿稿子,我们和老师一起听好了。”
真是没天理了。她走的时候还听见她们在里面有异性没人性的喊,“我也看见那个帅哥了,啊呀!是呀是呀!嘘!小声点,别让柳悦听见,她该没有心情准备了。”
还小声点,你们就差把屋子掀了,柳悦愤愤不平。
第二十二章
终于又到了军事理论课了,上课的路上辛雨就和她说好了,答到的时候你是辛雨我是柳悦,听见了没?
“知道了,”柳悦笑声不满道,这谎要是越扯越大可怎么办?好在一周一节课,那么多班一起上,老师认不过来那么多学生的。
一进了教室,吓得她们以为走错教室了,“妈呀!怎么这么多人,黑压压的。”辛雨吓死了,
“啊!我们来晚了,后面没有位子了,”林静惨叫。
“啊!只有第一排了!啊!怎么办呀!可是好长的三节课呢,一晚上呀!”朱童也几乎晕了。
柳悦总觉得今天有点不正常,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异常。同学们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但愿不要笑话我才好,柳悦被她们安排坐走廊第一排第一个位子。
柳悦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低着头默念稿子,平时都不会紧张,可是今天竟然就紧张起来。
老师还没有来,忽然教室里一片安静,难道老师来了,接着就听见吸气的声音,“啊!哇!我晕了,好帅呀!”
“哪个班的?”
“叫什么?”
……
……
她感觉她身边的辛雨在那里不停的晃,还晃她,“柳悦,柳悦你快看,帅哥呀!“
柳悦刷的睁开眼睛抬起头,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旁边过去,他的衣服摩擦着柳悦的脸颊过去,一股熟悉的味道,
“迟朋!“柳悦大叫一声回头去看
他微微顿顿身子,头侧了侧,柳悦甚至可以可以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他双手斜插在裤兜里,白色的外套敞着,刚才袖子的面料蹭了柳悦的脸。
他没有理她,反而继续往后走,柳悦的心就像被人拉上高空又狠狠摔下,她使劲咬着唇,几乎尝到血的味道,她不能接受这样的见面,恨与爱好像都与他无关。
“我此生只爱悦悦“
“ 我非你不可”
“我爱你,柳悦”
那些都是谎言,都是他妈的谎言,她心狠狠的痛,仿佛被什么揪住。
那样走,这样回来,只是为了伤害我!柳悦使劲忍住眼泪,现在哭,那就成了别人忘不掉的笑话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用好奇的目光,
“你认识他呀?柳悦!”室友还有同寝室的开始叽叽喳喳的问她。
“嗯,”她垂下长睫,将所有黯然敛进如水清眸中。
“高中同校的。”
“给我们说说,说说呀!”她们急道
“我们不是很熟,偶尔见过。”柳悦忍着心中翻涌的痛意。
“安静,安静,上课了!”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巡视了一圈后面,“我们有新同学了啊!这么多人!很壮观呀!”
她扫视了前面一下,“辛雨同学,准备了吗?”她盯着柳悦问。
“嗯,准备好了。”柳悦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我们先点名,我告诉你们,出勤率和成绩是直接挂钩的。”
……
柳悦,柳悦来了吗?
“到!”辛雨喊道。
“你来了?你已经缺了好几堂课了啊,考试的时候成绩要高点。”老师毫不留情将请假也视为缺勤。
“是老师!”辛雨清脆的声音好听,不是你的缺勤你当然乐,柳悦白了她一眼。老师对她笑笑。
下面有人又开始憋着笑,偷偷的,其他的班级的人就交头接耳的笑。
……
迟朋!老师问,你是新来的吧。
“是老师,”
他的声音淡淡的,平稳的,柳悦竭力控制自己没有回头看他。
点完名以后,老师望着柳悦,“我们让辛雨同学来做个小演讲,辛雨,上来吧。”她向她示意。
室友们开始成默哀状,然后吃吃的笑。
柳悦没有带稿子,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写下题目,《新型国防――科技,军力,经济,文明》
她先总括了一下以为的国防类型,然后又分析了目前各国的形势,接着提出自己的看法:当今的国防不只是看军力,重要的是科技,军力,经济以及精神文明的结合程度。
她扫向台下的时候,尽量的不去看那白色的身影,他冷冷的目光射在她的脸上,仿佛可以烧出几个洞来。却是冰冷的痛!
演讲的时候底下听得兴致盎然,老师也不断的点头。
柳悦结束的时候,下面都是掌声,老师面带微笑,也替她鼓掌,“辛雨同学,下课以后到我办公室里来,这篇稿子我想帮你润色一下帮你投到杂志社去。”
底下的同学都羡慕,“厉害呀!”
回来的时候,辛雨很紧张,“柳悦怎么办?怎么跟老师说呀?”
“放心了,她不会知道的,就写你的名字,又没有关系,一篇文章又不登照片的。”
反正这堂课她们都惴惴不安的。加上有个帅哥在后面,朱童的脖子几乎转不过来,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假装和后面同学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迟朋。
迟朋站起来,从柳悦身边经过,衣服又擦过她的脸颊,依然没有和她打招呼。又要向以前一样吗?柳悦使劲压抑心中的不快,强颜欢笑。
听见她那声迟朋的熟人都来问她“你认识,介绍下,有女朋友吗?他怎么不理你呀。”
“我们就一个学校,不是很熟,他不认识我正常的。”柳悦的笑好像粘在脸上的面具,非常的难受。
下课以后同学们如潮水一样往外涌,教室很大,人很多,迟朋走在他前面,他不理她,她就低着头往外走,没有留意前面停下来,她一下子撞到迟朋身上,抓住他的胳膊的时候,她就真的不想放手,可是他却不着痕迹地甩开她的手,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她经常独自一人游转在自习室校园图书馆,希望是不是可以作出偶然相遇的样子,可是很少见到她,后来她通过隔壁寝室的能人们那里得知他的宿舍楼,她便有意无意往那里走。
如果他还是不理我怎么办?见了他该怎么说?思前想后的竟然每天心神不宁。同学们看着她,“柳悦,你怎么又痩啦?吃不饱呀!”
“减肥呢!”她随口答道。
“你快――拉到吧,你还减肥?你想饿死农民伯伯们呀!”都不吃饭的话,粮食可不是卖不出去?
“柳悦,快点了,我们早点去练习吧。”王若欣她们来拉她
她们报名舞蹈培训班了,喜欢热闹的同学打算圣诞节办个交谊舞会,辛雨朱童她们都想参加,学的兴致勃勃。饭都不吃,柳悦不想去,也被她们硬拉了去。
“你们不考试啦?”到了电影院外面的大厅,柳悦看到在那里扭来扭去的室友们。
“安啦,有你在嘛,再说了,你是平时最不热衷考试的,现在倒好像很像一回事儿!”王若欣白了她一眼。
柳悦败给她们了,系里其他的班级的同学,学习都还是很用功的,早早起来去上自习,晚上10点多回寝室,要考试了,平时不用像人家那么用功,样子总得装一装呀。
“柳悦,回头把你认为重要的做个笔记出来,这样我们就安心了,保管过。”她们可不想浪费她这个宝贵的资源,在多一分浪费的口号下,不用自己累死累活就能及格,去操那心做什么?
“我又不是出题老师,我怎么知道考什么呀?”柳悦头大了,
“放心,非专业课老师会划题,到时候你在给我们精确一下,就OK啦。”她们一点都不在意。
“挂了就知道厉害了,”柳悦心下说。
看着她们踏着毫无美感扭着僵直的身子,柳悦真是服了她们了。“老师不教的吗?你们怎么瞎跳?”看着在边上低着头,低声念叨“前进,后退,左移……”的王若欣,柳悦觉得奇怪。
“若欣你跳错了,要有美感,来,这样,抬头挺胸,你跟我一起做”朱童边走步子边对王若欣说。
朱童身子比较柔软,蹦迪老手,所以跳的还是蛮有感觉的。
“柳悦,你别傻看,快来学,回头我们去借礼服,时间都快到了,要抓紧。”辛雨说了就拉了柳悦的手。
柳悦自然的扶住她的背,然后领她跳起来,辛雨本来就学的差不多,柳悦这样领着她跳,竟然也可以跟上步伐,
越跳越有感觉,柳悦仿佛忘记了一切,领着辛雨旋转踏步,辛雨也是很有感觉,到了最后一个动作竟然就真把她当男人了,往后就弯了下去,柳悦用力扶她,结果却瞥见迟朋在人群里冷眼看她,她一软,便抱了辛雨直直倒下去,
“啊!”柳悦和辛雨惨叫,柳悦连忙用手护住辛雨的头,胳膊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得她嵫牙咧嘴,
周围的人笑着来扶她们“摔着没有,”两人脸一红站了起来,柳悦胳膊破了一大块皮,有血丝渗出来,痛得她滋滋的。
“快去医务室,”一个高高的男孩子走过来说,“你们先练习,我送这位同学去包扎一下。”他轻轻托着她的胳膊,室友们要跟着,他冲他们轻松一笑,“放心了,你们快练习吧,时间很紧张的。”
柳悦想自己去,回头却找不到迟朋的影子了,只得被这位同学强搀着去医务室。
“谢谢你!”路上柳悦说。
“不客气,应该的。你叫柳悦吧!我叫薛秋”他笑着介绍自己。
“雪球?”柳悦诧异。
“哈哈!”他笑得爽朗,“大家都会这样开玩笑,但是父母起得名字,没有办法呀!”
柳悦不禁莞尔。
到了医务室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但是人竟然很多,排得满满的。
“怎么这么多人?”柳悦感到惊奇,平时来都空荡荡的。
“这几天天气变化太大了,感冒的很多,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她让柳悦在门口的石凳子上坐着。
不一会就看见他跑出来,手里抱了一堆东西。
“找人要了点紫药水和创可贴,以后也可以备用,呵呵!”他拉过柳悦的手臂,左看右看,然后用棉签小心的沾了紫药水清理她的伤口,微微的刺痛。
他弄的很小心很仔细竟然弄成一个图案,柳悦看看差不多了,将胳膊抽回来,等晾干了就把袖子拉下来。
“怎么要挑圣诞节开舞会,早一点天气还好,那个时候估计也挺冷的了,”柳悦觉得不说话太尴尬了。
天气凉起来,没有秋天的温度让柳悦很不适应,家乡是一年四季分明,渐次的变。春天万物复苏,嫩芽萌生而后成长到开花,可以感知一种生命的过程;夏天枝叶繁茂,翠绿欲滴,水洗过的天空明净亮丽,到了秋天,树叶开始枯萎脱落,而果实却慢慢成熟;万物肃杀的冬天,寒风凛冽,可是极目望去,不着边际,视野开阔心情明朗,高远的天空,幽蓝幽蓝的刺痛人的眼,鹅毛的大雪遮挡住视线。
而这里没有秋天。
“柳悦,柳悦!”薛秋喊她,“你走神了,想什么呢?”
“啊!不好意思,我们快回去吧。”
穿过林荫的时候,忽然觉得冷,打了个寒战。
“柳悦同学,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薛秋停了下来,等待她的回答,“这个,我不知道会不会去呢。”柳悦不确定自己有这样的心思。
“那我就郑重的邀请你啦,希望你来参加舞会并且做我的舞伴。”他眼睛里闪烁的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好的。”柳悦应了一声,迟朋应该不会去吧?不能总被他左右的心情,柳悦加快了步子。
第二十三章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练的非常认真,不过多半的是还是冲着找朋友去的。大学里学习反而成了陪衬,恋爱成了主流。
在学舞蹈的日子里从陌生到认识到熟悉到手牵手一起吃饭一起花前月下……
朱童认识了一个男孩子,长得比她高点,也不好看,不过她估计也就是闲的无聊,因为她多半时间还是和柳悦她们七聊八聊,约会的也不频繁。
快到舞会的时候大家基本找好舞伴了,辛雨叫了联谊寝室的老大,朱童就和新认识的李亮,林静嫌自己肥不肯跳,李蓝和班里的大个子高元真,王若欣没有舞伴,她比较矮,又不肯主动开口去着舞伴,所以没有人邀请。
“柳悦,你和我搭伙吧,”王若欣没有招了。
“柳悦肯定有人邀请了,不是那个雪球吗?”朱童笑得有点过分。
“那我怎么办呀,你们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王若欣撅着嘴顿在那里。
“还有林静呢?”辛雨不放过她。
“我不去!我才不去呢。”林静不稀罕,关键没有自信。
“去吧,小静!”朱童黏巴她。
“小静你去吧,去看看也好,你不知道,可多人了呢,我们是好不容易挤进去报得名呢,人家开始都不肯给我们6个名额,说自己来才行的。”李蓝劝她。
“那就去看看好了。”她同意了。
“柳悦,在带我走一遍试试。”王若欣怕自己忘记。
刚要练习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柳悦,有人找。唉,你们要去参加那个舞会呀。”王晶问。
“你们怎么不去参加元旦联欢会?有唱歌的,还可以蹦迪呢。”
“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在偷偷去不也一样”林静说。
“不行的,要报名,毕竟是要交钱的呀,谁白出钱让别人娱乐呀!柳悦有人找你呢,怎么还没有走?”王晶瞪了一眼柳悦。
“噢,这就下去,”柳悦换了鞋子出去。
“雪球”看见她出来就对着她咧嘴笑,“你们电话总打不通,我就过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吗?”柳悦拉紧衣服,楼下还真是冷。
“想问问你,明天晚上的舞会有没有准备衣服。”他笑呵呵的。
“衣服?”
“是呀,晚会组委借了一批晚礼服,可以分给成员,”他说的有点犹豫很腼腆。“你去试试吧。”他满脸期待。
其实是组织人员为了让晚会更有看头,借了一批高档点的礼服,让晚会的主力人员携带舞伴去试礼服的。薛秋是发起人之一,所以当然有份。
柳悦微低着头,长长的发若涓涓流水丝滑柔顺,半遮了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薛秋呆了一下,脸红了,转头看向外面。
“好吧,”柳悦低低的声音,薛秋却是喜上眉梢,神色轻缓了很多。
“要不要现在去?”薛秋趁热打铁。
“好吧,等下我和室友打个招呼。”
“好,我在这里等你。”薛秋非常开心。
薛秋是管理系学生会干部,怕被拖累所以不肯做主席,现在是体育部长。
外面的天气阴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柳悦不知道,下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反正也没有下大,就这样好了”她说。
“好,你披我的衣服吧”他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披到她的肩膀上,然后转身往外走。柳悦只好跟上去。
雨不大,但是有些凉意袭来,柳悦不禁拉紧外套,可是看他竟然一点都不冷,穿很单薄的衣服。
活动室离这里挺远的,还要拐来拐去,走了不久竟然下大了,“早知道拿伞好了,让你淋雨,别感冒了才好!”他关切道。
“我没有那么娇气的,倒是你,估计要感冒了,衣服还给我了。”柳悦笑道,“我们现在亭子里避避雨,等下在走。”
“嗯。”
亭子里不少避雨的情侣,地方本来不大,这下更挤了。柳悦站在亭子边上,看着外面细细雨线,有点怔怔出神。
“球儿!你怎么也来这种情侣浪漫所了?”一个男生搂着他的女朋友,大声喊薛秋。
“啊!孟涛!没有,你们别误会,我们是路过下大了来避避。”他着急解释怕柳悦不高兴。
孟涛和她女朋友走过了还打量着柳悦,柳悦朝他们点点头问好。自己披着薛秋的衣服,会不会太……
“看什么看?把伞拿来给我用,有伞还挤在这里。”薛秋说着就去抢孟涛的伞。“我老婆挨淋你们用伞,怎么谢我们?”孟涛开条件。
“请你们吃饭行了吧,拿来吧你,”说着一下子抢了去。
“柳悦,我们走了!”然后在她头上撑了伞,“谢谢!”柳悦冲孟涛和她女朋友点点头。
伞太小,薛秋尽量的把伞撑在柳悦头顶上。一不小心,他撑伞的手被碰上柳悦的脸颊,上面湿湿的滑滑的,他的手一抖,慌忙离远点。他尽量的自己往外站不挤到柳悦的身上,柳悦静静的走,没有说话。长长的发在风中轻轻的拂动,划过薛秋的胳膊,痒痒的,凉丝丝的。路灯昏黄的光投射到伞上,在柳悦的身上罩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觉得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很好,期盼路更远点。
到了活动室放衣服的地方时,薛秋已经半边衣服湿透了,他却转眼间拿了一条毛巾过来,递给柳悦,“来擦擦头发吧,都湿了”
柳悦接过来,却看见他一边身子湿湿的,想也没有想就去给他擦,“你这样会感冒的,还穿这么点,”然后她把衣服拿下来给他,“你先穿上吧。别等下感冒了。”
“不会的,我壮实着那!”薛秋捏捏拳头,把柳悦逗乐了。
“快去试衣服吧,已经有人来了,晚了挑不到喜欢的了。”说完想也不想自然的拉了柳悦的手就往房间里跑。
推门还没进去就喊,“那套白色的小礼服我早就挑中了的啊,你们别抢!”
等一进去,柳悦就愣了,呆在那里,迟朋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柳悦下意识的将手抽回来,薛秋微微一愣,才觉得不好意思,又不好解释,变去找衣服。
柳悦去看迟朋,想解释,可是迟朋早别过头去,根本没有看她。她想过去,他却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朋,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话音未落,里面房间走出来一个着黑色礼服的个头高挑的女生。竟然是钱晓锦,是他的舞伴吗?柳悦心里涩涩的。
他轻揽上钱晓锦的腰柔声对她说,“我喜欢你穿这件衣服,让你更漂亮了!”他的声音如同纤纤玉指划过琴弦,叮咚琮融,清亮而性感,音量恰好是情人的悄悄话,可是却用那样稳稳的清晰的送进柳悦的
耳朵里。
那声音落进柳悦耳朵里,却变成刀子,锋利的刀刃划过她柔嫩的心房,最后重重的插在心脏上,柳悦觉得自己真的脆弱了好多,没有力气去看他们卿卿我我,在她的面前,只是他冷冷的眼神,淡漠的表情,转过去的背影都足以深深伤害她,更遑论他在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调笑。
柳悦只觉得站不稳身子晃了晃,她咬紧嘴唇告诉自己,不要那么脆弱,柳悦,你没有你认为的那么脆弱,你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在意,笑一笑就好了,笑一笑。
薛秋好不容易从一个小柜子里小心翼翼的找出那件早挑好的白色薄纱披缎面的简洁大方又不失妩媚的小礼服,自己藏得太深了差点没有找到。
高兴的给柳悦看,却发现她脸色苍白,身子轻轻颤抖,“柳悦,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务室吧,可能刚才淋雨着凉了。”他着急道
“不用了,没有什么的,等下就好了,”她只想早点离开这里,腿却发软,最近身体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的头晕,吃也吃不下去体重不断下降。
“你太痩弱了,”薛秋毫不掩饰自己的关怀。
“柳悦!”钱晓锦这时候走过来,“是你男朋友吧,咯咯!薛秋可是名人呢。”柳悦脸一红,感觉到一束目光如炬投射自己脸上,想去捕捉的时候却又见他神情淡漠看着窗外。
“你误会了,我只是他的舞伴。”柳悦轻声道。
“钱晓锦,帮我照顾下柳悦,我去帮她端杯水过来,”转身走出去。
那边男生女生在挑衣服,我要这件你抢我的啦,我不要这件啦,乱成一团。钱晓锦皱皱眉,走过去维持秩序,让他们别抢坏了,是要赔的。
第二十四章
剩下两个人站在这里,柳悦觉得空气沉重的血液几乎不流畅了,胸口也异常的闷,她想到外面去透透气。手刚一拉上把手,就听见他冷冷的声音,“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一定要有个男人来填补你的空虚?”
柳悦身子一僵,他的声音很低却冷过冬天里的冰,明明是你却为什么来倒打一耙?柳悦心底里愤怒隐隐流动,拉开门,那魔鬼的声音却再度缠绕她,“你那个千里之外的男人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伤人的话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越伤越深,越说越重。
柳悦下意识的挺直了背,摔上门冲了出去,外面的雨下得已经很大,可是她不在乎,她就这样冲进去,不管头有多晕,冷雨打在脸上冲刷了泪痕,泪却流进了心里……
“该死的……”迟朋低吼了一声转身追出来,外面雨很大,却看不见她跑去了哪里。她去哪里会和他有关系吗?在她的心里她曾经在乎过他吗?
当薛秋端了水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柳悦,问钱晓锦,钱晓锦说,“刚才还在这里的,转眼就不见了。”
碰见迟朋问他,他阴着脸,“我又没有义务看着她。”说完便冲进雨里顾自走了,任凭钱晓锦在那里叫他。
“钱晓锦,迟朋认识柳悦吗? ”薛秋一脸疑问。
“不认识吧,”她也说不清楚
“那怎么好像有仇一样”薛秋眉头紧缩。
“我先走了,那边交给你们了。”说完拿了衣服和伞走了。
柳悦躲在树林里的石凳子上,这里没有亭子是没有人来的,尤其下雨。
柳悦就这样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双手抱膝,任凭冷雨敲在背上。长长的发湿湿的贴在脸上,一阵风来,冷浸入骨,心底都是湿冷的。孤独的影子那么一点点的单薄的,仿佛随时可以融化在这冷雨里。
他怎么可以那样说她,怎么可以,即使即使……想狠狠的骂他恨他,心里却是痛到发梢的不舍。
她这样任性的快意的在雨中淋着,恨不得雨再大一些在猛一些,心里的痛才会轻一些,让身体的痛去记载心上的痛吧,这样痛的才会彻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手拍拍自己脸,想清醒一些免得睡过去,手一拍上脸颊,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她心里竟然划过一丝痛的快意。
再见到他就不要心痛了,一次痛个够,就不要再痛了,柳悦,你勇敢一些,有骨气点,不要看见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她又冷又烫,站起来想回去了,脚下却一软跌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脑袋越来越沉,这样的夜晚,没有人会记得她吧……
迟朋跑遍了附近的亭子都没有找到她,想来也不可能去自习搂,后来硬着头皮给她寝室打了电话,却说她试衣服去了没有回来。
他心狠狠地揪痛着,这个笨丫头,那么任性,肯定不知道躲在哪里淋雨,他还指望她已经长大些懂事些了。
他每一个每一个的角落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她不会到校外去,肯定在学校里,虽然学校很大,她也不会去自己很陌生的地方。
他又仔细的却焦虑无比地找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心痛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近乎绝望地,便走进那片小树林坐在柳悦刚刚坐过的地方,品尝凄风冷雨的侵袭……
随意地顺着小道走出去,却被什么绊倒在地,软软的冰冷的……
“悦悦!悦悦!”他抱起她,疯狂地冲向门口,冲进出租车,
“师傅,麻烦你,去最近的医院。”他近乎语无伦次的颤抖的声音让司机吓了一跳。
看着躺在病床上苍白的柳悦,他的心被一刀一刀的刮……
“喂,你把衣服也换一下吧,”年轻的女护士随手扔他一套病人衣服,他木然的盯着护士,“说你呀,你以为帅就顶了生病了!”护士简直败给他了,把病人送进来,自己说不定也病了,竟然还不当回事。
“护士,她怎么还没有醒?”他焦急的问。
“她太虚弱了,营养不良,还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发烧很厉害,你别添乱了,去量个体温吧,说不定也发烧了呢。”护士嘟囔着,然后走过来顺手摸摸他的头,“你都这样了还在这里挺?也打一针吧,旁边躺着去吧!”护士转身走了。
迟朋呆呆着看着柳悦,她脸上潮红,嘴唇却苍白的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巍巍的就像断翅的蝴蝶。
他的唇印上她的睫毛,传了一阵异常的热量。
换了衣服,给柳悦他们宿舍打了电话,听见她在医院她们都要过来,他说不要紧,他可以照顾她。“薛秋呀,你要照顾好我们悦悦呀,别让她难受,要不我们饶不了你。”
“我不是薛秋,”他轻声道。
“啊?不是?她不是和薛秋出去的?那你是谁?在哪个医院?”她们非常着急问他。
“我叫迟朋,”然后他报出医院的名字。
“啊!迟朋!啊!我不活了。”那边传来尖叫声,接着电话估计被捂住了,“迟朋呀,那谢谢你呀!要不要我们过去帮忙?”
“不用了,我会照顾她的,”他语气温柔的可以滴水。
“那拜托你了呀,你要送她到寝室呀,我们可以当面谢谢你!”那边不知道是谁在笑。
“悦悦就是好,生病了也可以认识帅哥,呵呵!怎么不是我呀!”朱童一脸陶醉!
今天晚上,这宿舍就不用安静了,朱童和辛雨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林静喜欢的类型是不能太漂亮,要黑要鞋拔子脸型,李蓝心上帅哥,可是谈不上那么痴迷,她只会很惊讶的看着他,“啊!好帅呀!”就像“好可爱呀,好漂亮呀”一样正常,只不过这个帅帅得有点太过头了,所以她也不由得赞叹,像漫画的人一样。
她现在知道了柳悦在那里闲着没事或者在忙她也会画的漫画人物,她说是藏马,可是看看眉眼轮廓分明就是迟朋,原来她们是有故事的……
渐渐的温暖起来,钻心噬骨的寒冷消失了,是什么这么暖和?像妈妈的怀抱?柳悦眨眨眼睛,酸痛的,估计是泪水加雨水泡的肿了。什么东西飘来飘去,白白的影子,明明暗暗的在眼前闪来闪去,近了远了,清楚了模糊了
那狠心的讥讽的话又浮起来,那是迟朋吗?他以前从来不说一句狠话给她,现在……
她不想睁开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地域或者天堂,没有他的地方,就像暗夜的冷漠,涓涓流淌。
“醒了吗?醒了就睁开眼睛吧。”那个年轻女护士就不明白了,这俩人还真有意思,一个死活不肯放开她非要搂着她一起挂吊瓶,一个醒了还装。
睁开眼睛看见白衣服的护士,头顶上挂着的两瓶点滴,“护士?我怎么会在这里?”柳悦轻声问,嗓子痛痛的,提不出声音。
“你淋雨发烧晕了,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护士不乐意看这种柔软的跟小花一样的女孩子。“男朋友?”柳悦不解,皱皱眉头。
“不是趴你身边吗?”护士简直受不了了,直接出去了。
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只手横搁在自己的腹部,身子紧贴着自己,脸深深的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放在自己腹部的手上也扎了一条管子,直接连接到头顶的输液瓶。
“护士,护士!”柳悦努力的提起嗓子小声喊到。
“怎么啦?”那个护士虽然跑出去了,可是却时不时转一下,正好听到柳悦在喊,“哪里不舒服了?”她柔声的问,这小丫头估计不能凶,那么弱,吓坏了不好
“护士,麻烦你帮我拔了吧,我已经好了”。柳悦低声道,其实她是想回身去搂住那个想念到发狂的人。
“生病了哪有那么快好了的?怎么着药也得打完呀。”然后给她将点滴加快了一点,“要是不舒服就调慢点,在有个10分钟左右就输完了,”然后又看看迟朋就走开了。
柳悦抬起右手轻轻抚上迟朋的右手,慢慢的抚摸,寻找记忆里的触觉。感觉到她的抚摸,迟朋手臂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腰,她怕他手上的针跳了,将他的胳膊轻轻放松。
他却更大力的搂她,用力的搂,“不要离开我,不要!”他在梦呓。“我不离开你,迟朋,手放松,听话,放松,”她轻轻吻吻埋在颈窝的发。
他乖乖的放松了手,胳膊却依然勾住她的腰。
你是爱我的对吗?朋?可是为什么总是让我觉得你离我那么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转身便不见?你转过身去,冷冷的眼,可是面对别的女孩,你却可以绽放你的笑颜,灿烂的刺痛我的眼,你的冷漠将我的心都可以刺穿,痛到不能再痛,重到不能再重,什么时候我们才会一直一直好一直好不再分开?
快点完的时候,她就喊护士帮她把针拔了。
她转过身,将迟朋紧紧的抱在怀里,只有要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舍不得你。她的泪滴到他浓密发上,滴滴渗进发丝,只留下点点痕迹。
她脸颊贴上他的脸颊,都已经退烧了,所以是温润的体温。他醒过来,会不会不再理她?是你搂上我的腰,所以你不能在赶我走。
当护士来给迟朋拔针的时候,他醒了过来,怀里空空的,柳悦不见了,她走了?每次都会离开他,下一次她会投入谁的怀抱?想到这些让他胸口如捶击般痛。
他赤脚冲下床,就往外跑,“你干什么呢?回来!”护士被气晕了,“你跑什么,我又不是老虎!”
“对不起,护士,我不是怕你,我找人。”他急的脸色发白,乌黑的瞳仁因为担心显得茫然。
“她买东西去了,说等下回来你醒了肯定饿。”护士收拾了东西就走出去了。
“外面黑黑的她去哪里买?”他冲着护士的背影问。
“楼下,你喊什么喊,说了她回来就回来,她穿着我们的衣服呢,还跑了她了?”护士收拾了一下东西,“你们明天早上去交完钱,然后就可以直接走了,我下班了。”
“谢谢护士!”迟朋放心地坐在床上等柳悦回来。
过了一会就看见柳悦端了个护士装药的托盘,上面两杯大碗面,热气腾腾的。迟朋跑过去接她,手碰到她的手,她像被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他心下一凉,转身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躺在床上不说话。场面冷淡下来,弥漫这一种紧张的风雨欲来的气氛。
柳悦将门关上,这是间双人病房,现在他们点滴点完了,护士就不来管他们了。柳悦磨磨蹭蹭不知道该坐到哪里去,他脸色又变冷了,又不理她了,她害怕的果然还是来了,她就应该一醒了就离开这里,免得他看见她就不舒服。
迟朋看她柔柔弱弱的站在那里,什么时候那个横冲直撞的丫头变成林黛玉了,心下一阵痛,又不舍的那么对她了,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你不过来,杵在那里干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的愠怒,“要我过去抱你吗?”
“不要,”柳悦委屈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来抓她的手,如果她敢躲,他一定不会轻饶她,他这样下决心。
她任他抓着没有动,如果你敢再不理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她心里又说了一遍下了无数次的决心。
他将她拉倒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悦悦,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我该爱你还是离开你?”他无奈的叹息。
爱就是爱,为什么还有该不该?离开?柳悦生气了,想挣脱他的怀抱,他却深深的吻上她的唇,“不准挣扎”,他霸道地命令她。
她乖乖的躺着任他的吻雨点般落在眉上,眼皮上,脸颊上,嘴唇上……
“你饿吗?”柳悦觉得浑身发热发软发酥发麻,得找个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饿,悦悦,我很饿,我恨不得生吞了你!”他纠缠在她的耳边,舔舐她的耳垂。
“面泡久了不好吃了,我想吃面了。”柳悦耳朵痒的手不了,它受不了这么猛烈的爱抚。
“让我再吃一会你,我就吃面了,好吗?”他趴在她耳边埋在她的秀发里不肯起来。
“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质问的语气掺杂着怨愤 。
“我去办理退学手续了,顺便去阿姨那里玩了今天,她说很想我。我基本是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悦悦,你怎么能那样?那样对我”他狠狠的毫不怜惜地咬上她的颈,发泄自己的恨意。
柳悦吃痛,啊的叫了出来,他又怜惜的去吻她。
“你不打招呼就跑去和段文龙旅游了,你想过我吗?”他吻得力道又大了起来,明显惩罚她。
“我本来想拒绝他,可是他再三的叫我,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他对我那么好――”柳悦有点心虚。
“是呀,他对你好,你就没有办法拒绝了,这个世界以后会有很多人打着对你好的名义来伤害我们的感情,你也会无法拒绝吗?悦悦?爱上你的人没有办法不对你好,不对你爱之入骨,你是不是都没有办法拒绝?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多少的无奈,多少次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因为别人的爱抚而快乐?他要忍多久,
她才会长大?才会全心全意爱他一个人?
“我?”柳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爱你,迟朋,我真的爱你,可是为什么段文忠那样的哀求我也会心痛?难道我是真的也爱他?难道一个人可以同时爱那么多人么?
我是那样的人么?看到黄秦和段文忠,我也很不舒服,拿也是嫉妒吗?吃错吗?就像迟朋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感觉一样吗?
她这样想着,可是却还想不明白,觉得不一样,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迟朋要我的话,我会心甘情愿,段文龙?不会,她可以这样肯定对自己说,可是?
“啊!”她又吃痛地叫起来
因为她的沉默,他觉得自己很受伤,她不能给他承诺,只爱他一个的承诺?那么不只是以前,以后,他还会碰到很多的男人,会随着她的成长和成熟,随着她的美丽,越来越多的人会来觊觎他的悦悦,他的心怎么能不痛?她不肯给他承诺,只爱他的承诺,为他拒绝别人的承诺,他怎么能不生气,不受伤?
“你不是去结婚了吗?悦悦!”他叫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趴在她耳边,如果不是拥她在怀里,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会疯掉的,是会掐死她的。
他本来想不理她,一直不理她,等她来求他,找他来要解释,要他解释为什么离开她,为什么抱着别的女人,他这样逼着自己去逼她,逼她作出选择,作出承诺,逼着她面对他怀里别的女人的事实,让她尝尝嫉妒的滋味,让她主动的来和好,来质问他。
可是他等到的是什么?是她又要投入别人的怀抱?是她再次想逃避他,逃避他带给她的痛,醋意和嫉妒。
悦悦,你让我这样的爱之深恨之深,你知道吗?
悦悦,我着急忙慌的从英国回来,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我去结婚了!”悦悦,你怎么能这样,这样绝情,这样的任性的伤害我?
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我真的是疯掉了,恨不得马上死掉。
那天我看到你回来了,我每天躲在你们楼下,终于让我等到你。
然后每天关注你的行动你的消息。
你扔掉电话卡,你躲在那里哭得很伤心,是因为那个男人吗?是因为你爱他吗?你知道你为他哭的那么伤心,我有多心痛?心痛我的女孩为别人伤心?
看着你游荡在操场上,游荡在我们宿舍楼下?你在找什么?找薛秋吗?你那样的急切的要做她的女朋友吗?
在见到我之后那么急切的想要甩开我带给你的痛然后转投他人的怀抱吗?
悦悦,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怎么痒你才不会离开我?怎么样你才会对我宽容一些?
迟朋趴在柳悦的耳边低声喃语,柳悦的泪顺了眼角流进迟朋的鬓角然后流进他的眼睛里,你的泪滴进我的眼,你的爱,深深印上心尖;穿过你的发,将我温柔的缠绕,什么时候,你才知道,我为你衰老,为你忍受无尽的煎熬,从来不知道,我的女孩长大了会离开我的怀抱,从来不知道,我的女孩,将我给她的爱,变成回旋的刀,我的女孩,什么时候你才知道,我不会永远不老,什么时候,你才会停下脚步,不再寻找,什么时候才明白,温暖的怀抱,从来你都不少
我的女孩,我爱你恨你却舍不得离开你
我的女孩,我的女孩,我的女孩,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你全部的爱,不用我在费心的才,不用我在焦急的等待,等你疲倦的时候才会回来……
他低声的轻轻的柔肠百转将他的心一个字一个字的吐进她的耳朵里,让她生生的印在心上,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好。
她静静的听着,悄悄的流泪,转过头,吻上他的唇,她的泪,在两人的唇间滋润了久别重逢的心。
……
“我爱你,我只爱你,朋,对不起,我应该对你有信心,我不能总是那么任性的私自的考虑我自己。一有任何的怀疑,任何的委屈就要逃避,对不起,我爱你!”柳悦给他他想要的,她的承诺,只爱他一个人,用她的心。
第二十五章
从他的怀里醒来,桌上还放着两碗泡面,他们就那样互诉着心事,知道不知不觉中睡去。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没有炽烈的温度,却有温润的暖意。
雨已经停了,外面的玉兰树的叶子却依然闪着墨色的绿,晶莹剔透的水滴嗒嗒的落下,跌碎在另一片叶子上。
外面的人,裹进了衣服,将自己牢牢的包住。
心却暖暖的,安稳的宁静了下来,不用再去猜,这样的感觉,很安全,很舒服,很暖和……
当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迟朋买了很多早点,好几人份的。
柳悦 说送到楼下就好了,我上去了,你回去休息吧,睡醒了在给我电话。
他说,我送你上去吧,我答应她们了。
她说,她们还没起来吧。
他说,你打个电话问问。她们不用我上去,我就回去了。
她就真的打了。
听见迟朋要上来,里面乱成马蜂窝,尖叫的分贝绝对是噪音中的噪音。“给我们10秒钟,”
当柳悦和迟朋上来的时候,阿姨很爽快的让他过去了,寝室的门是开着的,她们都整整齐齐穿着衣服坐在桌子旁边,被子都叠好了,很整齐。
“谢谢你们照顾柳悦,帮你们带了早餐!”迟朋轻轻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朱童很主动的去接。迟朋笑得比外面照进来的阳光还要灿烂,这是李蓝多年后回忆到的,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李蓝一直这样坚持。
君子如玉,王若欣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迟朋真的是温润如玉的男生,王若欣一直这样认为着。
如果他愿意娶我,天下人负我我都愿意,朱童一直这样隐隐的臆想。
这样的男生怎么让柳悦碰上了?他们还真般配,辛雨一直觉得他们般配了很多年尽管不是鞋拔子,尽管不是黑皮,可是他真的很帅,林静开始改观她的审美观。
迟朋走的时候轻轻吻了柳悦的额头,“等我电话。”他说得时候眼神温柔的滴水,长长的睫毛仿佛也会诉说情话。
“再见!”他向他们打招呼。
“再见,迟朋,再来呀!”她们真诚邀请他。然后等出迟朋走了就开始联合审问柳悦。柳悦在大悲大喜之后,反而不想说,我还是病号呢,你们先饶了我吧。
“柳悦,昨天薛秋打电话回来给你了,我们说你有事情出去了。”朱童告诉她。其实是她一直占电话,薛秋打不进来,等他打进来已经是柳悦在医院的时候了。
“那我再打给他好了,”然后柳悦打了薛秋电话,大清早的,他居然没有脾气,“柳悦呀,嗯,没感冒吧,没事就好,我也没。我把衣服拿回来了,等下帮你带过去,说定了呀。拜拜!”
柳悦还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就挂了,拿着电话出神,他又没有开口说什么,自己怎么好说自己和迟朋怎么样的事情,这也太让人觉得矫情了。
“柳悦,让迟朋请我们吃饭吧!”朱童又开始算计了,这是惯例,认识了男朋友就要请客。
“好呀,”柳悦随口答道。
当迟朋来电话的时候,她们又激动了一阵子,李蓝开她玩笑说,“柳悦,我们得谢谢你,真的。”她说得一本正经,比珍珠还真的模样。
“谢我什么呀?考试我可不作弊的呀,先说好了!”柳悦不想被她们陷害。
“我是说谢谢你让我们还这么帅的帅哥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啦!”她哈哈的仰头大笑。
“如果不是你,我们只能和隔壁在隔壁在隔壁的那些人一样呢,远远的见了他就跟小偷一样,哇!帅哥,然后在偷偷瞄几眼。你――给了我们一个光明正大看的机会,你说该不该谢你!”她还说的有板有眼。
“那请客就免了。”柳悦便顺水推舟的逗她。
“你敢,柳悦,想找灭了是不是!”朱童半低着头,撅着嘴,眼睛朝上瞪着她。
“他无疑比段文忠帅!”林静又开始总结了。
“对了,对了,那个段文忠怎么没有消息了?”她们又开始显示好事者风范了。
转眼到圣诞节那天了,竟然降温然后还下起零星的小雪花,尽管只是很小的比柳絮都轻小的雪绒花,却让不长这么大没有见过几次雪的学生们激动的在外面拍雪景,跳雪舞。
迟朋牵了柳悦的手,碰见钱晓锦的时候很自然的和她打招呼,钱晓锦眼底的落寞和一丝酸酸的敌意,不着痕迹地落进柳悦的眼睛里,柳悦低垂长睫,不想让她认为自己是在炫耀。
“舞会的舞伴还应该按原来的吧,你是钱晓锦的舞伴,我是薛秋的舞伴,”柳悦轻轻的问。
“不,我要你做我的舞伴,”迟朋拗她。
“又没有关系了,反正也不会只和一个人跳舞,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不好随意的改,你也不要冷了钱晓锦,她很要强的,又是漂亮的女孩子。”柳悦劝她。
“你们寝室不要我请客吗?你们女孩子不是都这样吗?有了男朋友就要请客的。”迟朋不肯继续刚才的话题,做好吃饭吃得慢点,然后再出去逛街,这样就不用参加舞会了。
“给她们打电话下来去吃饭了,”迟朋把手机递给她。
听说迟朋请客,她们用了几秒的时间就下了楼来,柳悦非常惊奇,“平时出个门,要这边画那边抹的,没有一个小时出不来门,今天太阳西边不是夜里出来了?”柳悦调侃她们。
“也就是朱童和林静每次能磨蹭,我们是很快的,”王若欣瞅了她俩一眼,“我们吃什么去?”她看向柳悦。
“问林静吧,她是地主,当然知道什么好吃。”柳悦把选择权给了她。
“那我们去吃牛排西餐吧?浪漫的情调,今天最适合了,那些西餐厅华丽的装潢,帅气的服务生,啊!太美了,享受呀!”她双手紧握在胸前一副陶醉的模样。
“那我们就去吃西餐吧,然后晚上去逛街,”迟朋希望她们忘记舞会。
“我们现在赶紧去吃,吃完回来刚好赶上舞会。”朱童打破他的阴谋,
一说舞会,她们就着急的催着赶紧走。“迟朋,我们可不可以把饭局改到明天晚上?”辛雨细声细气的小声问。
“给我你的理由先!”林静瞪了大眼冲她喊。
“我就是觉得今天晚上舞会是很快乐的事情,明天我们去吃西餐又是很快乐的事情,分开过会快乐两天,一天用完太奢侈了,明天就没有可以振奋人心的事情了。”她这样解释。
“也对呀,”竟然有人附和她。
“对了,柳悦,薛秋都给你送了礼服来了,而且我们也借到礼服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吧,”朱童竟然转变的更快。
迟朋一脸挫败地看着她们,一帮变脸比变天快的女人。
迟朋竟然被邀请去她们宿舍看她们借的礼服,迟朋礼貌的拒绝了,“等下舞会见,”然后他吻吻柳悦的额头,转身走了。
“看着你们,我觉得就像童话故事!”李蓝非常感动。
“你说我们让迟朋请客,然后在说回请他,他会不会答应?”朱童不确定。
“只要有柳悦,他肯定会答应的。”王若欣又问柳悦,“开始还不理你,你还说不太认识,你们肯定吵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高中的时候肯定有一腿,”说完就跑,怕柳悦去挠她痒痒。
“估计是因为段文忠第三者插足,”朱童也边说边跑上楼。
柳悦咬牙切齿的往楼上追,追上了给你们好看,边跑边威胁。
外面温度虽然不至于零下,可是还是冷的,到底到哪里去换衣服成了她们的问题。毕竟走到那边也有点远的,这礼服都是单薄露肩或者胳膊的。
最后她们还是觉得身体和美丽同样重要,穿了很少的衣服直接套了羽绒服,然后将礼服拿到舞会再换。
她们兴冲冲的赶到的时候,薛秋正在外面等她,其他的舞伴也都来了。薛秋领她们去专门的房间换了衣服,好在活动室里人多,热量大,灯光也多,加上还开了中央空调,竟然温暖如春。
当柳悦换了礼服出来的时候,薛秋呆呆的看着她,长长的黑发在头顶随意的盘起,发梢松松的在左边耳侧垂吊下来,衬着雪白晶莹的肌肤闪烁柔和的光泽,白色的小礼服在右肩完成一朵玫瑰花,斜斜的穿过左肩底在后背的地方松松绾成一个蝴蝶结,白色的柔滑如水的缎面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外面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又增添了些许的梦幻。
辛雨穿了尖鹅黄色的缎面收腰露背礼服,越发显得她高挑华贵,联谊寝室的老大笑容满面的挽着她。
薛秋朝柳悦伸出手臂,柳悦轻轻的挽上去。舞会上人很多很多,会跳的不会跳的,也有来凑热闹的。
尽管是学校的舞会,可是专门用来举办类似活动的大厅却是布置的非常有格调,闪烁的水晶吊灯,尽管是假的,可是效果并不差。俨然也是衣香鬓影,灯红酒绿。
迟朋挎着钱晓锦,看见柳悦她们过来,他放开钱晓锦的手,拉了柳悦亲昵的吻她的脸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柳悦的脸绯红。
迟朋穿了件黑色燕尾服,可是柳悦觉得他穿白色的好看,他说随便穿了一件,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来。“等到为你办舞会的时候,我会特意穿给你看”他亲昵的在柳悦耳边低声道,惹得柳悦脸红红的,别人又来打趣说她们说什么悄悄话。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漂亮的女主持人和恐龙男主持人先主持小小的开幕式,诸如欢迎大家光临,然后因为什么什么举行的晚会一样的套话。
第一支曲子是一首华尔兹舞曲,一对对的舞者踏着轻盈自信的舞步旋进舞池,胆小的觉得自己跳的不好的就在舞池的外围边上跳。大多的人在边上喝着饮料吃水果,然后说这对跳的好那对跳的好。
柳悦不禁庆幸自己那天是昏倒了,否则他不会来找自己,自己不会和他和好,那么今天就会像刑场一样来拷打她的神经和耐力。
现在看他和钱晓锦跳舞,她觉得心里轻松的,欣赏的,他们跳的很好,很华丽的舞步,如果他们还是前几天的关系,她看到他对他笑意盈盈,她对他耳鬓厮磨,他揽着她的腰,让她旋转在他的怀抱,她真的会当场疯掉。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很幸福,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边缠绕,她对他微微的笑。薛秋看到迟朋亲吻柳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但是他不是多愁善感的男人,他是开朗的乐观的,大度的人,至少他可以和他们两个做朋友。
没有了追求的那层关系,没有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忧虑,他竟然心情很开朗,觉得柳悦和迟朋真的是天生一对的般配,他祝福他们。
为了逗他,薛秋轻轻的贴紧柳悦,不时的俯下头,若有似无的碰触柳悦的发,他立刻就可以感觉到那边传来的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穿透,他轻轻一笑迟朋刻意跳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薛秋非常大方的对迟朋说,“迟朋,把你美丽的舞伴也借我一下吧,”然后就拉起钱晓锦绕了开去,还冲着柳悦眨眼。
迟朋和柳悦相视一笑,他搂上她的腰,带着她跳完剩下的部分。一曲完毕一曲又起,中间竟然没有停顿,华尔兹过后就成了狐步舞,这样一曲接一曲。连着两曲之后柳悦就累了,额头上微微伸出细密的汗珠,迟朋揽着她转到外围就走了出来,找个座位休息。
场中已经换了好几次舞步,好几种音乐,有几对简直舞神,一直在跳,快三慢三,快四死,就连探戈,恰恰他们都跳,而且中间都不间断,体力耐力都超好。
迟朋帮柳悦拿了果汁,就坐在她旁边看她,把玩她的发梢,顺手将她的头发拉了下来,盖住那截晶莹白皙的颈背。
柳悦在看辛雨她们几对,朱童和李亮不见了,林静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王若欣一个人站在边上看。
“迟朋,”柳悦叫他,眼睛却看着王若欣,“嗯?”迟朋慵懒的应道。他的手覆上她的颈,轻轻摩擦她脸颊后面耳后的肌肤,肌肤在他的手下泛起细细的红晕。
“你去带王若欣跳舞吧,其实她很喜欢的,不过没有合适的舞伴。” 她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下来,他却反握住她的手。
“你答应我不离开我,永远不离开我,我就去。”迟朋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好,我当然不离开你。”柳悦笑,真是个孩子,一会还是酷酷的样子,转眼就在她这里撒娇。
迟朋请王若欣跳舞的时候,薛秋也牵着钱晓锦的手走了过来。柳悦顺手到了果汁递给钱晓锦,“坐下休息一下吧,”柳悦邀请她。“谢谢!”她有点不自然。
迟朋领着王若欣走过来的时候,王若欣蹭的挂着柳悦的脖子,“柳悦我好开心呀,你看见了吗,我也会跳了!”她兴奋的直叫。
“谢谢你迟朋!”王若欣向他道谢,“不客气,你跳得其实挺好的。”他递给她一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