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07

空城计: 被禁锢的男人

宣帝五年,礼王空浔起兵造反,朝廷出兵征讨,历时二月。礼王战败被擒,帝赐其三尺白绫自尽于未央宫。


宣帝十一年春,帝得一子,立为太子。太子之母并非帝后宫嫔妃,然帝一意孤行将其立后。


宣帝在位五十一年,除太子,再无后人。




未央宫,锦帘低垂。


大太监承德从内殿退出来,双脚犹自打颤。


在他后面,四五个太监鱼贯而出,无一不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却不敢懈怠。他把太医嘱咐熬出的药从宫女手中接过,亲自端入内殿。


这本是宫女该做的,他生怕她们会出差池。


行入殿内,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又一次窜入他鼻中。


皇上坐在床沿上,微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承德小心翼翼地叫了句:“皇上……”尾音还未消,手已发软。


皇上摆了摆手,于是空城示意,将精致的瓷碗搁置在龙床旁的小几上,便准备退下。无意间瞄到床上躺着的人,仍是一脸倔强。二人眼光竟自对上,饶是承德见多识广,也被那毫不畏缩的眼神吸引住了。


待回过神来,已然太迟。他惊恐地望着皇上阴晴不定的脸,冷汗在他脑门上聚集成小河流。


皇上却笑了。


“很好,连个太监你也能勾上,真有本事。”冷冷的声音不带一点人气,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


承德连退了好几步,身子伏倒在地上,脑袋狠命地与地板撞击,嘴里却是连讨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很清楚,在皇上身边十五年,几乎是跟着皇上一起长大的他,也是没有任何可以讨饶的资本的。


皇上突然说:“你上来。”


承德连忙爬上前去。


“站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


“舔他,若他硬不起来,朕马上将你推出午门斩首。”


太监打了个冷战,只愣了一愣,便开始哆哆嗦嗦地解了床上人的衣服带子,在那人惊愕的视线下,将他的衣物层层剥开。


露出来的,是苍白消瘦的小腹,和委顿红肿的男根。青青紫紫的淤痕盘布在小腹上,一直延伸到未除下的衣服里,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太监闭了闭眼,心知皇命难违,只得蒙了心眼张了嘴就把那男根含下去。


男人愤怒的话语虽然无力,却也让太监顿了顿身子:“空城,你居然用这么个下贱的东西来折辱我!?”


帝王静静地欣赏着这幅并不赏心悦目的画面,对于这句话只是轻声笑了,道:“你连太子都为朕生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骁勇善战的礼王吗?”


昔日的礼王,现今不过是个被折断了四肢、不能行走的废人。他四肢软垂不能稍动,乌发四散,双颊凹陷、双目混浊,往日风姿卓越、迷倒众生的他,竟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在宫中浸淫多年的宫女太监们犹被他吓倒,他的生活起居,竟是帝王亲自照料。然而,未央宫内的这皇帝专属的禁脔,不过是一抹早该下地狱的幽魂。


空浔早已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起兵造反失败,被活捉于朝堂之上。本该是处以极刑的他,却被带到这个寝殿当中,被这皇帝当作女人操弄了六年。去年,这皇帝竟差人寻了能让男子怀孕的药方,逼他喝了下去,使他诞下一子。他早已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可是被太监舔弄的屈辱感仍是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空城极喜看他这哥哥、他唯一一个儿子的“娘亲”羞愤欲绝的模样。为了让空浔乖乖诞下龙子,他命人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在整个怀孕生子的过程中,他享受到了极高的施虐的快感。


空城微微叹了口气。“哥哥呀,”他说,“朕最爱你了,你知道吗?”我爱你,从你小小年纪就已被父皇宠爱开始、从我的亲生娘亲被你的母后乱杖打死开始……哥哥,我是朕得很爱你,为什么你总是要逃呢?


空浔屈辱地闭上眼睛。


他从小把空城带在身边,当作是同母胞弟一样疼爱。皇家没有亲兄弟,他却对这弟弟呵护备至。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他从来没有明白过,他为何会被空城这样近乎疯狂地执著着、掠夺着,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死了他弟弟的母亲一样。


太监用尽心思舔了近二刻钟,口中那事物仍是毫无生气。太监慌了神。


空浔道:“父皇当初并非要传位于我,他驾崩前独叫了我到他面前,不过是嘱了我要好好活下去。他本就是要传为于你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他说我太没心计,不是你的对手。那藏于大殿牌匾后的传位圣旨你也看见了……”


突然一阵寒光扑闪,太监被生生削去了脑袋。鲜血如柱,染红了金黄帐子。空浔看着那太监的脑袋在他身上滚了两圈,终于停在他脚边,双眼犹自暴突,好大一阵恶心。


他无力地干呕了几下,终是晕了过去。


空城爱怜地抚摸他的覆面长发,道:“我怎舍得让别人碰你……他看了你、碰了你,必须得死……”他将空浔拦腰抱起,步出殿外。


那道圣旨我早已看过,我也知你并未起兵造反,而是别人借了你的名号……你早就知道,我对你有企图了吧?所以你才任由那群下三滥打着你的旗号攻打我。不过,到最后,你还是落到了我手上。


掌心传来异样的湿热感,他低头一看,空浔下身血流不止,傍着太监残留在他身上的血迹,看起来就像是浴血的死尸。


太子五岁,为他找来能使男人生子的药方的秘医告诉他,今年可让空浔再生一子。想不到,终究还是留不住。


没关系,你还是活的,你还活在我的生命中,这就够了,我再不强求。




秋,皇后小产。宣帝遣散后宫众妃,终生守候皇后,民间视为典范。




“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不,我不放。我折了你的四肢,就是为了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今生、来世,我都要把你禁锢起来,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的地方……你是我的。”


“疯子,你这个疯子……”




未央宫,锦帘低垂。


几声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悄悄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