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和平谈判
看着远处的黄沙飞扬,有一队人马向这里过来。
“他来了……”我不动声色地看看了头顶上的鸟。前天受伤被蛇咬到,想来所流出的血把那鸟吸引过来……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用这个鸟 ,不怕身份暴露么?
已经能隐约看清前方飞驰而来的队伍,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
经历如此一番生死考验,又在鬼门关上绕了一圈……
若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那真是白活了。可是也因为很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就想贪心得想要更多,想要仲图也能用同样的感情回报……
可是万一他没有那多呢?虽说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若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就离开他,可到时候我真的干脆利落的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么?
“思远……我……”我不禁抓住思远的衣袖,心里有丝不安。身体处于极度虚弱,我一直被思远抱在怀中。
他略加大了一些力道,淡然开口:“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垂下眼帘,没有再言语。
“玟儿!”仲图翻身下马,脸色有些苍白,口气中满是心疼。
仲图和思远对看一眼,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不懂的东西。我被他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一件外套包裹住我。就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人 被他轻轻搂在胸前。
回到房间后,侍从送来沐浴所需要的东西。仲图抱着我,停顿片刻后,放下我。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帮我除下外衣。我垂下眼帘,没有出声。见我并没有拒绝,他小心地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去我的衣服……
沐浴完后,帮我穿好衣服。召唤侍女送来一些清淡的食物。我不发一言,乖乖配合他的喂食。服用过药后,我被轻柔地放回床上。自从回来后,我和他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也许都是一样,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我闭眼感受着被褥的温暖……
第一次被子默带到尧国的时候,一路上好吃好喝,不觉如何辛苦。第二次被带到曼尔国的时候,雪山前那帮凶徒眼神、说话是下流了些,吃喝住方面也还可以;雪山下的小村里,又被人当成神仙一样,条件虽简陋可也能过;雪山后到曼尔国一路吃喝住也可以……这次沙漠之灾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次将人逼到一个绝境,这一次真正精神肉体双重考验了一番……
睁眼看向仲图。从回来到现在,忙活了半天,现在已经入夜了。他没有一并躺下来,只是坐在床边默默看着我。看我看向他,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我思维一片空白地瞅着他。
片刻后,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等你休息了,我就……离开。”
我有些愕然,想起我之前曾说过不要见到他 的话。神色疲惫,想来他最近一直没有休息。今天一路回来到现在,只全心全意照顾我,他自己却滴水未进。我收回视线,将身体向里面挪了 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后,我闭眼假寐并未言语。
片刻后,我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他又回到床上。
片刻后,我的被子被掀起,他躺了进来。
片刻后,他手伸了过来,将我轻轻搂了过去。
这该叫得寸进尺么?我本意只是让他躺下来休息而已……我没有出声也没有抵抗,在他怀中略微调整了下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坐在椅上,对着桌子发呆。回来后已经六七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能是沙漠里夜行晓宿,生物钟有些紊乱了,最近晚上睡眠很浅。 在我入睡后不久,仲图就会起身出去。想来是白天陪我一天,没有办法办理公务,所以他都放到晚上了……
身体被轻轻抱起,仲图从外面回来了。
我回神,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仲图,你去办理公务吧。”
他僵了一下。我继续道:“我没有什么事。”
回来后到现在,我和他一直没有说过话。仲图也没有强迫我开口,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玟儿,那个女人的事情……”
我掩住他的口,轻轻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所以不用解释什么了。你每天白天陪我,晚上处理公务……总有熬不住的时候。”
“我不放心,我想看到以前的那个玟儿。”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
我微微低头:“我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玟儿,你骗我。”
我咬咬牙,直视他,缓缓开口:“这次沙漠事件,我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我发现我很爱你,爱的超过了我的想象。我想要同样的回报,我想要你多陪陪我……我知道你已经尽你所能了,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抽出来给我。可是我现在就像一个吃不饱的孩子,想要更多,而你却无法再给我更多了。”
仲图现在只是下任暗帝,还没有完全接手暗帝的职位,若他日后成为了暗帝,是不是陪我的时间就更少了?
仲图双手抱紧我,沉默着。
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出来了,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我拉开他的手,起身。“我不想你这么每天辛苦。白天陪我,晚上办理公务,对你身体损耗太大了。”
我转身准备出去,他拉住我的手。“去哪里?”
“去看看思远,回来后一直没有看过他。”若不是思远,我早长眠黄沙中了。
他的手慢慢滑下去。我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
“我去其他地方转转。”我微笑对着思远说。
男人,事情真多。来看思远,才意识到他是一个将军,平日也公务繁多。一下消失这么多天,想来积攒了很多事情。为了不让他为难,我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来人,拿屏风,放这里。”思远命人在书房里,他办理公务的旁边放置了一个屏风。
“估计现在你闭着眼睛也不会在府里迷路,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那后面是书,你随意看吧。”
我看看屏风,看看他,微笑道:“这样妥当么?”
“你非那长舌之人,也懂得取舍。听听也无妨,就当解闷了。他们是我的属下,知道我办事向来有分寸,不会介意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却就有些假了。我也没有客气,从他书架上抽了一本史书,坐到椅上,看了起来。
“感觉如何?”终于处理完公务了,思远陪我到庭院中,找了一处风景好、视线好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直以来,每天我的生活基本就是读读书,练练书法,研究棋谱。想起记忆里的那个社会,电视、电脑、互联网……好多可以消闲解闷的。和记忆中的生活相比,我在这个社会,过得是修心养性的日子。幸好,自己天生好静,不然这种日子真的熬不下来。今天是第一次现场旁听公务,感觉好新奇。一开始还一边看书一边随意听着,到后来把书完全扔一边,全神贯注的津津有味的听着。
“很有趣。比小姐们之间私下议论的家常小事有趣很多。”
“你的比喻还真是新鲜。你和他……怎么样了?”
“我告诉了他我的想法。”
“准备放弃了?”
“不是,我只是面对现实。这几天下来,我发现,就算他也很爱我,可他没有办法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而且可能会越来越少。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了能算了,我能体会他的难处,知道他也身不由己,可是就像你说的,有些时候人自私一些会更好。”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思远笑笑没吭声。
*
“玟儿,你……喜欢思远?”晚上房间内,仲图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微笑摇摇头,开口:“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生死之交。无关爱情。”
仲图看着我,久久没有言语。片刻后,他倾身,唇贴了上来。我没有拒绝,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他抱着我起身走向床榻……
许久后,我满足地重新躺回被窝里,下一秒身子就被人搂回到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犹豫着该什么时候提出离开的话题……
许久后,“仲图……”
“嗯?”
“仲图,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唔――”话未说完,人被狠狠吻住。
片刻后,“玟儿,不要说这个话题。”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室内非常安静。片刻后,“玟儿,我需要时间去思考。”
这个时刻他还能如此冷静……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
他们两的那天是来漠北的第六个清早……五天一夜……
这么说来,难道这女子当初并非是仲图用金钱找来帮忙的?难道当初那个女子是自己主动提出帮忙的?若是这样,要么她与念薇相识,要么与仲图相识。可我从未听念薇提起过……
这么说来是因为仲图?她对他有意?所以才愿意冒这个风险?这么说来,仲图是出于愧疚才和她……
那女子既然是漠北第一歌舞伎而非不懂世事的小女孩,那她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可能遭遇什么风险……常言道,戏子无心,青楼女无情…… 没想到,那女子会对仲图有如此深的情意……
想起刚到漠北的晚上仲图和思远谈话后,仲图脸色才有所异样……
这么说来仲图来这里时也并不知情。刚才思远说“当年听说”,想来思远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并非参与者。而他却能知道那女子,还愿意帮助那女子……
我又回想起那几天……原来他当时并非是怕我出意外,而是怕我跑出去或者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不该听的……
半晌后我淡然开口:“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一个男子要八卦起来,不亚于女子。”
“……那女子曾持一块玉佩求见。那块玉佩跟了仲图不少年,我自然认识。她当时并未说什么,只说想见仲图一面。我后来派人查了一下,知道了大概情况。正好漠北也有些事情需要上面派人来,我就恳请皇上派钦差暗访协助解决。果不其然,来者是仲图。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来,结果当天下午我才发现原来你们的感情如此深厚……”
原来他当日惊讶是因为这个……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思远。
跟了仲图不少年的玉佩,没想到他没有给我竟然给了她,也难怪思远会有那样的反应……和仲图这么长时间了,他还从未送过我点儿什么 ,突然心里酸酸的。
我叹气,转身,准备离开。发现思远没有动静。
迟疑地回头,看他静静看着我。“怎么不走?”我狐疑。
“我满足了你的好奇,你呢?满足我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了片刻,皱眉,开口:“我和念薇的故事?咱们出去找个风景秀丽处,坐下来我慢慢和你说。”正好我可以趁这个空档思索一下该如何说,而不会让思远对仲图的身份质疑,和太聪明的人说话真是累。
他接受了我的提议,和我一起离开了屋子。
将念薇和我的往事叙述了一遍。思远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真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看来还是没有瞒过他,想必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不一定非要拿到明面上。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好奇地开口:“思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早一些知道我,我和你之间会不会有红线拉起?”有丝遗憾,如果更早一些熟悉思远就好了。人生难得一知己,尤其是无关爱情的知己。
他沉思片刻,轻轻摇头,开口:“若能再早一些和你熟悉,我会很庆幸,有幸结交一个无关爱情的红颜知己。”
我手扶额头,轻声低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想到了一起。
突然思远俯身凑了过来,人靠得我很近。
“思远?”
“别动,配合一下。他在不远处。”
“……原来你也很邪恶。”
“虽然因为他,我结交了一知己。可你就这么甘心放过他?”
“……没看我正在配合你么?”
“……”他叹口气,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他什么反应?”我有些好奇。
“要是没有想错的话,这两天事情就能出结果了。”思远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为何如此确定?”
“在你讲完念薇的事情后。”
这帮人怎么都这么聪明……我叹气摇头起身。“我也希望如此,我先回去了。”
嗯?人不在?仲图既然会出现在那里,想必公务处理完了特意回来陪我……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他,难道出府了?我叹口气,坐到椅上,姿势不雅的趴在桌上……
“玟儿!”我被人摇醒。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仲图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片刻后,我才神智清醒,自己竟然能趴着就这么睡了。
“思远说你去找我了,所以我回来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我看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原来我睡了很长时间。
仲图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抱着我。
良久后,他开口:“景国历任暗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只用来传承血脉。一般来说暗帝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暗帝除了明皇外最信任的女人。那个女人我们称为暗帝之妻,除了不可以生育孩子、没有名分外,她和一个正室权利一样并辅助暗帝管理一些事务,她本身也可以不通过暗帝直接调用一部分人员……”
我听到这里脸瞬时白了,还有一个暗帝之妻?难道仲图他……我有些……
“玟儿,玟儿!暗帝之妻是可有可无的,这个要看每任暗帝的意愿。我就只有你一人。”仲图察觉到我的不对。
半天我才将信息全部接受到……我扁扁嘴,话就不能一口气全说完啊……
仲图轻笑了一声,不顾我的挣扎抱得更紧了。“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以和暗帝之妻是同一个人。曾经我不想让玟儿你接触这一面,我觉得太阴暗了。可如今我发现,这是对你的小看。如果玟儿成了暗帝之妻,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玟儿在一起,可这么以来玟儿你势必要远离以前的平静生活了。玟儿,你可愿意?”
“……两种身份并为一起,以前有这样的先例?”
“……不,玟儿你是第一个。”
“令尊会同意?”
“玟儿可还记得你从尧国回来后,我父亲曾去找你的那次?那天晚上父亲就曾建议我让你成为我的暗帝之妻,我当时拒绝了。现在看来, 姜还是老的辣。”
“……仲图,我并非什么聪明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和一般人在一起,我还能相对出众一些。可是若和你们比起来,我恐怕会很笨拙。你确定你要这样的我做你的暗帝之妻?”
“玟儿,聪明的女人不少,可聪明而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却很少见。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女人是你。”
“仲图,我愿意。”我没有丝毫迟疑。
“玟儿,你确定?”
“我很确定。”我一直保持低调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想沾染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可若牺牲掉这个,可以换来更大的幸福,我为何不做?
我微笑着看向仲图。仲图欣喜的表情难以言语,我甜甜一笑,主动送上我的唇。如此开心的时候,不妨来做些更开心的事……
有些气喘地趴在仲图身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好奇开口:“仲图,怎么让暗帝之妻不生孩子?”
“有一种药定期服用可以――”仲图突然停住了,没有再继续。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夫、君,敢、问、妾、身、每、次、吃、得、那、个、药、是、什么?”想起了从新婚之夜开始,定期服用的那个小药丸。为何仲图不要我生他的孩子?
“……正室生下孩子后,不论男孩女孩都是由专人教育。这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不可改。我的母亲还健在,可我只见过她几面。而她仅仅见过我三面,成人礼和两次成亲的时候。”
这么看来,仲图怕我伤心,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生小孩。与其生下来一辈子见不到,不如不生。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幸好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不可饶恕的误会,幸好我没有错过他……
“玟儿……你不怪我?”
“你是为我好,我为何要怪你。”就像尹尚书可以随时看到仲图一样,仲图是可以随时看到他的孩子的。在这么重视子嗣的社会,他会为了我心甘情愿放弃孩子。这样的男人,再不好好珍惜,我会遭到老天惩罚的。
[47] 换个视线 尹仲图篇
“烟花之地毕竟不是久留之处……有人不介意我的过去,愿意一心善待我。他是异邦人士,靠游牧为生,居无定所。虽然以后日子苦一些,不过胭脂愿意和他一起云游四海。”
“恭喜你。”
胭脂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大人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胭脂一下么?”
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我知道自己欠她一 份天大的人情,我也知道她对我的情谊,只是……感情这个东西,我没有办法分成好几份。
片刻后,胭脂拿出一块玉佩。“大人可曾记得当日的承诺?”
“我岂是那无信之人?”
“胭脂如今一别,恐怕再也不会回景国了。临走之前,胭脂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想让大人陪胭脂五天。”
我皱眉,正欲说话,胭脂又接着说道:“胭脂素闻大人和夫人如胶似漆,非常恩爱。胭脂无意做什么事情,只要求大人陪胭脂五个白天, 胭脂别无他求。”
我沉思片刻,开口:“我答应你,不过可能要晚一些时日。”我想起今天答应过玟儿的,明天要陪她去城外看看。
“大人同意就好,胭脂随时恭候大人。”
“另外两个要求呢?”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胭脂现在还没想好。”
客气一番后,胭脂起身离去。思远从门外进来。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你叫我到漠北,是为了她?”
“如果有天有一位女子手持我贴身十几年的玉佩上门找你,要求见我。你会如何做?”思远不答反问。
我一时无语,玉佩这个东西不能随意送人,更何况是贴身佩戴十几年的,若今天立场换过来,我肯定也会去找思远的。
“她来找你何事?”
“陪她五个白天。这是我欠她的。”我嘴里有些苦涩。
思远没有再说话。
当年若是能再冷静一下,考虑周全一些,胭脂也不会受那种折磨……当时她还是一个青倌……站在房门前,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玟儿 呢?
我推门进屋。看着玟儿的笑颜,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底虚。
“仲图,怎么了?”玟儿微笑着看我。
我上前抱起她,放到我腿上。还是先不告诉她了。我笑着用唇堵住她的嘴,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今天是漠北之行的第一天。”起床后,玟儿笑着和我说。
“应该是第二天了,昨天晚上可是在这里过得夜。”玟儿起身穿衣,我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手不自觉得伸了过去。
玟儿拍下我的手,羞涩地怒瞪我一眼。“今天是来漠北看到的第一个清晨。日子要从清晨开始算起,这样过得才有动力。”
“好好好,都依你。”我没有再捣乱,起身帮她穿衣。
穿戴完毕后,我才发现一个严重问题。玟儿和我成亲两年多了,我竟然从未送过她任何东西……若告诉玟儿,我将玉佩赠与其他女子还答应陪那女子五天……她会不会……
我有些黯然,她一定会笑着告诉我她能理解,然后转身自己一个人伤心……
想到她眼里可能会有的悲伤,我咬咬牙,决定先不告诉她。等事情完全结束后,再如实相告。长痛不如短痛,那个时候告诉她,应该是比较合适的。
当时看着玟儿的善解人意的笑颜,我更不敢开口告诉她,我不是办理什么公务我……只是陪一个女子五天。不知道玟儿现在在干什么?这里不是御史府,千枫也不在身边,她在府里一定很寂寞吧……
“尹大人,您在想什么?”胭脂抬头笑问。
我回神,礼貌性的微笑,开口:“一段时间没有见,胭脂你的琴艺又见长了,听得有些入迷。久久没有回神……”
“大人过奖了。不知大人还想听什么?”
“呃,什么都可以,就挑你擅长的吧。”
“好。”
晚上回府,急匆匆的地进屋,看到玟儿和思远在对弈。放轻脚步走过去,看看棋局……
是全力以赴,两人都没有隐藏实力。看看认真对弈的两人,都不曾发现我的到来。玟儿有人陪着,不会那么孤单,我心里的内疚少了几分,可是……这么一来,思远也定会发现她的好。如果可以,真想将玟儿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怎么了?”我看到玟儿似乎在闻什么,有些心虚的开口问。
“可能是你带进来的味道,有股莫名的花香味,以前没有闻过呢。”
“哦……毕竟夏天了,哪里都会开花。可能是我不小心沾染到了。”我撒了一个蹩脚的谎。
“事情很危险么?”玟儿似乎接受了我的说辞,她抬头看我,问了另一个问题。
“怎么?”我有些没太明白。
“思远似乎不放心我的安全,跟在我身边一天了。”
“……有点危险。玟儿,你这阵子就不要出将军府了。千枫不在,虽然有影卫,可是也有些不方便。”压住心里异样的情绪,知道思远这是为了我好,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本来应该我在玟儿身边的。
“好啊,没有你在,我一个人逛街也很无趣。”
玟儿的善解人意让我心里更加内疚了……可是话说到了这份上,现在若告诉她真相……我不敢想象。还有四天,还是四天过后再告诉她吧 ,到时候就算她生气了,我也能在她身边守着她,求她原谅。
“……玟儿,这次大概要忙几天……”
“没有关系了,只要你最后记得,完事后,带我出去玩就可以了。”听完她这句话,心里的内疚又增加了一分。
漠北第二天清晨,看着玟儿熟睡的面容,犹豫片刻后,我轻轻起身穿衣离开。若看到她醒来,看到她的微笑,我不知自己还能否坚持承诺 ,继续去陪胭脂。
“大人,胭脂的舞蹈如何?”
我继续保持社交笑容,言不由衷道:“勘称景国一绝,十分精彩。”脑袋里全是玟儿的身影,哪里曾注意到眼前的舞蹈……
“能得大人如此称赞,真是胭脂的荣幸。”
漠北第三天,城里一家酒楼内。
都城想必又新开几家酒楼,回去后应该带玟儿去品尝一下,她最喜欢各种小吃了,想必到时一定很开心……那个馋嘴的小东西……
“还记得,当年胭脂就是在这里遇到大人的……”
我回神,有些歉意的开口:“胭脂,不好意思,刚才回想起往事,有些走神了……”
“大人刚才表情很温柔呢。”
我笑笑,开口:“只是想起当年胭脂的那首曲子,当时让人十分惊艳……”
漠北第四天晚上,还有一天,就全部结束了。我就可以告诉玟儿了。终于,还有一天就可以陪着玟儿了。这几天留她一人孤单在府里待着 ……想想就心疼。
看看怀中已经沉睡的玟儿……今天她又问起我身上的香味。看着她的笑容,不忍心继续撒谎,狼狈地转移了话题。玟儿,对不起,明天晚上我就告诉你全部实情。
漠北第五天。“胭脂,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眼前衣着暴露的胭脂,她的室内今天居然点了催情香。
“大人,莫非是嫌弃胭脂已经是不洁之身?”胭脂有些脸色黯淡的低下头。
因为我,她被漠北叛乱者凌辱了五天五夜,失去了清白身子……这是我的错,我知道。咬咬牙,我开口:“我是那样的人么?不碰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胭脂知道大人和夫人情深意中,胭脂不多奢求,胭脂只求大人抱胭脂一次。”
“胭脂,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可是这个我没有办法做到。”
室内一片静寂。只有胭脂的轻声哭泣声。
良久后,胭脂开口:“既然这样,那胭脂也不强求。大人还欠胭脂两个要求,胭脂想与大人共度一夜,在当日和念薇公主交换的那个屋子里。当日晚上和念薇公主交换后,胭脂一个人在屋里独坐到天明……”
漠北将军府……我皱眉,久久没有开口。
“听说,大人和夫人是住在念薇公主当年的房间,要是胭脂没有记错,那间屋子和当年关押公主的屋子之间距离很远。而且听说每日夫人都起得很晚。若大人愿意答应胭脂的要求,胭脂可以在夜深人静后去将军府,在鸡鸣第一声后就离开。”
听说?这么看来,她安排在将军府里的眼线并没有被思远除去……
我有些不悦地开口:“你这是在威胁我?”
“大人,胭脂没有要挟的意思,胭脂只是向大人表明,胭脂并无破坏大人和夫人的姻缘之意。胭脂只是想了一个心愿。”
“……我答应你。”
不知该如何和玟儿说起,最后只得拜托思远转告玟儿我今夜不回去了。每次若不能回去陪她,我都会提前通知的……这次却……我该如何 和玟儿开口解释……
将军府内,当年关押念薇的屋子里,烛光下,胭脂的衣服一件件滑落……
我一手支着头,不动声色地坐在椅上看着。丰满而高挺的胸部,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修长而紧实的双腿……不可否认,身材一流。看着胭脂,脑中不自觉想起玟儿。娇小的身体,不盈一握的柳腰,高潮时魅惑的表情,情动时妩媚的眼神,还有那喜极而泣时的求饶声……下腹有些火热……
胭脂受不了我打量的目光,咬咬牙,披上了一件衣服,走到我身边,半跪下,伸手……
“大人,您明明已经动情了,为何还……”
“……因为我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漠北女子不同都城女子,她们性格豪爽,敢爱敢恨……胭脂更是如此,不会甘心做替代品。
果然,胭脂全身僵住了,掩面而泣。
半晌后,胭脂起身,一件一件地将地上的衣服穿回去。
穿戴完毕后,胭脂回头,开口:“听说大人现在的夫人是因为和大人之前逝去的夫人面容相似才娶进门的,如今看来,想必这念玟公主就是以前的恋玟公主。”她口气很肯定没有一丝怀疑。
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并没有开口回答她。
“胭脂今天彻底死心了。大人若不介意,就陪胭脂在黑暗中坐一晚上吧。”
我微笑颔首。胭脂吹灭了蜡烛。室内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鸡鸣声传来,外面的天蒙蒙亮。
点上蜡烛,我微笑看向胭脂:“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谢谢大人美意了。”胭脂并没有推却。
收拾好,打开房门,可能是坐了一晚,行走有些不方便,跨出房门时,胭脂不慎崴脚了。我不疑有诈,上前扶住她。
“大人,对不起,胭脂不是故意……”
“不用说了,你的为人我清楚。”昨夜那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再进一步,又怎会在这里做什么手脚。
不自觉地又想起玟儿……记得当年她在宫中也是不慎崴脚,要出门,当时那几个侍女都不在,结果她就那么不小心地摔到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当时好想下去扶住她,一定摔得很疼……
回神看看眼前的胭脂,我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这么早……看来送胭脂回去后再回府,估计那时玟儿还在梦乡里,这个小懒鬼……今天天气 不错,很适合去城外……
眯眼,似乎有人藏身在前面拐弯处,我全身戒备,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为了以防连累到胭脂,我将她向怀中搂了搂……
看清来者为何人时,我直接傻了,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我咽了下唾沫,不知该如何向玟儿开口。玟儿轻柔得笑着,我却感觉心里是那么冷。恐慌,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慌在心里蔓延……
良久,玟儿移开视线,开口:“天际已经微微发亮了,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色,果然不负我望。”
玟儿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感觉和她距离那么遥远;玟儿明明在微笑,为何我却感觉如此心痛……
“尹大人……”胭脂抬头看向我,眼神示意:不用送了,我一个人走。
我轻轻摇头,答应的事情怎么可以随意毁约。“你先去前面,慢些行走。”
玟儿保持那个姿势动也没动,身子有些微微发抖。漠北清晨很冷的……
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我走到她身边。“怎么不在屋里?”我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我是无心撞到的,我并没有--”
将外衣披到她身上,心疼地打断她的话:“清晨很冷。我知道你是无意的。”好像伸手抱住她却又担心她拒绝……
片刻后,玟儿看向我,微笑开口:“衣服收下了,谢谢夫君关心。妾身回房了。”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迈步准备离开。
我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她。第一次看玟儿这么和我笑,冷冷地,把我关在她的心门外。我不要,我不要她这么冷的和我说话。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妾身并未说夫君做了什么对不起妾身的事,夫君何处此言?夫君若喜欢,妾身不介意和她姐妹相称。”
我有些怒不择言:“玟儿!你在胡说什么!”玟儿从来不会这么说的,她这次……如此生气……我突然很后悔,我应该一开始告诉她的……
“那位佳人已在前方等候夫君多时了,既然带了人家来,就送人家出去吧,有始有终。妾身现在很累了,还望夫君放妾身回房。”
我浑身冰冷,不由力道更大了,似乎这样玟儿就可以离我更近了……明明人在我怀中,我却感觉不要一丝温暖,似乎离我非常遥远……
我意识我错在哪里了。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玟儿,告诉她这件事情……她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信任,我却没有把握好机会……
思维有些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无意中看到前方的胭脂……我咬咬牙,慢慢放开玟儿。先把胭脂送回去,再慢慢求得玟儿的原谅。
看着玟儿向我行礼,我牙关紧咬,极力控制情绪,这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大人……”胭脂有些犹豫的开口。
“不关你事,错在我。”我没有再开口。
送胭脂回去后,我立刻往府里赶。玟儿离开时的背影,看着那么脆弱、失魂……我牙关紧咬,心里异常担心。
推开门,室内一片安静,桌边也没有人,我顿时有些惊慌,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走向屏风后,看到她在床上,我松了口 气。玟儿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色如白纸一般,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光彩……我的心突然好疼,是我的错,我若早告诉她,怎么会有今天这样 子……
轻轻把门合上,转身看着屋外的阳光,为何我仍然感觉如此寒冷?我这次伤她很重……
看着她脸色苍白却仍强做微笑的倔强样子,我心里苦涩至极,心痛万分却不能拥她入怀;近在咫尺,却感觉她离我那么遥远;看向我的眼神里那么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前天晚上还是柔情似水……
而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谁能告诉我,我该如何去做?
[48] 换个视线 尹仲图篇
漠北第十二天。看着眼前的饭菜,咬牙,食不知味地硬往嘴里塞。
思远不在了,我必须肩负起他的责任,这是我的义务……
玟儿也没有回来,我是她的夫,为何我不能亲自去找,却必须坐在这里处理着手里的公务……手中的毛笔又被我折断了。
六天了,玟儿和思远已经消失第六天了。
回到房间,摸着冰冷的床铺,六天前她还躺在这里……极力压抑着自己不往坏处想,拼命告诉自己,玟儿和思远还活着,他们会有回来的 一天……
漠北第十三天,不知为何,突然心神不宁,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里深处慢慢爬出来,悄悄蔓延全身,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死亡的窒息感 突然席卷全身,像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深水中……
我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这么说……我手里的毛笔滑落出去,我咬紧牙关,努力深呼吸,手握得紧紧的……不会的,不会是真的……玟儿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放手,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脸上有些湿,伸手摸摸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哭了……
镇定!镇定下来!他们还生死未卜,还等着我去解救,我不能先乱了阵脚,刚才那只是错觉,对,是错觉,有思远在,玟儿不会出事,不会出事……
良久后,我压下心里巨大的恐慌,强做镇定,拍拍手,将影卫招呼出来。“你们城里待着,暗中监视,若有异动,你们视情况而定。赋予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
看着天上没有方向原地环绕的鸟,我心里的希望在一点点消逝……上苍保佑,让我找到他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即使让我此生不再见她……我也愿意。只求让她平平安安回来,如果可以……我情愿一命换一命……
“就剩这个方向没有找过了?”
“是。”
最后一个方向了,若再没有……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我不知道我到时能不能承受希望破灭的后果……恐惧和希望并存,身体轻微发抖,凝视片刻后,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沉痛,压抑住已经蔓延整个身体的绝望,凭借着心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我带领队伍向最后的方向寻去。
希望的火苗逐渐熄灭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胸腔内极不舒服,嗓子眼里似乎有东西往上翻滚……看看天上的太阳,明明如此耀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度,乏力感越来越强,好疲倦,真想立刻躺下来休息一下……
突然,一直没有方向的鸟有了反应,一声轻啼,鸟向着一个方向飞过去……黑暗中的一道光芒,我压抑住情绪,策马前行……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是死是活马上便见分晓……
远远看到一个人抱着另一人。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要,老天千万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到了跟前,心落回胸腔。天堂地狱一线间,情绪大起大落,让我有些眩晕,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帮玟儿轻轻擦洗着身体、换衣服、喂食、喂药,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
看着她的睡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巨大的喜悦在我身体力回荡着,他们活着回来了,玟儿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不到十天,我却在天堂地域之前游走了数次。幸好,老天怜我,把我的玟儿还给了我。
突然玟儿睁眼看向我,她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出来……突然想起她消失前说的话,我心里被浇了一盆冷水……原来她还在生气,不过是我有错在先,我有什么理由责怪她……不想离开,怕这是一个梦,离开了人就没了……
她还在看我,咬咬牙,我苦涩地开口:“等你休息了,我就……离开。”不要,不要拒绝我这个要求……
玟儿没有说话,身体向里面挪了挪,伸出手拍拍旁边的空位,没有再说话。我眨眨眼,再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压抑住兴奋,手有些发抖的脱下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我没有动床上的另一床被子,钻进了玟儿的被子。玟儿没有动静。犹豫了一下 ,我伸手将玟儿轻轻搂过来。
玟儿的体温,玟儿的呼吸,玟儿的味道……这么真实,看来,自己并非是做梦,玟儿真的回来了。
玟儿回来已经有六七天了。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离开她身边半步。我知道思远也吃了很多苦,知道他身体也很累,知道我应该再继续替他处理几天公务……可是我就是不想去,我只想守着我的玟儿,我怕我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玟儿一直没有和我说过话,虽然她乖乖配合我的任何行动,吃饭、沐浴、穿衣、吃药什么都配合的很好。确定玟儿真的回来了,不是我在做梦后,我想要更多,想要玟儿原谅我,想要玟儿向以前那样看着我,叫我的名字……每天晚上抱着她,我身体总是很热,很想要她,可是玟儿现在话都不和我说一句……不能碰,要了她,我们的关系可能更不好挽回了……可身体好热……无可奈何,我只好起床出去吹吹冷风……
“怎么还没有睡?”我在府中溜达,居然看到了一个人。
“你不一样么?”思远淡淡地回了句。
“谢谢你。”若没有思远,玟儿也许就……
“这是我应该做的。若我当初考虑周全,是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的。”
我抬头看向思远,有些犹豫地开口:“思远,你有些变了。”
思远轻声笑了出来。“大家都变了。”
我沉默。的确,若没有这次漠北之行,没有这次沙漠事件,我不会知道原来玟儿对我竟是如此重要……如果现在胭脂才来,我一定会提前告诉玟儿所有……可是若没有胭脂事件,会有所谓的沙漠事件么?
我苦笑一下,开口:“事情竟是如此不可思议。”没有办法评价,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你们两怎么样了?”思远看看我,开口问道。
我笑了下。“如果和好了,我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思远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开口道:“我回去睡觉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空房间?”
我看看他,想了想,“也好,给我找个空房间吧。”
看着玟儿离开的背影,我陷入新一轮矛盾中。
想起她刚才说的话:“这次沙漠事件,我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我发现我很爱你,爱的超过了我的想象。我想要同样的回报,我想要你多陪陪我……我知道你已经尽你所能了,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抽出来给我。可是我现在就像一个吃不饱的孩子,想要更多,而你却无法再给我更多了。”
玟儿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只是……她这次说的内容让我悲喜交加,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原来,玟儿已经原谅我了,她没有再因为胭脂事件而生我气了,而且她也很爱我……我不由傻笑起来。可是……现在父亲将越来越多的工作压到了我身上,若等我完全接任暗帝一职后,恐怕我会越来越没有时间,除非……让玟儿成为我的暗帝之妻……
不,不能,那个位子太危险了,虽然陪我时间相对增多了,可是危险性也多了……万一到时候,玟儿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还能承受得了么?她向来喜欢平静生活,恐怕她也不愿意卷进这是非之圈吧?
带着矛盾的心情准备去思远那里坐坐……思远在干什么?玟儿为什么会在书房里?皱眉,准备去看一下情况,结果影卫传来了信号,是紧急的事情。犹豫片刻后,我转身向影卫那边走去。
“为何让她旁听?”回来后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我没有直接回房,直奔思远那里。先解决重要的事情。
“为何不能让她旁听?”思远不答反问。
“我不想让她再陷入危险中。”
“……难道之前她一直很安全?”
“……”我没有办法反驳。
“仲图,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这,你我都清楚。”片刻后思远开口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不想和他说话,转身准备离去。
“仲图,我不介意娶她为妻。”思远从背后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转身,怒瞪他,咬牙切齿:“你试试看!”
思远笑笑,开口:“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
玟儿的话说得很明白,我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走。要么让玟儿成为暗帝之妻,要么就放玟儿离开……如果可以,两条路我都不想选。
房间内,看着玟儿,想起她下午在书房里的表情,轻松、惬意、悠然自得……我知道玟儿和思远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心里仍然忍不住有些嫉妒。
有些不是滋味的开口:“玟儿,你……喜欢思远?”
“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生死之交。无关爱情。”
我看着她,久久没有言语。
心情左右不定,不禁又想起思远,有些气恼玟儿对他的笑容……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我已经渴望她的唇许久了。玟儿没有拒绝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回应让我下腹立刻升起一团火,忍不住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念及她身子还有些虚弱,我忍住欲望,没有多要,放了她一马。紧紧地将她搂住,思绪有些飘散……这温暖是属于我的,思远休想夺去,可是我也不想让玟儿身涉险境……
玟儿是很有天赋和资质,可是我不想她出一丝意外,受一丝伤害,不想让她也双手沾满血腥……
若不让玟儿成为暗帝之妻,我又没有能力挪出更多的时间去陪她,以玟儿的个性,终有一天她也会像离开子默一样离开我身边……
“仲图……”
“嗯?”我回神。
“仲图,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唔――”
不等她说完,我狠狠吻住她。
“玟儿,不要说这个话题。” 让我先逃避一会儿……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心情万分复杂,我也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是我最近真的好乱,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真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玟儿,我需要时间去思考。”我有些苦涩地开口。
*
“你想干什么!”我瞪视着眼前的男人,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知道我被他耍了。想必我在花园看到的那幕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暧昧。
“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思远终于止住了笑。
我沉默没有搭理他。
“选择是痛苦的,无论哪种选择都要付出代价。与其顾忌那摸不到的不知何时才发生的,不如专注眼前的更好。而且担心是互相的。”思远淡淡地说着。
刚才只是远远看到玟儿和思远貌似很亲密,我就已经嫉妒得要命了,若玟儿真的离开我,想必我会疯了的……
玟儿和思远消失在沙漠里,我在府中,虽然看起来好吃好喝,可谁能体会到那几天我生不如死,恨不得自己代替思远,至少我能知道玟儿的安危,知道她的情况,而不是像瞎子一样盲目的猜测……想来我外出任务时,玟儿也和我一样的心情……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也参与进来 ……
娶了玟儿后,我就没有打算立其他女人为暗帝之妻。既然我一个人能掌控全局而没有出什么危险,没有道理再加一个人一起分担反而会出危险,玟儿并非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玟儿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其实让玟儿当暗帝之妻也挺好……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仲图,玟儿回去已经有一会儿了……”
我回神,看看天,才发现,天已经黑了。玟儿一定在屋里等我……准备离开时,我停了下来,转身面对思远。“思远,谢谢你。”很诚恳地道谢。
“看来,我不需要准备聘礼了。”思远开口笑道。
“……”我突然很怀念沙漠事件之前的思远。
幸福来得如此轻易……让我不禁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玟儿答应做我的暗帝之妻而且也没有责怪我擅自给她吃药的事情。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竟然有如此好运,能碰到这样一个女人,如此的诚实可爱又如此的宽容大量……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她,心里不由一阵激动,下腹又有了反应……
[49] 真相大白
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摸摸床铺……人又不在了。叹气起身穿衣。
“何时过来的?”一出门,看到在庭院中坐着的思远。
“刚来。仲图今天处理一些事情,让我转告你,晚饭先吃。”
“哦。”
“有个人,想见你。”
“那就走吧。”
“不问问是谁么?”
“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我不由一声叹息。很美的一个女子,带有三分英气、三分豪态。从进屋后到现在,谈吐举止,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 份不同于都城女子的豪爽和英武。让人能轻易感受到漠北女子的热情和坦荡。
“公主?”
“对不起,我有些走神了。看到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公主愿意的话,能告诉民女,是哪位么?”
“念薇。当年她已是美的倾城倾国了,虽是女儿身却一点儿也不逊于男儿。我没有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可以更甚于她当年风范的人。 ”而且还不骄不躁,沉稳大方。怪不得仲图会对她那么内疚……
“……公主过奖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公主……为何不问民女那件事?”
“很久前,曾有一个女子上门来找我,让我将一个人还给她。我还记得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心在他身上,他若不肯把心给你,即使天下只剩你一个女人,他也不会看你一眼’。更何况……你为了帮他付出了那么多,自然也是很爱他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当年民女算是漠北风月场里的红人,偶然遇到前来查案的御史大人。当年在念薇公主的事情上,民女曾出过微薄之力。御史大人为了表示感谢,留下一块玉佩,说日后若有需要请持此物去找他。民女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从不曾有过任何痴心妄想,要求御史大人陪我五天一夜。从此,再不任何纠葛。”
留什么不好,居然给她留玉佩……我心里酸酸的。我微笑看她,没有言语。
“公主为何一直沉默?”
“我想知道的,你已经告诉我了。我还需要问什么呢?”
“我不枉此行。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嫁人了。”
“……和一个爱你的人云游四海也不错。”
“……你怎么就知道我嫁得不是本地人呢?”
“若你心里有所爱的人,你不会要求那五天一夜。若你还在本地,你也不会要求那五天一夜。这漠北是景国边境,来来往往的外地人,多数是关外的游牧民族。关内的男人多保守,而你又不是那甘心委屈自己的人,所以这么一来,很大可能是关外的游牧民族了。所以云游四海的可能很大。”
“为什么我在本地,就不能要求那五天一夜?”她挑眉。
“有时候,对于一些特别的感情,人们会渴望用一种特别的方式纪念一下。若你还在本地,还在景国,也许你不会这么去做,因为你不希罕乞求来的感情,你要得是对方的心甘情愿。会这么做,说明,也许从此一生,你不会再见这个人。从此一生,只将他放在记忆里。”
“……五体投地。”
“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尹大人从此对其他女子那么不屑一顾。我曾经很不甘心,今日一见,我输得心服口服。”
*
“有什么感觉?”
我看看思远,开口:“很开心,自己的推理能力没有因为感情受挫而降低。”基本和我所想的差不多。
“那你为何还不开心?”
“……我不开心,不是因为这个女子。当初生气是气仲图的不信任。我不开心,是因为我算计了自己的感情。现在算计成功了,我心里反 而堵得慌。”
女子向来要比男子感情细腻。仲图对我什么样的心意,我哪里会完全看不出来。在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我无法忍受以后每天都要像一个傻子一样,只能待在府里,乖乖等仲图回来。那种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担心什么都帮不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尤其是我发现了自己是那么的爱他,我更不想过每天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除了祈祷再无他法的日子。我想和他站在一起,一起面对危险……
于是我算计了他的感情,明知他那么爱我,我却仍然逼着他去做一个看似两种选择实则只有一种答案的选择。为了这个算计,我不惜连思远也拉下水。而且算计成功后,我竟然还虚伪的谦虚一下……
突然之间很厌恶自己。
思远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片刻后,他止住笑,开口:“你们两个,真是天生绝配。一对爱情傻子。那不叫算计,只是你主动去爱一人罢了。爱情,有时候也要讲究方法的。”
我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犹豫地开口:“可是我利用了你……”等等,他刚才说“一对爱情傻子”?这么说……
我眯眼,开口:“思远,你一开始就没有娶我的念头,对不对?”原来他早看出来了。
“难道你曾有过嫁我的念头?”
“……”我没说话。的确,若这次仲图没有让我参与他的工作,我是不会也不舍得离开他的,我会跟着回都城,继续找机会实现我的计划。这么好的一个优质男人,我怎么会那么轻易放手?
“思远,陪我下盘棋。”晚饭后,思远准备离开时,我开口挽留。
他停下脚步,转回头看我。“仲图估计快回来了。”
“他,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不同。”
估计这几天就要回都城了,想来就见不到思远了。难得碰到如此一知己,这么快又要见不到,心里有些伤感。
思远没有说话,凝视我许久,开口:“要不要去我房间里下?”
我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去,连着咳嗽好几声,瞪视思远。
他并无道歉之意,淡然笑道:“如有需要,我愿意贡献这个。”他勾起他腰间佩戴的一块玉。
我脸刷一下红了。难道我最近意图都这么明显得写在脸上?有些脸红地开口:“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找思远下棋,不想那么早回房等仲图,的确还有些其他原因。当年和仲图成亲时,我曾送仲图一个我带了多年的玉坠改制而成的可佩于腰间的吊坠,不过并未见他佩戴过。他一直未送过我什么饰品,我一直以为他不喜佩戴什么饰物,也就没有放心上。现在才知,原来他还有一个佩戴多年的玉佩……心里也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可心里就是酸酸的……
好奇地打量着思远的房间。色调简单,饰品很少,室内家具也很少,干净、宽敞、朴素、硬朗。原来这就是男子的房间……和想象中的差 不多,我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第一次见?”思远忍不住开口。
“嗯,我没有去过仲图的房间。”每次都是他来我的房间。说起来……我好像一直不知道御史府里究竟哪间房是仲图的。虽说男子房间不像女子闺房那么禁忌多,不过也不是说参观就能参观的。若不是今天心里赌气,我也不会跑到思远的房中。
坐下,摆上棋盘。思远开口:“其他人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还有,把房门关了。”
我抬头凝望思远,叹气不语。想起一句很不雅的话,会叫的狗不咬人。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思远整起人来丝毫不手软。看来不能轻易得 罪他。
看看桌上的蜡烛,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仲图还没有回来?
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棋局。“原来漠北如此热闹。”都这么晚了,仲图还没有回府,漠北局势如此乱?仲图没有回来的话,那这一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思远落下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再我挥退侍女的时候,他已经回府了。”
这么早就回来?为何不来?难道……误会消除了,吃到嘴里了,就放心了?心里有些黯然,我也是凡人,也想看到所爱的人为自己吃吃醋 ,难道他就不怕我喜欢上别人,还是我魅力没有那么大……
目光有些哀怨地看向思远,开口:“我想任性一次,可以么?”
思远微笑颔首,淡然开口:“若你不累,我愿意通宵相陪。”
“明天没有公务?”
“朋友更重要。”
来思远房内下棋,就是想仲图小小吃醋一下,然后我就有可以理直气壮问他玉佩之事了。这下好,仲图压根不为所动……现在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仲图没什么事,我反而心里变得很难过,有种委屈在心里环绕。既然他不来接我,那我就不走了。
深呼吸,控制了下情绪,压下杂念,努力全身心的注意棋盘。
“我以为你会继续哀怨。”
我凝望棋盘,沉思片刻后落下一子。开口:“结果已经出来了。我继续哀怨有何用?”今天之事是我太过于贪心了。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好事,是我一时有些昏了头,仲图向来那么理智,怎么会陪我玩这么弱智的游戏?现在我能做得,就是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且以后我该关注的事情也会很多……不是每对夫妻之间都有那么多时间玩吃醋这样的小游戏的……
“思远……我回去了。你休息吧。”虽然想尽力集中精神,却发现我有些高估自己了。
“为何?”
我有些苦涩地开口:“今天是我做过火了。”爱情,有时候经不起折腾,折腾多了,也许爱也就没了。仲图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能用记忆中的那个标准来衡量他。毕竟记忆中的那个社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享受的是普通人之间的爱情。而现在,我算是一个上位者,也许责任担负多了,属于自己的爱情也就少了。今天本意是为了让这份感情更甜美。若真彻夜不归,恐怕……我和他之间才刚和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好。”
门外,仲图打着灯笼在不远处站着。听到声响,他回头向我们这里看来。
夜色中的他,俊朗清逸,尊贵如古之王者,神秘如静谧黑夜,看向我的眼神中没有如痴如醉,也没有如灼如华,只有那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包容。和仲图对望良久,心里的浮躁和不安都悄悄消失了,一种安静温暖的幸福从心里慢慢滋长……他一直都很爱我,只是用他的方式来爱罢了。我这是怎么了?突然质疑起他对我的感情?幸好,我没有再坚持自己的错误……
看着他缓缓走到我跟前。视线在我和思远之间徘徊,挑眉笑道:“若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思远轻笑出生,没有说话。转身回屋关上房门。
我有些面色尴尬,低头不知该如何说起。身子突然被腾空抱起。我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他眼带笑意。“娘子,难道思远没有告诉你,他一年后就调回都城?”
我低头不敢说我本意是为了让他吃醋。配合地拿起放在桌上的灯笼,乖乖让仲图抱我回房。毕竟在思远房门前不方便说话。
“什么时候来的?”路上,我忍不住开口。
“你们房门刚关上的时候。”
“……为何不进去?”
“如果现在胭脂再来找我,你会怎样?”
胭脂?那个女子?我想,我不会去打扰他们说话的。我爱仲图,可不会因此就不许仲图不和任何异性接触了。这么说,仲图其实很尊重我,那我……有些汗颜,自己这次糗大了。
“仲图……”
“嗯?”
“我错了……”
“我比较喜欢你用行动来表达你的歉意。”仲图的声音在我耳边暧昧地响起。我脸刷一下红了。
体内一热,我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仲图退出来。睡意袭来,我伸手找被子。“玟儿,乖~~”仲图捞回我要躺下的身子,抱起来,让我跨坐到他身上……
“仲图,人家困了……”能感觉他的灼热,我左挪右蹭,就是不让他进去。仲图手固定住我的腰……
“嗯――”我不禁呻吟出来。
“玟儿,我今天在外面等了你一晚……”仲图的声音有些委屈。
我突然想到什么……意识一下清醒过来,环绕在他脖上的手紧了一下,我咬牙切齿:“夫君,不为妾身解释一下那玉、佩、之、事、 么?”
“玟儿吃醋了?”
“你说呢?”想起这个我又有些委屈起来。
仲图看着我,突然轻声笑了。“那块玉佩本是一对,我手里一块,念薇手里一块。我曾经想将她那块要回来,没想到她并不知由来,将那一块玉佩送给武驸马了。我可不想玟儿和那家伙带一对玉佩。那次救胭脂出来,我身上除了你给我的和我本身的那个,再无其他饰物,我只好将那个给她了。”
我脸火辣辣,这次乌龙搞大了……
“玟儿应该得到最好的,不是最好的我绝对不送。”
我现在完全不敢说什么了。
“啊――”
仲图突然又动了起来。“所以,娘子,你要补偿我。”
“唔……”
明明是我有理在先,可为什么每次到最后反而都是我不对了呢?
[50] 换个视线 顾思远篇
“念薇公主和梦岚公主又来了,仲图快去招待。”左明善戏谑的声音响起。
“为何每次都要我去?思远,这次该你了。”仲图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扫了他们一眼,继续沉默地做我自己的练习。
“虽然我这两个妹妹现在是看不出什么姿色,可过几年绝对得大美人。思远,你再不下手小心后悔哦。”三皇子天宇在一边打趣。
“好了,先都停下来,休息一下。”大皇子昊天发话了。
既然昊天都说话了,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我停止练习和他们几个一同向屋内走去。
我叫顾思远,是现任景国护国将军的三儿子。现在在皇宫里,陪皇子昊天、天宇他们一起习武。
看着在那边脸颊红红的非常淑女的念薇和梦岚公主,再想想家里的那群姐妹……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没看出有什么差别,一样麻烦和罗嗦 。有些怜悯地看向仲图,真是难为他了,每天进皇宫习武不说,还要辛苦应付这额外的麻烦。
想起那还是很小的时候,一次无意中从爹爹的书房窥到一幅画。那画上的人,临窗独自懒懒的坐着,一袭大红色的衣服,上挑的眉毛,柔媚的眼神,艳丽的红唇。只是那么喜庆的颜色,也丝毫没有不能冲淡她的哀愁。她好象没有一丝的感觉,就那么坐着,眼中有淡然的悲戚,有种沧海过后的静澜。那一个眼神,凄美无比。那一瞬间,我以为面前真坐了那么一个女子。
后来再去爹爹书房,却再也看不到那幅画了。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那天我看到的其实是仙子……
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被母亲当成女孩子养,这一点我一直很排斥。可我却没有料到,我却因此见到了那画中女子,原来她不是仙子,她真的存在。
线条优美的脸部、欲语还休的双唇,还有那双传达会意和宁静的明亮双眸,淡定中透着一股内敛。气定神闲,雍容华贵,平淡自然,眼神中的那抹哀愁和悲戚被小心的隐藏起来,只有一种大戏落幕后的平和,一种种沧海过后的静澜……
后来知道那画中女子是皇上身边书萱贵妃……听说并不受宠,奇怪如此安静似水的女子,为何皇上会不喜欢?
被他们的嘈杂声拉回思绪,心里又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身边就碰到这么一个安静的女子呢?有书萱贵妃一半就可以了……不求能善解人意 ,只求安安静静就好。
今天是七公主梦岚的十二岁庆祝。我坐在殿中,垂下眼帘……对两个小丫头的歌舞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欣赏。视线不禁转向另一个小女孩身 上。原来她就是书萱贵妃的女儿--九公主景恋玟,好普通的一个女子。心里有些微微失望,我将视线转到别处,没有再看她。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恋玟也到成人礼的时候了。只是那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么?皇上竟然在今天的朝上准了她和仲图的婚事。看情形应该是仲图私下和皇上提的,我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到左明善身上……要是没有记错,好像记得左明善对恋玟有几分好感,仲图不会不知道 ,为何跳出来参合了一脚?带着几分好奇,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三皇子天宇的府上--恋玟现在的居住处。
那天兴起和明善下了一盘棋,感觉大局已定,我就爽快认输没有再继续。没想到她竟然能反败为胜……见识过所谓都城内女子中棋艺第一的念薇的水平后,我再没有和任何女子对弈过,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没想到,还有一个高手。只是不知她是碰巧还是实力?
看着仲图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占有欲,让我心里有些好奇,她有什么特别的,居然会让仲图这么在乎?
没有想到,武驸马也会参与到漠北动乱中。红颜薄命,可惜了念薇当初的一片痴心。当我奉命带领军队赶到漠北的时候,都城内又传来了恋玟和明善的死讯……看着仲图略有些苍白的脸,我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不用安慰我了,你也……”仲图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反过来安慰我。
我想了想,最终没有解释。其实我的那个未婚妻……除了知道她很安静外,我对她一无所知,哪里来得伤心?不过,要是利用这个借口… …也许爹爹就不会再急着逼我娶妻了。
一个和恋玟相似的民间孤女?还被皇上认为义女,赐名为念玟?听说尧国新皇登基,仲图奉命出使庆贺,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认识这么一 个女子?
想了想,直接修书一封给仲图。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隐瞒的价值,不如直接问他。
果然,恋玟没有死;不过,没想到明善竟然是尧国皇太子。原来左明善就是尧子默……这么说来,是仲图去将恋玟从子默那里抢回来的? 不,应该不是抢,既然通过了使节,想必是子默甘心放她回来的。既然要放,当初何必抢?
不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派人送了一份贺礼,将心思依旧放回到漠北整治中。
*
有些头疼地看着手里的玉佩,这个玉佩跟了仲图多年。还记得当年仲图成亲的消息传出来时,都城里有很多爱慕他的官家小姐不顾礼节, 跟仲图讨要过此玉佩,他都没有给。我曾以为他是留给恋玟的,可他大婚后,此玉佩仍在身上带着。我以为这块玉佩对他意义非凡……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胭脂,这么说……我还是帮胭脂一把好了。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恋玟……不像是故作笑颜,看来仲图并没有告诉他胭脂的事情。她的手心有一些伤痕,我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不知道这衣服遮掩下的身体上是否还有更多的伤痕……刚从曼尔国回来,要是再让她知道胭脂和玉佩的事情,恐怕这对任何女人来讲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估计仲图也是这么想的……
已经是第二次将恋玟救了回来,看来仲图对她的感情不错。既然现在他并不想让恋玟知道,那……
算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就帮他一把好了。
“来人,去告诉胭脂。凡事适可而止。”我不介意胭脂在我府里安排眼线,反正府里眼线很多,不缺她这一个两个的。不过这次要是敢出来捣乱,我就不客气了。
仲图在想什么?居然要把胭脂带回府里?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恋玟说着话。
曾以为恋玟和其他女人也差不了多少,至多就是棋艺高超一些,不过除此以外,她既不会舞蹈也不会琴曲。综合来看,也就那样了。
这几天和她近距离接触才发现,也许是我看错了。很善解人意而起懂得进退,不会问过分的问题,也不需要人把话说得太白就已能理解其中的涵义。和她说话很舒服,在她身边待着很舒服。这么聪明的女子,会发现不了仲图的异常?
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也许我该在她床前的香炉内放些迷香才对……
第一次看到仲图那么痛苦的眼神,没有一丝掩饰,只是有些哀怨和自责地盯着恋玟所在的屋子。没想到,我居然能从仲图身上发现“哀怨 ”……
叹口气,好人做到底。“你先休息一下,我带她去城外散散心,也许回来后她就会原谅你了。”
看到恋玟的笑颜,让我微微愣了一下。虽然她强做欢笑,不过她现在的眼神突然让我想起只看过一次却念念不忘的那幅画,相似的样貌, 相似的神情,同样都是淡然的悲戚……血缘真是不可思议。
回头看看恋玟,真是难为她了,一个深闺小姐现在要来受这份苦。不仅没有一点埋怨,还尽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遭遇了那么一场变故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且不拖人后腿,估计换作男子也未必有人能像她这样……少见的奇女子。
这样的一个女子应该不会太执着于不必要的礼节吧?带着一丝犹豫,伸手握住她的手,继续向前。
说是六七天能到,其实是在欺骗她。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这场沙暴来势凶猛,加上之前已经跑得没有了方向,除了大体方位外,其他的 我也没有办法估计。沙漠里不能熬太长时间,就算她精神力很好,可她的身体是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的,一定要尽快走出去,路上绝对不能 耽搁半分。
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了,看来没有生命危险了。微微送了一口气。该死的蛇!看这样子,离漠北城不远了……只是,这方位如此偏僻 ,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来这里寻找?若她没有负伤就好了,这下问题大了……
低头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情字原来如此伤人,明明喜欢仲图,自己也肯愿意面对问题,可为什么就不能再宽容一下?还是所有女人都是如此?
突然之间很感谢那条蛇。看着她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阴影的眼睛,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能自己想通是最好不过了。原来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和聪明的多。
看着仲图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她,策马而去,我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吃过一些食物后,我泡在温水中,舒服地叹气。
仲图和恋玟,这么看来,两人都很在乎对方,只是沟通上似乎还有一些问题……这么看来,若有人捅破那成窗户纸,想必他们两的感情会 更加如胶似漆……现在看来,担当此重任的人,非我莫属了。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不晓得这戏接下来会怎么进行。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我也真心想娶她为妻……漠北动乱发生后……我和她发生了一些误会……误会一直没有机会解开,后来,她自杀了……误会才因此水落石出……其实当时已经有些征兆了,只是我和她都没有勇气去面对,我们选择了忽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最终究造成了现在的结果。看到你和仲图,起初我并无意帮你什么。我不想多管闲事。可后来看到你的表现和反应,加上在沙漠里相处了那么多天 ……在沙漠中,我想得最多的是,如果当时我肯去面对,或者她能像你一样诚实,也许事情就不会……”
真是辛苦,早知道当初就该坦然承认,那块手帕是担心她万一情绪失控拿我衣服出气,所以我特意准备的。干嘛要顺口撒那么一个谎?现在好,一个谎言我得用一百句谎言来圆。
算了这样也好,反正很多人都认为我对那个已经死去的未婚妻一往情深,不差她这一个。只是这两个人也太能磨了……都好几天过去了,还在冷战。戏虽然很精彩也很好看,可是这两人在我这里已经白吃白喝不少时日了,还耽误我办公,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然,我再小小推波助澜一下?
笑着掩上门,将他们两放在门外。看来,这幕戏到今天算是彻底落幕了。
我是不是该向他们讨要一笔辛苦费?怪不得爹爹总是逼我娶妻,原来撮合一对人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想起了书萱贵妃,印象中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哀愁的女子……若她有恋玟一半的乐观,也许那抹哀愁就会消失了。
也许这天下的女子并非安静寡言就为佳,也许我不应该轻易就对一个女子做出判断,也许我应该尝试沟通相处以后再做判断,也许爹爹的 提议未偿不可取……
原来,这次沙漠事件,三个人都受益匪浅……
[51] 学习外语
坐在返回都城的马车里,看着手里的奇怪符号,我不禁呻吟了一声。“仲图,一定要学么?”
“对。”仲图一点儿都没有含糊。 “这是专用的联系密文符号。我那里所有的文件都是用这样的符号写的。这是一项必须学会的。”
突然又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呃……那个……你不会再让我去学什么功夫吧?”
“玟儿……你要是想强身健体,为夫不介意亲自教你。”
“那我还要学什么?”还是只学这个就可以了?我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
“学会这些符号后,就是反复熟练运用了。然后就是一些联系方式和一些记号,一般都是通过这些符号进行联系的。怎么样?内容很轻松吧?”
我嘴角有些抽搐,这一厚沓纸,没有什么规律,只能死记硬背,还必需要在二十天内熟记……也叫轻松??
“两个月还差不多……”我小声抗议着。
仲图轻笑没有答话。片刻后,看我还皱着眉,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若二十天内,玟儿能牢记这些,我任你随意欺负。”
我眼睛亮了,转身,抓着他的衣领,兴奋地说:“此话当真?”
“当然。”仲图伸舌,在我抓着他衣领的手上轻舔一下。
我快速收回手,想了想。“还得加一条,这二十天内你不能碰我。”
仲图凝视我许久,不怀好意地笑了。“可以。”
我被他笑得全身发毛,警惕地看他一眼,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还有,这二十天内不许诱惑我。”
“可以。”
答应得太过痛快了,我继续补充:“说好了,若我赢了,那天你不许有任何反抗,不许有任何动作,只能乖乖躺着……”
马车内非常安静,良久后,仲图慢慢开口:“可以。”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漏了些什么呢?压下心中的疑惑,我开始全神贯注和眼前的奇怪符号奋战起来。
“玟儿,这是什么?”仲图有些不解地看着茶杯中的东西。
“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我理直气壮地说。
“……玟儿,你想对我用药?”仲图挑眉看我。
眼光让我身上麻麻的,像被电击了般。“因为我赢了啊,说好了任由我欺负的。你力气那么大,万一到时候你……”我没敢把话说完,仲图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看看茶杯,看看我,视线徘徊了一会儿后,仰头将那杯放了药的水喝下去。“看在你这么光明正大下药的份上,我就如你所愿一次。”
要不是因为担心偷着放会被他发现,到时候有理也成了无理。我才不会这么明着告诉他呢。
我尽量保持平静的看着他,等他乖乖到床上躺好。等了半天,仲图没有动静。药效发作这么快?不是需要半个时辰么?不对,他腰挺得很直,并没有趴桌上。
忍不住开口:“夫君为何还在这里坐着?”
仲图笑盈盈地说:“难道每次玟儿是自己走到床上的?”
我低头,扁嘴,委屈地开口:“原来夫君还是在欺骗玟儿……”
仲图叹气起身,抱起我,向床边走去。“这次可以了吧。”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
“嗯。”我立刻换上笑脸。
放下一层纱状帐幔,这会儿正值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浅红的帐幔,床内多了几分暧昧。
算算时间,差不多药效要发挥了。我拿出准备好的缎带,不客气的将仲图双手绑在床头的两根柱子上。然后将仲图双眼也蒙上。
“玟儿……你准备的真的很充分。”
“那是,难得的机会,不好好把握的是傻子。”
“不过,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不蒙上的话,那就不叫欺负你了。”还想看?想得美。
轻柔地除去他的衣服。身材锻炼得真好。
俯身贴近仲图头部。伸出舌,沿着仲图高挺的鼻梁曲线,向下慢慢游走,逐渐到他的唇。仲图的唇属于薄巧型,沿着他唇的外沿轻轻舔着 。仲图喉结动了一下,呻吟一声,微微张开嘴。
我轻笑一声,离开他的唇。朝仲图的耳朵里轻轻吐气,张嘴含住他的耳垂,缓慢轻柔有节奏的用牙齿上下碰着。
“嗯……”仲图忍不住呻吟出来。身体有些微微发颤。
片刻后,我转移阵地,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仲图的锁骨,压抑住笑意,低头在仲图的锁骨和锁骨凹陷处,用力吮吻,仲图一阵轻微颤抖。“ 玟儿……你……唔――”
我不答话,继续我的工作。手指一路游走到仲图的胸部。沿着螺旋线一路游走到仲图的胸前的凸起点。轻笑一声,轻轻将其中一个凸起点含入嘴里。用舌尖轻轻舔着凸起的顶端,逐渐感受到凸起慢慢变硬了。用舌旋转式地继续添弄着,仲图浑身颤抖,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我空闲的手,顺着他的曲线向下游走,摸到一个灼热的物体……
我声音含糊的开口:“小仲图已经抬头了……”
“玟儿--嗯……”仲图极力压抑着自己。
我低头像婴儿吮吸母乳一样用力欺负着仲图胸前的凸起,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同时用舌上下左右拨弄爱抚着凸起的顶端……我手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扶弄着小仲图,小仲图现在变得异常硬而且热力十足……
“玟儿……另一边――”仲图的身体崩得紧紧的,有些难以忍受的轻挪身体。
我离开一直欺负的那个凸起,换到另一个被我冷落多时的凸起,轻轻吹了口气。“这边?”
仲图舒服得呻吟一声:“嗯……对。这边……”
“我不。事事如你愿,那还叫欺负么?”我继续回去欺负原来的那个。
“玟儿--”仲图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半晌后,我抬头。小仲图已经兴奋得有些湿了。看看仲图,看看小仲图,我犹豫了一下,伸舌轻轻舔了下小仲图,有种淡淡的咸味。
仲图的身体立刻僵了。“唔--玟儿……给我……”
第一次听到仲图求我,不过……“不,我还没欺负够。”发现感觉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后,我尝试着又舔了一下……原来是真的,仲图似乎很兴奋呢,小仲图也很兴奋。想想记忆里曾经看过的,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放入嘴里的念头。
“玟儿……乖,先喂饱我一次,然后我乖乖让你继续欺负……”仲图的声音非常沙哑。
“我不喂饱你,你也得乖乖让我欺负。”
“玟儿--”仲图声音里多了丝危险,身体绷得紧紧的。
“我今天说一不二。”
“玟儿,小心我不客气的――”
“反正你现在不能,我不怕你秋后算帐。”开玩笑,估计以后就没有机会这么欺负人了,怎么着,我也得一次性捞个够本。
我低头,准备继续欺负小仲图。腰部突然被人搂住,未待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到床上,双手被人绑到床柱上。
我瞪大眼睛。“尹仲图,你又骗我!”他怎么逃脱的?千枫买得什么药啊,明明加大了剂量,普通人至少八个时辰内不能动弹的,怎么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就没有效果了??
“娘子,为夫说了,先喂饱我一次,就让你乖乖欺负的……”仲图手没有闲着,动作俐落地将我衣服全部褪去。
“……那,喂饱后,我可不可以……”我不死心地继续问。
仲图挑眉看我,笑道:“娘子,你觉得可能么?”俊美的脸孔突然来了一个大特写。“为夫今日才知,原来娘子这方面如此聪明……作为报答,为夫决定将刚才的过程一丝不苟的在娘子身上重复一遍。”
我努力挣扎,开口求饶:“仲图,人家错了,下次不敢了……”
仲图笑笑没答话,起身,拿出一个药丸,扔床边的香炉内。
“那是什么?”我警觉得看向仲图。
“一些增加情欲的东西,看为夫多好,一起享用。”我瞪大眼睛,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仲图用唇堵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嗓子都快哭哑了,仲图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我。
“娘子,为何如此哀怨地看着我?难道说……”仲图的手又向下滑去。
“我错了!”条件反射地未加思考就直接开口求饶。
仲图的手继续向下滑去,然后拉起被我压住的被子。“娘子,为夫只是想帮你盖上被子而已。”
“……”我心里暗骂一声,又被算计了。
“玟儿在想什么?”仲图在我耳边轻轻吹气。
我扁扁嘴:“腰好酸……”
耳边又是一阵低笑。仲图将我搂了过去,让我趴到他身上,力道适中地帮我按摩腰部。
舒服地呻吟一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52] 重做学生
我看看仲图,又拉开帐幔看看外面,现在应该是早上才对。我有些疑惑地开口:“今天不用上朝?”
仲图笑笑,手不老实地摸到我身上。“请假了。这几天要教玟儿一些东西。”
我无奈地拉下他的手,痛苦地呻吟一声,开口:“看那些文件,一定不能用笔辅助么?”
“绝对不能。只能用这个。”仲图用手指指脑袋。
全是密码文,翻译过程全在脑中转换……怪不得古人的心算能力和记忆力都很强悍。原来都是这么逼出来的。
“不去书房么?”用过早饭后,仲图还是懒洋洋地坐在椅上,没有一点起身的意图。
“去书房干什么?”
“不去书房?那今天要教我什么?”
“你们都下去吧。千枫,你在门外候着就可以了。”仲图起身抱起我,向床榻走去。
我有些迷惑,昨天那么折腾了一下午,他今天还想要?不怕肾虚么?
“娘子放心,为夫体力还可以。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我最近意图就这么明显得写在脸上?扁扁嘴:“我没体力。”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不累我累。
仲图将帐幔放下来。手在我身后动了几下。“今天是要学习,不过不是在书房,而是去暗室。”
我环顾左右。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我疑惑地环顾左右,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我抬头向上看,有些傻,什么时候床顶上悄然无声的开了天窗?
“玟儿果然聪明。”仲图抱起我,先将我送上去,然后他跟着跳上来。“小心,前面是台阶。”
仲图将暗道口还原。立刻深陷黑暗中。片刻后,听见“喀嚓”声响起,地道内变得朦朦亮。
“真奢侈。”我看着墙壁两侧镶嵌的夜明珠感叹道。
“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照明的么?”仲图扶着我,小心地走下台阶。
“仲图……这好像不是最近才修建的吧?”
“玟儿,你现在的房间按理应该是我的屋子。修建好布置时,不知为何,我临时改了主意,将原先安排给你的屋子换成了现在这间。现在看来,原来是天意所为。”
“这府中,一共有几条?”
“三条。书房和后花园里各有一条。”
想必那两条也镶嵌了不少夜明珠,真是有钱人……
“……修建这地道的工人们?”
“……死了。”
我有些黯然,果然这么机密的东西是不会留什么活口的。谁也没有再开口,就这么安静地在地道中行走着。
超大型图书室……这是我看到暗室后的第一想法。看着暗室,突然想起了图书馆的阅览室,后面是书架,前面是书桌……有些失望,还以为这里会比较奇特呢。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书架边上,伸手想拿一本下来看看。仲图将我拦住了。
“玟儿,这里的东西不是随意能碰的,小心中毒。”
这里的戒备也太……我流下一滴冷汗。
“玟儿,你要注意看书架下面镶嵌的宝石。红,黄,绿三种宝石。绿宝石镶嵌的书架,看得时候手上抹上这个。”仲图从桌下的抽屉中拿出一个蓝色瓷瓶,打开,到处一些透明的液体,涂抹到我手上。
“黄宝石镶嵌的书架,看得时候还要加这个。”仲图又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次是药丸,递到我手中,让我吃下去。
“红宝石镶嵌的书架,则要用这个。”他拿出一副半透明的手套。
我接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做的?”
“羊肠做成的,又加了一些特殊药材在里面。”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我直接带上这个看绿书架的不成么?”按仲图的说法,红、黄、绿的安全性应该是依次降低的。
仲图笑笑,又拿出一个白色上面有红花的瓷瓶。“当然不能。玟儿你要记住正确的顺序。若你看完红宝石书架上的,想再看绿书架上的, 你要用这瓷瓶里的液体清洁一下手。然后再抹刚才那个药。这书上都有不同的药品,若哪步不对,不仅你会中毒,而且这本书也会毁了。”
“那,若是不小心书架倒了怎么办?”那不是全毁了?
仲图笑笑没说话,将其中一个书架向前推倒45度左右,很意外,书没有掉出来。我弯腰一看,无语了。书架的上下各伸出叶片,将书牢牢固定于里面。每本书的左右想必也定有东西挡着了。
心里无比的钦佩……我太小看古人了……看来,在这里当间谍也很不容易……
“这些资料是最真实的,没有任何删改的。比史书还要真实。宁可毁了,也不能随意外流。”仲图继续解释。
“那今天学?”
“教你一些联系符号和一些简单的暗语。还有,这里是他们送回来的消息。今天起,玟儿开始尝试翻译这些,然后念给我听。”仲图从桌下拿出一叠纸给我。
看着上面的符号……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仲图,为什么那天那个药,那么快就失效了?你没有喝下去?”我看着手中的文件。痛不欲生的一段日子后,我现在看它们感觉很亲切 ,基本不会出错了。
“我接受过一些类似的训练。那些药对我基本没有什么效果……”
怪不得当初和他下赌注时,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原来他是有恃无恐。“这个训练过程很长?”
“还可以,怎么?玟儿想学?”
“有这个想法。”
“……那得等等。这个需要相应的药品配合。我需要去准备一下。”
“好。”
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了。下午突然很困,就回屋小睡一会儿,没想到……唔~我想试着拉开仲图搂着我的腰的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一点儿意识都没有,千枫也没有叫我一声。
“醒了?”仲图不松手,又搂紧了一些。
“几时回来的?”我放弃挣扎。
“傍晚,看到你睡得很熟,我就没让千枫叫你。现在……”他撩开帐幔,向外看看。“还不到午夜。饿么?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行,中午回来吃了一些。不想吃了。”
“玟儿……”
“嗯?”
他的手突然向下摸去,一直到我的脚踝,“我很想知道……玟儿沙漠的那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听起来性感的要命。
“嗯……仲图,那个,那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唔”唇被狠狠的吻住。
片刻后,仲图放开我,手又伸到我的脚踝,摸着上面的链子。“玟儿,你知道么?那天临上车的时候,思远送我一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
脑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是……”可以不回答么?
仲图的手沿着链子在我脚踝附近轻轻的上下抚摸。“是什么……”他声音里有几分笑意。
“和你现在碰到的一摸一样的东西。”我咬牙切齿,就知道思远没安好心。
“不愧是我的玟儿,果然很聪明呢。那,玟儿不想给为夫讲讲这前后来由么?”他的手顺着我的小腿慢慢往上爬。
“嗯――别……”是我身体太敏感?还是仲图以前受过什么特殊指导?
“有次碰到了蛇――不小心――被咬了口――这个你也知道……”
“还有呢?”
“啊――没,没了。”居然咬我。
“玟儿,你知道么?不论男女,在床上有情欲后,意志力是比较薄弱的,问什么说什么……”
我拉着仲图的头发,有些不是滋味地开口:“看来,夫君之前温柔乡里没少待啊……”
“玟儿这是在嫉妒么?”他舔了下我的耳垂。“与玟儿成亲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这下,娘子满意了么?”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挑起。
“现在玟儿是不是该回报一下我了?”
“那个,仲图,你明天还要上朝,咱们还是继续休息吧。”躲过一时算一时。
他一阵低笑,开口:“回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已经休息得很好了。”
我眨眼,再眨眼。我只是出于好奇,所以让仲图多重复了几遍他和胭脂那五天一夜究竟干了些什么。这个不肯吃亏的人……看来这次是逃不过去了……为什么我刚才不继续睡过去呢?为什么我要半夜醒来呢?
“来,玟儿,念念看这篇什么意思。”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纸,他顺手抱我坐他腿上。“嗯……应该是……”我慢慢的逐行逐字的念着。
半晌,才念完。这真不是一般人干的事情,好累。短短一页纸,脑细胞死亡无数。
“玟儿好棒!这次全对了。”说着,他的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他的手很轻易的突破了衣服的阻挡,直接触摸到我的身体。
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奇怪,今天怎么感觉分外敏感。“仲图,今天就翻那个东西,没有其他的么?”
“玟儿,没有感觉到什么么?”
“唔~”他手一滑,我不自觉的身子一颤。“你,是不是――做什么手脚了?”
他伸手向桌子不远处的香炉一指,“里面有轻微的催情香。”
“仲图你――嗯~我要学的是……”
“迷药和这个搭配在一起比较容易学……”
“你直接――说你想报复-啊~”
“玟儿这么看待为夫,让为夫心里好难过。”他在我耳边轻声挑逗。“催情香后,就是迷香了。最近让玟儿一直在服用一些药。有了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嗯――既然这样――怎么不将――毒药什么的一并……”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仲图轻声低笑。“太低级的,估计到不了御史夫人的身边;一般的,千枫应该没有问题;高级的,一时半会也学不会,不如不学。而一些简单的救治方法,我相信玟儿你每天看的杂书里就有。”
“仲图,咱们回房吧?”
“玟儿忍不住了?”手指又是恶意一滑。
“唔~”
“在漠北那几天,玟儿闻到的香味,就是一种高级香料,里面就有微量催情成分,会让闻者有些心神荡漾,所以一些高级官员的妻室也会使用。”
“仲图――”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他将我转过来,面对他,开始解我衣服。我伸手想阻止。
“又不是没有尝试过,玟儿今天怎么如此羞涩?”
“这,这不太适合――”这里以后还要常来,我不想日后在办公地点时不时产生不良联想,容易降低工作效率。
仲图又一阵低笑,“可是我打算以后就把这里当上课地点了。”
嗯?!我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意识又一次沦陷了……
[53] 可爱宝宝
“千枫,你去趟念薇那里,问问她明天可有空?我想去看看她。”
“公主,这是茶和点心。千枫去了。”
又是一个冬季了,日子过得好快。又快要到我的十九岁生日了。十……九?为何我感觉已经过了很多年呢?摊开双手,伤痕已经很淡了, 不细看是发现不了的……思绪回到一年前……
“公主?”
“千枫你速度好快。”我回神微笑。
“公主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的想了这么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想了很长时间?”
“桌上是您最爱吃的点心,一点都没有动过。您要是不想事情,盘子早空了。”
“……不错,观察力提高了。”
“公主,您的夸奖……一点诚意都没有。念薇公主说,只要是您,什么时候她都很有空。”
孩子长大了,学会顶嘴了。“……那就明天上午去吧。”
*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看我,我不是你家仲图。”念薇有些嘴角抽搐。
我一脸委屈,扁扁嘴,委屈开口:“可是……美色当前,真的很诱人……”当了母亲的念薇身上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淡淡的却很温暖,看着她的笑容,心像被秋天午后的太阳所洗礼,有种莫名的感动和虔诚,让我久久移不开眼睛。
“……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念薇像被雷打了似的,抖抖身子,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先说好,不许打我儿子主意。”
真是爱记恨,不就是满月时多捏了她家儿子几下脸嘛。“打你家儿子的主意,还不如打这盘点心来的更为实在呢。”拿起桌上点心吃起来 。
“看孩子很累吧?”她家儿子长得的确很水灵,长大后又要碎一地少女的心了。
念薇温柔的笑道:“这是我生的第二个孩子,不过,这却是我第一次亲手照顾,虽然很累,可是我觉得好幸福。”
第二个孩子?难道第一个是念薇和武驸马所生?那孩子呢?我欲言又止。
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第一个是我和驸马生的,是个女孩子,生下后就一直交给他人照顾……那个孩子身体不好,后来……夭折了。” 念薇脸色有些黯然。
“都过去的事情了,别想那么多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也许是吧,一切的一切都这么让人意料不到。”念薇回我一个微笑。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微笑,不再言语。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安静,只有冬日的阳光懒懒的躺在地上。
半晌后,念薇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从小生下来后就离开了母妃身边,由专人伺候,后来虽然又在母妃身边待了六年,感觉上也就是一个不会去陷害自己的女人而已,对母妃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我看来,母妃心里只有父皇,孩子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我生了第一个小孩后,孩子也是直接让他人照顾,对那个孩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分。直到我生了这个孩子,我一点一点的看着他长到现在的样子 ,他的哭,他的笑,他的闹,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那么挂心。每次看到他开心的笑,我一天都好有活力,看什么都感觉好幸福。为了这个小东西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曾经我抱怨过老天的不公,现在我是真心的感谢老天,感谢老天让我碰到一个真心喜欢我的人,感谢老天让我知道什么是母爱。也因为这个小东西,我和他之间的牵绊更紧了,感觉走得也更近了……”
我有些羡慕的开口:“这不是很好么,好人有好报,老天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好人的。”
*
一件外衣披了上来,打断了我的沉思。“玟儿近来怎么了?每天都皱着眉。”仲图半蹲身,担忧的看着我。
我回了他一个笑容.“没什么事。”
他起身,抱起我,重新坐回椅上。沉思了一下,仲图开口:“从念薇那里回来后就一直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想起仲图的父亲,那么一个冷漠的人尚且还对仲图有几分亲情……那现在我面前这个一脸担忧看着我的男人… …
“仲图……”
“嗯?”
我扬起一个微笑,开口:“仲图,这次药效过后,我不想再吃了。”
仲图脸色有些凝重,“玟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可是我想生个孩子,我想要一个你和我的孩子。”
就算我不能见到孩子,可仲图,他可以见到,就像尹尚书可以教导仲图一样,仲图也可以教导我们的孩子。
“玟儿,你知道的,孩子一出生就要――”
我掩住他的口。“我知道,孩子一出生要交给专人教育。我见不到孩子,难道仲图你也不能见孩子么?”的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还是那么让我心动。“我知道,你为了体谅我,宁可不要孩子。可是,我也很想为你做点什么,体谅是相互的。”
“玟儿……”仲图有些动容。
“从一颗小树苗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这中间若没有园丁的辛勤修剪和打理,是很容易就长歪了的。既然孩子已经注定他所要走的路,那与其日后树长歪了再修理,不如一开始就由专业园丁去打理。我唯一的作用就是给那小树苗更多的阳光,让小树苗长得更茁壮一些。难道这样也不成么?”
规矩是用来让我破坏的。景国明皇暗帝双王的体制能维持这么多年,而一直没有出现过纰漏,可见他们的教育体系的确不错。既然自己的孩子终究有一天要走这条路,与其放我手里不小心将孩子教歪了,还真不如交给专人去教导,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仲图一起见证那个孩子的成长 ,让孩子的心里保留一丝温暖和希望。
“玟儿……”仲图的手覆盖上我的手,“我没有告诉你,就擅自用了药,你会不会――” 我又掩住他的口,笑着摇摇头,“还记得那句话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不敢想象,如果当初在我有身孕的情况下,被绑到尧国,被绑到曼尔国,或者我带着身孕从尧国……每当我想起来,心里不禁庆幸,老天是眷顾我的。”
如果我带着身孕到了子默身边,他可会容忍这个孩子存在?反之,若我怀了子默的孩子,我还能回到仲图身边么?或者仲图是否会容忍这个孩子?
若我带着身孕到曼尔国,梦岚会放过这一个机会不报复我?若是漠北我……越想越觉得心慌。
我靠在仲图胸前,他轻轻搂着我,一起安静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好幸福……
“仲图”
“嗯?”
“如果你当初没有遇到我,也许你现在已经孩子一群了……”
“那又如何,不是你生的,我一个都不喜欢。”
“撒~谎~我才不信呢。”
“没骗你。难道这天下还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玟儿?”
“……是没有。不过还有很多比我好很多的女子。像是念薇啊,那个五天一夜的女人啊……”
“……玟儿,你怎么还提她?在我心里,玟儿是最好的。”
“我、不、信。”
“那,可要为夫亲身向娘子表达一下诚意?”他有起身趋势。
“不,不用了。”这才中午刚过……
“不逗玟儿了。就象娘子常说的,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没有那么多如果,我只知道,此生,我只要你一人为妻。”
“……”好危险,差点一个激动,说出:此生,我只要你一人为夫。
“玟儿?”疑惑的口气。
“没,没什么,觉得自己好幸福。”我有些心虚。
“是么?”还是有些质疑。
“仲图,难得雪景,咱们就要这么在家窝着么?”
“嗯……玟儿,有没有兴趣去天宇哪里坐坐?”
“我三哥那里?好啊。不过没有提前告会,他会在家么?”三皇子府可是红线的起源呢。
“不在的话,咱们就去别处溜达溜达。”
“好。”
我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本昨天刚让千枫从民间淘的人文地理类杂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突然闻到一种食物的香味,循着香味我抬头。
“仲图~”眼睛亮亮的看向他,“你真好。”
“……好在哪里?”他挑眉。
“哪里都好。”
“是因为这个吧?”他扬扬了手里的用纸包好的东西。
“我哪有那么肤浅。”我特意加强肯定语气。
“……那这个,我就自己吃了。”
我眼睛眨都不眨的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咳,咳,咳――”某个一直在旁边对着棋盘沉思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回头看向皇太子昊天。成为暗帝之妻后的最大收获,是发现原来私底下昊天是如此开朗。“昊天哥哥,是着凉了么?要不要玟儿派人煎几副中药过来?”
“……”昊天回了我一个白眼。
好孩子气的一面,我低头轻笑。
仲图从暗室的某处整出一副碗筷……自从我正式加入后,暗室被布置的越来越温馨,越来越适合居家生活过日子了。
仲图将纸包打开,里面是最近都城里最受欢迎的蛋黄煎包,放入盘中,端到我面前。
我正欲拿筷,“咳,咳,咳……”我无语,微笑看向昊天。
昊天陪笑道:“那个,我也没有吃夜宵……”
“想吃?那好,赢了我再说。”我挑眉,半天了还没走完他那步。这个可是仲图特意出去给我买来的……
昊天皱眉。“若你肯发挥成人礼那次下午的水平,中规中矩地下……你们两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视我的存在?”
仲图一直没搭理昊天,拿筷子挟了一个包子,送到我嘴边。我配合的张嘴咬下去。味道真好。
昊天看看我,看看仲图,起身,自己跑去拿了双筷子。正准备下筷,被仲图用筷子反压住了。我吃完嘴里的包子,开口:“昊天哥哥,敢情你今天所谓的要事就是找我下棋和抢我包子?”
昊天放下筷子,摇头叹气:“小气夫妻。”
他起身拿出一张纸给我。我心里默默叹口气,接过来,果然,又是密文。
看完后,我将纸递给仲图。这次的事情有点意思。
“怎么看?”昊天开口道。
“那郡守有何意图?”我不答反问。
“看目前的情况,不是我的孩子,就是你我的弟弟。”昊天有些头疼。
“真的是处女?”仲图放下纸。
“据手下回报,应该是。估计再有三天,朝廷上应该就会有人禀报此事了。”
“那就派御医前往,接回来咯。”我淡然开口。“小心呵护,别引发什么意外,把孩子没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一起看向我,等我的下文。和聪明人说话真无趣,也不说配合我一下,给点儿反应。
我无奈继续开口道:“我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不是什么天神送子,这女子背后有人。”圣母玛丽亚有一个就足够 了。
[54] 不算结尾的结尾
女主作为暗帝之妻的首次单独任务――处女怀孕事件调查。隐藏身份,跟随御医前往事发地点。通过对当事怀孕处女的查颜观色,然后用运一些坑人手段查找到提供精子的另一个当事人。事情查明后,遵循皇上旨意,制造新的神话传说,将那女子留在原城与孩子的亲身父亲凑成 一对。
男主与女主汇合。男主说景国南部边境国家最近有异常,这事与景国南部一些官员有所关系。男女主这次用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入住嫌疑最大的官员府中。在查明事情的途中,女主第一次违章操作,联合外人和男主的一个得力手下A瞒过男主,让手下A顺利脱离组织和另一人远走高飞。意外惊喜奖励,因此而顺利拿到官员勾结证据,顺利解决朝廷的南部险情。
返回都城后,思远也在此时回到都城。因为一些原因,思远最后娶了皇上的十五公主蔓凝。
在思远婚事期间,女主发现自己有了孩子。男主患上准爸爸焦虑症。
在这个时候,皇上召见了女主。诉说了一些事情,女主被迫答应了一个条件。若生女,此女不许冠尹姓,要认其他人为父母,只许婚配下下任皇太子。
女主顺利生产,一男孩。暗帝系统再次破例,女主抢到了孩子抚养权。每天孩子结束训练后的剩余时间,全部归女主支配。
孩子六岁那年,正式确认为暗帝下下任接班人。现任明皇暗帝退位,昊天和男主继位。
【故事到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