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洛躺在床上,太阳穴上方有一些痛,脖子部分则硬硬的,稍微转动就发疼,胃也不太舒服,但这些都只是身体上轻微的症状,他平日爱打架,对疼痛的感觉早已不那么敏锐,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不久前一个外表凶狠的男人对他罗里罗嗦的那一大堆事。
那男人叫做易豪,说的事情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确认镜子里那成熟剽悍的脸与身材就是自己的,他会以为这是梦。
明明还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学校里坏学生的榜样,最爱聚众闹事,跟流氓称兄道弟,有个风骚到不得了的女朋友,怎么一觉醒来,他已经四十岁,有个儿子,还曾经在黑道中呼风唤雨,目前则是中规中矩的商人?
他看看自己,裹在宽松睡袍里的是成熟的男人体态,遒劲发达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长年锻炼的成果,至于他的容貌,迥异于惨绿少年的单薄,俊锐酷厉的线条由风霜镌刻而成,大风大浪里打过滚,由不得他不接受易豪的说法。
严格说来,他对于目前的境况还是存保留态度,失去部分的记忆不代表必须将陌生人的话照单全收,谁知道易豪会不会是他的敌人?
心底虽然转着千奇百怪的臆测,但易豪毕竟忠心耿耿在他身边待了十年,颖洛下意识还是很难将他当敌人。
“吃苹果。”叶若荷在他床边搬了椅子坐,削了苹果皮又切片递给病人。
颖洛斜眼看人,记得昨天才跟十七岁的她在放学后的空教室做爱,今天她成了个艳美熟女,据说还替自己生了儿子,这……
没有任何愧疚,颖洛天生是凉薄的人,若意豪对他述及的历史属实,那么他当初的确做了个明智的抉择,包括离家不跟这女人结婚,没继承家里那烦得要死的事业,当上一心向往的黑道份子、成为呼风唤雨的一堂之主。
就算知道他目前正被警方通缉,逃出去却后还能在东南亚闯出一片天,他就忍不住称赞自己干得好,他颖洛就是颖洛,谁也没办法扯他后腿。
唯一不解的是,易豪说他为了儿子的缘故常常回来,怎么、莫非这儿子承袭了父亲的优点,所以他才不厌其烦的每月都返家?
“吃苹果。”叶若荷见他魂游天外,又叫唤了一声。
颖洛将苹果咬了,上上下下打量这女人;都说是四十岁,看来却跟二十岁的小姐差不多,依旧如以往能勾动自己的欲望,不过易豪小声提醒过,他在失忆之前表明过,这女人只是个幌子,他从没娶她的打算。
“为什么?”他听了之后,当下问易豪,为何他不打算跟叶若荷结婚?她不但为自己生了儿子,人还这么美,难道仅仅因为对方是离过婚的女人?
“大哥已经有小夏少爷了。”当时易豪这么答。
颖洛没再多问,如果四十岁的自己还不打算娶女人,肯定有特别的打算,而且易豪还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叶若荷来此别有居心,因为颖洛从她来的第一天就派人调查过了,叶若荷有购物狂,而离婚所拿到的赡养费根本无法支付她平日的挥霍习惯。
就算是十七岁心智的颖洛,思虑也早就不同于常人,虽然觉得没能把叶若荷留在身边颇为可惜,可他还是先给自己预设一条后路,说不定他在东南亚已经养了十几个美丽的情妇,一点儿也不缺女人。
叶若荷见他眼神不定,一直在自己的胴体上留连,微微一笑说:“中午吓死我了,餐厅外那么多坏人来找碴,不过,你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谁也打不过你,要不是为了护着我……”
想起当时的情况她还有些惧怕,有个混混出手来推她,颖洛护了一把,后头人来一重拳,颖洛受击后头撞上墙,几秒钟之内十几个黑衣保镳冲了过来护卫,及时化解危机,这让她很有面子,有哪几个女人身边的约会对象是需要带保镳出门的?
有钱有势力的男人,隐藏秘密的势力,让叶若荷加深要再次征服颖洛的决心。
“哪、再吃一块。”殷勤的再次送上苹果。
颖洛摇头,他的胃还不舒服,要不是为了吃药,他不会勉强吃胃口东西。这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抬头,见到一个年轻人进来。
与叶若荷相似的容貌,但是因为眉毛略显英气、以及鼻头的俏挺,因此加强了男孩子的轮廓。身材倒是略嫌单薄,看来从没锻练过身体,眼神小心畏怯,像是刚踏入陌生地方的小动物般局促不安。
一看就知道是很好欺负的人,十七岁内心的颖洛迅速为这人下了定义。
“爸?”年轻人进来后,开口说了个奇怪的字。
颖洛身体一僵,什么、这弱到不成样的小鬼就是自己儿子?不是说都大学三年级了,怎么看来胆小怯懦的像个高中生?
他本来料想亲生儿子应该跟自己一样强悍,是眼睛一瞪就会让普通人退避三舍的狠脚色,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是眼前这小兔子一样的男孩子!
小兔子若是跟他不相干,看在长相是自己最喜爱那种型的份上,他或者还会调戏人家一番,但,这标准放在儿子上头绝对不适当,既然是儿子,理所当然要像自己,否则就是不肖子。
心里忿然无已,不、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有不知名的阴谋集团想诳骗他!
颖夏见父亲冷漠瞪着自己,跟以往完全不同,带点儿不屑带点儿轻视,这让他害怕了,却还是担心地问候病况。
“爸……你好些了吗?”
连说话都这么有气无力,依照颖洛的习惯,这种人若不是放在自己床上、就该是踩到地上狠狠欺负一番、顺便再勒索勒索金钱,软弱人就该接受如此这般的待遇。
“你是颖夏?”做最后一次确认。
颖夏霎时间无所适从,回头看着跟进来的阿豪,求救似的慌张。
“阿豪哥……”
阿豪知道颖夏不擅言词,紧张之下可能还会口吃,忙帮着回答:“大哥,他的确是颖夏少爷啊,你的爱子。”
“爱子”这两个字听在颖洛如今的耳朵里无比讽刺,他气极了,表面却反而若无其事,对着颖夏招了招手,要他过来。
“什、什么事?”颖夏小声问,他莫名其妙害怕这样的父亲。
“要你过来就过来。”一如既往的蛮横。
颖夏再没拒绝,听话走到床边,发现父亲精神虽萎靡了些,大体来说还安好,他放下心,心情也因此轻松了,正要对父亲露出一个微笑,胸口却突然一痛。
是颖洛猛然间坐起朝他胸间推,他力气大,害颖夏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狼狈跌坐到地下。
“爸?!”抚住胸口,颖夏惊愕仰头问。
颖洛自己更是讶然,这孩子居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浓眉倒竖,极端不悦喝问阿豪及身边的叶若荷。
“他真是我儿子?不可能,一定哪里弄错了,他根本是只软脚虾,我颖家从没出过这么弱的人!”
伤人的话语让颖夏的心好像被千根针扎了,痛得他呼吸顿止。
叶若荷抿嘴不语,阿豪也顾不及先扶起颖夏,赶紧解释:“是真的,大哥,几年前就做过DNA亲子鉴定,颖夏少爷是你的亲生儿子。”
颖洛一脸不相信,颖夏慌了,无措地望向母亲,期望她能讲些话,不管什么话都好,只要能缓和一下父亲的情绪。
母亲接收到他的恳求,却没有任何回应,维持着优雅坐姿,隔着几公尺距离藐视着儿子。
颖夏不过是她牵连起自身与颖洛的筹码,这筹码必须有价值,方能得她重视。如今颖洛鄙夷儿子,她自然而然与之同一立场,叶若荷薄情寡义的程度其实跟颖洛不相上下。
颖夏对双亲目前的眼色完全不陌生,他自小在叶家看的都是同等表情,无法替外祖父母及舅舅往颖家争取更多金钱的他每一天都被冷眼以待,家乡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是遭父母遗弃的小孩,总在他经过身边时,投予鄙怜的同情。
久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于收拢内心的情绪,所以他总是安安静静,什么反驳的话也不说。
就像现在这样,小心隐藏内心真正的想法,只要退缩到墙角,就能减少被人欺负的机会。
颖洛还是气愤,在他眼里这男孩一无是处,能挑得出的优点嘛,真要说,也不过就是脸蛋清秀了些、眼睛乌黑圆润了些、皮肤白嫩了些、头发柔顺了些、身段纤细了些、表情可怜了些……
好吧,眼角泛红的表情也可爱,但、这都不该是颖家人该有的特质,而是情妇、老婆、或是宠物才会有的特点。
突然间心虚了起来,却又以大声喝斥来掩饰自己奇怪的情绪。
“快站起来,坐在地下难看的要命!”
颖夏手撑着地要站起,阿豪忙扶起他,低声劝:“大哥还病着,忍耐些啊,少爷。”
“没关系。”
没关系,这样的父亲才正常,几年前要不是发生了误会,跟父亲一步到位上了床,两人的关系就会是这样,他应该被厌恶、被弃置一旁,永远不可能受到宠爱。
父亲若是能找回记忆,就是自己的福气,若是永远想不起来,他也不过就是回到原来的人生路径上,没什么大不了。
颖夏不爱说话,这时候连口舌都不想动了,对父亲轻轻点了点头后退出房间,不带起一丝脚步声,特意要抹煞自己的存在。
颖洛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怪怪的,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若易豪所说属实,他应该相当疼爱那孩子才对,但是、为了什么他会疼爱对方?
百思不解。
叶若荷一直都伴在床边殷勤体贴,十七岁心态的颖洛觉得有些腻,这女人干的事情其实跟老妈子差不多,可要赶她走,她却又说医生交代了,这几天颖洛必须有人陪伴,随时注意他有没有出现脑震荡的病征。
入睡前阿豪来了,说有重要事情要报告颖洛,赶开了叶若荷,颖洛才松脱一口气。
“女人太缠也是个麻烦,难怪我到了四十岁还不结婚,果然有先见之明。”颖洛不耐烦地说。
“是、是、大哥是黑道里有名的美男子,酒店里很吃香,小姐们不收钱都想陪你,许多黑道大老也都想把女儿嫁给你好巩固势力。不过啊,自从少爷来了之后,大哥就收敛了,有了家庭果然不一样。”
愈是好汉愈要提起当年勇,阿豪却也觉得现在的颖洛很好,会在家里陪孩子,他也可以多出时间去找小老婆厮混。
“啧、我这不是愈混愈回去了?”颖洛一想起自己陪着颖夏和乐融融的画面,毛骨悚然:“我应该是要做大事业的人。创立新帮派,在黑道上呼风唤雨,连警察都动不了我,这才是我的理想。”
阿豪点点头,喔,原来这就是大哥十七岁时的愿景,不过嘛,四十岁的大哥可不是这么想。依照阿豪的观察,大哥只想把儿子变成神奇宝贝放口袋里到处跑、或是养在床上夜夜玩,什么雄心壮志都吗勒个去咧!
颖洛愤恨了一阵,才想起阿豪说有事情报告,看着一个凶狠的道上兄弟在前头对自己一口一个大哥,用恭敬到不得了的态度说话,很满足年轻颖洛的自足感,心情总算好了些。
摆摆手:“有事就说吧。”
阿豪把房门关上。
“中午来挑衅的那群人都被我们给逮了,口径一致说不认识你,不过是临时起意想勒索钱。我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枪,其他几个也都带着小刀,若是想借着一团混乱杀人,警方也只会以过失杀人来侦办。”
“居然没有帮派械斗与枪战?我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尾?我不是前黑道大哥吗?”
阿豪擦擦额头的汗:“大哥你年轻时是不是看了太多古惑仔的电影?”
“当然,成为黑道大哥是我未来的人生规画。”
“大哥你已经达成目标,但也因此树立很多敌人,我下午不是跟你解释过了?总之,我把中午那些人揍一顿给放了,又派人跟踪。另外,二少主说他不方便过来看你,石魅堂翁有信跟水魍堂郑子衿正盯着他。”
颖洛下午才听阿豪说过,他担任过堂主的山魑堂就隶属于天河帮,天河帮直属帮主指挥的除了山魑堂之外,还有石魅堂、水魍堂、以及沼魉堂,合称魑魅魍魉。此外他还与天河帮二少主居宇楼交好,只是目前他对这号人物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阿豪继续说:“……二少主很义气的调派了他手下训练最精良的团队过来,方便我重新布桩。另外、从前秘密派在翁有信与郑子衿身边的人也给了几条有趣的消息……”
颖洛边点头,边咀嚼阿豪那突来的大量资讯,听得他有些头痛,到了最后,阿豪神秘兮兮往门边瞄一眼,才以极微小的音量说出疑虑。
“……我知道大哥跟外头那女人有过一段情,可那都过去式了,而且我不放心她。根据可靠的消息,几天前有人看到那女人的哥哥、也就是小夏少爷的舅舅出现在X市……这不寻常,他老婆刚死,他跑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X市有什么不对?”
“天河帮总部、包括魑魅魍魉的四堂口就在X市啊,大哥你忘得真彻底。”
“这样啊。”颖洛说:“我本来想今晚让那女人陪睡,既然如此就算了。”
“大哥你只要在家,都让少爷陪你睡的,再说少爷的房间已经让给那女人了……”
“哪个正常的父亲会跟儿子睡在一块儿?”颖洛一惊。
就是大哥你啊。阿豪吞回想调侃的话,这个时候还是先别告知病人跟儿子的亲密关系,十七岁的大哥说不定无法接受自己跟儿子正相亲相爱的事实。
“大哥,你真的忘了很多事,我只好僭越处理。等你恢复了,要是觉得我阿豪处理的不对,你尽管惩罚,但现在请一切听我安排,让少爷陪着你,晚上总要有人注意你身体的情况。”阿豪也只能战战兢兢这么说。
颖洛想想,目前情况对他而言不明,而且医生的嘱咐他是听到了的,在三天的观察期里,就算他已经睡着,每隔几个小时还是要吵吵他,确认他没有昏迷。
对,没错,与其让看来别有所图的叶若荷、或是外头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陪在房间里,还不如叫畏怯的颖夏来,他干净漂亮的气场无害,在这种人的身边才能睡得安稳睡得香。
“好,我刚吃了药,想睡了,你让颖夏进来。”最后颖洛说。
阿豪觉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下楼去喊颖夏,途中经过叶若荷身边,还特别请她别再吵扰颖洛,因为颖洛指名儿子陪。
叶若荷因此对颖夏怀有更多的不满,她从来到这个家里,就感觉颖夏不管怎么动,都会吸引颖洛的注意力,无论是他撞头前、或是撞头后。
颖夏自己房间摆满了母亲的东西,不好意思进去,只好在楼下看电视,身边来来去去许多黑道气息浓厚的人,仿佛回到之前他在山魑堂居住的日子。
阿豪、弈辰跟诚之一直都忙碌无已,一下子聚了五、六个人在饭厅里开会,一下子阿豪又用电话咆哮什么事,颖夏还想,不知道社区门口的警卫被阿豪要求放那么多怪异的人进来,会不会觉得奇怪?邻居们会不会因此警觉到,颖家其实背景不单纯?
思多无益,此刻最盼望的是父亲回复正常,在此之前,就算父亲讨厌他,不要他在身边,他睡沙发也是可以的。
不过,阿豪还是过来喊他回颖洛的房间去,跟他叮嘱了注意颖洛身体的事项。
“我以为……”我以为现在的爸爸讨厌看到我。
阿豪苦口婆心劝:“少爷,算我求你了,谁知道大哥会不会睡一觉后就恢复正常?到时他要知道我放叶小姐爬上他的床,把我拖野外杀十遍再灌上水泥丢外海都有可能。”
颖夏听阿豪说的有趣,忍不住都笑了,阴霾一扫而光。
“我知道你们辛苦了……”
突然间心情轻快起来,上楼去。
颖洛已经躺下了,瞥见颖夏进来,见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小心的态度不变。
“爸、你往里侧睡……”
“为什么?我平常是睡里头?”
颖洛的床是特意挑过的King size,他却按照习惯躺外侧,空出靠墙的那一边来,他根本都没想过,要不是习惯与某人同睡,又怎会自动自发躺外侧?
“不是、睡外侧的话,怕……跌下床……”颖夏解释:“脑震荡……要尽量避免。”
颖洛忍不住挑起儿子毛病来,瞧瞧,说话就说话吧,他颖洛不管任何时候说话、或是说什么话,绝对是理直气壮一口气到底。这颖夏也不知是不是脑筋有问题,每次讲话都吞吞吐吐,还说得不清不楚,怎样的家庭才教得出这样的小孩?
忍不住气了,就故意唱反调:“我就睡外头。”
“爸爸……睡姿不太好……”颖夏咬着唇解释。
“你说说我睡姿哪里不好?”叉着手问,一副你若答不上来就等着吃排头的模样。
颖夏窘了,他不敢说父亲的睡姿有多霸道,有时大开大阖睡,非得人把他臂膀当枕头,稍稍离开一些还会被抓回来;再要不就是把儿子当抱枕,手脚全压制,这哪叫好?这根本不把儿子当儿子看啊。
“说!”颖洛还逼迫,记得前天他就是这样抓了班长,逼他坦承向老师打小报告说看见颖洛躲在厕所里抽烟的人就是他。
当然,这个前天是十七岁的某一天,他记忆断层断得太干净了。
颖夏往后退了一步,他本来以为父亲会对自己冷淡以对呢,怎么又故态复萌,就爱逼着人?急得脸都胀红了,两手紧张的抓着衣角,神经质的扭绞。
颖洛眼睛一亮,咦,儿子这害怕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同样的动作若是弄在女孩儿身上,感觉天经地义,可是置放于儿子的肢体语言里,产生奇妙的反差,不但不突兀、也不显得人娘娘腔,有一种讨喜的FU。
恶劣本性的他打算继续欺负对方,因为直到此刻他才了解到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儿子就是用来欺负的。
“好,我睡里头。”朝颖夏勾勾手:“喂、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颖夏楞了,头一次听见爸爸叫自己捏肩膀耶,乍听之下还以为听错了。
“发什么呆?过来。不只肩膀,手啊脚的也给捏捏……奇怪,全身都在痛……我是被车撞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真的朝靠墙的里侧挪移。
颖夏这时才确定父亲真的要求他按摩,这并非苦差事,所以他应了一声就脱鞋上床,先往靠自己的这条臂膀下手,软软的手指不成章法的抓抓捏捏,也不知道捏个什么东西。
“用力!晚餐没吃饱是不是?”挑毛病。
“我没捏过……”颖夏慌张说:“你从没、从没……”
“我从没要你帮忙抓龙?连这种事都不要你做,养你这儿子不是太吃亏?!”
“我、我会用力!”
颖夏拼命加劲,不想让父亲认为养自己赔本,不过人天生都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弱气的颖夏在一股作气捏弄之后,没多久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脸颊比刚刚更红,额头脖颈都是汗,一副刚跑了五千公尺回来的样子。
颖洛看着这样的儿子,更乐了,这小家伙真不是普通的可爱,他从上而下俯视那长长睫毛下的乌黑眼珠,还有那微微喘气的嘴巴,居然无防备的让人心疼。
可爱、真的太可爱,真想好好咬上一大口,咬上那唇、那鼻头、并且在圆润无辜的黑黑眼睛上,轻轻烙下一个吻……
慢着、他在想什么?!这可是他儿子!
就算容貌不像、个性不像、想法不像、这还是他儿子,易豪口口声声保证过,就连叶若荷也承认了的!
颖洛也满身大汗了,他粗鲁收回自己手臂,斥喝:“别捏了!”
颖夏惊诧,以为自己又惹恼了父亲,委屈的表情全数落入颖洛的眼中。
那是一种当小宠物被主人无情丢弃路边,边叫边追着来时一样的表情,下午颖洛才看过一次,就在他将儿子推倒在地下的时候。
太可恶了,颖夏不该有这种表情,这样会害得他不想把人当儿子看,而是小情人、小爱人、小宝贝。
恨得搥心肝,因为十七岁的他根本无法接受与儿子相恋,连想象也不能!
“睡了!”躲入被窝里,以为这样能将荒唐的念头抛诸脑后。
“嗯。”颖夏乖乖下床关灯,房间落入黑暗,然后他重新爬上床,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晃了几晃,钻入父亲的被子里后,还是很小心的不碰触到对方。
虽然视野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颖洛光凭其他感官也能察觉身边的人有具柔软的身体,干!这真的会让他忍不住想拥抱对方。
别名“儿子”的生物真不是个好东西。
闭眼、睡觉。
到了早上醒来,他终于知道颖夏说他睡姿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他趴在床上,一手搁在颖夏胸口上、另一脚则压上他大腿,标准的柔道压制术。
第七章
颖洛醒来时,颖夏也跟着醒了,一开始没觉得异样,因为跟父亲睡时被压着是正常的,正想道早安,突然觉得父亲的表情异样,颖夏一下子回到现实来。
想起父亲的记忆还只维持在十七岁,这让他更加感觉不自在,因为十七岁的颖洛心里没有颖夏这个人,父子俩形同陌路。
“那个……很重……”最后,颖夏嚅嗫地说。
颖洛却在这时恍惚了,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明明在刚才抓住了某个感觉,却在一秒钟之内让那感觉溜走。
“爸爸……真的很重……”颖夏尝试着提醒。
颖洛回过神来,看看自己手跟脚的位置,这可不是一句睡姿差可以带过的,以他对人的亲疏程度来区分肉体能接触的范围,他肯定是相当、相当地喜欢这孩子。
当然不是十七岁的自己,而是四十岁的颖洛。
颖夏见父亲连眼睛都没眨,又求了一遍:“我要下去……”
“急什么急?陪我赖个床不好?”颖洛无缘无故发了起床气。
“不是……”垂睫辩白:“我今天上午有二堂课……我还要出门……”
就算颖夏不是刻意把话说的可怜,可他软软的语气,加上毫不强求的表情,把一向最讨厌念书小孩的颖洛给晕得一楞一楞。
这什么道理?一点道理也没有!
儿子是不是生来克他的?
轻咳一声,转而说:“上课有什么好?念书没前途,要有前途跟我去混黑道,我们会飞黄腾达,我们……”
“爸……我不是那块料……”颖夏笑了,爸爸十七岁的时候原来那么天真。
“笑什么笑?牙齿白吗?”怒问。
颖夏立刻把嘴合起来。
颖洛见他敛起了笑容,心底有些后悔,儿子笑起来还真是不错,有足够的本钱迷倒女孩子,就像他颖洛一样,往市区最热闹的街区一招手,一堆女生抢着当他马子。
算了,跟个软脚虾计较什么?颖洛自己想开,收回手脚,大方放颖夏下床去。
颖夏见父亲表情和缓了,暗中也吁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冲往浴室去刷牙洗脸,他出来后轮到颖洛进去,颖夏见他精神比昨天好很多,下楼时忙跟阿豪说这好消息。
早餐依然是出自叶若荷之手,听颖夏说颖洛已经醒了,忙拿着托盘装了一份早餐、药物及开水上楼去,楼梯走到一半,颖洛也下来了。
“为什么不待在房间里休息?”叶若荷娇嗔。
颖洛脸沉下来,叶若荷管得太多了吧?他颖洛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需要别人多嘴?他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四肢都僵硬了,这时候出来走走,一方面是活动手脚,另一方面想看看事业有成的自己给儿子买了栋怎样的房子。
空间宽敞,装潢也不错,窗外大社区内还有中庭花园,很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走动,这里属于高级住宅区,也就是说,他颖洛混的真的很不错。
阿豪及其他下属见他现身,坐着的全都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喊:“大哥。”
颖洛心情好了。瞧瞧这景象,能让这些牛鬼蛇神喊上一声大哥,他当初走上黑道这条路真是明智的抉择。
暗中得意了一会,看见还坐在桌边捧杯喝牛奶的颖夏,精神更加大好,绕过叶若荷,直接往儿子身边坐,叶若荷只好跟着往下走,抢在诚之面前添了一碗稀饭放到人面前。
“大哥,你想起了些事吗?”阿豪抱着希望问。
“没有。”
“那、今天大哥还是好好在家休息。”阿豪掩不住的失望。
颖夏很快用完餐,说了再见就跟诚之一前一后出门,颖洛不禁问:“不是说有人盯上我?这小子只带一个人出门怎么够?”
“学校很近啊,再说……”他凑近说:“大哥你已经派了几个本领高的保镳暗中保护,还不就是担心少爷掉一根毛?”
“都说了我什么事都没想起来。”颖洛没耐心:“算了。你说我派几个保镳……三个?不够,再多一倍的人去,这小子太弱,根本不禁打,多些人保护才安心。”
“是。”阿豪也不敢说不,立刻跑去跟弈辰商量,从居宇楼派来支援的人手中再挑出三个身手顶尖的能手,紧急往颖夏追去。
颖洛听着阿豪的安排,这才觉得安心,饭后他把叶若荷撇下,让阿豪跟着自己上到起居室,继续询问四十岁的颖洛所遇到的麻烦事,笑话,他可不是会躲在家里苟且偷安的人,一旦让他找到反击之点,他会毫不留情挺身出来教训敌人。
毫不知情的颖夏小朋友就在他父亲随口的几句话下,身边的暗镳人数又多了一倍。
叶若荷好不容易等到颖洛与阿豪说完话,都已经是两小时以后的事,她立刻送上刚煮好的奶茶上楼,还知道颖洛目前的心态年龄相当低,她也就将自己打扮的年轻,好争取更多的注意。
颖洛坐在起居室的沙发椅上,赞赏的看着叶若荷,这女人身材比十七岁时更好,奶子大了一号,显得腰更细,而且,生过孩子的缘故吧,屁股的丰圆度更胜以往,总之、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就算知道她或许居心不良,可眼睛吃吃冰淇淋也是好的。
“看什么呀?”叶若荷接收到他热情色欲的眼光,故意眨眨眼睛问。
“看你啊。”颖洛毫不掩饰。
叶若荷继续眨眨眼,就像她年轻时爱做的那样,鼓励对方进一步前来触碰。
颖洛还真的靠近了,却没对叶若荷毛手毛脚,只是饶富兴味的审视,仿佛他正在跟迷人女士进行一场攻防战,看谁的魅力先将谁征服。
关于掳获男人,叶若荷也是个中好手,这时故意轻叹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小夏,完全没你的样子……不过、他是我们两个人的结晶,看在我的份上,对他友善些吧。”
叶若荷说这番话,并非因为她良心发现,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绕圈子说明自己的重要性,她总是颖夏的生母,要在以子为贵的古代,她可不就坐上皇后的位置了吗?
“喔。”颖洛心不在焉答,刚刚听阿豪说了很多让他昏头胀脑的话,如今停下来欣赏美女的体态,闻闻女人特有的体香,也算是松弛身心。
叶若荷挨过去,特意用腴滑的肉体去擦着人,这是最快撩拨男人欲望的一种方式。
“你要是不喜欢小夏那种个性,要不,我再替你生一个吧……”煽情的低语:“生个像你一样的儿子,这次由我们亲自调教,养育成最顶尖人才……”
“你的提议很诱人。”颖洛眯着眼说。
他心中已经开始想象叶若荷那丰满的乳房触感一定比少女时代更来得有弹性,而阿豪之前跟他警戒的那些话,早都丢到脑后。
他不只想、他还真的做了,伸手过去搂着叶若荷的纤腰,软滑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
叶若荷细细的手臂揽住他脖子,主动吻上,两唇热情相接,颖洛吻着吻着很有感觉,也不管楼下的阿豪随时都会上来,手就沿着女人完美的腰线往上,揉弄那弹性十足的乳房。
满意的叹息声晕荡于颖洛的耳边,他相当享受女人如此心醉神迷的情态,半眯着眼来欣赏,眼角却望见楼梯口站了个人。
是颖夏,他上完了今天的两节课,上楼来看看父亲,刚好目睹父母亲两人在接吻。
颖洛不该慌张,却慌张了起来,突然间推开叶若荷,只是瞪着颖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颖夏呆站着,脸很白,见到父亲回望他,居然表现的比父亲还慌乱,活像他是撞破别人好事而羞愧的路人,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摆。
转身朝楼下走,走得仓促慌乱,不知情者还会以为是他做了坏事。
颖洛起身要追,却被叶若荷拉回来,她才跟颖洛进入状况,对打断好事的儿子怨恨不已。
“别走。”
“他……”颖洛看着楼梯口,真有些举棋不定,跟叶若荷接吻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为何自己心虚莫名?
“你也会害羞啊,颖洛。”叶若荷放柔态度,说:“小夏也不小了,看到父母亲热当然会避开啊。”
“他明明还小……”颖洛随口找理由。
“他不小了,也不是不懂人事的孩子,哪、脖子上的吻痕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别说你当爸爸的人不知道。”叶若荷哼一声说。
“吻痕、什么吻痕?”颖洛惊问。
如今是冬天,颖夏习惯在衬衫里头穿高领衣,一来防冷,二来不让同学取笑他脖子总有难以淡化的痕迹。就算昨晚两人睡在一起好了,可颖洛也没揭了儿子衣服看,所以他真的不知道。
“小夏自己也有女朋友,对方还很热情呢,把人亲的……想想你自己吧,你跟我交往的时候,不也最爱在我身上咬一堆痕迹?还说是盖章呢,证明我是你的……”
颖洛心头一把莫名火起了,而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
“我们还是到房间去,这里随时都有人上来……”叶若荷劝诱着。
颖洛完全没了兴致,对这女人的投怀送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他粗暴的将她推开,一脸凶残。
“你下楼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叶若荷愕然,刚刚气氛到位,一步就能顺水推舟,怎么颖洛翻脸比翻书还快?
“下去。”颖洛的脸孔在这瞬间扭曲的有如恶鬼:“别让我说第二遍。”
叶若荷没料到一个人的表情竟会在瞬间出现如此剧烈的变化,明明是帅气的俊美脸孔,却因为心情的丕变,挂上了鬼魅一样的可怕面具。
她恐惧到呼吸都停拍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逃命似的往楼下去,独留颖洛一个人在沙发里,阴沉想着什么。
颖洛坐在起居室里一个小时,这期间一直都没等到儿子上楼来,心里闷得慌,干脆直接下楼去找人。
“我儿子呢?”走了一圈没看到人,点名阿豪问。
“少爷?他说去书局逛逛,诚之陪着一起去了。”阿豪回答。
颖洛烦的要命,今天要是一桩麻烦事摆在眼前,他会切入重点去解决,软的不成来硬的,再不济就威胁之、恐吓之、总能让风平浪静,可偏偏他也不知道自己烦什么,脑里乱七八糟静不下来。
阿豪注意到颖洛的异样,问:“大哥身体不舒服?”
“没有。”想了想,终究不放心,又问:“小夏有女朋友?”
阿豪听到大哥这样问,脸都扭曲了,回答:“没有,少爷没有女朋友。”
“不可能,若荷说他……你没骗我?”
阿豪见他问到【你没骗我】四个字时,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突突跳,随时随地都有断裂的可能,想说大哥怎么了?一下问儿子有没有女友,一下又像从前准备去砍人的样子,某种可能性突然掠过心头。
“大哥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我的记忆?没有,什么狗屁都没有!”
阿豪很失望,斟酌着回话:“少爷真的没有女朋友,他很乖,上课、下课、社团活动之外的时间都乖乖回来,诚之那里有他同学及朋友的名单,不会搞外遇的。”
颖洛没注意到阿豪选用了“外遇”这两个字,听到说颖夏平日都很乖,自己也不知怎么就放心,只想:会不会是叶若荷随口乱说?
叶若荷刚好就在一旁,跟家里的人通电话聊天,发现颖洛阴森森的眼光瞪来,从容切了电话解释。
“我哥哥说想来看看小夏,并且拜访你,可以吗?”她忘了不久前颖洛的恶鬼模样,甜甜问。
“你跟他说了我在这里?”
“我没说,但是小夏回去参加我嫂嫂告别式的时候,我哥看见你来接他。”叶若荷听出他语气不善,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颖洛对阿豪说:“是他。”
阿豪点头:“是他。”
“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颖洛对下属扬眉交代。
阿豪面露喜色,就算大哥还没恢复记忆,这明快处理事情的态度还是一样,说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就是要去调查颖夏舅舅多嘴的程度,以及他多嘴的对象是谁。
一旦确认事实了,再决定给于惩罚的程度,黑道中对于恩怨的偿度是很强烈的,给一分还一分,毫无宽贷。
“对了。”颖洛又说:“打电话叫我儿子回来,我有事问他。”
阿豪不敢怠慢,立刻拨电话,颖夏在那一头接起,听到父亲要他回来,阖上手中试阅的一本书,沉默,三十秒钟后才回答。
“不要。”
“咦,少爷?!”阿豪惊异,颖夏很少会这样唱反调。
颖夏想起父亲与别人亲吻的画画,整个人都激愤起来,就算如今他已经能控制情绪,可那深埋于心里的难过与不满不可能一下子就淡然。
他不见父亲了,起码不要见到现在的父亲。
“我不想回去。”很难得地说出小孩儿一样任性的言词,然后切断电话。
阿豪以为手中的苹果爱疯一定是突槌了,要不,怎么会传来颖夏拒绝他要求的声音?啊啊啊、养小孩养到叛逆期就是这种感觉吗?虽然颖夏不是他的小孩。
颖洛发现阿豪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阿豪像被针戳了屁股似的跳起来,因为知道大哥若知道颖夏胆敢违逆,肯定会发脾气,却又不敢不答。
“那个、大哥……少爷、少爷说还要再找几本书,晚点才、才回来……”
颖洛若是能轻易被人唬弄就不是颖洛,冷哼:“你说他乖、哪里乖了?很好、很好、我就等他回来……”
叶若荷知道他心情不好,趁机过来安慰:“小孩子嘛,总要有个人的空间,当父母的要是管太多,他还嫌我们不尊重隐私呢……你要是家里待的烦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颖洛拍开她过来要相扶的手,森森道:“……你生的好儿子。”
说完直接上楼,竟是头也不回。
叶若荷委屈得很,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能生的,颖洛也贡献了一半基因不是吗?今天两回颖洛都为了颖夏的事跟她生气,这表示颖洛其实比她预想中还来得更在意儿子?
或者她必须改变战略,抓紧了颖夏,也就抓紧了颖洛,她绝不能轻易放弃儿子。
颖夏这一出去,直到晚上八点才回来,中间跟诚之在速食店吃了晚餐,还跑去学长季春打工的咖啡店喝了两杯咖啡,能混则混,要不是顾念陪着的诚之会累,他就来个生平头一次的夜不归,到网咖里待整晚了。
到了家里,就觉得有低气压盘旋,阿豪跟暂时进驻的兄弟们聚在一起开临时会议,时不时还有电话打进来,提供外头最新的消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叶若荷也同样待在一楼,一边看电视一边修指甲,颖夏喊了声妈。
“上去吧,要是你爸爸脾气坏,你忍着点,别忤逆他。”当母亲的这样提点。
不要、我不要上去,我不想见爸爸,也不想见你。颖夏这么想。
阿豪撇开自己的小组会议,过来抓着颖夏说:“大哥他……情绪不太稳定。现在外头一团乱,我不但要忙着处理泰国公司的业务,还得想办法钓出对付大哥的敌人,都分身乏术……少爷求你了,好好安抚安抚大哥,想想他是病人,忍一点,他好我们都好……”
颖夏见阿豪果然疲累不堪,眼里泛血丝,知道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眠,以藏镜人的形态指挥外头形势,突然觉得自己的任性很小儿科。
终究还是该退让。
“嗯……我去看爸爸。”
楼上安静的像是没任何生物存在,颖夏原本以为父亲在房间里,抬头就发现人坐在外面沙发椅中,气息蛰伏双眼炯炯,是耐心等待猎物现身的猎食野兽。
一刹那间,颖夏以为父亲又是原来的父亲了,可转念一想,知这不可能,过去的父亲不会以仇视敌人的眼神看自己。
看着颖洛坐着的位置跟下午时一样,那两人相拥亲吻的画面又立刻飞窜入脑海,这让清冷个性的孩子一下子又情绪沸腾,转过头,以看着地板来转移注意力,勉强着打招呼。
“我回来了。”
颖洛站起身,说:“到房间去。”
颖夏突然间害怕了,当下转身就逃跑,退了一步之后,突然又想:不、他没做错事,也不过是晚点儿回家,行程也都请诚之先以电话跟阿豪哥知会过了,他不应该害怕。
进房间就进房间嘛,他不怕。
颖洛让颖夏关上门,自己坐床沿凌厉的逼视,害颖夏站在门旁动也不敢动,有种错觉,若人眼能发出雷射光波,他现在就会被父亲给烧的连点儿灰渣都不剩。
可是,他还是不怕,倔强的让颖洛一眼就看出此小孩在闹脾气。
“叫你回来,为什么不回来?”颖洛先发难。
颖夏瘪着嘴,不说话就是不说话,下午的刺激真的太强烈,连一向软心肠的他都忍不住杠上了父亲,他还自知瞪眼绝对瞪不过人,干脆转头不跟父亲对上眼,免得腿软。
颖洛万万没想到软脚虾儿子竟也有顽强的一面,这下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偏偏对方使用了相当聪明的四不战术:不逃不看不说不回应,这真的会逼疯人。
只不过,十七岁的颖洛就算年轻,也还是只狼,小兔子撒泼耍赖也都不可能是野狼的对手。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颖洛虽然没听过这两句由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神圣训示,却还是将之贯彻的淋漓尽致,他起身几步过去,一把扛起颖夏过来丢到床上。
以寝技压制。
“很好,乖儿子……”舔舔唇,颖洛残暴地说:“我们父子俩该进行亲子沟通了……”
第八章
颖夏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整个人就被父亲扛到了肩膀上,接着天旋地转,瘦小身板被扔进软软的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父亲压了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惊惧迎上对方那野兽烨烨的目光。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颖夏的小心肝若会说话,说出的就是这几个字。
颖洛见他慌乱到脸唇发青发白,乌黑眼珠里惊惧的水波晃荡,怯生生的模样真是只有被追捕中的小兔子可比拟,不知怎么心情大好,他却依然装的严峻,磨牙声从齿缝中丝丝吐出。
“不听话的小孩该怎么教训?打屁股、对、不听话就打屁股……”
“不要!!”
情不自禁低叫,颖夏还真的被父亲打过屁股。真的很痛呀,因为父亲手劲比普通人重,每打一记都是火辣辣的疼,他不想再挨上一遍。
这反应更是合乎颖洛心意,于是捏捏儿子尖尖的小下巴,说:“不想被打屁股,就乖乖听话,爸爸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够听话了呀……”
颖夏眼睛移转,委屈的嘟嘟嚷嚷,可爱的表情直击颖洛,让他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实。
儿子原来是用来拂起春风、萌动心坎、好长出一大片温柔情绪的好东西。
也没温柔多久,颖洛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就是为此才要颖夏进房的。
“脱掉!”低声斥喝。
颖夏脸庞霎时转红。以前的父亲要他脱衣服是很正常的,因为父亲最喜欢抓着他在床上滚啊滚,可现在的父亲也来这一招是干啥?
“脱、这个……为什么?”小声问。
“脱就脱,哪有为什么?!”
颖夏也无法拒绝,只好说:“爸爸……你起来……我脱不了……”
颖洛壮硕的身躯还压在他身上呢,这种情况下别说脱衣服了,连动动手指头都不可能。
颖洛笑,残忍的气味终于化开,从儿子身上爬起来,却又一瞬不瞬盯着人家,生怕儿子会在这事情上不干脆。
颖夏也不知道父亲盯这么紧是发什么神经,起身先脱了外衣及衬衫,等剩下贴身的套头高领羊毛内衣时,他迟疑了,就这样脱衣服好吗?父亲到底有何居心?
颖洛受不了他的扭捏,亲自动手,抓住腰下衣角往上一拉,从头上脱出,颖夏光裸的身驱立刻接触到冷空气,让他打了哆嗦,忙交臂抱住自己。
“冷……”可怜兮兮可怜兮兮。
颖洛恍若未闻,怒火中烧眼圆睁,干!儿子脖子上果然有吻痕!不、还不只是脖子,胸膛肚腹上痕迹斑斑,没一处不惨遭毒手。
叶若荷说的没错,颖夏果然有女友,还是个独占欲强的女友。
颖洛经验丰富的很,知道花时间心神弄出这么多的痕迹,就是为了要昭告全世界,这具身体这个人是自己的,原理跟农场主人将牲畜烫上烙印,证明该物的所有权是一样的道里。
“谁!”抓着儿子单薄的肩膀,他喝问。
颖夏一时间也不知道父亲问什么,顺着他眼光看,了了,大大发窘。
不就是爸爸撞到头之前弄的吗?虽然这几天皮肤没再受到折磨,可他皮肤白嫩,痕迹褪去的慢,视觉上依旧怵目心惊。
他该怎么解释?他无法解释。
颖洛见他不答话,认定他心虚,更是用力摇晃儿子,吼骂:“你、你怎么可以”
颖夏被摇的头昏了,忍不住挣扎起来,大叫:“放开我!”
“谁、谁敢、谁敢碰我儿子?”颖洛真是有些疯狂了。
“放开!”颖夏抓了父亲的手往外推。
颖洛不放,胁迫着问:“到底谁这样对你?!”
颖夏也真是气了,悲愤莫名的情绪再次出现,他叫:“我成年了、你管谁碰我?谁碰我都不关你事!”
颖洛听他顶嘴,更是气得想搧巴掌,手都抬了起来,可见到儿子那看似倔强,却在倔强之后隐藏的楚楚可怜,这一巴掌怎样都打不下去。
叹然收回手。
他过去到底是怎样疼爱着儿子?就连现在他发火到想杀人,也都舍不得对这孩子动手,十七岁的颖洛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有这样软弱的时刻。
“你……”为什么会是我儿子?
你为什么会是我儿子?!
不当儿子不行吗?可不可以直接拿来当情人、当爱人、杜绝他交女友娶妻子的所有可能性?
念头一起,让颖洛再也无法禁止对儿子的更多想象,他突然想紧紧贴着身下那软软的唇,用舌头滋润被冷风掠夺水气的唇瓣,忽强忽弱的吸吮,咬得这脆弱的人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他还会挑逗这胆小的嘴巴动情微张,接纳自己进入去翻搅一番。
他想对儿子做出更多更多的亲密情事。
跟他一时冲动的吻上叶若荷不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欲了,而是带着渴求的着迷心情。
他鬼迷心窍俯下身,极端渴望要亲上……
“爸……”颖夏垂着长长的睫,叹息似的喊。
一声呼唤拉回了颖洛的理智,他厘清自己刚才想要干出的事,惊惶不已,他颖洛居然会有失神到忘了现实情况的时候。
他居然想要与亲生儿子来上一段缠缠绵绵的蜜吻。
猛然拉开与颖夏的距离,坐到床的另一边,却还是舍不得不看儿子那略显迷蒙的模样,这个时候,他怨恨起一件事。
他怨恨颖夏是他儿子。
颖夏原本不知道父亲反反复覆的动作代表着何种意图,后来却发现,刚刚父亲失了神,居然想吻自己。
父亲记起了一切?
不对、父亲马上又清醒了,然后退开。
父亲还没想起一切,所以惊惶,却也没将他喝斥出去。父亲脸上五花八门的情绪比万花筒还精彩,茫然中还是可抓得出某种坚持,对自己的一种坚持。
颖夏蓦然间明了了父亲的挣扎,原来、原来痛苦的不只是被他遗忘在记忆断层另一头的颖夏,过去的父亲与现在的父亲也同时掀起了一场拉锯战,战利品就是这个儿子。
颖夏心里热了。
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有多崇拜父亲,父亲有他欠缺的一切特质,父亲就是他缺失的一个部分。
关于亲情,从小颖夏没尝过,失去也无妨;但是爱情呢?父亲就是他的爱情,若是让给了别人,相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替代品。
从小习惯孤独一个人,可现在尝过了被人疼宠的滋味,得到了爱,才知道,爱是让人上瘾的毒品,戒断的症状太痛苦,他无法承受到等待父亲想起的那一天。
爱情若被抢走,他就要将之袭夺回来。
就在这一刻,软弱小兔子下定了决心,就算对手是狼王,他也要鼓起勇气搏斗,他要过去的幸福日子继续下去。
“爸……”所以,再次喊出声,他指指身上狼藉的吻痕问:“你忘了……这是谁……”
颖洛不知道颖夏为何会这么问,他只知道,一旦让他抓到轻薄儿子的人,他会按照最习惯的做法,把人拖到学校厕所里打一顿到面目全非,是男是女都一样。
颖夏没听到父亲的回应,往他爬了过去,指着父亲手部,再次询问。
“这伤口……谁咬的?”
颖洛不解地看着自己左手掌虎口处,几个快要愈合的小破口围成个诡异的圈形。
他这两天烦心的事情很多,压根儿没注意到手上这奇怪的伤口,这时听到颖夏问起,大惑不解,这看来、这看来……
的确像是谁咬的。
“谁?”他问。
“我咬的。”颖夏答。
颖洛疑问,为什么儿子会咬他?
“这个……爸爸咬的。”颖夏指回自己身上的痕迹,低着头。
“什么?!”颖洛惊诧。
颖夏复又抬头,从来都胆小畏羞的他鼓起最大的勇气,倾身抱住父亲的脖子,印上软软的吻。
羽毛一样的吻,却有万钧之力,足以麋灭一切。
颖洛应变能力再强,也都败在这小小的一吻里,他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就觉得理智全被暴雨冲刷到大海里,四周没有可供抓取的浮木,他飘荡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
他甚至忘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颖夏给推开。
几分钟前才在他脑海里跃过的荒谬想象,这回由颖夏亲自实行了,以赤裸的上半身紧紧贴着父亲,微干的唇磨蹭搔刮父亲的,干燥的触感略嫌不舒服,他又用小小的舌尖轻舔,滋润了彼此。
颖洛这时才发现,颖夏做的这些亲昵动作对他而言,完全没有违和感,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一个吻,点燃了引信的火药,触发起后续的一连串爆炸反应,颖洛抱拥那单薄光裸的身躯,手掌在冷冷的背部焦躁摩擦,身体发了热。
更热的是颖夏主动吸吮的唇,他学着从前父亲在自己身上做过的一切,虽然缺乏父亲强霸的力道以及收放自如的技巧,但是湿软的唇瓣就是最好的春药,碰触的地方都燃起一把火,往颖洛的嘴里去、沿着舌,颚、喉咙、延烧下食道、胃、肠、到下腹欲望的中心处。
在儿子笨拙的挑逗下,颖洛就这么毫无预警的硬了,十七岁心智的他被攻击的连还击之力也没有,只尽情享受这单纯的、不带技巧的吻。
颖夏感觉到父亲身体的变化,他红着脸结束那吻,可颖洛还是追着来,执着的让两唇胶着,光是这样相碰,就觉得情境变得美好,他舍不得放开。
颖夏颤抖着手去松开父亲衣服的扣子,他也是有欲望的,他盼望抚上父亲那强壮厚实的胸膛,因为那里是体温蔓延之处,他正缺渴于体温。
颖洛认可儿子做出的任何事,帮着将衣服丢下了床。
颖夏将父亲推往床上,改而以小鸟轻啄的方式,从父亲的下巴浅浅吻下来,吻得人痒痒的,有种骚不到位的难受,而颖洛就像是被符咒给钉上了床,一点反抗也不想有、他要让颖夏继续下去。
浅吻滑下了颈部,颖夏学着父亲最爱的那一套,重复在同一处吸了又吸吮了又吮,印下一个个淡淡的吻痕,他也要在父亲身上印下烙记,昭告世界,这人是他的、这身体是他的、是颖夏所独有,不给别人,就算只分一小丁点也不能。
边吻边覆上父亲的鼓起,羞怯的手稍带迟疑,却还是不退却,温柔的抚摩让抵触的面积都湿了,颖洛的兴奋遮掩不了,布面之下跃跳的生命力感染了颖夏,心脏与父亲膊动的频率彼此呼应,好像暗示着两人某方面的关连,比如说血缘。
毫不迟疑拉下父亲的裤头,粗壮的活物弹跃而出,颖夏面色殷红如血,就连眼睛也都红了,被情欲给蒸腾的。
手扶着父亲的巨大,张嘴含入,手与唇一起滑动,上上下下不停吮动。
颖洛忍不住了,轻哼了一声,强烈刺激感由顶端直传到脑门,几万吨黄炸药在里头爆炸开来,火花于其中闪耀。
颖夏抬眸看了父亲,确认他没拒绝自己,更加努力缩紧口腔吸含,舌尖在敏感的铃口地来回绕转,时不时施加温暖的压力。
太舒服了,颖洛想,看着儿子一个接一个的动作,就像坐在电影院银幕里头那放映的情节,他脑袋拼了命的思考着,停不下来。
这儿子到底……为什么……这什么意思?难道……
难道儿子并不是儿子?可是阿豪跟叶若荷言之凿凿,这……
这……
是不是儿子重要吗?
天外飞来一记横槌,敲打他乱乱的思绪,他似乎有点豁然开朗了。
颖夏为什么会是颖洛的儿子?他就应该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当然可以直接拿来当情人、当爱人、好杜绝他交女友娶妻子的所有可能性。
没什么不可以。
生性善于掠夺的颖洛再也受不了如此的被动,他托起儿子的脸,阻止他含咬下去,害颖夏以为父亲想拒绝这次的欢爱,红红的眼睛都出水了,气馁的想要退后,但颖洛抓住他。
“爸……”
颖洛迅速坐起,反客为主将颖夏给压到床上,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重新拿回主动权,这才是他要的感觉。
他要君临一切,他要掌控身下这怯生生的小动物,他的儿子就该在他身下承欢。
主动拉下儿子的裤子,也脱了自己的,两人坦袭裸裎,颖洛发现底下这纤瘦的身躯竟比丰润女子更能掀动他驰骋的渴望。
他等不下去了,吻上儿子微颤颤的唇,蛮横进入,将可爱的小舌视为珍馐,吞着咬着舔着吸着,忘情的旋动,在里头掀起了风暴,让津液搅和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颖夏被弄得嘴都麻了,他的嘴被强硬撑开,情欲衍生的口水沿着嘴角溢出,情色滑腻,为他清秀的脸蛋增添好几倍的甜腻风情。
“唔嗯……”就连呻咛都如此可人。
颖洛放开儿子,被那样的吟声弄得气血翻腾,而春情荡漾的儿子又搞得他目瞪口呆。
原来儿子秀色可餐,根本是极品来着,难怪四十岁的他对之疼爱的无以复加,就连十七岁的他也有同样的体悟。
真相原来如此简单。
颖洛笑了。虽然记忆中没有与其他男孩亲热交媾过的经验,他却自然而然去探索颖夏的臀间。
热热的,让他心一荡。
“爸爸……”颖夏趁势抓紧了人,说出了平日父亲最爱逼他脱口的那些话:“我要爸爸的……大肉棒……”
“什么?!”颖洛万万料不到儿子清纯的口里能吐出如此淫秽的要求。
“真的……想要爸爸的……大肉棒插……”忍着羞耻再接再厉说,这是父亲最喜欢听的话,虽然难为情依旧,可如今让他说一百次他也愿意。
颖洛血液真的往脑门一股儿冲了,觉得有些昏,定一定神,不相信地再问:“什么?你说什么?”
颖夏放弃了矜持,他把头转一边,半垂眼帘遮掩目中水波的浮动,却又大胆张开腿,抓着已经停留于穴口处父亲的手,刻意在其上流连。
“插我……干我……用爸爸的肉棒……”一个字一个字小声清楚地说:“……请爸爸……进来……”
儿子的邀请让颖洛中了邪、着了魔,蠢动了,分身有了自主意识,叫嚣着要发泄。
箭在弦上不发他颖洛就不是人,而他也正被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抓了自己昂扬痛楚的巨物,往颖夏花口的皱处绕滑,清清楚楚感觉到那一处正被爱液给滋润的伸展。
“进来……想要爸爸……”颖夏还求着。
颖洛再也克制不了,将炽热送入幽深泉穴中,肉壁包裹加压,弄得他就要融化在里头,
“爸爸、再……”颖夏可怜地求父亲再深些,他要。
颖洛抓起儿子的脚提放在自己肩膀上,不懂节制的贯穿驰策,一次又一次顶入里端,每一撞都听到儿子不知是痛是欢喜的哀叫,鼓励着他不要停,继续下去,让这情事热烈起来,让欲火烧得更加猛然。
舒服,这感觉根本不比进入女人差,而配上儿子那清艳隐忍的神情,让他从头到脚沸腾。
太棒了,这一定会是他这辈子中最棒的一次性爱,颖洛以他十七岁的经验来比较。
颖夏忍受着父亲的冲撞,激昂过头而泌出的泪水跌出眼角,但是他恍若未觉,他要被侵占、他喜欢被掠夺,抬了颈子看父亲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肉体相击,带起淫荡的水声。
“啊……啊啊啊……”
放肆大叫,再也无暇顾虑会不会被外头、或是隔墙的母亲听到。而事实上叶若荷还没上楼来,她在楼下看着恩怨情仇交织不断的狗血连续剧。
颖洛得意于能让羞怯的爱人忘情呼喊。为了要听到更多,他放缓了冲刺的速率,抓着儿子同样兴奋昂挺的下身,拇指在上头的沟处来回摩动。
儿子情不自禁急喘。
“爸爸……啊嗯……爸……”雷电通过了全身,起了战栗:“啊啊……唔嗯……别……真的……”
“爽吗?”颖洛问。
“……嗯……还、还要……”
颖洛加快了手速与劲道,颖夏再也承受不住了,在情欲最高昂时拱起腰部,觉得大概就要这样死去,可汹涌的浪潮还不断地拍击他下体,浪涛愈来愈高、愈来愈强烈,他抓着父亲哭叫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爸……”
嫩茎于父亲手中喷发,白色浊液沾上了两人。颖夏红着眼喘气,酸软地瘫躺于柔软床垫中。
颖洛自己也被儿子色欲横流的画面弄到几乎要喷鼻血,他忍住了上头,没忍住下头,暴涨的性器陡然失了疆,再也无法克制,他喷洒了大把精液于销魂的小穴里。
“干!”太爽了,比上天堂还爽好几倍,然后趴在儿子身上享受那余韵。
颖夏也没答话,他没力气。
颖洛实在太依恋儿子这身体,紧抱着依依不舍,过了一会他问:“我儿子好淫荡啊……”
颖夏喘过了气,小声辩解:“因为……因为是爸爸……”
因为想讨好父亲、夺回父亲、任何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颖洛还舍不得抽出底下,又吻上那说着甜蜜话语的嘴,这让他有跟儿子已经连成一个圆的错觉。
第九章
颖洛刚从一场大梦醒来,身边空无一物,拂过床垫却能感觉到微温,看了看壁上时钟,昨晚陪着温存的人大概几分钟前下楼用早餐了。
被遗留着孤单醒来着实让人不爽气,颖洛愤愤进浴室随意冲了个澡,满脸的胡渣也懒得刮了,套上习惯穿着的衬衫及长裤后就下楼去,见儿子果然正在吃早餐,餐桌对面则有叶若荷同桌。
阿豪先见了到他,远远喊了声大哥,颖洛点点头,往儿子身边坐下,凶狠瞪着儿子,就像这年轻人刚刚扯着了他的虎须。
叶若荷注意到这一幕,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假装没看到,阿豪则是暗叹,少爷昨晚一定没成功安抚大哥,因为大哥的脸跟昨天上楼前一样臭。
颖夏当然感知道危险近身,都忘了要跟爸爸道早安,安静喝着杯里的热牛奶。喝一口,往旁边偷看一眼,呜呜呜,爸爸也瞄而来,很危险很野兽。
他一抖,低头将一口牛奶分十次吞咽,边吞边想,爸为什么还生气?昨晚、昨晚不是很热情的抱了自己?
脸红彤彤,曾经主动引诱人的大胆气魄早就烟消云散,现在的他一想起曾有的谬妄行为,就恨不得立刻躲到桌子底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再偷看一眼父亲,他居然还盯着来,连叶若荷亲自磨豆煮的咖啡送上时,也都没眨一下眼,凶狠的就像想要当场吃了自己。
这下颖夏忍不住心怦怦跳了,其实、其实、昨晚也很好、父亲的做爱很猛烈,跟以往不同,或者十七岁的他就是那样的外放,野的如一头从未被驯化的兽,不节制的索求。
但是、屁股好痛喔……
把口中的牛奶吞完后,颖夏也被视线攻击的体无完肤,他受不了啦,慌张起身,说:“我我我、我吃饱了。”
颖洛面无表情把人拉回坐位上。
“我还没吃,陪我。”把属于他的那一份法国吐司送到儿子面前:“把这吃完。”
颖夏偷眼望父亲,听这语气应该没在生气,可那瞪来的目光依然野性噬血。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若父亲为昨晚的荒唐事而愤懑,那就骂自己也好、打自己也好、就是别什么都不说,把他给整的胆战心惊。
叶若荷见这父子俩中间暗潮汹涌,她心向着颖洛,于是对儿子说:“都二十岁的人了,该懂些规矩,他刚坐下你就要离开,不好……”
颖洛往多嘴的女人投了极不友善的一瞥,那是很容易就能解读出的暗示:别多嘴!
叶若荷当下停口,但她敏感聪慧,隐隐觉得颖洛真的放了太多注意力于儿子身上,让两人身边围了一层障壁,根本不容外人踏入。
身为女人,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被他人所忽视。为了突破那层障壁,重新夺回颖洛的注意力,叶若荷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拉拢儿子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总之,母以子贵。
“小夏……”她和蔼的对儿子说:“今天星期六,你大学没课吧?陪我出去散散步。我来这里之后,你很少陪着妈妈呢,一起走走超市生鲜区,告诉我你喜欢哪种食物蔬果,以后我也能抓对你的口味来做菜。”
颖夏对叶若荷突来的示好纳闷,但他向来乖顺,学不太会拒绝别人的要求,于是点头,又看了一眼父亲。
颖洛没说好没说不好,敲敲桌子,往盘子里的法国吐司扬下巴,意思是要颖夏别耽搁,快吃。
听话的颖夏终于还是将一份吐司给吞下肚了,就在颖洛看似凶恶、实则热情宠爱的目光中。
颖夏这几年吃得好睡得好,体质不若以往怕冷,所以简单的套头羊毛线衫、麂皮外套及保暖长裤就搞定了冬天,却因为叶若荷还在化妆,已经换好出外装备的他只好先在客厅里等候。
头皮发麻,因为父亲维持着吃早餐时同样狂悖的表情看他,这样的父亲让跟了他十年的阿豪都杵在一旁不敢靠近说话。
若是能够无视就好了,可惜颖夏不敢,再说,要是自己真的无视,父亲随时可能被别人夺走。
想到此,勇气陡增,轻轻坐在父亲身边。
“那个……”
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紧张的手心都发汗,却又发现父亲两手交握,还做着个奇妙的动作。
他右手拇指不断地轻抚着左手虎口,重复重复,在淡色的一圈小疤痕上流连。
颖夏心跳停了一拍,接着开始大失序,咚咚咚有谁拿着大面石鼓在里面敲,敲到他呼吸都紊乱,身体从脚底红上头顶。
“爸……”
就连喉头都被个什么给堵住,刚说出一个字,就填塞到饱满,挡住后头所有还未出口的话。
到底、到底十七岁心态的父亲对儿子昨夜的大胆诱惑有什么想法?昨晚的热情会不会在一觉醒来之后,突然觉得离经叛道,因而对儿子产生反感?
虎口上的咬痕对他而言又有何意义?颖夏不敢问,怕听到预期中最坏最坏的一种答案。
颖洛看着儿子羞窘懊恼惊惧无奈的神情如幻灯片在脸上每三秒钟跑一次,弄得他受不了,霍然拉着人起来往厨房去。
“干嘛?”颖夏叫起来,不知道父亲发神经又为了哪一桩,忍不住频频回头想跟阿豪求救。
阿豪从来以大哥为马首是瞻,也不敢拦,以他刚刚的观察,颖洛目前虽然看来不爽到极点,倒也没发出真正的杀气,相反的,大哥对宝贝儿子的教训,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招,基本上可以归之于打情骂俏的范畴内,所以啊、没事没事。
颖夏甚至看见阿豪给自己飞了媚眼来祝好运。
颖洛把人拉进厨房后,关上门,推着儿子靠上料理台就吻,急切的像是他从未碰触过这个人、又或是世界末日即将于几分钟之后到来,他得抓紧这剩余的时刻来温存。
颖夏只呆了一下,随即闭起眼睛,默许这样的亲昵接触,让强硬的男人钻入微张的口,在柔软湿润的小小舌尖上画着圈,一遍遍舔吻,怎样也不厌倦。
确定了父亲依然喜欢他、而他也一样喜欢着父亲,这样纯粹的情感,可以掩盖世俗的定见与既成的规章,他不应该疑惑,只要知道这是一桩两情相悦的情事,这就够了。
所以也要努力的回吻,用自己的速率与方式回应,爱情若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就不是爱情,而是单相思的悲情。
儿子拙笨的回吻激起了颖洛更大的欲念,狠狠凌虐对方的想法排山倒海而来,因此放肆让舌头驱入,深进喉咙处重舔重压,任何他能碰触到的地方都不能幸免。
早就知道自己是对儿子饥渴的重症病患者,他要儿子的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不管何种手段做法,他想了、他要了、就是他的了。
“唔嗯……”
喉咙被霸道的舔噬让颖夏极不舒服,难耐的低叫就像是窝中等待喂食的雏鸟朝母鸟呼求,这让颖洛吻得更强悍,唾液混杂了他的爱,喂入。
“小夏,你在里面吗?”叶若荷拍着厨房门叫。
颖夏惊醒,颖洛则是说有多气愤就有多气愤,亲吻到兴头上就这样被打断,恨死外头那女人了。
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小夏宝贝,他还不想停止在甜蜜的嘴里交缠胡搞,他想就这样把儿子给吃到肚子里,分也分不开……
“小夏?小夏?”叶若荷继续呼喊,拍门拍得更重了。
颖洛放开儿子,见他气喘呼呼面色嫣红,可眼里迷茫无已,还沉浸在蜜吻的余韵里,软绵绵的身体无力攀着人,可爱的让人怎样都放不了手。
“宝贝……”他轻喊,这就是他的小夏。
“颖洛你也在里头吧?你们……”门外的叶若荷觉得不太对劲了,语气里满是浓浓的质疑。
颖洛哼一声,终于放开人,迅速整整儿子凌乱的发,摸摸红嘟嘟热腾腾的脸庞,难以释手。等儿子呼吸都调匀了他才开门出去,叶若荷开口想问他在里头做什么,颖洛侧身绕过她,回客厅沙发上坐去了。
叶若荷发现他阴厉的像刚发了一大顿脾气,而颖夏却又怔忡若失魂,以为颖洛刚刚在里头教训儿子呢。她对颖夏招手,要他赶紧跟着自己出门,免得再惹火颖洛。
颖夏走出厨房,脚步轻软如同浮在云端。
颖洛在沙发上冷冷看着叶若荷带颖夏与诚之出门,几分钟后他说:“目前状况如何?”
阿豪没意会到颖洛在问他话,毕竟大哥失忆的这几天,都是被动接收资讯,楞了好一会才趋前几步躬身问:“大哥跟我说话?”
“不跟你说话,难道跟鬼说话?这客厅里还有其他人?”
阿豪擦擦汗,也没错,弈辰跟其他前来支援的人目前都在地下室,这别墅下头的单户可密闭式车库里其实暗藏玄机,比如说,很早颖洛就指示诚之将之改建成了收藏兵器的秘密仓库,最先进的枪械都挂放于墙中夹层,地板下也挖了收藏柜,简直是个小形军火库。
“大哥想问什么情况?”
颖洛冷笑:“当然是天河帮。”
“接任帮主位置的大少主因为发生车祸,将大部分实权交给二少主,翁堂主却仗着背后有极花组替他撑腰,强行挑衅……不过、二少主已经点名要拉下他,所以……”
“难怪他急着对付我,因为山魑堂还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二少主如虎添翼;水魍堂的郑子衿心高气傲,就算站在大少主那边,却怎么都跟翁有信不合;至于沼魉堂的商桥嘛,保持中立,不介入大少主与二少主的斗争里,不必考虑他……种种牵制下,翁有信想拉下二少主,难如登天……”
“没错没错。”阿豪点头,突然间惊异大叫:“大哥想起来了!”
“别大惊小怪。”颖洛斥:“我不过是脑袋昏沉两天,忘记某些事而已。现在头也不痛了,该想到的就都想了起来。”
阿豪高兴得很,掏出手机来说:“我现在打电话通知二少主,他吩咐你要是正常了,立刻跟他报告喜讯。”
“不用,我待会儿就跟他联络。”颖洛阻住他,要责难他另一件事:“你跟了我十年,连我的想法都不懂,让那女人差点爬上我的床!”
阿豪不敢回嘴,心底倒是抱怨了个够。自己忙着调度人手保护大哥一家人的人身安全时,大哥却只顾着跟女人打情骂俏,害他三不五时就故意上楼去报告事情,当足电灯泡,免得真被那女人得手;此外还得尽力去安抚颖夏、鼓励他抢回父亲注意力,他容易嘛他?
颖洛当然也知道阿豪的努力。这几天他浑浑噩噩,一直处于梦境之中,二十几年的记忆卡在脑里某个地方,无法顺利取出使用,如今醒来,回想过去几天,完全像是回览梦境,小细节虽然遗失,大体情节都还能历历在目。
万万没想到儿子会吃醋到如此程度,不但主动来勾引,配合度之高更是前所未有,妖娆直比狐狸精。如今想想,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让他见到了儿子的另一面。
呵呵,可见儿子还有调教的空间,颖洛这么想的时候,脸上露出古里古怪的笑,让阿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也不知大哥是不是脑筋又短路了。
颖洛自己笑了一阵,想起来该办正事,站起身来整整衣装。
“把人手都召集起来,连络现任的山魑堂主石抉。我好久没见这小老弟,先过去聊聊,晚上请他到酒店喝酒。”
阿豪知道他的行事习惯,立刻说:“X市西区的金典酒店是石魅堂产业,让石抉出面约翁堂主过去喝杯酒,大哥一定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当然,得感谢他让我有从良的机会。”颖洛点点头,对于与老友即将到来的会面兴奋不已。
颖洛坐车里看着窗外景物,夜色低垂,车水马龙的热闹街道被车灯、街灯、及路旁商店的霓虹招牌给淹满。
“不过三年而已,这里开发得更热闹了。”他对一起坐在车后的山魑堂主石抉说。
石抉点头。三十几岁的他长相并不特别出色,眉旁一道淡白色的浅浅刀疤却给他增添了残冷的气味,这张脸拿出去,活脱脱就表明了:“老子混黑道”。
虽已经是一堂之主,他对颖洛还是毕恭毕敬,此人从入黑道起就在山魑堂里待着,一步一步由小弟慢慢爬升,颖洛很欣赏他的脑袋灵活与械斗时的狠劲,慢慢将他提拔为堂里重要干部。当颖洛犯案远走他乡的时候,还致电当时的天河帮帮主居衡步,要拔擢石抉升上堂主,一来他从基层干起,对山魑堂业务熟稔,可以立刻接手堂务,二来此人对颖洛忠心,颖洛即使跑到国外,也能摇控帮内事务。
在一家大酒店前停下,右抉与颖洛并肩进入,两人除了让几名随身的忠心下属跟着外,另有一百多人隐藏于附近,以防翁有信故意生事。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颖洛戴上墨镜,却还是有几名资深公关认出了他,忙过去打招呼,其他年轻的酒店小姐认识石抉,却没见他领过那样俊美的人前来,都偷偷躲在一旁交头接耳,猜说是谁。
“前任山魑堂的堂主,有外号叫做‘山魑堂的恶鬼’。”资深妈妈桑解释。
“‘山魑堂的恶鬼’?妈妈桑别骗人,他要叫做恶鬼,其他男人都不是人了。”这边的小姐愤慨说。
“如果是他,倒贴我都愿意陪啊……”旁边的小姐吃吃笑:“几夜都可以。”
“别看他长得俊,他真是恶鬼呀,混道上的人都知道,颖洛真要气起来,就是六亲不认的瘟神,不过、呵呵、他也是个大方的金主。”
妈妈桑一想起过去从颖洛手里拿到的小费数目,做梦也会笑。
这里小姐们对颖洛品头论足,恨不得今晚就有机会服侍他,那里石抉已经领着人到楼上包厢,据说翁有信正在里头等候了。
翁有信今年已经五十岁,乍看之下会以为他担任着大公司主管、或是高阶的公务人员。妻子为日本人,据说是日本黑道组织极花组干部的女儿,他因此也被秘密授命,扶植居宇拓,因为居宇拓的母亲为极花组组长之女,与居宇楼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翁有信在颖洛踏入金典酒店时就已经收到警卫的通知了,虽然猜到对方为了何事前来,但姜是老的辣,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哈哈,颖洛老弟,好久不见了。”他起身相迎:“听说你在东南亚混得风生水起,二少主靠着你,想进口什么没有?这两年来天河帮因此垄断了白饭市场……”
白饭就是所谓的海洛因,而他说的也是事实,颖洛凭借过去人脉、以及居宇楼的资金,在东南亚另行辟拓了新疆土,反而帮助彼此重新建起了新的天地。
颖洛过去与他握了手,与石抉分别坐下,美丽的小姐过来陪坐,殷勤给空杯置放冰块斟酒。
“的确好久不见,都三年了。”颖洛勾起耐人寻味的微笑:“自从上回毒品交易被警方当场查获之后……”
三年前由翁有信引介泰国毒品制造者前来台湾与居宇楼交易,在双方碰面要完成买卖时,警方得到线报突袭,当时翁有信因为路上车祸,没来得及赶到现场,因此逃过一劫,未列入警方的追捕名单中。交易现场的颖洛虽然被下属们掩护逃出,却因此成为通缉要犯,跟居宇楼一起潜逃出国,直到在外地稳固了根基后,才化名回来。
“回来是好事啊,唉,可惜前年老帮主过世时,你没能回来奔丧,他弥留时还一直惦记着你……”翁有信举起手中酒杯:“别说那些,兄弟还能相见就是好事,石抉老弟,你家大哥回来,怎么说你也得先敬一杯。”
石抉举杯,唇边点一下杯缘意思意思,这里是老狐狸的地盘,酒里掺了什么他们可不敢保证。
颖洛放下杯子,说:“酒也喝了,寒也寒暄过,我们来谈些正事吧,关于我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唉唉,咱们好兄弟那么久,有什么事不能说的?”翁有信依然哈哈笑着,表现的心无芥蒂。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给你提供消息说我回来的是个姓叶的吧?他是我儿子的舅舅,招认说你三年前以重金为奖赏,让他想办法从我儿子口里套出我何时回来……”
翁有信倒也不慌不忙:“多年兄弟这么一走,连点信息都不留,我总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既然是好兄弟,有信啊,为什么派人去对付我?对了,三年前我就怀疑,是你提供消息给警方的吧?你当然可以否认,言语反正对我无益,总之我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怀疑我?太伤害咱们彼此的交情……”
“交情个屁。”颖洛哼一声:“我对背叛者从来都没有交情,更何况这背叛者还因为害怕东窗事发,想办法要来杀我,以免当年的事情被揭穿,你说有没有可能?”
上述这话挑明了当初向警方报信的正是翁有信,为的是陷害居宇楼及颖洛入狱,如此方能让居宇拓坐上天河帮帮主之位。背叛者害怕总有一天颖洛会查明真相前来报仇,干脆先下手为强,打算等人一回来,就立刻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翁有信撕下他和善的面具,拉下脸来沉声问:“你是来兴师问罪?”
“我就说几句话。翁有信,咱们可都是有家累的人,我警告你,你要是赶伤害我心爱女人的一根毛,我也不会放过你家里的日本妻子及两个女儿,我会抓了她们丢到泰国最低等的娼妓店,一天接三十个客人,我说到做到。”
翁有信心里怒极,却也不会因此失了方寸,只是琢磨着颖洛刚刚的话。根据消息,他知道颖洛目前跟儿子的生母叶若荷同居了,那所谓的心爱女人,一定指的就是她没错。
而那女人应该也就是颖洛迟迟不婚的原因,翁有信消化着消息,认为总有一天能用上这情报。
摊摊手,翁有信道:“颖洛啊,你来我地盘放话,难道不怕我一气之下,很干脆的把你以及石堂主给做了?我可以制造很多理由,比如你想杀我、比如你们窝里反……”
“阿豪。”颖洛突然喊。
阿豪应声,从进来后第一次开口:“是,大哥。我在这家店外伏击了约一百名以上的兄弟,每人皆配备了弹药枪械,若是翁堂主轻举妄动,明天金典酒店就会上社会版头条新闻,原因是黑道火拼……”
“真是大阵仗……”翁有信沉声说,也不知是叹服还是不以为然。
颖洛弹弹手指头,又喊:“石抉。”
“是,大哥。”
“要是我请你灭了石魅堂,没有任何理由,你愿意吗?”
“我受大哥照顾良多,只要大哥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不枉我过去栽培你的心血。”颖洛笑。
翁有信冷眼旁观颖洛与下属们自说自话,说不动摇都是骗人的,山魑堂虽然跟石魅堂一样同属于天河帮,实际上独自运作,各有各的势力,要不颖洛当初一句话,能让石抉当上堂主吗?一旦山魑石魅两堂互相对战,两败俱伤在所预期,徒然便宜了水魍与沼魉两堂,让他们接收现成的地盘。
阿豪这时有电话进来,他摀了手机听,面色凝重向颖洛请示:“无线电拦截到警方通讯,说接到线人检举,金典酒店有重大案件通缉犯出没。”
颖洛对翁有信嘲讽:“没想到你跟警方一直保持亲密关系,宇拓大少爷要是知道了,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这里是酒店,常常遇上临检业务,不是我能做主的。”翁有信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石抉说:“大哥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应付条子,他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好。”
颖洛当机立断起身,又对翁有信比手势,指着自己眼睛,接着指向对方,意思是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
翁有信摆摆手:“不送……还有,警方也盯上了你目前的住所,所以啊,听我劝,还是赶紧逃回东南亚去吧,这里已经没有过气大哥的一席之地。”
“走着瞧。”颖洛答。
就在警方进行临检业务的同时,颖洛一行人也在夜色的掩护中离开X市,行踪干净的就像他们未曾出现过。
第十章
时间拉回到颖洛回X市当天上午的颖家里。
叶若荷打扮入时,带着颖夏和诚之,知道只要自己的座车出门,附近立刻会有保镳的车子尾随,那是颖洛特别安排的,以防有人跟踪或袭击,这让她有种虚荣感,她太享受这如同名人被保全护卫的滋味了。
她了解,只要继续跟着颖洛,她一定可以挤入上流社会的交际圈,成为所谓的社交名媛,过她向往的奢华生活。
她心情大好,连对颖夏说话都轻声细语了起来,颖夏却只是心不在焉,陪母亲到市里专门进口外国蔬果及食材的店里。叶若荷买东西是挑三拣四的那种,耗了一般欧巴桑买菜所需的两倍以上时间,才终于填满了颖夏帮忙推着的推车,心满意足去结账。
总而言之,叶若荷是打着【要征服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的主意,因此不厌其烦想表现自己厨艺,要让颖洛永远离不开她。
三人回到颖家都中午了,却意外发现家里唱空城计,诚之立刻打电话给阿豪询问,沉默听了对方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话之后,才对叶若荷及颖夏解释。
“大哥已经回复记忆,往X市去办事了,几天后才回来,哦,叶小姐,大哥交待了,这几天没办法招待你,就请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想上哪儿玩、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吩咐我。”
颖夏从来没这样觉得欣喜,父亲恢复记忆,那就表示父亲又是父亲了,是那个疼他、爱他的父亲。
叶若荷听了也大喜,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等于说颖洛发了张不限额度的白金钛金钻石卡给她,这不就意味着颖洛已经把她当自己人看待了?
她心情好到几乎哼出歌来,当下决定往厨房弄些养颜美容的蔬果汁及沙拉来慰劳自己。
颖夏等母亲消失于视线之内,才小心问诚之:“那个、爸……有没有……”
有没有提到我?
诚之伺候这少爷都几年了,猜到他想法,忍着笑回答:“有,大哥说小夏少爷要乖乖的,如果调皮,他回来会打屁股。”
颖夏脸暴红,上楼逃回房间。
第二天诚之给母子俩一个不好的讯息,警方掌握到重大刑案通缉犯颖洛已经回来的消息,目前调派了人手追缉,颖洛因此往其他地方避风头。
叶若荷耸耸肩,就算警方来了,她也一问三不知,反正她是美国公民,随时可回美国去。
颖夏倒真的很担心,问:“爸……没办法再回来这里?”
“听说条子锁定了这地方,社区外已经有便衣在盯哨了。”
“那我……”
“少爷不用担心,照往常安分上下课就好,条子过来问案你都说不知道,没有实质证据,条子也不敢乱抓人。”
“嗯。”颖夏不是头一次遇到这状况,所以毫不惊慌,他只担心父亲会被抓,因为父亲若入狱,父子见面的时间会比以前更少、更少。
“其实啊、少爷……”诚之说出很久以来就想说出的话:“之前为了做切割,所以大哥留你在这里上大学,回来也都想办法避人耳目,稍有不慎就会引起麻烦……”
颖夏一抖,大概猜得出诚之接下来的话,果然他又说:
“学历文凭不过就一张纸,出去工作时给老板东挑西拣,他们还会嫌这学校不好,那科系不对什么呢。大哥不会让你出去给人糟蹋,最后一定留你在身边。我说啊,少爷你干脆跟着大哥学习,大哥也免了奔波劳累……”
“我懂了,我就去办休学吧。”
“少爷,我不是逼你……”
“没有……我……我早就……”
以前坚持上大学,是因为觉得有了学历,职场上多了竞争力,就算一个人也能好好活在世界上;后来觉得上大学拿文凭,哪天父亲真的亡命天涯,他也有能力养父亲。
几年下来,他终于了解到一件事实:父亲强大到不需要做儿子的来担忧他的未来。
既然如此,颖夏也不需要靠文凭来提升自身价值了,因为他不需要站在书本上才能跟父亲比肩齐高,他只要跟随父亲就好。
所以……
“我不念书了,我到东南亚去,爸爸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诚之好欣慰啊,好像看着保育多年的宝宝长大成人了。
“少爷你先别急,现在是敏感时刻,突然休学反而引起条子注意,到时弄个七七八八的理由扣着你不让出去,我肯定被大哥干掉。起码上完这学期的课,到时风声没那么紧,我们再出去。”
“好。”颖夏答,再过一个月就放寒假了,就让他考完最后一次的期末考吧。
事情这么拍定后,当天下午果然有警察来拜访,而且是几年前侦办颖洛买卖毒品后潜逃的那几位警官,他们对颖夏毫不陌生,当颖夏在X市读高中时,常常接受他们的访谈。
警察们问的都是老话题,诸如颖洛回来了没?附近邻居指证过有很像颖洛的男人于别墅出没,这又怎么解释?
“从国外来的叔叔,是我父亲从前的朋友……他们有时来住几天……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行踪……如果、如果他们再来……我会通知……”颖洛低着头说。
警方当然不相信这说词,逼问了好几次,颖夏一直坚持同样的说法:那些人都在国外做生意,哪国?不知道,大概是东南亚、欧洲、或美国。客人来了他就招待,尽地主之宜。
警方继续咄咄逼问,还问叶若荷是谁。叶若荷拿出护照证明身分,说自己是颖夏生母,儿子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让她不放心,所以回来照顾。至于颖洛,她很久都没看到啦。
“市区里有精品店老板指认出,你上星期跟一位长得像颖洛的人去购买了几十万的首饰项链。”警察问。
“他说他是颖洛的朋友,对,跟颖洛长得很像,是我欣赏的类型……喔、他应该很有钱,说要追求我,所以买礼物送我……他去哪里?我只知道他是商人,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叶若荷凶起来也是得理不饶人,尽力要帮儿子摆脱掉警方的纠缠,因为帮了儿子就是帮颖洛,帮了颖洛也就是帮自己,这点道理她不会不懂。
两个小时后警察离开,叶若荷把矛头指向颖夏,说:“你爸爸不能回来,回来一定会被抓,我们母子俩也不能傻傻等在这里。你跟我去美国,你爸爸一定有本事偷渡出去,到时我们美国会面。”
颖夏不想跟叶若荷在一起,也不想她跟父亲再有碰面的机会,于是摇头。
叶若荷不容他拒绝,她直觉是很强的,综观这几日的事态,她得出颖洛很重视颖夏,绝对是因为颖夏为他独生子的关系。如果她一个人回美国,她没把握颖洛会去找她,可若是带上颖夏,颖洛就绝对逃不出她手掌心。
“小夏……”叶若荷开始利用女人的优点来故作弱姿:“以前把你丢在外公家是我不对,给个机会,让我们母子俩多相处。你想想、等哪天你找到中意的女孩儿结婚了,我们相处的机会可就更少了……”
颖夏低头,脚掌在地下画着圈圈,他想: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都说小孩子不能缺少妈妈,他不也撑过来了?
不需要,他不需要妈妈了。
叶若荷捧着心口楚楚可怜又说:“……我已经四十岁了,身边也没人陪着,你舍得让妈妈一个人在美国?”
颖夏听她说得愈来愈可怜,根本拿不出话拒绝,看看诚之,诚之只是摊手,他想了想,低声说:“美国签证不太好拿……”
“你还是在学生,就以跟团旅游的名义出去,没问题。”叶若荷转而向诚之说:“这事交给你办了,记得,订头等舱机票,我不要商务舱。”
叶若荷直接开口要诚之购买票价最昂贵的飞机头等舱座位,俨然已经有了主母的架式。
诚之微笑答是,叶若荷志得意满回到楼上休息,半小时后她预约了美容沙龙的保养课程,在回到美国前的这段期间,她要把自己弄得美美的与颖洛团聚。
过年前后是旅游旺季,所以机场里人来人往,颖夏头一次来机场,对四周有满满的新鲜感。由于订购的是头等舱位置,有专用的登机手续柜台,诚之请母子俩人坐着等候,他好将所有的出境事项弄得妥贴。
叶若荷早已将护照交给诚之,让他安排一切行程,她知道诚之也是颖洛的忠心下属,也不致于拿了自己的护照乱来。
花大钱买头等舱机票的最大好处是有专用的贵宾候机室,还可优先使用快速通关道,减少了排队等候验证通关的时间,所以叶若荷以贵妇之姿偕同儿子坐在服务装潢的候机室里,舒舒服服等着飞机起飞。
贵宾室里还有许多等候的旅客,颖夏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想着不见父亲已有两个月,也不知他过得如何,如今又在哪儿?父亲知不知道他已经按照跟诚之商量过的决议,悄悄去办了休学,没给班上任何人知道呢?
他是下定决心了,再也不跟父亲分开。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登机时刻,诚之趁叶若荷翻阅时尚杂志时,小声对颖夏说:“少爷,借一步说话。”
“喔。”
见他神神秘秘,颖夏也没多问什么,起身而行,没想到却被诚之推入贵宾室设置的淋浴间里。
里头已经有个年轻长发女孩,颖夏认出她也是在贵宾室里休息的旅客,正要退出,诚之却把门给关上。
“喂、诚之哥!”慌张拍门,不懂诚之为什么要把他跟一个女孩儿放在一块。
女孩阻止他,叫:“少爷。”
一听这称呼,颖夏也不慌了,知道她应该也是父亲的下属。但、也太年轻了吧?而且她在浴室里等着自己要干嘛?
“快脱衣服。”
女孩说完,居然脱起了自己的衣服,把颖夏弄得更是羞窘。
“嗳!你……别……”转身又想推开门跑。
女孩拉了他回来说:“你扮我、我扮你,快点,我的飞机半小时后就要起飞了。”
趁着颖夏有些懂有些浑噩的时候,女孩脱了自己的七分袖宽松毛衣、格子呢绒裙及皮带绕环短筒军靴,只剩下内裤胸罩在身上,她却一点儿也不羞赧,见颖夏迟迟不动作,她直接跪下去挑开他牛仔裤扣。
“别……”红着脸挡格,他一个男孩子还比不过这女孩放得开。
“别耽搁时间,难道你真想去美国?”女孩抬眸瞪他。
颖夏一凛,果断脱了两件外衣,只剩里头的长袖内衫,裤子也已经被褪到小腿,方便他连鞋带裤抽脚出来。
女孩把女装递给他,自己也套上他的衣服。颖夏手忙脚乱拉着裙子及毛线衣,却还是觉得怪异,光只是换衣服又能如何?
女孩不慌不忙拉下头上假发,露出的是跟颖夏相同的短发造型,颖夏这才发现女孩的五官跟他有六、七分相似,难道是诚之特别找来的?
女孩也没再解释什么,帮他整整外表,把假发戴他头上,然后把人给推出去,外头另有个陌生男人等待着。
“登机时间到了。”男人揽了他肩膀,往外头去。
颖夏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转头四顾找诚之,诚之摇摇手指头,暗示什么都别问。颖夏闷头继续走,他外表变装的太过成功,经过叶若荷身边时,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男人持着自己与颖夏的护照机票,转而搭上同家航空公司的另一架班机,顺利往别个国家去,三小时后出了当地机场,坐计程车往市内一家六星级观光大饭店而去。
至于叶若荷这里,她偶尔从杂志中抬眼,都见诚之与背对着的儿子絮絮叨叨说话,也不觉得有异,登机时颖夏低着头跟在身后,上飞机就窝在舒适宽敞的头等舱坐位里睡觉,十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等她发现不对都来不及了。气冲冲问诚之到底怎么回事。
诚之一个摊手:“少爷转往泰国去跟大哥学习公司业务。对了,有件事一定要提醒叶小姐,大哥的敌人知道叶小姐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了报复,可能会派杀手来盯着……喔、别担心,张小姐是大哥派来保护叶小姐的保镳。”
指着扮成颖夏的那女孩。
女孩的确是颖洛特别派来的,但不是为了保护叶若荷,而是盯着她不准离开美国,以免再去找颖家父子俩的麻烦,除此之外还能让叶若荷兼做烟雾弹,转移有心人的注意力。
女孩笑吟吟揽着叶若荷,说:“妈,走吧。”
“这不对、我要找颖洛谈!电话、把电话还我!!”
叶若荷的电话被女孩劈手夺下后丢给诚之,接着把人给架走。诚之把电话放自己口袋里,走回机场内。
唉,真忙,才刚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得换搭另一班去跟大哥会合,当了少爷好几年保母的他,也该跟大哥讨休假了。
男子带颖洛进入湄南河岸的顶级酒店里,往楼上临河的套房去,敲了门之后,他请颖夏自己进入。
“谁在里头?”颖夏问。
“等少爷的人。”男子答,随即离开。
颖夏通过盥洗室旁的走道,进入典雅精致的套房。右手边有一张大床,左边深褐色的木桌可供办公之用,正对面一张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帘已经被拉开,外头夜色郁蓝,视窗外一条外流的大河悠然,长桥横亘其上,河两旁燃起点点星火,几座摩天大楼如参天之柱屹立。
太过美丽的夜色,的确让人舍不得拉上窗帘,而靠窗的休闲藤制椅上,一个男人正坐着悠闲品尝一杯酒,更令他舍不得眨上眼。
“爸?”
颖洛坐在窗边,淡淡的表情在扫过颖夏一眼后,微笑了。
他不过是命令下属带儿子来,他们竟然把他给装扮成女孩子。这不是头一次了,几年前两父子也避人耳目的见过一次面,那次颖夏穿的一袭水手裙的制服到现在还让他印象深刻。
太妙了,这儿子,如今长发裙子及短靴穿在他身上,居然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小夏扮女孩子是很漂亮,不过,爸爸还是喜欢看你平日清爽的样子。”
颖夏这才想起自己目前的外表跟平常不同,羞涩的扯下假发。
“我……”
“别急……让爸爸帮你换衣服……来……”颖洛舔舔唇,儿子又急又窘的模样最可爱了。
颖夏听话的走过去,突然看见落地窗外的景致,忙摇头:“爸……窗户……会被看到……”
“没人看得到这里。”颖洛反驳。
颖夏才不相信呢,脸热到打个蛋下去就可以煎熟的程度,见父亲猿臂伸来要抓,赶紧往后头退,一个没注意就被后头大床给磕着了,整个人仰跌入软软的大床里。
颖洛担心着心肝宝贝有没有摔痛,一看,颖夏的格子尼绒裙被翻了上来,露出里头的男孩子内裤,两种完全相异的物品搭配在一起,竟有种诡异的情色意味。
平日总是老神在在逗儿子的他竟然被这景致弄得一下子裤底暴涨,比年轻时还要冲动。
“啊呀!”颖夏叫出声,抓了掀翻的裙子要遮住下面,穿裙子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怪怪的。
颖洛阻止。
“乖小夏,让爸爸看看你可爱的地方。”
颖夏张惶的盖住那所谓“可爱的地方”,呜呜呜呜、真搞不懂,为什么老要说那里可爱?爸爸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
“你已经、你已经、看过很多次……”
“没这样看过。”颖洛爬上床,跪在穿着短靴的两腿中间,钻入儿子裙底下。
此举又害儿子大叫:“爸你干什么?!”
“爸爸想偷看小夏那里……”
裙底下触碰嗅闻儿子密处的感觉太新鲜了,让他玩兴大发,他直接将儿子的嫩茎与根部两颗软软的小圆球从内裤旁拉出,不住轻柔把玩。
“小夏全身都很可爱、这里也很可爱……”
颖夏听到父亲这么说,也不知该有何反应,那地方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啦!
“别、别玩那里……”他紧抓着裙角,对裙里的父亲说。
颖洛一笑,儿子如此诱惑,他怎么可能不玩?张嘴将儿子的囊袋给含入嘴里搅搞,口水浸得皱折处湿润滑溜,手更是上下搓揉弄得颖夏腰以下都颤抖不已,连呼吸都要停止。
“啊、不不……呜呜……爸……不要……”
颖洛知道儿子每次说不要都只是怕羞,欺负的也就更加起劲,轻咬起脆弱又柔软的部分,逼得嫩茎逐渐挺起,隐忍的抽咽于紧咬的牙缝中回荡,手又因为抓握过猛,细细的青色血管于手背上一突一突跳着。
“别咬我……”可怜的哀求着。
这样的儿子真是让颖洛爱死了,偏偏不理会那含怨的请求,用唇重磨着嫩根,摩擦到泛水的顶端后,又以牙齿轻叩显露的嫩肉端头,弄得儿子直喘气。
“停……爸爸停……求……”
摇头叫嚷,不知是兴奋是愉悦是痛苦的泪流下到脸颊。
颖洛不停,将儿子巧嫩的粉红挺然处吸含吞吐,口腔的强力挤迫之下,颖夏再也承受不住了,腰一挺,白白的精华脱洒入父亲嘴里,人也升华上激情的顶点。
颖洛将儿子的精液给全数吞入,从裙里探出头来,舔唇说:“好快啊,年轻人果然……”
嘴里这么说,却也知道颖夏有两个月没跟自己亲热,只要稍稍刺激一下,马上就被收拾了。
颖夏摊在床上直喘气,心里大大不满,嘟哝着说:“……好像色老头……”
“你说什么?”颖洛攒眉。
“因为钻裙子……所以……”颖夏只是想表达爸爸很变态。
“你说我老?!”颖洛就抓着那个色老头中那个“老”字,怒目问:“你认为爸爸老了?”
怎么发那么大火?颖夏害慌,往后退,说:“没有……”
“有!小夏你认为爸爸年纪大、想造反了是不是?”说着下床站好,打开自己裤头拉下拉链,捞出内裤里紧绷的阳物出来:“你看,爸爸哪里老?”
恶暴暗红的凶物挺起了狰狞之势,逼着儿子务必要心存敬畏之意。
“不是……”颖夏真的没有认为父亲老了,被误会的眼都红了。
颖洛不会轻易放过欺负儿子的机会,指着自己的巨龙说:“跟它道歉。”
“嗄!?”颖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它道歉,他一点也不老,年轻力壮,就算再过十年,也一定能把我的小夏宝贝给操的唉唉叫。”
爸爸你是不是还记忆丧失,所以变得跟十七岁小孩儿一般幼稚?颖夏眼里透露了这么个想法。
颖洛回瞪,重申:“过来跟它道歉。”
“怎、怎么道歉?”泪眼汪汪问。
“好好的跟它说声对不起。”颖洛玩上瘾了。
颖夏看逃不过,收起眼泪,跪在床沿边的父亲前,白嫩嫩的手掌轻捧起那暗色肉物,说:“对不起……”
说完还仰头,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诚意。”颖洛哼一声说。
为什么父亲老爱这么玩他呢?颖夏别无他法,用绯红的脸颊蹭了蹭父亲的炽烫,又嘟嘴亲了亲冒液的顶端,轻声细语说:“……对不起……你不老……”
颖洛从上头俯瞰这一切,儿子那乞怜的模样根本是犯规,他心下热燥起来,热流冲往脑顶。
“唔!”不会吧?
颖夏听到父亲闷呼,忍不住朝上看,就见他捏住鼻子仰着头。
“爸?”
“没事。”
颖洛狼狈制住了流鼻血的冲动,真是,看到色情画面而流鼻血是他高中时期才有的事,怎么现在又来?难道是丧失记忆的后遗症?
低头又看,毛线衫里的儿子阴柔可怜,配上他特有的温顺表情,简直就像是邀请人来尽量的蹂躏。颖洛受不住了,抓了自己用力往儿子红红的小嘴里塞。
“继续道歉……对、含住……好好的吃它……”
迅速奋进锐不可挡,颖洛猴急了,拼了命的往儿子口里挺刺,几次就让颖夏受不了,父亲的东西太粗太大,顶到喉咙口不但会痛,还会想吐,而根据爸爸过去的战力分析,自己还得受好一阵子苦。
为了不让喉咙跟嘴巴难过,颖夏只好想别的办法了,趁父亲往后抽的空挡他吐出巨物。
“爸……等等、等一等……”
胆敢吐出来?颖洛不悦地问:“怎么?”
颖夏转身背对着父亲,在床上跪趴下来,抬高臀部后把内裤褪下、裙子拉上,一手掰开嫩臀,露出鲜色的蓓蕾。
“我想要……爸爸的肉棒插……”
颖洛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这、他的小夏宝贝又开始色诱了呀!
“爸……求你……插我……干我……”
颖夏忍着羞涩做出挑逗的动作,这让他身体栗栗而动,臀间的花朵也因此微抖微颤,勾引着好色人士前来进攻。
年轻的男体包裹在女装之内,反差出惊人的浓艳性感,把颖洛的理智都给推到海角天边去了,他扣住儿子的腰,疯了似的将自己一插到底,热情激荡,就好像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做过爱。
隔天上午父子俩在床上相拥醒来,颖洛爱怜的摸摸儿子的发、脸、耳朵及脸蛋,满足极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到爸爸的公司上班……想要什么样的职务都有,总经理、分区经理、主任……”
“我知道阿豪哥他们很能干,是爸爸的左右手……”颖夏不好意思地说:“我什么都不会,慢慢学……啊、我会先学习本地语言,可以帮爸爸接电话、整理资料、泡咖啡……”
“你当我秘书吧,秘书只要坐我大腿上撒娇就好。”
颖夏又是脸红,好一会儿才说:“那、那个、当然也是我当爸爸秘书的工作之一呀……”
颖洛身体一僵,捏住鼻子。
“爸?”
“流鼻血……”
颖洛看着颖夏手忙脚乱帮着止血,心里想:就算自已已经四十岁了,这儿子却总是让他活力充沛热血沸腾,永远如一尾年轻活龙,瞧、鼻血就是证据。
他知道,他的心早已永永远远被儿子给袭夺去了。
《完》
特典《豪哥与春君的暧昧事》
阿豪,本名—易豪,表面英俊干练,骨子里粗暴强势,原是黑帮山魑堂主颖洛的心腹大将,狠脚色一枚,江湖上尊称豪哥。
几年前,山魑堂因为毒品交易曝光,堂主及重要干部被警方悬赏追缉,阿豪于是跟着颖洛潜逃东南亚,在异域胼手胝足、东山再起,之后低调回来,随颖洛以外国人的名义开设公司,二十八岁起他开始顶了个金融业务部经理的头衔,俨然以高阶白领自居。
风风光光回乡后,他以为终于可以安定,找个老婆生个孩子组织家庭,却在回家后没几天,被颖洛交待了个任务,处理一位名叫季春的大学生。
好好一个大学生,你说他是惹到了颖洛什么?
其实季春也不过是吃了可爱学弟的豆腐罢了。他是学校有名的花蝴蝶,游戏间懂得拿捏分寸,玩玩情爱不算什么,却没料到那位学弟完全惹不得,因此踢到了铁板。
学弟名叫颖夏,有个当过黑道大哥的可怕父亲,就是颖洛。颖洛爱儿子爱得死去活来,怎能容许他人玷污自家小宝贝?当场逮到季春轻薄,正想把人给揍死,却被儿子挡下来,让季春死里逃生一回。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颖洛把人丢给阿豪去料理。
“阿豪,这小子长相不坏。”当时颖洛对阿豪说:“赏给你。”
季春的悲惨命运于焉开始。
季春长相俊秀,气质如春风袭人,对朋友们也殷勤体贴、又会说话,从来都不缺男女朋友。如今他大三,选修课数比一、二年级少,更多出了许多时间去玩乐及打工,日子过得相当快活。
只除了一件事:有个自称他姘头、常常不请自来的流氓,总是会意外扰乱他惬意的大学生活。
看着衣橱内流氓大哥放的旅行袋,更是气愤,里头满满是千元大钞,也不知是从哪家银行抢来的,还说是给小老婆的安家费,要他别再抛头露面出外打工。
他季春会是甘心当小老婆的人吗?不不不、他才不想跟流氓有纠葛!将来他或许会养小老婆,但决不会当上别人的小老婆!
季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看看旅行袋里的钞票都不连号,为此他上网到处搜索新闻,却都没查到哪家银行遭了抢,要不,他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警方提供消息当证人。
幸好流氓每一、两个月才来骚扰人一次,季春对他的怨恨也常常不了了之过去。他也问过流氓到底在哪边当角头大哥,流氓却说他相当忙碌,目前任职于东南亚的总公司,固定时间会陪着董事长回来巡逻本地子公司的业务,听来他像是正经的白领阶级。
打死季春也不相信这说词,易豪明明就是个披羊皮的大狼犬,所有的话都是唬弄,他绝对、他绝对不把这流氓当一回事!
不想了,今晚就有几个朋友约他去夜店玩,说还另外邀了几个大学女生,每个都漂亮会玩,总之,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要活得多采多姿。
晚上九点到了朋友指定的夜店外等候,特意装扮的他很吸引众人眼球,几个轻浮的男女甚至过来搭讪了,他也很大方的跟对方交谈。没多久朋友们到齐,揽着几个漂亮女生,果然合季春的意。
相偕要进入夜店,门口被夜店的保安给拦下。
“你不可以进去。”保安指着季春说,一脸凶神恶煞。
“为什么?”季春一惊,他没惹过这人吧?
保安态度狠恶,指着季春其他朋友,一个个点名。
“你、你、还有你们、都进去。但是你……”庞大身躯过去挡着季春,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不行!”
季春的朋友好争理,嚷叫:“别人都能进去,偏偏就我朋友不行,好歹也说个理由出来!”
保安不理会,怎样都不让季春进去,却也不说出理由,就这么跟他们僵在当场。
季春看气氛很僵,他不想多惹是非,认为这里头或许有什么误会,大不了他以后不来嘛。要朋友们别管他了,自己进去玩,别为了他而败兴,他则在路旁速食店外带了汉堡可乐回家上网。
这事他其实也没放在心上,就打算今晚用网游来耗过。登入游戏前先到电脑信箱里收信,看见有封奇怪的信,寄信者的ID很陌生,以为是垃圾信正想删,突然发现到主旨栏里写着“给小春”三个大字,他立刻放开滑鼠。
刹那间他有些害怕,这该不会是那种所谓不转发十次就会有恶运缠身的幸运信?这种信其实大多是认识的朋友发来的,大可以一笑置之,他才不相信那些不转就有坏事的说法呢,可是,特别加注了自己名字的信……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所以,他还是点开来看了。
内文简短,只有十四个字。
谨守人妻本分,我随时都在看着你。
什么???季春被弄得满头雾水,看看还有附加的图片档案,惹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心,先扫过一遍档案,确认无毒,这才放心开启。
是一张照片,里头的人物是他跟某位学妹,根据背景来推测,这应当是几天前两人在学校附近店里用餐时,有谁由窗外拍下的。
照片里甜美可人的学妹是他近期的重点追求目标,而学妹似乎对他也有好感,每次约她都不会拒绝,两人愈走愈近,只差最后的告白,就能进入恋人的阶段。
季春并不急着告白,因为处于暧昧而不说破的恋爱阶段最是甜蜜,而他偏巧是最喜欢玩赏爱情的人,可惜现在事情莫名有了变化。
这封信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是针对自己而来?
他懂了,一定是学妹另有其他爱慕者,眼见她与季春两人甜甜蜜蜜,心生怨恨,想办法从学校其他人问出了他的信箱帐号,给他发威胁信来了。
到底是谁?他开始回想围绕学妹身边的同学,似乎没什么可疑人士。
呸一声,孬种!想要获得学妹的青睐,就该堂堂正正竞争。
想到这里,季春很不厚道地笑了,想赢过他可是很难的;他外在条件一流,人又谈笑风生,殷勤体贴,很少有人能逃过他的魅力,不管是男是女的都一样。
得意感产生,他决定洗洗睡了,明天就把学妹找出来明言交往,气死这位只敢发信挑衅的胆小鬼。
季春的朋友在市区开了一家兼卖简餐的咖啡店。可能是受了偶像剧的影响,朋友挑选外场工读生的标准是美型英俊亲和,并将客群目标锁定附近几座办公大楼的OL,以及几条街外的女子高中。
俊男牌打得很成功,熟女、涩女打从这家店开业起就争相走告,说该店内的四名工读生各有风采—A男俊、B男俏、C男阳光、D男忧郁,就连老板都是英俊的型男,因此规划为她们放假休闲的最佳去处,下班、下课时间的咖啡店里总是满座。
收到恐吓信件第二天,季春下午没课,所以早就排了咖啡店的班。由后门先往休息室去换上白色衬衫及深色西装裤,腰部系上深色长围裙,整个人看来都精神了,这才正式往前头去工作。
店里冷冷清清,让他颇感讶异。
“今天附近有活动?”他问另一名工读生:“有大明星签唱?还是政治人物来视察?”
他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了,因为店里的忠实顾客很多,就算是非尖峰时刻,店内空桌率也不超过五成。
身为老板的朋友在柜台后头愁眉苦脸插嘴说:“昨天开始生意就惨淡了,本来以为附近开了类似的店来竞争,出去踩探才发现我猜错了。”
“发生什么事?”季春很好奇。
“你看那边。”老板抓了季春,偷偷指着街道对面:“那些人……”
季春仔细看,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的休憩区椅上,坐着几个长相恐怖穿着海派戴墨镜抽香烟的成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流氓。
“那些人在干什么?”季春惊呼。
“谁知道。”老板忧心忡忡又说:“不只对面,店外左右也有。”
季春半信半疑,故意走到店外,将门口标示今日特餐的广告架调了调位置,顺便偷看,才发现分别列于店外人行道上左右的长椅上,也都或坐或站了几个凶恶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春就觉得那几位大哥们从他走出店外起,不约而同都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好像他手中处理的东西不是木质广告架,而是个超大型炸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大爆炸。
季春想想,他没欠高利贷、没抢了大哥的女人、没目击过黑道杀人的画面,不可能会是被人监视的目标才对。
推门入店,又回头望了他们一眼,发现其中几个仓皇转头,让他情不自禁又加深了疑问,只可惜墨镜遮住了那些人的眼睛,他无法做更进一步的确认。
“看到了吧?客人们都不敢走这条路了,弄得店里两天都没生意。”工读生唉声叹气,他闲得都可以孵蛋了。
季春也爱莫能助,干脆帮店里做起了大扫除,打发无聊的时间。
傍晚用餐时间还是没客人上门,季春他们倚着柜台打哈欠;他后来想想也是无聊,正要拿起手机拨给学妹聊天,没想到学妹主动打来了。
“学长……”学妹的声音听起来慌慌张张:“我我我、我刚收到恐吓信!”
季春突然想起昨晚上那事儿。啊、想必学妹的爱慕者不只威胁他,还同时发信给她,大概想逼她回头。
“别紧张,慢慢说。”温柔的安抚人。
学妹语里都带了哭音:“我信箱里收到一封信,还有一张跟你在一起的照片。信里逼我不能跟你说话、不能跟你一起吃饭喝茶、不能走近你三公尺以内、连看都不准偷看你,否则要毁我容,把我偷渡到日本去卖、卖、卖身……”
说到这里抽抽咽咽哭了起来。
季春听了,从脚底冷上心头,这、好可怕的爱慕者,得不到就要毁了她吗?苦笑着问:“……信里没说不能打电话给我?”
“没有……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我很害怕,我想躲起来……”
“躲下去不是办法,这样下去你跟谁都不能交往了。你应该要报警,把变态爱慕者找出来,才能一劳永逸。”
“不行啊,学长,信里也说了,要是我敢报警,他会把我切成十八块丢到水泥管里,灌上水泥抬到深山埋起来……呜呜呜、他一定在附近监视我……”
季春听出她情绪有些失控,别无他法了,于是劝说:“好,你先镇定下来。最近都不要单独出门,尽量找同学陪着好吗?说不定只是封恶作剧信……”
“学长,我、对不起、我很害怕……我们暂时别见面……”学妹边哭边说。
“……好,没关系,你保重。”
季春切断通讯,有些怅然。感情来来去去他也都习惯了,没结婚前他也不打算对谁忠心,只是,身为男人,就这样被逼着跟女孩切断关系的滋味很窝囊,要是可以,他情愿堂堂正正跟对方较量,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担当。
总之,咖啡店里愁云惨雾,他心情也是荡到最低点,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他才回店后头换下制服。离开时他还特地往店前那条路绕,流氓大哥们还在呢,见到他时又把头给转开。
季春满腹狐疑,骑了脚踏车回他学校附近的租屋处。
当晚心神不宁睡下,到了半夜猛然惊醒,听见门边有奇怪的声音。
他住的是大楼里的单间附卫浴小套房,房租贵了些,却没有被室友吵扰的麻烦,可这时他却清楚看见房门有些微抖动,心下立即产生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不是小偷,就是那个叫做易豪的流氓!
哼、他为了防范那人,除了换新门锁外,每晚睡觉前还一定在门边加装上最新式的纽旋式防盗安全锁,卡式卡榫的设计能从内部防止房门被开启,普通小偷无法用工具由外加以破坏,哈哈哈,谁都进不来!
薄被蒙头继续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也没睡着,十分钟后他掀开被子静听,外头已经没有动静,他却又纳闷起来,那男人居然那么好说话?不但没硬性敲门挖他起床,也没打手机吵他。难道外头的不是他,而是真的小偷?
轻步下床,找到为了上体育课而买的碳纤维网球拍紧握,耳贴门听外头动静。
悄无声息,整栋楼房的居民早已入眠。
他放下心,猜那小偷应是已经离开,要不就改找其他套房下手了,吁了一口气之后决定回床上睡觉,转身。
“啊!”大叫一声,魂不附体。
本名易豪的流氓大人阿豪穿一身轻便黑衣站在房间中央,甩甩手中的万能钥匙,坏坏对他笑。
“小春变聪明了,学会用上那种锁。”瞄着房门上卡着的防盗锁,却还是摇摇头:“唉,不是我说你,门上安装了,也别忘了窗户。这栋楼好爬得很,我几秒钟就从窗户上来了。”
季春看看窗帘正飘动的敞开玻璃窗,以及窗台上的铁窗,铁窗安全逃生门已经被打开。
“这这这、这里是十一楼……”抖抖抖。
“我加入山魑堂前是专门闯空门,还爬过五十几层楼的高级住宅呢,这里小意思。”阿豪得意的头一扬:“你老公很厉害,现在知道了吧。”
季春气往上冲,网球拍当武士刀往阿豪头上劈,大叫大嚷:“什么老公?明明就是小偷、色情狂、大变态!不想被我打就滚出去,要不我报警,把你抓到监牢里关十年、二十年,到时你有的是机会练习开锁逃狱!”
季春是真火了,挥拍左砍右击,可惜他的三脚猫把式在身经百战的阿豪眼里,看起来就是小孩玩游戏,随手将网球拍抢下丢一旁,把人拉来抱抱安抚。
“我不过是一个月没回来,干嘛气成这样?喔、很寂寞对不对?今天陪你大战到天亮。”
季春左扭右扭要挣脱他,气急败坏叫:“谁、谁寂寞?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滚你就给我滚!我不认识你啦!”
阿豪一个月来都没抱到心爱小老婆了,这时见人气喘吁吁眼赤脸彤,爱得很,拖着人上床,手也不老实了,窜入季春衣服里乱摸乱捏。
“皮肤摸起来比上回差了些啊……又熬夜了是不是?考试?哪个教授你给我说说,我派兄弟去问候他家三代……”
“胡说八……”
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强硬的舌头撬开他的嘴,不容抗拒的要侵入。
“唔嗯嗯……”不要、你这个死流氓!
阿豪才没空去猜小老婆的心声呢,过去一个月想死这人了,能亲当然就不会客气,感觉到他舌头推挤着,还以为跟自己玩情趣,这下打起十二万精神,非得收拾这迷死人的妖精不可。
咬啮那丰润饱满的唇,好棒啊,没有任何触感比得上这花瓣般甜美的红润之地;咬得轻了,就像含舔着松软的棉花糖,一旦咬重,棉花糖的蜜味立刻融化入自己嘴里。
季春身体本就敏感,被阿豪这样吸吮,一下子感觉就上来了,身体开始有些个发热,理智却都还在,知道再要让这不请自来的人牵着鼻子走,他真得当上对方小老婆了,气从中来,双手猛力拍打对方胸膛,砰砰砰声音极响。
滚滚滚、给我滚开!
“嗯嗯……小春啊……别……”阿豪边吻边说:“别猴急……先弄点前戏来玩……”
“不是……哈啊……不是……”喘息着,季春想说这不是猴急,他也不要前戏,吼,这流氓干嘛老搞拧他的意思?
阿豪心花怒放,瞧、他家小春这么快就进入状况,因为喘气而微张的嘴里,小小红舌在里头勾引着人呢,他受不了啦,再次深吻,舔掠过舌下、滑溜过敏锐的味蕾,舌与舌互相推让,打起了攻防战。
季春身体的快感愈来愈强烈,可恶,这流氓虽然粗鲁,亲吻及爱抚的技巧却高超,一方面在他口里缠搅,手也故意去揉捏他身体最敏感的几点,每一搓拿都恰到好处,害他虽然不想就此沉溺,可身体偏偏唱反调,在那里不自主颤抖起来。
“唔唔……”去死啦、别再亲下去!
阿豪听到他喉中震出的呻吟,明明就爽到要死嘛,还故意说反话,瞧,这一直想把自己给推开的动作一定就是所谓的欲拒还迎,酒店小姐最爱用这一招,他早习惯了;总之,推得愈用力,表示心里愈哈,所以,他当然要迎合小老婆的暗示啰。
风卷残云扫过季春口里的每一处,舌尖探过他的牙齿、牙龈,当做是另一种体内的爱抚;季春想逃避追逐都不被允许,被强制性地包裹于对方的舌中,回旋、翻转、搅弄着小小的三寸之物,弄到人几乎都无法呼吸。
浑蛋、退开、还让不让人活?季春真的都要缺氧了。
阿豪把人给压在床上这样欺负,玩得倒是挺快乐,小老婆的拳头也揍不痛人,原来这就是打情骂俏啊,真好,他从前虽喜欢酒店女人那种捏肉啊弹额头的小把戏,不过还是小春的拳头比较有感觉,充满质感,打得他心窝都痒起来。
愈想愈爱,抓住那拳头亲吻,舔着那并拢的手指、与手背上因用力而浮起的细细青筋。
季春可从没被人这样玩弄过手,特殊的麻痒感由手处打了个战栗后,传达到身体内部去,好像谁拿着电动按摩棒在那里传达震动,连毛发都打着颤。
“欸、别……”
阿豪抬眼看,小老婆眼角发红脸泛桃花,干,亲个手就发骚到这样,看来真憋太久了。
“……我搭飞机的时候,就想着回来一定要亲遍小春全身……啧啧、慢慢来……待会一定满足你……”
“嗯……”季春应一声,好啊、一定很舒服……
猛然间又觉不对,他干嘛随这强奸犯起舞?他要拒绝、他要阻却、他要严正声明对方如今做的任何事都违反他的意愿,这不是和奸、这叫强暴!
“你!唔……”
预定要出口的喝骂字串被硬生生给剪断,这死流氓居然撑开了他的手,搔痒他软嫩嫩的手掌心。
“啊嗯……嗯……”害他的叫声半路全变调。
“读书人的手就是这么嫩……”阿豪亲的心醉神迷。
从掌心舔上季春每一根手指头,而手指头偏又是人类体表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季春被这情色的动作伺候到全身都软了,没法抗拒,连接下来的吟声都甜甜腻腻。
“别……不要……你别……”
“不要什么?”
季春一旦被诱发感觉,那可就是荡妇模式全开,人如其名的一双桃花眼含春,水水望着上头的流氓。
“不要停……继续……”
阿豪被这种娇憨神态给搞得口干舌燥,觉得还是该喝些小老婆的口水来滋润滋润。放开他的手,又往人嘴里乱亲乱咬,直到彼此的嘴唇都湿润,他才将季春的T恤下摆给拉到脖子处,露出粉白粉白的肚皮,还有两颗粉红粉红的小乳珠。
小乳珠已经微微挺立起来,吸引着好色人的注意力,阿豪于是用手指头去抠弄,几下之后该处变得更为殷红饱立。
“光这样不行……用嘴……”季春抓着阿豪的头发,不满抱怨。
不用季春提醒,阿豪也已经像只装了雷达的大狼犬,锁定好目标就在上头舔咬,又故意用牙齿夹着尖端处往上提拉,又痛又酥的快意害季春急喘不已。
“呀……轻些……快、给我……”
两脚难耐地往上勾住阿豪的腰,下体还故意磨擦阿豪的重点处,前戏才刚要开演呢,他竟然就表现得十足饥渴,毫不羞赧向人索求疼爱。
阿豪都要喷鼻血了,小春引诱人的功力好像更高上好几层楼了,他觉得自己的内裤会在几秒钟内给撑破。
受不了啦,拟定的“亲遍小老婆全身计画”立刻抛诸脑后,碰上小春后,任何事都无法按部就班来,他现在只想让底下的小老弟钻往人家温暖的巢穴深处去冲撞,要抱着小老婆舒爽到天空上去,慰藉过去一个月他努力工作的辛劳。
慌乱扯下彼此裤子,他那久未尝肉味的棒棒大巨龙就这样弹跳出来,吸引着季春那润润的目光。
季春脑袋热到其实啥理智都飞了,看着狰狞怒张的肉棒,完全只想及这东西能带给他身体多大的快乐,之前对这流氓的愤恨全都飞到九霄云外。
舔舔舌头,媚眼如丝往上催促。
“给……”
“小春要的话,都有。”
阿豪太开心啦,小老婆的骚样果然谁也比不上。
由于尺寸超乎常人,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进入季春身体里头,尤其两人上回交欢都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季春那里又紧了,要是硬冲进入,不但自己疼,季春也会吃上很大的苦头,所以即使小老弟涨得疼,阿豪还是耐心要先让那小花穴习惯一下。
“小春啊,老公先帮你舔舔……”
分开季春那秀白的两腿,属于男人的最明显性征赫然在目,已经勃起到相当程度的分身滴着水,似乎迫不及待想等着疼爱一番;而形状可爱的两颗球囊底下,花穴微微颤放,粉嫩嫩在那里等待有心人的垂涎。
“颜色还是很漂亮啊……”阿豪故意用手指头浅戳:“好紧,这一个月应该没被人玩过……”
“啊……没有……”微微眯眼,吐出猫一样的轻呜低怨:“那里……只有你……”
喔喔,一定要好好嘉奖小老婆一番!阿豪低头下去舔吮那花口,周围的皱壁都没放过,全用口水给濡湿,弄得季春骚痒难耐,反手抓着床单哼哼唉叫。
“啊嗯……不……好痒喔……停……”
说“不”说“停”,却完全没有去阻止对方,甚至顺着对方的动作,在床上蠕动扭腰,当湿热舌头往里探的时候,他更是喘叫连连,淫荡到了极点。
“我受不了了……快、插我……”季春哀求伏身于他两腿间的那个人。
“再等等啊……待会都给你……”
阿豪安抚着,停止舔亲,改而插入手指头,先是一指到底,听小老婆一声惊呼,哈啊哈啊的直喘,底下密穴更是给力的紧绞,仿佛里头是一张缺了齿的口,碰到食物之后,拼了命的吸纳。
“小春很饿嘛……”阿豪调笑着。
“不要手指……不要……”季春可怜兮兮的恳求。
阿豪不管,加入第二根手指头刺弄,享受小老婆的难耐扭臀。他又重戳了十几下,这才加入第三根手指,里里外外肆意进出,直到季春哭出来。
“给我……求你……我不要手指了……”泪水在炽红的眼眶边晃荡:“插我……用你那根……”
阿豪其实也忍到极限,额头上满是耐性濒临耗尽而逼出的汗水,却还是故意刁难人家。
“哪根?小春你说,想要老公的哪根?”
季春咬咬唇,突然间笑了,桃花眼水意盎然盈盈勾来,霎时间将可怜兮兮的表情化为春光明媚。
“别欺负了……好好的干我呀……”
说得讨喜,阿豪依稀仿佛听到脑中啪一声,是理智断裂的声音。吼、不管啦!现在就要把小老婆给干坏,坏到从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到十八层地狱都爽跑一遍回来!
提枪,一顶入底,扩张过的小肉口迫不及待吞了那个非常人尺寸所能及的肉物,让它直接碰触自己最幽深的里处。
“啊啊啊!”季春喜悦地吟叫。
他在下方被阿豪给紧紧拥住,底下一直不断传出啪搭啪搭的肉体拍击声,他两脚夹住了阿豪的腰,自己的勃起则夹在两人肚腹间,这姿势让他无法自行动作,只能顺着上方人摇晃,像是无尾熊攀紧了由加利树,在每一摇晃之间,他的分身也被磨擦的酥麻不已,底下洞穴则被捣鼓的极端爽快。
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而是属于正穿刺自己的这个人,他完全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全身沐浴于高昂的做爱刺激里,心像要飞了一般。
“快……用力……用力干……”鼓励催着上方的人。
“当然、现在就把小春你这骚货给干死……”
阿豪累积一个月的存货,这时发挥了效力,连珠炮串的击发,几分钟后他先射了一发,也帮小老婆手淫到射出。抱着亲亲咬咬休息了一阵后,又把人给翻过来,改由从后头挺矛,先前喷射的精液随着一进一出之间,顺着季春两条大腿流下,水声哗然,溅湿两人相触的下体。
阿豪得意扣着季春的腰,腰杆儿装了电动马达猛挺猛撞。
“我很行吧,要我一夜三次、五次都没问题。”
大放厥词呢,季春模模糊糊想,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流氓真猛,都已经是第二回合了,那枪杆儿的硬度居然不比第一回逊色,喔,他被插干的也下知该说是爽还是痛了,总之身体的感度被撩拨到最高点,什么矜持等等都抛到脑后,性爱就是有如此的魔力。
“给我……再给我……”
他无法克制自己,贪婪的索要,匍匐求恳如同母兽卑恭,翘高的臀部则大胆的表露一要再要的欲望,害阿豪不得不更加拼命,他最爱听到小老婆哀哀叫着再来再来的甜甜呼喊了。
“射了……老子都射给你!”心满意足地吼出来啦!
季春感觉到热流喷涌到了体内,他一抖,自己也跟着又泄了一次,两人瘫在床上。
季春喘了一会儿,体力回来,理智也回来,大感不妙,可恶,他居然又被轻易上手了!
难道他真比想象中更淫乱吗?每次被这流氓的粗根一插,他就不由自主摆腰扭臀,比淫娃荡妇还要不知羞耻啊,呜呜呜。
恨恨转头要瞪人,怒火中烧的眼神偏被流氓解释为娇羞,哈哈笑着把人又给抓过来吻,小老婆就是得人疼,他阿豪眼光真好。
“我不会亏待你,等我泰国那边都打点好的时候,就带你过去。”阿豪说着说着,突然间皱起眉头问:“……我给的安家费不够用吗?为什么还要打工?小老婆公然招蜂引蝶,让我面子往哪里摆?”
季春一楞,什么?
阿豪还继续说:“对了,昨天你上的那家夜店,里头的份子复杂,以后不准再去。”
“你怎么知道我上夜店?”季春大惊。
“你什么事瞒得过我?那家是我兄弟开的。不只如此,本市几个黑道组织的负责人都是我兄弟,平常都帮着我照顾你……”
黑道组织?季春脑海里浮起咖啡店外那些牛鬼蛇神,还留在身上的做爱余韵全都烟消云散。
他颤颤问:“你、你派人监视我?”
阿豪理所当然地答:“不是监视、是保护。我兄弟们可义气了,每天都跟我报告你的行踪。啧啧、小春啊,你很不对,有了老公就该守妇道,怎么可以让其他人勾搭你?”
季春灵光一闪,喝问:“你!是你!恐吓信是你写给我的对不对?还有照片……”
阿豪皱眉:“我没写恐吓信给你……情书,对,我昨天发了封情书给你……唉、我昨天忙着处理公司业务,没时间写太多,就匆匆打了两句……小春,我第一次写情书给人,怎样,够感动吧?”
季春都要晕了,“我随时都在看着你”那种话,明明就是警告意味浓厚的威胁信函嘛!
定了定神,他质问:“我学妹收到的那封信也是你写的?”
“那是我口述,喊小弟帮我打的字。那女孩漂亮是漂亮,可要是再让我知道她靠近你三公尺说话、跟你吃饭喝茶,我毁她容毁定了……等等、毁容了话,卖相不好,我银座的兄弟一定不会收她当酒店小姐……”
“够了、够了!”恼羞成怒:“我不是你小老婆!去你妈的守妇道,我爱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看不惯你也把我切成十八块丢到水泥管里,灌上水泥后抬到深山埋起来!”
说到气头处就想把人踢下床,脚一抬却被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小老婆凶起来好迷人啊,阿豪笑咪咪:“我不过来,谁给你爽?你别闹脾气,这次我原谅你,以后不可以再跟别人太亲近。”
季春气到真想杀人,犯罪入监什么都不管了!可想想又不对,他要真能杀得了人也就算了,可这流氓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撂倒,只怕人还没杀到,又把自己给奸了几十几百遍。
那、给他灌毒药?他好好一个大学生,到哪里找毒药!
或者灌他酒,等醉了就拿菜刀割他喉管?也不行,季春自己连杀鸡都不敢,把刀子插进活体里的工作他怎样都干不来。
无论如何都得给这流氓一个教训才行,要不以后自己被吃得死死,他季春干脆哪里也不要去,什么事也别做,每天脱光光在房间里等他临幸算了!
他季春也不是好惹的!总之,得先卸了这家伙的战力才行。
“小春想什么?对了,真的很感动吧?老公这么爱你……”阿豪这么问,沾沾自喜。
季春深呼吸,调匀了呼吸,然后展开灿烂笑靥。
笑得好甜啊,阿豪心醉神迷。
季春手指头开始轻轻在阿豪胸上画啊画啊画圈圈,让他感受像是羽毛搔过一样的痒。
“小春?”惊喜,小老婆居然懂得撒娇了。
“你很勇猛……”季春故意在他面上吐气:“再一次?”
阿豪虽然已经射过两次了,有些累,可之前发过豪语,说自己一夜三次五次都没问题,加上小老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弄得他心猿意马,底下开始有复苏的趋势。
季春膝盖往上柔柔摩擦阿豪那蠢蠢欲动的分身,还说:“我意犹未尽耶,你那么厉害,再来一次绝对没问题,对不对?”
“没问题没问题!”阿豪被他撩拨到什么感觉都上来了。
往上一挺,颓颓的肉根又成了一尾活龙。正要爬起来攻城掠地,季春却把他压下,主动坐上去。他蜜穴才刚受完疼爱没多久,仍然松软微开,一下子就把阿豪的东西给吃进去。
扭着臀画圈圈,旋转扭搅体内那猛冒爱液的肉头,这招猛,几下阿豪就已经受不了。
“唉、小春……好舒服……再、再来……”
季春在性爱方面的经验可不少,知道怎样让人舒服,他变换着角度吞吐那硬物,同时又伸手向后按摩着阿豪根部的睾囊,弄得阿豪虎虎吼叫着赞赞赞,小老婆干得好!
季春感觉得体内那祸根胀大一圈,自己也舒服到要上天,几乎又要失了理智,却还是想办法维持一丝清明,等时机已到,臀部猛然一夹紧,阿豪打了个激灵,脚趾头兴奋到都蜷缩,白浊往上冲入温暖体内。
跟死了一样的舒服。
阿豪在过去一个月来,公司的业务忙得没完没了,体力早已虚耗掉三分之一,之前两次亲热,又耗掉了三分之一,这次再一射就所剩无几,他撑不住了,连事后的温存都顾不上,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眼一闭就想沉沉睡去。
季春可不放他,摇啊摇,硬是把他给摇醒。
“光顾着让你射,我自己都还没满足,给我!”
阿豪欲振乏力了,求着说:“小春……你自己撸撸……老公明天养足精神,再……”
季春哼一声:“不是说一夜能五次?你是老了、还是另外两次的额度在过来之前就用掉了?”
“没有啊……我现在……看到别人都……硬不起来……”阿豪边说边昏昏欲睡。
猛然一巴掌拍来,啪!
有点儿痛,阿豪迷迷糊糊想:小老婆头一次甩他巴掌呢,这是新一种的打情骂俏吗?嗯嗯、继续睡……
季春打完他一巴掌,见他也没多大反应,接下来就更为大胆,直接往流氓那已然垂头丧气的下体下手一拍,阿豪这下受的刺激可不小,愕然开眼,怎么了怎么了?
季春起身站在床上,冷笑,猛然一脚压上他的重点部位,转啊转蹬啊蹬,阿豪痛到冒一身冷汗,脸都变形了,睡意全跑光。
“小春、小春……你在干嘛……好痛……”
居高临下,季春插腰斥骂:“叫你管我的事!叫你管我的交友情况!叫你不准我去这里去那里!干、我季春长这么大还没受过委屈,碰上你这瘟神后,让你打让你强,你以为我喜欢吗?我、我现在就把你踩烂踩扁变太监,我也不怕你报复,顶多待会我从这楼上跳下去,免得看你这张脸讨厌!”
劈哩啪啦竟是一口气不停,可见他积怨有多深。
阿豪本身因为失了警戒心与体力在先,所以被季春给得手,但是他若真想反抗,也不是办不到,可现在小老婆威风凛凛杏眼含煞,竟是说不出的辣浪,能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呆呆看,连底下的疼都忘了。
季春见他呆滞,看来斥责收到效果,而且他终于把这流氓给踩在脚下,那种意气风发之感,比拿到本学系榜首之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完全没想到,要真惹怒了底下这大尾流氓,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若非阿豪宠爱他到没个底线,他真会被剁成十八块后灌水泥丢山上去埋了。
总之,阿豪自己高兴就好。
“说、想要我怎么料理你这祸根?砍下来炒了、煎了、炸了、还是清蒸?”脚板又用力压了压,季春横眉而问。
阿豪龇牙咧嘴忍着疼说:“小春啊……小春……砍下来,谁来满足你的小淫穴……考虑一下……你老公这巨根……别处没有……”
季春还真动摇了一下,可是想到过去被这人强迫,心里又恨了,继续骂:“谁稀罕你那根?我以前专门上人,也不需要谁来捅我屁股!”
“小春被捅比捅人有感觉对吧……我插你的时候,你那骚样多狠……老公爱死了……”
脸一红,还真被阿豪说对了,季春的身体似乎是当零号的料,以前却都不知道,直到被开一次苞之后就上瘾了,加上阿豪那根的确比一般男人还粗大,带来的快感也就更强烈,难怪每次他嘴里说着不要不要,等身体一被撩动,那就是野火挟带春风吹过草原,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季春现在真的为难了,是要真的砍了流氓的鸡鸡,还是留着下来伺候自己?要真砍了,一来季春拉不下脸求其他男人来捅自己,二来也不一定能再遇上阿豪这样的极品……
考虑中……
“小春啊……放了我吧……再要踩下去,明天我拿什么干你?”阿豪还说着。
“你、你答应我,别再威胁我学妹,更不准阻止我打工。”口风有软化的趋势。
“你还要打工?钱不够我给你,干嘛去那种都是女人光顾的店?”
“谁要你的钱?我季春堂堂男子汉,才不被你包养!”季春一瞪,脚又稍稍加了些力。
“嗷呜……别踩了……好好、你要去就去……”不得不让步。
季春见他态度低了,窃喜,却还是不放心:“那、也别让你兄弟们在咖啡店外站岗。”
“答应你……我答应你……脚可以拿开了吧?”
季春终于不再荼毒人家的小弟弟,跳下床去洗澡,唉呀,全身粘答答,难过死了,更别说某一堆属于流氓的白白浊液正汹涌从他后穴顺着大腿滑下小腿,说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等季春从浴室出来后,阿豪还蜷着身体护着分身呢,睡梦时眉头紧蹙,可见那痛有多难忍。
没几天,咖啡店又轮到季春的班了,他在转入咖啡店后门的巷口时,还特别往大街上看了看,没有、真的没有兄弟坐外头闲聊了。他笑,死流氓阿豪果然言而有信,把人给撤走。
换好制服到前头去,当场傻眼。
流氓兄弟们的确没在店外站岗,因为全都到店里头当起客人来。
季春回头望着老板,老板苦丧着脸没辙,他开店也没法拒绝客人进来,除非客人闹事,他才有理由打电话找警察来赶人。
季春又气起来,立刻拨电话找阿豪。
“小春第一次打电话来查勤,想老公了对不对?我可没乱搞,我跟大哥在公司里对帐……”
“谁查勤啊,臭美!我问你,是不是你要兄弟占据咖啡店的?这样普通客人怎么上门?都被吓跑啦!”
“小春你只说不让他们站岗,没说不许他们进咖啡店……放心,他们不喝霸王咖啡,会付钱。”
“问题不在那里!你……”
“啊,大哥叫我了,晚点再跟你煲电话粥,亲一个。”
听到恶心的啵声从电话那一头传来,季春气得七窍都冒烟,这这这、流氓就是流氓,不能太相信他们的话!
算了,先把店内的工作做完。
流氓当客人,把店几乎坐满了一半,老顾客们从窗外看到里头的情况,想必也不敢进来,季春只能认命的服侍这些人,乖乖送上他们点的餐饮。
“大嫂好!”突然间所有客人齐声叫。
老子、老子不打工了行不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