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12

芸鸟: 眠之恋 1-5

第一章:怪盗深蓝

当灯光亮起的瞬间,仲夜就知道自己又输了。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肌肉微微绷紧,一滴冷汗沿着发梢落在地板上。
这里是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从上周起,世界知名的红宝石「绯姬」开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展示,这个房间正是「绯姬」的专用展示厅。
在行动之前,仲夜已经对整座博物馆的情况了如指掌。深夜的展示厅不会提供任何照明,任由那颗夺人心魄的美丽宝石在黑暗中绽放。
然而,就在他踏进展示厅的瞬间,数盏镁光灯同时亮起。
啪――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灯光,让他无所遁形。
本该位于房间正中的展示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坐在高脚椅中,双腿交叠,指尖的香烟燃起一丝白雾。
浅灰色的眼瞳向仲夜投来温柔笑意,他从西装的胸袋中掏出一只丝绒盒子,啪的一声打开。瞬间像是有一小团火焰绽放在仲夜眼前,躺在里面的正是他今晚的目标――「绯姬」。
仲夜咬紧了牙。
很想转身逃跑,但是他不能。
「所以,这次看来又是我抢先一步。按照约定,你又该为我服务了,」男子向他扬扬手,「过来,到我这里来。今天也会『喂饱』你。」
「陆眠――!」隐晦的羞辱话语让仲夜脸颊发烫,「你不要太过分!」
「名字喊错了,叫我JIN。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的错误,以后不要忘记,」男子微微地笑着,「那么……为了弥补你的错误,今天也请好好地服侍我。――来吧,我可爱的『深蓝』。」
身体在微微颤抖,仲夜真想一枪打死这头淫兽。但是对JIN的恨意,被心中更加强烈的挫败感所淹没。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到底是如何掌握他的行动轨迹?!
紧咬着牙,他一步一步向那个男人走去。他不能违抗他,否则在找到仲景的下落之前,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修长的双腿跨上男人的腰间,带着泄愤般的恨意,仲夜用力地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然后是浓烈的深吻。JIN以极端巧妙的动作撬开仲夜的牙关,缠上他的舌叶。
轻微的酥麻感从体内徐徐溢出,仲夜发出一声轻哼,双颊浮上羞耻的红晕。
耳边传来拉链被解开的声音,温暖而宽大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身体。
「啊!――」弥漫在展示厅内的冷气,让裸露的身体越发敏感。仲夜忍不住弓起背,双手扣紧了JIN宽阔的背。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呢……」放开他的嘴唇,JIN转而凑近仲夜的后颈,在他耳旁轻柔低语。温热的呼吸抚过耳后,让仲夜的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废……废话……」他气息不稳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呻吟,「你还指望我在里面……穿……棉袄吗?!」
「当然不指望,」JIN发出一声轻笑,「我只是在想,你穿成这样,是在期待着我摸你吗?像是这样……」
修长的手指绕上乳首,仲夜顿时发出一声惊喘。
「还是这样?」
手指离开他的胸口,沿着胸口缓缓向下,一直到达小腹,挑逗他敏感的侧腰。
「还是……最喜欢这样?」
最后,手指停留在他的两腿之间,猛然握住他的分身。
「啊!――」仲夜倒抽一口冷气。
短暂的停顿之后,手指缓慢地套弄起来。仲夜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温暖的手指却像有生命的蛇一般,执着的纠缠着他的身体。
那是温柔、细腻又残忍的爱抚,JIN揉弄着他最敏感的器官,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的微微张开的铃口,用指尖沾去顶端渗出的透明汁液。令人焦躁的快感混合着甜蜜的痛楚,仲夜的眼中渐渐浮起一层雾气。
「不……不要……」仲夜微微摇着头,想要推开JIN的身体。
紧身衣已经被脱掉了一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充满了淫乱的气息。
仲夜痛恨这样的自己,与自己的狼狈相比,JIN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样子,没有触摸他身体的那只手里,指尖的香烟甚至还没有熄灭。
凝视着他溢满雾气的双眼,JIN居然真的停止了动作。沾满蜜液的手指离开了他的分身,轻轻掠过他的嘴唇,用么指温柔地爱抚着。
苦涩的液体,缓缓渗进了仲夜的口中。
「不要吗?」JIN温柔地问,语气中甚至有种体贴的错觉。
但是仲夜知道,那只是恶魔短暂的停歇,接下来迎接他的必定是更大的屈辱。
果然,下一秒钟,恶魔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那么,就用你这张发出动听呻吟的小嘴来舔我吧。――要舔到我射出来为止。」
「你他妈够了吧……呜!――」仲夜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咒骂,后脑的头发就被一把揪起。
JIN恶狠狠地将他的脸按向自己的腿间,仲夜看见,那个地方已经微微地鼓了起来。
他带着怨恨的眼神瞪着JIN,双膝无法抗拒地跪倒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紧身衣纠缠在腰间,因为JIN的抚摸而胀大的分身还在不知羞耻的挺立着。从身旁的落地窗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仲夜的脸羞愤地几乎要滴出血来。
「仲夜,你这副淫荡的样子真美。」JIN恶毒地加上了一句,让仲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他那根东西狠狠咬掉。――但,那只是他的臆想而已。
咬牙看着那个鼓胀的地方,仲夜慢慢弯下腰。但是还没有伸出手,漆黑的皮鞋就抵住了他的下巴。
这是不准他用手的命令,让他只能辛苦地用嘴咬住西装裤的拉链,缓缓向下移动。
炽热的肉块弹跳出来,打在他的脸上微微一痛。这个狰狞的肉刃他早已体验过很多次,包括上面的嘴,也包括下面的……
他咽了咽口水,忍耐住厌恶的感觉把脸凑近过去,舌尖小心翼翼地从根部向上舔舐。粗壮的性器青筋勃发,突突跳动着显示主人的力量,让仲夜的心跳也情不自禁地加速。
他深深低下头,故意将凸起的顶端吮吸出啧啧的水声,而后将整根肉棒艰难地含进嘴里,上下吞吐。
湿润的顶端抵住他的咽喉,不停地冒出汩汩汁液,让他的肠胃一阵阵翻腾。眼角溢出羞耻的泪水,他只能忍耐住想要呕吐的感觉,细心而谨慎地为JIN服务。
坚硬的肉块逐渐胀大,顶端溢出的汁液混合着口水,从仲夜的嘴角流淌下来。眼中溢满了泪雾,他无助地等待着这根东西越来越涨大,直到最后骤然爆发。
顿时,大量白浊的热液,一滴不漏地射进了他的嘴里……
******
啊――!
仲夜猛然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大喘着气。已经是清晨时分,浅绿色的百叶窗外透进几丝温暖的晨光。
黑色的夜行衣,手套和绳索随意扔在沙发上,茶几上有几颗胃药。从JIN手中得来的丝绒盒子就在枕边,但是仲夜一秒钟也不想去看。
嘴里还残留着隐约的苦味,让他既难受又屈辱。距离潜入博物馆已经过去一周,那夜的经历还在带给他无数噩梦。
回想起来又是一阵反胃,仲夜连忙往嘴里扔了几颗胃药,喝下一杯温盐水,抹掉唇边的水渍气喘吁吁。与组织定期联络的时间还没有到,他抓紧时间去浴室冲澡,让自己的脑袋好好清醒一下,免得在玛帝尔德面前出丑。
这是一栋华丽宽敞的套房,位于香港黄金地段五十层楼的高级公寓――GE双子楼的三十七层。GE双子楼由两栋外形相同的高层建筑所组成,就耸立在最繁华的闹市区内,在阳光下反射着高雅的银色光芒。
奢侈而不失格调的家居摆设显示着屋主的富裕,在普通人的眼中,那位正在冲澡的二十七岁青年是个颇有才能的实业家,全名蓝仲夜。
电脑里传出悦耳的音乐声,全身湿漉漉的仲夜披着毛巾从浴室里冲出来,慌张地穿背心,穿衬衣,穿牛仔裤,同时从茶几上的一堆遥控器里摸出一支,按下红色键。
瞬间,百叶窗齐刷刷地关闭,黑色的隔音防弹玻璃窗无声落下,将客厅为围成一个安全的密闭空间。有张报纸从茶几掉到了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头版赫然是一条黑体字新闻:
――「欺世怪盗『深蓝』再度现身,珍宝『绯姬』不翼而飞。」――
随便踢开报纸,仲夜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房间里的光线慢慢消失,最后只留下一片黑暗,以及面前一张白色的圆桌。
用来与上级定期联络的虚拟会议系统启动,仲夜对面慢慢浮现出一抹倩影。那是一名面容慈祥的漂亮修女,黑白双色的修女服勾勒出她稍显丰满的身材。她的脖子里挂着一枚银色十字架,巧克力色的眼瞳充满了亲切感。
「早安,玛帝尔德小姐。」仲夜微笑。
「早安,『深蓝』。」
――深蓝,这个让国际刑警组织都为之心悸的神秘盗贼,就是蓝仲夜的真实身份。
仲夜从十九岁开始出道,在正式的工作中从未失手。十年的犯罪生涯已经让他非常厌烦,只要完成最后的七件工作,他就将金盆洗手,退出这个罪恶的舞台。
但现实就是这样不尽如人意,就在仲夜眼看就要退休的重要时刻,居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宿敌!无法抑制地想起那夜的口淫经历,仲夜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玛帝尔德关切地问,仲夜在组织中由玛帝尔德抚养长大,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母亲般亲切。
「不,没有,」仲夜连忙摇头强迫自己忘掉恶心的事,「只是『绯姬』的密码还没有解开,我有点心烦。」
「让我看看。」
玛帝尔德温柔一笑,仲夜立刻顺从地拿出那只丝绒盒子,带上黑丝手套将「绯姬」举起。这时头顶上打下一束白光,穿过红宝石的中心折射出一条火焰般的红线,原本洁净无暇的宝石中央出现了一行英文。
「……嗯,看起来像是凯撒密码。」玛帝尔德陷入沉思,「我会为你安排一位密码学专家,今晚就可以与你会面。」
「劳烦你了。」
「不客气,恭喜你再次成功。不过说句实话,我以前从未遇见过你这样的情况,脱离组织居然这么困难。」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谁叫我有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哥哥呢,」仲夜笑笑,「只有完成了最后七件工作,我才能知道他的下落。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你们的协助。」
「随时乐意为你效劳,那么我还有工作要忙,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
「好的,再见。」
仲夜说完长吁一口气,倒进沙发里闭上眼睛,随手按下遥控器的红键。等到几分钟以后睁开眼睛,白色圆桌和黑色隔音玻璃已经消失不见,房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电话答录机的红灯在不停闪烁着,看到那个红光,仲夜的全身突然一阵紧绷。他用力吞下口水,手脚僵硬地走过去按下答录机。心里拼命祈祷着不要是那个恶魔,然而命运女神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早安,仲夜。你在和意大利那边开会吗?」那温暖醇厚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仲夜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丝绒盒子扔出去。
「没……没有……」他拎起听筒,颤颤巍巍地回答。心里固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接电话,但故意不接被JIN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总算理我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我很想你,来我家吧,就现在。」
「……你,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仲夜一阵恼怒,「现在是白天!」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对你身体的思念,是不分昼夜的。」
毫不掩饰的下流挑逗让仲夜涨红了脸,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在电话里满不在乎地说这种话!他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吗?!
「不愿意吗?」等待了两秒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丝笑音,「别忘了现在国际刑警组织正在到处追查你的行踪,而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让你坐上一百年的牢,甚至能把你送上电椅……」
「住口!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流氓!那天我不是已经在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履行我们的约定了吗?不是已经为你……」双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后面的话仲夜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让你喝了『牛奶』,我怎么会满意呢?再说你的小嘴也不会满意吧?……我是说你下面的那张『小嘴』。」JIN笑笑,「那么,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马上来我这里,或者到窗口去。」
「到窗口去干什么?」
「当然是为我做你最擅长的表演。嗯……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先把客厅里那张黑色扶手椅搬到窗口,然后脱掉全身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之后坐在椅子上,冲着我的方向张开腿,要张大一点,能够让我把你的全身都看得一清二楚为止。然后……就在我的注视下,玩弄你那根在女人面前引以为豪的东西,让我看着它变硬,变大,直到全部射出来……」
那低沉的嗓音沙哑,诱人,就像光滑的丝绸般舔舐着仲夜的每一根神经。他好几次想丢出一堆脏话打断JIN的胡言乱语,然而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变成了略显急促的喘息。
尾椎骨慢慢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像窜过电流般酥酥麻麻的。JIN再这样说下去,他可能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你他妈……快给我闭嘴!」凝聚了半天的力量,他才振作起来对着听筒大吼一声。
「居然还有力气吼人?我还以为你已经兴奋起来了呢。就像那次在卢浮宫,我只是看着你,都没有碰过你,你就脸色绯红地射精了……」
「那次是因为你对我下了药!下流胚!!」仲夜气得差点跳起来,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有一天会在电话里跟人讨论自己是怎么高潮的。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也没关系。不过五分钟之内你得给我一个答复――是任由我把你出卖给ICPO呢,还是裸体坐在窗子前面自慰呢,还是到我的房间来,乖乖地跟我上床?」
「我哪个都不选!」
「真的?好吧……」JIN没有多加勉强,电话里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不准给国际刑警组织发邮件!」仲夜顿时急得跳脚,「我马上过来!」
键盘声立刻停止了,JIN爽朗地大笑起来:「一开始就乖乖听话不是很好吗?那为了惩罚你的不听话,飞过来吧。」
「你开什么玩笑!很危险的!」
「不开玩笑,我喜欢看你飞翔在天空的样子……」JIN温柔地压低声音,麻酥酥的感觉立刻在仲夜体内荡漾开来,他不得不承认JIN的声音很动听。尤其是隔着电话的时候,更是让人着迷。
然而用如此美妙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难以想象的无耻:「……因为你的衣服和头发被狂风吹乱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加诱人,让我想紧紧地拥抱你。」
「你他妈的还能更下流一点吗!」仲夜猛地扔下电话,冲到卧室一把拉开落地窗,跑到阳台上。在距离仲夜所在的双子楼A栋三十米之外的地方,就是与A栋外形相同的B栋,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他能看见对面的房间里,站在落地窗后面那抹高挑的身影。
JIN的手里还握着电话,注意到仲夜的视线,他用脚尖勾开窗子,向他挥了挥手。显然和仲夜一样刚洗过澡,JIN只在腰里围了一条浴巾,肩上披着一条白色毛巾,大大方方地向仲夜展示自己结实的身体。
那线条优美的肌肉令人浮想联翩,仲夜脸颊发烫,仓皇逃回卧室。
一分钟后回到阳台,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支酷似冲锋枪的武器。他冲着JIN房间上方的墙壁开了一枪,只见带着一枚带着绳索的铁钩从枪口中射了出来,飞过空中,牢牢钉进了墙壁里。
拽了拽绳索确认牢固,仲夜将靠近自己的一端绑在高处,再带上手套,踩上阳台握紧绳索,轻盈地跳了下去。
迎面扑来嗖嗖的风声,仲夜的身体借着惯性滑过绳索,向对面的阳台飞去。阳光映照在他明亮的眼睛里,深黑色的双瞳充满了生机和活力。所谓的危险当然是仲夜夸大其辞,这样的凌空滑行,在以往的工作中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他从不害怕,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呼啸着吹过脸颊的冷风让他心情舒畅,让他真的就像飞翔在天空,忘记一切烦恼。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忘记,自己在世界上是孤独的一个人。
******
被惯性驱使的身体笔直向JIN飞去,看见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的时候,仲夜作恶的弯曲膝盖,想给他的要害处狠狠来上一脚。然而JIN早就看穿了他的计谋,敏捷地向旁边退了一步同时抱住仲夜,借着惯性旋转半圈之后,把他狠狠扔进了床里。
仲夜被摔得眼冒金星,居然要靠着身为盗贼的工作技能送货上门,他也真是组织里的耻辱了。
还来不及爬起来,一双大手就从后方掐住了他的臀瓣用力揉捏,伴随着JIN满意的叹息,就像在检验一件优质货物。
「你的屁股还是这么饱满,锻炼的真不错。」
「你恶心死了!要干就快干!」仲夜吃力地转过身,JIN有力的双手让他不得不抬起腰,变成跪趴在床上的羞耻姿势。现在还是白天,他可不想被邻居看到自己被男人操的情景――虽然在这种有钱人居住的高级公寓里,他的邻居们多少都有点怪癖。
「你很着急吗?」JIN的双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仲夜的裤子,「不过和密码专家的会面至少要到晚上,你现在应该没什么急事。」
「你怎么知道?」仲夜大吃一惊,硬是挣开JIN的双手转过身。
「不要用那种像是发怒野兽的眼神看着我,虽然这样的你也很性感,」JIN无奈地一摊手,「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了。最近你足不出户,一定还没有解开『绯姬』中的讯息。早晨不接我的电话又拉上窗帘的时候,你应该在和组织里的玛帝尔德修女联络,那个退休前专给黑手党卖命的女杀手,对你就像亲生儿子一样,自然会帮你联络最优秀的密码专家。综合以上推测,加上时差以及联络专家所需要的时间,最快你也要今天晚上才会出门。我说的对吗?」
仲夜哑口无言,愤愤地用力咬住牙齿,视线的余光投向卧室一侧的黑色书架。他知道书架上塞的满满的文件,全都是有关「深蓝」的资料。
JIN,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男人对他了如指掌,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好了,现在是娱乐时间,不谈这些煞风景的事。」严肃的表情从JIN脸上一闪而过,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闲适微笑,熟练地脱掉了仲夜的裤子扔在一边。
卧室里明亮的阳光让仲夜很不自在,他的上半身依然穿戴整齐,下半身却已经一丝不挂。在JIN炽热眼神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自己的模样既羞耻又色情,忍不住拼命并拢双腿。细微的动作牵动大腿和小腹的肌肉微微颤抖,和身材结实的JIN不一样,仲夜身体充满了柔韧的美感,细滑的肌肤是漂亮的小麦色,全身赤裸的时候就像一头美丽的野豹。
但是在JIN面前,这只野豹像是被拔光了牙齿。仲夜早已掉进了JIN的陷阱,为了让最后的七件工作顺利完成,他只能任这头禽兽为所欲为。
这并不等于他愿意缴械投降,虽然在身体上他无法反抗,但在其他方面他一分一秒也没有认输过。
「我讨厌看到你的脸。」嫌恶地撇撇嘴,他转过身趴在床上,尽力把自己装成一条死鱼,这样的话就算推倒了他,JIN也不会多尽兴。
「请便,我尊重你的意见。」然而JIN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让仲夜多少有点不爽。他等待着JIN赶快压上来进入正题,但是那具身体迟迟没有动静,耳边反而传来拖鞋远去的脚步声。
当脚步声再次返回的时候,仲夜感觉JIN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两腿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呜――!」冰冷的液体让他的肌肉一阵紧缩,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东西!」
这不是JIN沾了润滑剂的手指的感觉,碰触到他的东西又软,又小,却又粗糙,就像是柔软的针尖。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背,让他只能保持跪趴的姿势而无法回头。艰难地侧过脸,仲夜的视线投向书柜,惊讶地看见映照在玻璃移门的JIN手中,居然拿着一支画笔?
画笔的刷毛细密而柔软,JIN将他在润滑剂的瓶子中浸了一下,再次涂抹在仲夜的后穴上。细毛刷过括约肌的诡异感觉让仲夜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腿内侧不停地颤抖。
「你这个死变态在干什么!啊啊……赶快把笔拿走!!」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
「这是,对早上你没有立刻接听我电话的惩罚。」JIN轻笑着,用笔尖轻点仲夜穴口的中心。
「啊啊啊!――」仲夜失控地尖叫起来,手指用力紧扣床单,「我……我在玛帝尔德联络!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啊――!」
两根手指毫无征兆地滑入他的体内,被充分滋润过的穴口立刻温柔绽放开,让JIN的手指轻松就推进到最深处。
「居然敢在我的床上提别人的名字,罪加一等。」JIN摇着头,弯曲手指在仲夜的内部探索着。原本禁闭的入口在手指的逗弄下慢慢绽放,在房间明亮的光线中,能隐约看到那湿润的,粉红色的肠肉。
微冷的空气沿着张开的穴口侵入了内部,仲夜紧咬着床单,在书柜门的倒影中看见JIN已经把第三根手指塞入了他的体内。带着笑意的双眼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高高挺起的臀部中央。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地方正在被撑开,内部在被这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下腹突然涌起一股沉重的热流。
好羞耻……但是……这种从身体深处泛起的酥麻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前面有反应了,」JIN毫不掩饰地指出仲夜身体的变化,「里面被我全部看到,很舒服吗?」
「你……去死――呜……」仲夜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的里面很漂亮,是粉红色的。但是被玩弄之后,颜色就会渐渐变深,会变成诱人的深红色……想在镜子里看看吗?」
「住口――你这头禽兽!」
「说我是禽兽?」JIN微微皱眉,手指推动肠壁的敏感处。
「嗯啊啊!――」随着一声带着哭音的叫喊,被撑开的内部骤然收缩,透明的肠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原本清澈的双眼浸满雾气,仲夜吃力的喘息着,唇边挂下一丝银线。
已经完全勃起的前端没有被碰触却在颤抖,涨大的前端轻触着床单,汁液把床单沾湿了一大片。
「这样就不行了?」JIN用手指轻弹一下,立刻又有几滴汁液从性器里漏了出来。感觉已经玩的差不多,他松开了对仲夜身体的压制,将他整个翻过来面对自己。
柔韧的身体布满汗水,原本小麦色的肌肤上已经泛出诱人的红晕。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感让仲夜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双手下露出的嘴唇却更加性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粗暴地品尝。
取下背上的毛巾,JIN将它捆绑住仲夜双手举过头顶。仲夜挣扎了一下却不敢反击,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这个俯视着自己的男人。
不愿屈服却不得不屈服的凶暴眼神,别有一番野性的魅力。
「仲夜,你真美。」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JIN握住仲夜的膝盖内侧,抬高到自己的肩膀上。
围在腰间的浴巾无声掉落,那个让人畏惧的巨物已经呈现勃发的状态。仲夜还来不及挣扎,JIN就整个进入了他的体内。
「啊――」他仰高了脸,一滴汗水顺着优美的颈线流淌到胸口。
湿润的后庭顺从接纳了JIN,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仲夜发出抗拒的呻吟。JIN的侵犯是粗暴而有力的,与他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完全不同。
「嗯啊――!不……不要碰那里……啊啊――」粗大的前端猛然撞击到敏感的那一点,仲夜大叫着扭动身体,眼角溢出羞耻的雾气。然而JIN置若罔闻,故意反复摩擦那个地方,让仲夜发出无法忍耐的哭叫声,硬挺的性器在小腹上留下一片湿痕。
「不要――不要……啊啊快放开我……让我去――」无助地摇晃着头,仲夜痛恨这样的自己。无论一开始有多么坚定的意志,最后都会被JIN折磨到崩溃,哭着发出淫荡的叫声,放下一切自尊哀求他。
「……我要射在你的里面。」低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JIN带着情欲的沙哑声音有着无法形容的魔力,仲夜全身瞬间仿佛有电流通过,羞耻的泪水溢满眼底。
他在JIN的怀里哭泣着,颤抖着,慢慢地挺起腰部。
「啊……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嗯啊啊!――」突然,身体骤然绷紧,一股热液喷射到小腹上。
他在JIN的侵犯下到达了高潮。
但是JIN的动作还没有停止,又经过了几次大力的抽插,仲夜才感觉炙热的白夜喷洒进了自己体内。
房间里回荡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停滞了一会儿,JIN起身离开仲夜的身体。大量精液随着他的动作从仲夜的体内流出来,将他的大腿弄得一片狼藉。
「累了吗?」JIN将手臂撑在仲夜的脑袋两侧,浅灰色的眼瞳深深凝视着他,「你的身体还是这么棒。」
「下流的东西。」仲夜恶狠狠地瞪着他,被毛巾捆绑住的双手高举过头,手指紧扣枕头。
「今晚我会开车送你去密码专家那里,算作刚才让你这么辛苦的一点补偿。」
JIN微笑着说,然而这句盛情的邀请让仲夜一阵火起。他咬紧牙关,被绑住的双手突然一拳挥向JIN。JIN敏捷地躲闪,让仲夜的手只轻微擦过了他的鼻梁。
「你这个王八蛋!流氓!恶心的死GAY!」毫不顾忌形象,仲夜冲着JIN破口大骂,「你他妈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下三滥的变态强奸犯,你还有脸开车送我?我不是你的女人!」
面对仲夜的暴怒,JIN根本不当一回事。他依然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披上睡衣坐在床边,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白色的烟雾从指尖升腾而起,将他英俊迷人的面容也熏的模糊不清。浅灰色的眼瞳带着笑意,但仲夜知道他的心并不在笑。
他一直都很冷静。
「仲夜,」JIN叹息着,「你在生什么气呢?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按照我们都认可的规则玩一个游戏而已。」
「我不在乎对你做任何下流的事情,你也不应该在乎自己是怎样的被我玩弄。不是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到,JIN的话仲夜咬紧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他与JIN之间淫靡的肉体关系只是双方认可的游戏而已,他没有资格生气。就算被再没有尊严的对待,也只是他输给了JIN之后,所应该付出的代价而已。
仅此而已。


第二章:媚色卢浮

绚丽的手工编织挂毯,刺绣靠垫,深木色的地板,藤制的家具,墙角有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仲夜站在这个东南亚风格房间里四处张望,注意力被墙上的奇怪面具吸引着。
他不知道香港会隐居着这样一位密码专家。他出生在美国,曾经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和越南战争,精通密码学,退休前在美国的情报部门身居要职。
然而时间带走了一切的荣誉,如今仲夜只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趴在桌上,右眼戴着一枚单片眼镜。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手中的「绯姬」,不时用铅笔在纸上记录什么。
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房间里寂静无声。桌上的香炉里,飘散着令人迷醉的烟雾。
马蒂尔德一向守信用,在繁重公务缠身的情况下,她还是抽时间为仲夜安排了今晚与密码专家肖恩•塞西尔的约会。
「我很喜欢东方文化,也喜欢东方人。」慢条斯理的苍老声音突然打破寂静,让仲夜吓了一跳。
「你很美,」肖恩•塞西尔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睿智,还有一点点狡黠的笑意,「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谢马蒂尔德为我介绍了如此优秀的客户。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我会教你许多破解密码的方法,你在工作中一定能派上用场……」
「不,谢谢。我就快退隐了。」仲夜心虚地笑笑,他明白肖恩在开玩笑。
仲夜有着一头美丽而柔顺的黑发,和明亮的,充满活力的双瞳。不止一次有人当面称赞他的美貌,既包括女人,也包括男人。他精通各种偷盗技术,但在人际交往方面弱的一塌糊涂,直到现在被人称赞漂亮的时候,也不知如何用得体的语言回应。
掠过脸颊的一抹红晕让肖恩•塞西尔默默地笑起来,这位名震世界的怪盗「深蓝」似乎出人意料的纯情。笔尖在纸上画下最后一个字母,他伸手把红宝石还给仲夜。
「这是凯撒密码吗?」仲夜小心地把「绯姬」收进丝绒盒子里。
「是比它更加复杂的维吉妮尔密码,你遇到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不过幸亏隐藏的讯息很简单,让我在没有密码表的情况下也能很快为你破译。」肖恩•塞西尔说着,将折叠起来的白纸塞进仲夜手中。
纸上有两行字,分别是英文以及中文。
――winter palace――
――冬宫――
这就是他的下一站。
「不知如何感谢您才好。」仲夜感激地一笑。
「或许你愿意送我一个吻。」肖恩•塞西尔眯起眼睛,看着仲夜的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站起来整整西装,他捏着烟斗踱步到仲夜面前,向他真诚地伸出手:「很高兴为你效劳,请原谅我的玩笑话,因为你脸红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仲夜有些羞愧地低头,匆匆与他握了一下手:「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很可笑吧?」
「不可笑,只是你这种害羞的表情,会让某些人,想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肖恩•塞西尔拍拍他的肩膀,「为了保护自己,你要小心一点。不要以为自己将退隐就放松警惕,变故总是发生在最不可能的时刻。」
「谢谢您的提醒。」
走出房间,迎面扑来的夜风让仲夜的身体一阵瑟缩。他竖起大衣的衣领,将纸条包裹着红宝石塞在口袋里,穿过花园大步走向街道。
肖恩•塞西尔的警告让他的心情很复杂,所谓的变故,早就已经发生了。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为仲夜带来变故的罪魁祸首就坐在里面。最后他还是拒绝了JIN开车送他的建议,坐公共汽车来到了这里。
但是那个不要脸的混蛋居然一路尾随,像个跟踪狂似的追在公共汽车后面,最后把车停在肖恩•塞西尔的住宅外。
看见仲夜走过来,JIN按了按喇叭。
「滚远点!」仲夜没好气的大吼,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头。他的脚法不怎么好,石头低空飞出一道弧线,还没有砸中车子就掉在了地上。
「末班车已经开走了。」见仲夜不领情,JIN干脆摇下车窗,嘴里叼着烟冲他招手。
「我散步回去!」仲夜看都不看他一眼。
视线的余光里,车子缓缓地动了起来,保持最低速度跟在他身边。JIN缠人的工夫一向让仲夜招架不住,不管他骂出多么难听的话,都无法对厚脸皮的JIN造成一点伤害。
懒得跟他多罗嗦,仲夜一个闪身钻进路边别墅的花园里。左脚踩上一棵大树的树干,他的身体轻盈一跃,跳到了树枝上。树枝距离对面的屋顶有好几米,他轻松地一个凌空跳跃,双脚稳稳落在屋顶。
站在烟囱旁边得意地俯视那辆车子,仲夜看见JIN下了车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抬头无奈地看着他。这样的视线让他心里充满了爽快感,他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跳到地上,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这种逃跑方式跟丧家犬简直没什么两样,想到自己苦心练就的技术居然用来逃跑,仲夜真是欲哭无泪。
他恨自己如今的生活,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肖恩•塞西尔所说的变故,那个让他宛如遭遇了一场噩梦的变故,都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
三个月前,法国巴黎。
凌晨两点,卢浮宫绘画馆的地板上,映照出仲夜被拉长的身影。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他优美柔韧的身体,深邃的眼瞳仿佛黑曜石般,明亮而充满活力。
就在上周,他又犯下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案子,从日本的京都国立博物馆盗走了古日本书法家藤原行成的白氏诗卷。谁都想不到他只休息了一个星期就再度出手,没有人能掌握他的行踪,因为仲夜不爱出风头,他从不会在行动之前大张旗鼓地发通告函,只会在得手以后留下一朵蓝色的鸢尾花。
蓝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对于他的现身,卢浮宫毫无准备。
然而这次他并非为了工作而前来拜访这座艺术宝库,他只是想办一点私事。他已经厌烦了满世界偷东西的工作,今晚的行动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他的哥哥,蓝仲景。
仲景是他在世上的唯一亲人,是一名技术高超的赝品制作者。在仲夜尚未出道的时候,仲景就在一次工作中失踪。仲夜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对他们干这行的来说,死亡就像吃饭那样平常。但就在他从京都国立博物馆得手,跟组织汇报完毕回到位于香港的公寓的时候,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改变了他的整个生活。
信件的正文全部都是印刷体,告诉他只要按着信上的内容去做,就会得到有关仲景的线索。
仲夜没有完全相信,但他抗拒不了这封信的诱惑,他想试一试。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着足够的信心,就算万一失败无法得手,他至少也能从国际刑警的手中逃脱,保住一条命。
他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很现实,他允许失败。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超乎他的想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遭遇一个强大,可怕,怪异而且变态的宿敌。
按照信上的内容,他将要盗取分布在全世界的七件艺术品。每一件东西上都会留有密码讯息,告诉他下一个地点和目标。当七件东西全部到手的时候,他就能找到失踪的仲景,以及……算了,与仲景相比,另一件事根本不重要。
于是仲夜那一晚来到他的第一个目的地,位于巴黎塞纳河畔的卢浮宫美术馆。出发之前他已经与组织商定,由组织为他联络各个领域的专家破译讯息。与他在十年里做出的贡献相比,这个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而当他找齐这七件艺术品的时候,就会完全褪掉「深蓝」的身份,远离罪恶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
抚养他长大的马蒂尔德同意了。
做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博物馆之一,卢浮宫绘画馆共有三十五个展厅,两千两百多件展品,从十四到十九世纪的各种画派作品均有展出。而仲夜的目标只是其中之一――「梳妆的维纳斯」,提香作品。他甚至不必大费周章地把这幅画偷走,那封匿名信告诉他,下一件艺术品所在地的讯息,就刻在画框背后。
漫长的走廊仿佛看不见尽头,从拱形屋顶投下的月光将整个绘画馆染上一层银纱。仲夜十分钟爱艺术品,退隐之后他会花上好一阵子游遍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弥补他十年来的辛勤工作……咦?
突然停住脚步,仲夜看见不远处那副「梳妆的维纳斯」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那显然不是警卫,因为十分钟前仲夜才把自己像蜘蛛人一样倒吊在屋顶上,躲开了警卫的手电筒灯光。
昏暗的月光下,对方微微抬头,似乎非常专注地观赏着那幅画。如果是白天,他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游客;然而现在是凌晨两点,早就过了闭馆时间,走廊里突然冒出一个在黑暗中欣赏油画的不速之客,这种诡异的画面让经验丰富的仲夜也忍不住吓出一头冷汗。
他退到阴暗处,手掌微微一动,指尖立刻多了两枚细针。针尖布满了麻醉药,杀人的勾当仲夜从来不干,无论对方是谁,如果妨碍了他的工作,他就会请对方好好睡一觉。
「你喜欢提香吗?」然而这时,那个人突然开口了。轻柔低沉的男性嗓音让仲夜背后涌起麻酥酥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动听。
……混蛋!他在想什么啊!工作时间居然走神?……但是对方看见他了?仲夜发誓他一直在专心欣赏油画,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喜欢提香吗,『深蓝』?」没有听到仲夜的回答,男人又问了一次。最后那两个字让仲夜大惊失色,那个人怎么会看见他!而且从这么远的距离认出他?!
大脑迅速地思考着,仲夜有一瞬间以为对方就是寄信人。但没有这么凑巧,寄信人就算知道他会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他哪一天行动。
在无法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仲夜立刻决定放弃这次行动。他不是逞强的热血少年,见势不对就要赶快逃跑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走,我还想跟你聊一会儿。」这时那动听的男低音又传了过来,「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神经病,谁要你的东西!半夜里不睡觉,跑到博物馆来装什么游客?――仲夜躲在走廊拐角的阴暗处,背部紧贴着墙壁,心里火冒三丈。他甚至希望那些拿手电筒的警卫快点被吸引过来,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抓走算了。
裤袋里传来一阵震动,这么紧张的时刻手机居然响了。仲夜有点不耐烦地把它掏出来,发现是有人传给了他一段视频,发件人的号码未知。
他奇怪地点开视频,然而接下来出现的画面,让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画面里,居然是他上周潜入京都国立博物馆的录像!录像中他身穿黑色紧身衣,用钻石切刀割开展示柜,拿走了里面的白氏诗卷。录像将他的脸拍得一清二楚,并且一路尾随他离开博物馆,坐上预先准备的车子,甚至把车牌号都拍了下来。
而那天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台摄像机存在。
「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走廊里传来轻轻的笑声,仲夜咬牙,知道了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还要逃跑吗?车牌号是经过伪装的,用化妆改变容貌也是他的拿手好戏。真要认真躲起来的话,这段录像根本是一堆废磁带。但是仲夜知道逃跑也没有用,这个男人能拍下他的容貌,调查出他的手机号码,并且今晚抢先一步到达这里,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般人。
但他又不会是警察,否则现在整座博物馆早就被警车和直升机包围了。
那他……到底是谁?
******
「你是谁?」思考了几秒钟,仲夜离开拐角的阴暗处,走到拱顶下的月光里。他毫不畏惧地向那个男人走去,既然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就会正面迎战,他是不会退缩的。
停在距离对方五米左右距离的地方,仲夜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浅灰色的眼瞳,和自己相同颜色的头发。五官既有东方人的细致,又有西方人的深邃,像是一名混血儿。他的唇角扬起一丝浅笑,但感觉敏锐的仲夜一眼就看出,他根本不是真心在笑。
这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男人,很难对付。
「我――是你的宿敌。」让仲夜意外的是,灰眼男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这样回答他。
「你还真够有自信的。」仲夜冷笑一声。对方并不在意他的讽刺,抬头看了一眼「梳妆的维纳斯」,第三次问:「深蓝,你喜欢提香吗?」
「我喜欢梵高,」仲夜撇撇嘴,「让开,我要工作了。既然你能抢先我一步到这里来,肯定也知道我今天的目的。」
「很遗憾,既然今天是我先到这里,你就别想再碰这幅画。」灰眼男人说着把手机举到仲夜面前。
画面里拍摄的是一只手,带着黑丝手套,应该就是男人自己的手。他将画框轻轻举起,借着手机自带的灯光,照出画框背面的角落。
那里果然刻着一行英文字,随着画面定格,文字被保存了下来。而自始至终,警报器都没有响过一声,也没有任何警卫赶来阻止这个入侵者。
收起手机,灰眼男人微笑地看着仲夜。仲夜以为他还会说话,然而毫无征兆的,男人突然向他冲了过来。仲夜立刻侧身躲避,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男人要攻击他。令他没有料到的是,男人没有击中他的任何要害,而是往他的腰里狠狠掐了一把!
顿时身体一阵发软,仲夜差点呻吟出声。脑海中警铃大作,这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知道他唯一的弱点?!酥麻的感觉从腰部迅速蔓延到全身,头脑一片混乱。仲夜唯一不能被碰的地方就是侧腰,他怕痒,那样会让他全身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知道?就算国际刑警也没可能知道吧?他该不会是组织里仇视他的同行?仲夜咬牙,暗暗积攒力气想逃跑。不能再这么撑下去了,这个陌生人实在太可怕,他可不想把自己一世英明断送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
看出仲夜的慌乱,灰眼男人靠近了他,慢慢把他逼到墙边。两具身体越来越近,近的几乎密不透风。鼻尖传来淡淡的烟味,从这么近的距离看,仲夜才发现男人的身材高大而强壮,有着宽阔有力的肩膀。巨大的阴影覆盖着他,让他这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欺世大盗,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
……会被攻击?还是被枪杀?或者被威胁?仲夜迅速思考着,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缩起肩膀拼命贴住墙壁,就像一个被流氓迫害的少女。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凝视了他几秒钟,男人的脸凑近过来,大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然后……
狠狠地吻住了他。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仲夜愣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他在跟一个男人接吻。男人的吻热情而浓烈,温柔地含着仲夜双唇用力吮吸,然后趁着他回不过神的机会,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
「呜……!」舌叶被纠缠住,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仲夜猛然清醒过来,双手拼命抵住男人的肩膀,想要推开他。
然而同为男性,力量的差距竟然这么悬殊。无论他怎么用力,高大的身体都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将他搂进怀里,更加肆无忌惮地深吻他。男人的吻技十分高超,在情事上宛如一张白纸的仲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身体内部渐渐泛起异样的感觉,仲夜无力地在男人怀里挣扎着,渐渐发出粗重的喘息。
突然,一粒药丸顺着舌叶滑进了咽喉里,他猛然睁大眼睛,同时禁锢着他的双臂松开了,男人也放开了他的嘴唇,后退几步。
「你……你喂我吃了什么?!」仲夜踉踉跄跄地朝男人走去,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身体在迅速发热,掉进胃里的那颗药像点燃了一团火。视线里那个可恶的男人还在微笑着,欠扁的表情让仲夜火冒三丈,狠狠挥拳向他揍上去。
但是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就软软地垂了下来。双腿在微微打颤,仲夜很快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子倒在走廊中央供游客休息的软垫座椅上。
药物在胃里迅速融化,被胃粘膜完全吸收。身体变得好热,好难受,小腹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仲夜躺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也不管身边还有人看着,兀自发出粗重的喘息。他意识到这个灰眼男人给他吃的……可能是那种最糟糕的药!
「很难受吗?」偏偏他还装作无辜的样子,坐到仲夜身边,宽大的手掌按在他的两腿之间。
「啊……不要碰!」仲夜顿时痛苦地弓起背,眼角泛出泪雾。
黑色的紧身裤包裹出他优美的双腿线条,两腿之间已经高高隆起了一块,那副景象色情而诱人。
「真的不用吗?放着不管的话,药效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男人微笑着,手指不急不徐地滑过紧身裤,指尖勾勒着仲夜下体饱满的轮廓。细微的碰触更加令人难熬,仲夜大口呼吸着,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在这里解开裤子释放一下吧?在无数世界名画的围绕下高潮射精,你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了。」
「……不……不行!!」就算头脑一片混乱,听到这句话的仲夜也硬是唤回一点理智,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能玷污这么神圣的地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神圣?你这个无恶不作的盗贼,也会用神圣来形容卢浮宫?」男人嗤笑一声,「这些珍贵的艺术品在你眼里,唯一的价值只有金钱!」
「你……你懂什么!只会暗算别人的下流东西……」仲夜艰难地反驳,从小腹一阵一阵涌上来的闷痛快要把他搞疯了。他很想跟这个男人争论,虽然他的确是个罪犯,但从来没有把艺术品浅薄地换算成金钱。事实上他对艺术品有着极高的鉴定眼光,水平绝对不会比专家差!
……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下身随时都会爆发。在男人手指的玩弄下,包裹在紧身裤里的饱满部位又涨大了几分,液体从内部缓缓地渗透出来,将黑色的布料沾湿了一大片。脸色绯红地喘息着,现在他只想找个东西把自己敲晕过去,也好过在这个男人面前丑态百出!
「好像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对你的东西可不太好。」看着仲夜逐渐涣散的眼神,灰眼男人叹息着摇头。他捏住仲夜分身用力揉搓几下,随后突然一把扯开他的皮带,拽下拉链。
肿胀的巨物顿时从长裤里弹跳出来,溅起几滴透明的汁液。敏感的器官再也忍耐不住一点刺激,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一瞬间,仲夜突然全身颤抖,痛苦地绷紧了腰。
随着一阵颤栗,白浊的热液猛然从性器的铃口里溅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乎在同时男人举起手机,对着高潮中的仲夜按下拍摄键。
喀嚓喀嚓的快门声让仲夜羞耻无比,他就这样躺在长椅上,无法反抗的被一个陌生人拍下了自己高潮射精的画面。
大量汁液喷洒在小腹和胸口上,黑色的紧身衣表面,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白痕。被灌下的药物除了催情,似乎还有安眠的功效,高潮之后的仲夜感到极端疲惫,连一句完整的咒骂话语都说不出来,就沉沉地垂下了眼皮。
到了最后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他和灰眼男人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没有一个警卫赶过来。
这个从天而降的宿敌,究竟……是什么人?!


第三章:惩罚游戏

醒来的时候,仲夜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足可塞下五六个成年人的这张大床上,他一丝不挂地躺在中央,从天花板投射下柔美的橙黄色灯光,将他赤裸的身体照得一清二楚。
床脚的位置,那个浅灰色眼睛的男人正依靠在电视机柜旁边,嘴里叼着一支烟。离开卢浮宫回到酒店,他脱下了一本正经的西装,松开领带,解掉两颗衬衫纽扣,半裸的胸膛宽阔而结实,散发着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明明知道现在应该抓条被子裹住自己,手脚的行动却十分迟缓。药效似乎还没有过去,仲夜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眼神有些涣散。
「快……把衣服还给我……」他含糊不清地向男人伸出手。
「为什么要穿衣服?你裸体的样子很美。」男人微微眯起眼,侧身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机和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连接在一起,随着屏幕亮起,仲夜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照片……电视屏幕上显示的都是照片,而且都是仲夜的裸体照片。趁他昏睡的时候,灰眼男人用手机从各个角度偷拍他,半张的湿润嘴唇,胸口挺立的乳首,光滑平坦的小腹,还有他两腿之间饱满的性器……当看见其中一张照片里,自己的双腿张开成M型,肆无忌惮地暴露出身体深处最隐秘的部位的时候,仲夜的脸简直红的要滴出血来。那个连自己都没有看过的地方既干燥又狭小,细密的皱褶聚拢到中心,透着淡淡的颜色。这样羞耻的部位……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拍下了照片!
「你这个死变态!」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仲夜抄起一个抱枕向男人砸去。但是发软的手根本没有力量,抱枕还没有碰到对方,就画出一道弧线掉在地上。
「死变态吗……?你先看看这个东西,然后再下定论吧。」男人冷笑一声,将一个东西砸到他身上。仲夜吃力地支起身体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塞在皮夹里的证件。
而证件上的名字和职位更让他大惊失色,他看看证件,又看看男人的脸,最后难以置信的轻声喊出一个名字:「你是……陆眠?」
「哼,你很熟悉这个名字吧。」灰眼男人掐灭手中的烟,「你不止一次入侵过我们国际刑警组织的档案系统,把我们行动组成员的名字全都记住了。幸亏里面没有照片,否则把你养大的那个女杀手马蒂尔德,也许早就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杀死了。」
「但是……但是……」男人特殊的身份让仲夜又开始头脑混乱。
没错,他认识这个人,确切地说是认识这个名字。震惊世界的怪盗「深蓝」一直是国际刑警组织一心要逮捕的对象。为了抓住仲夜,ICPO成立了一个七人的行动组,眼前这个叫做陆眠的人就是其中之一。数年来这个行动组一直没有成果,连仲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摸到过。事实上。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抓得住仲夜。
而据仲夜所知,这个行动组的组员一直在更换。直到去年为止,唯一没有离开就只有陆眠一个人。
「你既然身为刑警,又掌握了我这么多的资料,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仲夜又是羞耻又是困惑,他不知道进监狱和被人拍下裸照哪个更倒霉,但头脑正常的人面对罪犯,不是都会选择前者吗?
「因为……我恨你。我要报复你。」陆眠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你知道吗?为了抓到你,我们行动组花费了多少财力和物力。从十年前你犯下第一桩案件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寻找你,但始终无功而返。」
「我知道你非常狡猾,你有一套行事的方式。而且任何习惯一旦被警方发觉,你就会立刻改变它,速度非常快。所以为了全面掌握你的资料而又不被你发现,我们只能尽量按兵不动。但是收集资料花费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上头几乎已经没有耐心了。」
「不能立功,而且得不到信任的感觉是很让人沮丧的,我的组员一个个的离开,行动组岌岌可危。就在去年,关于你的资料终于收集齐全,利用这些资料,我能够随时推断出你的行动轨迹。」
「我一心想要逮捕你,甚至已经制定了完美的计划。然而就在行动组准备出手的前几个星期,我……在另一次任务中受了伤。」
「伤势比想象的严重的多,我被迫长期休假。虽然是休假,但我无法再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等于已经退休,再也不能回到第一线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低柔的嗓音充满磁性,而诉说的话语却让仲夜像是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怔怔地望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瞳,刚才的温柔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寒意。
让他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陆眠的憎恨和不甘,冰冷的眼瞳就像美丽而坚硬的钻石一般,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全身。
「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他竭力反驳,「又不是我害你受伤的!难道因为你没能在做警察的时候逮捕我,就要在卢浮宫埋伏我,灌我春药,趁我昏迷的时候拍我的裸照?!」
「确实与你无关,但是苦苦忍耐了这么多年,眼看就到了出手的时候,却居然在最紧要的关头受伤,这让我非常的,非常的不甘心。我不会就这样放弃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尾随在你身后的猎人。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制裁你。」
「用你自己的方式制裁我?陆眠,你他妈当自己是超人?」仲夜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以后请叫我JIN,这是我的英文名字,目前我的国籍是美国。任职期间为了收集你的资料,我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没有ICPO的保护,还是变换一下身份比较安全。」
「JIN?」
「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吗?」男人勾起唇角,「JIN,景。和你哥哥的名字听起来很像。」
「你……连那种事情都知道?!」仲夜咬牙,「仲景哥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这种下流胚不配叫这个名字!」
「我偏要这样,你又能如何?被一个和自己哥哥相同名字的男人看见裸体,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你个鸟!你这个变态死GAY!」仲夜勃然大怒,渐渐恢复力气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不顾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就激动地一拳挥向JIN。但是他的搏击术根本不是一个退役警察的对手,JIN面对他的拳头侧身一闪,抓住他的手腕巧妙地绕了半圈,一脚把他踹回了床上。
脑袋磕在被子上眼冒金星,仲夜顿时头昏脑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踹回去的。
「你真是个暴躁的孩子。」JIN叹息着,趁他还没有爬起来,扯下脖子里的领带,将他的双手捆绑在一起举过头顶,把另一头绑在了床柱上。
「放开我!」仲夜露出一脸要咬人的表情。
「不可能,」JIN微笑着摇头,「今晚的制裁……才刚刚开始。」
心里掠过一丝阴影,仲夜睁大眼睛看着JIN返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罐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脂膏状物体。将罐子放在床头,他在手指上抹了一些,随即欺身压上仲夜,用膝盖抵住了他的大腿内侧,强迫他张开双脚。
「快放开我……呜!」瞳孔骤然收缩,仲夜的身体整个绷紧。JIN沾着脂膏的食指和中指,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体内。
从来只被用作排泄的器官猛然被异物入侵,仲夜全身都涌起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大口地呼吸着,感觉那两根手指就像蛇一样在他体内游走。手指时而探索,时而按压,时而弯曲……被碰触到的内部变得很热,似乎还伴随着一种怪异的,刺痒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部,追随那两根灵活的手指。
「只用手指就让你变得这么淫荡了?」JIN冷笑着,「这是为你特制的药,接下来你还会体验到更加难忘的感觉。我……要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这个神经病!……哈……啊……」仲夜喘息着破口大骂,「你……不能逮捕我,就把我……像女人一样压在身下乱搞?你那根东西……对着男人也硬的起来?你有毛病吧!既然收集了这么多我的资料,为什么……不把它们直接交给……ICPO?!」
「交给我以前的同事吗?听起来是不错的建议,」JIN微笑着,手指依然在仲夜体内不紧不慢地蠢动,「但是这太便宜你了。如果你被国际刑警组织逮捕,下场会如何?或许是终身监禁,或许会坐上电椅……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无法弥补你这个道德沦丧的盗贼,对那些艺术品的亵渎!我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去蹲监狱,也不会把你交给警察,更不会杀了你。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从身体到思想,都被我打上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羞耻的烙印!」
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仲夜终于明白,电视剧里那些神经失常的疯子罪犯居然不是虚构,眼前就活生生地站着一个发疯的退役刑警。因为在职期间没有能够逮捕他,这位刑警大人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制裁他。而所谓的方式,就是拍下他射精的画面,脱光他的衣服,玩弄他的屁股里面……妈的他是仕途不顺受到刺激,变得脑袋不正常了吧!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脑袋不正常?」JIN低头凝视着他,眼里充满了让仲夜不寒而栗的温柔,「很遗憾,我非常清醒。我知道,虽然你这样说,但是你也不愿意我把手里有关深蓝的资料交给警察,让你锒铛入狱对不对?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在这之前,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警察手里?对不对?」
仲夜咬着嘴唇扭过脸,现在JIN说出任何有关他的事,他都不会再意外了。
「对……」他不甘愿地承认,「仲景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就算把命豁出去我也要找到他。虽然不知道那封匿名信是不是一个玩笑,但我要去试一试。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我绝对不能被警察抓住!」
「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确切的说,是游戏,」手指从仲夜体内退出去,JIN坐在床边,色情地抚摸着他结实的小腹,「我知道,卢浮宫是你寻找仲景的第一站,画框背后的那条讯息,包含了你第二站的地点和目标,以此类推。当抵达第七站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仲景的下落,与他重逢,是这样吧?」
「对,那又如何?」
「那么,我们就开始在每一站比赛,看哪一个人先到达目的地吧。就像今天卢浮宫一样,如果你先到达『梳妆的维纳斯』面前,就算你赢,你可以任意处置我,就算杀了我也没问题;而如果我赢了的话……」
腰缓缓地弯下,JIN深深低下头,将额头抵住仲夜的前额,从很近的距离凝视着他:「如果我赢了,我就要把你当成女人,狠狠地干你,直到把你干到尖叫着射精为止。」
毫不掩饰的下流话,让仲夜的身体微微一缩。他从小在严苛的环境下长大,精通的只有偷盗技术和艺术品鉴定,对性事一窍不通。如果不是今天被JIN的手指玩弄了屁股,他甚至不知道男人的直肠内壁被摩擦,也会产生快感。
「你的眼神真纯情,和女人也没有多少经验吧?」JIN温柔地笑了笑,「不过,我所说的干,可不是把我的那根东西插进你的屁股里这么简单。我会用很多方法让你欲仙欲死,或者让你羞耻的不想再活下去。如果你无法在盗取这七件艺术品的过程中胜过我,我不敢保证最后你见到仲景的时候,会变得多么淫荡。」
「你说够了吧!」仲夜狠狠啐了他一口,「今天只不过走狗屎运抢先我一步,你就得意起来了?我告诉你,不管接下来还有一次还是一百次,我都不会再输给你!我『深蓝』不是浪得虚名,你他妈一个小小的退役警察,根本不要想弄伤我一根头发!」
「我期待着你的精彩表现,」JIN直起身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把这第一次游戏做完吧。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被男人侵犯是什么滋味。」
仲夜背后窜起一阵寒意,心脏微微缩紧。JIN的语气平静而冷淡,他根本没有投身其中。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游戏,他从头到尾都不打算投入感情,他要的只是报复和玩弄。
如果不卯足全力对抗他的话,仲夜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弄死。
JIN,他是恶魔。
腰下被垫了一个枕头,仲夜羞耻地在JIN面前张开大腿,脸色绯红地喘息着。手指上沾了更多的脂膏,JIN这次直接把手指插到最深,一直没到指根处,毫不留情地玩弄仲夜的体内。
「哈……啊……快停……快停手……」仲夜无力地摇着头,黑发散乱在床单上。不行了……全身都像被火焰炙烤一般,敏感的肠壁又痛又痒,可怕的,酥麻的快感从身体内侧蔓延到脊椎,侵犯着他的大脑。
「这样就不行了?」JIN发出一声轻笑,「那好好地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行了?」
「屁股……里面……」
「屁股里面怎么了?」作恶的手指故意冲着敏感的那点狠狠撞击,仲夜发出一声惨叫,眼底溢出清澈的泪水。
「屁股里面……好痒……嗯啊啊――好难过……」他无助地抽泣着,在男人面前无法控制地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强烈的快感源源不断,光是按摩内壁让他永远无法到达高潮,只能在快感的地狱里慢慢煎熬,任由自己的理智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被玩弄屁股,让你这么舒服吗?里面一直在拼命收缩。」JIN轻声问,低沉的嗓音像是在仲夜耳旁撩过一层薄纱,让他全身的肌肤都在颤抖。
「不……不是的――不要……」他痛苦地咬住手指,红润嘴唇泛着诱人的光泽,「不行了……碰我――碰我的前面啊啊――!」
又是一波针对敏感点的攻击,让他的整个身体几乎弹跳起来,眼角渗出欢愉又痛苦的泪水。看着他淫乱的样子,JIN轻笑着,用另一只手爱抚他的分身。按摩前列腺不会让性器完全勃起,被握在手里的时候还呈现着半硬的状态。
但只是轻轻碰了几下,仲夜的器官就在JIN手中完全硬了起来,涨大的前端泛出湿润的光泽。
「真是饱满的东西,既漂亮,又充满了力量。」他低头,轻轻舔过器官表面滚烫的黏膜,「就像你一样,仲夜。」
「呃……啊啊――」仲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炙烤着神经的快感从后面转移到了前面。只要JIN的手指再在他体内摩擦几秒钟,他立刻就会射精,但在这紧要关头,手指居然停了下来。
「想射精吗?」JIN看透了仲夜的心思,「我会的,但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结束。还有一件更有趣的礼物要送给你呢。」
他说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体温计。细小的玻璃柱比一般的尺寸更细更短,仲夜看着这个东西,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但他无法反抗,他是游戏的输家,必须接受惩罚。他不能惹火JIN,这个男人的手里有大量关于他的资料,一旦ICPO得到的话,他随时会被逮捕。
但是他不能被逮捕,在找到仲景之前,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必须忍耐。
体温计被小心地抹上脂膏,变得又湿又滑,JIN不紧不慢地撸动仲夜的分身,看着它越来越大,越来越硬。有透明的汁液从铃口处滴落下来,滑腻的体液让他的手上下滑动的更加顺畅。
「你尝过最里面的地方被爱抚的感觉吗?」他微笑着问,将体温计抵在仲夜的尿道口,缓缓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金属冰冷的触感混合着刺痛,让仲夜大声尖叫。但是JIN的技术非常巧妙,在不造成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把体温计插入了最深处,只留下小小的一截在外面。
最初的疼痛过后,性器内侧传来冰冷的怪异感觉,仲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JIN小心地捏住体温计尾端,将它缓慢地上下抽动,让仲夜的分身内侧涌起一阵阵酥痒的快感。
仲夜心里充满了恐惧,但身体在逐渐被新一轮快感掳获。他无法抑制地扭动着腰,乞求JIN给予他更多。
「不想受伤的话,就别乱动。」放开手,看着体温计在仲夜的性器内部竖立着,JIN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硕大的巨物如同凶器般弹跳出来,让仲夜瞬间有一点清醒。他惊恐地看着那个东西,这无法与自己比拟的尺寸,简直让他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东西,难道要插进他的身体里?!
「别怕,你很快会爱上我的这根东西的。」俯身在仲夜的膝盖内侧落下一个吻,JIN将他的腰抬高,双腿分得更开。臀部被迫抬高,仲夜看见自己的两腿之间,原本狭窄的入口已经变的湿润又松弛。细小的皱褶在微微抽动着,中心湿漉漉的穴口一张一合,从里面不断流出透明的肠液,显得既淫荡又饥渴。
――那里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从不知道这个只用来排泄的器官被手指和媚药玩弄之后,既然会变成这种模样?这根本就像……就像是在诱惑男人插进去!
「被自己淫乱的屁股吓了一跳吗?」像炫耀般的握住自己硕大的性器,JIN将它凑近了仲夜臀缝间。肿胀的,泛着湿润光芒的前端缓缓摩擦着后庭,在仲夜恐惧的眼神下,JIN缓缓地进入了他的身体,见他没有拒绝之后,将性器一口气推入到根部。
体内传来巨大的压迫感,被充分滋润过的肠道温顺地接纳了这个巨物,仲夜害怕的全身僵硬,手指紧扣住床单。看着他无助的神情,JIN笑了起来,微微抽出去之后,突然猛力撞上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啊!――」全身血液涌上大脑,仲夜发出高亢的呻吟。嫩红色的铃口溢出一丝白浊,但更多的液体被体温计阻挡在了里面。
掌握住了他的弱点,JIN不紧不慢地动了起来,一只手还在继续玩弄仲夜的分身。他的侵犯是粗暴而有力的,仲夜就像一叶漂浮在风浪上的小船,顺着JIN的动作猛烈晃动身体。分身的力量和速度都是手指无法比拟的,他很快就有了感觉,开始难耐地扭动着腰部,铃口落下更多白浊。
――他快要忍不住了,身体已经被彻底玩弄的兴奋起来,他想射精。但是插在尿道里的玻璃柱塞住了出口,让他的小腹积累起一团热流。到了这个地步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仲夜向JIN投去求助的眼神。漆黑的眼瞳里沾满了泪雾,因为剧烈喘息而无法说出话的嘴唇微微张开,泛动着诱人的光泽。
「别担心,我会让你去的……」JIN压低了身体,持续地猛烈撞击着仲夜的内部,同时将他分身里的体温计,缓缓地抽了出来。
「啊……嗯啊啊啊!――」被压抑到极点的器官骤然解放,一股血液冲向大脑。仲夜发出失控的尖叫,拱起后背爆发了出来。白浊的热液一股股地从性器顶端喷射出来,溅洒在他赤裸的胸口上,还有JIN的脸上。
有生以来从没有体验过这么剧烈的高潮,释放过后仲夜倒回床上,眼神涣散,吃力地喘息着。略带笑意的俯视他高潮过后的性感姿态,JIN伸出舌尖舔去脸上的精液,而后俯身用力吻住仲夜的嘴唇,继续开始新一轮的侵犯……


第四章:冬宫之夜

那晚后来的事情仲夜不愿再去回想。那天JIN跟他整整做了一夜,强迫他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从各种角度侵犯他的身体,玩弄他,蹂躏他,直到他哭着哀求他停手,身体里再也射不出一点东西。
以往从未经历过这样惨痛的失败,仲夜真想杀了JIN,但这个念头自然也在JIN的预料之中。
「你的资料,我已经保存在一个电子邮箱里,瑞士银行的私人保险箱中也有打印件。一旦我被杀而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检查这些文件,它们就会被邮寄到国际刑警组织的手里。」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断绝了仲夜的一切邪念。
被粗鲁蹂躏过的身体疼痛不已,那次之后仲夜在JIN的房间里躺了好几天,才终于恢复大半体力。一天他趁JIN出门的时候逃离房间,才摆脱了这个混蛋的魔掌。
然而几天之后,他居然在自己位于香港的公寓楼下,再次遇到了JIN!那天当仲夜从GE双子楼的A栋走出来的时候,一身黑西装的JIN也正穿过了对面B栋的自动门。
「嗨,」他叼着烟,向仲夜挥挥手,「我是你的新邻居。」
「你……你这个变态跟踪狂!」仲夜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如果是普通的对手,他当场就把对方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但是在JIN面前他就像只雏鸟似的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因此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逃跑。
扔下一句粗话,他转身就逃。但是JIN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粗糙的舌尖舔过他的耳朵,仲夜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滚开!」他咬牙。
「你的身体变的很敏感啊,」JIN搂住他的腰,「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我开发出来了是不是?这几天没有我在身边,你一个人是怎么度过漫漫长夜的?自己玩弄身体吗?是爱抚前面,还是把手指插进后面?」
「谁会像你这么下流!」仲夜的脸上泛起恼羞的红晕。JIN点中了他的心事,那晚的性爱让他体内的什么东西似乎苏醒过来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那夜的情景。
赤身裸体的自己,内部令人发狂的酥痒,带着痛楚的强烈快感,还有JIN粗暴的侵犯……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身体发热,就算冲冷水澡也无法让身体平静下来。
……都是这个变态狂的错!
「生我的气吗?」浅笑一声,JIN放开了他,「不要忘了这是游戏,如果不想让我在你的记忆里留下更深的阴影,就振作起来在游戏场上打败我吧!如果赢家是你,我会遵守诺言,让你为所欲为。」
「废话!我当然会打败你!」仲夜气愤地大喊。
「那就快点出发吧,在画框后面的讯息你已经解读出来了吗?是一个顺序颠倒的英文句子对不对?」JIN笑笑,「它告诉你,你的下一站是奥地利维也纳的美泉宫。」
仲夜心里一惊,没想到JIN也破解了这条讯息。但是七件艺术品中密码的破解方式都不一样,这第一条讯息还是非常简单的,仲夜不相信JIN每次都会走狗屎运。
他根本没把卢浮宫里的惨败当成一回事,他是怪盗「深蓝」,他神出鬼没而且诡计多端,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抓住他。――就算是这个号称研究了他好几年的,既冷血又变态的JIN也一样!
为了胜过JIN,仲夜制订了与以往不同的计划潜入美泉宫。
美泉宫,又音译作申布伦宫,相传它建于十七世纪初期,曾经侍奉过好几位奥地利皇帝。在奥地利女皇玛丽娅•特蕾西娅在位期间,美泉宫进入了最辉煌的时期,如今是维也纳的著名旅游景点。
美泉宫内部有一千五百多个房间,充满了洛可可建筑艺术的风格。但仲夜的目标不是宫殿内部,而是位于宫殿后方的花园。这座由成片的花坛,草坪,喷泉和雕塑组成的美丽花园就是他的第二站。
这座花园拥有四十四尊古希腊神话故事中的人物雕塑,花园尽头就是修建于1780年的海神喷泉。喷泉中央是一组根据希腊海神故事塑造的雕塑,而仲夜要找的讯息就刻在雕塑的背后。
因为这次不用偷东西,他特地大大方方地在白天美泉宫开放的时间潜入进去,装作外国游客四处闲逛。这跟他以往的行动方式完全不同,谅JIN对他再了解,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他吹着口哨走向海神喷泉。然而就当他穿过一片小树丛,看见喷泉全景的时候,一个坐在泉水旁的人向他招了招手。
一瞬间,仲夜有种想死的冲动。
「嗨,又见面了。」JIN冲他微笑,今天他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衬托出那双浅色的眼瞳更加冷冽迷人。沉默地站在他面前,仲夜全身一阵冷一阵热,他看见JIN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拓印。这显然是从海神雕像背后拓下来的,他已经得到了第二站的讯息。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两脚在发抖,仲夜有如芒刺在背。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是正常的人类吗!他到底是用了什么魔法,才这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充分运用了自己掌握的情报,」JIN站起来轻松地笑了笑,拍拍仲夜的肩膀,「我调查了你乘坐的航班,发现和你过去选择的时间段不一样。你一向讲求效率,不会在目的地待很久,所以我猜测,你这次会把出手的时间提前到白天。不要看我这么悠闲,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
仲夜咬了咬牙。
「那么很遗憾,这次又是我赢了,你必须再次接受惩罚。」
「……」
「怎么?不愿意吗?」
「把……拓印给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仲夜的全身都被强烈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填满。他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想灭掉一个人的冲动,但是为了仲景哥,他必须忍耐。
「你先把拓印给我……再谈……接下来的事。」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没问题。」JIN爽快地把拓印塞在了他手里,仲夜取出随身携带的迷你望远镜,确认拓印内容和水池中央雕像背后的内容相同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怀中。
「说吧,这次又要我做什么?」他故意不去看JIN的脸,他担心自己万一和那双眼睛对视,会无法克制地一刀捅死他。
但是JIN完全不在乎仲夜刻意回避的态度,弯腰从水池边拿起一个瓶子。直到刚才为止,这个瓶子一直放在他的脚边。这只瓶子的造型十分奇特,底部宽大,上端的瓶颈则又细又长,瓶口的直径几乎只有一枚戒指大小。
JIN将瓶子举到仲夜面前,晃了晃里面的清水。澄澈的水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泛起一圈淡淡的彩虹。
「这次我想送你一件礼物。这是我在维也纳集市上买下的长嘴水瓶,里面装的是这座海神喷泉的泉水。」他冲仲夜笑了笑。
「然后呢?」
「我想要你喝掉这个瓶子里的水。」
仲夜皱眉,他当然知道JIN的要求不会这么简单。但对那些下流事情并不在行的大脑,一下子无法解析出他的真正目的。
看着仲夜困惑而紧张的表情,JIN坏心眼地又加上了一句话:「用你下面的嘴。」
脑袋嗡的一下大了,仲夜勃然大怒,一脚向JIN踹过去。JIN轻松躲开,退到他碰不到的地方,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愿意吗?反抗可不在我们商定的游戏行为之中。这件事我本来想带你回酒店去做的,但如果你继续攻击我的话,我只能在这里扒掉你的裤子,把这瓶水灌进你的屁股里去了。这里有很多来来往往的游客,一定有很多人乐意看见你这个漂亮的东方帅哥不穿裤子,让大量的水从屁股里喷出来的有趣景象。――嗯,也许喷出来的还不仅仅是水,想比比看你的小嘴和喷泉,那个更漂亮吗?」
「你他妈还能更恶心一点吗!你到底有多恨我!」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肮脏下流,仲夜简直不敢相信ICPO里会有这样的败类。但是他不敢再出手了,已经为了哥哥走到这一步,他不能半途而废。
「我对你的恨,你是不会明白的,」摇了摇头,JIN微笑的眼瞳中透出一丝寒意,「我已经说过了,除非你在游戏场上打败我,将我加诸在你身上的惩罚还给我。否则当游戏结束的时候,你会变成自己无法想象的淫荡,那个时候没有我玩弄你的身体,你就活不下去。」
「你他妈别做白日梦了!」
「还不肯认输吗?我喜欢你的斗志。那我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开始这一次的惩罚吧。我已经等不及看到你在我面前张开下面的小嘴,贪婪地喝下这瓶水的情景了。」
用力咬住嘴唇,这一次仲夜没有再说话,迎上了JIN向他伸出的手,跟他一起就像朋友般的,离开了这座美泉宫。
猛然从回忆中醒来,仲夜流了一身的冷汗。他现在坐在圣彼得堡广场的长凳上,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俄罗斯的天气冰冷而干燥,但还是有不少裹着大衣的情侣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仲夜不自在地转开脸,JIN把他十几年来独来独往的自由生活搅得一团糟,弄得他只要看见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自己被JIN按在怀里肆意蹂躏的情景。
他一定是被折磨的太过分,哪里坏掉了。
那天在JIN的公寓里被他搞上床之后,仲夜又被玩弄的哀叫连连,脸上淌满了泪水和口水,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屁股里面到现在还是酸酸麻麻的,腰部也有点僵硬。仲夜发誓今天再不抢在JIN之前得手,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面前就是富丽奢华的冬宫,冬宫又名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曾是俄罗斯皇宫。最早它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私人博物馆,如今则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据统计,冬宫共收藏有各类文物近三百万件,展厅的展览线路加起来有三十公里长,因而有「世界最长艺廊」之称。游人如果对冬宫里的每件藏品都看上一分钟,则要八年的时间才能欣赏完。
肖恩•塞西尔写给仲夜的纸条还好好地放在口袋里,他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下,感受着它略带粗糙的手感,平定自己稍显紧张的情绪。他在等待着冬宫闭馆,今晚他将要潜入这座由彼得大帝的女儿彼得洛夫娜建造的豪华宫殿里,寻找他的下一站线索。
他的目标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琥珀项链,陈列在东方艺术馆的展示柜内。因为不似其他展品那样珍贵,该处的警卫稍显松懈,给了仲夜很大的便利。
当下午他在圣彼得堡广场上闲逛的时候,几个调皮的俄罗斯男孩缠着他,邀请他一起踢足球。等到一场比赛结束,仲夜也累得够呛,他只想坐在长凳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却不知不觉又回想起了自己充满羞耻的,和JIN初次相遇的事情。
「变态死GAY!」愤愤地踢飞一颗小石子,仲夜紧紧围巾站起来向冬宫走去。
夜晚的圣彼得堡有着另一番迷人,涅瓦河畔映照着冬宫橙黄色和金色的暖光。顺利地潜入进去之后,仲夜穿过孔雀石厅。1837年12月的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几乎将冬宫化为灰烬。修复后的冬宫专为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妻子亚历山大•菲奥多芙娜皇后拨出一间会客厅,它就是这间孔雀石厅。
仲夜对华丽的东西充满迷恋,眼前的这间大厅几乎布满黄金饰品,墙壁下面是白色大理石的围墙。所有孔雀石圆柱的柱基,柱脚都镀上了黄金,壁炉两侧则是奢华的镀金大门。
鲜绿色的孔雀石,白色细腻的大理石与黄金装饰交相辉映,让整个房间都成为一件豪华的艺术品。如果有足够的能力,仲夜真想把它整个都搬回去。
他啧啧赞叹着离开孔雀石厅,穿过走廊前往东方艺术馆。夜晚的博物馆寂静无声,他的目标就静静躺在一座玻璃柜里。这次终于没有再看见那个鬼魅般的身影,仲夜轻松地卸掉红外线报警器,用万能钥匙打开展示柜,顺利拿到了琥珀项链。
留下象征「深蓝」这个身份的蓝色鸢尾花卡片之后,他从原路返回,离开了冬宫。
走在冬宫后面的小路上,仲夜开心地吹起了口哨。从卢浮宫,美泉宫,到大都会博物馆,他居然连续三次败在同一个人手下,还承受了对男人而言最大的屈辱。但噩梦到今天为止就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三件工作,他要把好运气保持下去,再也不让JIN碰到他的一根头发!
夜晚的小路十分幽静,路边停着一辆灰色小车。车后门打开着,有个穿短裙的俄罗斯女孩正钻在车里翻找什么东西。长长的金发像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女孩抬头看见了仲夜,连忙拦住他说了几句俄语。
仲夜摊手耸耸肩,表示自己听不懂,他没有学过俄语。
「抱歉,我的,隐形眼镜,掉在,车里面,了。」于是女孩生硬地说了几句英语,一脸无措的表情。
「隐形眼镜?」找东西也是仲夜的特长之一。他很热心,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的求助,更何况是对方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姐。
示意女孩让开,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钻进了车座下面。车里的灯似乎坏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仲夜到处都找不到女孩所说的隐形眼镜,倒是呛了一鼻子的灰。
「喂,你说的隐形眼镜到底在哪里啊?」他问。
「好像,在更里面的,地方?」女孩用一副不确定的语气回答他。
「下次小心一点啦……」仲夜叹息,揉着鼻子钻进更深的地方,整个身体几乎扑进了车子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
仲夜诧异地回过头,只见车窗外那个女孩隔着玻璃向他笑眯眯地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去。
「喂喂!你要到哪里去?!」仲夜扑上去抓住车门,拽了好几下都打不开,车门被反锁了。
紧接着只听啪嗒一声,两边的车窗锁也自动扣住了。
他被锁在了车子里。
脑袋轰的一声大了,仲夜顿时冒出一头的冷汗。车子不可能自己锁上,他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前方驾驶席的位置坐了一个人。
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宛如恶魔的声音传了过来。
「……仲夜,我真不明白,你这么笨,为什么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打开车里的灯,灰色的眼瞳向他投来温柔笑意。一身黑西装的JIN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咬在嘴里的烟。
「你……你……你!」仲夜脸色发白,身体紧贴住座椅全身发抖。……幽灵啊,这个男人绝对是缠在他背后的幽灵!
「喜欢我的新车吗?」吐出一个烟圈,JIN敲敲方向盘,「你有二十多本不同身份的护照,应该也不会介意我拥有一辆以上的车吧?」
「你……你又调查了我的航班?!」
「显然是。」JIN说着发动了汽车,缓慢滑入车道,「我从下午就等在这里了。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不但行动之前还有心思和小孩子踢足球,连路边陌生女人的求助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你难道没有怀疑这些可能都是陷阱?」
「刚才那女人是你故意安排的?!」仲夜一阵暴怒,扑上驾驶席揪住JIN的衣领。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没有任何手下。我只是对那位小姐说,想和我的情人玩一点刺激的游戏,比如车震。我请她把你骗进这辆我买的新车里,她很热情地答应了,当然,我给了她一点酬劳。」
「什么是车震?」仲夜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就是我跟你在车子里SEX。」JIN的眼睛同样在反光镜里冲着仲夜眨了眨。
「你他妈要不要脸!」仲夜顿时气得差点把车顶掀翻,揪住JIN的衣领死命摇晃,「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对陌生人,还是对一个女人编造这种谎言!!你……你无耻下流!」
「不要这么用力的拉扯我,除非你想我们两个都死在车祸里。」JIN叹息着拉开他的手,「你可真单纯,这种故事也会相信吗?」
「你说什么?」
「刚才的话都是骗你的,我只是对那个女孩说,我们俩闹了点矛盾。」
「……」仲夜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JIN的无耻和狡猾完全没有底限,他咬了半天的牙齿,最后只能愤愤地坐回椅子里。
「这次是我赢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他气呼呼地掏出项链,「看到了没有?是我赢了,我。赢。了!」
JIN发出一阵大笑:「你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吧?仔细看看你偷到手的到底是什么?」
「废话,当然是琥珀项链了!」仲夜得意洋洋地靠在车窗上,借着窗外街上的灯光仔细端详那条项链。然而就在看清楚项链的一瞬间,他的全身都僵硬了。
手感,颜色,光泽……全都不对!刚才在冬宫里他没有多想就把项链拿走了。他有着绝佳的艺术品鉴赏眼光,在灯光下他能百分之百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纯琥珀。
这――是一件仿造的赝品,而且是一件制作十分粗劣的赝品!
「真正的项链在这里。」JIN笑着竖起右手,勾着真品项链在食指上转圈,「总是在目的地拦住你,我也厌烦了。所以这次换了一种游戏方式。」
「你……!」仲夜把手里的假货攥的咯咯作响,这个混蛋真是有够阴险!自己居然没有想到,他还有调包这一招!
从反光镜里看着仲夜恼羞的表情,JIN的眼中一瞬间流露出像是同情的眼神:「你这种单纯的直肠子性格真是又可怜又可爱。我真不明白ICPO为什么一直抓不住你,你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我有没有破绽干你鸟事!」仲夜猛地一踹驾驶席,「把项链给我!」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我可不是倒卖艺术品的盗贼。这种东西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JIN说着把项链向后一丢,仲夜连忙用双手接住,匆忙鉴定了它的确是自己在找的真品。这条项链上总共有十几枚琥珀,每一枚的表面都用特制墨水写上字母,连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讯息。
这一次,的确又是JIN赢了。
「好了,现在把我交给你的这条项链,好好地吃下去。」从反光镜里看着仲夜的动作,确认他已经完成真品的鉴定,JIN又开了口。
「你!你的意思是……!」仲夜脸上顿时泛起羞耻的红晕。
「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你总算学聪明了,」JIN发出一声轻笑,「没错,我就是要你用『下面那张嘴』,把项链好好地吃下去。驾驶席背后的椅套里有润滑剂,你可以用。不过别把你手里的两条项链弄错了――对,我要你使用真品。对我来说,用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来调教你的身体,才是最难得的体验。」
「你少贫嘴!」仲夜发出一声怒吼,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开始不情不愿地脱裤子。两旁的车窗这时悄无声息地转为了深色,外面的人将看不到车内的情景。JIN考虑的很周到,这一点是仲夜更加痛恨的。
这个混蛋,他时刻都把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在他面前,仲夜就像渺小的蚂蚁般,连一点反抗的权力都没有。
「对了,脱掉裤子以后,请背对着我跪在座椅上,把腰抬高,直到我能在反光镜里完全看清楚你的身体为止。在回酒店的途中,我希望能一直看到你淫乱的表演――一秒钟也不想错过。」
投过反光镜凝视着仲夜羞红的脸庞,JIN冰冷的眼瞳中,浸入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第五章:米莱尔大街

「啊……啊啊……!」狭窄的车厢内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夜晚的圣彼得堡大街车水马龙。在拥挤的车流中,没有人想到其中一辆车里正在发生着无比淫乱的事情。
长裤连同内裤被扔在一边,仲夜的下身完全赤裸,修长结实的双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高高地挺翘着臀部跪趴在后座上,正艰难地将一块块琥珀塞入自己的体内。
手指和琥珀上都被涂抹了大量的润滑剂,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被异物入侵后庭,但一次塞进这么多东西,还是有些困难。
「停一下,维持这个姿势不要动,让我仔细地看看。」遇到一个红灯,JIN停下车发出命令,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方向盘。
仲夜不敢违抗,立刻停下塞入的动作把臀部抬高,甚至用双手把自己的臀瓣向两边分开,让JIN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长长的项链已经有一半被塞入了体内,就像条艳丽奢华的尾巴,垂落在仲夜的双腿之间。有一块大琥珀刚好被塞入了一半,不规则的形状硬是将穴口撑开,让仲夜的后庭就像一张无法合拢的嘴,可怜的微微颤抖着。
原本细密的皱褶被迫放松,大量的润滑剂混合着肠液,不停地从他的大腿内侧流淌下来。浅褐色的琥珀是半透明的,透过内部能看到仲夜体内颤抖着的肠肉。JIN默默地注视着反光镜内的景色,一直没有说话。仲夜艰难地回过头,当漆黑的眼瞳与反光镜内的冰冷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他的全身,后背仿佛有一道剧烈的电流窜过。
「嗯啊……!」他发出低低的呻吟,后庭无法控制地收缩着,在JIN的视线中将吞入一半的琥珀,慢慢从体内挤了出来。
括约肌的动作牵扯了留在体内的那一部分项链,坚硬的琥珀在甬道里移动着,摩擦着他湿润又敏感的肠壁。细小而持续的快感就像羽毛般刮骚着身体内部,让仲夜的眼前蒙上一层泪雾,趴在座椅的靠背上发出诱人的喘息。
早已硬挺的分身顶着椅背,流下一道道湿痕。
「前面和后面都变得这么湿了,」JIN玩味地抚摸着下巴,随手拧灭香烟,「连琥珀都能让你的屁股这么舒服?」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仲夜气喘吁吁地咒骂,因为沾满唾液而变得湿润的双唇充满诱惑。从这张嘴里吐出的粗话,听在JIN的耳中别有一番情趣。
「对了,我忘了调情的话也会让你的身体更有感觉,」JIN轻笑一声,看着红灯转为绿色,慢慢地启动了车子,「再说下去的话,你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的琥珀可能又要掉出来了。虽然也很想看你从屁股里吐出漂亮珠宝的美景,不过这么愉悦的事还是回酒店去做吧。」
「你这个……下流的禽兽!」仲夜紧咬着嘴唇,回过头去不再看JIN,忍耐着羞耻继续将琥珀塞入体内。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异常艰难,继续和JIN斗嘴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力气。
身边车来车往,虽然知道自己的样子不会被人看见,但是在拥挤的大街上做这种淫荡的事情,还是深深刺激着仲夜的自尊。体内窜过一阵阵热意,全身的燥热仿佛在炙烤他的神经,让他真想当场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把整条项链都塞进体内,仲夜已经满头大汗。小腹似乎变得胀鼓鼓的,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琥珀在他的肠道里互相顶弄,摩擦。就算再微小的动作也会带来一阵颤栗,让仲夜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地颤抖着,几乎连跪都跪不住。
趴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平定心跳,他无意中发现距离JIN的车后面不远的地方,有辆车似乎不对劲。这时赤裸的双腿传来一丝寒意,他连忙用缓慢的动作小心地穿起裤子,又再次回头去看后车窗。
「JIN,后面的车好像在跟着我们。」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哦,这么忙的时候,你还有空观察后面?」JIN笑笑。
「你他妈的给我正经一点,谁在跟你开玩笑!」仲夜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他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就算在再拥挤的人群里,也能感觉到隐藏的恶意视线,他很确认JIN的车在被人跟踪。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JIN连忙笑着安抚他,「你的感觉很正确,从离开冬宫的时候,那辆车就在跟踪我们了。路上我一直想甩掉他,都没有成功,看来他们有着相当丰富的跟踪经验。」
「你怎么不说是你甩人的技术不行?」仲夜冷笑,他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羞辱JIN的机会。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JIN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过既然你已经把那条项链好好地『吃』下去了,我们还是别在大街上乱逛,赶快回旅馆吧。我想无论敌人是谁,都不会在那种地方轻举妄动。」
「项链的事情就不用说了!」仲夜脸上顿时浮起一层恼羞的红晕。JIN愉悦地大笑起来,将车驶上涅夫斯基大街然后左转,向着仲夜下榻的涅瓦旅馆驶去。
关于JIN是怎么知道他住在哪个旅馆的,仲夜也没有心情去追究了。现在的JIN在他心目中已然化身为无所不能的恶魔,就算他已经知道冬宫的下一站在哪里,仲夜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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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JIN将车留在停车场,好心地扶着仲夜下车。体内塞着那么多东西,让仲夜的双腿有种合不拢的感觉。他很想有志气地一把推开JIN,但蹒跚的双腿连挪动一步都很困难,让他不得不丢脸的被JIN搂住肩膀,在尽量不让那些琥珀摩擦到体内敏感处的情况下,咬着牙慢慢走进旅馆大厅。
这样的场景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旁人只以为JIN是在搀扶一个喝醉酒的朋友。但是今晚的旅馆大厅似乎特别喧闹,几个警察正站在前台对接待小姐询问什么。
「抱歉,临时检查,」看见JIN和仲夜走进来,两名警察走了过来,拦在他们面前行了一个礼,「你们也是这间旅馆的客人吗?麻烦请给我们看一下证件。」
JIN和仲夜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两秒钟,接着JIN将手伸进衣襟里摸索,然后抱歉地笑了笑:「我们的证件好像落在车里了。」
两个警察皱眉露出不信任的眼神,这时仲夜突然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声,拉着JIN就往外冲。
「他晕车……」JIN歉意地指了指仲夜,下一秒钟就被他大力拽走。两人在警察怀疑的目光下冲出大厅,一路冲进旅馆旁边的小巷子里。
躲藏在黑暗里,仲夜立刻大口喘息。体内的琥珀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他,光是跑了这几步就险些要了他的命。深吸了几口气,他抬头与JIN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相同的讯息。
――那些人,不是真正的警察。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假冒的?」仲夜问。
「我在ICPO里待了十年,用鼻子就能闻出警察的味道,」JIN叹息着,似乎不明白仲夜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那你呢?你又怎么会知道?」
「直觉。」仲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我好像明白了,」JIN凝视他半晌,头痛般的叹了口气,「我对你的了解果然还不够,原来你就是靠着这种动物的本能,才平安活到现在的。」
「你才是动物!」仲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的确,事态发展十分诡异,让他不得不担心。JIN知道他的行踪也就罢了,但仲夜从来没有在出手之后被人阻击过。居然有敌人出现,这可是在他以往的行动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
就在他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巷子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JIN立刻把手伸进他的怀里摸出那条假项链,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在干什么?」仲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看不懂吗?对方的目标明显是琥珀项链,我用这件假货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跑。」JIN拍拍他的背,「离开这座城市或者直接出境都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
「开什么玩笑!谁要管你!」仲夜狠狠揪住JIN的衣领,压低声音,「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捣什么乱?马上把项链给我,然后从我面前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不可能。」然而出乎仲夜意料的,JIN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你是我的猎物,在我们的游戏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着转身就冲出巷子,那些正在找他们的假警察正在外面游荡。仲夜望着他的背影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出声叫住他:「你站住!」
「又怎么了?」JIN回过头,「想和我一起出去并肩作战吗?」
「呸!你想的美!」仲夜恼怒地啐了他一口,「我是要告诉你,脱身之后去米莱尔大街跟我汇合。」
「去哪里干什么?」
「你少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那好吧……」担忧似的望了仲夜一眼,JIN又说出一句让他暴跳如雷的话,「万一你被抓住了,记得把屁股绷紧点,别让项链掉出来。如果被对手发现你有这种兴趣的话……」
「你去死吧!!」仲夜抬脚猛踹出去一块石头,JIN笑着躲开,抛给他一个飞吻之后就快步离开了巷子。
望着他消失在大街上的身影,仲夜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扶着墙壁,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巷子的深处。高挑的背影,慢慢融进了这片漆黑的夜色中。
因为体内的项链,他无法快速奔跑。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决定使用自己的特长。居民区建筑的外侧有白色的排水管,仲夜带上特制手套,双手握住水管,左脚踩在水管表面猛的一蹬,身体立刻跃到半空。
利用这根水管,他灵活地攀爬到屋顶上,举起随身携带的望远镜,从高处观察大街上的情况。屋顶的位置让视野宽广了许多,他注意到几条小路上都有那些假警察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身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也混迹其中。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对手,仲夜困惑又担忧地皱了皱眉。他天生不是好斗的人,根本不想和莫名其妙的敌人引发正面冲突,收起望远镜之后他轻盈地跳到对面的屋顶,用这种方式前往米莱尔大街。
到了那里,他和JIN就会安全了。
然而不停地在屋顶之间跳跃,带来另一种体力消耗。随着米莱尔大街越来越近,仲夜也感到越来越疲惫。还剩两条街道的距离,他再也跳不动了,只能气喘吁吁地顺着排水管落到地上,蹒跚着向目的地慢慢走去。
就在转过街角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黑西装。
过于疲惫的身体让大脑也变得迟钝,仲夜居然愚蠢地转身就逃。太明显的动作让原本并没有看清他的脸的对手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一边拔出枪一边追上去。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仲夜虽然擅长偷盗,但对躲避追杀一点也不在行,更何况屁股里还塞着一条该死的项链。这个要命的东西让他走路的样子就像老头子似的蹒跚又缓慢,迈着难看的小碎步在巷子里小跑着。
这样的速度怎么能躲开黑西装的追逐?没过多久他就被人包围了。几个黑西装冲上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对着他一阵乱踢。
「喂喂喂很痛啊!」直到这时仲夜还完全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只能一边求饶,一边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黑西装把他揍了一顿之后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寻找他们需要的琥珀项链。
没想到JIN说的话居然真的灵验了,仲夜赶紧咬牙绷紧臀部。好几只手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连两腿之间和鞋子里都没有放过。被乱摸的时候仲夜真想扑上去咬死他们,他的身体到底要被多少恶心的男人碰过才算够?幸运的是这些人根本想不到项链居然藏在仲夜体内,摸遍了他的全身之后一无所获,只能怏怏地放开手。
「项链可能在另一个人身上。」不爽地往仲夜身上踹了一脚,其中一个黑西装用标准的英语开口说。
「要把他杀了吗?」另一个人问。
「不用,那样会很麻烦,随他去吧。」
几个黑西装商讨了一番之后就把仲夜扔在原地,自顾自的离开了。躺在冰冷的砖石地面上,仲夜全身又冷又痛,那条该死的项链还在折磨他的身体内部,被踢伤的地方也已经肿了起来。
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仲夜真想对什么人狠狠发一顿脾气。米莱尔大街就在不远的尽头,但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眼前的街道拐角传来一阵皮鞋的脚步声,这个声音让仲夜一阵激灵――他听出那是JIN的脚步声。果然几秒钟之后,JIN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月光下。长长的风衣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向后翻飞着,有几个黑西装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枪,JIN在奔跑的同时不停朝身后开枪。他刻意避开了要害,被击中的黑西装伤到的都是腿或者脚,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停在米莱尔大街的入口处,JIN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仲夜张嘴想喊他,但话到了喉咙口却变成了嘶嘶的气声。
他叫不出来。
不知道仲夜近在咫尺,JIN徘徊在米莱尔大街无处可去。认定了琥珀项链在他的身上,好几个黑西装从巷子的四面八方钻出来团团围住他。就算JIN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一个人的力量胜过这么多人,仲夜拼命想要爬起来去帮JIN,然而全身却像是散了架似的痛,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这时鼻尖传来淡淡的火药味,风是从后面吹来的。仲夜艰难地回过头,看见身后有个窈窕的身影正慢慢走来。
那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人。让仲夜惊讶的是,她的肩上扛着一架与身材完全不相符的,自制的小型火箭筒。看了仲夜一眼,女人单手拢在嘴边,冲JIN大吼一声:「喂!那边被包围的男人,赶快趴下!」
这个明朗而清丽的声音是仲夜再熟悉不过的。他赶紧趴在地上捂住耳朵,紧接着就听见女人所在的方向传来哢嗒一声。
那是板机被扣下的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半秒之内,仲夜的耳边掠过一阵冷风,一枚十二毫米的火箭弹从他身边飞过,笔直飞向被包围的JIN,击中了那些黑西装。几乎同时前方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火焰混合着浓烟席卷了大半条街道,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砖头的碎片四散飞溅,那群黑西装也被炸的七零八落。
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更是被炸的凄惨无比,受损最严重的是附近的一家店铺。小型爆炸让店铺的门都被炸歪了,挂在门上的招牌垂下一半,在风中摇摇晃晃。
招牌上写着:
私人医生瓦希莉。营业时间12:00-24:00
过了很久,浓烟才慢慢散去,听到警告而及时趴在地上的JIN慢慢站起来,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仲夜已经松了口气,虽然场面很夸张,但他和JIN已经安全了。有了这枚火箭弹的威胁,那些黑西装不经过一番准备,是不可能卷土重来的。
他吃力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但是后背却被一只脚踩住了。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仲夜对这个人打招呼的方式再熟悉不过。
「谢谢你,瓦希莉。」老实地趴在地上,他向身后的女人扬了扬手。
「好久不见了,深蓝。」清丽的女音仿佛流水般澄澈。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像是恶作剧似的,加重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