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26

青衣滂滂: 你不配得到我,谁配? 41-60

41.

大船继续航行,蒙看到了远方的黑点,难道是陆地?算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多了,他有种感觉,这一定是一个港口。

迈克让船长把船的速度降下来,来到蒙的身边,「前面应该就是屯门,你的家乡快到了。」迈克知道这是一次蒙的寻乡之旅,说起来他还不曾在唐的土地上过岸。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蒙并没有过多的激动情绪,他朝迈克点点头,準备回房间叫爱尔出来看看,终於见到陆地,怎麼也要下去解解乏。

这是一个小港口,码头的人不是很多,太阳毒辣,许多人都到遮阳棚裡歇著,艾蒙号进港,水手熟练地抛锚下船固定。

一行人除了蒙其他人都大部分都是金髮碧眼的,因為克鲁斯是棕红色的头髮。这其中又以爱尔最為显眼,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族气息,别人学也学不来。

码头的人们只在初见时有一番骚动,之后到视為寻常了。毕竟这裡有不少过往的船隻,异国人偶尔也是能见到的,就没有那麼稀奇了。

水手留在港口休整船隻,一些人则準备淡水食物之类的供给品,爱尔则和蒙还有身后的随从到街道上去看看。

这裡随处可见黑眼黄皮肤的华夏人,但个子都不是很高,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爱尔微不可察的挤眉毛,「你以前也是这样子的?」

蒙知道这是爱尔的关心,但这就像富人和贫民的道理是一样的,有权利有阶级就有剥削和压榨,这个不分地域,爱尔看到的也只是一些平常景象,这些人為了生活而干活,可能吃不饱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是放在之前,爱尔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全都是因為涉及到了蒙的缘故。「当然不,我一直很好,你知道的。」蒙口气轻鬆,还好自己的身高不错。

爱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多餘,便不再说话,拉著蒙往前面的街道走去。

屯门临海,人口也不多,再加上远离府治,经济自然就不是很发达,几条小街上大多数都是一些卖鱼的,偶有一两家酒馆,也都没什麼生意,现在这个时间倒确实是没有多少人。

爱尔走了两圈,变得兴致缺缺的,於是走进酒馆,想要喝点东西解渴。蒙自然是跟随其后,这裡没有什麼饮品,除了酒还是酒,蒙有些犹豫。

「我要吃吃这裡的酒。」爱尔笑著对掌柜的说著,看到他一脸惊奇的表情,也不怪掌柜的会吃惊,他还从没见过会说汉语的洋夷。

多看了爱尔两眼,掌柜的让小二端著酒上桌,那小二目不斜视,放下酒就窜回了后门,爱尔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蒙无奈地摇摇头,国人对外来之人还是不够瞭解,总会存有些许惊恐之情。他看看酒瓶,是一般的米酒。

爱尔拿著小碟的土碗,饶有兴趣的看了一转,酒水清如淡水,尝了一口,度数真的不高,和自己喝过的相比就像甜水儿一样。

「这真的是酒麼?」爱尔有些怀疑,这个喝了就醉不了吧?

「这只是一般寻常人喝的,算不得好酒,等到了长安,我给你去尝尝真正的美酿。」蒙自豪的说到,以前虽没有喝过多少好酒,但怎麼也比这裡的要好的。

爱尔看著蒙那深怕自己误解的模样,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的心裡还是有归属感的。

喝过酒水,稍作休息,几人又慢悠悠的回到了船上,船还没有开,无事的人就站在栏杆边看海。

自从来到这裡,爱尔就有意识的开始用汉语和蒙交流,这令蒙感动之餘又对爱尔更加爱恋。

直到船再次起航,爱尔拉著蒙又去了后舱,好久没有看棕了,喂了些甘草,摸摸两匹棕的鬢毛,两声低低的嘶吼响起,马头亲昵地蹭著爱尔和蒙的手,不得不说棕的适应能力真强。

「再忍两天,等到了钱塘,我们就可以下去多玩两天了。」蒙环住爱尔的腰,耳鬢廝磨的,然后发现爱尔的颈后居然有细汗渗出,刚才在外面走动,确实有些热。

蒙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弄,「呀!」这倒吓了爱尔一跳,推拒著,「不要,这可不卫生。」

「谁说的,你这样甜美……」舔弄之后一片湿滑,竟也有了凉爽的感觉,爱尔软趴趴的攀在蒙的身上。

「呵呵,我觉得自己挺像蜜蜂的。」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笑了起来。

「嗯?」爱尔抬头,戏謔的看著他,「那我是什麼?花麼?」好俗呀,呵呵。

「乱笑什麼,要是没有我这根刺的努力你能流出蜜来?」蒙厚脸皮的陈述事实,流氓的摸著爱尔的屁股,还十分配合的挺挺下半身。

爱尔脸红,踮脚咬住蒙的嘴唇,让你学得油嘴滑舌胡说八道。



42.

几天的风平浪静,艾蒙号驶进了钱塘江,在一处避风港停了下来,作為余杭的治,钱塘一直以来都是人群聚集的闹市地区。

在下船前蒙就让随从一行换上了汉装,并且把头部也包了起来,只留下眼睛鼻子,这样的装扮其实在这裡并不罕见,此时正是开源流通,人人往来各异的时期,倒也不会显得突兀。

爱尔当然也换上了当地服装,但那一头金髮并没有遮盖起来,他觉得这没什麼,也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就是了。

倒是蒙的著装让爱尔嘖嘖称奇,其实也就是普通的长衫罢了。而他的头髮从遇见爱尔后就没有再剪,现在已经过肩了,这倒短不长的披散著也不好看,之前都是用粗皮绳随便那麼一扎的。

如今则全部用一根木簪子竖起,长度上至少看不出和别人有什麼差别了,虽不像温文尔雅的青衫书生,但高大的身材与沉默的样子也让其增添了一分成熟魅力。

爱尔从没见过蒙穿这种衣服,自然是看的目不转睛,眼神露骨了。蒙不自在的动动肩,「怎麼,不下去了?」

爱尔摇头,拉著蒙下船。然后与迈克他们分开,自己逛了起来。

大街小街上生意兴隆,人流不息。叫卖声不绝於耳,这还不到晌午就有如此多的人往来,不愧是大城镇。

埃尔拉著蒙的手,路过的行人扭头看看这些洋夷便又匆匆走掉,总的来说并没有遇到什麼麻烦。

爱尔对这街市还比较感兴趣,这裡热闹非凡,各种店面随处可见,他还看到了糖葫芦,不过看著没有自己袋子裡的大,估计味道也肯定不比蒙做的好,便没有买。

蒙摸摸身上的小袋子,幸亏之前在某个港口停靠的时候换了些银子,爱尔这次东行,黄金就带了不少,更别说宝石之类的了。

钱是完全不缺的,就是兑换麻烦了点,这时候蒙开始考虑买两个本地奴僕了,毕竟在大唐境内自己这一行人做一些事是很不方便的,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可诛是国人很信奉的话。

爱尔兴致勃勃的走进第一家店,这是一家成衣店,他正是被这显眼的顏色和复杂的绣线给吸引进来的。

要说爱尔本身的衣服每件都很好看,贵气十足,基本上都是手工缝製。但一方水土一方人,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江南的刺绣就绝对能称為一绝。

「你这裡的衣服很好看。」爱尔对著老板夸奖。

想当然,老板愣住了,但马上就回过神来,拱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小店只是占了一个彩字而已。」

爱尔皱皱眉,这个语法似乎有点复杂,他的脑筋差点没转过弯来。蒙上前解释到,这位掌柜说的是他的店主要是顏色比较鲜艳而已,这是一种谦虚含蓄的说法。

虽然之前就知道华夏人说话比较喜欢拐弯抹角,还十分谦虚,但实际体验之后爱尔才知道蒙说的不够夸张,好看就是好看,干嘛还要推来推去的。

爱尔不懂,他那彆扭的表情被蒙看到,惹得蒙笑了起来,他拍拍爱尔的肩,「习惯就好。」也怪自己,虽然平时有和爱尔交流,但说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句子,力求表达清楚就行,倒忘了一些语言上的习惯,自己完全是照著英语的思维走了,难怪爱尔现在会不适应。

看来人不像贫民百姓,老板开始殷勤地介绍起自家店裡的衣服来,金蚕丝的,棉竹节的,纱卡的,看得人眼花繚乱,不过爱尔不為所动,只是自己看看这裡,瞅瞅那裡。

「这个,怎麼样?」爱尔指指掛起的那一件,问蒙。

那是一件藏青色的袍子,深蓝色的细线沟边,配上简单的行云图案,面料光滑,爱尔还伸手摸了摸,质感也不错。

「你说好就好。」蒙知道爱尔这是在给自己挑衣服,他全凭爱尔做主了。

爱尔高兴的买了两套,在蒙的建议下也给自己买了一套,他的说法是以后还会再买现在先少买点。蒙苦笑著摇头,就这少买点的三套也能抵一般人家三年的生活开支了。

衣店老板喜笑顏开的送走客人,亲热地招呼他们日后再来,果然谈钱无国界啊,蒙不无感叹到。

爱尔接著在路上左顾右看,「你在找什麼?」蒙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找什麼东西。

「玉佩啊!衣服上面怎麼能没有这个东西呐。」爱尔理直气壮,好像蒙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呵呵,那我和你一起找吧。」蒙倒是一点不气,爱尔这样真是可爱。

一般的饰品店更多的是卖女子的装饰物。几人走进一家名叫「石斋」的店,不仅是因為名字奇怪,裡面的佈置也让人眼前一亮。



43.

因為裡面基本上涵盖了所有带「石」字的事物,比如玉石、宝石、顽石等。而且这裡有不少成品,不管是玉釵,玉簪,还是镶宝石的戒指项鍊,坠子玉佩,男款女款,这裡几乎应有尽有。

蒙看看陈列在柜子裡的石头,看来这家很会做生意啊。爱尔没有被这些宝贝闪花眼,径直朝摆放玉佩的方向走去,这些宝石虽然美好,但他已经看得太多,早就不感兴趣了。

他感兴趣的玉佩,其实也是从书中看到的,「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玉佩具有君子的品德,戴在身上不仅好看也提高品位,彰显自己的节操。

爱尔晃头晃脑,似乎还没有找到自己如意的,蒙叫来柜檯边的人给介绍一下这裡的玉佩。

「请问您準备买什麼类型的?」虽然看到这一行人打扮多為蛮夷,但店小二还是恭敬的询问著。

「你们这裡有对玉吗?」爱尔问到。

这倒把小二给惊了一惊,没看出来这个洋夷也是个懂玉之人?「有的有的,请看这裡。」

店小二详细的介绍著每一款对玉的图案与寓意,其中的「流云百福」的寓意是很不错的,幸福如意延绵无边。但图案就不太好了,因為要取字的谐音,福就是蝠,上边刻的蝙蝠可不是西方人会喜欢的东西,这不是黑暗之物嘛。

爱尔可惜的摇头,又听小二介绍了几对,不是寓意不够美好贴切就是图案触了霉头,「难道你们这裡就没有其他更好的了吗?」爱尔不甚满意。

「这……」小二也做不了主了,有道是有,不过得请示掌柜的。「二位稍等。」小二怪机灵的,转身就跑到后堂叫老板。

不一会儿,人来了,老板胖胖的,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和气,「二位,咱们楼上谈吧。」

蒙点头,和爱尔到楼上去,坐下以后,两杯清茶送来,蒙一直喝茶,也终於略懂一二,就这香气也能知道是好茶了,看了这个老板很懂生意之道。

没喝两口,小二就动作迅速的端上两个小盒子,「这两副都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也不知能否遇到有缘人呐。」老板笑起来就像尊弥勒佛。

第一个盒子随之打开以后,见到的是一对翡翠坠子。约初生的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水泽盈盈,原来是一对鸳鸯戏水图,完全一样的造型,周围有莲叶缠绕,圆满丰腴,分开是单只,合拢就是一对交颈的亲密爱侣,蒙看的一愣。

「这老坑种的可不多见,看这水头。」老板只提了一句,蒙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这对坠子细腻纯净无瑕疵,色泽韵淡,绿的均匀而不显山露水,透亮盈满,让蒙一瞬间就想到了爱尔肌肤的触感。

「这本是我打算送给妻子的礼物,可惜……」似乎想起来什麼伤心事,老板脸色黯淡,随即又恢复正常,看著翡翠的脸上甚至有一些骄傲。

蒙想来老板可能是误会自己是找茬的人了,看了那麼久都没要买,还叫嚷要更好的拿出来,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这才把珍藏的宝贝拿出来,倒是不想叫人看低了?不过这位老板倒是个真性情的人。

「您打算卖了它麼?」蒙确实有点心动,这的确可以称得上极品,这个寓意他也喜欢。

老板点头,可惜这价钱吓退了不少人,即使对自家妻子有些喜爱,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开口叫买,富人也是一样,这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打发人欢心的价格了。

「那你带一隻,我带一隻,很好!」爱尔也很喜欢,看著这对坠子越看越顺眼,巴不得现在就戴上。

老板却被吓了一跳,恐爱尔不懂这对翡翠的寓意,正要解释却被蒙打断了,「老板,我们看看下一副吧。」

老板只好作罢,点点头,「刚才那是硬玉,这次看的则是软玉。」盒子打开,咋一看还以為和鸳鸯戏水是一样的呢,细看才发现虽然也有荷叶,但主物有些不同。

这是一幅莲年有餘图。一般的对玉取物都是一模一样,或者形态相仿,寓意成双成对,比如龙凤呈祥,刚才的鸳鸯戏水等,但这对却完全不是。

左边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冰清玉洁,不蔓不枝,右边是一条饱满的鲤鱼,尾部微翘作跳跃状,流线曲展,整个呈围绕莲花起舞的姿势,周围莲叶招摇,吉祥富裕。

「此玉為和田羊脂玉,采自遥远的域外,凝如白脂,绝不反青。」老板头头是道,语气让人深信不疑。

「对和田玉来说,最好是贴身佩戴,正所谓“人养玉,玉养人”。」随著老板的讲解,爱尔似懂非懂的点头,他觉得这对和刚才的很配,如果一起买了效果应该会更好。

莲花虽然花瓣全开,但瓣瓣线条光滑,丰腴团肥的同时又不必担心划伤皮肤,戴在爱尔的脖子上,蒙想想都觉得美妙。



44.

「您开价吧,我们绝对是诚心诚意的想买。」蒙也不多话,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一顿,说出数字。蒙当然不会被吓到,他摸摸口袋,银子是肯定不够的,就只有……

「老板,我身上暂时没有这麼多,也没带银票。」蒙摸摸脑袋,希望他不要误会啊。

不想老板也没有变脸色,「无碍,您什麼时候有了再什麼时候来,我给您留著。」想来也知道是买不起的,这两对物件倒是第一次见外人,他虽一直想卖但人也不是那麼好遇到的。

「呵呵,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加上我身上的银两,」蒙掏出银子,「我想和您以物换物。」

爱尔从衣服裡掏出一个小口袋,一抖一抖的,两颗宝石就掉了出来,老板瞪大眼睛,祖母绿和黑玛瑙啊!原来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

放到老板这边,「您看行麼?」

「这,这……这使不得吧。」老板惊得有点结巴,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了,很贵重的啊。

蒙笑笑,「您就说值不值吧,我能把您的宝贝带走了不?」

老板当然是点头的,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占了个大便宜似的,爱尔买到心爱的对玉,买到两个满意的寓意,他十分高兴,倒见不得老板期期艾艾犹犹豫豫的样子了,「呐,我们把银子拿回来好了,这样刚好抵平。」

临出门口,老板还想跟爱尔解释一下鸳鸯戏水,虽然是异国人但也挺招人好感的。

「我是鸳,他是鸯,没错。」爱尔信誓旦旦,老板傻眼,呵呵,蒙拉著爱尔又逛向了别处。

之后没多久一行人就找了家客栈休息,身上银钱不够爱尔挥霍是一个原因,另一个还是大家跟著跑也确实有点累了,反正还有好几天,也不急於一时逛完嘛。

下午是爱尔的午休时间,留下老威廉和几个随从,蒙带著两个随从去了当铺。没办法,他现在是身怀巨宝却苦无银粮啊。

先拿出了一个小玩意儿做试探,发现当铺把价钱压得很低,很是不划算。那到哪儿才能换来银两又不至於被人盯上呢?

想了许久,蒙决定到钱庄试试。身上还有好几颗绿宝石和蓝宝石,更多的还是在船上。到了门口,却有些意外的遇到了赵老板,就是刚才石斋的主人。

原来钱塘的商户达成协议组成了商会,每到月底都要到钱庄分红,这次刚好轮到赵老板过来清算。知道蒙现在的财务状况,赵老板非常乐意帮忙。

在其帮助与担保下蒙以一颗小宝石换了千两银票,一番言谢之后就回到了客栈。

爱尔正在沐浴,坐在木桶裡玩水的他无视蒙的进入,烟雾繚绕的,蒙趁爱尔不注意居然也迅速脱掉衣服,大脚一伸也进来了。

木桶裡水位狂升,差点溢出来,爱尔瞪他一眼,媚眼盈盈,睫毛上翘,水汽氤氳好不诱惑。

蒙扑上去揉捏如水的肌肤,被热水蒸红的漂亮乳首,隐约不可见的小腹。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爱尔语气慵懒,说是威胁却更像撒娇。

「即使瞎了,我也还能摸,」蒙掐住乳头,他知道敏感的爱尔喜欢这样,「没了手脚,我也还能亲你。」吻著爱尔的嘴唇,蒙愈发亲昵。

「即使没了嘴,我也还有这裡。」蒙最自豪的,当属能够满足爱尔的小蒙了,他碰碰爱尔的大腿,意味明显。

「噗」爱尔笑开,「你当我是什麼?只要能插就行的怪物吗?」说著揪一揪蒙的胸口肉。

「当然不是!你是这麼的好。」蒙已经完全中了一种名叫爱尔的毒,爱尔什麼都是最好的,他更不能让爱尔误会自己。

「好了,开不起玩笑的蒙。」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享受的,对麼?」爱尔抱好怀裡的蒙。

水声扑扑,一圈波纹荡开哗啦扑腾到地上,木桶裡白腿蜷缩,壮腰横亙。

第二天,两人穿上新衣,各自在腰间垂著翡翠坠子,颇有些喜气洋洋的意味。来到街上发现人比昨天多了很多,难道是有什麼节庆活动不成?

蒙请教了路过的行人,原来今天是折蚕花的日子。余杭养蚕盛行,几乎家家都有,在这一天男女老少都会带著自製的蚕花,就是一种用红纸或绢制的小花,姑娘戴在发间,小伙儿戴在帽沿儿。

红男绿女嬉闹挤挨,毫无顾忌,姑娘要轧得纽扣扯脱,衣衫凌乱,头髮蓬散,蚕花被人摘,父母不但不责怪,反而十分高兴,说是今年蚕茧大发了。

随后甚至演变成了某种变相的相亲机会,有的男女会互赠蚕花,以明心意。只有这一天是被允许咨睢放纵的。



45.

蒙一边护著爱尔一边前行,人太多了,几乎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因為爱尔一行人的显眼,不少戴花的姑娘都少不得多看他们几眼,一些大胆的还想把蚕花放到蒙的头上,可惜他的个子太高,姑娘够不著,不死心的则将之放到了蒙的衣扣之间,姹紫嫣红引来爱尔意义不明的笑声。

蒙这时倒有点手足无措了,只得拉著爱尔窜进附近的小店坐下,不动声色的取下蚕花放到一边,叫来小二点了几盘当地小吃,「现在人多,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等人潮稍退再逛吧。」

爱尔其实是无所谓的,人多他也不想去挤,倒是对这裡的吃食有些兴趣。其中有一种叫做刺毛肉圆的小吃是余杭的特產,在肉圆外面裹上一层糯米,滋味香嫩多汁。「好吃!」爱尔金口一开,不自觉就吃了好几个。

配著银耳蜜枣汤,满嘴尽是甜味。蒙也吃了几个,却是配著甜茶,看著姑娘小伙儿挤作一团,个个笑脸洋溢,看得人心情也颇好。

时至正午,路上行人渐少,偶有满头蚕花的少男少女经过,也是满脸自得的神情,这画面看著竟也有些好笑,爱尔吃饱喝足,拉著蒙继续閒逛,期间还买了一遝红纸。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些小玩意儿和糕点。房间裡,爱尔拿著红纸把玩,蒙则把桂花糕和花生糕装盘,放上一壶好茶,才抬头,爱尔就把一朵红玫瑰举到眼前。

「啊,你还会折花?」蒙没想到爱尔居然这麼心灵手巧啊。

爱尔挑眉,把玫瑰插在蒙的脑袋上,左瞧右看,扑赤一声笑出来,怎麼这麼不伦不类的。蒙脸红,窘迫的取下花朵,插在爱尔卷曲的金髮间,对比效果立显。

爱尔绝对没有男生女相,虽不如蒙的男性色彩强烈,但戴上玫瑰花却没有违和感,玫瑰顏色淡红,花朵不大,放在耳后,衬得金色耀眼,愈显张狂,这才是爱尔。

夜裡还有花灯会,白天互赠蚕花的有情人则会在夜裡相约放灯。不同於灯谜类花灯,这裡的花仅指荷花,人们手拿纸质荷花中间固定上小根的蜡烛,在统一的时间来到江边统一放灯,让荷灯承载著买好的心愿与祝福飘向远方。

蒙在路上买了两盏荷灯,拉著爱尔也来到了江边,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等到点著的灯入水,浩浩荡荡,星星点点,场面壮观,看得爱尔都呆住了,真美!本来还记著自己放的那盏灯,随著其渐行渐远,爱尔也模糊了视线,混在大片的荷灯中找不到了。

感叹之餘,爱尔还想著要买他个上百盏花灯带回欧洲,在自己领地的湖泊中点放,一定也很好看。

现在的爱尔简直跟小孩子没什麼两样,蒙无奈地摇头,哄著爱尔现在先不用买,花灯哪裡都有,等到离开大陆的时候再买就是了,实在不行就买个会做的人回去也是一样,还能节省空间。

「那好,我们先买两盏?」爱尔讨价还价,先拿两个在手裡玩总可以吧。

蒙当然只有点头答应,不过现在荷灯几乎都放完了,刚才卖荷灯的挺多,现在却一时找不到了,男男女女们準备各自回家,毕竟女子夜裡外出已经是今天的极限,男女大防什麼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在角落堆积的荷灯,似乎是一个十三、四岁男孩儿的摊点。蒙正準备走过去,却看到一群人先朝男孩儿走过去,围作一团,不知道要干什麼,但随后他们就踢掉扯烂了花灯。

蒙皱眉,这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来到大陆蒙总是儘量保持低调,这裡不是欧洲,即使是爱尔也没有很强的后盾,能不找麻烦是儘量不找的。

蒙看向爱尔,他却是一脸面无表情,当然不是说这个麻烦不能接下来,主要是看爱尔的意向。

黑暗的角落似乎有一丝亮色闪过,快如流星,但还是被爱尔看到了。「过去看看吧。」

随著蒙等人走进,那群人似乎也有所察觉,七个人中有三个转过身,兄神恶煞地看著蒙以及爱尔等人,看到他们的外貌时也是明显一愣,「臭蛮子看什麼看!给老子滚开一点!」

爱尔还是面无表情,他的眼睛盯著缩在墙角的男孩儿,似乎在寻找著什麼。

头头样的人不耐烦了,「妈的,再不走老子一起揍了!都他妈的一群傻货。」说著就要挥人上前。

爱尔终於开口,「过去吧。」他用英语对身后的三人说到。

蒙有些担心,三个对七个,打得过麼?好在这些混混只是仗著人多,并不会什麼拳术套路,而这三人倒是让蒙刮目相看了,每天只见他们跟在身后,原来身手这麼好,出手迅速,打得七人哎哎叫疼,却也没有见血。

直到一群人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爱尔才抬脚走近男孩儿。



46.

他缩作一团,瘦弱的骨头突起,只看到一颗灰录录的脑袋。

「抬头。」爱尔说著,音色平稳没有参杂任何感情。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头顶的声音换回了男孩的思路,他听话的抬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啊,居然是红色的眼睛,那是一种淡红偏暗的顏色,瞳孔是棕红的。蒙几个人都很镇定,这一看就知道是外国血统了。

男孩的眼神从害怕到惊讶再到忐忑不安,爱尔全部看在眼裡,他握起一缕男孩的头髮,放到嘴边一吹,灰尘扑散,又用手指细细揉搓,竟然慢慢变作了银黄。

男孩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这几个人没有恶意,而且他欣喜的发现面前的人不管是眼睛还是头髮也跟这裡的人不一样!

爱尔看看周围,这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跟我走?」

男孩懵懵懂懂,「我的灯……」虽然坏了不少,但总还是有好的,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随从上前用麻袋子装好剩下的花灯,男孩跟在后面,朝爱尔暂住的客栈走去。

一番询问,知道了男孩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红小鬼,不知道从什麼时候开始就在这裡生活了,小的时候是跟著一群叫花子要饭,后来头髮越来越白,眼睛的顏色也愈加显现,周围的人都十分恐惧,这不是妖怪麼。

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於是他就把土灰抹在头髮和脸上,总是低著头不让人看到眼睛,但日子还是不好过,饿一顿饱一顿的总算长到了十五岁。

「那你现在住哪裡?」爱尔很有耐心。

「后山的破庙裡,唔,那裡夜晚没有人。」男孩吃著包子喝著水还要回答爱尔的问题。

「吃完了好好洗个澡。」爱尔起身,用英语说到。

「啊?」男孩抬头,没听懂爱尔嘴裡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发音。

定定的看了男孩好几眼,爱尔才用汉语又说了一遍。

回到房间,蒙等著爱尔的解释,他知道爱尔不会闲来无事的帮人,他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这个男孩难道和爱尔还能有什麼关系不成?

「埃裡克家族,还记得麼?」

「嗯。」蒙当然记得,这是几个少有的爱尔不讨厌的家族,不过已经沉寂了许多年,人丁稀少,现在还健在的似乎也只剩下华德.埃裡克伯爵了,他的儿子一家三口曾经在海外不幸身亡,最后也没有找到尸骨。

「那麼,你的意思是?」爱尔是想说这个孩子是?

「眼睛和头髮……应该不会错了。」爱尔深思熟虑。

也就是说埃裡克伯爵的孙子被找到了?真是奇特的际遇,蒙还真有点不敢相信,也太巧合了吧。

「那你是打算把他带回去了?」这是肯定的吧,估计埃裡克伯爵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

爱尔摸摸衣角,「也不一定,要看他的意愿。」

蒙瘪瘪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肯定会跟著一起走的,爵位的诱惑怎麼可能是一个小男孩可以抵挡的。

男孩洗完澡乖乖坐在凳子上等著爱尔等人进来,他还是摸不清楚这些人準备对他干什麼,但自己现在什麼也没有,就算是出什麼事也只有抗下来了,他自嘲的撇嘴。

「你会做花灯?」爱尔坐在他对面。

「是的,我不但会做荷花灯,其他的谜灯我也都会一些。」男孩听到这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很好,那麼,你愿意跟我走麼?」

「啊?」男孩有点不在状态。

「跟我走,我带你回故乡,教你母语。」

「母语?」男孩从一看到爱尔他们的一瞬间就知道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可以回家乡?那裡的人都和我一样?

男孩终於有点激动了,他耸耸肩,眼泪鼻涕就有点控制不住,「好,我跟你走。」这是怎麼了,自己平时根本不会这样的,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让面前的这位大人不耐烦啊。

男孩深怕爱尔反悔,尽力停住哭泣,双手捂著眼睛却怎麼也停不下来,「对不起。」

爱尔看著男孩,「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埃裡好了,跟著我可以,但不要觉得从此就可以生活无忧了,你要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不然回到家乡照样会像在这裡一样。」

埃裡抬头,「我明白的!」他的眼神骄傲不屈,虽然生活艰辛他却从没有想过放弃,他骨子裡的血液也不允许他低头。

爱尔讚赏的点头,「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要上船了。」

蒙知道爱尔的心思,现在什麼也不说,等回到欧洲在告诉他真相,这一路上的磨练应该能让这个男孩慢慢成长為心思更為成熟的继承人。



47.

走之前,蒙还是问了埃裡昨天的那一伙人是什麼背景,小心驶得万年船。知道只是一伙地痞流氓,没有什麼大问题,才离开客栈。

回到船上,迈克和克鲁斯已经先回来了,埃裡看著精緻的房间,知道爱尔是个很有钱的人,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无关,埃裡只要好好跟著爱尔,学点东西才是正事。

海上航行的日子有时候也是枯燥的,但好在爱尔总能找到事情做,他已经开始教埃裡英语了,有蒙在一边间接辅导用汉语作解释,埃裡也学得很快。

在胶澳港口,爱尔和蒙一行人和迈克暂时告别,克鲁斯不会在陆地停留过久,这次出行还是以搜集各地珍奇特產為主。

令克鲁斯惊讶的是,爱尔居然决定把艾蒙号暂时给他,「反正还要在这裡呆上一段时间,船停著也不用,有迈克在我并不担心它的安全。」

克鲁斯没有自己的商船,一般都是几个商人一起雇船,这次是爱尔的邀请他才搭了顺风船来,採购路线也是在东大陆沿岸附近活动,要是有了船倒真是会方便很多。

克鲁斯也不矫情,没怎麼推脱就点头了,几人一番商量,定下了再次汇合的时间,大概两个月之后,在河南道的登州出发。

一行人还是作汉人打扮,在爱尔的提一下,所有人,除了蒙都把头髮涂上了芝麻油,变得黑亮自然。眼睛却是没办法改变了,但只要不是故意抬头注视对方一般是不会被发现异常的,即使是这样也大大方便了眾人。

而之前带来的五个奴僕和医生则放在船上同克鲁斯一起离开,带上他们语言不通,确实是没什麼大的用处。

蒙现在算是有了一个小帮手,埃裡算得上是半个土生土长的汉人了,许多事宜蒙还会找他商量,毕竟自己离开很久了,许多见闻也都是从书上得来,跟能得到及时消息的埃裡是不能相比的。

比如这次在船上,蒙才知道现在大唐是天授七年,圣神皇帝武后当朝,并迁都洛阳,也就是说蒙现在其实离都城已经不远了。

当年懵懂,背朝黄土地只知道种粮食,现在想来,当时的祸乱很可能是和当时武后夺权,平定叛乱有关。

不过这不是蒙会担心的事了,自己的根虽然曾在这裡,但现在,蒙拉起爱尔的手,细腻的肌肤保养得很好,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那麼,接下来你打算怎麼带我参观你的故乡呢?」爱尔回捏蒙的手掌。

「我们就顺著大路走,先到东都洛阳,然后再去长安城,你看呢?」蒙的话只是参考意见,爱尔要是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当然也可以。

埃裡跟著蒙先去买马车,跟著他们而来的还有两匹棕,爱尔当然不会忘记它们。有钱的就是大爷,蒙买的马车不便宜,但胜在舒适宽大,马鞍是活动的,这样即使加上棕也不会显得多餘。

随后又买了十匹好马,十个护卫,加上埃裡,因為之前买马车时配有一匹,如果爱尔平时不坐马车,那麼人数也就刚好够了。

然后是添置被枕,一些小吃食、日常用品等。一番採购完毕已是傍晚时分,找了一家大点的旅店就住下了。

埃裡最近一直是和老威廉住在一起,爱尔倒有点担心管家会错意,不要给他灌输服侍人的观念才好。

「放心吧,老威廉不是会多嘴的人。」蒙揉揉肚子,晚饭吃的有点多。

爱尔见到了,自然是笑嘻嘻的伸手放到他的肚子上,「果然是故乡的食物更香一些?」

蒙点头,又摇头,顺势抱到爱尔,帮他脱衣服。「别闹,才吃完饭。」爱尔抓住蒙乱动的手。

蒙瘪嘴,这叫什麼?刚开始不知道是谁诱惑我来著,现在吃干抹尽就不认帐,开始嫌弃人了?

「呵呵。」爱尔圈住蒙的脖子,「你不是肚子不舒服麼.现在可不适合做一些运动。」

蒙盯著爱尔的眼睛,既然不适合,那你干嘛还动的那麼起劲?

自从[海上幽会]之后,两人每次的做爱都不够尽兴,因為地域原因,不同的风俗习惯,人文观念让蒙深知这裡人对这种感情的厌恶与唾弃。

為了不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蒙总是小心翼翼的,爱尔也能理解,自从来到这裡,他几乎没有在大庭广眾下和蒙有过亲密动作,这对爱尔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挑战。

自然,爱尔在私下裡就也更為热情,总是缠的蒙停不下来,直动到深夜。这样偷偷摸摸的对蒙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

「再等等吧,等到了长安。」蒙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总归是会好好补偿爱尔的。

第二天一早,眾人整装待发,早早的上了路。爱尔穿了件薄衣,躺在蒙的怀裡,他还没睡醒哩。

老威廉和埃裡坐在车头驾马,这样的活儿对老威廉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因為汉人的马和西方的马差别不大,埃裡倒是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他还没坐过马车咧。

周围是十匹壮马保驾护航,这其实根本算不得什麼,少有钱财的大户人家出行哪个不是丫鬟小廝前赴后继,场面大的多有人在,又是走的官道,这就更是屡见不鲜了。因此,爱尔一行人还算是低调的。

虽然蒙已经让马车走慢点了,但路上摇摇晃晃还是弄醒了爱尔,他揉揉眼睛,「嗯?」

蒙一直抱著爱尔,见他醒了便问,「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他伸手想去拿糕点。

蒙是横卧在车裡,脑袋一边往前一些就是车窗,爱尔懒懒的伸手,外面的阳光射进来,好热,竟然还不及车裡凉爽,於是他赶忙放下帘布。

蒙手裡的绿色糕点已经送到眼前,爱尔居然只是埋头,舌头一伸就卷进了嘴裡,可爱的样子让蒙真想狠狠亲他一口。

嚼一嚼吞下,「还要。」爱尔用侧脸蹭著蒙已经空了的手掌,蒙赶忙又捻了一小块。

他是故意的吗?爱尔歪著头,看著蒙满脸痴迷状,再次低头舔乾净,弄得蒙的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下麵更是痒痒的。

爱尔鼓著腮帮子蠕动,突然凑上前,咬住蒙的嘴唇,蒙当然的慢慢张开,一条舌头带著绿茶味的糕点伸了过来。

舌头与舌头之间粘连著糊状的糕点、唾液,爱尔乾脆张开腿,整个人全部骑在了蒙的腰上。

「可以麼?」虽然车门从外面打不开,但车窗可是只有一层布啊,蒙可不希望爱尔被别人看了去。

「怎麼不可以?」爱尔纤腰一摆,开始在蒙的身上上下摩擦,我想要了,你就必须给。

蒙直接退了爱尔的长裤,在薄衣外面又搭上一件黑色的长袍,透气的衣料倒不会很热,确定包裹好了,蒙才开始上下其手。

「小气的男人。」爱尔轻笑,撩起向内的衣角,蒙自然很容易的看到了翘起的白臀,圆润娇嫩的两瓣吸引著蒙的眼球,手下的劲道就更是不饶人了。

因為姿势的原因,蒙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探到小穴,在外面摸了摸,蒙又把手指放进了爱尔嘴裡,「下面不够湿,就用上面来润一下吧。」

咀乳头一样吸著蒙的手指,爱尔抬眼看蒙,湛蓝的眼眸像海洋一样,让人深溺其中,蒙一下子深了三根手指,填的爱尔的口腔满满的。

迂出的口水顺著嘴角和蒙的手指流出来,淫靡的粘了蒙一手。而另一隻手则不停在穴口巡迴,柔软周围的肌肉,既要紧紧抱住蒙,又要放鬆下面,爱尔技巧性的寻找平衡点。

蒙抽出手指,迫不及待的伸到下麵的小嘴,爱尔挺著腰抬起屁股,若无其事的展现自己漂亮的曲线,这是最好的诱惑。

蒙插进去了,虽然有了润滑的但还是有些紧。蒙多希望现在埋进去的是自己的肉棒啊!

马车走走摆摆,爱尔掛在蒙的身上摇摇晃晃,扭扭动动,他坐到大腿根部,把蒙的肉茎从裤子裡掏出来,不需要多餘的动作,它已经蓄势待发。

爱尔只是擼了两下,就抬起屁股往自己下面戳弄。「啊哦,蒙,快帮忙。」

搂住爱尔摇晃的腰,蒙扶住自己的阴茎朝滴著水儿的入口挺进,慢慢滑入,路过的内壁被碾得绷直,紧紧贴著肉棒,一圈一圈的箍紧,蒙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气。

爱尔总是这麼销魂,让人欲罢不能。蒙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动作,马车自然会提供外力,不轻不重的搔弄让爱尔夹紧蒙的腰。

蒙现在终於有时间逗弄爱尔娇翘的乳头,这是他最喜欢的游戏时间。外袍遮住了蒙的脑袋,只有爱尔胸前突起,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坐在外面的埃裡脸红耳赤,他偷偷看看老威廉,完全的面不改色,想必他已经很习惯了吧,自己可不能太大惊小怪了。埃裡故作镇定,乾咳两声,专心驾车。

爱尔可管不了那麼多,他已经是儘量压低声音了,「快点。」爱尔催促,蒙都不动,自己的腰都酸了,爱尔不解气的揪了一把蒙的屁股,蒙浑身一颤,果然奋力顶了一下。

爱尔哼哼唧唧的不够尽兴,蒙太不配合了!抓住蒙的头髮让他被迫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脸坏笑。「你想造反麼?」爱尔语气衝衝的。

蒙最近发现爱尔似乎很喜欢演戏,总是不自觉就进入到某种情境当中,当然,他也是乐意奉陪的。



48.

蒙抚摸爱尔光滑的后背,「当然不,我以為您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爱尔瞪一眼蒙,下口狠狠夹住,蒙喘著粗气,忍耐住狂躁欲动的衝动,最多就是慢慢抽出再缓缓插入。

爱尔低头咬蒙的嘴唇,扯他的头髮,揪他深色的乳头,效果却还是不是很好,「那,你到底想怎麼样?」他撇撇嘴,半撒娇到。

「说出来,说出你的想法,你想我怎麼做呢?」蒙循循善诱,爱尔在床上虽然大胆,但很多时候是不多话的,他希望从他呻吟的小嘴裡听到一些其他的声音。

爱尔扭扭小腰,都著嘴,「你想听什麼?」

蒙狠狠一动,爱尔再次呻吟,好好,就是这样动。爱尔眼睛发红,好难受。

「说你心裡想的。」蒙抓住大腿外侧的两条长腿,紧紧相连的下半身容不得半点刺激。

「那你快点动。」爱尔脱口而出。

「什麼快动?」蒙还是不满意,他需要爱尔更直白一些。

「那裡,快一点嘛。」爱尔凑上去亲吻蒙。

「哪裡?」蒙挑眉。

「下面的,嗯,肉棒,你插快一点啦。」爱尔闭上眼睛,有点恼羞成怒。

蒙觉得爱尔真是稀有,诱人而青涩,妖嬈又害羞。挺腰颤动,爱尔手指紧缩,骨节都泛白了,但是终於舒服了。

「以后,想要什麼都说出来,你不说,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蒙一边抽插,一边说,溃不成军的爱尔听著绕口令一样的嘱咐,哀叫声一片。

马车缓慢前行,山青水绿,晃晃悠悠。车裡,爱尔下身泥泞,淫液在大腿上横流,蒙俯身,舔舐搜刮著,引来爱尔一阵小泣。

把小穴周围舔乾净,蒙顺势而上,舌尖滑过会阴,吸住囊袋,「啊哈!不要,我不要来了!」爱尔哀叫,他没有力气了。

蒙坐了两口,「您真色,谁说我要了,现在没有清水,我只能这样為您清理了。」还演呢,蒙理直气壮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

然后是肉棒,没舔两口,小爱尔就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蒙戏謔的看了眼爱尔,整个的包住肉茎。

「嗯~」抓住蒙的黑髮,爱尔挺著屁股又缓缓动了起来。

蒙用嘴让爱尔又泄了一次,舔乾净之后,抱著爱尔半坐起来,摸摸头髮,搂搂腰,两人在情事过后静静的温存著。

接下来的好几天爱尔和蒙有时骑著棕策马飞驰,有时停下来,走走山路,在路边的茶摊歇歇脚,看看路上的风景,累了就呆在马车裡纠缠一番,大汗淋漓之后腻在一起。

「这是什麼?」蒙眯著眼,看著爱尔手中的草草。

「唔,让我想想,」爱尔把玩了一会儿,「六角英,别名路边青,九头狮子草。」

「具有清热,凉血,利湿,解毒,生津,利尿之功效。」爱尔说完,肯定的点点头。

「那这个呢?」蒙抓起旁边的一丛草。

「呵呵,这是鸭扩草,味甘性寒,清热解毒,利尿。」爱尔骄傲的仰头,等著蒙的夸奖。

蒙笑笑,「是鸭拓草。」纠正爱尔偶尔的发音错误,蒙就是不如他的愿。

爱尔站起来,拍拍手掌的土灰,「没想到你也知道药草啊。」

「这都是一些路边常见清热解毒的草药,家裡没有多餘银钱请大夫,谁家有个小病都是到山上自采草药回家熬著喝,大家对这些比较普通的药材还是识得的。」

爱尔点头,原来如此,他又看看四周,眼前一亮,「等我一下。」跑到前面土堆旁蹲下,爱尔掏出一块小帕子,附在手上似乎在採摘什麼东西,不一会儿又回到蒙身边。

「什麼东西?」蒙好奇。

「不告诉你,呵呵。」爱尔心情很好,拉著蒙向前方停靠的马车走去。

郭城是东都洛阳的组成部分,这裡坊市密集,大街小陌,纵横相对,热闹非凡,是离皇城最近的一个城郭。

一行人进了郭城,蒙选中了一家尚云客栈歇脚,还没等他收拾好,麻烦事就来了,因為爱尔失踪了!

蒙面色沉静,「怎麼回事。」十个侍卫还剩了七个,至少还有三个跟著,而且埃裡也不见了,这倒是稍稍安定了蒙的心,只要有线索就一定能找到。

当时刚停好车,蒙率先进去打理,爱尔坐在车裡也正準备起身,这两天被蒙折腾的浑身都懒得动,不然他一定会跟著蒙一起走的。

之后的变故都发生在一瞬间,突如其来的黑影扫过,埃裡正在拉爱尔,两人似乎是一起失踪的,一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离爱尔最近的三个侍卫最先回神,追著黑影就不见了踪影。

「再去看看。」通过他们的描述,蒙也有点找不到头绪了,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目的是什麼?难道这裡有人认识爱尔?这种可能性很小,而唯一有问题也说得通的,就只剩下埃裡了。

蒙走出去,检查马车周围,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跡。那些黑影,应该是一些有权势的人暗中培养的内侍,来无影去无踪。

正当蒙陷入沉思的时候,马车的滴答声引得他抬头,只见一辆马车驶进来停在一边,蒙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乌龙也太大了吧!两辆马车外形相似,刚进来的这辆要更為华丽一些。蒙走近,马车上的男人顿时叫嚷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麼?」

一惊一乍的样子让蒙疑惑,但现在时间紧急,到顾不得其他的了,「在下田蒙,想请裡面这位出来一叙。」

男人紧张的神色一变,脸上带了些轻蔑,「哼,蓝儿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蒙皱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男人长的阴柔,脂粉气浓厚,阴阳怪气的样子看起来极為渗人。

「是谁?」蓝儿不想多惹麻烦,遂让身边的小廝拉开车帘子,车头的男人瘪瘪嘴,让开了道儿,蓝儿见到面前的男人魁梧高大,一袭深色长袍,眉眼刚毅,自有一番气势,不禁小脸微红。

蒙抬头,看看这个叫蓝儿的人,微卷的金髮,蓝色的眼睛。哎,果然如此,恐怕劫走爱尔的人真的是搞错了。

蓝儿虽然也是异域人,金髮碧眼的其实比爱尔漂亮不少,但还是那句话,气质是永远改变不了的,看他衣著虽算不上暴露,但样式也不是寻常人会穿的,再看旁边男人的怪样,蒙已经可以猜到他的出身了。

这让他更加焦急,爱尔现在恐怕并不安全了。「不知阁下是否有空?在下实是有事想请教一二。」

蒙有礼有数,到让蓝儿不好意思起来,旁边的男人鼻子轻哼,对蒙的这些举动不屑一顾,什麼请教不请教的,这些个骚男人不就是想一亲芳泽麼,总找些藉口,听都听烦了。

上到二楼小间,蒙才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透露了爱尔的遭遇,没办法,想要套些话就必须提供相应的资讯,不然别人凭什麼相信你,他看这个蓝儿不像是心眼坏的,据实相告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蓝儿听完脸色煞白,不复之前的柔美之态,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给别人惹了这麼大的麻烦,顿时有些眼泪汪汪的。

「咳咳,你先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消息,最近有什麼人对你,唉」蒙没有说完,他知道蓝儿懂的。

想到爱尔虽然抹了芝麻油头发黑了,但那天然的卷曲骗不了人,遮盖效果并不大,再加上那双美丽的眼睛,蒙不相信那些抓错人的混蛋会好心的放爱尔回来。

这个蓝儿真是的,哭哭啼啼一点也不像个男人,蒙不耐烦的皱眉,当然掩饰得很好没让别人看出来。

蓝儿擦擦眼泪,「我本是杨柳阁的小倌,平日裡也是本本分分的迎来送去,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位公子往来频繁,他多次骚扰,我也有些不堪应付,妈妈竟也想让我委身与他,昨夜裡他……没有得逞,说是今天会再来。」

「我不想见他,就早早出来,我也知道逃不过,但躲得了一时是一时,本想著一会儿就回去,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眼前的人蓝儿就忍不住想倾诉,情不自禁的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的倒出来。

蒙耐心的听完,见这个蓝儿说话嫺熟,看来应该是自小就生活在这裡的,倒排除了他说谎下套的可能性。

「那这位公子姓甚名谁?看来我必须去拜访拜访了。」蒙镇定自若,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焦急。

「他是礼部尚书杨尚君的小儿子,杨言杨公子。」蓝儿随之想起那个风流不羈,手段不堪的人,吓得抖了一抖。

「您,您还是不要去了,他家室雄厚,而且……听说他会很多整人的法子,阁裡的倌儿都害怕的不得了。」蓝儿言辞隐晦。

蒙埋在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有权有势,在这裡就不能硬碰硬了,只有暗裡接近,看能不能找到爱尔。

事不宜迟,蒙起身,「在下先谢过阁下了,就此告辞。」

蓝儿还来不及出声,就只看到了一个远去的背影,几多惆悵。



49.

这是一座处於府邸深处的别院,曲径通幽,静若无人,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黑影把爱尔放在这裡就消失了,这时间普通的房间,乾净整洁,没有多餘的摆设装饰,很像一般的客房,爱尔知道黑影们肯定没有离开。

敲门声传来,爱尔没有回应,他坐在桌边,看门被打开,来人身材高大,低著头走到爱尔面前,「干得不错。」爱尔朝他点点头。

这个穿著普通下人僕装的沉稳男子是十个随从中的带头队长雷欧,掳走爱尔的人影速度太快了,对於擅长近身格斗而不擅长追踪的雷欧来说能找到爱尔已是万幸。

雷欧简洁的描述了周围的环境状况,守卫较為森严,强力突破也不是不行,只是后续可能会比较麻烦,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爱尔手指轻敲桌面,一阵沉吟,「先出去吧,找机会回去报信。」

看样子他们是抓错人了,為绝后患,只有等这屋子的主人来了。

蒙经过多方打听,瞭解到礼部尚书杨尚君虽然左右逢源,极会处事,但為人正直讲道理,十分看重自己的声誉,最见不得齷齪的勾当。而他的小儿子杨言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让杨尚君很是头疼,為此没少教育他,这在郭城是人尽皆知。

如此看来,光明正大的上门拜会倒成了最佳办法了,只要能见到这位礼部尚书就好办了。可是怎样才能顺利进去而不被挡在门外?蒙扭头看看老威廉,联想到杨尚君的官职,有办法了。

门僕应声开门,只见门外一行人衣著轩昂,為首的洋夷扫了眼门僕没有开口,神情高傲,旁边是一位衣著汗衫的中原人拱手道,「我们是从遥远西方渡船而来的法兰克人,希望能见见杨大人,有要事相商。」

蒙不卑不亢,虽然是扮作老威廉的随行翻译,举手投足间也有遮不住的气焰。善於察言观色的门僕毕恭毕敬,「请随我进来。」

蒙有些疑惑,一般不是应该先进去通报获得准许然后才进入的吗?这样主人家才会有时间做好迎客準备的吧,,难道说这位杨大人知道我们要来?不可能的,也没道理啊。

蒙也有些不确定了,但还是跟著进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吧。

「蒙大人?!」这声英文呼唤让蒙一愣,转身后看,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表情微惊,他身著最高礼仪的欧洲礼服,卷曲的褐色头髮用一根绿色丝带系住,模样有些眼熟。

蒙从老威廉背后走出来,「啊,您是……卢克子爵。」蒙也换用英语交流,他走过去「您怎麼在这裡?」

卢克子爵是蒙在约尔亲王那裡认识的一位元贵族,虽然爵位不高,但深受陛下赏识,為人热情,人缘很好。他怎麼跑到这裡来了?

尚书府房前屋后,小道环绕,两人故意放慢了速度,蒙低声用英文和卢克交流,明白了原来他是作為法兰克王国的使者前来覲见的,正是礼部尚书杨大人接待,今天是受邀来尚书府做客,怪得不刚才自己等人进来完全没有受到阻挠,可能是门僕误以為自己等人就是使者了吧。

蒙简单的和卢克说明了情况,有他在,估计很快就能见到爱尔了。当卢克听到爱尔大人居然被这家的公子扣留,惊得张大嘴巴,这人太放肆了!居然敢如此胆大妄為,自己自然是要对蒙鼎力相助的。

杨尚君出来迎接,却见到旁边还站了个汉人,不由皱眉,此人怎的如此不懂礼数,居然站在了子爵的前面,正想出声阻止,却见卢克张嘴说话。

「杨大人好,这位是我们法兰克王国的蒙.帝特伯爵大人,我也很惊奇,没想到会在您这裡遇见故人。」这是随行的翻译官译出的汉语,卢克表情洋溢,似乎在惊讶之余感到十分高兴。

杨尚君确实是被镇住了,眼前的人怎麼看都是货真价实的唐朝人啊,怎麼还成了使者口中的伯爵?

「怎麼?您在质疑我的话麼?我们法兰克人从不对朋友说谎!」卢克知道杨大人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他也不敢冒著不提蒙身份的风险,毕竟人家爵位摆在那裡的,也做不得假。

杨尚君抹抹额头的汗,「如此说来二位还不是一起来的了?咳咳,不知蒙大人前来有何寓意?」总感觉怪怪的,自己身為礼部尚书,居然还要给一个看似平民一样的人物卑躬屈膝,他还是很不习惯。

蒙坐在一旁微笑著没有说话,倒是卢克子爵说明了其来意,当听到自己儿子又闯祸了,还是如此重要的一个人物,杨尚君气得怒髮衝冠。

圣上曾下旨说过要极力款待远来的使者,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才没几天这个败家子就又惹祸上身,完全是不叫老夫称心!

「您请随我而来。」杨尚君朝蒙拱拱手,於是蒙起身,朝本来打算一起跟来的卢克摇摇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蒙可不打算闹大。

身后跟著一群人,杨尚君浩浩荡荡来到了杨言的住所,志轩园。蒙抬头看著这几个字,真是可惜了这牌匾。

「杨言呢?把他给我叫出来!」杨尚君是真气著了,居然对著下人直接叫出了儿子的名讳。

丫鬟战战兢兢,浑身发颤的抖出几个字,「少,少爷不在,可能……可能是出去了。」

「你还反了你了!连老夫都敢骗!」杨尚君满脸通红,一把扯开丫鬟,就朝裡面大步走去,自己的儿子他还能不知道,可不要这闹出了丢脸的事才好,不然,自己的脑袋都可要保不住了!

丫鬟摔在地上,吓得眼泪直流,还不停的朝杨尚君离开的方向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呐!」

一个小廝模样的人鬼祟的躲在角落,看到杨老爷怒气衝衝的样子,正準备转身去通风报信,被蒙身后的随从闪身抓住扔到面前。

「阿九?你偷偷摸摸的干什麼!还不快带老夫去找那个败家子!」阿九装傻充愣,也学丫鬟样装作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很好!这府裡的人都当老夫不存在是不是?老夫会叫你们知道谁才是这一家之主!」杨老爷气急,不仅是儿子下人不听话,更重要的是在蒙的面前落了面子,向来以合孝之家的杨尚君此番不吝於被活生生的扇了耳刮子。

阿九也著实吓著了,他何时见过总是笑嘻嘻的老爷如此愤怒,「小人,小人马上带路!」不敢再触逆鳞。

来到一间屋前房门紧闭,裡头似有挣扎声传出,杨老爷脸色由红专青,一脚踢开房门,「孽子!」

蒙第一个进去,看到一男子衣衫凌乱,身下有一人看不清面目,他一脚踢开杨言,俯身看床上之人。

身材瘦小,此时还在不停挣扎,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蒙松了口气,这是埃裡。随即又精神紧绷,爱尔现在还没找到,不知道……

杨言在地上滚了一圈,正要抬头怒斥,发现面前是一双眼熟的靴子,「爹?」

杨尚君什麼都没说,啪啪两个大耳光打过来,打得杨言两眼冒金花,顿时鼻血横流。「你真的是要气死老夫才甘心那!」

蒙用床单抱好埃裡,回头看向杨尚君,「还有一个,爱尔伯爵不在这裡。」

杨尚君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狠狠瞪向杨言,「还有的人呢?」

「爹,您,您在说什」不等杨言说完,杨尚君就是一脚,「你还敢学那些下作的下人来骗老夫!」

蒙转身,看到门口的雷欧,不知道他是什麼时候出现的,如此甚好。他走到门口,雷欧朝他点点头,蒙终於松了口气。

把还在发抖的埃裡递过去,「抱好。」雷欧接过来,摸摸埃裡的脸颊,紧紧抱住。

「杨大人,方便我自己找找麼?」蒙询问著,但语气肯定。

杨尚君汕汕的点头,抓著杨言的衣领拎了起来跟在蒙的身后。

有了雷欧带路,蒙很快又来到一个房间面前,这裡离埃裡所在的那间并不远。

打开房间,爱尔果然好好的坐在裡边,蒙一个箭步上前拥住爱尔,倒是爱尔拍拍蒙的肩,示意他不要紧张。

「这位是法兰克王国的爱尔.帝特伯爵大人。」蒙朝后脚跟来的杨尚君介绍著。

杨大人赶忙过来见礼,爱尔笑笑,回以一个宫廷礼仪,「你好。」

惊悚於会说汉语的爱尔,杨尚君连连拱手。

「咦?美人你会说话啊?」杨言不识时务的脱口而出,笑脸相迎的杨尚君立马变了脸色,要笑不笑又想发怒的样子看起来异常怪异。

爱尔扫视杨言,突然跌入蒙的怀裡,「嘖,好疼。」蒙赶忙扶住爱尔,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些突起的小颗粒,红肿异常,掀起他的衣袖,一小块一小块的皮肤上全是这种红疹子。

蒙一下子变了脸色,横眼看著杨言,眼神冰冷。

「说!你都干了什麼!」杨尚君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哎哟!轻,轻点,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的兴致全都被这些个噁心的东西破坏了!」杨言好似还有理了,他忿忿不平道。

杨尚君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我打死你这个孽子!」



50.

天名精,全草入药,止血、利尿、清热解毒、破血、生肌。全草水浸液可做农药,其毒性為全草有小毒,对人皮肤能引起过敏性皮炎、疮疹,对动物有中枢麻痹的作用。

爱尔以防万一,把天名精抹到身上,屋外还有雷欧守著,倒是不怕什麼。杨言果然不久就进来了,爱尔看他步履轻浮,看到自己后并没有说认错了人而放掉自己,只是一闪神又轻佻的伸手摸来,虽然没有蓝儿漂亮,但总归是异域情调。

爱尔完全可以制服他以要胁出去,又想到自己人单力薄,最重要的是人生地不熟,还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吧。於是露出脖子手臂,上面已经密密麻麻佈满了红疹子,把杨言吓了一跳,高昂的兴致立马偃旗息鼓。

「真扫兴。」杨言看了半天,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转眼一想便甩门而去。爱尔一直微微笑著,放下衣袖,静等蒙找来。

他本来也没想怎麼样,打算就此揭过不提,但看到蒙身后雷欧怀中衣衫不整的埃裡时才惊觉到自己的失误,眼神骤冷,就自然而然的在一干人面前露出了手臂。

蒙搂著爱尔心疼的不得了,「那现在要不要看大夫?」用英文低语,蒙担心那草药对爱尔会有什麼伤害。

爱尔摇头,「放心,回去用药膏抹抹就消了。」不过,这个杨言可就不那麼好过了。

杨老爷随手操起桌边的凳子就砸到了杨言的背上,「哎哟!爹!您发什麼疯啊?不就是一个男人麼,您要是想要我白送!」反正也是看得到吃不著。

还不在状态的杨言好似完全没看到杨老爷发黑的脸色,愈加无法无天。

「反了反了!你,你眼裡还有我这个爹?长生!」杨老爷叫来管家,「上家法!让这个孽子清醒清醒,好好长长记性!」

长生不敢再迟疑,不然就是对一家之主的藐视,下人拿著粗木板子,把杨言架到了宽敞的院子裡。他这时才感觉到不对劲,脑筋反应终於变快,「爹,他是谁?竟然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

「哼!就是你这逆子气得我这样做的!」杨老爷自然不会说出爱尔的身份,要是让外人都知道了,不仅是丢了自己的脸面,更是落了爱尔的面子,要是人家一不高兴,只消对使者一言,自己就怕是有横祸飞来了。

大木板打在杨言身上,「啊!不要打了!好痛啊!」杨言夸张的叫唤著。

「还有力气喊痛,说明打得还不够重!你们一个个没吃饱是怎麼的?再不用力就全部给我滚出杨府!」杨老爷拿出了家主的威严,下人终於知道杨老爷这次是真发火了,手下这才开始实打实的下手。

杨言这次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餘下震天的呻吟。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急急走来,「老爷!老爷这是怎麼了?言儿犯了什麼错,您要如此重罚?我可怜的儿啊!」

来人正是杨夫人,她哭哭啼啼拉著杨老爷的衣袖,模样好不可怜。

「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宠出来的!会有今天全是他自作自受!」杨老爷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蒙冷眼看著这两人你来我往,这戏演得还真好,不过,不管怎样,这杨言总算是得到了教训,看那裤子上也见了红,又打了十多个板子,杨言已经完全没了声音。

「好了杨大人,令郎这次已经得到了教训,应该会收敛不少。你也别打了,毕竟虎毒还不食子,以后严加管教便是。」蒙终於开口,说出的话却令杨尚君敢怒不敢言,只得忙不停点头。

杨夫人在一旁看到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加言语,只能跟著自家老爷点头称是。总算是给埃裡出了口气。

战战兢兢地送走了蒙和爱尔一行人,卢克子爵也和其一起离开。蒙会这麼快离开,一方面是不想在这裡多呆,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被上面的人知晓子爵等人的到来,覲见什麼的十分费事,爱尔只是来玩,蒙不希望他们被这些繁文縟节耽误其他时间。

因此,蒙出来以后没多久就和卢克告别了,要相聚以后回到欧洲有的是时间,并不急於一时。虽然知道自己一行人现在肯定是被监视著了,又是见尚书又是会使者的,在皇城根下很难不被察觉吧。

其实无所谓,大家只是游山玩水,也没有其他企图,这种监视又未尝不是一种保护,现在先回客栈為爱尔上药要紧。

清凉的薄荷膏抹在肌肤上,蒙用手掌化开,小心翼翼的就怕引起爱尔的不适。

「休息一会儿吧?」上好药,蒙把怀中的爱尔放好。

爱尔乖乖趴好,揽住蒙的腰,那就睡一会儿吧。

晚上,蒙借了厨房,為爱尔和埃裡做了三菜一汤两份甜点。埃裡跟著雷欧走进来,精神看上还去不错。

「坐吧。」爱尔拿著筷子很想夹菜,埃裡看看站在一旁的雷欧,随后坐在了爱尔的左边。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爱尔言简意賅,提点埃裡做大事要不拘小节。虽然爱尔十分严肃,但他手拿竹筷说著东方谚语,画面很是怪异,埃裡被逗笑了,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折不扣的洋人。

晚饭过后,爱尔又要跑到街上去逛,「我还是留下来陪埃裡吧。」雷欧第一次对爱尔提出要求,埃裡有些不自然地站在一边,到没有出声阻止。

拉著蒙,爱尔不经思考就同意了,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他在马车裡呆的时间太长了,著实需要透透气。

「他们两个……没问题麼?」蒙出来以后,想到埃裡的身份。

爱尔斜眼看著自寻烦恼的蒙,「我们两个……没问题麼?」学著蒙的语气,爱尔调笑著。

蒙一怔,暗笑自己过於迂腐,倒是旁观者迷,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完全没有被今天的事情打扰,爱尔兴致勃勃,逛到很晚,直到街上人影渐少,才回到客栈,沾床就睡。

埃裡一直和雷欧呆在一起,「对不起。」雷欧很抱歉,他没有保护好埃裡,為了爱尔的安全他几乎没有抽时间查看埃裡。

埃裡埋在雷欧的怀裡,脸红红的,摇摇头。「没事了,爱尔大人说得对,这算不得什麼。」埃裡的英文有了很大进步,这其中除了爱尔的教授,雷欧也起了很大作用。

「唔……」埃裡被雷欧捉住了嘴,舌头就这样伸了过来,他有些惊慌,这还是第一次和雷欧有如此近的接触。

雷欧摸摸他的腰,还好那个杨言没得逞,要是放在以前,自己绝不会心慈手软。

埃裡脸红心跳,好羞人呐。他推著雷欧的肩膀不让他靠近,结果愈拒还羞,雷欧的怀抱火热,难受非常。

「别乱动。」耳边呢喃,身体更加贴近,埃裡很不好意思,听话的没有再扳动。雷欧亲亲他的头髮,「睡吧。」

一夜好梦。

第二天,蒙和爱尔下楼吃早饭,才坐下没多久,一袭兰花青衣飘然而来,翩翩细步,纤纤柳腰,眼波盈盈,眉黛弯弯,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他看到蒙,「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蒙看到来人,才想起来,这不是昨天的那人麼,碍於礼节,他还是回以一礼,坐下為爱尔添置菜肴。

青菜稀粥,萝卜小菜,白麵馒头,爱尔就喜欢吃些清淡的,对於这位不速之客他似乎并没有怎麼在意。

蓝儿偷偷打量爱尔,第一个感觉就是,身材高挑,很是恬淡,但却没有自己好看。不过他既然能得到蒙的欢心,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自己还是要小心观察才是。

不怪爱尔老是被人误会成男宠,他自己基本上都没有摆什麼大人物该的姿态,应该说只要他不愿意显露,别人就不会看出来蛛丝马跡。

「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蓝儿巧笑灵兮,梨涡掛在嘴角很是招人眼球。

「区区在下,不过尔尔。无名无姓,何须掛齿。」蒙也打起了太极拳,文縐縐的说著,引得爱尔抬头,他还真没听过蒙这样说话,甚是好玩。

蓝儿笑容僵住,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见蒙忙著给爱尔布菜,专心看著他进食,蓝儿心下微微刺痛,嫉妒感横生。

尷尬的沉默中,爱尔用好早餐,优雅的擦嘴,起身。蒙自然是跟上,对於这突然出现的蓝儿他也很惊奇,自己什麼时候惹祸上身的?

「公子!」蓝儿唤出名字,还是不死心,「我愿……我愿与之同侍,望公子抬爱。」蓝儿咬著嘴唇,看看爱尔,他是真心想要跟了他,即使是共同服侍,也比在阁裡好,他能看出来,这位公子是个疼人的。

「咳咳,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还有事,后会……有期。」蒙有些尷尬又有些无奈,匆匆拒绝了蓝儿,本来想说后会无期,又怕对方下不来台,只好先拉著爱尔上马车,也不再多听蓝儿解释。

蓝儿望著远去的身影,终不是自己能奢求的麼?

爱尔风轻云淡,仿佛什麼都没有发生。不过蒙知道爱尔肯定是有点小生气,因為他都不让蒙亲热了。

接下来,爱尔也没有在郭城多逛,直接进了皇城,他在酒楼间听说到一个好地方,十分想要见识见识,至於是不是被那个蓝儿刺激到了就未可知了。



51.

韵阁并不是皇城的第一大青楼,但它却比皇城第一的春风楼更加享誉盛名,因為韵阁裡的人都是小倌儿,这裡美男如云,类型各异,时值武皇极宠男性内侍,男风盛行一时,也不怪乎韵阁生意兴隆了。

而与西方不同的,欧洲也有情妇情夫,但大多在暗地裡,平时高傲的贵妇在床上也能和妓女不相上下,这在东方倒不多见。

爱尔把头髮洗乾净,又回到了原来的顏色,被淡绿色丝带缠住。美丽的蓝眼睛是蓝儿无法比拟的清澈亮丽。他穿著淡蓝色镶边的白色外衫,腰间一根青色腰带,别有一番清爽秀丽,才踏进韵阁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蒙自然是紧紧跟在身后,既然不能拦住就只好跟著保护了。韵阁从来就不缺男人,「这是你们阁裡新进的?」不少人本著猎奇的想法,没想到竟碰到了不错的货色。

老鴇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经验老到自然能看懂这些人的眼神,「这个……这位也是客人吧,他不是我们这裡的。」能来这裡玩乐的不是高官就是富商,谁也不好得罪。

蒙警惕的上前揽著爱尔,这裡就像狼窝,兄险异常啊。「老包?」爱尔叫著,声音阴阳怪气。

老鴇早就开始注意爱尔,见他叫唤自己,自然是赶忙走上前来,「不知道客官是想?」找什麼样的?这后半句生生被蒙犀利的目光吓了回去。

「嗯?你们这裡的头牌?在不在?」爱尔就是要找最受欢迎的,才有经验。

「这个……」老鴇有些惊讶,净然可不是谁相见都能见的,当然,如果银子够多,那也不是不行的,他看看爱尔的衣著和他旁边的蒙,有些拿不准。

「嗯哼。」爱尔一扭头,看看蒙。

蒙无奈的从怀裡掏出两张大额银票递给老鴇,「可以让他出来了吧?」

老鴇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您等等,净然马上就来!」正要转身去叫,却被爱尔再次喊住。

「等等!找一间乾净的没有被人用过的房间,我去那裡等他。」说著让蒙又给了老鴇一张,笑得老鴇嘴角都裂开了花。

后院的一间上房被打扫乾净,这裡有一些专门提供给达官贵人长期圈养男宠的别院,爱尔去的这间刚好是扩建的别院,还没有找到金主,正是无人入住的。

被罩之类的床上用品也是刚打赏人去外面买的上好蚕丝薄被,即使只是使用一次,爱尔也要用最好最舒服的。

有人送来可口的糕点,但爱尔并没有吃,只是喝了一些茶水。静静等待那个叫净然的倌儿到来。

蒙坐立不安,想说些什麼,一看到爱尔漫不经心的样子,嗓子就像被堵住一样什麼都吐不出来了。

终於,那个叫净然的头牌翩翩而来,看到房间裡居然有两个人的时候脚步一滞,很快又恢复过来,自如的来到桌边坐下,一举一动都透著风尘的韵味。

「你先出去吧。」爱尔对著蒙说到。

突然瞪大的眼睛裡有一丝不可思议,蒙抿紧嘴唇,看看爱尔,在看那个净然的时候眼裡有赤裸裸的威胁,握紧拳头,蒙起身走到门外站稳。

「关门。」爱尔语气平淡,隐约有一丝命令在裡头。

蒙气鼓气胀的,却一直没有争辩什麼,听话的关上门,但只要一听到什麼声音,他还是会不顾一切闯进去的!

「您……」

「你是下面那个?」

两人同时出声,不过净然有点脸部僵硬,谁会这麼直白的问出来,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甩袖而去了。

净然点头,谁让来者是客呢。「那你对这方面知道多少呢?」爱尔起身,摸摸净然的脸,「嗯,还不错。」

净然脸红,面对这个很有气势的异域男人,他不争气的心跳加快,虽然阅人无数,但多是脑大肠肥的有钱人。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净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想瞭解这些,但既然他有兴趣,自己当然……

蒙静静守候,却发现并没有什麼声音传来,心裡却是难耐不安,他担心爱尔,要是那个净然敢碰他,蒙浑身紧绷。

晚风吹拂,凉爽无比,蒙受不了的把耳朵贴在了窗户边,悄悄听著,不放过任何细节,不知道屋裡人是不是不像他听到,声音压得很低,这让蒙很沮丧。

说他吃醋也好,受不了也好,再过半个时辰,只要时间一过,他就要闯进去,不会让任何人碰爱尔的!蒙心裡暗暗下了决定。

屋裡一阵稀稀疏疏,蒙明显听到了有走动的声音,他等不了了。双手正要推开房间,这时门倒自己打开了,净然从裡边走出来,面色红润地看了蒙一眼就急急走开了。

蒙冲进房间,见爱尔好端端的坐在床边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爱尔的身边,「刚才,没事吧?」

爱尔要笑不笑的看了他几眼,把头搭在床柱上,手指抚摸著柱壁上雕刻的纹理,「你应该担心刚才那个小倌儿吧。」爱尔是什麼样的人,别人岂是那麼容易近身的。

蒙抱住爱尔的腰,「别生气了?」语气十分讨好。

爱尔斜他一眼,「谁生气了?这只能说明我眼光好,发现了你这块璞玉。」说著,捏捏蒙的脸。

看他心情还不错,蒙顺势问道,「你们……刚才都干什麼了?」

爱尔眯眼笑了起来,向后倒在蒙的怀裡,「你很关心麼?」说完漫不经心的把玩蒙的衣袖。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蒙当然很关心,恨不得把他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我只是请教了他一些问题,」爱尔扯掉蒙的腰带,「比如,怎麼讨人欢心,比如……」爱尔的声音越来越低,手也伸进了蒙的腰侧挠啊挠。

蒙捉住爱尔挑逗的手,「你想在这裡?」

爱尔不回答,只是用另一隻手抓住蒙包裹在裤子裡的巨物,只捏了几下就轻易地让它站了起来,爱尔扯掉自己的外袍,裡面是一件紧身半透明的丝质短衫,两个人突突的小乳头被紧紧束缚住。

虽然爱尔懂得很多,但如何真正的做到诱惑人,他和楼子裡的相比还是差得远呢,他不知道什麼是玉势,不知道许多可以增添情趣的小道具,他一直都是遵循本能的展示自己。现在,他希望能够更加善於利用自己的优势,让蒙完全离不开自己,这就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刚才他问的详细,净然也就答的详细,害得现在这具敏感的身体痒的受不了。爱尔挺起腰,漂亮的臀部曲线展露无遗,他下半身居然没有穿底裤,空荡荡的看得蒙热血沸腾。

将蒙放倒在床上,爱尔坐到他的下腰处,屁股抵在隆起的小山包上来回摩擦、蹭弄。他亲吻蒙的嘴角,胸口,乳头,直到小腹,湿湿滑滑的好不舒坦。

爱尔挣开蒙的怀抱,转了个身,蒙的视线从晃荡的肉茎变成了幽闭的穴口。爱尔趴到蒙的双腿间,撅起屁股下沉身体,刚好触到小蒙,他还没从底裤中释放出来,隔著布料,爱尔在肉棒上揉动,用自己白嫩的下阴。

蒙伸手按下爱尔的臀不让他乱动,自己先掏出兄器,在肉穴与阴囊之间来回滑动,龟头被爱尔弄湿了,蒙兴奋至极。原来爱尔是这麼的重视自己,还好只是询问,他可受不了别人碰触自己心爱的人。

如此戳弄自然是进不去的,爱尔回头,用催促的眼神看著蒙,「自己伸进去。」在床上的时候,虽然多数时间是爱尔很主动,但主导权一直在蒙的手中,这方面爱尔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修长的手指探入小穴,两根被深深吸住,周围的肌肉紧缩,爱尔颤抖著身体,好难受。

「怎麼不动?」蒙握著爱尔手腕,帮助他插进去又抽出来,「啊,唔…唔~」爱尔浑身无力地倒在蒙的腿上,粗腿上的汗毛刮得爱尔痒痒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两口。

只见蒙浑身一个颤慄,拔出爱尔的手指,对著犯滥的小口就是一插。幸好爱尔已经有了準备,不然肯定得疼上一次。蒙这次居然没忍住这麼快就进来了,难道……这也是他的敏感点?

不等爱尔多想,蒙就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黑紫的肉茎熟练的在泥泞的红肉裡肏进肏出,插得爱尔差点抓不住床沿,硕大的囊袋打在爱尔浑圆的肉瓣上,发出淫靡的啪啪声。



52.

「哈,哈啊~噫,嗯……」爱尔侧著脑袋,跟著蒙的频率扭动,让肉棒进到深处挺动,淫液也渗了出来,弄得肉棒周围的绒毛湿成一片,黑亮亮的贴著爱尔,让他骚动不已。

「嗯——」由於动作太大,蒙的阴茎滑了出来,褶皱反射性的一缩,小口还有些闭不上,肉棒一身油亮,弹性十足的打在肉缝上。

蒙抬起爱尔的一条腿架在肩头,让他侧卧著,体位相交的把自己的兄器再次插入,这次果然进入到更裡边,随著距离的减小,蒙终於可以摸到孤零零的小乳头了。

硬硬的小颗粒让他情不自禁的掐揉起来,爱尔挺胸,导致下边的肉壁也不由自主的抽动,紧紧绞住进来的坏蛋。

挺翘的红乳头又疼又痒,爱尔伸手抓住蒙的手放到自己另一边的乳头上,可不能顾此失彼啊。

红帐醉暖,今宵难醒。等到蒙堪堪射出来,爱尔已是浑身酥软,无力再动。

这裡毕竟不比在家裡,到处充斥著纸醉金迷的放荡,要不是爱尔太过诱人,蒙其实是不想在这裡做爱的。还是家裡好啊,不需要顾及那麼多,想怎麼玩弄就怎麼玩。不再感叹,蒙给爱尔套上外袍,直接抱在怀裡。

由韵阁的小廝带著从侧门离开,蒙抱著迷迷糊糊的爱尔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几天蒙都是带著爱尔逛皇城,去看了万象神宫,又叫天宫,是有史以来体量最大之木构建筑和最有名的礼制建筑,非常雄伟壮观。

还有天堂,当爱尔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很是吃惊,这裡还有天堂?一定要看看。听蒙解释后爱尔才知道这是谐音的口误,天堂,即礼佛堂“天堂”,内贮高大的佛像,是有史以来最高之木构建筑。又是最大又是最高,爱尔直叹,大唐果然名不虚传。

除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爱尔还交给了埃裡一个小人物,并把雷欧借给他当助手。

埃裡很有构图天赋,爱尔只需要简单描述,埃裡就可以画出让他满意的东西,虽然埃裡也看不懂自己画的是什麼。

随后,爱尔又让埃裡去找人製作打造,又雷欧在一旁,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埃裡心裡甚至还有一点小窃喜,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就没有见多少面,因為他又回去和老威廉住了。

被人看著的感觉很不好,即使爱尔知道那些人暂时没有恶意。这天,他问蒙什麼时候动身去长安。

「如果你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蒙也看出来爱尔在这儿玩腻了,想到其他地方去看看。爱尔自然是点头,再加上东西也做好了。

埃裡有些不解,雷欧那次看到自己画的图纸,居然在找人打造的时候定了两套,表情也是变幻莫测的,他也想要这些东西?这又能涌来干什麼呢?

再次上路,蒙多买了一辆马车,埃裡等人要是累了,就可以轮流休息一下。

「我们去长安,你有什麼打算?」爱尔骑著棕,与蒙并驾齐驱。

「我们应该会在那裡多呆一段时间。」蒙打算在长安城裡买座别院,老是住客栈也很麻烦,还不舒服,要买一处景致好的与爱尔同住。

路过桃林的时候,一大路军队通过,蒙等人只好靠边让路,看那架势,好像是明威将军带队远赴西北。

「明威将军?」爱尔问到,「难道要打仗了?」

蒙摇头,「应该不是,如今天下稳定,不过听说之前刚在边境打了胜仗,已经签订了朝贡条约,这应该是赶赴边疆加强守卫的士兵,真要打仗的话,这点人数还不够看。」蒙低声说道。

「那个明威将军很有名麼?你怎麼会知道?」爱尔还是很好奇。

「呵呵」蒙摸摸脑袋,「他是否出名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著他的将级,应该是从四品下 的明威将军。」

接著,蒙又和爱尔解释了大唐的武将官衔,这些称号听得爱尔两眼昏花,好多称呼,一个比一个听著大气。

扶著额头,爱尔看那一队人马飞驰而去,烟尘滚滚,好不威风。

两匹棕碰著头,慢慢走著,「你想过找人麼?」爱尔看看右边的蒙。

找人?亲戚麼?这次回来是準备看看的,去长安城外的閔村打探一番,这只是游玩后离开时的最后打算,所以蒙并没有和爱尔细说,既然爱尔问起了。

蒙点点头,「那好,我陪你去。」爱尔也想看看他的亲人,到时候他一定会很高兴。

长安城虽然已经是过去的都城,但人来人往,繁华依旧。

已经是夜间了,蒙找到一家客栈暂时先住下。第二天再找人諮询买房子的事宜。

爱尔沐浴过后,拉著蒙躺下,「咱们买了房子就去找你的亲人吧。」他对这件事好像异常热衷。

蒙当然是言听计从,搂著爱尔缓缓睡去。

蒙一大早就起来了,本来準备自己先出去看看,又怕之前爱尔失踪的事情重演,只好早早叫起他和自己一块走。

在钱庄又兑换了一些银票,蒙才去找了一位介绍人,幸好带上了爱尔,买别院自然要以爱尔的意愿為主,他喜欢才好。

看了好几处,最终选择了一处离坊市不太远,远处还有一家书院的别院,这裡够清静,周围人员也比较简单,够安全。

别院不算大,裡边却别有洞天,共有东西两处院落,西边有一小池,荷花盛开。东边小竹林青翠欲滴,虽然这院子还没人买,但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的很乾净。

这样算来院子要价就不低了,蒙还是儘量还价,加上埃裡在一旁帮忙助阵,最后以八百五十两购得,还附送了之前一直照看院子的花农奴僕共四人,蒙看著也是老实的,就要了下了。

然后还要买家俱丫鬟小廝若干,当然还有护院。蒙有些担心爱尔熬不住,「亲爱的,你太小看我了。」爱尔眨眼,这点事情算什麼,他心情正好,就是再逛几天都没问题。

蒙是想著早点佈置好了也好进去休息,就打算多花点时间置办,既然爱尔不累,那就跟著好了。

拿好地契房契,蒙和爱尔回到客栈吃完午饭,没怎麼休息就又去了坊市购买器具。一般的家俱都是在木匠那裡定做,不过蒙时间有限,打算买一些已经做好的家俱。

这样的家俱一般都很贵,除了是现成的,还因為店主怕卖不掉,用的都是好木头好材料,自然这种家俱主要是针对大户人家的了。

蒙首先看的就是床啦,要够大够宽敞。一张四四方方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被蒙买了下来,这可比平常的床大了整整一倍有餘,木料散发著淡淡清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红木四方桌,文心雕花椅,之后的家俱基本上也是照著这样来买,多為简单大方,又不忽略细节,价钱自然也是不低,不过爱尔看著顺眼。

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也买好了,爱尔又十分认真的想要佈置书房。文房四宝那是少不了的,製备的比要赶考的书生还细緻。

最重要的自然还有字画顽石古董花瓶。当蒙已经有点吃不消的时候爱尔还是兴致勃勃,他会这麼仔细的挑选当时是因為这都是準备带回欧洲的。

还有奴僕,蒙和爱尔商量之后只买了两个,一男一女,加上之前赠的,共有四人,足够了。因為自己等人也住不了多久,平时都是自力更生,或者是「相互帮助」,僕人很少有能近身的,买多了反而是累赘。

护院是膘局退下来的几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因觉得保膘过於危险,為了能继续养家糊口於是改了行,一共四个。

至於厨子,蒙最后还是没有买,他希望这段时间能用自己的手艺好好喂饱爱尔的胃。老威廉的厨艺不错,他来照顾其他人的饮食应该也没什麼问题。

置办好了一切,蒙及时让人送回别院装置,埃裡自告奋勇的说要监工,爱尔点头答应了,雷欧也和他一起留在了别院,估计收拾好以后明天就能入住。

爱尔走后,雷欧带著埃裡大致逛了逛院子,检查了一下四周的安全情况,才开始查收各家店面送来的物品以及监督他们放置。

买来的奴僕和之前就有的,埃裡只是说了几句话,主要的还要留给蒙和爱尔明天来说。看著埃裡板著脸故作严肃的样子,雷欧温柔的想笑。

直到夜幕降临才终於收拾好,看看周围,埃裡觉得少了点什麼,他叫来花农,从园子裡搬来几盆花草摆弄,果然增色不少。

僕人都是穷人家的出身,自己倒是都会做些吃食饱肚,埃裡让他们下厨做了些吃食,和雷欧一块吃了起来,倒是让这些僕人有些吃惊。

吃完饭,埃裡和雷欧又绕著别院巡视了一圈,没什麼问题了,才準备回房间休息。既然是监工,晚上当然也就不回客栈了,要迎接爱尔第二天的入住。

当雷欧看到埃裡居然準备睡柴房的时候拉住了他。他似乎知道埃裡误会了什麼。

「爱尔大人他们都还没有住进来,我们怎麼可以越俎代庖?」埃裡不仅英文水準提高了,连汉语能力也见长了。

雷欧不懂他的四字成语,「爱尔已经留出了你的房间,為什麼不去住?你难道觉得自己是下人?」

「难道不是麼?」埃裡不懂,但他知道爱尔救了自己,自己要报答,可又不会做其他事情,虽然没有人身契约,但是……

雷欧虽然不知道埃裡的真实身份,但他却通过爱尔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他确实是要培养埃裡,但不是培养成一个奴隶啊,这不是弄巧成拙了麼。

「当然不是!爱尔希望你成為一个更有用的人,不是為了他或是别人,而是為了你自己,你不可能永远留在他身边的。」雷欧希望他能瞭解。

「不要把自己当做僕人,难道你忘了爱尔说过的话了麼?你是一个自由的人。」

「我是自由的?」埃裡呆呆愣愣的。

「是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爱尔,报答爱尔,那就不要看低了自己,努力让自己成為他那样的人,你的用处才会更大!」雷欧循循善诱到。

「我,我也可以成為他那样的人?」雷欧的话太惊人了,「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麼,从现在开始想吧,怎样才能成為那样的人。」雷欧摸摸他的头髮,「我相信爱尔和蒙会非常乐意教你的。」

「……唔嗯,我会努力的。」

「呵呵,那今晚我们睡哪裡?」

「都……都听你的。」埃裡脸颊红红,不好意思的低著头。



53.

第二天,休息好的爱尔和蒙来到别院,焕然一新的院落生机勃勃。「辛苦你们了。」爱尔笑看埃裡和雷欧。

拉著蒙逛了一圈,在看到书房裡除了文房四宝之外,居然还有羽毛笔,爱尔很高兴,蒙真是太细心了。

两人昨日佈置匆匆,也没有给东西院落赐名,今天蒙询问爱尔的意思。

爱尔是知道汉人,特别是文人都会有寓意优雅的别院名称,自己这个院子虽然不算大,但五臟俱全,如果连名字都没有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蒙含笑看著爱尔摇头晃脑,「想好了我就找人去制匾。」

爱尔不算太懂这些汉人的风雅之事,最后想了「西荷苑」「东竹苑」,顾名思义是按著院子裡的东西来的。

今天在这第二个家裡呆著,爱尔也不作他想,準备和蒙上街买著菜肉,回来也好做些吃食。旁有埃裡,雷欧,老威廉和蒙陪同,倒很是热闹。

这一行全是男人,倒看的菜摊上的人直呼惊奇,自古君子远庖厨,连路上买菜的妇人们都纷纷侧目,不与之同行。

老威廉儘管按照自己的想法购菜,因為他回去是要做西式餐点的,那十多个随从可不是中原人,虽然他们并不挑剔,但既然有这个条件爱尔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回去后爱尔进了书房看书,美其名曰要在这裡好好感受感受,蒙摇摇头,和老威廉去了厨房,还有一干人等打下手。

不需要奔来跑去,爱尔真正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饱餐,悠閒的在小竹林散步,这裡阳光点点,比外面凉爽了不少。

下午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躺在蒙的怀裡聊天细语,虽然两人都不是什麼大忙人,但这境地,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晚饭过后,蒙又做了小醪糟的夜宵,端来与爱尔同吃。

正值夏日,莲花盛开,荷塘秀丽,月色更好。十几个人坐在亭子与院子裡,居然也没有主僕之分的拘束感,其实只要不触到爱尔的逆鳞,他都是很好说话的,对下人也是如此。

大家尝著蒙的手艺连连称奇,家奴自然是战战兢兢,能吃到主人做的东西,就是难吃那也是天上美味。而真正觉得好奇的自然是这一群来自西方的人了。

爱尔先是看碗裡如小丸子样的白絮飘荡,软乎乎的很是可爱,再一闻香气扑鼻,喝一口,冰凉凉的口齿留香,有甜酒的味道。

原来蒙早早做好就晾在了那裡,之后又用进水冰镇,大家看著荷塘月色,吃著醪糟小圆子,微风佛过,好不怯意!

爱尔和蒙住在西荷苑,一番玩赏已是入夜,大家各自散去,爱尔进屋沐浴,蒙则收拾好床被,也跨进浴盆。

爱尔的金髮湿噠噠的黏在身上,白嫩的脖子处是一枚盛开的莲花,这自然是之前在余杭买的和田羊脂玉了,衬著白净无瑕的肌肤,甚是好看。

爱尔伸手,蒙晒得為深的皮肤与爱尔反差极大,不过这种差异產生的视觉效果又十分引人注目,蒙看的移不开眼,爱尔把玩著蒙脖子上用粗绳子穿戴的锦鲤,生动活泼,配著蒙的肤色,倒显得活跃异常。

一记响吻印上蒙的脸颊,「慢慢洗。」爱尔起身,不在乎蒙的目光,裸身出盆爬上床,末了还挑逗的向盆裡的蒙眨眨眼。

蒙脸上一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抹好皂角,冲洗乾净,沐浴完毕的蒙马不停蹄的来到床边,刚才光顾著洗澡,爱尔这边好像有什麼动作被自己忽略了,现在要好好查看一番。

掀开床帐,爱尔肉体横卧,散发著同自己一样的清爽气息,大腿靠著床面,遮住下面娇嫩的部分,却把挺翘的屁股显露出来,活脱脱一副夏日美人卧榻图。

蒙拿著大枕巾坐上床,爱尔如水蛇一般攀上蒙的肩头,凑著脑袋让蒙替自己搓头髮。下体搔弄著蒙心猿意马,不过手上动作却未停下。

半干半湿间,蒙已经忍到极限,谁让爱尔不规矩,不是亲亲这裡,就是捏捏那裡,蒙又不是石头做的,自然会有感觉,能禁受住爱尔如此撩拨已是很不易了。

「你个坏妖精!」蒙扔掉枕巾,抱住捣乱的爱尔。

「对,我就是,所以要吸你的血。」爱尔说著张嘴,提到妖精,爱尔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吸血鬼了,苍白的贵族,高傲的神情。

蒙掰开爱尔的嘴把舌头伸进去,一隻手玩弄起乳头,一隻手朝下,「嗯?」蒙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他离开爱尔的嘴,低头朝下看。

挺立的红色肉柱根部被一个小项圈紧紧箍住一根细细的链子连著金属圈在阴囊上绕了一圈,搭在了小穴一边,链子的尾端是一根宽二指的小棒。

蒙细细一看,这器物做的十分精细,项圈似乎是按照蒙的尺寸做的,大小很合适,细链子是一小截一小截的连起来,比皮绳更加灵活,而那粗细适中的小棒更是别有洞天。

棒身花纹娟秀,似有浮云围绕,一些纹理凹陷,一些又微微突起,十分立体。而小棒子的一端,也就是连著细链子的那一端还有一个细微的原点,蒙试著把它拉出来,是一根更细的小签,似乎是小棒的轴心,他将它又推回去,却听到爱尔一声闷哼。

原来棒子虽然只是躺在小穴口附近,但推回去的小签似乎拉动了内部的机关,一截比两指棒稍细的圆柱被推了出来,上面也满是花纹,竟有棒子的一半长,正戳到了肉穴的褶皱上,爱尔敏感的吓了一跳。

难道这外面的一圈竟是套在裡边的圆柱体上的麼?蒙很是惊奇,「这是哪裡来的玩意儿?」

「自然是从韵阁裡换来的。」爱尔眯著眼,享受著蒙大手抚摸的舒爽。

蒙一愣,反应过来,应该是那日询问了净然的内容,决计不是从阁裡换来的东西,爱尔有洁癖,他早已知道。「以后,这些事儿要和我一起商讨,不能一个人瞎捣弄。」

蒙看著正正经经的训话,爱尔笑著抬腿圈住蒙的腰,小棒受到牵引自然也滑到了蒙的腿间,「知道了,夫君。」爱尔还故意气吐幽兰。

蒙果然咧嘴一笑,翻身仔细研究这棒子去也。蒙把自己的阴茎插进爱尔嘴裡,俯身凑近挺立的小爱尔。

蒙只消拉一拉细链子,被箍住的肉棒就来到了嘴边,只是舔了两口,爱尔就不住痉挛。不过蒙志不在这裡,稍微安抚了小爱尔,蒙沿著链子舔弄会阴,滑过袋子找到小棒子。

爱尔抓挠著蒙的头髮,想要踢腿,蒙的巨物插在喉咙裡不太舒服,但爱尔还是抚摸的上方的大囊袋,挖弄著卵球,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拿起金属棒,蒙贴著肉柱绕了一圈,金属棒立马被沾湿了,滑腻腻的绕著龟头打圈圈。蒙看看这根小棒,转而把他顶到殷红的入口处。

淫液滑落,滴到小花瓣上,羞答答的沿著皱纹流下来,蒙看得津津有味,还伸出舌头一舔,爱尔自然是受不了的一阵抽搐,嘴上动作加快。

拿稳金属棒的一端,蒙把另一头对準小穴慢慢往裡插入。小口仿佛感觉到了物体入侵,显示一松让顶端进去了,受到刺激再突然一紧,可惜已经抵挡不住它的挺进。

肠液从凹槽渗出,圆柱的突起令爱尔异常难受,又异常酥痒,蒙的鼻息喷在私处,一阵热气拂过,爱尔呜呜嗯嗯的叫唤著,可惜嘴裡的东西让他顾此失彼。

金属冰冷的质感让爱尔缩紧通道,棒子随著进到更裡边,蒙轻轻一拔还弄不出来了。柔软小穴的最好方法当然是……

按住那一个小点抽出,再次推回去的时候果然引起了爱尔的震动,他终於吐出巨棒,「啊!啊哈,停!快,啊~快,快停下来!」爱尔也不知道这东西居然这样的磨人。

蒙哪裡肯罢手,握著爱尔的肉身一边擼弄,一边推著小签让裡面的圆柱进去搔弄肉壁。这就叫自食其果,下体涌上一股又一股的痒意,酥麻了爱尔的整个身体,传递著快感的颤抖。

蒙看不到裡边,却能通过穴口的震动以及爱尔绵软的呼叫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手指按著金属棒周围吸住的软肉戳戳弄弄,激得爱尔挣扎不已。

「不行了!」爱尔惊呼。

蒙松了囊袋上的链子,一口吸住挺立的肉茎,舌头几个来回,不需过多技巧就让爱尔泄了出来,还把周围悉数舔乾净了。

爱尔满头大汗,蓝眼睛眨啊眨,一扭头,看著眼前结实的腿肚,自然是一口咬了上去,特别照顾那些汗毛。

这下该蒙措手不及了,自然让爱尔知道了自己的这个死穴,他不知道被招惹了好多次。可惜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

蒙当下无奈,自然是挺枪上阵,拔了金属棒就势插了进去,温软包裹的感觉十分舒爽,这是蒙最爱的温柔乡。

抽动的很快,蒙抓著爱尔的腰,捏著他屁股,刚享受了上面就开始套弄下面。抱起爱尔的腰,看著眼前晃动的胸脯,蒙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在这上面甜点什麼东西让它更好看。

拿起扔在一旁的小棒,蒙一边抽插一边把圆柱的裡轴抽出,沿著肉棒进入的小穴边缘滑弄,想伺机钻进去。

爱尔感受到身下那冰冷的触感自然是吓得紧紧收住不让其有机可乘,蒙於是愈加爽快,干的愈加大力。

午夜时分才将鸣金收枪,倒把个爱尔累坏了。



54.

閔村是一个离长安城不算太远的村庄,因為地利所以周围的人过得都还不错。

蒙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爱尔说想要到处走走,权当散步了。

他问蒙準备怎麼找亲戚,蒙的思路也很简单,先回閔村打探打探,当年的田姓一族几乎没有倖免於难的,至於后来都到了什麼地方,问问閔村的村裡,他应该也大概有些知晓。

当然,蒙不是去找村裡相认,自己虽然已经不是奴隶,但也与他们没有多少接触,毕竟七、八年了,他不想给爱尔找麻烦,也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找到村裡家,简要的说明来意,村裡自然是没有认出蒙的,当然的少年已经成长,模样大变,他怎麼也想不到这是田蒙。

「这个,田氏一族,许多都充军发配边疆了,不知您可否再详细讲讲,到底是想找哪一支呢?」村裡站在一旁,不明白这是哪裡来的达官贵人。

「田七这一支。」蒙看著村裡,田七是田蒙的爷爷,但很早就去世了。

「唔,如今还餘下的,恐怕只有田虎一家了。」村裡抬眼看看一边的爱尔,复又低头,年代久远,世事变幻无常,不知道那些人现在还在不在。

蒙听后点点头,田虎是田蒙的大伯,田七一共育有两子,大伯田虎和自己的父亲田文。蒙随后又向村裡询问了祖坟的去处,他当然记得路,这样问一方面是打消村裡的疑虑,他知道村裡是怕自己和田氏有什麼瓜葛,恐对村子有牵连。

另一方面则是自己很久未归,也不知道那祖坟是否还在,去上上坟也是应该的。和村裡告辞,由一个村人带路,蒙和爱尔还有身后一群人来到村子背面的山坡,都是石碑坟地。

那人领到地头就走了,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村裡人还是怕沾染上什麼似的离得远远的。

蒙看看荒芜长满杂草的坟头,叹了口气,上前拔了些乱草,爱尔也上前,不过被蒙挡了回来,「别过来,免得脏了衣袖。」

爱尔瞪他一眼,不过还是停了下来,挥手就是两个人上前帮忙,他自己百无聊赖的绕著坟头慢慢走,看一些坟前花开叶茂,果然是死人养肥啊。

蒙也没有带什麼东西来,拜祖坟也是突然想到的,最后只好磕了三个头,期间爱尔不顾蒙的阻挠也跪下来,说是入乡随俗,而且他还知道媳妇的定义,这个头是必须磕的。

可惜找不到父母的尸体,这麼些年也没有什麼遗物,连衣冠塚都不能建,蒙眼神凄迷。

「他们的骨灰虽然飘散在遥远的路途上,但心裡应该是慰藉的,因為你现在过得很好。」爱尔拍拍蒙的肩,安慰道。

从閔村出来,蒙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因為从村裡口中得知,田虎一家应该还是留在长安的,当时好像是被这裡的某个举人老爷买走了一家子人,如无意外,就在长安城裡。

爱尔一路上都拉著蒙,还想著过一段时间要去长城看看,他早就对这个好奇不已,蒙当然不会拒绝。

经过多方询问,一行人来到西边的一家住处,匾额上写著萧府两个大字。这裡还挺热闹,小摊商贩,买东西倒是极為方便。

就是人多易乱,蒙搂好爱尔,可不能走丢了。蒙本想敲门,但又觉得这样不好,田虎一家,想当然肯定也是奴僕之位,如果贸然打扰,主人家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蒙拉著爱尔在旁边一家小摊坐下,要了两碗小餛飩,偶尔吃吃路边小吃,味道也是很不错的,爱尔就很惊奇,这清汤寡水,吃起来淡淡的居然很是舒服。

「爹!」一轻壮男子来到摊前,抹抹额头的汗水,放下扁担,亲切的叫著摊主。

老人抬头,盛了一碗餛飩,「快吃吧。」男子端著碗跑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刨著,抬头看到蒙等人在看自己,居然也不丑怩,朝著他们傻傻一笑。

蒙很自然的对著他微微一笑,这名男子看著高高的,年岁并不大,估计也就刚二十的样子。

「爹,我去看看心儿,一会儿就回来。」男子放下大碗,袖子一抹,準备站起来,他好像是準备往萧府去。

「等等,这大下午的去那裡干什麼?你不是刚从那儿回来麼,活干完了不用休息啊!」老爹口气不太好,貌似很不喜欢儿子靠近那裡。

「嘿嘿」男子又忙不停来到老爹身边,「我就去看看心儿,一会儿就回来,您放心啊。」

「哼,成天就知道心儿心儿的,人家那是姨娘的命,见不得咱们这些个刁民,你还跑去干啥?非要热脸贴著冷屁股啊?」

老爹想起那天那小丫头的样子就是气,更加见不得自己儿子那麼殷勤,外面找的活他不干,非要跑到萧府做小工,赚不了多少工钱不说,那个什麼心儿也没见给过多少好脸色。不就是个小丫鬟麼,得瑟什麼。

男子无奈的挠头,看著老爹左右為难。爱尔吃完了餛飩就看著两个人拉拉扯扯,蒙倒是看著看著皱起了眉头,心儿?会不会是田心?

蒙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请问……」

男子和老爹一起回头,看著面前衣著整齐的蒙以及他身后的爱尔,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立正站好。

爱尔噗的笑出声,蒙也有些忍俊不禁。「请问,您刚才说的心儿,可是一个名叫田心的姑娘?」

男子狐疑的看看蒙,看装扮也知道是大户人家了,后面还有那麼多侍卫,不过都是些洋夷,他来回看了好几眼,才堪堪点头。

「那麼,他的父亲可是叫田虎?」蒙问到,感觉应该是错不了了。

「你怎麼知道?」男子很吃惊,反问道。

蒙这才放心,拱手道,「在下田蒙,是他的一个远亲,过来寻访。本来还不太确定,没想到刚才听到阁下的话,有些疑惑,所以前来询问,果然不错。」

男子愣愣的点头,再看这一群人,确实也不像是骗子,即使真是骗子,又有谁会找这比自己还落魄的下手?看了真的是亲戚了。不过,不是说他们家族的人所剩无几了麼?

蒙邀男子在一边坐下,两人一番交谈,双方都对对方有了大概的瞭解。这名男子叫乔山,老爹乔富贵一直在这裡摆摊卖些小吃食,乔山似乎和田心还有些交情,看他那殷勤样,就不知道流水是否也有情了。

田虎一家四口都在萧府做工,大伯做了马厩裡的长工,堂弟跟在大伯身边,而田心,那个堂妹现在是萧家少爷的丫鬟,而大伯母则在厨房裡干活。

「你对这家的举人老爷瞭解麼?」蒙有些码不准,是把大伯一家就都叫出来,还是直接上门拜访?好像都不太适合,蒙看著乔山,他比自己瞭解的多,应该能提供一些资讯吧。

「要不,我去看看,问问他们?」乔山歪著头,先打探打探他们的意思。

蒙当然是求之不得,之后具体怎麼办到时候再看。这下子老爹倒是不能阻止儿子去了,不过他也是个热心人,对别人也是能帮则帮。

乔山满脸笑容,刺溜一下从后门窜了进去,异常灵活,「这孩子就是喜欢砰砰跳跳的,跟只猴子似的,让各位见笑了。」老爹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老爹再来两盘小菜吧。」爱尔朝乔老爹说到,「誒!」对於照顾生意的人,老爹自然是笑脸相迎。

乔山不会儿就出来了,不过看著好像不太高兴,「怎麼了?」蒙问到。

原来乔山才见著田心就碰上了她母亲肖氏过来看女儿,她很不喜欢乔山,成天窜来窜去的不安生,说白了就是有些势利眼。她给女儿盯的可是萧府的小少爷,怪不得乔老爹说她是姨娘的命,人家眼界高著呢。

乔山才说了两句,肖氏就不耐烦的想打发他走了,对於蒙的到来,她只觉得这是乔山在编排她,怎麼可能在七八年后又回来,而且还是被买到了遥远的异域。

她看乔山不顺眼,连带他说的话也不可信了,乔山回来大致跟蒙说了一下。蒙有些微闪神。

记忆中的大伯母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不过大伯的样子他还记得,而大伯的為人,蒙眯著眼,好像一直就是一个严谨少话的形象。

很老实,很本分的种田养家的汉子,对自己的父亲也还不错。蒙突然想起小时候刚分家,过年的时候大伯让伯母提一根猪腿送到自己家,那时候大伯母好像还有些不愿意,和大伯大吵了一架。為了这点事,那年大家过年都不是很顺心。

「那你有办法见到我大伯麼?」蒙叹了口气,「就是田虎。」他补充到。

本来乔山想劝他见不到人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是近亲,那可不能不见了。「田叔明天可能会出来买饲料,具体时间我随后再去问问吧。」

蒙很感激他,这孩子虽然看著停不下来,但人还是很老实,為人也热情。看这样子今天是没戏了,於是约好明天再来,走的时候打包了不少小吃,带回去给这些随从吃去,这就叫互利互惠。



55.

蒙跟爱尔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也愿意,蒙会帮助大伯一家,赎他们出萧府。自己哪怕是种点田,做点小生意,也要好过在别人家做奴隶。

爱尔倒是无所谓,对於亲情,他没有太多感受,只是尊重蒙的想法,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在乎那点钱。

所以第二天蒙再次来到摊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背影,似乎是在和乔山说著什麼。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还有一些激动。

「大伯?」他试著喊了一声。田虎转身,看著眼前这个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高大身影。

「蒙娃?」田虎回应,他一直是这样叫著田蒙。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见到久别的亲人,还是这个看著自己长大的大伯,就像见到了父亲一般,不禁潸然泪下。

大伯拍拍蒙的肩,此时无声胜有声。直到大伯再次问起,「你怎麼回来了?不是说卖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麼?」随后看看他身后的爱尔,果然是洋夷,就不知道他有什麼意图了。

蒙不好意思的抹了把眼泪,拉著爱尔过来,「嗯,但是我遇到了一位很好的主人。」在自己大伯面前,他也没有什麼忌讳的。

爱尔却不高兴了,怎麼又提到主僕?「他现在已经消除奴籍了,是我身边的人。」看著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大伯,爱尔居然也会不好意思直言不讳。

大伯很是高兴,看起来侄儿现在过得很好,弟弟应该会感到安慰了,想起家族的灭亡,田虎也不由得一叹。

「大伯,你们能得到出来的许可麼?我们这一家很久没见了,现在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蒙想著要不要去萧府走一趟,正好也说说脱籍的事情。

「这个……」大伯有些為难,自己是家奴,平时就不太能出来,现在还是一大家子跟著,府裡应该是不会允许的。

「那就先把你们赎出来在慢慢叙旧。」爱尔说到,正好把蒙的想法说出来,在这位大伯面前,自己的话应该比蒙说出来更有威信一些。

大伯听了当然很是兴奋,谁想做奴隶啊,不过……他看看爱尔,又看看蒙,似乎是怕给他们添麻烦。

「举手之劳。」爱尔现在是对答如流,一些成语随口而出,要不是那头髮和眼睛,别人简直都要以為他就是汉人了。

蒙也劝了几句,大伯也不再丑怩,这是个机会啊,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於是点头答应,对爱尔是愈加恭敬起来。

蒙和大伯商量了一下,让他们这几天先收拾东西,等到上门消了奴籍再来带他们走。田虎自然是满心欢喜,他现在也不便在外久留,两人又叙了一会儿旧就起身离开了。

為保万全,蒙还专门找了个师爷询问关於去奴籍的事宜,好在已经年代久远,加上武皇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前尘之事已经消弭,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赎几个下人奴子还是没问题的。

蒙第二天就带著银票,拉著爱尔,身后跟著雷欧和埃裡来到了萧府。為表尊重,蒙在穿著上也稍显讲究。

一套藏青色祥云沟边的长衫,配紫皂腰带,鸳鸯翡翠坠子垂吊,他的头髮已经过肩背,虽还不及一般人那麼长,但一根青玉簪子横插,眉角入鬢,神清气爽,连爱尔都多看了他好几眼。

而爱尔在服饰上却要比蒙更张扬几分,他现在穿的是胡服,紧贴的白色裡衣套一浅蓝色小褂,衬得爱尔的肤色极好,棕色长裤入黑色皮靴,既有异域风情又显得英挺俊拔。

埃裡顺手為二人整整衣角边,一般感叹著真好看。「你喜欢,我买。」雷欧现在也能吐出来几个汉字了,虽然发音还不太标準。

埃裡横他一眼,嗯嗯哼哼的没理他。

準备妥当就敲门拜访,萧老爷在迎客厅裡见到了来人,一个都不认识,这是怎麼回事?

蒙说明了来意,想要和萧老爷谈谈赎回大伯一家子的事情。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不太愿意?

萧老爷乃是举人老爷,和一般的仕人一样清高,最见不得金钱铜臭。人是家奴,又有卖身契在手,他实在是不想理会这些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人。

不过,萧老爷暗叹,自己那个败家的儿子啊!让他好好读书出仕他就和你对著干,一门心思就扑到经商上面,士农工商,选什麼不好偏偏选了个末了,真真是气煞人也!

不是这块料还要去硬碰,现在好了,家裡本就没有多少出纳,余的都被他给败光了。现在还得想这怎麼填补上空缺,真是让他老脸无处搁啊。

「这是谁啊?」萧老爷的独生子萧景山走进来,故意对著他老爹问到,他一知道有人来赎人就赶过来了,现在手头正是缺钱,怎麼能不好好抽点油水。

又是一番客套,爱尔完全像个无关人一样坐在一边,蒙皱皱眉,这家公子看著也不是什麼好货色。

「赎人?可以啊?你先说说,要赎谁?」萧景山吊儿郎当的坐下,完全没有一点站在父亲面前应有的姿态,倒把个萧老爷气得不行,真是在外人面前丢人啊!

「田虎一家四口。」蒙看著萧景山说到。

「哦……那价钱可不低啊,你要知道他们以前可是在朝廷面前落过罪的。」萧景山东拉西扯,无非就是想抬价。

「你说。」蒙稳如泰山,十分淡定。

「这样吧,每人二百两。」萧景山口气不小,还好像自己占了多大亏似的。

爱尔嗤之以鼻,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这样的人还做生意呢,不亏才怪。蒙眼瞼一垂,再抬眼时却看向了萧老爷。

「据我说知,一个普通奴子最多也高不过十两,更不用说是已经落了罪的奴隶」,因為这样的价钱更便宜,蒙不知道当时萧家买的时候是什麼价,但肯定不会高。

「再说了,他们一家四口在这裡干了七八年,如果不是奴籍,现在应该早就可以自赎了吧。」蒙看到萧老爷满脸通红,他毕竟还是个读书人,让儿子和对面的人讨价还价已经是辱没了他这举人老爷的名声,现在听到蒙的说辞,竟然也有一些羞愤了。

「这样吧,每人一百两,这四百两也肯定不止翻了十倍。」蒙个气定神闲,就不怕他们不答应。

「不行!少了!」萧景山不依不饶,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蒙看看面前张牙舞爪的萧少爷,再看萧老爷时便看到他开口,「好了好了!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四百就四百!我说了算!」说完就气呼呼的起身离开了,也不管自己儿子的叫闹,真是丢脸!

想想怎麼著都是多出来的四百两,萧景山算是赚了,最后当然点头,却还要做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蒙才懒得看他,交了银票,拿回了卖身契,之后再去府衙去奴籍就行了。现在他则由萧府的一个小廝带著去找大伯一家。

「我不走!凭什麼让我走?谁知道他是不是蒙娃子,都死了这麼些年的人了,现在又跑出来做什麼?」

还没进去就听见肖氏的吵闹声。「就是啊爹,你确定他真的是蒙哥?别不是骗子来讹钱的吧?」田心是知道萧氏一族只有自己家过得还算上好,虽然是下人,但至少不会饿著,难保不会有眼红的亲戚找上门。

蒙站在门口不动,静静听著他们的对话,爱尔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胡说什麼呢!蒙娃现在出息了,还去了奴籍,就要来赎我们,你们怎麼还是这麼不开窍!」田虎很生气,这一家子全钻到钱眼裡去了,成天想著荣华富贵,田心还想当萧少爷的小老婆,哎!

「你的意思是他发达了?」田虎的小儿子田福出声问道。

田虎敲敲他的脑袋,「你懂什麼!蒙娃现在跟了个好人,过得很好,还有餘钱来赎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田虎很欣慰。

「哼!说来说去还是比不过萧少爷!人家那才叫家财万贯,跟著他出去我们能干什麼?喝西北风啊?」肖氏忿忿不平。

「就算他是真的蒙哥,那為什麼之前我们过得那麼苦的时候他不来?现在刚刚有个好兆头就来了?谁知道他安得什麼心!」田心不甘心,眼看著萧少爷就要对她感兴趣了,现在怎麼能走?!

蒙敲门,「大伯,都弄好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蒙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爱尔小声的吐舌头,埃裡在后头听到了捂嘴笑,大家似乎并没有被屋裡人的对话气到。

「啊,蒙娃来啦!」大伯热情的出来招呼,「好了好了,随时都能走。」

而其餘的三人看到门口的蒙都是表情各异,肖氏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被蒙给惊到了,这变化可真大,於是到笑不笑的撇过了头。

田心则完全懵了,她早已不记得蒙的样子,门口那个外形修长,气质轩昂的男子就是蒙哥?居然比萧少爷还要好看上好几分,於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田福满眼放光,盯著蒙就不放,看看这身衣服,瞧瞧他腰间的翡翠,一看就不是凡品,田福开始怀疑老爹刚才的说辞,他真的只是一个下人?



56.

蒙自然不会傻到把大伯一家接到别院,他在城西又买了个简单的小院子,四个人住下绰绰有餘。

一路上田心都在偷看蒙,蒙拉著爱尔的手,先把大伯一家安定下来,爱尔不用看也知道身后那道毒辣的眼光是谁的,他是大人不计小人过,还看不上田心的这点小心思。

相反的,爱尔往蒙的身上靠靠,简直要扑到他的怀裡去了,蒙自然而然的搂紧,也不管路上行人投来的目光,田虎看了一眼,无声地低头。田心抿抿嘴,很不甘心的轻哼出来。

来到小院子裡,田虎他们开始收拾细软,打扫房间,田心挑剔的看看四周,居然是这样的屋子,不情不愿的跟著肖氏进屋。

田福也有些不满,看蒙的打扮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是飞黄腾达了,让我们搬进这落魄的小房子,而他自己肯定是吃香喝辣的,对待亲戚居然这样小气!

这四个人裡头,恐怕只有田虎是真心感激的,另外三个早就忘了之前还要跟别人挤屋睡觉看人脸色的事情,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大概的打扫一下,眾人有了坐的地方,蒙起身叫过大伯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下子房间裡就剩了肖氏三人和爱尔已经埃裡了,其他几个随从在外边守著。

田虎自詡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他见事事似乎都是蒙在张罗,这个洋夷也不说话,看著只知道紧跟著蒙依附的样子,心思就活络开了。

「这位大人,不知您如何称呼?」田福还算恭敬到。

「爱尔.帝特。」爱尔说的是英文,屋裡除了埃裡其他人都听不懂,互相瞪著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麼。

「小弟,和这洋蛮子说这麼多干嘛?反正他也听不懂,对牛弹琴!」田心就是见不得爱尔风轻云淡,好像尽在掌握的样子,看了就来气。

埃裡黑著脸,就要上前呵斥,却被爱尔拦住,他还是那样坐著,没有变化,连田心的模样都懒得看,「你算个什麼东西?竟敢这麼和我说话?」没有怒气腾腾,只是玩味,似乎是对田心的话语充满好奇。

田心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说汉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肖氏才赶忙叫住了田心,嘴裡训斥了几下便没了音儿,埃裡翻白眼,这是做给谁看呢。

田福低头,看著爱尔腰间的翡翠坠子出神,这不是和蒙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麼。他咽咽口水,那眼光催促著肖氏上前,以及那些在来的路上他们都商量好的说辞。

「爱大人,」肖氏记不住那些绕口的发音,乾脆直接这样叫,倒也没什麼错,「我们家福儿想在这长安城裡谋份差事。」

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这麼不要脸的。这是蹬鼻子上脸了还是怎麼的?爱尔觉得好笑,不过想来反正也是闲来无事,看看这齣戏正好打发时间。

「谋差事?什麼样的差事?」

「我这孩儿人还是不错的,听说前边的碧玉斋还缺个管账的,你看能让我家福儿去不?」肖氏笑得满脸褶子。

「这个嘛……」爱尔是知道这个碧玉斋的,他和蒙去过几次,自从上次买了莲年有餘,他就对这些个玉石有了兴趣,见著此类店子总要逛上一圈。爱尔故意皱眉。

看著爱尔好像有些為难的样子,田福有些洋洋得意,他开始有些相信蒙才是主事人了。这样就好办多了,谁来说去还是亲人最亲,蒙怎麼都不会便宜了外人吧。

「你去问你堂哥吧,我不管这些的。」爱尔抚抚衣袖,不甚在意的样子。

三人眼裡都是一阵精光,特别是田心,心头说不出的高兴,仿佛蒙已经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一样。

埃裡看看爱尔,无声的叹息,他知道爱尔又在玩小把戏了。没错,爱尔是不高兴,既然他们觉得蒙比较好糊弄,那就让蒙自己去应付吧,谁让他摊上了这麼几个极品亲戚呢。

蒙在另一个房间,大致和大伯说了自己这些年的际遇,特别说了爱尔对他帮助极大,田虎是个明事理的,虽然也有些纠结二人的关系,但是现在能好好活著就不错了,他也看开了。

蒙拿出二百两银子,这对平常人家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是要和爱尔走的,这钱足够大伯一家人做点小生意,或者买几亩良田,好好生活是不成问题的。田虎很是感动,多的不说,收了银子。

他也知道自己家的这几个不甘於现状,一个个眼高手低,蒙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能帮衬的都帮衬了,去哪裡找这麼好的侄子。至於钱,他会好好看管的,不会让儿子女儿们轻易拿去挥霍。

两人出了屋子,蒙找到爱尔準备回别院,肖氏眼疾手快的拉住蒙,嘰裡咕嚕又是一阵说辞,无非就是儿子的差事。

「你就消停一会儿吧,难道萧府的几年都没能让你这张嘴闭紧一些吗?」田虎怒斥道,肖氏这才禁了声,但还是充满希望的看著蒙。

蒙笑了笑,「我不久就要离开了,这裡也没什麼熟人,反倒不如你们瞭解的多,放心,大伯会安排好的。」太极一般又打了回去。

和爱尔并肩,一行人渐渐离开了几人的视线。回到屋裡,肖氏问田虎蒙给了多少,她眼尖著呢。

「什麼?!才两百两?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肖氏惊呼,著田蒙也太抠门了吧?好歹还是近亲,难道真是自己富了就不理旁的人了?

「你就闭嘴吧你!没有蒙娃,我们现在还在萧府给人做牛做马呢!」田虎瞪著肖氏。

「哼,我倒还情愿在萧府呢。」肖氏都噥著,至少还有个想念。

「头髮长见识短!」田虎不愿再和肖氏呆在一个屋子裡,甩手出去。

爱尔并没有马上回去,今天天气不错,难得的凉爽,街边有不少小吃,他们还近了字画店,爱尔喜欢那些画的并不真实却很好看的风景画,美其名曰,意境。

买了幅青山绿水图,爱尔还逛了顽石店,买了两块鸡血石,又拉著蒙买了一身华服,照他的说法就是回去欧洲没得卖,在这裡要多买几件回去换著穿。他发现蒙穿汉服真的非常英气。

然后去了天香楼吃午饭,虽然饭菜很精緻,但爱尔还是觉得蒙的手艺好些,总是能吃撑著。在这裡爱尔吃了个半饱,準备接著在街边的小吃摊逛逛,或许还能碰到乔山。

玩了大半天,终於回到别院,爱尔也有些累了,躺在床上想动,还是蒙把晚饭端到床前喂了他,又是一番缠绵。

二人早早睡去。

爱尔浑身一冷,他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这是哪裡?他低头,发现身上只穿了一件刚及大腿的短衫,裡边空荡荡的怪不得会冷。

「蒙?」爱尔叫唤著,没有人回应。蒙去哪裡了?他走著看著,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也不能听天由命的呆在这裡。

因為走动起来的关系,爱尔渐渐不觉得冷了,前方,似乎有亮光。他慢慢走过去,推开门一样的物体,是蒙。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赤裸著上半身,脸颊緋红,手臂放在下麵快速擼动,「你在干什麼?為什麼不睡觉?」爱人也有些脸红。

桌子虽然挡住了蒙的动作,但他可以猜出来。好冷,爱尔跑到蒙的跟前,果然,蒙在一个人自慰。

他的手上全是精液,亮闪闪的,爱尔不高兴了,為什麼要自己一个人跑到书房做?我不行麼?

他张腿坐到蒙的大腿间,低头去咬蒙的乳头,还伸出手握住怒张的肉棒。蒙发出欣慰的吐气声,很满足的样子。

因為是低头,所以爱尔只能翘起了屁股,像小猫一样舔弄著,存心不让蒙好过。

突然,身后有手指接近,已经摸到了臀瓣,爱尔以為是蒙,但他的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那这手指是?

爱尔一惊,回头看去,竟然也是蒙?!他再抬头看,还是蒙啊!两个蒙?这是怎麼回事?

爱尔想起身,却被前面的蒙按住了脑袋,被迫张开嘴含进了巨物。后面的蒙摸了摸穴口又移开了手指,取而代之的滑腻的额的舌头,「啊~」爱尔最是禁不住这样的挑弄,双腿发软。

爱尔扭腰,却挣不开,然后看到第三个蒙从下面含住自己的阴茎,炽热的口腔,一前一后被伺候著。

爱尔被搬到了地上,一隻手撑著地,嘴裡是粗大的肉茎,大张的双腿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蒙正也跪著舔弄前后,湿漉漉一片。

爱尔的另一隻手被握住了,餘光中看到了又一个蒙,抓著他的手往自己挺翘的下体移去,然后五指收缩,爱尔抓著肉棒抚弄起来。

胸口好痒,好疼,不等爱尔呻吟,又一根棒子戳上了胀痛的乳头,龟头顶端在乳晕上来回摩擦,爱尔有些接受不住,这,这是第几个了?

这麼多的蒙服侍著他,好多手在他身上游走,「啊!」蒙握著肉棒插进去了,好热的气息,很熟悉。

另外的蒙加紧揉弄爱尔,捏著他的大腿不放,动了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爱尔感觉到身体被注入了热流,一阵痉挛。

一个蒙走开了,另一个蒙又插了进来,奋力的抽打著,爱尔的小腹上沾满了淫液,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随著摆动,一个接著一个,直到五个蒙都射了出来。

爱尔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身体突突的抽搐,然后眼睁睁的看著蒙的影子慢慢合到一起,最终变成了两个。

他们扶起爱尔,一前一后把他架在了中间。后面的蒙先插了进去,「爱尔,亲爱的。」他咬著爱尔的耳朵,声音旖旎,充满了无限爱怜。

「啊……」爱尔的嗓子吼哑了,有些说不出话来,肉壁裡包裹著肠液和精液都被挤了出来。胸口也被后面的双手蹂躪,而他面前的,却是另一个蒙。

爱尔说不出来自己的感受,好像自己正在和另一个人做爱,而蒙却全都看到了。偷情?爱尔不觉得,因為顶弄他的也是蒙啊,好舒服的肉棒。

前面的蒙贴著爱尔的嘴唇,那红肿的小口被大嘴吸住,后面的蒙突然不动了,爱尔想扭头却被制住不能动,然后一根跳动的东西抵在已经被撑满的入口。

爱尔有些惊慌,难道蒙想?「不,不行!这样,进不去的。」爱尔的呼喊都被堵在了喉咙裡。

蒙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於是第三个蒙再次出现,他趴在入口的地方舔著周围的紧致,伸出手指随著插入的阴茎埋进去,「啊!」

更多的唾液,更多的淫液被蒙灵活的舌头送进去,爱尔摇头,他受不了了,於是射了出来,天然的润滑液被蒙好好利用著,终於可以再进去两根手了。

前后的蒙箍著爱尔,亲吻他的脸颊和头髮,舔他的耳朵和乳头,无所不用其极的逗弄著他和他的小穴。

爱尔已经记不清第三个是什麼时候消失的了,他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另一根肉棍在往裡钻,好涨!爱尔的泪水落下来,爱尔无意识的呻吟,一手攀著一边的蒙,抓住他们的后颈。

两个蒙下身耸动,嘴巴衔住爱尔两边的红肉丁,一拉一扯的好不快活。有时蒙会咬他的脖子,后面的蒙会捏他紧绷的屁股。

爱尔的肠道大开,两根已经是极限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进去,后面的才抽出到龟头,前面那根就已经插到底部,完全不给爱尔停歇的机会。

「啊,呜呜,啊哈!」爱尔好累,但蒙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好热,他被困在了炙热的怀抱裡,逃不出去了。

蒙结实的臀部狠狠上顶,爱尔只能苦苦哀求,当两根同时进入并狠狠戳中那点,爱尔收缩著肉壁,他顶不住了,於是甘霖涌出,淹没了两个龟头,水乳交融。

「爱尔,爱尔……」爱尔喘著粗气,他浑身颤动,模糊间听到蒙在叫自己。

「爱尔?你没事吧?」爱尔睁开了眼,蒙抱著他,有些担心到。

再看看四周,还是原来的房间,原来的蒙。爱尔松了口气,双腿间滑溜溜的,他少见的害羞了,这是怎麼了?那是梦吧,為什麼会有那样的事情?

爱尔眼角微红,虽然梦裡很爽,但是……爱尔翻身,整个的贴到蒙的身上。

「做恶梦了麼?」蒙双手抚摸著爱尔的腰臀,然后发现下面一片湿滑,手下立马一顿。

「嗯」爱尔脸红,然后抬头,眼睛水汪汪的,「我梦见…」他揽著蒙的脖子,来到他的耳朵边,「我梦见你弄我了。」然后咬了上去。

蒙浑身一战,摸上了爱尔的下阴,「我怎麼弄的?」

爱尔张开腿,「我慢慢告诉你吧。」



57.

爱尔不承认昨晚的自己是欲求不满,而蒙则觉得爱尔真的太可爱了,两人穿戴整齐出了卧室。

刚吃完早饭就听老威廉说肖氏来了,看来她是準备不依不饶了。爱尔对这个没兴趣,拉著埃裡往东竹苑走去,而蒙待客是在西苑。

蒙理了理衣领来到大厅,发现除了肖氏和田心田福,还多出来两个人,很熟悉但他却记不起来了。

「蒙娃,你还记得不?这是你二婶子和三婶子啊!小时候还抱过你的呐。」肖氏热络的介绍著,田桂花和田荷花是蒙的父亲田七的堂姐,属於比较远的亲戚了。

蒙回来的事情本来只有田虎一家知道的,肖氏看田蒙完全不鬆口的样子,想来也捞不到更多的好处,一时气急,乾脆把蒙的事情和这两个人一说,大家现在过得都不好,一听说有银子可拿,当然是兴冲冲的跟著肖氏来了。

肖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先叫来二人给下马威,田蒙看在亲戚的份上怎麼的也得奉上些银两,如果他不想出这个钱,肖氏就会要求他给田福找差事,横竖他都得出血,这一石二鸟的好计策还是田心想出来的。

哼,不叫我满意,你也别想好过!肖氏心裡得意洋洋,「蒙娃啊,你说你回来了怎麼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难道是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配不上你?」田桂花尖嘴猴腮的咄咄逼人。

「就是就是,你只跟田虎一家人说,难道他们是亲戚我们就不是了?蒙娃,做人可不能这样啊!」田荷花语重心长。

蒙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他接触的不多,平时也不窜门子,只是逢年过节父亲会让他送些东西过去,却也从不见他们过来叙旧,这一大家人裡恐怕也只有大伯会经常顾念田蒙一家了。

他看著肖氏嚣张的样子,她的想法蒙怎麼会不知道呢,哼,要钱是吧,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您这是说的哪裡话啊,」蒙亲切的朝著两位婶子笑。

然后又故作惊奇的看向肖氏,「咦?大伯母难道忘记我昨天说的话了麼?」蒙看看这些人疑惑的样子,转眼又对著肖氏说,「昨天我可是给了不少啊,难道你忘记我说过裡面有一部分是专门留给二位婶子的麼?」

本来是想著肖氏要是能本本分分持家有道,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活就好,没想到她就是不安分,既然她嫌给多了,想要散散财,那蒙当然是要如她的意了。

「你!你放屁!」肖氏急得爆粗口,这个田蒙怎麼能胡说八道,这不是惹火烧身麼。

田桂花二人狐疑的看看肖氏,凭她们对肖氏的瞭解,这个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伯母,话可不能这麼说,昨天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怎麼著,今天就想变卦了?那我的银子你是不是该还回来?我也好把属於二位婶子的那一份给她们呐?」蒙继续火上浇油,就不信气不死她。

田桂花和田荷花本来就是农村妇女,想问题也不会拐个弯,要是肖氏真想霸佔她们的份儿,今天又怎麼会拉著她俩到这裡来闹,这不是明摆著给自己找麻烦麼。

不过二人都没多想,只惦记著自己的银子被肖氏黑了,气得差点打起来。本来就眼红田虎一家去了奴籍还有房子住,她们这些亲戚都还在别人府裡做奴隶,有时候主人不高兴了连顿饭都吃不上,肖氏居然还想贪了她们的份额,怎麼能让人不生气啊。

「你们,你们别听他胡说!我真的没有!他没有给我钱,你们去找他,他有钱!」肖氏被二人揪了好几把就是不鬆口,她心裡的那个气啊。

田桂花好像就认准了肖氏一样就是不放手,两人比肖氏有眼色,就是蒙不愿意给她们也没办法,但蒙却承认给了肖氏,自己的那份在肖氏那裡,这就好办了,纠缠扯皮是两人的拿手好戏,今天肖氏必须吐点东西出来才行。

蒙坐在一旁喝著茶,无趣的看著几人你抓我打,一群疯婆子真恐怖。再看肖氏,田心在一旁劝著也被扯乱了髮髻,而田福则是嫌恶般的离得远远的。

这叫什麼?偷鸡不成蚀把米?呵呵,活该她不知足。

最后还是田心劝住了几个人,答应回去以后把她们的份给补上,「你这个败家的丫头!」肖氏像斗败的公鸡,把气全出在女儿身上。

「你看蒙哥像要给的样子麼?他不给,你能保证这两个泼妇不会到处去说,到时候所有亲戚都知道蒙哥给了咱们银两,要是他们都跑到咱们家来闹,还能剩下多少啊?倒贴都说不定!」

田心的话吓著肖氏了,她只顾著吵架,倒忘了这后果,她看看田蒙,人家根本就当她不存在,肖氏咬咬牙,「那好,你们先跟我回去,我会把你们的份还你们的。」

蒙没有说具体给多少,肖氏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只要蒙不给他们撑腰就无事。她摸摸额头,今天真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唯独田心留了下来,「蒙哥你家真大,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能带我到处看看吗?」田心死缠烂打,跑上前想要抱住蒙的手臂,被他及时躲开了。

「我等会儿还有事情,不方便陪你。」蒙算是知道这个田心就是肖氏的狗头军师,还不能小看了这个女孩,心眼多著呢。

「没关系,你随便找个人跟著我就行,我只是想看看,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房子,有些好奇罢了。」说著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蒙扶额头,要真是让她自己去逛还不定出什麼事情,蒙可不想她把这裡闹得鸡飞狗跳。「走吧。」

田心欣喜的又想黏上去,被蒙呵斥住了,「好好走路,软趴趴的像什麼样子!」田心瘪瘪嘴,娇俏的样子正是萧少爷最喜欢的,不过蒙却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这就是个毒瘤,谁沾上谁倒楣,这话要是让田心知道了肯定能气得哭出来,可惜她还有些沾沾自喜,以為是蒙不好意思呢。

蒙不让她进房间,只是在外面的院子走走,居然也让她窜到了东竹苑。

爱尔正在教埃裡一些贵族间的礼仪是知识,甚至还有西欧的利益关系,虽然不懂爱尔為什麼要和他说这些,但埃裡还是认真的学习著,两人都是用英文对话。

「咦?他怎麼在这裡?还说著嘰裡咕嚕的话,完全叫人听不懂呢。」田心看到了亭子裡的爱尔,故作天真的说到,不过语气裡那淡淡的嘲讽却很容易被人听出来。

爱尔放下书,抬头看到了田心,又玩味的看著蒙。埃裡扭头一哼,完全无视了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过来。」爱尔的声音充满了威严,田心心头一颤,这个声音她并不陌生,萧老爷就常常这样使唤僕人。

蒙听话的过去,他的背居然还是微微弯曲著,好像这样的动作他很在行。他垂著眼站到爱尔的身边,恭敬的低头。

「干什麼呢?」爱尔瞟了田心一眼,明知故问。

「散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爱尔的感染,蒙的回话十分简练,就跟下人一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守住自己的嘴。

「胆子不小啊,你们算个什麼东西?这裡也是你们能随意乱走的?」爱尔声音不大,但田心却能听到,不怒而威的爱尔看起来很吓人,田心不由自主的双腿打颤。

埃裡有些惊奇,这还是爱尔第一次和蒙生气,他也小小的被吓了一跳,爱尔可从没对蒙说过这麼重的话啊。

爱尔起身,漫步来到田心面前,她低著头,有些不敢说话。「啪!」这一巴掌扇的田心侧过了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田心委屈的看向蒙,他居然站在爱尔的身后不敢说话,真是个奴才命!田心暗骂,自己难道看错了人?这个爱尔才是深藏不漏?

看到田心居然还敢放肆的盯著蒙看,「啪啪!」又是两耳光,打得田心头晕眼花。

「您别生气,要是想打我来就行,仔细别弄疼了您的手。」蒙恭敬的站在一旁,諂媚的说话,那模样好像深怕牵连到自己一样。

田心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怎麼会是这样?!蒙竟然是这样的人吗?遇人不淑啊!田心满心是气,只觉得蒙辜负了她的期望,欺骗了她的感情。

蒙根本就不抬头,当她是空气,眼裡全是爱尔严肃的表情,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爱尔了?像只小老虎,咬人的时候也让人痴迷。

「又不是你家,没事儿少来这裡乱晃!」爱尔扬著头,鄙视的看著田心,就差没说她没脸没皮了。

田心红著眼睛扭头就跑,看蒙果然没有追上来,气得跑得更快了。爱尔不怕她乱跑,反正后面有人跟著,除了门口,她也别想去别的地方!

「怎麼?心疼了?」爱尔眯著眼,单手抬起蒙的下巴,欣赏的看著他的脸部表情。

埃裡终於搞明白了,两个人是唱双簧啊,亏得自己还替蒙担心,演得真好,嘿嘿。

「我只是心疼你,手还疼不疼?」蒙牵起爱尔的手,刚才打得那麼用力,肯定红了。放到嘴边亲一亲,爱尔又软弱无骨的瘫倒蒙的怀裡。

埃裡翻白眼,两人的肉麻总是不分时间和场合。



58.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过该做的都做了,蒙并不觉得亏欠了别人什麼,自己绝对是问心无愧的,他陪著爱尔去了书肆。

爱尔挑选了很久,主要是看了很久,拿了《医经》,《大唐律》和一本民间故事集,这些在爱尔看来都不太贵,真正贵的却是一些画本和坊间小说,郎情妾意什麼的倒十分热销,又因数量不多所以十分紧俏。

爱尔选好的书本中最贵的要数那张画得十分细緻的人体经络图,各处的穴位画的也十分精准,爱尔一眼就相中了它,他最近对这个很是好奇。

肖氏回去以后就再没来过,倒是清净了一段时间,白驹过隙般,夏天已经接近尾声。爱尔该逛的都逛了,成天没事就呆在别院看书,看久了也觉得没意思。

「看山?」蒙没想到爱尔会提这麼一个要求,后来一想也情有可原。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平原丘陵,真正的大山还真没见过,爱尔说想要看看那种巍峨的气势。

蒙想了一下,不能走太远,否则时间不够,好在长安城周围的景点颇多,秦岭一带都是委迤高山,爱尔既然想见,那就準备準备。

秋老虎来得很快,爱尔和埃裡等人準备要用的东西,蒙见他们居然只带了一些单薄的衣服,很不赞同的皱眉,「带两件厚衣服上,山上荒凉,小心风寒。」

爱尔坐上马车,厚被褥放在了一角,爱尔撩起车帘,蒙骑著马跟在车旁,和爱尔大致解说了一下。

他们正在去蓝田县的路上,那裡是太乙山的东起点。太乙山,又名终南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陕西眉县,东至长安城的蓝田县,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

人们常说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中的南山就是指此山。「那我们去了那裡是不是就可以长命百岁了?」爱尔眨眼睛,他很喜欢汉语中表祝福的词,听著让人感觉很舒服。

走了大半天,终於来到了蓝田县,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爱尔和蒙进了房间,明天一早就要爬山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亲爱的,」爱尔趴在床上,翘著脚看著蒙脱衣服,「给你看个好东西。」说著在床上坐好,翻著一旁的小包袱。

蒙赤裸著上身,拿著扇子爬上床,在爱尔的背后扇风,「什麼好东西?」他伸头看,好像是一本书?

「嘿嘿,」爱尔偷笑,「我们一起看吧。」说著翻开书页,「龙阳十八式?!」爱尔怎麼会有这样的书?

原来之前去书肆爱尔就在我眼皮底下做了怪?蒙想著无奈的摸摸爱尔的卷髮。「你想学什麼啊?」

爱尔其实只是好奇而已,在西方人们虽然在床上开放,但很少有像这样记录过程的图画,还配有详细的文字,嘖嘖,这个也要珍藏了!

这麼说起来,两人的姿势用的还真是不多,為了让爱尔舒服,不累著他,蒙基本上都是正面迎击,只要能进到最裡面就好。

爱尔不满意的瘪嘴,「之前没有用到过的都要学!」说著往蒙的身上扑去,「先来个叠罗汉吧!」爱尔一屁股坐到了蒙的肚子上,小腿搭在了蒙的双肩上。

爱尔还穿著底裤,不过正对了蒙的脸,「爱尔,明天……我们还要上山呢。」蒙儘量不去看前方的那一坨。

爱尔眼睛一转,张开了大腿,委身又坐到蒙的胸膛,「那你不进来好了。」说著居然把底裤推到大腿根,肉棒半遮半掩,小裤头耷拉著就是不下去。

蒙抬眼看看爱尔脸颊緋红,看来已经是很想要了,谁让他看那麼多插图。蒙伸出舌头绕著唇边舔了一圈,看得爱尔微微发抖。

轻轻抓住爱尔的大腿拖著他来到眼前,蒙亲密的伸头舔著小腹下方的柔毛,绕著舌头纠缠到一起,「噢」爱尔小声叫著,双手插进蒙的头髮,抓住他的脑袋往自己的下方带去。

蒙舔著翘起来的阴茎,碾平上面的细皮,绕著头儿打圈,不时的吸上两口,爱尔跪坐在蒙的颈项上方,颤巍巍的双腿托著上半身悬在蒙的头上。

湿热的气息传来,那是属於爱尔的味道,像发情的小兽让蒙欲罢不能,他本想伸两根指头探进去,又怕自己把持不住换上大家伙,於是只是忍了下来,专心致志用舌头伺候爱尔的前面。

瘙痒袭来,爱尔不干了,他觉得还不够,於是放开蒙的头想要转个身,哪知蒙居然抱著他的臀部不肯放手,一个劲的舔弄让爱尔推都推不开。

「啊,停,停一下!」爱尔软软的叫著,「我要换个姿势。」他挣脱蒙的嘴,改坐為趴,向著蒙腿间撑得死涨的底裤移去。

爱尔的小裤被蒙扯得掛到大腿一边,用鼻尖逗弄著著两颗饱满的小球,他张嘴轻轻咬著皱皱的那层皮,吸住一边的球,手指在柱身流连。

爱尔忍住一阵又一阵的刺激感,把脸埋进蒙的腿间摩擦,隔著棉布呵气,发出阵阵低笑,撩得蒙更是加快了口下的动作。

爱尔不敢再玩了,他真怕蒙会一口吃掉自己的下面,於是从裤缝裡拿出了大香肠,握住根部小口的舔了起来。

两人都是老手了,互相口交,吸得嘖嘖有声,爱尔还是先于蒙射了出来,為了保存体力,蒙泄过一次后就把爱尔抱到了怀裡,拍著他的屁股要求好好睡觉,不能再捣乱。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备好乾粮就上了太乙山,一路上丽肌秀姿,千峰碧屏,深谷幽雅,无不令人陶醉。

远处,委迤之中似有飘渺宫殿,隐在山林之间,颇有仙家典范。蒙对这一带并不熟悉,走时便拉了个临时嚮导,山裡的常住民一同上山。

听他解说,那是太乙宫,这裡更是道教的发源地。爱尔不信教,所以对此更不熟悉,只是知晓了道教的老祖宗李耳,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太乙山其实也是以著太乙宫而得名的,以奇峰异山、清池古庙而著称。行走在林间,鬱鬱葱葱,心裡一片祥和,爱尔觉得周身舒缓,果然多多接近大自然是很有益处的。

那太乙宫是皇室贵胄命人修筑,所以也不是寻常人家所能进入的,爱尔看了看外面华丽的建筑,也没多想进去,於是掉转了路线,往山裡的小庙行去。

山间虽美,但寒气逼人,蒙给爱尔披上厚厚的锦袍,自己也加了衣裳。埃裡又雷欧照顾,自然不需要嘱咐。

寺庙裡没什麼人,冷冷清清的,爱尔看看面目威严的神像,十指合拢微微拜了拜,至於下跪什麼的,爱尔还没有这种习惯。

蒙也点了主香,和爱尔一样的敬拜,心诚则灵。看到一旁的功德箱,爱尔问蒙那是什麼,蒙说是放香油钱的地方。

「香油钱?」这是一个新词汇,爱尔不懂,放银子进去买香油,做饭吗?

蒙笑笑,大体解释了一番,也不怪爱尔不知道。於是爱尔便放了一大锭银子进去,看得一边的小弥撒惊了一把。

爱尔拉著蒙又逛了一逛,碰到个求籤问事的,待蒙替他解释清楚后问他要不要算一卦。爱尔想了想,摇摇头,「我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命由我不由天,蒙理解的点点头,揽过爱尔的肩膀出了小庙。

游走在山间,爱尔不久后就看到了湖泊,那湖名叫太乙湖,是由地震造成,四周高峰环列,池面碧波荡漾,山光水影,风景十分优美。

如泛舟湖上,自可穿行於峰巔之间。爱尔看著湖水,果然有一小舟荡漾,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人,可不可以坐船一览啊。

蒙来到湖边,看席帘裡果然有一老汉在睡觉,不过看他赤著胳膊,在这山水之间难道不冷麼?老汉似乎也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著蒙一行人,突然笑道,「客官可是要游湖?」

蒙一愣,反应过来这船家莫不是就是以这个為生的吧,「是的,不知船家还有没有船?我们这些人可能坐不下吧。」

老汉看一眼眾人,点头道,「我去去就来。」说著,撑一支竹竿向一边滑去,遮蔽的山石后面,老汉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的小船后面竟然接连出现了两隻小船,船尖用粗绳连著船尾,晃晃悠悠,好不清閒。

「你一个人能载得动麼?」爱尔有些担心,三隻船的重量全靠老汉一人滑动,可以麼?

「呵呵,小公子不用担心,老汉省得。」船夫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爱尔不再纠结,大不了到时候让随从跟著帮把手。一行人分别上了船,爱尔和蒙坐上了第一隻。

湖水涟涟,鱼游浅底,鸟出山间。爱尔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著自然情趣,所有人一时间默默无声,深怕打扰了如此好的环境。

心旷神怡的蒙看著爱尔沉醉的样子,好不爱恋,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口,爱尔睁眼,戏謔一笑,回亲蒙的脸蛋。

老汉熟练的撑竹竿,小船游荡,来到了太乙池之西的风洞,洞内清风习习,凉气颼颼,爱尔惊叹,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而风洞之北是冰洞,虽盛夏亦有坚冰,寒气逼人。 幸好来人都穿上了厚衣服。爱尔摸摸山石上的那层透亮,入手是一片冰凉。复又前行,慢慢出了山洞。

直到上了岸,爱尔还回味无穷,连那老汉都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虽然穿著一般,但水土养人,在这仙境般的低头生活久了,人自然也会随著变化。

流连间,爱尔和蒙又去了其他的景点,饿了就吃点乾粮,爱尔还喝了太乙池的水,没办法,那泉水太过清澈,爱尔忍不住捧著喝了一口,真真的山泉啊,入口全是丝丝甘甜。

在天黑之前,蒙和爱尔下了山,赶回了客栈。倒也不急著回去,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好的景色就慢慢欣赏,爱尔弄了个大盒子,把见到的,捡到的好东西全部收集了起来,什麼太乙池的水啦,河床上的鹅卵石啦,只要是好看的,都往大盒子裡装,完全是童心未泯。



59.

回到别院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一番人马劳顿,爱尔和蒙吃了简单的饭菜就準备热水沐浴,相互擦洗后消除了一天的疲劳。

第二天早饭过后,大伯就过来了,原来是田心要嫁人了,嫁的正是萧府的少爷萧景山。不过是个小妾,萧老爷当然不会同意她当正室。

从大伯口中隐晦的知道好像是田心自己跑到人家府裡找萧景山,一夜都没有回家,大伯被肖氏蒙在鼓裡又不知道,直到田心回来,得意洋洋的宣佈生米煮成了熟饭,气得田虎想上去扇她耳刮子,被肖氏阻止了,又哭又闹的不叫人消停。

蒙看著大伯仿佛苍老了许多的面容,真不知道这个堂妹是怎麼想的,做小的就会开心?他家现在也不缺钱啊,蒙不能理解。

大伯过来告知一声,至於蒙要不要来家裡聚一聚就全看他的意思了。留下大伯吃了午饭,蒙把他送到了门口。

「看到她终於转移目标,我很欣慰。」爱尔挤眉弄眼。

蒙呼出一口气,她还是太不懂事了。「后天,去吗?」蒙问爱尔,既然是做小的,萧家自然不会八抬大轿正儿八经的让她进门,顶多从侧门迎进,摆席面吃酒什麼的就更不会有了,毕竟这个事儿也不光彩。

所以要在她出嫁之前回去看看,蒙觉得自己和爱尔在这裡也呆的差不多了,和克鲁斯约定好的的两个月,加上回程去码头的时间,就当是提前跟大伯作离别吧。

爱尔点头,虽然不太想见那几个人,不过,反正也就这麼一次了。午睡片刻后,爱尔起来看书,晚上又拉著蒙去看夜市。

吃肯定是少不了的,刚出炉的芝麻胡饼金黄酥亮,又香又脆,大碗汤饼热气腾腾,撒上葱花,清淡香纯,爱尔吃不完的全让蒙捡了碗底。

游游走走,爱尔看到了前方的餛飩摊,那不是乔老爹麼。几人走过去,乔老爹的小铺生意不错,他看到爱尔,於是热情的朝他们招手。

爱尔笑笑,和蒙也坐到一张小桌边,要了两碗小餛飩。「乔山呢?」蒙问到。

「在那呢。」乔老爹指指前面的身影,这裡人多,之前还真没看到。蒙点点头,和爱尔缓缓吃著东西,慢慢消化。

等到人群渐少,乔老爹终於有了休息的空隙,乔山也坐了过来。「蒙大哥,你来啦。」

爱尔因為经常逛街,倒是和乔老爹的摊子十分熟悉,蒙朝乔山点头,「生意不错啊。」乔山挠头,「还行,我也就是晚上来帮爹看看。」

蒙斟酌著要不要告诉乔山田心的事情,爱尔却看到乔山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她啥时候过门?」乔山坐在一边,问蒙。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后天我会去大伯家看看。」蒙拍拍乔山的肩,说实话,田心配不上他。

「那……能带上我不?」乔山看著蒙,最近一直见不到田心,他有些问题想问她。

乔老爹瞪了瞪儿子,「你去干什麼?有你什麼事儿!」

乔山坐那儿不说话,决心坚定的样子。蒙叹口气,说清楚也好,他总感觉应该是田心吊著人家的胃口,才搞成了现在的样子。

「好,就带著他吧。」爱尔倒是先开了口,他也希望乔山也认清某人的真面目,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爱尔都答应了,乔老爹也不好再多说什麼。大家约好了见面时间,让乔山后天一早就过来。

白天爱尔继续搜刮著所谓的奇珍异宝,不过都是一些小物件,想著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於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外出逛街上面。

而他最為自豪的藏品,就是一个名叫张旭的人的书法。爱尔其实根本就看不懂这个,更别说是草书了,而狂草大家,「草圣」张旭的作品却是一眼就被爱尔看重了。

听闻张旭是一位极有个性的草书大家,因他常喝得大醉,就呼叫狂走,然后落笔成书,甚至以头髮蘸墨书写,故又有“张颠”的雅称。

虽然看不懂这些弯弯鉤鉤的字的含义,但字裡行间无比透露出此人的张狂,笔墨间挥洒出来的放荡不羈的性格让爱尔很是欣赏。

所以说,艺术能產生共鸣,那是不分地域,不分国界的。爱尔高价买下了张旭的「古诗四帖」,其通篇气势磅礴,佈局大开大合,落笔千钧,狂而不怪,书法气势奔放纵逸。

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藏好,爱尔决定拿回去要好好装裱,掛在最显眼的地方,人说书画喻人,一个人喜欢的东西也就预示著这个人的性格,果然不假。

因為买到心仪的字画,爱尔心情非常之好,连第二天準备去田虎家的时候都是微笑的。

乔山跟著爱尔和蒙进了田虎家的大门。肖氏看到乔山一愣,没想到这穷小子回来,於是装作不认识一般没理他,倒是大伯田虎热情的拍他的肩膀把人迎了进来,他是知道乔山的心意的,本来还有点想让他当女婿那,田虎叹了口气。

桌子上田福一个劲的询问蒙什麼时候走,肖氏东扯西扯的打探蒙留在长安城的房產,「要不然让福儿帮你看著房子,有家人裡看著也不怕别人会顺走了。」肖氏热情的劝著蒙。

嗯哼,就是你这家裡人才能顺走吧,爱尔白了肖氏一眼,碍於爱尔的身份地位,肖氏不敢多做反驳,气得也不再说话。

倒是田心,她竟然笑嘻嘻的想拉爱尔的胳膊,「听说爱大哥不久就要走了?蒙哥会留下来吧?」自来熟的好像跟爱尔认识了很久似的。

蒙到要对田心另眼相看了,这白眼狼也会见风使舵,知道巴结对的人了。「我会和爱尔一起走,这次回来本来也就是看看,大伯一家安好我就放心了。」

「呀?原来蒙哥你要走啊?」田心故作惊讶状,半开玩笑道,「妹妹我马上就要嫁人了,难道哥哥你就没有什麼要表示的?」如果是寻常关系好的堂妹,这样说话倒是很有几分娇俏,作為兄长,有点表示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这话出自田心之口,蒙就不怎麼多想了,对於她的话,蒙已经开始有选择性的自动过滤,该吃饭的吃饭,该夹菜的夹菜,蒙完全当做没有听见,这下子连田心脸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一顿饭吃的惨惨澹淡,只有大伯偶尔问话,蒙才简略的回答了一番。

饭后,乔山开门见山提出想和田心谈一谈,没等肖氏发火拒绝,田虎就答应了,嫁人前把事情说开了对两人都好。

肖氏、大伯、田福和蒙几人坐一个屋,爱尔在一边听著他们拉家常就瞌睡兮兮的,跟蒙说了一声要去外面院子走走,就大方的出去了。

房前的大树后面,果然是田心和乔山。爱尔鬼鬼祟祟躲在墙壁后面,好奇的偷听著他们的谈话。

「你要干什麼?」田心怒视著面前的人。

「不干什麼,就是要你和我说清楚,怎麼突然就要嫁人了。」乔山心平气和。

「不為什麼,我就是喜欢萧少爷,如今我就要嫁进去了,你以后少来烦我!」田心有些不耐烦。

「既然要嫁人,為什麼刚开始和我那麼亲近?还送我信物?」乔山手一摊,是一枚样式简单的荷包。

「我呸!谁知道这是你从哪裡找来的脏东西,想要破坏我的名声,我告诉你,没门!」田心恶声恶语到,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前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田心还真是会耍手段啊。爱尔看著小声撒泼的田心,估计她是怕乔山会出来搅局吧,乾脆撕破脸皮,看乔山脸色一片苍白,真是可怜。

「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竟然就敢来我家质问!」田心瞪著乔山,「在萧府的时候就是因為你老是献殷勤搞得萧少爷差点误会了我,险些坏了我的好事!」

田心就是个典型的吃软怕硬的主,她见乔山闷头不说话,就愈加嚣张,「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嫁进萧府了,你赔我的损失!」

爱尔皱眉,这个乔山也太软弱了点吧,真是老实人好欺负?爱尔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搅搅局,就见乔山抬起了头。

「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跑去萧府当小工,就不会才挣这麼点钱连房子都买不起,还让阿爹跟著我受罪。你也该赔我的损失!」乔山红著眼睛盯著田心。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田心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完全没有一点伤害了别人的自觉。「就你穷酸样,还想乃蛤蟆吃天鹅肉,做梦吧你!」

「是啊,怪我倒楣,认识了你这麼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就去吧,看看能勾引几个男人,看看萧家少爷能被你迷惑多久!」乔山一吐為快,也不去看田心的脸色。

「啊!」田心气得尖叫,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去抓乔山的脸,屋裡的人听见叫声忙出来看,爱尔先一步来到乔山身边,田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被爱尔在腰间狠狠揪了一把,那力道可不少,一脚踢到她小腿肚上,钻心的疼让田心跌坐在了地上。

「这是怎麼了?!」肖氏跑出来,扶著女儿站好,作势就要上去打乔山,被田虎一把拉住。

而田福看看蒙目无表情的样子也就歇了胆,站在一旁看热闹。看肖氏和田心那巴不得闹僵开来的样子,蒙把乔山拉到自己身后。

「娘!他,他说女儿不要脸,是狐狸精,还打了女儿,呜呜」田心柔弱的低声哭泣,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怎生得让人这样污蔑,要是被萧家人听到这混语,我以后可怎麼过啊,我,我不活了!」

肖氏立马抬头找乔山的身影,看到他就又要上前伸手,「哪裡来的瘪三儿,在我家吠吠乱叫!想找事儿先过了老娘这一关!」

乔山失望的看著这个老泼妇,她恐怕完全不记得我曾经帮她儿子干过多少活儿,帮田心跑过多少腿,更帮她买过多少东西,垫的钱到现在都不见还来!要不是田叔人好,他不愿意说出来添他的麻烦。

乔山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就是个笨蛋!白白被人家使唤了这麼久,好在现在终於醒悟了。他冷眼看著这对母女哭哭啼啼,再不会受她们影响。



60.

「不行!他不能走!今天要是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我闺女的名声可不能就这麼给败坏了!」肖氏抓住不放,不依不饶。

「哼,她还有名声?几天前不就被她自己败给萧家少爷了麼?」爱尔伸出头,语作好奇的问到。

肖氏一张老脸突然一白,田虎默不作声,乔山一听,看向田心的目光裡充满鄙视,这让田心很受不了,从来都是被仰慕的人现如今居然会这样看她。

她恼羞成怒的也想过来抓乔山,也被田虎拦住,「行了!你真以為这是什麼好事不成!给我滚回屋去!」

大伯发火,大家都禁了声儿,别看田虎平时和和气气的,发起火来也是没人敢惹的。「我先送蒙娃出去,你们全都进屋!」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这一个个的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乔山和爱尔等人走到大门外,「对不住了。」田虎对乔山拱手,这孩子是个好的,可惜自家没这个福分啊。乔山摇头,反而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胸口一松。

临走前,蒙又给了大伯一百两银票,「这是留给您一个人的。别让她们知道了。」蒙走了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也许是一辈子。

田虎点头,他明白蒙的心意,该说的都说了,「好好照顾自己。」蒙和爱尔,还有乔山,慢慢消失在田虎的视线裡。

回去的路上,爱尔看看乔山,「你现在还没有房子住?」刚才他的话爱尔可是听清楚了的。

乔山大方的承认,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不太好,白白蹉跎了大好时光,他只觉得对不起阿爹,让他和自己一样风餐露宿。

「我有个提议,」爱尔停下脚步,很认真的对乔山说,「你和乔老爹都搬到别院来吧。」

乔山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没错,你们搬进来,就当是替我和爱尔看管房子,我们不久就要离开了。」

「这个……」乔山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没帮人家什麼忙,平白的捡到这麼个大便宜。

「你也别犹豫了,你和老爹住到西苑去,平日裡打理好院子的一切事宜,乔老爹就当给我们做管家,也别让老人出去风吹日晒的摆摊了。」

乔山想到阿爹,咬咬牙答应下来。「就是嘛,男子汉大丈夫,哪裡来的那麼多丑怩,」蒙笑著拍拍乔山的肩膀。

「就是,那个女人不是说你是癩蛤蟆麼?你好好干,让她看看谁才是天鹅!」爱尔在一旁说著。

乔山看看蒙,担心他会对这话不高兴,没想到蒙也附和爱尔,「对,让她看看谁是鲜花,谁才是牛粪!」

乔山挠头,终於被这两人逗笑了。

回到别院,老威廉已经开始打包行李,虽然还要两天才走,但他觉得这样才是有备无患。

床上,爱尔开始和蒙探讨夫妻的称谓所属。「我觉得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更像相公一些!」爱尔言之凿凿。

蒙搂著爱尔,摸摸他的长髮,「好,你是相公。」宠溺的语气完全让人信服不了。

「亲爱的,你不能这样。难道只通过性就能确定地位吗?难道不能从其他方面多考虑一些?」爱尔有一种你看问题太片面的目光看著蒙。

有的人通过胆识和计谋成功,有的人只需要通过下面就能征服这些成功的人。当然,这只是趣谈,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其存在性。

不过要是让蒙作娇小状围著爱尔小鸟依人,恐怕也是不现实的,爱尔自己想想都觉得渗人,他抬头看著蒙健壮的胸肌,不无意味的扯扯小乳头。

「叫一声相公来听听。」爱尔眯著眼,无赖的趴在蒙颈间。

「相,公。」蒙捏捏爱尔的大腿,掀起短裤就插了一根手指进去,看谁能唬得住谁。

爱尔的后面柔软无比,被玩的太多的后穴成熟的可以滴出水儿来,把那根粗粗的手指轻易吸了进去。

「到底,谁才是相公?」蒙微笑著看著爱尔,手指一勾,肉壁被弹出一点,爱尔踢著腿,拍打蒙的肩头,「你说呢?」

爱尔手肘向前一撑,眼睛对著蒙的脸,蓝色的明眸盯著他,视线慢慢移到了蒙的嘴唇上。

蒙说过爱尔的眼睛真的很美,只要他认真的盯著自己,蒙是很难抵挡住这样的诱惑的。他伸长脖子,想要贴上爱尔的嘴唇,结果被他避开了。

「说,谁才是相公?」爱尔威胁到,不说不给亲。

蒙笑而不语,手上动作奇快的扒了爱尔的裤子,抓住两瓣肉就往腿间按去,火光时速间,连爱尔都没有反应过来,龟头已经进去了。

「你,你作弊!」爱尔脸上一红,呻吟出来,似乎感受到熟悉的物体想要进来,内部分泌出更多的肠液,儒湿了蒙进入的火热顶端。

爱尔越来越有默契,他想到了一个词,老夫老妻,两人从来没有过相敬如冰的日子,好像每一天都是满足的,越是和蒙在一起就越是离不开,不知道蒙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谁是夫谁是妻,一点都不重要吧?」蒙抚摸著爱尔的的腰身,触感极好,他屈起腿,让坐在其上的爱尔更加靠近自己。

爱尔看著蒙,确定他和自己一样,没有什麼能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找到那嘴唇,爱尔主动附上去,轻柔的辗转摩擦,舌头的缠绕,仿佛灵魂都要跳将出来了。

两人玩到很晚才睡下。在安排好了乔山和老爹后,爱尔和蒙就把房子交给了他们,他相信两人会是个好管事,就像老威廉一样。而乔山也在大铺子裡找到一份活儿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临走前,大伯来送田蒙,听说田心进萧府的那天还有另一辆相同的小轿进去,似乎是萧少爷同时纳的另一个小妾,出身不太好。為了平息萧老爷的怒气,萧景山又即将迎娶一房萧老爷為他看好的正妻。

这可有的田心斗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后悔选择了看似锦衣玉食的萧公子,不管怎样,希望她不会鎩羽而归最后跑回娘家来吧。至於田福,他攛掇著大伯给他钱去做生意,毛头小子知道什麼,要真是被人骗了肯定还帮人数钱呢。

田虎当然不会同意,不论肖氏怎麼说,都手紧的很,一分不给。「儿孙自有儿孙福,大伯您照顾好自己就成。」对於那两个兄妹,蒙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告别一行人,爱尔和蒙坐进马车,慢慢悠悠的出了长安城,向登州进发。

时间上并不著急,爱尔和蒙途经齐州,便停下来住进了客栈,一路上收集各种具有特色的大小物件,爱尔的另一辆马车都快装满了,不得已,他只好在齐州城裡又买了一辆。

除了宝石,爱尔还带了一些黄金,眼看著就要接近登州,他準备大肆採购,这裡还算是个不小的城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其实,如果爱尔真的想要的话,只需要吩咐克鲁斯採购好以后带回欧洲就是了,不过这怎麼比得上自己挑选,和蒙一起研究的兴趣呢,所以说东西不在贵重,而在於人的情义。

又是一家玉石店,爱尔理所当然的要进去看看。让他十分感兴趣的就是印章了,老板看爱尔似乎有意瞭解,於是详细的和他解说。

关於印章的材质,较好的主要有寿山石、青田石和昌化石。寿山石中,田黄和田白是极品,价值超过黄金。青田冻是青田石中的最上品,价等黄金。昌化石中,鸡血石是最好的,石质红如鸡血又微微透明。

「那你这裡可是有田黄?」爱尔不懂,口出惊人,价钱高的价值就不会差,他想要刻两个章,蒙也得要一个,自然要选最好的了。

老板有些惊讶,不过毕竟是做生意的人,「有是有,不过只有弥足珍贵的一块。」

等到老板小心翼翼的取出来,爱尔仔细观察,只见这块两寸见方的长形石块,集凝结、脂润、通透、纯净、细腻為一身,宝光四溢,握在手中,如同婴幼儿的肌肤,温嫩细润无比。

爱尔也见过不少石头,这块是如此油亮通透,比之其他石头又有一番风味,果然是价值不菲,刻上田蒙二字,嗯嗯,不错不错。

蒙看爱尔满意的直点头,开始在心裡细数随身的黄金,田黄是石中之帝,自古就有「一两田黄十两金」的说法,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啊。

老板又取出一块白田石,色近羊脂玉,又似坑头白水晶而泛黄、泛红,此田稀有為贵,色泽几近透明,有纯洁清廉之意。

爱尔对这块也是喜不胜收,也不在乎老板的看法就拿在手裡把玩,通透中带著点点红黄,比之浑然一体的单色更有趣味。爱尔决定了,要在这块白田石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整整十五两黄金啊,连老板都被惊到了。他赶忙收好黄金,对著爱尔和蒙越加恭敬,「二位是準备现在就刻字还是?」

爱尔点头,当然要现在就弄好,回去之后就不好找会刻中文的人了。虽然手拿极品山石,刻字师父却显得十分镇定,在爱尔的设计之下,字区被分作两半,一边刻上英文,一边是汉字小篆,倒显得很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