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舒服的角度讲,我现在的姿式其实可以算是舒服极了,只是躺着,所有费力的事情都由别人来完成。唯一让我觉得有点不爽的是,我现在是被三个叫我爸爸的人压在了身下。
老大的阴茎正插在我的后洞里。因为有足够的滋润,所以他的抽插并没有引起我什么不适,相反,那灼热巨大的东西在我体内不断地摩擦着,让我的体热不断地升温,血液也不断地涌向前端的硬挺。
刺激我的阴茎不断涨大的,并不光是老大的抽插,还有老三灵巧的舌头。一想到老三那淡粉红的嘴唇正努力地在吃我,他那灵巧可爱的舌头正在我的铃口处画着圈圈,这种感觉本身就已经很刺激了,更何况,老三的舌技,向来是好得没话说的。他不断地吮舔着我灼热的大棒,间或还会用他修长的手指套弄一番,却每每在我就要射出之前,掐痛我,让我变得略微颓软,好接受他继续的抚弄。
在这样的刺激下,不能听到我的呻吟,并不是因为我的定力够强,只是因为,老三的家伙,正插在我嘴里,让我无法克制的呻吟变成了几不可闻的呜咽。他分开的双腿把我的头夹在中间,笔直美丽的性器直插入我嘴里。因为弯着腰亲吻我阴茎的关系,老三的屁股翘起,露出他美丽的菊花。而这朵菊花,现在,正在老二的抽插下盛开着。
紧贴着老三在我头上方的老二,在不断地用他粗大的家伙进出老三的同时,还不忘弯下身子,捏弄着我的乳头。而他和老三的交合处因为摩擦和挤压不断渗落下的体液,则沾得我满脸都是。啊,我的儿子们的味道……
2
这就像是一场耐力的比赛,谁坚持到最后就是赢家。不过因为小三的“放水”,每每在我抵受不住之际便会用疼痛来刺激我暂时疲软,从而可以向下一个更高的高峰进发,所以在这样的刺激下,我仍然顶住了没有射。
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情形,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不光是肉体上的刺激。确切地说,精神的刺激其实远远大于了肉体的。对小三而言,嘴里亲吻着我的分身,他敬爱的大哥则在他眼前几厘米的地方抽插着我的蜜洞,“滋滋”的进出声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耳膜,背后,他向来严肃的二哥则正一声不吭地努力耕耘着小三淡色的菊穴,不断地摩擦他柔嫩的肠壁,给他带来无上的快感,他而身下,我正努力地吮舔着他不断渗出蜜液的玉茎。这种场面,即使只是旁观都足够让人血脉喷张的了,更何况是身历其境的当事人。所以,当我的手抚上小三胸前的蕊珠时,轻轻的几下捏弄,小三的分身就在瞬间又涨大了。
明明知道这是小三就要射了的信号,我火上浇油地一吸,小三终于忍不住喷发了。其实我并不介意把小三的精华都咽下去,不过,现在,我故意在他射出的时候偏了偏嘴,让小三的精华有一大半都射在了我的脸上。同时,随着小三的喷发,他的后庭也自然而然地收紧抽搐起来,本来已经接近临界的老二一个不防,被小三的挤压也弄到失守,随着小三发喷发而喷发了。
老二的精液,有大半残留在小三仍然一张一张的淡色蔷薇里,沿着他洁白的腿根慢慢地下滑,而从小三的蜜穴中拔出的老二的分身,尚没有从刚刚喷射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垂下的棒子头部仍然有些微的白色液体在渗出,滴到我的脸上,和刚刚小三的精液慢慢地混在了一起。
前后失守的小三,终于不堪负荷般地就势倒在了我们身边,老二见状,把他已经开始变小的性器在我脸上胡乱地擦了擦,把最后一些残余的精液都擦在了我的脸上,然后,躺到小三边上拥住了他。
我的视线终于和正在奋力抽插我的老大对上了。
3
老大的眼神仍然晶亮,只是,被情色熏染得有些变异。我望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小三留下的液体。这个动作,明显让老大的欲火更加炽烈,他动作的幅度加大了,同时,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分身,开始上下套弄着。我的呻吟随即溢出,前后同时传来的快感,让我的脖子忍不住地向后仰去,“啊……啊……好,阿达,阿达……啊……”我叫着老大的名字,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身子也禁不住地向上弓起。
这感觉实在是该死的好,好到……我几乎要忍不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躺平,视线和老大再次碰撞。我放开紧抓的床单,伸手用中指把脸上也不知是老二还是小三的液体刮在指间,然后把手指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朝老大笑了笑:“嗯,这个味道应该是老二的……”
老大的动作滞了一下,明显被我的举动刺激到了。
我微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大,舌头极慢地从中指的根部慢慢地往上舔向指尖,最后把指尖吮入口中,再慢慢地拔了出来。然后,我用一种蛊惑的声音慢慢地说:“小三的刚才就吞了下去,老二的也尝过了,阿达,你的不想也让我尝尝吗?”
刚刚说完,老大就忍不住射了出来。懊恼不已的他,双眼因为生气而更加明亮了,他扑到我身上,咕哝了一句:“你这个妖精……”便一口吻住了我。
这是一个绝对深入的长吻。老大的野蛮霸道,让这个吻几乎变成了一种模拟的性爱。他的舌头不断的出入我的嘴,好像要用它来弥补刚刚下面的失守所带来的不满。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我已经被这样强烈的吻亲到眼冒金星了。
尽全力把老大的头推开一些,好让我有喘息的空间。突然发现他的脸,因为刚刚的吻,沾上了小三和老二之前留在我脸上的点点痕迹。而我,居然就因为这幅画面,让快感堆积到了最高点,尽情地喷发了出来。
心情奇佳,不光因为这次长时间的性爱最终攀升到了顶点。我支起胳膊,踢了一下还躺在边上的的两兄弟,然后,微笑着拨了拨老大的乳头,宣布:“我赢了。”
4
“我赢了。”我高兴地宣布。
老二推搡着疲乏无力的小三,抱怨道:“小三,都是你!要不是你最先忍不住的话,我也不会跟着你就……”
小三懒洋洋地说:“大哥不也没有撑到最后。我早说了,我们斗不过老爸的。你们还不信。”
阿达阴沉着脸说:“别以为我没看到,老爸要不是有你帮忙,早就快不行了。”
小三委屈道:“我怎么了嘛,上次你跟老爸做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还说什么这样可以让快感堆积得更加高,泄起来更爽。我还不都跟你学的。”
我笑着把小三搂入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还是我们小三最可爱,最招我疼啊。”直看得老大老二的脸发青。老二一把抢过我怀里的小三,而我也被老大拽到他身边。
我戳戳阿达板着的脸说:“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我们说好了的,谁撑到最后,就听谁的。既然赢的人是我,嘿嘿,这次,你们可不能耍赖哦。”
阿达不语,但那个气势,摆明了根本就不想认帐。
我眼珠一转,换了种很诚恳的语气说:“更何况,你们之前说什么担心老爸我年事已高,体力不支的,现在已经证明,我可不比你们这几个毛头小伙子差呢。”怎么回事?想好了要用很诚恳的语气来说的,怎么话到后来就变了味道了?
果然,我的话好像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让三个儿子,好吧,其实主要是老大的脸色又变了变。变得更糟了。
“或者,这正好说明你已经老了,所以搞了半天也射不出来。”阿达强辩。
我跳起来敲他的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辛辛苦苦送你去读书,是让你回来用这么烂的理由来跟我辩论的吗?你平时在法庭上要是也这么烂的话,还有谁敢请你?花了这么大的本钱读了书回来,要是没有人请你,赚不到钱,我老了靠谁去!”
手被阿达一把抓住,“我赚的钱,养你到500岁也够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好像很深情的样子。
我的心动了动,刚刚的气势全没了。
但阿达紧接下去的那句话,却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不过如果你打定主意还是坚持要去的话,我可不保证你回来我还会养你的。”
我甩开阿达的手,跳下床,在屋子里忿忿地打转:“好啊!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要耍赖!阿达,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嗯?人无信不立,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没事不要打赌,一旦打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要不然,没有必然赢的把握就不要打赌。你看你,哪条都没有做到!打赌就打输;输了还不愿面对现实,答应了的事情还想赖。你……”
我滔滔不绝地在那里指手画脚,说得正起劲,却被已经恢复了原气,走到我身边的小三牵住了手,温温柔柔地打断了我。
“爸,大哥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出尔反尔的嘛。你这么说他,他会很难过的。虽然我们是知道你的本事,但其实,我跟二哥也很担心你的。你很久不参与具体的事务了,怎么这次要自己亲自去呢?我们三兄弟虽然比不上你,但好歹也是你教出来的,大家一起来出谋划策,不比你自己一个人孤身犯险要好吗。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打算告诉我们。这次,要不是正好被我查到,恐怕直到你走,我们也不会知道的吧。那个赌,也根本是你激我们打的,就是为了逼我们同意。”
呀,被看出来了呢。我的脸红了红。唉,小三这孩子,其实很不好对付啊。老大在外面虽然狡猾,一碰到我就老是吃鳖。而小三就比较难对付了点。本来以为,这么激烈的性爱,一场做下来,等大家回复到清醒还要些时间,我则可以趁那个之前溜之大吉。没想到……看来,我不应该让小三先休息的。我乱七八糟地想着,躲着阿达和小三的眼睛,一转头,却直直撞上了老二。
“爸,我不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们说。你难道不明白吗?你越不说,我们越担心。我们已经失去了……”老二哽咽了一下,接着说:“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望着老二和那个人肖似的容貌,我轻抚他的面颊。如果……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怎样呢?
“我……去洗澡了。”不敢继续面对他们,我落荒而逃。
5
在浴室里,我一面洗,一面想着对策。本想把洗澡时间尽量延长的,但想想总要面对他们,也就没有故意地拖延,洗干净了就结束。
洗完澡出来,发觉阿达就守在浴室门口。湿漉的头发和散发着淡淡沐浴乳香气的洁净身体,显示着他也刚刚做了一番清洁工作。“老二小三呢?”
“小三在客房洗澡,老二洗完了,出去买东西了。”
“哦。”
“爸,饿了吗?”
时间配合得刚刚好,阿达刚刚问完,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下。这下,不用我回答也知道啦。他推着我到客厅,递过放在茶几上的一杯热牛奶:“喝了吧。先垫垫,老二去买吃的了,马上就回来。”
我乖乖地喝下,有点甜,还有点果味,这什么牛奶啊,怎么好像……
“真不敢相信,老爸,你都几十岁的人了,喝个牛奶也象小孩子一样,弄得嘴巴边上一圈白边。”阿达笑着凑了上来,整个脸放大在我面前,几乎要顶着我的鼻子了。
“哦,是吗?”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马上发觉这个动作实在有点不合时宜。据说,人的视线有盲区,特别近的东西反而看不清楚,所以,我现在根本看不见阿达的眼神是怎样的,但从他骤然急促的呼吸里,可以想见,他瞳孔的颜色这时候一定加深了,就象他以往要开始某些行为之前的情况一样。
果然,我被一把扑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阿达的舌头在我脸上肆虐着。这下好了,我的脸上,都是他的口水了。我一把推开他,恨恨地说:“滚,弄得我脸上都是口水味道,刚刚洗干净的。”激情的时候,我没有那些顾忌,但刚刚洗完澡,我又不是超人,经过了之前那么激烈的性爱后还会想再来一轮,自然对这种行为颇为不满。
知道我平时的习惯,自觉理亏的阿达很主动地跑到浴室,拿来毛巾给我擦脸。
边擦,边想起,刚刚好像正想到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被阿达“打断”了,是什么呢……好像挺重要的呢。
“咦,二哥还没回来啊?”小三洗完澡出来,又打断了我。
话音刚落,老二回来了,拎着好大一个袋子。
哇!是隔壁街日本料理店的袋子呢!我噌地窜到餐桌前,等着老二把东西拿出来。
嗯,各种各样的寿司、生鱼片,居然还有……
“老爸,你今天运气好,刚刚到的海胆就被我碰上了……”
想不到,我临走之前,还可以美餐一顿。实在是太幸福了。
顾不得听他们说些什么,我左右开弓地蘸着早就准备好放在桌上的芥末酱油,很没有形象地大吃起来。
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今天能否善了,还是个未知。我也不至于蠢到认为他们三兄弟会轻易地放过我。不过呢,做人既要着眼未来,眼前也不应该放弃不是?趁着他们还没有开始盘问,我能吃多少,就尽量吃吧。
“慢点慢点,别噎着。”阿达抚着我的背说。
小三泡来了我最喜欢的普洱,“爸,喝口茶再吃。”
所以说,家教还是很必要的。跟着我这些年,这几个小鬼也算是被我教育得不错啦。我满意地想。努力不去想吃完饭后的那场必然而来的审讯。如果,我真的教育得很好的话,那场审讯必然是一次斗智斗勇的较量。能不能过关,实在没有把握啦。
吃饱喝足,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他们三个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能够捱多久就捱多久吧。我很驼鸟地想。
什……什么嘛,电视里怎么可能在播QAF?而且正好是激情戏?!
电视上交缠的身体,让我的脑子“轰”的一下,急速充血。当然,同时充血的还不止是这个部位。欲望,突如其来得毫无徵兆,却汹涌得难以抵挡。
刚刚还在餐桌边吃饭的三兄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老爸……”小三蹲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刚刚商量过了。”老二的声音。
“就算我们‘严刑逼供’,你肯定也不肯告诉我们实话。”老大绕到沙发背后,伸长了脖子一边舔着我的耳垂,一边说。
“而且,你根本也知道我们不会舍得对你怎样。”小三的头枕在了我的大腿上,幽幽道。
“所以,只有换一种办法让老爸你讲真话了。”老二的话,他们三兄弟,没事弄得这么默契干吗啊!
“不晓得老爸你,如果在那个时候,会不会说出真话来呢?”小三一把拉下我刚刚换上的睡裤,含住了我已经发涨的分身。
一切仿佛都开始模糊起来,我的脑子却又突然清醒得吓人。原来刚刚觉得重要而被打断的思路,其实是已经发觉了牛奶里催情剂的味道。他们一定是临时找不到那种无色无味的高级货,只好用比较一般的春药来代替,也因此,阿达会在明知道我不喜欢被弄得满是口水的情况下,还惹恼我,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至于刺身,谁都知道,那些生的东西对性功能的刺激,本来,之前刚刚做过,再加上用的是普通的春药,很难让我有强烈的反应,吃过刺身,再用激情影碟做引子……
还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儿子们呢。一切都天衣无缝啊。
“老爸,你分心了。”直接面对我的欲望,小三的确很有发言权。
老二偎到了我的怀里,坏笑着说:“放心,我不认为接下去老爸还会有分心的机会。”
三个儿子,再次把我抱到了床上。
6
尽管欲望已经被激起,我仍然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境况。挣扎着想要离开,但,面对三个年龄分别是25、23和20岁的年轻男子,尽管我的身体机能和素质并不亚于他们,仍然是完全没有办法以少胜多的跟他们相抗衡的。
我,被压在了卧室那张超级大的床上,刚刚穿上的衣服在眨眼间又被三个人剥个精光。
老二笑嘻嘻的从一个袋子里拿出几副护腕,得意地向两兄弟炫耀:“怎样?我想得周到吧?刚刚出去的时候特地买的哦。”
默契向来绝佳的三兄弟,这次也不例外,老大赞许地接过,分别套在了我的手腕和脚踝上,还一套就两个。被按住了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要干什么,我不太愿意相信。果然,在老大给我套护腕之际走开了的小三,几乎是马上就回到了卧室,手里是四副手铐。
“不会吧。”我脱口而出。
调整着手铐的腕径,小三笑嘻嘻地说:“老爸,别担心,我们可舍不得你受伤,所以才给你戴两副护腕呢。只要你不胡乱挣扎,保证没事。你看,连手铐,我们都会调整到最适合的大小,不会让你留下印子的哦。”
手和脚都被铐了起来,我“大”字型的横陈在床上,惟有中间的部位,一柱擎天。
小三跪到了我两腿中间,低下头,用他的舌尖和我的尖端嬉戏。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却不若往常那样一口含住,甚至连嘴唇都没有碰到我,只是用他粉红的舌尖轻轻地拨弄挑逗。
侧躺在我右边的老大,轻轻含住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吮舔着,最后,把我的四根手指一起深深地含在了嘴里。手指的触感因为药的关系,本就比平时敏感了很多,更何况,一想到我的手指此时是在阿达的嘴里,他温润的口腔包围着我,灵活的舌头还在不停地舔弄着我的指缝,阵阵的快感比平时更加汹涌地冲向了下体,一阵呻吟不由自主地逸出。
窝在我左侧的老二,不失时机地偎到了我耳旁,轻轻地叫着:“爸爸……爸爸……”他呼出的气,喷在我耳朵周围,让我浑身激起一阵颤栗。
“老爸,你的这里,”小三顿了顿,轻轻吻了一下我已经肿涨到了极致的阴茎,接着说:“好像已经受不了了呢……”
7
“要不要我们帮你解放啊?”老二在耳边呢喃,边说边轻轻吻着我的耳垂,用他热热的呼吸挑逗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渴望着他们的抚摸触碰。我的身体,我的欲望,我的嘴唇,我的菊洞都在叫嚣着,渴望他们的填充。我希望被插入,也希望能够插入什么,还希望能够尽情的深吻。
我恳求地看着他们,破碎不成音地叫着他们的名字:“阿达……玉……小三……”
在我的呻吟下,他们三个的欲望也高高地昂起了头,在我身上若有若无地蹭着。
“老爸,告诉我们,你到底想去干吗?”老二的声音,蛊惑地问,手指,轻轻地从我的脖子抚向乳尖。
身体仍然因为渴求而紧绷难受着,神智却倏地清醒。这是另外一种审讯吧,如果我不说,他们就不会让我满足,三兄弟打的是这个主意吧。
如果……如果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会怎样?如果……如果我只是说出一部分,会不会就可以过关?说哪部分,怎么说,才能让他们不光相信我,而且还不会介入呢?我飞速地思考着。
“老爸,你又不专心了,是不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蒙混过关啊?”一直“监视”着我的欲望的小三,不满的开口。
靠,没事把他们教导得这么聪明,难道就是为了可以对付自己吗?朝夕相对,使得大家对彼此都了解得非常彻底,我的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在他们那里就可以编译成具体的注释,想瞒过谁都很难啊。
对局已经开始。
我的坚持,是因为一些我不敢告诉他们的往事和我对他们的爱。他们的坚持,其实也是因为对我的爱,怕我受到伤害。
他们的筹码,是对我身体的了解,和此刻的禁锢。欲望高涨而得不到发泄的男人,往往什么都会答应。
但我也不是没有筹码的。身边的三个人,因为对我的爱,也对我同样充满了欲望,我有多想拥有他们,他们也同样地有多想拥有我。
而我现在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如火的欲望上再浇层油。
看似冗长的分析,其实在脑中,只不过是电光火石般的一转念而已。被难耐的欲望冲击得双眼泪光盈然的我,就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神委屈地瞟着小三,口中不断的呢喃着:“小三……小三……我……我……”
我的四肢被束缚住,但身体仍然有小幅活动的自由。我扭动着腰肢,磨蹭着床单,用暗哑的声音不断的呼唤着:“小三……小三……”
人说,十几二十的年纪,是最血气方刚的,所以,别怪我对着最小的儿子下手,实在……实在太想要了……
“我忍不住了!”小三大吼一声,扑了上来,就要吻我,却被老二拉开。
我踢!!!!!!踢死你个狠心肠的老二!手铐“哗啷”一下,只让我的腿移动了几公分。隔着两层护腕,自然不会特别疼,但我心里可是懊恼极了。
老二一把拉过小三,把他压在了身下。我可爱的小三,就躺在了我的臂弯里,柔软的头发摩擦着我的手臂和敏感的腋窝,我却不能碰他!!!!!!
“忍不住了吗?我给你……”老二说着,对着小三嫣红的嘴唇痛吻下去。
呜……为什么吻他的不是我?!!为什么他们要离我这么近!!亲吻的声音,唇舌交缠的声音清晰到刺痛!呜……我也要!
“你也要吗?”老大的声音在我耳边魅惑的响起,我才惊觉,刚刚自己的想法已经脱口而出了。
沿着耳垂,老大一路细碎地吻了下去,直到绽立着的乳尖,却又坏心地不去触碰它们,只是在周围亲出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印子。
“呜……嗯……呜……啊……”只是这样的接触,就让我觉得浑身要爆了似的。天下还有比这更厉害的酷刑了吗?
“我……我……”
“告诉我们,就给你……”虽然老大看上去也忍得很辛苦,但明显,他同样也乐在其中,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我喘息扭动着,呜咽着说:“因为……因为……”
老二和小三的亲吻也停止了,三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因为……你们武伯伯说这次的行动非常重要,如果我只是远程支持的话,怕到时候来不及,如果我亲自出马,成功率就有了保证。”这不是谎话。虽然,也不是我要亲自出马的真正原因。
三个儿子的表情,告诉我他们明显地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急忙补充:“还有就是,他答应我,这次完了以后,我就可以‘退休’,最多,以后只做编外的顾问了。”事实是,我威胁老武,如果不让我去,我就马上退休,他只有答应。
“你们不是老抱怨我把时间都给了那些学员,没有时间跟你们相处吗,现在,只要我去这最后一次,就一切ok啦。”我边说,边把渗出露珠的硬挺往阿达的身上蹭着,很高兴地看到阿达眼中的欲火燃得更高了。
“会不会很危险?”老二问。
“还好啦,再说,你们武伯伯这次派了萧清和冯锐堂来贴身保护我,我自己也是高手嘛。”
真没劲,人家现在正是欲火中烧,却要很无聊地跟他们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可不可以停止了啊?我可爱的儿子们,赶紧亲亲你们饥渴的老爸吧!给我下春药的是你们,可不能中途刹车的啊。
我继续地蹭着老大,以稍解饱涨的欲望。
“萧清和冯锐堂?他们两个很少联手的,这次居然让他们两个来保护你?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啊?”小三问。呜……他的脑子居然还这么清醒,能够挑出重点来问,我知道你们都很出色,不过可不可以在现在这种时刻,稍为被欲望冲昏一下啊?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老大的手,伸向了我的灼热,上下的套弄了起来。那种美好的感觉,瞬间征服了我,“哦……哦……就……是……这样……”
“就是怎样?”老大问,居然,还放开了手。呜……会死人的!!
顿失所依的阴茎挺立着,龟头因为充血变得有点发紫。
我冲口而出:“因为对方是山下鸿……”那个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说的名字,脱口而出,我的欲望也瞬间委缩下垂。即使只是叫出他的名字,都足以抵过了春药对我的刺激。明明知道这种反应一定会引出他们的好奇,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话……但有时候,身体的反应根本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怎么回事?”果然,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时问道。
我闭嘴,也合上了眼。拒绝回答。
颓软的分身被含入温暖的口腔,胸口的蕊珠也被灵活的舌头舔弄着,耳边,老大的声音诱惑而挑逗:“老爸,你不乖哦……”
此刻,如果在我身上挑逗我的是其他任何人的话,我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反应,至少……不会那么快有反应。可面对三个熟知我身体每一个部分的人,面对三个我深爱也深爱着我的人,要没有反应,真的很难。
只是,这次,即使在他们的拼命挑逗之下,即使在我血脉喷张之际,我也再没有开口。
三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了一个什么决定。老二伸手在床边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润滑液。
小三爬上来,亲了我一口,坏坏地笑着说:“老爸,看看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杀手锏,你撑不撑得住呢。”
说完,枕着我的胳膊躺了下来。
8
杀手锏?!天性好奇的我,虽然刚刚因为那个名字的关系,心情跌到了谷底,但小三的话,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兴致。性爱上,我一向是积极主动的,三个孩子有时候都会喊受不了,(当然不是受不了我的体力,而是受不了我的想象力和各种花样。)这样的我,对于各种类型的游戏,当然都有了比一般人要强太多的抵御能力。明知道我‘水准’的他们,所谓的‘杀手锏’,自然不会一般。
我被逗引得睁大了双眼,等不及想看到结果。
躺在我臂弯里的小三,侧着头,瞄着我,一只手弯上来,反勾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耳垂畔摩挲着,同时微微使力,把我的脸转向他。他的另外一只手,却伸向了老二的下体。
老二的手,沾满了润滑液,也同时伸向小三的后庭。
不会吧……
他们两兄弟该不会就想在我面前……“轰”的一下,仿佛可以清晰地听到我血液奔流的声音,它们,全部争先恐后地冲向了同一个地方,我的欲望,勿需任何外力,挺得笔直……
我的头,被小三的手坚定地搂着,正对着他们,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
小三的脚,被老二抬起,柔软的身体被老二折成了U型,淡色的蔷薇洞因为润滑液的关系,闪着晶亮的光泽,正被老二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捅着。小三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情动的红潮,呻吟,不加压抑地从他的喉咙里逸出,好听而煽情。他的另外一只手,加速了套弄老二的节奏,老二的呼吸也开始乱了。
“老爸,你流口水了……”偎到我身边的老大,轻轻舔了舔我的嘴角,呜……我……居然看着小三和老二,看得连嘴都忘了合上,居然真的流出了口水……呜……我不活了……
我恼羞的要闭上眼睛,小三却适时地发出一声低喘,再度吸引了我的视线。
原来,老二的手指已经离开了小三的菊洞,代替它的,是老二更加粗硕的欲望。小三那声低喘,正是老二进入时他发出的。
低喘过后,小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呜呜……我也要!
我忿忿地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已经完全被他们左右,根本不需要什么强迫了。
压在小三身上的老二,奋力地摆动他有力的腰肢,强力的抽插着小三。没什么花俏和多余的技巧,他只是仗着他出色的腰力,做着大幅度的摆动,每一下都插到小三的最深处,逼出小三不成调的呻吟。老二的双手,把小三的两腿压到了极限,其中的一条,正搁在我的胸腹上,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们两个交合处的情景。润滑液的光泽淫糜地闪耀着,“噗滋”“噗滋”的进出声,即使在小三的大声呻吟下,仍然清晰得诱人。我的欲望尖端,不断地渗出露珠,却因为得不到触碰而无法稍有舒解。
“老爸,你真诱人……”耳边传来老大的呢喃,他侧过身,用他同样壮硕的分身蹭着我的。欲望,因为那美好的触碰,却叫嚣得更加厉害了。至少……至少用手吧……
我恳求着老大。两根阴茎这样轻描淡写地触碰,实在和火上浇油没有什么区别。
老大的手覆上了我的阴茎,轻轻的握住。真好……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却马上发觉,我渴望的套弄并没有来临。老大只是握着它而已。我耸动着腰腹,试图去主动地摩擦,却被老大按在那里。
“告诉我,就给你……”老大催眠般的声音。
“嗯……好……”我稀里糊涂地答应着,根本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什么都好,只要,赶紧让我……我意乱情迷,欲火中烧。边上,老二和小三大战正酣,呜呜……为什么我没有……
“那就说啊……”老大催促。
“嗯……啊……好,说……说什么?”我不知所云地答着,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山下鸿是怎么回事?”老大提醒。
山下鸿?!!我瞬间清醒,老大手中握着的我的欲望又开始有点发软。我睁大的眼睛有点无措。
正在激烈地抽插小三的老二,居然还能够分神到我们这边。他邪恶地微笑着,朝老大挤了挤眼睛,然后对我说:“老爸,你知道我们要什么的,今天你不答应,我们是不会让你满足的哦。”
拿过那支润滑液,老大慢条斯理地涂在手上。
啊,是要给我涂上的吗?难道,他们想玩插两下就停的游戏?我昏乱地想着,此时此刻,山下鸿的名字,似乎也不再对我有那么强的影响力了。刚刚微微发软的阴茎,已经再次坚挺。我要插你们,我也要你们插我……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样的嘶叫着。
慢慢地爬到我两腿中间,老大的手,探向了我的菊蕾:“嗯……它着急地要吃我呢……”老大坏笑着,却只在穴口轻触,不肯进去。
我扭动着身子,试图让他的手指刺入我。
他却居然收回了手。
混蛋!混蛋!混蛋!我叠声暗骂。明知道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但是……
“老爸,看来,你需要更加强烈的刺激呢。”老大一边往他自己的硬挺上涂抹着润滑液,一边说着。
9
更强烈的刺激?岂止是需要,我简直要到快死了。
我几乎是以垂涎的目光看着在那根在老大的涂抹和抚弄下闪耀着美丽的光泽的粗大的坚硕的宝贝。
进来……进来……哪怕只是一会儿……进来……求你了。
依然坏笑着看着我的渴求,老大凝视我的眼神不变,手却伸向了正在抽插小三的老二的后庭。
“噗”的一声轻响,老大的中指,伴随着润滑液进到了老二里面。我的神经在刹那间仿佛被绷断了。
天哪……这世界还有公理吗?呜呜……偶教出来滴三个伦居然就在那里OOXX起来,而偶这个师傅却被他们绑着,啥米也干不了!原来,更强烈的刺激,居然不是……居然是……偶要抓狂了!!!!!!!!!
好像要抓狂的还不止是我。正在激烈撞击着小三的老二,被老大慢条斯理的节奏弄得有点晕,吼道:“要进来你就赶快,磨蹭什么……”
老大收回了手,爬离了我两腿间,跪到老二后面,用他已经涂了润滑液的巨棒对准了老二的的洞口。
“老爸,再不说,就便宜老二了哦……”
“我……”
我犹豫着,说是一定要说的,不然,我可能会爆血管而死的吧。怎么说,说什么才是关键。
“啊……”一声呻吟,不,其实是三声,不过合在了一起发出。老大的巨棒在我的犹豫下,插入了老二的后洞,连带的撞击到了最底下的小三。然后,他们就着同样的节奏,在我面前律动起来。
叫得最起劲的是小三,他主动地拉住自己的双腿,张到最开,迎接着两个哥哥的同时撞击。而这时的老二,因为前后快感的冲击,已经有点支持不住,反而是最后加入的老大,好整以暇地一腿跪床,一腿支起顶着前面的老二,一下一下的抽插着,带动着老二的臀部,按照老大的节奏操着小三。老大每一次都抽出到几乎离开然后又大力地直捣进去,速度虽然不紧不慢,但力度和深度却非常的强。这种刺激,使得本来自制力最强的老二,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脸也开始涨红。
手脚被固定住无法大幅度动弹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兄弟沉溺于这样的性爱当中。见鬼!只是这样看着,我就有一种几乎要达到高潮的感觉。可恨的是,只是几乎,得不到触碰的我,眼见着跟前激烈的性爱场面,铃口的爱液泊泊而出,把我自己的后洞都沾湿了,我几乎可感觉自己的蔷薇跟着老大干老二的速度在那里一张一合的,渴求着同样的摩擦和撞击。
老二的脸原来越红,小三的叫声也越来越急促尖锐,眼看着他们就要达到高潮。
“我说!”我大叫。仿佛要籍着这声嘶吼消去部分堆积着的欲望。哼哼,就算要说,也要挑关键时候,也让你们体会一下欲望不得舒解的苦。
正以同样的节奏律动的三个人果然停了下来,一同望向我。情欲中的男人们,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味道,在在地刺激着我本已喷薄欲出的欲望。
“我答应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先把这该死的手铐解开,做完了我就告诉你们。”我的脸也已经涨得通红,憋的。再不给我,我真的要疯了。
“爸,你真的答应我们全告诉我们?”同样也正处于要紧关头的三个人,显然也被我‘适时’的打断弄得有点不爽。但聪明的他们,应该会想到如果开始‘讲故事’,可能不是一句两句的问题,更何况基于我一向良好的信誉,只要我给了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此刻,男人的欲望占了主导。因此,兄弟几个很有默契的,只要我给他们以承诺。
“该死的,我答应告诉你们。”我不耐烦地蹭着床单,给出承诺。答应告诉,但,不是答应全告诉。我对自己和他们玩着文字游戏。是的,我从不食言。
“所以……你们还是先来解决你老爸的欲望吧。把我放开!”我着急道。
“好。”老大离开了老二的身体,惹得老二抽了一口气。他跪到我腿间,突然泛起一个坏笑:“不过,要解决你的欲望,好像用不着放开你的吧。”
话音未落,他一个挺身,粗壮的阴茎直直地插入了我渴望已久的后洞。
“嗯……啊……”躁动的空虚终于被填得满满的,我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边上的老二握住了我勃发的欲望:“老爸的这里,也不能被冷落哦……”说着,他抽离了小三的身体,分开双腿对着我跪了下来,粗壮的双腿夹着我的腰,把刚刚被老大开发过的后洞,对准了我的欲望……
因为被老大涂过润滑液,又是刚刚被插过的关系,老二的后穴很容易地就吞没了我的坚挺。老二一跪一起的,用他的起伏的身体套弄着我,和着老大抽插我后洞的节奏。
插和被插同时进行着,一如我之前的渴望,快感蜂拥而至,瞬间淹没了我。
“还有我呢……”小三不满地叫着,也加入了我们。
他面对着老二跪在我头的上方,修长纤细的两腿把我的脸夹在中间,美丽笔直的性器垂到了我嘴边。我一口含住,吮吸着上面渗出的晶莹露珠,用我灵活的舌头和它嬉戏着,努力地欢娱着它。而小三也伏下了身子,握住了正在套弄我的老二的坚硬,同时一口含住,手口并用地套弄起来。
屋里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和充满情色意味“噗滋”“噗滋”的肉体撞击声……临时起意的姿式,互相之间的默契度却因为对彼此太过深刻的了解而良好得出奇。绝佳的配合让每个人都享受到了充分发快感。而我,更因为手足的被铐,使自己在这场性爱中更感到了几分异样的快感。
虽然我对受虐是深恶痛绝的,但因为对方是他们三个,也因为这种有限的束缚是在小心照顾之下的,所以非但没有以往被虐待时感到的那种深刻的无力、厌恶和恐怖,反而让我的快感更加强烈而鲜明。加上之前的“前戏”实在太过刺激,所以,这次,我最先丢盔卸甲了。
同样经历了极其充分前戏的他们,也没有比我好到那里去,我射精的同时,嘴里下意识地努力吮吸和后洞条件反射地抽搐同时刺激了小三和老大,几乎是同时,听到了小三的呜咽和老大的低吼,我的嘴和后洞也几乎同时接纳了他们的精液。与此同时,我射精之后开始逐渐变软的阴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老二的密穴,就感到了他的强烈收缩。老二也射了。
一天里面经历两场如此刺激的性爱,相信是人都会累瘫的吧。欲望得到满足之后,我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放开了我的手脚,抱我到浴室做了清洗,意识却始终朦朦胧胧的。而终于干净了舒服了之后,我更深沉彻底地坠入了梦乡。
平时很少做梦的我,这次却睡得极不安稳,一些模糊的片断不断地涌现,那些被刻意藏在深处的记忆,在梦境里却鲜活得无法逃避。
温润如玉的修、狂放激烈的修、才华横溢的修……“林做的蛋糕真好吃呢。”修微笑的声音……“林居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哦。”修挑逗的声音……
围在我脚边打转的三个孩子、嘻笑打斗的场面……“叔叔,爹地是不是又在欺负你啦?”老大认真地问……“叔叔,你为什么抱着爹地睡觉啊?”小三天真地问……
比梦魇更黑暗的阴影、无休无止的逃亡……“你以为逃得了吗?”来自黑暗的声音带着邪恶的气息……
鲜血,从各个角落冒出,把天地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诡异的暗红慢慢地凝结成褐色的固体,把我困在其中,寸步难行。
褐色的最深处,渐渐成形的是浓重的黑暗,缓慢而绝不停步地向我涌来,让我逐渐地窒息……死亡……
满身冷汗地,我惊醒。
找到了噩梦的缘由——老大的胳膊,正搁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好重。
幸好……只是梦而已。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不再是何富林,我是林河,国际刑警组织培训部的高级教官。三个孩子,正躺在我身边,而且,全都安然无恙,有没有出息,反倒是其次的了。
只是修……
我轻叹。修……
“你醒了?”
“嗯。”
我起身离开那张大得过分的床。
接下去的谈话,并不适合在床上进行。
坐到桌边,小三自觉地又泡了杯茶给我。然后他们三兄弟就围在我身边,等我开口。
考虑太久,必然会被他们察觉我的隐瞒,但若说得太快,又怕露馅。我喝了口茶,借着这宝贵的两三秒钟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了有限度的摊牌。
“因为不想让你们卷入这件事情,所以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小三你没事在外面玩玩也就是了,怎么连我们的数据库也要黑进来呢,被抓的话,我也很难保你的啊。”我笑着摸摸小三的头,试图不让开始的气氛太过凝重。
“山下鸿是日本右军的首领,老爸你招惹他干吗?”老大不满地问。
“你学的是经济法,怎么连这种黑社会首领不首领的事也这么清楚。”我抱怨地咕哝着。
“以他的势力,就算有萧清和冯锐堂保护你,都太危险了。”老二皱着眉,严肃地估摸着形势。
我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重点:“这个人,就是杀修的凶手。”我的修……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让我迷恋不已的修……
震惊之后,老大第一个反应过来。“所以,其实你会加入到国际刑警的组织里,也是故意的,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想着要报仇了?”虽然是问题,老大的语气却肯定得紧。
我苦笑:“要查他,要扳倒他,还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合适?”
“那你也不用自己去啊。你是培训部的教官,又不是行动部门的。就算偶尔会参与一些行动的策划,也不用参与具体的行动吧。”
“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过去也不是和他正面交锋。我们去日本的时候,他正好会去欧洲,我们只是潜入他的家,偷点东西而已。只不过,因为从情报得知,他的保安系统比较复杂,刨开高科技的部分,最后一道关卡,如果没有密码的话,想要打开,是个纯手工的技术活儿。你们也知道啦,现在的孩子们,要他们破解高科技的系统还不算太难,但这种上世纪的手工活儿,反而没什么人有过硬的技术。就算你老爸我要临时收徒弟也来不及了,所以,这次只有我自己出马,才可能搞定。”我耐心地解释着。
“要偷什么东西?”小三问。
“废话,当然是他犯罪的证据啦。”
“但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的案子,日本人不查吗?”
我叹口气,继续解释:“就象阿达刚刚说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要为修报仇。那时候没有跟你们说,是不想你们为了这事情分心。毕竟,想跟这样庞大的组织抗衡,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一直待在组织里面,就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他。
“象右军这样规模的组织,不可能只在日本犯案子。半年前,日本领事的女儿被绑架的案子,就是他们干的。不过,因为牵涉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消息被封锁起来,所以外界基本上都不知道。但因为这个也算是我们本地保安工作的失误,所以很被日本那边责难了一通。上头为此很丢脸,就想借机会煞一煞日本那边的威风。如果连他们也无可奈何的右军能够被我们重创的话,自然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了。
“上头开始愿意对付他,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所以,这个案子,大约半年前就开始正式的撒网了。一直到两个星期前,得到了那边的最新情报,知道了他们收藏最重要东西的地方和整个保安系统的概况。研究后,发觉这个系统其他地方尽管先进,但都是用最新的技术来操控的,比技术,我们这边也可以算是人才济济了。
“唯有最后那道门,据说,当初建造的时候,是请到了民间的一个巧匠,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设计的,门上是38个拨盘,每个拨盘上有36个拨格,是26个英文字母和0~9这十个阿拉伯数字。全部手工制作,如果不知道那句由38个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密码,就根本不可能打开。
“正好,他们在欧洲的一批生意出了些问题,他要亲自跑一趟去解决。所以,会抽调一部分精英跟他去欧洲。密室就在他的卧室里,他不在,防御自然就会比平时松懈很多。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去试一试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大在边上冷哼了下,插道:“而且,这种锁,千载难逢,你也手痒了,不是吗?”
我故意脸一红,让他以为我默认了他的说法,心里却着实舒了口气。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在修的问题上穷追猛打。但显然,目前,我的安全是他们更关心的。
“除了萧清和冯锐堂以外,还有人同行吗?”老二问,显然认为即使是组织里面身手最好的两个人出马,他也还是不放心。
我戳戳老二的胸:“你以为我们去干吗啊?!不过是趁他们主力离开本部的时候,去试试看能不能潜进去打开他们的保险箱,弄点东西出来而已。阵容已经是超豪华的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级别,要他们两个联手出任务,哼哼,如果不是你老爸的面子的话,怎么都不可能的……”我继续吹嘘着,却被小三闷闷地声音打断。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对老爸还没有死心吧。”
“什……什么呀……”我的脸倏地红了起来。小三的占有欲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强,自家人和外人的界限分明得要死。恐怕在他看来,任何其他“外人”对我的接近,都是别有目的,也都是他不能接受的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保护的话,我们怕也不会放心的吧。老爸,你们几时动身?”阿达有些时候,是很现实的。不管他对萧冯两个人的其他看法如何,对于他们能够保护我这点,是毫不怀疑的?
“日本那边,是后天上午的飞机飞欧洲,我们订了中午的飞机去日本。如果顺利的话,当天晚上干完了,第二天就可以回来了。”
“如果不顺利呢?”
“最多第二天再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行动就取消。毕竟,他们在欧洲的行程不定,随时可能回来。我可不想跟他们的主力人马撞上。不过这点你们也可以放心,我们欧洲那里的同事会盯着的,一旦他们要离开,就会马上通知我们。欧洲飞日本的时间,怎么也够我们撤退用的了。”
三兄弟没有回答,大概正在思考着我的行程中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安全问题吧?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老二说:“我不行,有任务,请不出假,你怎样?”
老大叹气道:“大后天是结案陈词,拖不了的……”
小三插嘴道:“我可以啊,不过是翘几天课而已,我吧,我吧。”
他们……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吧?我讶异地张大了嘴,指着他们:“你……你们……你们难道……”
“说对了。”老大的口气肯定,就象在做结案陈词一样。“把你交给那两个人,有放心的地方,也有让我们不放心的地方,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陪着你去才行!”
我跳起来:“怎么可以!我们是去办事的,你们的身手虽然比起一般人来说算不差的了,但毕竟平时并没有花特别多的心思在上面,去的话,我还嫌你们累赘呢。”
小三接口道:“爸!我们也不是要跟你们去办事,只不过,想在路上照顾你而已!而且,你们三个是人呢,到了日本,住饭店的话,谁跟谁住,那两个家伙肯定要搞事,我们跟一个人去,不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我们不能一个人一间房啊!”我捶他。“而且,什么‘翘几天课而已’,念书的时候,不好好地念,随便翘课怎么可以啊!”
“老爸,我这么问你好了,”老大扳过我的脸,面对着他,“你觉得此行,危险性大不大?”
“大……嘛……”我犹豫了,说大,他们可能干脆就不让我去,说小,小三肯定要跟。
“我明白你想报仇的心理。如果,这个山下鸿就是当年杀了爹地的凶手,我们当然也是很想报这个仇的。但前提是,不能以把你置于危险中作代价。如果你觉得,带小三去,会让他有危险的话,那你也不要去!不然,就让小三跟着你,也省得你到了那边做出什么不顾自己安全的事情。小三可以不跟你们出去行动,不过,如果你一旦发生了什么危险,恐怕,谁也不能阻止他做出什么事情的。而他一个人在那里,能不能敌得过山下鸿的组织,就又很难说了。所以,老爸,你现在自己想清楚,看到底要不要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我只知道,老大的确说到了点上。表面上看,这次的行动危险性很低,但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只要能够替修报了这个仇,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但如果因此伤到了他们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个的话,这种代价就太不值得了。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到了那边不要乱跑,也不要给我添麻烦,更不许故意找萧清和冯锐堂的碴,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你要乖乖待在饭店里面等我们,不能让我担心……”我开始跟小三约法N章。
罢了,或许天意是这样的,或许,我只要做到开了锁,取出可以令那个人绳之以法的东西,这个仇也算是报了吧。
无论如何,不能让三个孩子再出差错了啊。
10
日本 东。
又回到这里,本来想是会感慨一番的,如果……如果身边没有小三的话。
一路上,光上为了摆平他跟冯、萧之间的别扭,就足够我费神的了。小三倚小卖小的,一路上不断搞出各种花样来吸引我的注意。冯、萧二人,本来就跟他一直不对盘,现在虽然顾着我的面子不好发作,暗地里,却也着实跟他较了一回劲。身处暗潮汹涌的波涛当中,还要努力不让冲突升级,实在很让我头痛。
所以,晚餐后,我告诉他们,大家必须回房去休息,为晚上的行动做充分准备。
“我陪着你!”小三自告奋勇。
“我是要去睡觉,你陪什么。”我敲了他脑袋一下。正色道:“晚上的行动是个很耗费体力和心力的活儿,所以,我现在必须有充足的休息让晚上的体力能够达到颠峰状态。你们也一样,去休息一下吧。”我指指两个高手。
“是,林sir。”二人依命而去。晚上的行动的确需要足够的重视,而他们的精力也在下午和小三的缠斗中耗去了不少。
我转向小三:“你也缠了我一下午了,不如现在去外面逛逛?”
“好啊!”小三兴奋道。毕竟是小孩子,到了一个新鲜地方,没有不好奇的。
我拍拍他肩膀,叮嘱道:“手机定个时,我们会在12点出发,你12点之前要回到饭店。你要是到时候不回来,我可是宁可不去,也要先找到你再说的。所以别做什么让我担心的事情。明白吗?”
“好!”小三干脆地答应着。和我在大堂分了手。
回到房间,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东西,在桌上留了个条子,就打算离开。
门一开,小三就堵在门外,毫不意外地撑着门框,摆了个绝帅的pose,慢悠悠地得意问:“我们可爱的亲亲老爸想去哪里啊?”
我愣了愣,道:“老天,你摆着这个姿势对着门多久了?”避重就轻一向是我的强项,更何况,这个问题,我的确想知道。
“要是我根本没有开门,你是不是打算就摆着这个姿势一直下去啊?”我失笑。彼此太了解果然不是好事。
忽略我语意中的嘲弄,小三径直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对我摆着手说:“老爸,你不乖哦。骗我们说你要睡觉,又把我打发到外面去逛,你一个人想干吗去啊?”
他拿起桌上的留条,念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放下字条,他劈手抢过我手里的包包,捏了捏,掂了掂,笑道:“呵,老爸,把家当都带上了嘛,想干吗?”
对视良久,从小三带着调侃的眼光里,我看到的是坚决。无奈,我耸耸肩,放弃了对峙。
“好、好、好,我什么也不干,乖乖地睡觉,休息到12点,这样总好了吧……”
“我陪你……”小三决断地说。
“睡个觉有什么好陪的。”我咕囔着,脱了鞋,爬到床上,和衣躺下。
床猛的一震,眼前突然出现了小三因为距离过近而被放大的脸。
“老爸……你真的很不乖呢……”他伸出手指沿着我的脸颊慢慢下滑,眼中泛起了奇异的光彩:“你这样,会让我认为老爸的精力非常充沛,完全不需要休息的哦……” 小三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的呼呼热气。
“不过,老爸你不知轻重不代表我也一样哦,两个选择:马上睡觉或者……我们来做运动?”
我翻身背对上他,低声道:“我本来就打算睡觉的,有什么可选择的……”
身子被紧紧地搂住,小三从背后紧贴着抱住了我,语调却很温柔:“睡吧。好好休息,一会才有精神。”
“你抱住我,睡不着的啦。”我挣了几下,却没有作用。
“嘘……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哦。”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明显地感觉到了小三的某个部位开始发生变化。
不敢再动,别别扭扭地躺在他怀里。原以为根本会睡不着的我,却很快就睡着,而且睡得出奇的沉。
一觉睡到12点,被手机的定时闹铃吵醒。我醒来的头脑异常地清醒和兴奋。不知什么时候,我和小三的睡姿已经变成我搂着他了。轻轻放开他,我起床洗了把脸,拿好相应的工具包,就打算离开房间。
“爸,我就在这里等你哦。”小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期待和担心。
我回头微笑:“放心,为了你们,我会见机行事的。实在不行就赶紧回来,决不跟他们蛮干。这样总放心了吧?”
小三依然不放心地咕哝:“说得好听,你到时候要记得才好。”
我大笑离去。放心,如果说我本来有着什么样的另外打算的话,也因为小三在这里而完全打消了。对现在的我而言,正义、报复、仇恨都不及三个孩子来得重要。
和冯、萧两个高手碰头以后,我们用租来的车开到了那个人的别墅附近。车停在距离别墅一公里的地方,后面的路,当是热身,我们徒步走了过去。
拜之前的准确情报所赐,在出发之前,我们对于如何突破别墅的种种保安措施就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因此,在进入别墅的过程中,虽然途中也不乏个别的小意外,但凭着我们三个的身手,应付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冯、萧两个,甚至还有闲心开起了我的玩笑:“林Sir的身手还是一样那么棒啊,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我的脸上热热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红了,仗着夜色,没有被他们两个发觉。
当初,带着三个孩子到这个城市,为了掩人耳目,就在伪造身份的时候,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改成了父子。但,只比老大年长12岁的我,怎么也不会让人相信有这么大的儿子的吧。
这个问题被为我造身份的老胡轻易解决。
“嗨,我给你的年龄加个七岁,不就可以了嘛。”
“七岁?!”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到镜子前面左右端详自己长得很娃娃的一张脸。本来看上去就比实际年龄要小的脸,再加七岁的话,怎么看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就是你这张娃娃脸才管用呢,娃娃脸的人,就算到了四十都不容易看老。而且,现在的人,只相信电脑告诉他们的东西。如果电脑说你现在34岁,他们只会羡慕你天生的娃娃脸,不看老,根本不会怀疑的。除非……你的行事作风给人觉得幼稚,不然,不会穿帮的。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你相信我吧。”
果然,老胡在这行这么多年不是白干的。那以后,周围的人虽然在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后都惊叹不已,但反而也因为我的娃娃脸而没有人有过怀疑。
这一刻,被两个曾经是我的学生的人调笑,我不由自主地心虚了起来。才三十七岁的人,无论哪方面,还都没有走下坡呢,当然不会差。
“去,现在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我拿出教官的威严来,半真半假地斥道。
可能因为从来不是个严厉教官的关系吧,两个人即使在以前我教他们的时候,对我都没有什么惧怕感,更遑论已经毕业了多时。不以为意的,他们一路按着事先根据情报勘测好的路线行进,神态轻松自然。
跟着他们,我四处张望着,没有流露出对此地的熟悉感。那么多年之后,重返这里,别墅的格局虽然还是老样子,各种布置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卧室门口。我们的神情都开始严肃起来。得到的情报虽然详尽,但大家都知道,但凡主脑人物的卧室,总是比较不容易让人一探究竟的。所以,冯、萧两个,分别戴上不同用途的特殊眼镜,仔细地察看可能有的各种陷阱。
找到几个暗藏的机关并小心地破坏了之后,我们正式进入了卧室。一阵晕眩的感觉袭来……这里居然还是这么的…
我努力振作,不愿意让往事破坏今天
据情报讲,那个超级大且“传统”的保险箱,就在更衣室里面
我们一起来到它面前,对着这个庞然大物,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现在就交给我吧。”我对他们两个说。“我在开锁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打扰,你们反正待在我身边也帮不上忙,反而容易让我分心,而且,别墅里面的保安人员要是巡查过来的话,也要你们对付,我看你们还是到外面给我望风比较好。”
说着,我拿出特制的震动环,扣在脚踝上。“我现在就把通话器关了,以免被分心,要是有任何问题的话,你们就通知我,我会开通话器跟你们联系的。好,分头行动吧。还有,现在是1:30分,如果我到5:30分还没有跟你们联络的话,你们也要通知我。”我指指脚上的震动环。“因为,38个密码,我没有把握能够很快解开。一旦开始了,我就会集中精力在它上头,时间什么的,都不会注意的。”
两个人点头答应后,离开去为我“望风”了
坦白说,这具异常“传统”的保险箱,还真的是让我觉得很挑战,面对它,很多因为身处此地而生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不翼而飞了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保持到一个稳定的状态,我开始仔细地探察起这具保险箱来。
必须承认的是,那个家伙的确找到了一个高手。通常,这类拨盘保险箱,在没有密码的情况下,要破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听转盘的声音。按理说,是否转到正确的位置,声音绝对是不同的。那种不同在非专业的人耳中可能分辨不出来,但对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很容易分辨。但这具保险箱却连我的耳朵也听不出每一格转动的声音有什么不同。
呵呵,不愧是斧神的杰作呢。
轻抚着保险箱左下角斧神的独门标记,我禁不住笑了。
从小就听说了斧神的大名。他造的保险箱,据说是最坚不可破的。但是,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的保险箱有个最大的弱点:斧神因为过于的自信,反而不象其他的制造者那样会在开锁的设定上做连环设置。其他制造者大多会在设定密码的时候,同时设定,如果不是在多少时间里输入正确的密码,保险箱就会自动锁住或者连线报警系统。
但斧神太过自傲于他的产品,所以,几乎是向天下的盗贼们挑衅一般,他的保险箱,向来只要你能够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个地试对密码,就可以打开。可惜,天下间哪有时间那么充裕的盗贼,而对付这类传统保险箱的听力,又因为斧神的制作工艺太过精良而派不上用场;再加上斧神的保险箱,基本上都动辄以30个以上的密码来锁定,所以目前为止,他的记录还没有听到有打破的时候。
可惜啊,我对着保险箱感叹,可惜你今天碰上的是当初被誉为百年难遇的神童偷王的我,那么多年来,因为要培训学员的关系,功夫也没有丝毫的搁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些呢。
时间,在这个时候,失去了意义,究竟过了多久,是一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我毫无概念。第一个密码破解出来后,后面的所花的时间似乎就开始少起来。当最后那记美妙绝伦的“叮”在我耳边响起,预示着我已经挑战成功时,我的心情酣畅无比。
看了看表,4:10分。不错呢,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我拉向门把,同时准备打开通话器通知他们,眼光顺便扫向了那组已经被我破解开来,正停在正确位置上的密码。
解密码的过程中,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每个单一的字母或数字上,这时,才刚刚完整地看到整个密码。
19830719LYNN19840328ESCAPE19850329BAC
我呆在这组数字前,丝毫不能动弹了。
11
已经二十年了吗。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去,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再次显现在了我的面前。19830719,这个我曾经完全没有印象,却被人反复提醒的日期,在这一刻,居然鲜明而生动。
下意识地拉开门,只是为了不想再面对那组数字。
保险箱里,居然全部是一张一张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光盘。真不知道,原来这家伙还是个如此井井有条的人呢。所有的光盘都编了号,按照类别属性和日期分类摆放着。
看到它们,我的心绪总算又回到了工作的状态中来。应该把我两个搭档叫来了。开锁是我的专业,但后面的工作,他们应该更加胜任了吧。
我才想着要打开通话器,目光却在保险箱最下面一层光盘架的标签前停住了。
那组光盘大约有二十来张的样子,除了日期,没有任何其他说明。第一张写的是:19840328,最后一张是19850328。
我一把拖出那个插着这组光盘的架子,却发现,架子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已经忘记了通知同伴的事情。我颤抖着继续,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会发现什么。
把架子从保险箱里面完全拉出来,我跪在地上弯下腰探身下去,看里面还有什么。
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录像带!不是现在常用的DV,老式的那种,侧边的标贴上也记录着很多日期。
那些日期,跟刚刚的那些光盘上的完全吻合。应该是把录像带上的资料转到了光盘上吧。
奇诡的是,我以为发现的这些会让我思如潮涌,被回忆不断地冲击,但实际上,我却只是近乎木然地在继续发掘。
录像带的边上,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拿过,打开,里面赫然是四颗牙齿。禁不住下意识地,我摸向了自己的脸颊,恍惚间,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恶魔般的声音…。
“只是拔了颗牙就发烧,你的体质还真是差哦。”
“真好啊……发烧的身体,里面是这么的热呢……”
“我还是怀念你发烧时候的身体,真舒服啊……我们再拔一颗吧?”
浑身一颤,打了个激凌,我连忙放下那个装着牙齿的盒子。
跪坐在那堆光盘前面,我开始觉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它们,是一定要被销毁的。最好的办法是带走再逐一销毁。但是……我看看自己带来的包包。双肩包虽然不小,但因为准备了各种可能会用到的工具的关系,已经算挺满的了。恐怕是放不下那么多的光盘和录像带的。
也不能让同来的人知道。并不是害怕这样的过去被同事知道后会被瞧不起或者其他什么的。毕竟,费心加入国际刑警,就是为了等象今天这样的机会。之后,我本来就不想干了。
只是……我决不能让三个孩子知道真相。如果,他们知道我曾经……如果,他们知道了修是因为我而死的,怕是不会原谅我的。
考虑再三,我打开背包,拿出一卷绳子绑到了腰间。这样包里就腾出了不少空间。把那些光盘从架子上拿下来,整齐地叠在一起,我点着了打火机在这堆光盘的边缘仔细地加热。
这种活儿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很快,那堆光盘变成了整体的一坨,即使被人发现,没有特殊工具,一时半会也很难读取其中的资料了。
把“光盘坨”放进包里,我转而开始对付录像带,带走整个带子无疑不是明智的,我的目的反正也只是要销毁,而不是再拿回去“欣赏”,当然不用顾忌太多。打开录像带保护磁带的翻盖,抽出整卷带子,这活儿容易,但很费时。好容易把所有带子都抽了出来,团成一团,也塞进了背包里面。
按照原样把录像带码回去,再把空盒子放在它们边上。里面的牙齿,我倒在衣服袋子里。当然不能让我的牙齿留在这里。
那个空了的光盘架,即使放回了远处,看着仍然碍眼得很,我在上面的光盘中找了几张放在架子上,然后退后了一步,看了看保险箱里面的情况。嗯,不错。没啥破绽了。
当然,如果收放物品的本人来看,是一定看得出问题的。不过,我现在要过的,只是两个同伴的关而已。
打开通话器,我通知他们两个赶紧来挑要找的罪证,同时,开始准备起一些东西来。
面对这个媲美黑帮资料库的大保险箱,两个人的嘴里几乎可以塞下鸡蛋了。
“可惜啊可惜……可惜不能全搬回去。”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转头开始挑相关资料。
打开随身的笔记本,他们拿出一盒子CDR来。
“干吗?”我问。
“当然是copy CD喽。不然我们拿走了,他们不就会看出来了吗。。
我指指手表:“没有时间了。已经5点了,烧光盘太费时间。这样吧。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我说着,拿出那个刚刚准备的东西。
12
这是在在呼叫他们之后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一枚炸弹。一枚光感应的炸弹。一枚启动之后,只要光线产生变化就会爆炸的炸弹。
“反正我们有了这些证据,接下去马上就会对他们进行大清洗了,那时候,他们也总是会知道文件已经被盗了。与其让他们清楚我们到底掌握了什么,还不如干脆把这里可能有用的光盘都尽可能的打包带走,然后,把山下鸿给炸死。群龙无首后,再加上我们掌握的资料,应该足以摧毁右军以及跟他们有关的其他国际恐怖组织了吧。”
两个搭档被这个提议吓住了。毕竟,本来只是想来偷资料的。贸然地做出这种事情的话,后果会怎样,谁也不能预料。
“这……好吗?”他们迟疑着。
我把手腕支到他们眼前,让他们看清楚现在的时间:“不然的话,烧一张光盘要5分钟,你们精挑细选也已经挑了8张出来,等到都烧完,还来得及走吗?天马上要亮了。更何况,你们真的只想拿这八张吗?”
毕竟也都是组织里独当一面的人物,权衡之后,他们同意了我的建议,立马快手快脚地开始挑起光盘来。开头的一分钟还稍微仔细地看看标签,到后来,根本就是拼命地往他们的背包里扫进去,只关心能不能装下,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反而不那么关心了。因为,每一张盘,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宝贵已极的资料。
五分钟不到,诺大的保险箱已经十室九空,冯锐这时却发现了那些被抽去了磁带的录像带空壳。“这……”
“这什么呀!”我拿过录像带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扔回保险箱。“空的,没用。没时间了,你们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把这里设置好,我们要趁天色大亮之前,赶紧撤了。”
推搡着他们离开更衣室,关照他们去恢复之前破解的几样警报系统,我把炸弹放进保险箱里,打开了延时系统。十分钟后,它的光感应开始生效,只要有人打开这个保险箱,让它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就会爆炸。
这样的死法,其实对他来说,已经很便宜了。
关上保险箱,我顺手拨乱了密码盘,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更衣室,合上门,跟在外面处理系统恢复的两个同伴汇合。
怎样?他们用眼神问我,我跟他们比了一个ok势,表示一切都搞定了。然后,一起离开了别墅。
为了不惊动那里的守卫,光是离开别墅,就用了我们半个小时,然后,我们徒步走到之前租的车子那里,驱车回饭店。
途中,我打开手机,跟在饭店的小三报了平安,然后,再跟还在家里的阿达他们通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天就回来。
回到饭店,迎接我的是小三一夜未睡的倦容。顾不得彼此的疲倦,我们收拾东西,退房走人。
好在之前早就准备了几套机票,因此,我们可以赶最早班的飞机回总部。而冯、萧二人也在跟总部联系之后,告诉我,欧洲的同事说,山下鸿仍然在那边处理那件棘手的事情,一两天内不会离开。
一直到飞机降落停稳,我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摇醒了睡得跟瞌睡虫似的小三,我让他自己回家补眠,而我则要跟冯、萧二人回总部复命。
大家的兴奋是可想而知的。几乎从来没有哪次,可以得到对手那么多详尽的资料。冯、萧二人,马上成了英雄。
二人?不错。去之前,我就提了这个条件:我参加,可以,但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参与了。
为什么?很简单。我只是培训部的人,也是个有家有口的人,我并没有为了事业献身的准备,也不想出什么风头让自己和家人陷入危险当中。
当时,老武和那两个人看我眼神有点奇怪。或许,他们从来都认为,在这里干的人,都不怕死的吧。
他们错了。不怕死,我就不会费尽心机地要进来了。树大,虽然招风,也好乘凉呢。
因此,当整个机构(当然也不是真的整个,因为必要的保密还是必须的,但带回了这么多资料,为了要赶在日本那边发现之前就可以开始布置力量,自然也需要同时调集大量人手来分析)还沉浸在这种兴奋的狂喜中时,我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把偷渡回来的光盘和磁带都从容地销毁了。牙齿,也扔到马桶里冲走了。
其实,所谓的回总部复命,对我而言,不过就是要干这些事情而已。毕竟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了。
销毁完毕之后,我的心情无比的轻松。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美美地想了会儿到时候某人打开保险箱后的情形。嘻嘻,不晓得葬礼的时候,他的属下拼不拼得全遗骸呢。
迷迷糊糊地,我就这么睡着了。
或许是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梦见了修,以及跟他在一起的那段甜蜜的日子。
谁也不知道表明老成持重的修,在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狂放的人。“修的这种面目,只有我知道吧?”我拥着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他的胸膛。修微微一笑,翻身把我压下,开始啃我最敏感的肩颈部。我半推半就的躲着他的袭击,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我惊醒的究竟是自己的笑声还是颈间那太过真实的轻噬?我一下从梦中惊醒,发觉真的有人在亲着我的脖子。
13
让我惊醒的究竟是自己的笑声还是颈间那太过真实的轻噬?我一下从梦中惊醒,发觉真的有人在亲着我的脖子。
发觉我动了一下,埋在我颈间的头抬了起来,微笑着看着我,说:“你醒啦?”
恍惚间,我分不清这个是梦还是现实,修英挺的面容正对着我微笑?
面对我的恍惚和迟疑,那个笑容黯了黯,声音有点发闷:“是不是又梦见他了?”
我长出一口气,“是阿玉啊……”三个人里,最像修的就是老二了。我已经不止一次在迷糊间搞混过了。
“你怎么来了?”我疑惑道。扭了扭脖子,靠在椅子上睡就是不舒服呢。
老二见状,直起身子,绕到我背后,伸手帮我按捏脖子。“小三在家里补眠,大哥下了班就去买菜了,准备做点好吃的,我比较近,就负责来接你了喽。”
望向窗外,才发觉居然已经天黑了,我居然就靠在椅子上睡了大半天呢。收拾了东西,我坐上老二的车,一起回家。
之前一直混混沌沌地,一直到快到家门口了,我才想起一件事情来。
我的儿子们,都不是笨蛋。
去东京之前我跟他们的交待,颇有不尽不实之处。起码,他们肯定会因为我的那种听到山下鸿名字的“特殊反应”而怀疑什么。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倒还正常,但之后,凭他们的脑子,一定会发现,光凭我之前的说法,并不能说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的。
我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个,晚上的这顿,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的“招待”,要真那样,我可吃不消呢。
心里虽然想着吃不消,我却悲哀地发现,男人,实在是欲望驱动的生物,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有些地方,居然,就又开始发涨了。
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事重重地跟着老二进了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老大从厨房里跑出来张望了一下,带着围兜,拿着菜铲。而我,居然觉得他这副样子,非常性感。
我敲敲自己的脑袋,色迷心窍的家伙!怎么净想这些……
老大见状,误会了我有什么不适,赶忙跑过来,摸摸我额头,连声说:“怎么啦?不舒服啊?体温倒还正常,是累了吗?”他看向老二。
老二抓了抓脑袋,疑惑道:“刚才还好好的呀,不过我到办公室的时候,老爸在打瞌睡,可能现在还晕乎吧。”
我赶紧点头表示同意老二的推断。
“那老爸你赶紧去洗个澡,清醒清醒,估计出来时候,晚饭的菜也都好了。”
我依言拿了睡衣睡裤去浴室洗澡,边洗边想着怎么样可以圆了以前的说法。
“对了嘛!”也不知道是热水的灵感还是其他什么的,我想到了,“如果他们问的话,我就说因为想到了修的惨死,所以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起来,我死撑着说是这个原因的话,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办嘛。”我对着花洒喃喃自语。“嗯!”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反正,谈到修,大家的心情都会变坏,然后就开始各自转移话题,所以,修,对不起,我只有利用一下你的名字了。
晚餐很丰盛。虽然,真正由老大做的菜,除了白灼的蔬菜,就是清蒸的鱼类。幸好,现在有得各种美味的熟食卖,所以,尽管老大的厨艺只是差强人意,但整顿饭仍然美味可口。
开着电视,看着娱乐新闻,这样的晚餐气氛是温馨融洽的。
“老爸……”
来了。我放下碗筷,抖擞起精神。
“嗯?”
“你说,这次行动之后,你就会退休的?”
嗯?
哦,对,好像是这么说过呢。
“嗯,所以,明天我就去打报告啦。不过,提前退休,没多少退休金的,你们可要有思想准备哦。”我的表情随着思路变化着,“老爸的晚年,要靠你们了呢。”我拉起桌布角,很配合地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不然,你老爸我可要晚景凄凉了。”
说到了晚景问题,我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账上曾经辉煌的数字。现在,不过几万块而已了。唉……虽然不后悔,不过,心疼总可以的吧。
但是……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忍不住又开始乐起来。只要再过几天,那个BT被炸死的消息得到确定,厚厚,那我在瑞士银行被那变态一直盯着的帐户不就可以开禁了?以前因为怕被他查到我的下落,怎么都不敢动那笔钱,但只要他一死,我就不怕啦。三个孩子虽然待我不错,但是,毕竟亲生子不如手边钱呢。
我坐在那里,入戏颇深地在想象着“退休”后的“晚景”,从凄凉版想到了璀璨版,浑然没有发觉出离的神志、变幻不定的表情已经惹恼了面前三个人。
“这么入神,在想什么呀?”一个声音把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亲生子不如手边钱……”我下意识地回答,刚出口,就发觉,这下糟糕了呢。
围在我周围的,我指望着将来可以养我老的三个人,虽然不是亲生的,好歹也是我一手一脚带大的。这会儿,怒火冲天的样子,呜呜……我可不可以倒带啊?
“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就这么不可靠啊?”老大阴恻恻地声音。
“我们连亲生子都不是,也难怪老爸不相信我们呢。”瘪着嘴,神情委屈的小三做出一副哀怨像。
行动派的老二,却已经动了起来,一把把我扛到肩上,拍着我的屁股说:“我们要证明给老爸看,我们有多爱你。”
我就像一包米一样被扛起来,刚刚吃饱了饭的胃,就顶在老二肩上,搞得我难过非常。
“我……我说错了嘛,我当然知道你们都爱我,我当然相信你们……”我解释着,一面哀怨地想,自己不晓得是不是史上最没用的长辈了。
老大跨大步走到老二前面,帮他打开卧室的门,小三伶伶俐俐地跟在后面,半期待、半邀功地出卖我:“大哥、二哥,老爸在东京就很不乖哦,想一个人溜出去呢,还好被我逮到了。不过看在他之后要干活的份上,我很乖,没有动他哦,今天可不可以我先来啊?”
被扔到床上的刹那,我的胃翻腾得厉害。才刚刚吃饱就被这样对待,实在很难让人不生气的。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悲哀地发现,妈的,又被他们压在下面了。
14
眼睛一眨的功夫,我又被剥了个干净。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个小伙子也把自己脱了个光。
不过,相对于他们三个很有精神头的某个部位来说,我自己的那个,就很不够看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刚刚老二扛我的时候,顶得胃不舒服的关系,我的欲望,没有抬头的迹象。
小三趴在我两腿中间,伸手点了点它,说:“老爸,它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哦,要不要我来帮忙啊?”
靠!我说不要,你会听吗。
我愤愤地骂了半句,就被老大把后面的声音给吞了下去。老大的这个吻,跟以往的有点不同,急切的同时,似乎竭力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吻得有点心酸的味道。
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好像刚刚那句话,的确伤了他的心呢。念及此,我放弃了本来也就是无谓的挣扎,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密密地热吻起来。
敏感的老大,似乎对我的重出江湖计划有了点隐隐约约地认识,边吻,边不断喃喃地道:“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离开我(们)……”因为他边呢喃边吻我,所以我也没有听清楚到底他说的是“我”还是“我们”。心一软,我开始热烈地回应他。
老二向来最喜欢吻我的脖子,因为那里是我最怕痒的地方,每次一碰,反应就好大,所以,我多半不会让他达成目的。但现在,我的下半身在小三的掌控之中,头被老大压得紧紧的,上扬的颈项对老二而言,就如同无声地邀请。
他扑了上来,压在我身上,开始吮咬我最敏感的地方。
刚刚因为小三的挑逗和跟老大的热吻所涌起的热潮,逐渐因为老二的压迫被另外一股奇怪的感觉所替代。
因为仍然被吻着的关系,我呜呜地发不出完整的音来,三个人,却似乎被这压制着的呜咽声弄得愈发兴奋了。
压在我身上,仍然在对我可怜的脖子肆虐着的老二,更是抄起我的腰,把我紧紧紧紧地搂着,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捏碎,又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似的。
终于,藏在我身体里面的那种感觉再也压制不住,濒临爆发的边缘。
用尽最大的力气把老大推开,却始终推不开重重压着我的老二,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一手仍然撑着老大,不让他靠近,我再也抑止不了生理上的反应,一口呕出了在胃里顶得我难受致极的东西。
第一口吐出之后,后面的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出,那些刚才大吃大喝时嚼碎的、没嚼碎就囫囵咽下的食物,和着胃液,尽数喷于老二的头上身上。
除了我以外,三个人都傻了。老二怪叫一声放开我跳了起来,那些呕吐物就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头发、脖子、肩背淌了下来。
趁着老二让开的空隙,我捂着嘴跳起来,冲向卫生间,去把最后还在胃里面翻腾的那一点点残渣也吐尽。
紧跟在我后面的是哀嚎不已的老二,他直接冲进淋浴房里开始大冲特冲。
老大也跟着进来,绞了把热毛巾给坐在马桶盖上的我擦拭脸上的残迹,又倒了杯水给我漱口。因为卫生间地方不大的关系,小三没有进来,在门外探头探脑的。
“怎么了?”老大紧张地问,“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小三赶紧接口道:“大哥,你今天的那几样熟菜哪里买的?还有,鱼都蒸熟了吗?”
老大瞪了他一眼,道:“就算晚饭有问题,也不会马上发作啊?是不是你们昨天晚上在东京那里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还是早上在飞机上……”
小三摸摸脑袋道:“昨天的晚饭应该没有问题啊,今天飞机上的东西很难吃,我们都没有吃,我是回家吃的 ,老爸……”
老大转向我:“爸,你今天晚饭前吃过东西吗?”
“我……”糟糕,好像是把吃饭这件事情给忘了呢。早上回到饭店就着急退房离开赶飞机,即使在飞机上,我也因为担心跟紧张完全没有食欲。之后回到办公室就一门心思想着销毁某些物证,等到心情真正放松了下来,又睡过去了。所以,到老二来接的时候,虽然肚子饿,也认为是到了晚饭时间,很正常。
“我……好像……没有唉……”我嗫嚅道。
老大的脸色都变了,小三摇着头走开。
我明白他们的心情。我的胃一直不好,曾经还有过一次大出血。那次,把三个孩子吓得够呛,从此,对我的三餐特别注意定时定量,还不许我多吃零食。养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发作的迹象了。刚刚这么一来,怕是又吓着他们了。
老二从淋浴房里面探出脑袋来很无辜地询问状况。
我很想说其实吐掉之后,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也很想告诉他们,如果不是老二在我刚刚吃饱后那么大力地扛起我,以至于顶到了胃,然后又那么压我那么揉我,我不至于都给他吐出来。不过,我很明白,要是我这么说了,老二的下场,会很惨呢。
而且,我转念一想,昨天累了通宵,加上刚刚这么一吐,的确有点伤元气的感觉,要是我声明没事的话,三个血气方刚的小家伙不又得……虽然,我并不讨厌……呃……好吧,有时候,的确是蛮喜欢的,不过今天,好像的确不是很有心情和体力呢。
半真半假地抚着胃,我用万试万灵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老大。
“你……你啊……”老大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三再度出现在门口,递上我的睡衣裤,又把一杯热牛奶递给老大,然后离开。
我快手快脚地穿上衣服,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嗯,还行,喝下去,胃没有翻腾。分几口喝完了热牛奶,感觉舒服了很多。
可能是我的脸色明显和缓了的关系吧,老大紧张关注的眼神也放松下来,接过杯子,拉我走出卫生间,边走边说:“昨天一个通宵挺耗心力的吧?一天不吃东西,刚刚又大吃大喝,难怪胃撑不住呢。牛奶反正除了养胃也有安神的作用,老爸要不你就早点睡吧?”
卧室门口,碰上正抱着大卷床单出来的小三,他皱了皱眉道:“老爸今天还是别睡那里吧,刚刚一吐,弄的屋子里面都是味道,虽然我把床单换了,感觉味道还是散不去一样,要等明天白天开窗通通风呢。不如今天就跟我睡吧?”他开头还很正经的在说,讲到后来,却有点挤眉弄眼的味道了。
老大瞪了小三一眼:“跟你睡老爸今天还想休息吗?!爸,睡我那里吧,我睡客厅就是了。”
既然如此,我自然不客气,虽然,弄到我会吐的是老二,按理,要罚睡客厅也应该是他才对。不过,有时候,是不能管太多的。
我乖乖地去睡觉,不理身后一切事情。
翌日。
睡得好,一切都好。广告词,不过很有道理。早上醒来,一方面是因为睡饱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肚子饿了。
难怪啊,昨天好容易吃了顿晚饭,结果又都给吐了,现在不饿才怪呢。
看了看时间,六点出头,看来,得要自己动手了。三个小子平时都要七点过后才起床的。
我洗漱后来到厨房,路过客厅时,发觉老大窝在沙发里睡得正熟。我忍不住轻轻走到他面前,蹲下,细看他熟睡的面容。
是睡沙发不舒服的关系吧,他微微蹙着眉,表情严肃得紧。这孩子,从小心事就很多的样子,既不像老二的直率粗豪,又不像小三心思灵利。他老是把事情憋在心里面,虽然,在我的教导下好了很多,不过一睡着就又原形毕露了呢。
“咕噜……”肚子里面的叫声把我从万千思绪里拉了出来。轻轻走到厨房,我微笑着撸起袖子。有阵子没给他们做早饭了吧?今天看我来大展神威吧。
啊?这……
到了厨房,发觉电锅居然插着电,打开锅盖,香气扑鼻而来,是皮蛋粥呢。
锅边有张字条:老爸,知道你醒来肯定会饿,不过只能喝粥哦,饿了很久的胃,一下子吃很多固体食物会负担太重的,所以再饿也不能吃其它东西,中午我们再请你吃顿好的。
真贴心啊!我带着微笑,喝了两碗粥。胃里暖洋洋的,心里也是。
七点,屋子里的活动迹象开始多了起来,三个儿子纷纷起床。
见到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老二,我禁不住一愣,挂着个黑眼圈,老二成了半个熊猫了。看来,即使昨天我没有说,那顿打他也没有逃掉呢。老大小三大概把没有满足的欲求都用在揍他身上了吧。
看到我惊异的眼神,老二居然还想帮他兄弟隐瞒:“爸,早,我……呃……晚上上厕所……没开灯……撞到了……”
我噗哧一笑,没有揭穿他。
好的心情让我的工作效率特别高,到了办公室,不出一小会就把辞职报告打好了。
老武那边,基本没什么问题,到第三天就批了下来。(没办法,政府部门,一贯拖拉,三天就批已经很快了呢。)不过还让我签了个顾问约,有什么问题再做援手。嘻嘻,是有固定津贴的那种哦,居然比现在的工资没少多少呢。因为,我是“具有某种特长的高级人才”,嘿嘿,聘约上这么写的呢。
接下去的一个月,不过就是交接班而已,轻松得很,我坐在办公室里,跷着腿,已经开始计划着“退休”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笃笃……”有人敲门,我收起腿,坐正,“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萧清,我的第一批学生之一,算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吧。
见是他,我感觉颇为奇怪。这几天,他跟冯锐堂不都在忙日本那个案子吗?怎么有空晃到培训部这边来呢?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百忙之中来找我,一定不会是好事的。
“什么事?”我直截了当地问。
萧清不语,把手上的一叠资料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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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不语,把手上的一叠资料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一叠照片,一叠不同男人的照片,唯一的共同点,长得都很像我,应该说,是像年轻时候的我。
几乎不用问这是什么了,除了那个变态,恐怕没有人会收集这些的吧。
萧清自动补充:“这些,都是山下鸿历年来情人的照片。”
果然跟我直觉料想的一样。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死了。死因,大都是被性虐至死,而且也都成了悬案。”我禁不住一颤。
“你怎么会有这些的?”我哑着声问。
“日本那里盯着右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手里也有很多相关的资料。我们通过上面问他们要了一部分来。那些他们认为只是日常盯梢的资料,和一些相关的文件,在我们,反而是没有的,正好可以跟我们手头那些绝密内情资料做补充。”
我没有答话。萧清会来找我,一定有理由。等他说就是了。
萧清却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回视他,毫不退让。
双手撑上办公桌,萧清身子前倾,凑向我。
我不动。依然跟他对视。
萧清笑了笑,放开桌子,直起身,背向我,双手抱胸,仿佛在想如何开口。
我并不催他。这个人,想好了,自然会说的,我了解他。
沉默半响,他终于开口:“林Sir,我曾经调查过你。在我刚从培训部毕业那会儿。”
凡是有资格到培训部来参加培训的人,本身也得要已经是身手出众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到培训部,除了加强各方面的专业技能以外,也类似于镀了层金,毕业之后,可以往更高的地方爬。因此,我对他的话毫不怀疑,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调动人手来调查我。
“不过,那时候,我的官阶还低,很多A级的档案都没有授权可以打开,私下派去调查林Sir的人,也都没有结果。林Sir的档案里,写着是从美国的特种部队退役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因为工作的关系,跟美国的各个情报机关都建立了不错的联系,却始终没有查到林Sir的任何记录。但,林Sir的档案里面,有一部分,是A级保密的范围,所以我想,是不是在那个里面可以找到我要的答案呢?”仍然背对着我,萧清如同在自言自语般不紧不慢地说着。
“一直到两年前,我终于升到了可以拥有查看A级档案权限的职位。”他轻轻笑了一下,转身面对我,“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这么拼命地往上爬,就是为了有这一天,可以看到那个答案。”
我苦笑。除了苦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
“林Sir档案里面的A级机密文件,内容很简单,只说了你曾经是‘襄育’培养出来高手,但已经洗手不干多年了,因为拥有特殊才能的关系,被招纳进组织,所以,组织帮你抹去了之前的记录。但也因为你的背景,所以,只能在培训部里面工作,不能直接参与具体的行动。”
我微微一愣。看来,这年头,什么人都不能相信。老武曾经答应我,我跟襄育之间的任何关系都不会被记录下来的,谁知道,还是记到了这个劳什子的什么A级机密文件里头。
“那个记录,应该是为了防止人事更迭之后,在位者对人员背景不熟悉才做的。不过,我们都认为林Sir的表现非常出色,所以,后期也不断让林Sir参与了不少行动的策划,至今也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那是当然。我心中暗道。本来就是想借着这把大伞来乘凉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干什么事去破坏我在这里的安全地位。
“林Sir你大概不知道,虽然现在即使是行业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知道襄育了,但对我而言,它曾经是一个让我疯狂的传奇。可是,自从十八年前它离奇消失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它的任何消息了。说来有趣,我知道襄育的时候,它已经不存在了,但它的故事却仍然那么吸引我去疯狂搜寻任何一切关于它的消息。”
“登上更高的位置,以便知道更多有关襄育和林Sir的事,大概没有人相信,它们居然就是我努力往上爬的动力呢。所以……”他顿了顿,深深地凝视了我半天,然后道:“当两年前,我知道林Sir居然是从襄育里面出来的人时,对林Sir的兴趣就更大了。”
我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起来。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如此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限,居然,喜欢男人!老实说,他毕业时对我的告白,我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总以为只是那阵子接触多了的关系,造成了他的错觉。而他之后也再没有过任何表示,所以,我自动把那段记忆扔到了垃圾箱里。
坦白说,关于被告白的问题,我自己也很苦恼。难道我脑袋上贴着“我男女通吃”的标签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暗示明示地被告白的,不光有女的(这个很正常)也有男的呢。
因为萧清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向我告白的男学生的关系,我对他当初的说话,还真是很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人家非但当真,而且还很当真呢。
“林Sir知道为什么我跟冯锐堂为什么老合不来吗?”他突然改变了话题。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来,他的这个问题,并不是疑问句,而是个设问句。
“那是因为,自从我的告白被林Sir拒绝之后,我就一直很注意林Sir接触交往的人的情况。所以,他对林Sir你的告白,我都听见了。所以,我就是看那个居然也妄想拥有林Sir的家伙不顺眼!”
我听得有点发毛。他的潜台词,是不是说,自从他盯上我之后,我的一举一动就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啊。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林Sir拒绝我是因为我是个男人。但后来发觉,不论男女,林Sir你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原来以为,林Sir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我派人跟踪了林Sir三年后,发觉林Sir下了班就很乖地回家,从来不在外面混。”
我的背脊开始一阵阵发凉,被跟踪的那三年,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行藏已经泄漏,吓得我差点携子漏夜逃亡。好在后来及时发觉是组织里面的人在跟踪,所以,就把它认为是某种例行的公事。就像老武当初接受我时说的那样,毕竟,因为我有着那样的背景,要获得组织上的完全信任,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没想到,结果居然是面前这个家伙公器私用,哼,套句老武惯常说的:浪费纳税人的钱。
“后来,我又想,能够吸引林Sir这样的成年男子放弃一切娱乐活动,每天乖乖回家,会不会你跟你那三个儿子之间……会不会他们不是你亲生的呢?不过,看到林杉玉跟林Sir长得这么像,他的两个哥哥,虽然没有他跟林Sir那么相似,不过也很有相同点,又打消了这个怀疑。”
我有点坐不住了。这家伙,几乎要猜到了呢。好在小三跟我的长相是一种类型的,而我又由他两岁就开始带他了。有人说,一个锅里吃饭的人,渐渐的都会相互长得相似起来,其实,不过是下意识的各自模仿了对方的表情神态和习惯动作而已。所以,本来就跟我是一类长相的小三,会让人感觉越长越和我像了。
“至于林Sir平时拿来当挡箭牌的那张尊夫人的照片,我是不信的。因为林Sir看照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情。也只有那些笨女人才会一直把林Sir当成是个对逝去的老婆痴心相爱的鳏夫吧。”
照片,是小三的杰作。他说,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是不会不想找人“共渡寂寞时分”的,瞧他,用的什么词嘛。所以,备张“亡妻”的照片以便随时示人,不失为一个好的推拒借口。
“所以,我一直搞不明白,像林Sir这样身体状况良好的成年男性,为什么就没有正常的性生活呢?难道真的整天靠打手枪渡日?”
我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说起来,开头那几年,因为忙、也因为伤心的关系,我的确几乎过的是禁欲一般的生活,想不到,这几年,唉……现在这样,好像,也不能算是“正常”的性生活吧。
“林Sir一定不知道吧,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了呢。一直到刚才,我看到了日本方面传来的这些资料,再结合之前零零碎碎收集到的各种情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Sir居然能够禁欲那么多年。原来,林Sir真的是没有性要求啊。”
靠,你才没有性要求呢!你才变态,不正常呢。
我心里正暗骂,萧清已经伸过手来一把抓住我的,神态也变得激动起来。“原来,你曾经跟山下鸿有过纠葛,是不是曾经被他囚为禁脔,所以在被他残酷玩弄之后,从此对性失去了兴趣?我一看到山下鸿历任情人的那些照片,就猜到了,他找的人都跟林Sir你那么像,找来了又都那么狠地折磨他们,都是因为林Sir的关系吧。林Sir既然曾经是襄育的人,是不是曾经失手被他抓住过呢?能够逃出来,林Sir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林Sir逃出来以后,想办法加入组织,也是为了找机会报仇吧。平时都很会韬光养晦的林Sir这次会答应去日本,也是为了除去心头大患吧。”
我愣在那里。这小子,“你是不是应该改行做编剧才对?警察是要讲证据的,怎么可以凭一点点什么蛛丝马迹就编故事编得这么离谱?”我心虚地驳斥道。“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呃……失去兴趣……呃……了!再说,谁告诉你,我跟那个什么……有过……纠葛……”
随着他的视线,我的眼光又落在了那叠照片上,好像……好像是蛮难赖掉的了,不然,怎么解释那变态的历任情人都找我这个模子,而且都往死里整的呢。
“如果我早知道那个山下鸿曾经做出过这样的事情,我早就帮林Sir解决了他了。不过,现在,林Sir自己亲手把他解决,也算是出了一口气。”萧清道。
我还想解释、撇清,但萧清已经用双手包握住了我的:“林Sir,过去的阴影就让他过去吧。你跟山下鸿的事,我不会计较的。我本来一直以为林Sir不会接受男性,所以只是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守护着林Sir,但既然……”他顿在那里,估计,本来想说既然我都跟山下鸿有过一腿了,想想又觉得这么说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刹在那里。“总之,请林Sir相信我,我会让林Sir幸福,也会让林Sir忘记以往的那些经历的。”
老实讲,他的告白还算蛮深情感人的,不过,虽然他对事情的推断跟事实有相符的地方,但因为他所假设的什么“我因为以往所受的残害,所以对性失去了兴趣”云云根本就错误了的关系,所以听在我耳朵里面,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可我又不能告诉他,我并没有因为那个变态的关系,对人、对性都失去了信心和兴趣。总不能真的告诉他,这几年,我都是怎样消解掉欲望的吧。所以,我开始觉得头痛起来。
抽出被他握住的双手,我揉揉太阳穴,好吧,关于跟那个变态的事情,现在看来,解释也没有什么用,眼前这家伙根本就认定了是怎么回事的,至于那个推断,虽然不是事实,不过却至少暂时可以作为推拒他的理由。
“呃……萧清,你说的话,我……我很感动,不过,因为太突然了,让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所以,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我开口时,萧清的头已经低了下去,直盯着办公桌的桌面,仿佛不敢直视我一般。当我说到要他给点时间时,他突然抬起了头,眼中,居然,居然,居然是惊喜。有没有搞错,我这种拖拉战术,不是应该算变相的拒绝吗。
“林Sir肯考虑一下我说的话?!”他站直身子,退开几步,在房间里面转了几个圈,仿佛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似的。“太好了,我……我会等林Sir的。”他很郑重地说。
敲门声传来,我大喜:“进来!”不管是谁,快点进来让这个家伙出去吧!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了。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冯锐堂。
16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冯锐堂。
刚刚还喜不自胜地萧清,一下子像只竖起了满身刺的刺猬般警惕地问:“你来干吗。”
冯锐堂嗤道:“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
趁着二人对峙的时候,我悄悄合上之前那份资料,放到抽屉里。
两人火药味十足地对视了一阵,萧清的脸突然红了红,收起了满身的刺,故做大度地说:“那你们谈事情吧。”然后,转向我,“我先走了,请仔细考虑。我会等你答复的。”离开前,他瞪了冯锐堂一眼。
看着他离开,并且是故意让门开得大大的才离开,冯锐堂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门关上。
“他要你答复什么?”冯锐堂显得不在意地问,不知道是不是我特别敏感的关系,总觉得其实他非常紧张这件事。不会吧?他这种人,应该不会也来那么通告白的吧?我……不至于那么受欢迎吧。
“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罢了。”我故意也不在意地回答。
冯锐堂,我的高徒,几乎是我学生里面最出色的一个。天资极好的一个人,偏外形也相当出色,所以,会成为女性杀手也是必然的。而且,据我所知,也是个男性杀手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太上心的,所以,刚刚萧清所说的冯锐堂很久之前的所谓告白,不过是上床的邀约而已。也许是他性伴侣比较多,所以嗅觉特别灵敏的关系吧,他说,他直觉我会接受男人的。
那我有没有跟他……呃……
呃……不说这个可不可以。
冯锐堂见我并不想多谈,就放过了萧清的话题。
“有麻烦了。”他说,口气一如他的风格,简洁有力。
“怎么?”我其实看到他出现,就知道一定有麻烦了。不然,现在这种时刻,他不会从行动部特地亲自来见我的。
17
因为辞职已经批准了的关系,我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结束工作,但也不会有新任务加身,所以,想早点走的话,拜我的好人缘所赐,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跟冯锐堂的谈话,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分头午餐后,我们又见了一次面。
然后,我找了趟药检部的Peter。这人的老婆,还是我介绍的,所以,跟我的交情相当不错。当听到我跟他要的东西时,愣了下,不过,最后还是给了我。
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相关的东西,找了趟老武,我提前下班。
离开总部,我直接到了离家里最近的大型超市,买了很多菜。三个小子,今天有口福了。
到家,我先收拾了一下需要的东西,洗了个澡,然后,发了条短消息给三个儿子:辞职报告通过,今天会煮好菜庆祝,有人要回来吃晚饭吗。
从小照顾他们惯了,我们家的饭,多半是我烧的,偶尔三个孩子心血来潮了,也会想孝敬孝敬我。不过好难得就是了。
很快,答复都来了,除了小三学校有点事情会晚点,其他人都说没有问题。我告诉小三如果他回来太晚,我们不会给他留菜的。气急败坏的小三马上表示,会尽快结束赶回来。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不管他多晚,我都会给他留的,但是,如果这么说,就不是平时的我了。所以,我忍住。
烹饪的乐趣,在于全情投入时的那种愉悦和大家品尝时露出满意笑容的一刹那。但,今天,我烧菜时,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给家人烧菜的幸福感。甚至……在做三个孩子跟修都很爱吃的松鼠鱼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马上擦去眼泪。好在他们还没有回来,不然,不就露馅了吗。我对自己笑笑。虽然,可能笑得很难看。对自己说:“傻瓜,哭什么呢。三个孩子都这么棒,修一定也很高兴的吧。所以,我应该开开心心才对呢。”自我催眠好像有点用,我感觉心情好点了,是啊,开开心心才能够做出好吃的菜来嘛。
六点,阿达先回的家,包都没有放下就先到厨房来跟我说话。我让他先换衣服,洗了手好摆桌子。
没多久,阿玉也到了。才开门就听到他的大嗓门。亏他长得跟修这么像,脾气却一点都没有继承修的那种优雅从容。他赶不及地到厨房来探听晚上有什么好料,看到几个已经完成的菜,更忍不住要伸手偷吃。
我打掉他的手,让他也去换衣服,洗手,然后,负责给小三打电话,看他几时能够回来。
六点半,我的菜已经都烧好了,小三也已经打了两个电话回来,说已经在路上,要我们无论如何要等他。
很想要他注意安全,骑车不要太快,不过,我仍然忍住了没有说。倒是老大笑着说了,还跟他保证,他不到家之前,他会负责看住老二,让他偷吃时,最少会留一个菜给小三。小三的反应是一声怪叫,声音大到在电话边上的我们都听到了。老二和老大都大笑,我也跟着笑。
晚饭时,老大问我几时可以正式“退休”,又问我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还没有具体想好。总之,不过是吃喝玩乐,“颐养天年”而已。
“反正,”我接着补充:“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了,也到你们回报我啦。我就打算做个无所事事的米虫喽。”
“哦,”老二憨憨地接口,“这个担子只有大哥接喽。我不过是个小警察,工资很低的。大哥就不同啦,一个案子就可以坑到很多钱了。不然小三啦,他学医的,毕业了也会很赚钱的。而且,就算他不当医生,凭他的电脑技能,找到的工作也一定薪水多多啦,就算现在,光他卖掉的几个程序也已经赚了很多钱了。”
小三不满道:“我才三年级而已,还有四年要读呢。不抓紧存些学费怎么行。”
“那……”我直瞟着老大,倚老卖老地要他表态,“阿达,你不会抛弃你可怜的老爸的吧。”咦,好像怎么听都有点撒娇的味道呢。
“你曾经为我们用了多少钱,我都知道。我现在赚的,将来赚的,都是你的。”老大伸手过来,握住我的。讨厌啦,我就是不想气氛弄得这么煽情嘛!“呃……那些用掉的钱,反正,不用也不过是个放在那里的数字而已,我,嘿嘿……其实也花不了那么多钱的啦。”我讪笑着,慌忙岔开这个话题。“阿玉,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案子,说来解解闷啊。”
“老爸,说了多少回,不要以为你在国际刑警部,就看不起我们普通警察好不好,好像我的功用就是这个似的,老要我说案子给你解闷。”老二抱怨归抱怨,却仍然挑了些有趣的事情告诉我们,一顿饭,总算合乐融融。
饭后,他们三个喝着我特地烧的咖啡,我捧着我的普洱,大家围坐着打起牌来。赌注,一如既往地,是谁输了谁脱衣服。
半小时后,不出所料地,我们都脱到了床上。
其实,三个孩子跟修一样,都是性欲很强的那种,基本上不需要怎么挑逗,就已经很够看了,所以,喝了我加料的咖啡之后,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几乎没什么前戏,只是涂了点润滑液,我就一个挺身进入了老大的身体。热烈紧炙的感觉几乎融化了我。明知道很少接受的老大,身体会在这样的行为中受到一定的伤害,但此时此刻,我只想强烈地感觉他们的存在。我渴望很强烈、很真实地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一边猛烈地抽插着老大,一边捧着老二的脸,密密地深吻着。阿玉被情欲渲染着的眼睛,此时此刻,跟修的影子重叠着,让我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那个。
不过不要紧,不管是哪个,都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我愿意牺牲一切只要他们安好的人。
背后,小三一手伸到我身前,抚弄着我的蕊珠,一手沾着润滑液掰开了我的臀瓣。细长的手指在润滑液的帮助下很容易就滑了进来,马上被包裹住。小三呻吟般地感叹:“老爸,你……好饥渴哦……”他又加了根手指。
允许我,请允许我激烈地渴求你们,允许我拥有这疯狂的一夜吧。我心里喊道。
毫不羞耻地,我喊道:“进来,快进来!我要感觉你在我里面。”
推倒原本跪着的老二,我的吻沿着他的唇一路下滑,然后,伏下身含住了他的坚硬。同时,小三也挺身进到了我身体里面。
以同样的节奏,我们律动着,用这种奇异的方式连接在一起,一同呻吟,一同体会那种灼人的快感带来的阵阵冲击。
第一波的激情很快到达顶峰。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随着剧烈的颤抖和低吼一起来的,是烫人的热流。咽下了充满老二阳刚味道的精华,我满意地发觉,现在我身上,里里外外都沾满了他们的标记。老大在我手上喷发,滑滑地沾满了我的胸膛,而小三的精华,正留在我深深的体内,滋润着我。
无力地躺到边上,我心里明白,夜还很长,今天的激情,才刚刚拉开帏幕。
18
侧着身子,我看着身边陷于情欲中的三个人。虽然,他们刚刚发泄过,可是,显然我的药很快起了作用,他们的欲望都渐渐地抬起了头。
Peter给我的这个药,和普通春药不尽相同。在很快发泄掉一回后,服药者接下去能够坚持相当长的时间,但一旦最终得到了发泄,就会因为体力过分透支的关系,会很沉很沉的睡上一天,才能够恢复。所以,这种药已经被禁止销售了。但今天,我就是要利用它的这种特性。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软塌塌的欲望,上面,有些微的血丝。看来刚刚的激烈让老大受了点伤,好在看起来,倒还不严重。
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卧室超大的床上,屋子里面迷漫着浓郁的男性味道。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仿佛都在积聚力量一般。
缓缓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终于,那根弦绷断了,我们,就如同追求最原始欲望的野兽一样,扑到了一起。
亲吻,不再是温柔绵密的,而是激烈凶狠的,我虽然顾不上看,却可以感到,身上肯定多了无数的吻痕。
一双健臂从背后伸来,揽住我的腰,把我跟小三从激烈到嘶咬的接吻状态中拉开,一个用力,让我翻身趴在床上,然后,我的眼被蒙了起来。暂时的失明让其他感官顿时敏锐起来,身后低粗的喘息声,肌肤上滚烫的触摸感都被放大到极限,在在地挑逗着我的神经。
依旧揽着我的那双臂,发力把我的臀抬起,形成一个跪趴的姿势,我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但双手被人拉到背后,缠缠绕绕地缚了起来,虽然不是太紧,却足可以限制住我的行动。
我只有以肩顶着床,仍然想直身,脖子却被一双臂膀搂住,嘴,又被吻堵上了。搂着我的人,舌尖灵活到不可思议,时而粗重暴虐地吻,时而轻柔翻飞地挑逗,这样的吻,是小三的吧,我猜测。
一个身体钻入我支起的身下,含住了我跃跃欲试的跳动。突如其来的直接刺激让我的身子禁不住一软,如果不是他支撑着我的胯骨,怕已经瘫到了床上。实事求是地说,身下的人,吻功远比小三差。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饥渴的方式努力吞咽着我,让我越来越接近他喉咙的深处。
这种行为,其实很需要技巧,对身下这个明显生涩的人来说,他很难控制到不让他的牙齿触碰我,尖锐的牙齿跟最敏感的地方的触碰,相对的让我的欲望不至于太过汹涌,但也正因为他那种不顾一切都要接纳我的饥渴,让我心中的情欲更加高涨。
就在这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臀瓣被拨开,一个温软湿润的东西,挑逗般地在我菊穴周围徘徊。如果在我身下不熟练地吞吐着我的,是老二的话,那在我身后的温软,就一定是老大的舌了。
我叫:“不要……不要那里……”那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这样的亲吻,会要了我的命的。但我的叫声被小三吞了去,躺到我身下的小三,搂着我的头,按住了,不让我挣脱。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般地与我厮摩着,吞噬着我的所有呜咽。
老大的舌已经不安于在菊穴的外面徘徊,用力地把我的臀瓣掰得更开,他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臀,舌头,直往里面钻。比他灵活的舌头更让人疯狂的,却是他炽热的鼻息,呼呼地喷在我的皱褶上,痒,却无法搔到。
可以感到自己的菊穴已经绽开,老大的舌头也已经伸了进来,敏感而充满神经的内壁,渴望着这样的触碰,却又对这样温软的触碰不满。这应该是属于野兽的夜晚,此刻的我,更渴望的是激烈,而不是温柔。
我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躯,要躲开他舌头的侵略,却忘了顾虑到身下的阿玉,他本来就不太熟练地在努力吸吮我,被我这么一扭,怕是直捅到他嗓子眼里了。可以感到他的喉头因为异物刺激的关系,开始打恶心。
背后的老大轻笑了出来,感觉到阿玉把我的身体又撑高了些,然后,离开了我身下。
好像是两个人换了位置吧,马上又钻进来开始亲吻我坚挺的那个,技巧明显强了很多。而背后,一记强有力的贯穿让我差点就又要射了出来。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根部,阻止了我发泄的同时,也防止我插得过深,他的嘴,只是含住了我的龟头。跟身后大力而快速的撞击不同,身下的舌,慢条斯理地在我的顶端滑动着,让我疯狂却不让我发泄。亲着亲着,舌尖居然还开始拼命地朝铃口里面直钻。
我忍不住,开始大声地呻吟,这时才发觉,小三已经放开了我的唇,转战到我胸口。
胸口的两点被他轮流侵犯着。不像是往日那种温柔的挑逗,小三仍然用那种嘶咬的方式跟我纠缠着。疼,但是,疼得很爽。
我更大声的叫着,胡言乱语,不成章法。但是,这时候,谁还管我到底在叫的什么呢?透过那野兽般的嘶喊,每个人都知道,我在说的,其实只有一句:“尽情操我吧!”
整个晚上,我扭动着、嘶咬着、呻吟着、吼叫着,狂浪无比地接受着他们的不断贯穿,也不断地进入他们的身体。这是证明彼此的感情、彼此的存在的最好办法了吧。
姿势在不断的变化着,我开始有一点点的后悔。我已经射了两次,感觉如果再来就要精尽人亡了,但他们的胯下,仍然异常坚挺;欲求,还是那么强烈。
我瘫躺在床上,感觉好像再也不可能勃起了。
小三跪到我腿中间,中指伸了进来,开始寻找我的敏感点。两边的乳头分别被老大和老二含住,轻拢慢捻的吸舔着。慢慢地,疯狂的感觉居然又开始出现,萎缩的欲望也又开始抬头。
小三的手指集中磨蹭着一个地方,眼看着我的欲望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开始立正。笑着,他把他美丽坚挺的性器插入我,手指,却没有离开。
小三的手指和分身同时在里面的感觉,古怪而美妙。我又开始呻吟,但这时的声音已经有点嘶哑。小三笑得更开心了:“看来,老爸很喜欢这样呢。”
我搂着正在折磨我胸口的两兄弟,今天,就彻底的疯狂一次吧。“你们也想进来吗?”
两个人的眼神,腾地燃起了高涨的火焰。
小三的手指抽了出来,把我的身子拉起,他就势往后倒去。
现在,变成我跪坐在小三的身上,用我的身体含着他的坚挺。
有人从背后贴近了我。是老二。他的龟头性急地在我和小三的交合处磨蹭着,不得其门而入。边上的老大,伸手过来,慢而坚定地一点一点往里探入。虽然只是一根指头,但已经被小三充实得满满的甬道仍然感觉很艰难。老大的另一只手把润滑液递给老二:“再多涂些吧。”
然后,老大的手指继续地往里面探索着,之前已经觉得有点麻木的内壁,此时却敏感得惊人,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根指节进入的情况。
终于,第三根指节也完全地没入了。而此时,我的阴茎也已经竖得笔直,翘得老高。
伸入的手指,开始往外拉开,老二一见到有了空隙,就把刚刚又涂了很多润滑液的阴茎开始往里面挤。
不痛是假的。虽然那里已经很熟悉了被进入,但同时被两根进入,还是头一次。我的汗开始往外冒。老大弯下腰,轻舔着我的乳头;小三伸手握住我因为疼痛而开始软倒的阴茎,慢慢地套弄着;背后,阿玉仍然在往里面挤,虽然缓慢,但那种紧迫的压力,不光是我,同样在我里面的小三和老大都可以感觉到。熟悉的快感,陌生的疼痛,形成一种莫名的刺激,我的阴茎,不但重振雄风,而且开始硬得发涨。
终于,老二的阴茎全根没入,不光是我,小三和老二都出了一口气。老大移动着,似乎也想加入,却发现,且不说我那里的容量实在有限,就单是从体位来说,也难以成功。我伏下身子,含住了他渗着露珠,硬得发涨的分身。而弯腰的举动,同时让老二和小三抽口气。
仍然在里面的老大的手指动了动,就如同早有默契般,老二小三开始交错着在我里面来回摩擦。
即使吃了药,他们仍然顾及着我的感受。因为是以这样超出正常的方式做爱,所以,怕我不能承受太快太猛烈的速度,两个人的抽插都是缓慢的。但这种磨人的缓慢并没有降低快感的累积。渐渐地,大家的节奏都开始快了起来,到最后,变成了疯狂的抽插……
19
当天色开始转亮时,他们三个已经熟睡。洗完澡的我,虽然也筋疲力尽,但头脑仍然异常清醒。
看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身上满是激情的痕迹。我挨个吻了他们,在心里跟他们告别。
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回家就收拾好的东西,我拖着疲乏的身子,客厅里开始给他们写信。
“臭小子们。
昨天爽吧。
忘了告诉你们了,昨天,不光辞职报告出来了,我还把我攒的假期都交了上去,所以,我今天就可以开始逍遥啦。
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了,筋骨都要锈了,所以,我郑重宣布:我要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我不在的日子,你们要乖哦。更重要的是,我不在的日子,要抓紧存钱哦。因为……
嘿嘿……我打算把我帐上的钱都玩光了再回来,到时候,你们可要负责养我,所以,努力工作吧。
别担心,你们老爸我会玩得很爽的,不许忌妒我哦。
哈哈哈哈~~~。
ps:也不会太久,毕竟,你们老爸我的存款,也就那么一点而已啦。”
反复看了几遍,好像没有什么问题,都是我平时的语气。
想着他们三个看了以后的反应,老大一定会皱着眉,死盯着信不放;老二一定会哇哇大叫;小三则肯定会气鼓鼓地嘟囔,怨我去玩也不带他。
放下信,我干脆地离开。没有回头,也没有多留恋。
20
放下信,我干脆地离开。没有回头,也没有多留恋。
冯锐堂的办公室。
他见我的脸色差得吓人,禁不住关心地问我:“你怎么了?”
我苦笑。毕竟年纪不饶人吧。也算是快四十的人了,整夜的激情,让我实在有点吃不消。浑身酸痛且不说,那里也因为最后的疯狂付出了代价,有些地方被撑破了。唉……人,实在是不该挑战极限的。
让我脸色变糟的,还不光是昨晚的激情。到冯锐堂办公室的途中,就遇到几拨他的手下向我祝贺致敬。冯锐堂的行动还真是够快的,昨天才决定的,今天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我才是这次日本行动的首功。跟他们之间的那种谦辞应对也耗去了我相当的精力。好在没有碰到萧清,不然,以他的脾气,光解释就够麻烦的了。
“你动作倒挺快的,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冯锐堂自傲地笑笑,递来一把钥匙:“那当然,而且,我连房子也找好了呢。”
我伸手接过,自嘲道:“好像给你包养了一样。”
他大笑,才要接着调笑几句,忽又蹙起了眉问:“你考虑清楚了?这么做有把握吗?”
我叹了口气。“现在这样,有没有把握,都只有试一试了,不是吗?”
昨天跟他谈话的情景又出现了在我眼前。
一看到冯锐堂出现在我办公室,就知道定是日本那边出了事情。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当口来我这里。
果然。
“山下鸿昨天回到日本。晚上,他别墅就传来了爆炸声。警察赶到时,别墅里的人已经都撤走了,经过初步的搜索,别墅里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和物证。保险箱已经炸得四分五裂,但边上并没有任何尸体。连血迹都没有。。
没有死?
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那天哪里有了破绽。
糟了。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问题,引爆炸弹后,自然会检查保险箱里面的情况。光碟在高温下,肯定都会融掉,录像带肯定也只是残渣了,但是……
那个装牙齿的盒子是金属的,我拿走了牙齿,却把盒子留下,就算爆炸后盒子变形,里面的牙齿仍然不会被破坏。如果他发现牙齿没有了……这个世界上,能够打开这种保险箱的人,只有几个而已,而这几个人中,唯一会拿走牙齿的,只有我。
他……
会来找我的。
虽然我坐在椅子上,但仍然觉得脚有点发软。
“日本那边,已经根据我们这里几天来突击分析出来的部分资料,开始对他们进行清扫行动。不过,现在看来爆炸显然打草惊蛇了,山下鸿躲了起来。照情况看,挑掉右军的大部分生意问题不大,但要抓住他们中的主脑人物就有点困难了,除非,我们能够用什么办法引他出来。”冯锐堂若有所指地看着我。
“想抓他?”
冯锐堂笑了笑:“你有办法?”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你不认为我有办法,何必跑来找我?”我没有跟他兜圈子。这种时候,坦白对大家来说都比较好,更何况,目前来说,更需要帮助的那个人是我。我得在山下鸿找到我之前,想好应对的办法。
冯锐堂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抵赖呢。”
“前因后果,现在时间紧迫,我就不跟你多说了。重点是:以我的推断,山下鸿一定会知道,打开他保险箱拿走资料并且放了炸弹的那个人是我。”
冯锐堂眉毛一扬,试图插问。我不等他开口,抢着说:“别问我为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想抓他,而如果我料得不错,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也一定会找到我的。”
冯锐堂的眼里涌出更多的疑问,但这次,他聪明地没有试图打断我。
“如果,我们有了准备,那要抓住他,就比现在他暗我们明的情况要有利得多。但,你首先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帮我把数据库里面我的资料修改一下,你已经有A级授权了,做得到的,不是吗?”有A级授权,可以动数据的人,不过五个而已。
“这么做我会很麻烦的呢,不是吗?”冯锐堂看着我,不置可否地说。
我倾身向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的眼神变得闪烁不定起来,连着变了几变,最后,笑了。“看来,林Sir就是林Sir啊。行,这个忙我帮了。你要怎么改资料?”
我拿过张纸,唰唰地写下一串资料,递给他,补充说:“再帮我找个房子,然后把我资料里面的地址电话什么的改成那里。”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呢?引蛇出洞?”
“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会来找我,不管是因为我跟他以前的纠葛还是这次坏了他的根本,他都不可能放过我。所以,你把我资料里的数据改好后,等得到了我的地址,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他来杀你的时候,逮住他就是了?”
“差不多吧。”我微微迟疑,不晓得该不该告诉他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怕只怕这个人不止想杀我而已。
“叮……”冯锐堂的手机响,是他手下找他。我看了看表,已经中午了。“你先回去,我也再想想该怎么做,我们午饭后再碰个头具体商量吧。”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山下鸿找到我,一定会对三个孩子下手。他最拿手的就是用我最看重的人来威胁我。所以,我让冯锐堂修改的部分相关资料,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我跟他们之间的联系。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如果不能够抓住他,仍然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所以我决定,这次说什么也不躲了,大不了一起死罢了。
最初考虑过离开本城,在外埠引他出来。但后来仔细一想,组织在本城的根基深厚,既然背靠着这样一棵大树,自然要借荫乘凉才不浪费。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组织也想抓到他,何不最大可能的使用它的资源呢。
考虑到之前,我让他们把我参与行动的事实隐瞒了下来,这势必会对山下鸿找到我带来一定的麻烦。所以,我让冯锐堂在小范围里面“泄漏”这个消息,让有心人可以比较容易地找到我。
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早上一来就被一些知情人当作了英雄来对待。
收起钥匙跟地址,我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关键就看冯大警官能不能保护我的安全了啊。”
说到这个话题,冯锐堂的眼中闪现出了我熟悉的自信:“你放心,我们会在他跟你照面之前就逮到他!”
我笑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以我对那个人的了解,实在并不怎么有信心啊……
其实,我并不怕死,只不过,如果会死的话,我一定要拉着他一起死。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冯锐堂拿起我带着的大包包,跟我一起到停车场。
刚坐进车子,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他拍了拍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封信。“你来之前,我去你办公室转了转,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不必要的线索给别人,结果看到你有封信。是中国贵州那边的,应该跟这事没有关系,就带来了。”
贵州?我愣住。他们的信,居然在这时候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接过信,着急地打开,居然是洋洋洒洒的三大页。看着看着,我禁不住笑了。看来,这一次,运气是站在了我这边。
收起信,我拍了拍冯锐堂的肩膀:“我有点事情,现在不能和你一起去了。这样也好,你可以先过去布置一下,我最多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就会到你那里。你手机开着,我会跟你联络的。”
“你……总要告诉我你去哪里,干什么吧?”
我笑笑:“我要去搞一样秘密武器,这样可以把这次行动的危险性降到最低。”
“什……”
“说出来,就不叫秘密武器了,不是吗?一个礼拜后见哦。”
五天后,拿着冯锐堂给我的钥匙,我来到了嘉都大厦。
这幢楼是那种所谓的智能化大厦。进门要刷卡,保安24小时在门口守卫。大楼里的住户虽然多,但都是收入不菲的精英分子,看上去都体面得紧,素质颇高的保安居然也能够每个人都认识,看到了,都会打个招呼。就连送外卖的来了,他们都要先打电话到定购的人家确认了才放人进去。我想,会花钱买或者租这里房子的人,有不少也是冲着它优良的保安系统的吧。
房子是冯锐堂借给我的,据说,这大厦是他母亲那边的产业,所以,少东家一句话,那些保安当然个个都对我点头哈腰的。冯锐堂告诉我,我的左右邻居都换成了局里的可靠人员来驻守;保安那里都关照过,有了统一的说辞;房间里也特别加装了报警跟监视系统。基本上,如果有人企图进入屋子的话,他们甚至可能在对方还没有跟我照面时,就把他们一举成擒。
甚至,冯锐堂还曾担心,会不会他这里的保安措施太过严密,让对方根本无机可乘呢。
我禁不住失笑。山下鸿那样的人,是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做成的。没有任何顾忌的他,向来是神挡杀神、鬼挡杀鬼的,区区一个大厦的保安系统,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虽然,我也希望能够哪天一觉睡醒,就被告知左右的同事已经把试图闯入的歹徒擒获,不过,人始终还是要靠自己的。
在这里的生活,简单致极。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窗通风后就开始在屋子里锻炼身体。每个星期去一次超市做大采购,三餐都自己烧了自己解决。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看看书或者电视。
算算日子,住进来已经是第十天了。对于山下鸿至今仍然没有动作,我颇为疑惑。
仔细回想我们的计划,应该没有什么漏洞。组织里,应该没有本来就属于他的人渗透。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直隐藏那么久。所以,我跟冯锐堂都认为,当山下鸿意识到那个窃取资料的人是我的时候,必然会跟这段时间日本警方的每击必中的大扫荡联系起来。日本的警方内部,一定会有他的内线,得知这次的资料来源是我们这边后,他才会想办法要找到可以接触资料的人来找我。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跟周围同事打成一片的那种。他们虽然知道我是个有三个儿子鳏夫,但我始终没有请过任何同事来家里玩。因此,我大胆假设,同事们都不会记得我当初登记的家里的地址。更何况,这个地址,只是我们在开头四年住的地方。后来孩子们大了,经济情况也转好了之后,我搬过一次,却故意没有去更新资料,连家里的电话都没有再去更新过。平常同事就算有事情,也是通过打手机联系的。
所以,任何人要了解我、知道我的资料就必须通过组织里面的数据库。而且,因为我身处培训部的关系,行动部门的人大部分也并不知道我家的的具体情况。所以,我希望山下鸿找到的那个人,也只是会通过数据库来了解我。抹掉孩子们的记录,就是存了这样的侥幸。
住进这里的第二天下午,冯锐堂就通知我,他发觉我的资料在上午被人调阅过了。虽然查到的只是我的D级公开信息,里面包含的内容也仅仅是不涉及机密的姓名、照片、职衔、联系方式等。不过,在这种时候,它无疑是一种信号。对方已经知道了我的住址,按理说,应该很快就有行动了。怎么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呢。
我禁不住开始想,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幢楼的保安措施太过得当,让外来人无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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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气味变化,还是因为嘴里的苦味,我突然惊醒。
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因为发觉了异状。一向睡得不沉的我,感觉上之前的状态却是睡得异常的死。
嘴里不同寻常的苦味是我知道的,吸入了“天使52”这种药剂之后,当事人就会在数个小时里没有任何知觉。之后醒来,除了嘴里会有一点苦涩的感觉外,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也不容易觉察到曾经被用了药。如果不是我待在培训部的时候,因为跟Peter的交好,能够了解到了各种类型药剂的功效性能的话,可能会把这种苦涩当作消化系统的问题忽略掉。
从醒来到意识到有了问题,不过是心念电转间。是他出手了吗?我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运用所有的其他感官来估量现时的情形。
应该不在原来的屋子了吧,现在所处的地方味道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但跟本来屋子里的完全不同;手脚似乎被固定了(我不敢有稍大的动作,只是靠感觉)摊开呈大字型,平躺在什么地方;因为是七月,除非热极我并不喜欢开着空调睡,所以,睡觉时只穿了内裤,而现在,胸口手臂跟腿都可以感觉到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但中间的部位好像没有,这是不是说……我的裤子还穿着。
让蓦然遭变而加速的心平静下来,我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悠长平稳。然后,开始运用听觉。开头,还听得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后来,注意力就开始集中到周围的环境了。
相当安静。这是最初的感觉。慢慢地,听到了窗外的呼呼风声。根据这个风声,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我所在的房子,隔音做得相当好,外面明明很大的风声,在屋子里不仔细听却不会察觉,这里应该用的是比较高级的装修材料;第二,我应该不是在海边就是在高楼上,只有这两处的风声才会大到有凄厉的感觉。
综合这两个结论,我推测,现在仍然在嘉都大厦里,不过,被挪到了别的楼层的别的房间。
冯锐堂的布置我清楚得很,除了左右的房间进驻了自己人来监视保护外,轮班的保安中也有同事值班。同时,楼外还停着负责居中协调联络的指挥车。因此,要把我运出大楼,远比混几个人进来要难得多了。
除非……他大开杀戒,把人都做了。但现在的他势力跟半个月前完全不同,应该不会用这种冒险的手段吧。所以,比较容易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手段把我跟我左右的同事都迷昏了之后,把我移到同楼的别处。等监视的同事醒来发觉出事了,必定会以为我被带走。要是山下鸿人手够、聪明也够的话,应该还会故布个疑阵,在移走我之后,派几个属下离开,以便引开我同事们的注意力。
要是他们相信我被带走了,那短时间内,嘉都反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他则大可以等嘉都的警力都松懈了之后,再带走我,或者……干脆把我留尸在这里。
我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房间里。
很安静。
非常安静。
因此,即使位于我左边的呼吸声其实非常的低,仍然被我发觉了。呼吸的声音有点时快时慢,仿佛显示出它的主人波动的心态。
再次探察了一遍,确定感觉不到其他的气息了。我倏地睁开双眼,对上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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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探察了一遍,确定感觉不到其他的气息了。我倏地睁开双眼,对上了那个人。
他被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毫无预兆地睁眼正视他,把他眼底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种疯狂中带有迷恋的情绪。
我禁不住在心里长叹:我真的那么值得他记挂吗?还是,只是因为当初的因缘跟我的逃离让他因为得不到而觉得我最好呢。
十几年没有见,他明显老了很多。虽然看上去身形并没有中年发福,眼角眉梢间的锐利却不若年轻时那样明显,可惜,看我的眼光仍然带着疯狂。
一愣之后,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坐到了我边上。
我趁机打量起所处的环境来。
我的手和脚,被绳子绑着栓在双人床的四根床柱上,而我的短裤,仍然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房间不大,有一扇窗,窗外有晨曦透入。七月的早晨,天亮得很早,现在,怕只有五点多吧。
从这里望出去,看不到窗外有任何东西。看来……
一只抚上我脸颊的手打断了我的观察,轻轻地抚着我脸颊的那种感觉非常温柔,“温柔”到我被触碰的地方,马上起了鸡皮疙瘩。我竭力忍住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现在,最好不要惹恼他,拖时间等冯锐堂的行动才对。
抚着我脸颊的手移向了我的头发:“你的头发留长了。”
我以前一直是剪很短的头发,一直到开始冒充三个孩子的爸了,才开始留了长头发,好显得老气一点。
他把身子移近我,脸凑上来,鼻子贴着我的鼻子,轻轻道:“想不想知道这里是哪儿啊,林警官?”
我实在忍不住往边上让了让,努力让语调仍然保持平静:“应该还在嘉都里面吧。”
他重新坐直,拍了拍我的脸颊道:“你很冷静嘛,林警官。”
手,有如毒蛇般沿着我的脸颊下滑到颈,又接着滑向我的胸膛。
明明想着要克制那种抵触的情绪,尽量不要惹恼他,但身体的自然反应却是无法控制的。他的手经过的地方,我的肌肤都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恶意地笑了起来,滑到胸膛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我一侧的乳头,略带得意的说:“可惜啊……你的同事们好像都很笨哦,他们都以为你被我截到什么地方去了,在全城搜索呢。呵呵……它还是很敏感啊。”他拨拨我已经开始变化的乳头,调笑着说。
我紧张地思索:看来,我的推断完全正确,但不妙的是,好像这个BT故布的疑阵起了作用。怕短时间里面,要被发现是很难的了,除非……我能够想出什么示警的办法……啊……
我被他措不及防地一捏,禁不住呼出声来。
他的脸又凑到了我面前:“在想什么啊?别指望会有人救得了你哦。为什么你总是想逃呢?我对你不好吗?居然躲到国际刑警组织里面去,也只有我聪明的林想得出来这样的妙计吧。怪不得我找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呢。”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疑问,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警觉,发觉保险箱有了问题呢。
我提出疑问。
显然,他对于自己那时的警觉相当得意,听到我的问题,得意地直起身子说:“你大概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斧神的作品上了吧?其实,我每次开完以后拨乱的密码也是有规律的,只不过,不是一组有意义的单词组合而已。要是有其他人动过了,没有复原成原来的,我打开之前就会发觉问题了。”
我迅速回想。没错!当时,因为放置了炸弹,怕冯萧两个人又变卦,所以着急地关上了保险箱,同时,也害怕他们发觉正确密码的含义,所以一关上门就马上拨乱了密码。
功亏一篑啊!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忽略了这步。
“再说,那天,刚回到日本,就发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在周围探头探脑的。我本来就打算撤出别墅了,一发现保险箱可能出了问题,我马上让大家安排撤退和跟各个堂口示警,然后,在保险箱门上系上绳子拉开。打开的那会儿,我人可是在卧室外哦。
“其实,一看到保险箱被动过,我就在猜:到底是谁会来挑战斧神跟我们右军呢?呢?是根本不知道斧神是谁的小毛贼呢,还是……象我们林这种专门向难度挑战的高手呢。
“所以,保险箱炸开后,当我发觉盒子里面的牙齿的不见了,我就知道,我的小林林终于又出现啦。”他说着,就势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不晓得是他那句“小林林”更恶心呢,还是他那一口更糟糕一点,总之,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说起来哦……”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还真恨我啊,那么想我死吗?我可是想死你了呢……”
我无语。我的“想你死”跟你的“想死你”,其实差不多的吧。
在我胸口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渐渐往下移,我还来不及开口阻止,它就已经探入内裤里面。
“呣……”他满意地叹了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把将我的内裤褪到了大腿上。
摸着我光滑的下腹,他满意地说:“看来,当初一番辛苦没有白费啊。”
我禁不住也想起了当初。这个变态因为觉得那里长毛碍眼得很,竟然专门请了医生来给我做了永久性脱毛的激光手术。很久之后,因为修的开解才让我的心结得以解开。至于到后来,这反而成了三个小子的审美标准之一,则是后话了。
当三个小子的形象出现在我脑海中时,心里这种措不及防的思念就如滔天巨浪般涌来,几乎淹没了我。
离开他们之后,我刻意让他们淡出我的脑海中,不去想任何跟他们有关的事情。就是怕因为思念,会忍不住给他们打电话,导致最后露馅。
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明信片,让冯锐堂快递给各国的同事,按标的时间寄回家,好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担心。他们……应该都还好吧?至少,应该是安全的吧。
抚摸的手,继续下滑,一把握住了我颓软的分身。
他的人,躺到了我身边,脑袋搁在我胸口上,用鼻尖蹭着我胸口。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用一种温柔到极点的声音,幽幽说道:“小林,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有多担心,担心你是不是安好,身体有没有问题,有没有继续锻炼……如果你的身体不够好的话,接下去怎么能够捱得过我在这么多年里想出来的那么多爱你的方法呢?”
他抬起头,凝视着我,轻轻叹息道:“真是可惜啊,你只能死一次,我要很小心才对哦,不然,一不小心弄坏了就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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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凝视着我,轻轻叹息道:“真是可惜啊,你只能死一次,我要很小心才对哦,不然,一不小心弄坏了就没有了呢……”
他话中的含义跟温柔的语气截然相反。那种反差更给人以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轻轻拍拍我的脸颊,哄孩子似的说:“哦~~不怕不怕,我试验过很多回了,现在的我,已经很有分寸了哦。”
我想到了萧清给我看的那叠照片。那些人,就是他试验的结果吧?我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虽然早知道如果落到他手里,逃不了生不如死的结局,但真正面对了,却仍然难免感到战栗。
握着我柔软的手开始轻轻地耸动、套弄起来。要……开始了吗。
本来是非常敏感不大经得起挑逗的器官,在他这样直接的刺激之下,却仍然毫无反应地死气沉沉着。他不甘心地分出手指来同时抚摸着两个球球。但我的小弟弟仍然没有反应。
我闷笑。原来,它也认人的啊。紧张加上厌恶,居然抑止住了本能的反应。面对他,我怕是根本不能勃起了吧。
尽管我努力压抑,那声低到不能再低的闷笑看起来仍然惹恼了他。他用力一抓。
“哦!”我惊跳,扭着身子想避开,手脚被绑的状况却让我只能稍微扭了扭腰。让我疼痛不已的部位仍然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他看了看我,突然放开了它,我刚想松一口气,就见他的手掌开始用力地按揉起它来。我扭动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他。被毫不怜惜对待的部位早已经发红,却仍然没有抬头的迹象。
他恨恨地继续用力,另外一手同时伸向了我的胸口。被粗暴对待的胸口,马上立起了两颗珠子,但被发狠力揉弄着的那个部位还是没有反应。他气恼地看了看我,又一把捏住了它,低头,一口咬住了我的腰侧。
“啊……”我惨叫。抬起头的他,嘴边血迹殷然,我低头看,腰侧,一圈深深的牙印血肉模糊地被标记在那里,恶心得让人战栗。
他微笑着吻上我的唇,那股腥咸让我厌恶。“我会慢慢地在林身上多打几个这样的印记的哦。”他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林的血呀,还是这样的鲜美呢。”咕哝着,他的头再次移向伤口,用舌尖轻轻舔食着那个仍然在往外冒血珠的部位。
我突然冒出个念头来,是不是应该勾引一下他呢?要是索性跟他做了,也就解决问题了呀。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一想到跟他做,我就抑止不住那种打心底里的厌恶情绪。
‘更何况,’我在心里说服自己,‘也不知道房间外面有没有他的人,就算解决了他,外面的情况也还不知道啊,还是忍耐一下吧。’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似的,外面居然响起了敲门声。
山下鸿的眼睛不快地眯了眯,直起身,把我的内裤拉回原来的位置,却又故意把腰口勒在我的伤口处,让我疼得一颤。
“进来!”
门被推开,我趁机打量外面。因为被很迅速关上的关系,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的样子,这里明显是间套房的里间。
注意力放在窥探外面上,我一开始并没有太留心进来的那个人。但那个人看我的感觉,让我有如被毒刺蛰了一下般,下意识地把视线对上了他的。
好漂亮的孩子啊。我禁不住在心里惊叹。也是混血儿吧?只不过,他的西方血统看上去比我要明显一点。我的五官虽然很立体,但不会马上让人想到有西方血统。
山下鸿真是……神通广大呢,居然能够收集到这么多跟我颇像的孩子。比起那些之前萧清给我看过的照片来,进来的这个似乎是跟当年的我最相像的一个了。
他恨我!对他外表的惊叹过后,我的直觉反应告诉我。这个年轻人对我的敌意非常强烈。从他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为什么呢?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利用的地方呢。
我盘算着。
“什么事?”山下鸿不耐地问。
那个人走过来,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在眼光落到我腰间的伤口上时,明显顿了一顿。
山下鸿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站起来,走向门口,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我,对那个小伙子说:“你在这里看着他。”
门重新被关上。屋子里,剩下我跟这个人,无声地对峙着。
站在那里看了我半天,他拖过边上的一把椅子,放到我床边,坐下,继续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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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这个小伙子有趣得很。
我也看着他。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孩子恨我,到底是因为是我坏了右军的事呢,还是……因为山下鸿。
如果是前者,那我在他手里,可讨不了好去。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为什么呢。
山下鸿不可能放着他那样的人不碰,所以,他应该早就被那个变态怎么怎么过了。虽然,照我的看法,被人那样了以后再爱上那个人,这种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兼封建愚蠢的,但的确有不少人会有这种心态。不然,也不会有斯得哥尔摩综合症这样的专有名词了。尽管,它针对的是肉票跟绑匪,而不是S跟M方。
如果,我假设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在跟山下鸿……的过程中,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
就事论事来说,其实山下鸿也算是个很帅的男人了。二十年前的他,就英俊得很,岁月,虽然让他增加了沧桑感,却也为他增加了不少男性的成熟魅力。身为右军这样大的黑道组织的领袖,又让他的气质里,多了很多吸引人的霸道跟邪气。
所以,这个假设如果站得住脚的话,被当作替身才成为他情人的这个小伙子,会恨我,好像就比较顺理成章了。毕竟,没有人喜欢被自己爱着的人当作一个替身来疼爱,特别是,如果那真的很疼的话。
我想试探着套套他的话。刚想开口,又改变了主意。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等他先开口比较有利于我吧。一旦他沉不住气了,后面就会比较简单一点。
唉……跟他比,我可以算是老狐狸了吧?以大欺小,真不好意思呢。
光是这么对看着,其实很无聊。我开始认真研究起他跟我的相像和不同来。
他的发色跟我的差不多,都是有点褐色的那种,不过,他的应该是染的吧,因为他发根那里是黑的。他的头发,剪成一个耸耸的发型,短而老土,跟我那时候差不多,不过倒是也挺好看的。
他的眼珠子颜色比我深,我的有点淡琥珀色,他的比较更褐色一点。
他的鼻子比我更高,很欧化的感觉,鼻尖也比我的尖,所以我刚刚一眼看去,马上觉得他应该是个混血儿。
他的嘴唇……
“你在看什么!”大概很少被人这么仔仔细细地看吧,本来也看着我的他终于不耐烦起来,恼怒地问。
我微微笑了笑,正要开口,又被他打断。似乎是觉得刚刚那句话有示弱的含义,所以,他马上挺了挺胸,不甘心地补充:“是不是觉得,我比你要漂亮多了!”
我心里暗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一下子就把心思都露了出来。看来,我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不然,以他们现在可以跟逃亡媲美的生活状态,怎么还会心心念念敌人的长相呢。
“原来,他要你,只是因为你长的漂亮啊。”我故意带点不屑地说,强调“只是”两个字。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似乎正被我戳到痛处。憋着气,他努力地想说些什么来打击我有点“嚣张”的气焰:“别得意!你以为鸿现在到外面是干吗去啊,就是要决定该怎么处置你的。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努力忽略着已经被绑得发麻的四肢跟腰间伤口不断传来的刺痛,仿佛只是在伸一个最舒适的懒腰似的,笃定而闲散地说:“他还能怎么处置,不过是……”我故意顿了顿,然后不在意地说:“重叙旧情罢了。”
显然,他对这四个字的联想力达到了我的预期,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旧情?!少自作多情了!你又老长得又……没怎么……”
我心中暗笑,小伙子恐怕本来想说我“长得又丑”,不过实在跟现实距离太大,就改用句“没怎么”来带过。年少时曾经对自己长相的痛恶,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已经云淡风清,再不介意别人是赞它还是毁它了。
“鸿……他抓住你,只是要报仇罢了!”年轻人仍然在那里坚守他的立场。
如果这时我的手能够有自由,我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开一点。毕竟,能够在那个变态手下活着,就已经是万幸的事情了。而我跟山下鸿之间那么多年的纠葛,根本不是他能够了解的。
“看来,对于怎么处置我,你们的意见颇不一致呢,不会有很多人在反对他吧?”
“谁说的!鸿是我们的首领,就算……我们……”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闭上嘴,扭过头,干脆不理我了。
看来,我的试探果然没有错,他们内部对于处置我这个问题上,颇有些不同意见。就算山下鸿是大首领,但跟来的人里,有的级别应该也相当高,说话颇有些份量吧。估计,在处理完这些内部纠纷之前,我应该还是安全的。以他的个性,应该会把我放在一个他能够完全掌控的情形下,再慢慢享用。
不再想去惹那个年轻人,我开始考虑自己的问题。冯锐堂并不是个笨蛋。如果之前那些同事发现了异状以为我被带离了大厦的话,接到报告一定会亲自赶来察看的他,现在也应该发觉问题了。
只是,嘉都大厦一共有45层,每层十几家住户,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身份还是特别敏感的那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用大规模搜索的笨办法,去得罪一些不能得罪的人而搞到自己很被动,同时又打草惊蛇。
所以,目前的平静,应该是他们在逐一排查同时加强监视所造成的假相。而我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给出个信号。
“我饿了。”我说。“除非你们现在就打算处死我,或者干脆打算饿死我,不然,总得给我点吃的吧。”
饿这种事情,在没有人提并且有别的事情占去注意力的时候,有可能忽略,可一旦有人开始叫,饥饿感就会如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汐般不断提醒人它的存在。
我的推断:目前右军的残余高层跟死忠里,有相当一部分应该已经聚集在这套房子里面了。仅仅我目前看到的人数加起来就有六七个了,更何况如果我的推断正确的话,数目应该还更多才对。这么多的大男人,就算只是解决一顿饭,对食品的需求上,怕也巨大得很吧。这些混黑道的不可能自己做饭,目前的情势下也不会轻易离开房间去被人发现,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恐怕是会叫外卖。
我希望,这么超大份的外卖,应该能够引起冯锐堂的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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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漂亮小伙子看了看表,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了条缝,伸出头去轻轻跟外面嘀咕了一小会儿。然后,又进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窗外,阳光已经射了进来。估计过八点了吧。
刚刚他的反应是不是说,他们打算要准备给我弄吃的了呢?如果真的能够叫外卖的话,冯锐堂,你可一定要注意到这个信号呀。我暗暗希冀着。虽然,以我对山下鸿的了解,他未必会忽略这种问题。不然,右军不会在他手里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的。
低头看了看腰间,那里血好像已经有点凝了,不过内裤的裤腰正勒在伤口上,估计,等拉开的时候,少不得又得受皮肉之苦了。而这种事情,山下鸿一定很乐于去做的。
虽然被绑着,但我仍然努力地活动着手脚,尽量不让它们都麻掉。
见我的手脚在动,那小伙子警惕道:“你想怎样?”
我苦笑道:“手脚都发麻了,稍微活动一下罢了。被这么绑着,就算我想怎样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他不理我,仍然仔细检查了一遍绑绳,确定都还牢牢地绑着了才坐回去。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端着两碗叠在一起的泡面走了进来,递给那小伙子后又出去了。
我禁不住有点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我怎么就忘了,泡面是小日本发明的呢?!这种情况下,为了谨慎地不露行止,他们当然会备上不少这种“居家旅行皆宜”的所谓方便食品啦。
对这种加点热水捂一会儿就能够吃的没营养的东西,我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家里平时根本就没有储备。就连三个孩子偶尔馋了想换换口味,我做的泡面也一定是在要炉子上煮过,同时,也还一定会加蛋啊青菜啊火腿之类的东西的。
小伙子把两碗泡面放在凳子上,过来解开了我右手的绳子,然后把一碗面放在床头。
看见我难看的脸色,他幸灾乐祸地说:“怎么?吃不惯啊?你不会以为我们会给你吃豪华大餐吧?”
我没有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侧过身,翻开那个碗面的盖子,很艰难地开始吃起来。
由于双脚和左手仍然被绑着,我的身体根本侧不大过来,所以,吃得相当狼狈。而以我的观点来说,那碗面也泡得实在很没有水准,半干不硬的,被半碗要热不热的水捂得有些涨着,有些还干硬着,调料倒是全部都洒了进去,却因为水放得少的关系弄得面鲜咸无比。
偷瞥了他一眼,他好像倒是习惯了这种东西,吃得很欢的样子。
这下好了,待会一定会要狂喝水了。我边吃边懊恼地想,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太太平平地让我喝水,就算喝了,还有个上厕所的问题。这些到时候都是麻烦呢。突然,一个新的念头从我脑子里面冒了出来。如果……我按下心中的悸动,老老实实地把面全都吃了。至于剩下没有多少的又浓又咸的面汤,则实在不想碰了。
“好了。”我把发泡碗递给那小伙子。他已经吃完了,毫无防备地过来,接过我递去的碗,叠进他的碗里。
在他没有防备地走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就在转着念头。要不要趁机发难呢?如果要的话,我就得把他引得近一些,然后,还必须保证一击即中。以我现在这样三肢被绑的状况,是没有机会给他第二下的。
可是,且不说究竟这个人的身手如何,我能不能一下子就把他撂倒;就算我得手了,成功地解开手脚的束缚,难道我能够突破外面那些人顺利离开这套房子吗?如果不从门出去,从窗子呢?要是我的判断正确,我们真的还在嘉都里面,以我听到的窗外的风声来判断,我们的位置绝对高得很,就算我扯下床单做成绳子,都肯定够不到底。这样的逃脱,很接近找死吧。
心里的念头就在他走来的一两步间飞速转动着,最后,我只是什么也没有做地把碗递给了他。
“我渴了。”没等他重新绑上我的手,我就先说。他看了看我,然后到厕所里用杯子装了些自来水过来,挑衅地看着我。
其实,我哪会跟他计较这个,接过水来,一饮而尽。把水杯还给他的时候,他冷笑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上厕所了啊?”
我的回答显然让他不满:“现在还没有,不过估计很快会有这个需要了。”
无聊啊……
重新被绑回去,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地躺着,居然也很累人。
门外,间或会传来几声比较大嗓门的争执声,但都是一现即逝的,让我根本抓不住他们争论的内容。
门内,那个负责看住我的小伙子怕是也觉得无聊了,靠在椅子上在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突然,我皱起了眉头,条件反射般地弓起了身子。注意到我情况不对的他,马上问:“怎么了?”
我痛苦地说:“赶紧把我绳子解了,我肚子疼,要上厕所!”
他脸色一变,怒道:“又要搞什么花样!”
我皱着眉头,脸煞白,疼得连汗都冒了出来:“大概是刚刚喝的水有问题,在加上大清早就吃了油腻的泡面……你要是再不给我解开,我搞不好就要拉在床上了……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跟我进厕所啊。”一段话很吃力的说完,我看上去更加痛苦了。
绝对不希望我拉在床上的他,想想我说得也对,赶紧来解我的绳子。我一只手刚刚得到自由,马上捂住肚子,用力顶着,人也缩成一团。
等他把脚上的绳子也解开,我弯着腰,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厕所。
他虽然没有跟进来,但把门开着,等在门边仍然监视着我。
顾不得他的视线,我扯下短裤坐上马桶,情急之下,居然忘了我腰间的伤口,那大力的一扯,把好不容易刚刚凝结的伤口又都扯开了,痛得我情不自禁地惨叫了一下。
见到我的惨状,他倒是觉得有趣地笑了起来,戒备的神色也开始放松起来。
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都说了我是拉肚子嘛,除了声音不好听之外,味道自然也糟糕得很。
他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想在厕所门口闻我的臭味。捂着鼻子进来开了窗,又大致打量了一下卫生间里面的状况,看不出我能够弄出什么名堂来之后,就出去带上了厕所的门。
临关上门前,他还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在39楼,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从窗子里爬出去好啦!”
门终于被关上。自被抓住以来,这是我头一次处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
很好,一切都正如我估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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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终于被关上。自被抓住以来,这是我头一次处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
很好,一切都正如我估计的。
虽然,会真的拉肚子是在我意料之外。
住进嘉都大厦时,对它的房型结构做过一定的了解,知道它所有的洗手间都是有对外窗户的,行话叫做“明卫”,即太阳照得到的卫生间。所以,我本来的计划是找机会单独在卫生间的时候,在窗户外面的墙壁上写上“SOS”。
如果料得没有错,现在外面应该有人对各个窗口进行监视。虽然他们正好看到我写求救信号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监视45层楼的窗户,只能用一片一片扫视的方式进行,不可能盯准某个窗口。但只要字够醒目,仍然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找到目标。
当我躺在那里时,就在苦思冥想到底用什么来写能够醒目呢。
卫生间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够用的东西,至少,我不应该心存侥幸地认为能够找到什么合用的东西。
好在,腰间的疼痛提醒了我,有时候,鲜血的用途也很广泛呢。
所以,我最初的计划,是争取到单独待在卫生间的机会后,弄开腰间的伤口,用卫生纸蘸血在窗外的墙上写下求救信号。嘉都米白色的墙壁,配上鲜血会很醒目的吧。
突如其来的肚子疼,让我的计划得以提前实现。
拉肚子跟一般性的大便有什么不同?我个人的经验,前者的速度要快很多吧。
所以,当看守者一关上门,我这边已经结束了。
快手快脚地收拾完,看着马桶里面的排泄物,我突然有了新的念头。
虽然,的确挺恶心,不过,如果要用血来示警的话,恐怕现在的伤口,还得扯得更大些,让血流得再多些再畅些才行吧。
比较起来,要是用那个“巴巴”,虽然恶心,毕竟不至于太伤身。
我矛盾起来。
实在要说,如果最后被救出来后大家回忆起来,我居然用的是这种方法,恐怕是会沦为笑柄的。不过……我咬咬牙,笑柄就笑柄吧,活着更重要。
把窗子开到最大,我探出头去张望。的确……好高啊。
缩回头来,我开始找能够把“颜料”涂到外墙上的工具。
虽然说为了求生,恶心些也只有认了,但如果要我用手的话,实在是很难想象的。
我打量着卫生间里面的东西。
牙刷?好象是不错的选择,但问题是用完以后,我是洗洗放回原处还是扔了呢?无论那种,如果有人进来要用的话,都很容易被发现有问题,由此探查起来,恐怕我的示警就会提前曝光。
牙签?虽然少了几根牙签倒是不太会引起别人注意,但牙签太细了,就算能够涂到墙上,必然也是不醒目的。
对了,我的眼光落在卫生纸上,心里迅速有了主意。
撕下一截卫生纸,卷成纸卷,我从马桶里挑了一点,趴在窗口,往外墙上涂。
可惜,纸卷的硬度虽然能够挑起那粘粘的东西,往外墙上画时却非常的力不从心。
更糟糕的是,纸卷吸水的部分正在向我的手指蔓延。我下意识地抖了抖手,一不小心,沾着污物的纸卷脱手掉了下去。
卫生纸本来是很轻飘的东西,不过沾了污物的又不同,没忽悠几下,就直落到底,还正好落在一个行人面前。那人愣了愣,看到落下的是什么后,不由地抬头怒气冲冲地寻找谁这么缺德。
我心中一喜,忙向他大力地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那么高的楼,要一下子找到目标并不容易,直到他脖子仰成几乎直角了才发现我。我大喜过望地冲他挥手打手势,怎奈实在太高了,在他看来,怕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人在挥手吧。见他似乎骂骂咧咧了几句,便走了。
虽然这个意外并没有引起外面人的重视,但我却因此想到一个新的办法。我可以把求救信息写在纸团扔下去啊。
翻下马桶盖坐上去,我拿了根牙签,又扯了一大截卫生纸,用牙签蘸着腰间还没有凝结伤口的血,在卫生纸上写:救命。请看到这封求救信的人速打电话给冯锐堂,手机:xxxxxxxxxxx,我叫林河,现在被囚于……写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刚刚那个小伙子无意间透露这里是39楼,但那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呢?要是我听了他的这么写了,万一错了,不是前功尽弃而且打草惊蛇吗。
正犹豫间,听到外面,那小伙子高声在问:“喂,你好了没有啊?”
我惊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得抓紧,不然好容易得到的这个机会就要流失了。不如,我就写,“现在被囚于窗口墙上画了标记的那间。”然后,再涂点“标记”在窗口,这样比较万无一失。
打定了主意,我装着仍然很痛苦的声音道:“就……就快好了……”
至少,我还有一两分钟吧,我猜。
正打算往下写,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似乎……是山下鸿。我心中一凛,行动已经比大脑快地把手中的纸捏成团握在手心。还来不及有其他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冲进来的正是山下鸿。被房间里面的不良味道刺激得皱了皱眉头的他,机警地盯着我看,试图找出什么破绽来。眼光落在我坐的马桶上,他眼中精光一现,嘲道:“怎么,你原来是坐在盖着盖的马桶上面穿着裤子上厕所的吗?”
我苦笑:“想偷这几分钟单独待一小会儿,你也不给啊。”
我的解释似乎让他满意,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一点下来,一面四周打量,一面不太在意地随口说:“独处?我看是想打主意怎么逃吧?”
我仍然苦笑:“在这种地方,我还有什么主意可打?难不成还爬出去?”刚刚说到这里,我还在苦笑的嘴角蓦然僵在那儿。
窗台边缘,有一小块不显眼的血迹!那是刚才倚在窗边往外墙上涂记号时,一个没注意让腰间的伤口不小心蹭上的。
27
山下鸿并没有如我祈祷的那样忽略这一小滩绝不显眼的血迹。他的视线跟我的同时停留在它上面,转回头,他打量我的眼光落到了我腰间的伤口上,再别过去看看那滩血迹的位置,便飞扑到窗口,探出头去往外细瞧。
失误既然已经造成,此时我更关心的不是如何追悔,而是把仍然握在手里的求救信销毁。
由于墙外的标记才开始画就告失败,山下鸿未必会发现那残迹。只要我毁了手上的信,窗口的血迹就可以说是我趴在那里“透气”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
不激怒他是努力保存自己的基本要件。
更何况,我心中还存着万一的希冀:要是那个行人去保安或物业投诉的话,也许就会被注意到异常呢。
在他扑向窗口的时候,我已经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遍所在的环境。
虽然山下鸿的注意力现在在外面,但立在门口的那个小伙子对我的一举一动可都注意得很。
我站起来,转身背对向门口的小伙子,顺手按下了抽水纽,然后再顺手翻起了马桶盖。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他的注视下进行的,动作自然流畅,完全只是一般人的正常程序,只是在翻马桶盖的时候,我手里的纸团顺着马桶盖滑到了翻起的盖子跟马桶的夹角里,而那一点点落下的声音,则完全被冲水声掩盖了。
除非后来的人翻下盖子,不然,它会很安全。
其实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把盖子掀起把纸团扔里面冲走。不过考虑到如果那样做,虽然速度上可能成功,但被发现我扔了什么进去试图销毁的机会也极大。而一旦被发现,很难想象他会怎样反应。所以我保守地选择了现在的方案。
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的山下鸿,回身来到我面前,手指挑起我下巴,转脸对那个小伙子说:“林警官可是个很麻烦的人哦,你一会儿不看着他,他就会给你搞出许多事情来呢。”他接着转头对我说:“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让你有机会跑了!怎么样,刚刚从这边看出去,感觉如何啊?是不是死命叫了都没人听得到啊?”
我拨开他的手,苦笑道:“要是我真的死命叫过,你们会听不到吗?”
他的手一把掐上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不管你想打什么主意,这次都别想成功!”
“Alex!”他转头对那小伙子命令道:“把他绑回去,给我好好看着,一刻也不能松懈!”
重新被绑回床上,Alex更故意地把绳子绑到特别紧,大字型地摊在床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
我不禁开始觉得有点后悔起来。要是半个月前,我肯在贵州多花点时间……
那天冯锐堂给我的那封来自贵州的信,其实是我的三师父安妮写的。三个师父自从处于半退休状态后,就到处旅行,寻找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的生命里早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惊奇,要平淡下来很难。可是,三年前,跟着祖籍贵州的二师父李飞帆去故地探密的大师父保罗,在之前就因为看武侠小说的关系,对云贵地区的养蛊秘事着迷到不得了,一旦有机会深入其中,就根本不想走了。
他还美其名曰搞研究,在那里跟当地政府合作,斥巨资建立了生物研究所,光明正大地借研究当地各种生物的名义研究起“蛊”这个神秘的玩意来。
一向在一起的其他两位师父,当然也就和他一起在贵州暂时定居了下来。
本来,我们之间的通信非常之少,只是在三位师父会在哪里住一段时间的时候,才给我封信告诉我行踪。因此,上一封信,已经是两年半前的事情了。
而这次的信,来的时机不可谓不巧,恰逢我面临人生难关时,安妮来信告诉我说,大师父的研究虽然没有什么进展,对于“蛊”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还没有搞明白,但因为他的大方豪爽,已经跟当地几个部落结成了良好的友谊,学了很多很多“法术”。
不错,“法术”,这个就是安妮来信里面用的字眼。因为,她到现在还是觉得,“蛊”这玩意神奇得不得了,一定是某种法术。
当时,我灵机一动,想:要是大师傅学会了那么多下蛊的手法,我何不赶紧去跟他学两招?这样,要是最后不得不面对山下鸿的话,也可以有点防身的法宝啊。
于是,我星夜赶往贵州跟三个师父会合。
我跟山下鸿当年的纠葛,虽然从来没有跟他们多说,但以他们的人脉本事,自是非常清楚。我把现在的状况一说,他们就明白了我的想法。
可惜的是,大师父告诉我,下蛊这个东西,毒物要自己养的才行,而且手法千变万化,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得了的,要是匆匆学了,搞不好一个出错,反会让下蛊之人被毒物反噬,那时候可就药石无用了。
我当时还想再试试,不过,在三位师父的劝阻之下,总算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以为白跑了一趟,只有悻悻然打道回府了,不过大师父说,虽然现在他不能教我,但可以在我身上下点蛊帮我防身。
一向喜欢捉弄人的大师父,想了半天,居然给我下了个“红丝蛊”。据说,相传,红丝是以前某苗族的圣女,长得美貌无比。但作为圣女的她,是不能跟人交合的。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长老给她下了蛊,若是有人跟红丝交合,就会当场死亡。后来,就把这种凡是跟人交合后男方会死的蛊,叫做“红丝蛊”。
老实说,我心里面是惴惴的。“红丝蛊”针对的虽然是男性,但它的蛊是下在女性身上的啊,我……这个……生理结构就不同吧。不过大师父说,蛊之玄妙,自来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反正会有用就是了。
于是,我被大师父下了“红丝蛊”后,有点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现在躺在床上,回想起那时候的情形,禁不住苦笑起来。看来,以目前的情况,要杀山下鸿,只有用自己的身体武器了。
只是,照我观察的情况来看,山下鸿这次因为组织受到重创,要处理的事务怕是非常多的,轮到他得闲来收拾我,不晓得要到几时了。
更何况,就算那是杀死山下鸿脱困的唯一办法,我也实在不想跟他再发生关系。
原来以为我可以的,但再次见到他,我才明白,我连碰都不想再被他碰到。
28
室内的温度渐渐地升高,我的汗也在往外冒。腰间的伤口被汗滋得刺疼。我看看Alex,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发呆,百无聊赖的样子。我刚想开口要他把这间房间的中央空调开关打开,心念一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以他的逆反心理,如果我开口要求的话,他恐怕是会宁可自己热,也不愿意让我好过的。与其如此,不如等他自己觉得热了,再开吧。
果然,Alex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擦了擦,正打算起身,转眼又看见了我浑身的汗,以及被汗滋着的伤口。他开心地笑了笑,起身,把椅子拖到房门边,坐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立刻,他很夸张地做了个舒服的表情,然后转头挑衅地看着我。
即使相隔甚远,我仍然可以感觉到外屋的空调制造出的丝丝冷气。只是,那微弱的凉风对我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我别转头,不去理Alex孩子气的挑衅,自己开始东想西想起来。
不知道冯锐堂现在对情况把握到多少了。虽然刚刚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估计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如果他够聪明,现在应该会猜到我仍然在嘉都;本身就是大楼业主,会让他比正常途径更容易也更快拿到租户名单。
所以,剩下的就是过滤问题了。
我假设自己就是冯锐堂,开始动脑筋想他会怎么办。
事情的发生,比我预想的更快。当我听见外屋的扑通扑通声时,就觉得有了变故,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Alex也一软、倒下了,我只来得及想了一下:难道是……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这种事情,如果事前事后没有合适的对照的话,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嘉都原来暂居的那套房子的卧室床上,边上守着个行动部的同事。看到我醒来,他马上出去,冯锐堂跟着就急急跑了进来。
“情况怎样?”我问。
冯锐堂笑着向我比了个V字道:“一举全擒!”
原来,事情的发展,跟我预料的大体相同,赶到嘉都的冯锐堂,在充分了解了昨天晚上到早上发生的一切后,也认为敌人仍然留在嘉都的可能性最大。只是,鉴于嘉都住户的敏感性,根本不可能逐户盘查,为此,冯锐堂很费了一番脑筋。后来,他想到了用红外线探查的方法,虽然繁笨了些,却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住户的情况下,查清每套房间内的状况。虽然山下鸿他们已经很小心地掩饰了行藏,所以在粗看各个监控录影系统时,并没有被发现什么异常,但红外线的逐层扫描,却发现了3905房间里面,居然聚集了十几个人,而且,在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在嘉都的住户几乎都是不太有需要朝九晚五上班的前提下,单套房间里面十几个活动目标就很让人起疑心了。进一步的扫描结果显示,整套四室二厅的房子,内部活动目标的布局也显着诡异。有九个人围坐在客厅里,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其他房间里,只有一间客房里有两个人,一个人呈大字形平躺着,那种姿势,与其说是自然地在睡觉,不如说是被绑在床上更恰当,而另外一个人则远远地坐在边上,感觉就像是在看守着床上的人。借着物业主人的便利,冯锐堂当时就调出了3905租户的资料,日本籍的身份,更是暗合了他的猜疑。
为了保险起见,在几乎已经认定了疑犯和我就在3905的状况下,冯锐堂还特别让人用特制的窃听设备监听以做最后确认。至于最后的行动,反而是最简单的,通过中央空调的送风系统,把加入了昏迷气体的空气打入房间,在确定里面的所有人员都昏迷后,破门而入,把该抓的抓了,该搬的搬了,行动,就结束了。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回家吗?”冯锐堂问。
而我,则有点发愣。整个事情,因为我并没有参与冯锐堂那一摊,也体会不到他们当时的那种紧张感,所以感觉相当虎头蛇尾。准备了这么久,之后却莫名其妙被抓,以为会碰到些什么,结果却又几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莫名其妙获救。现在,除了我腰间伤口的隐痛能够证明些什么外,其他,就好像一场毫无真实感的梦。
“山下那里,会怎么处置?”问到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冯锐堂挠挠头,有点遗憾地说:“这么顺利地把他们全抓住,而且是毫无反抗的,完全找不到借口和机会干掉他。”
我一愣,眼光对上他的,他微笑,那张足以魅惑天下苍生的脸倏然凑近道:“林Sir,本来我是很想借这个机会帮你点忙的呢。可惜……”
“会送回日本去受审吗?”我打断他的话。
“嗯。”冯锐堂的声音有点闷。
我们相对无言。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很清楚。像这种人,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在抓捕过程中找机会除去。只要他还活着,拖到开庭就有一段日子,而这样大的case,审讯也会拖很久,搞不好就是几年的时间。虽然日本有死刑,像山下这样的人如果按照他的罪刑来衡量,死多少次也都不够,但这几年间的变数实在太多。各种诸如证人变卦、被杀、证据被毁等“意外”的发生几率异常之高。最终的审判会是怎样的结果,谁也说不准。更不用说在宣判之前,他会不会找到机会逃脱了。
原来,只是想着怎样抓住他,怎样将他绳之以法,但实现后,我才发觉,只是这样,并不够!
“他,只有死,才能够让我彻底安心。”我直视着冯锐堂的眼睛说。
冯锐堂苦笑:“你倒是坦白。想知法犯法?”
一旦下定了决心,我的精神反而松弛了下来,微笑道:“我会提前去日本,在那里做,在你已经移交给日本人之后。免得你丢了面子。”
“不用我帮忙吗?”
“需要的时候,我会提出来的。现在你只要帮我继续瞒住我家里那三个,等我做完就可以了。”
曾经,因为年少时的一次失手,导致我的人生完全脱轨。是好,是坏,不到盖棺,无法定论。虽然因此跟山下鸿结下孽缘,但也因此认识了修,和三个孩子。即使,现在和三个孩子的关系在普通人看起来,离经叛道、违背伦常,怎会到如此地步现在也已经搞不清楚了。但如果我们没有伤害他人,如果我们自己觉得幸福。这样的幸福,我就要誓死捍卫。
我抬头,微笑地望着冯锐堂,缓慢而又自信地说:“这一次,我绝不会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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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微笑地望着冯锐堂,缓慢而又自信地说:“这一次,我绝不会失手!”
有些事情一旦想通了,感觉就会完全不同。想我当初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山下,现在大概也会是个魔障吧?
多年的好情人、好父亲的角色,虽然不至于让我的脑子完全钝掉,却的确犯了事事缩手缩脚的毛病。因为失去了修的关系,让我无法承受再次失去的痛苦,所以,事事以考量家里那三个的安全为先,无意中,将自己的手脚全都束缚住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我占着优势的情形。冯锐堂虽然是个高级督察,不过这家伙从来都只是个借着工作的便利以达到私人目标的人,规条、法律等等不过是帮助他玩得更欢的工具而已。所以,只要跟他谈好条件,他不但不会阻挠我,还会很好地帮我。而家里那三只虽然可能在因为联系不到我而着急,却也只有干着急而已,他们不会出现来影响到我的行动。最重要的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们。所以,他们的安全不会被用来威胁我。
没有束缚的感觉真好啊……
冯锐堂看着我的笑容,有点发愣:“从来没有看过你笑得这么放松、舒泰呢……”
我一凛神,回过劲来,给他一个制式的微笑:“是吗?”
他的眼暗了一下,道:“林Sir大部分的笑容,都是这样,好像戴了张面具似的,虽然也好看,却总隔着距离。”
我瞪他一眼,道:“不过,我记得某人好像已经对另外一个生气勃勃的动物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发誓非要把他搞到手不可啊。”
冯锐堂听到我提起那个人,眼神也变了,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笑容来,眼睛却禁不住有点弯弯地,泄漏出少许的笑意来:“那只动物嘛……”尾音拖得长长地,视线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好像那次之后,他防你防得紧,你连跟他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了。”
冯锐堂的表情开始变得懊丧起来。随即又盯住我说:“你没有忘了当初要我帮你改资料的时候,你答应的事情吧?”
我点头,却马上加了个“不过……”。
“想怎样?”
“不过要等我回来才可以开始呀。所以,你最好拜托我顺利做完安全回来,不然……”
冯锐堂直起身子,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干脆地说:“引渡的手续不会办得这么快,你多少也算受了点伤,这两天先休息休息。我会给你另外找套房子,以防他们有另外的人会对你不利。”走到门边,他回头道:“去日本的手续和身份资料我会在这几天办好给你,日本方面的接收安排工作,我这几天了解一下,等给你机票身份证的时候一起交待。其他的……”
我懒洋洋地说:“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冯锐堂微微一笑,开门离去。
我关上门,洗了个澡,等包好腰间的伤口,换好衣服,走出卧房,发现冯锐堂正在客厅里讲电话。敢情他把这里做临时办公室了啊。
他看见我出来,向我点了一下头,一面在电话里面吩咐着,一面拿了张纸递给我。纸上写着一个地址。他遮住话筒快速对我说:“你到这个地址,门卫我已经关照好了,你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他就会给你房子的钥匙,你先去住两天,我们电话联络。”
我点头,他继续讲电话安排工作,我则干脆地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
这次的房子,是近郊别墅区的一幢两层的小楼。清净,适合休养和……动脑子策划怎样杀人。
我原想过身上的红丝蛊是不是要先解除了再说,但后来一想,虽然它不是我想用的工具,但毕竟也是件致命武器,反正,只要我不找人做,就不会有人遭殃。所以,它还是先留着再说吧。
可能是做“贼”留下的后遗症吧,如果我不是自然睡醒的话,第一不会有任何动作,第二不会睁眼睛,第三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觉会超级发达,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脑子会在一瞬间清醒异常。
所以,现在,非自然睡醒的我,身体维持着睡着时的姿势,却充分动用五感里除了“看”以外的其他四感,“分析收集”着资料。
有外人潜入,这是肯定的。虽然只是临时住所,我仍然会设一些小的警报装置。电子设备并没有发出任何警告,说明来人有一定的身手。而惊醒我的声音,应该是我扔在各个窗口和过道上的,揉皱了的废报纸被踩到发出的细微响动。有时候,这种最简便的工具,反而最有效。
最初那个声音是出现在楼下,而我在现在所在的二楼卧室里面,仔细探查了半天,并没有其他气息。我微微睁眼,接着窗外的微弱光线,确定了目前房间里面仍然安全。
打开床头的监视器屏幕,监视器里一片雪花闪动。已经破坏了吗?看来还不够专业哦。
我切换到另外一个系统,红外线扫描装置。这是离开嘉都时,从冯锐堂那里顺来的。
二楼,只有我一个“生物”。而一楼,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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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是因为直觉还是因为彼此之间太熟悉的缘故,虽然红外线的探测,其实连对方完整的身影都看不全,我却几乎在第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谁。
只是,我该继续甩了他们落跑呢,还是下楼去跟他们来个相见欢?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原来的希望已经落空。不是没有想到组织的系统,对于小三来说,要破解简直易如反掌,但因为之前一直告诉他们已经离开了,所以希望他们就算要查我的行踪,也不会进到组织的系统里面去。
其实,看他们在楼下小心翼翼鬼头鬼脑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并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在这里,否则,不说别人,以老大的脾气,也断不肯多等上半秒的时间,定是早就冲了上来。
所以,如果要跑,还有时间。早就预备了任何意外的发生,所以,所有必要的东西,在精简后,我都装在一个小包里,拿了就可以走。只是……究竟是躲开他们,让他们自己没头没脑地找我更麻烦呢,还是留下干脆把事情都交待清楚更好呢?我犹豫。
犹豫中,我看到楼下的人已经查看过了下面有限的几个房间,开始往楼梯方向移动。我叹口气,迅速地起身换掉了睡衣,关掉监视器,打开卧室的房门。
虽然听不到任何动静,我却几乎可以“看”到那几个人的动作必然僵在楼梯上。借着走廊里暗淡的夜灯,我走到楼梯口,打开了过道和楼下挑空客厅的大灯。小别墅顿时明亮起来,三个全身黑色的男人,脸上戴着夜视仪,被突然而至的灯光刺激到视觉暂失,僵立在那儿。
我轻笑:“你们倒是会找……”
话音未落,三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扯下他们脸上的夜视仪,惊喜交集地望向我。
我走下楼,顺手拍了拍走在第二个的老大的肩膀说:“走,去书房谈。”
越过他们,我走向书房。他们三个愣了几秒,突然有如醒悟过来一般,扑上来,把我团团抱在中间,小三第一个哭了出来:“爸……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不是说去玩吗?怎么还留在这里却不肯给我们知道?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奋力挣脱他们几个,站到一边,看着他们,心里面五味杂陈。叹了口气,我说:“走,进去坐下谈。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会不要谁啊……”
老大的表情出奇地冷静,虽然还是看得出来他在强自压抑着情绪,但总算稳定。老二走到小三边上,搂住他,说:“走,听听爸怎么说。”
书房。
我看着他们等待的目光,忽然冒出了一句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也不知道要是修看见我们几个这样会怎么想。”
老大脸色一暗,道:“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离开的吧?”
我笑了笑:“当然不是。虽然会搞成现在这样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既然做了,我不会过了那么久才突然开始觉得不安或者内疚的。其实,我这次,是和组织合作,参加了诱捕山下鸿的行动。上次的日本之行,虽然动摇了他的根本,但他本人却逃脱了,并且还想潜入本市来抓我报仇。为了一劳永逸,我和冯锐堂合作,把他和他的部属都一网打尽。”
老二问:“不是在前几天已经把他抓住了吗?为什么还不回来?”
“被抓住并不是结束,反而是一种新的开始。我们都不确定他最后会不会真的被定罪或者被定怎样的罪。所以,我决定去日本,在开庭前,杀了他。”
“第一,”老大接口道:“如果你上次日本的行动已经对他有了致命的打击,他应该在国内巩固根本或者逃到其他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去,但他没有,反而冒着巨大的危险来这里找你,为什么?第二,”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却一丝不乱地指出我所有未说清楚的部分。“如果你和他之间的纠葛大到足以让你以身相诱,并且成功的话,那么你以前说他是杀了爹地的凶手,所以你要报仇的那种话,和实际情况比起来,是不是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向我们交待清楚呢?第三,既然他已经被捕了,应该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但你却一定要杀了他才安心,除了是要为爹地报仇外,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吗?”
“如果我说,要不是因为我,修就不会死,你们会怎样?”我犹豫着问。
他们三个相互看了看,无声的交流着,之后,老大说:“不管怎样,没有你,我们也活不到今天。”另外两个连连点头。
我开始说我的故事:“认识山下鸿,在我跟你们和修相遇之前。第一次遇上他的时候,我只有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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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长,差不多讲完时,天已经放亮。
“就是这样?”小三问。
呃?还要怎样?面前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小三道:“虽然听老爸自己讲来精彩很多,不过大致情况,也跟我们自己猜想得没有差很多啦。老爸你这么多年来就一直在担心我们会因为知道整件事情就会不喜欢你吗?”
啊?怎么这样?“你们,猜想……?”
“你不觉得以前刚刚逃出来的时候,我们还会问你发生了什么,那时你是用‘等你们长大了再告诉你们’的说法来敷衍我们,但后来我们不都不再问了吗?那是因为……”小三兴高采烈地说着,却被老大打断。
“够了,”他捂住小三的嘴,转头向我说:“总之,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大致的情形猜也可以猜到。如果要因此责怪你,早就怪了。何况,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些年来,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如果我们还会责怪你的话,也太不像话了。”
虽然,老大的话我听了不是不高兴,不是不感动的,但仍然觉察出了异样来,小三被截住的话,是什么呢?
“只是,”老大接着发话:“你想一个人去日本,这种做法会不会太自私了?”
啊?我自私?我来不及分辩,老大继续道:“我们都明白你对爹地的感情,但他毕竟是我们的爹地,要报仇的话,也应该由我们来才对。当然,我们不会自私到不让你参加,毕竟如果那样你会不放心的,而且你经验也算丰富,对整个行动一定有帮助。但把我们排除在外,让你一个人过瘾,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啊?”
过瘾?我是怕你们有危险好不好?但我仍然没有来得及插口,老大继续他的口若悬河:“当然我们也明白你怕我们有危险。不过,你看看我们,身手是你一直有训练的,比你都绝对不会差……”
“对嘛,不然怎么压得倒爸爸啊,我们都是以这个为目标在努力练习的哦。”小三插嘴。
老大白了他一眼,对他的打断有点不爽。“至于其他,我在法律界目前的人脉和地位,你自然清楚;老二在警局的做为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小三现在还没有毕业只是个学生,但他在网络上的名声,可是在专业级人士里面都让人叹服的。这样的三个人合起来计划一件事情的话,失败的几率会有多高?而你呢?”
他的话锋一转,说到我头上:“不错,如果刚刚的故事没有夸张的话,当年你的名气的确有够响的。但那只是作为一个,说好听些是‘大盗’,说难听些,也就是个‘小偷’而已。虽然可以说这些年来,你的功夫并没有搁下,但是,你觉得事到临头,你真的能够很果断地杀人吗?有决心是一回事情,但真正面对了,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只要一个犹豫,可能就会让你自己有性命之忧。你的心肠有多软,我们都知道。要是你真的下得了决心杀人,当年你不就有机会杀了那变态的吗?为什么没有?你天生不是个杀手!”
老大的气势,越说越强,拿出了他在法庭上滔滔不绝的雄辩之态来,说得我毫无招架之力。
我站起来打断他道:“好啦好啦,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服我让我们四个一起去做这件事情吗?我同意就是了。说了一个晚上,连觉都没睡天就亮了,你们不困,我可困了。先睡觉,完了再讨论。”我说完就转身想上楼。
一直没有开口的老二在后面发话:“老爸,你不会想敷衍我们,然后趁着大家睡觉再逃走吧?”
我的身形一僵,赌气道:“这么不相信我的话,把我绑在床上啊,或者找个手铐把我铐起来,这样你们总该放心了吗?”
老二在我背后轻笑道:“笑话了,天下有什么锁是能够锁住你的吗?不过,我想老爸应该知道一点,虽然刚刚大哥说得好像我们兄弟几个很强似得,但其实我们的经验真的不很丰富,如果没有一个长辈在边上指点,很可能会莽莽撞撞地去犯些错误,要是因为那样出了什么差错,你也没有办法对爹地交待的,哦?”
我叹了口气,转身承诺:“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再跑。不然,也不会花一晚上的时间来讲‘故事’了。你们也一宿没睡,大家都休息一下,起来再详细商量后面的做法,好吗?”
“你……”老大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看了看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要跟老爸一起睡。”小三走上来挽住我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说:“不然万一老爸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偷跑了怎么办?”
“我既然答应了你们……”
“不行,你去跟你二哥睡。”老大不爽地说。
“为什么是你和老爸睡?”老二不满地说
“这里房间足够,可以一人一间……”我的声音。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老爸了,我不要跟他分开。”小三跟他们抗议着,三个人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就一起。”老大老二异口同声地说。
随后,不由分说地簇拥着我回到二楼的卧室。
我挣脱开他们道:“一起会很挤唉。”
“又不是没有过……”老大淡淡道。
“可是……”我还想争辩,老大脸色一转,望向我道:“如果你实际上也不是那么累的话,我们也可以‘聊’点别的。”
我看看他,再看看边上两个跃跃欲试的人,识相地不再争辩,就要脱鞋上床。
“等等……”老大叫停。拿起边上我刚刚换下的睡衣裤说:“换了再睡,穿这个睡不舒服的。”
“我……我正好上个厕所。”我接下衣服,慌忙避进卫生间换。三头狼的眼神我不是不熟悉,现在在他们面前换衣服无异于自寻死路。老大并没有阻止我。但等我出来时,却发现他们三个都脱了衣服,就剩下短裤,在房间里等我。
我一愣。不要啊~~
老大看见我的表情,笑了笑,说:“我们没有带衣服来,只好将就了。这几天为了找你,大家也都累了,赶紧睡吧。”
四个人在一张床上,其实并没有挤到怎样。或者是大家都累了的关系,很快,就都睡着了。
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坦了。尽管经常有不知道是谁的手或脚压到身上,但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结解开了的关系,我感觉特别轻松,所以睡得尤其好。
醒来时,一睁眼,便看见老二的睡颜就在眼前。最像修的就是他了。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描画他的五官。刚一动,就感觉身后的床微微一震,老大的头搁到我的耳边,轻轻问:“醒了吗?”
我回身向他笑了笑:“嗯。”
“睡足了?”
“嗯。”
“那么,”老大撑起身子,把我一拨,就变成了俯身在我之上的局面,“现在可以开始跟你算帐了!”
32
“算帐?算什么帐?”我郁闷地发现,在他们面前,我完全没有作为长辈的尊严。
小三从老二背后冒出头来,坐起身子,跟我掰手指头:“像老爸之前骗我们要退休,然后自己偷溜啊;不顾自己的安全以身做饵啊;想抛下我们自己去日本杀人啊;等等等等……”
“这些,我们都可以不算。”老二不知几时醒来,仍然侧躺在我边上,眼睛精亮精亮的。“但是老爸你让你的几个师父在你身上下蛊,却很有问题!”
“如果不是准备着要跟那个变态做的话,也根本不用下这种蛊吧?”老大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起来。“更不能原谅的是,在他已经被抓住后,你不是第一时间回去把它去掉,反而继续让它留在你身上。老爸,你居心叵测哦。”
“不会是你对那个变态还有感情,想最后再做一次?听说爱和恨总是纠缠在一起的,老爸你不是对他还有感情的吧?”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小三还是在边上继续煽风点火。
老二的手,抚上我:“或者,觉得我们不能满足你,所以还想试试刺激的?”
我心中暗叫不妙。这几个一认起死理来,怎么说都不会听的。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师父……”
老大一手撑在我腰侧,一手开始来解我的衣扣:“看来,你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觉悟,今天我们要是不好好惩罚你的话,以后岂不是更麻烦了。”
我才想反抗,手已经被老二压住。
他们两个人合作默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我的衣服都除去。
看到我腰间已经结痂的伤口,他们三个本来还带着点悠哉的脸色顿时变了。“那变态居然还敢……”老二的神情阴沉,小三的反应更是激烈,跳起来道:“我们都舍不得在老爸身上留记号,居然被他抢先!”
老大却没有说话。
我担心地看着他,不知他究竟会怎样。但他看也不看我,只是恨恨地瞪着那个伤口。如果眼光是有力度的话,我的伤口肯定会被他瞪裂了。
老二和小三也有点被老大的神情吓住了。小三试探地叫了声:“大哥……”
老大置若罔闻,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那个伤口。
“其实咬得不重,只要过几个礼拜就连疤都不会留下的。”我努力微笑着安慰他。
老大点头道:“是啊,这样浅的伤口,的确很快就会好的,哦?”他的语气居然非常平静,我却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所以,”他接着说,而且居然开始微笑起来。“要留记号,就得留个不会褪去的!”
说话间,他猛地跪起身子,把我的两条腿举起来,压住我的双膝往两边打开。
我,整个暴露在他面前。
虽然早已经被看过无数遍,但像今天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不知道他要干吗,却隐隐觉得不妙。然而这种不妙,又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我的欲望,居然在他们的注视下微微抬头。
老大笑了,说:“看来,老爸也很期待哦。”
我很想反驳,被他压住的腿挣了挣,老大看了老二一眼,他马上接手,把我按得牢牢的。
气氛怪异,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淫靡,我感觉自己开始硬了。
老大微笑着往我腿间俯下身子,我忍不住轻呼:“阿达……”
忽然记起,身上的蛊毒,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通过怎样的途径,要是……
我挣扎着想阻止,却意外地发现,老大的目标,并不是我的欲望。
他吻上了我大腿内侧的肌肤。
那里是我异常敏感的区域,酥痒的感觉立刻让我忍不住扭动起来,嘴里也忍不住大叫:“不要啊,不要啊~~”
小三不知何时已经绕到我的另外一边,和老二两个一人一侧,同时按住了我的手肘和膝盖。我的挣扎对他们来说视若无物。
老二凑上来说:“老爸,你很吵唉!”
我剩下的话音被他吞没,变成了呜咽。
深吻,很深很深的吻,口腔的里里外外都被老二的舌头扫遍,而就在此时,我的胸口也遭到小三的袭击。他的舌时轻时重的扫过我的乳间,一下子把欲望推得老高。
虽然被老二的脸挡住的视线,但我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我的阴茎此时,涨得老大,竖得笔直。
33
其实,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他们想做什么,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啊?
没等我来得及提出任何抗议,腿间一阵刺痛,老大果然咬了下去,就在大腿尽头,离我竖直的欲望不到一寸的地方。
我惊呼,却被老二尽数吞去;我挣扎,三个人的手把我按得死死的,小三,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老爸,不能动的啦,不然会花掉的哦。”可是,真的好痛啊!我虽然被按住了没有办法挣扎,却仍然不能抑制地微微抽搐。已经蓄势待发的身体,本来就对任何触碰都异常敏感,更不用说在那个几乎可以说是身体最柔嫩的部位了。
忽然,老大放开了我,懊丧地抬起头来,叹气。老二和小三疑惑地望向他,我也挣脱开他们翻到一边。看看老大,唇边并没有如我预期般的有血痕,我低头分开腿,发现腿根处有个很深的牙印,虽然很痛,却并没有破。
“我……已经很用力了……实在咬不下去……”老大说。
“可是……”小三不满地盯着我腰间的伤口,忿忿道:“难道就让他在爸爸身上留下印子?”
我急忙道:“其实他咬得不算深,结了痂,很快就会褪掉,完全不会留下伤疤的。”不管是不是,我先这么说着。
老二伸手轻轻地抚上它,说:“既然大哥下不了手,我想换了我们到时候也会一样的吧。不过,如果之后它还是留了印子,我一定会在这里补上一口,把它盖住。”
气氛这么转一转,我的欲望已经开始消退,拿过被扔在边上的睡衣裤就打算重新穿上。
可是,还没有等我拿起衣服,就又被扑倒在床上。脊背朝天趴在床上,是个很被动的姿势,只要肩部和背脊被按住,就没有办法动弹。
身后,老大的声音传来:“老爸,虽然我们下不了手,但是,你不会以为我们就会这样原谅你吧?”
我扭头,直视他,说:“分开大半个月,我也想你们,但今天真的不能做。我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样子激活的,但我不想冒任何失去你们的险。如果你们要惩罚我,也许,让我因为自己而失去你们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我顿了顿,声音放柔:“但是,不要用这样严厉的方法来惩罚我,好吗?”
老大眼中的阴翳和火气逐渐消退,他转头看看老二和小三,老二挠挠头,满脸的无奈,小三不满道:“不公平,为什么我们老是对老爸心软啊……可是,这个怎么办呢?”说着,褪下他的短裤,坚挺笔直的器官,生气勃勃地弹了出来。
我重新坐起,伸手帮他把短裤再套回去,道:“过一会自然就好了喽。”
他们三个还想说什么,被我立刻打断:“既然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决定了要一起去日本为修报仇,现在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做一个周密的计划。”
听提到这事情,他们三个人的情欲马上被打消掉不少,拿过睡觉前脱在边上的衣服穿起来,跟我一起下楼来到书房。
昨天我只顾着解释我的状况,有些问题还没有来得及问,正好这会可以了解。于是,我问老大:“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大说:“那天醒来,看到你的信,一开始,还真的相信了你的说法。”
小三在边上插嘴道:“可把大哥气坏啦!”
老大笑了笑,说:“最初那几天,的确挺生气的,觉得老爸怎么这样就丢下我们,连个电话也没有。”
“后来,老二从局里听到一些模模糊糊的风声,就去你们那边打听,一开始,就是觉得挺奇怪的,本来我们知道你去日本的事情是很低调的,根本就不打算让很多人知道,但是,那次老二去你们那边时,却发现你成了英雄。虽然知情人的范围仍然不是很广,却肯定远远超出了原来的希望。
“老二侧面跟萧清打听了一下,发觉他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多了那么多人知道你去日本的事情。按照你的说法,知道你参与了这个案子的除了跟你去日本的萧、冯两个人以外,就只有武伯伯了。但是,你也知道,老二跟他不是一个路数的,而且以武伯伯现在的级别,也不方便去跟他打听。所以,只有找冯锐堂。
“但是那段时间,冯锐堂突然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就没有在你们那里出现过。老二平时偶然去你们那里,也不过是假借着一些工作上的名义,你那些同事,基本上都不太知道他和你的关系。所以,除了冯锐堂,老二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找。可是,因为姓冯的工作和地位的特殊性,老二也不方便敲锣打鼓地打听他的行踪,所以只有暗中留心。
“那时,我们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再想到你走的那天,我们的Sex,比起平常来,要激烈许多,甚至还……”老大顿了顿,似乎想起了那天的情形。“那种激烈到甚至有点伤身的Sex,仔细想想,并不是你平日喜欢的,但那天你就做得好像要把这辈子的份都用完一样。所以,我们开始怀疑。
“后来,突然收到你寄来的名信片,你是托了人寄的吧?也不知道是那个人粗心还是偷懒,总之,寄出来的信,用的是邮资总付的邮戳,而不是贴了邮票寄的。于是,我们知道,一定出问题了。
“所以,小三就再次切入你们的系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密类的文档。本来是没有什么发现的,不过小三每次进到你们系统里面,临走时的最后一件事情,必然是把你的文档调出来看一遍过个瘾。虽然我早就跟他说过,他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个习惯暴露的,不过这次,倒是多亏了他的这个习惯。
“他发现你的个人资料给改过了。查了Log File后,发现资料就是在你离开我们后做的修改。我们三个的资料,被抹掉,而你的住址,也被登记成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可惜,等我们按照那个地址找到嘉都大厦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而冯锐堂,则拒绝回答我们任何问题。
“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一面让老二紧迫盯人,希望冯锐堂能够说出些什么有用的线索,一方面,小三和我开始动用各种力量来查冯锐堂的资料,结果,发现他在这里有个小别墅,最近几天有朋友借住,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了。”
我摸了摸他明显削瘦了的脸颊,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虽然你们都在很努力的长大,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会忽略这点。一发生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将你们置入一个安全区域。其实,就像你们说的,你们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里面,都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发生了事情,我应该跟你们一起商量,大家携手解决,胜算才会更高。所以……”
“所以,”老大截断我的话,说:“接下来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分一下工。老爸负责去找你的大师傅把这个要命的什么蛊给解了。我们几个在这段时间对整个行动做个周密的行动策划。等你回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如果OK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日本,解决那个混蛋。然后再回来,让我们从此以后,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当老大拿出那种舍我其谁的决断来时,通常都很难让人说NO的。于是,来不及做什么反对,我就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34
虽然老大给我的任务只是去解除“蛊惑”,但我自从被三个儿子打包送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很紧张地计划并期待着后面的那个“终极行动”。
空中小姐看到我整个行程都在那里写写划划的,估计会以为我是什么商务人士或者设计师吧。没错,我也算是个设计师,山下鸿的死亡设计师。
要设计一次完美的行动,没有足够的资料,基本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年轻时能够屡创奇迹,除了聪明和运气之外,准备工作充分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
要了解日本警方的一系列保安措施,自然还是要让冯锐堂来帮忙。如果我们四个以真实的身份入境日本,多少容易有后遗症,所以偷渡这块,也必不可少。如果等山下鸿真的进了日本的看守所,再想混进去做手脚,毕竟多了几分危险。既然我能够让冯锐堂帮忙取得资料,自然也能够知道山下鸿引渡回日本的具体航班。现在的高精度来复枪,射程远而且精准度高,以我和三个小子在枪械上的基础,只要再稍微练习一下,虽然未必百发百中,但十发九准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只要了解到押运山下鸿的从机场到看守所的路线,就可以在路上截杀。
资料:冯锐堂。
偷渡:老二可以找到人安排。
枪械:?
看来现在的问题就是去哪里搞到几把质量上乘的远距离狙击枪了。如果是在本市,倒是不用担心。但如果带了这种枪,再想偷渡入境的话,难度就高很多。而如果在日本本地买,如果没有相熟的人介绍,很难买到中意的货色并且不留痕迹。这个计划,等于是在日本警方的地头上向他们挑战,如果过于轻乎日本警方的实力,在买枪的环节留下线索的话,搞不好最后就在这上头出问题。
所以,如果实在日本那边没有可靠的路子搞枪,就只有在这里买好了想办法带过去了。
初步的计划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执行了。有了像冯锐堂这样高级别的内应在,实在不是不方便的。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不禁略带惭愧地想:因为有了冯锐堂这样一个捷径,这个计划,根本不算复杂。只要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的话,估计,山下鸿没有机会到达日本的看守所。
除去红丝蛊的过程却比种进去要复杂一些。事实上,大师傅在给我下蛊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手指头被刺了一下,大师傅就说完成了。据他说,这只是把虫卵种入我体内。而随着他之后“静心施法催动”,虫卵会在我的血液中孵化并随血液流动去到它“该待的地方”,然后就一直待在那里。如果有外物入侵并且有引子的话,它就会随着那个引子进入那个入侵的生物体内,然后开始大量繁殖,直到这个第二宿主死亡。
本来,听到大师傅说到“该待的地方”时,我很想问那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他后面的解释让我闭了嘴。我想,谁都猜得到那会是什么地方,然后那个所谓的“引子”会是什么了吧。
自然,如果我和山下鸿有了身体接触,估计他的这种死法,会很大快人心。不过,一想到前提是要我和他……对我而言,这个方法就是坚决不予采用的。
大师傅说,红丝蛊的成年蛊虫在体内,除了靠我的鲜血为食外,(不过它的食量极小,对身体而言毫无负担),还需要每半年补充一种草药。如果到了时间,没有喝下这种草药熬的药汤,蛊虫不能在血液里面吸收那种特别的成分的话,就会自然死亡。这是解除红丝蛊的方法之一。不过目前对于急于解除的我来说并不适用。
方法二,就比较麻烦。因为已经是成年蛊虫,所以要引它出来,只有用那个“引子”。换句话说,就是要用沾了精液的东西置入我体内,然后将蛊虫引出。
听了大师傅的解释,我的脸变得非常难看。大师傅忙说:“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沾着别人的东西放到自己身体里面感觉很奇怪。好在根据我的研究发现,你体内的成年蛊虫未必懂得分辨那精液到底是第一宿主的还是其他人的。所以你可以试试看用自己的来。要是我这个理论行不通,我们再试其他办法好啦。”
好在,好在大师傅的理论经实践证实可行。具体的经过,我就不再详细描述了。总之,经过一番比较复杂的“操作”之后,终于,种在我体内的红丝蛊被解除了。
“蛊惑”一经解除,我马上飞速回家,准备进行下面的计划。
到底是我养大的小孩,彼此之间的默契就是好。回到家里,和他们几个把各自的计划拿出来一碰,居然基本一致。
然后,就是分工:我负责向冯锐堂拿各项资料;老二负责找人安排偷渡的事情;老大说枪械的问题他来负责;而小三则要根据东京的地图设计出完美的伏击和撤离路线。
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地进行着。行动的日子,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明天上午,我们四人会先飞到泰国,然后搭晚上的一班船从海路进入日本。到达的时间是后天早上3点,正好是对方防御最薄弱的时间,也是最容易进入的时间。而山下鸿则会在后天上午11点,被日本警方押上飞机,到达东京后加上出关的时间,估计离开成田机场会在4点左右。小三会在机场确定他们出现的时间,然后通知我们。根据小三的计算,他找出了三个最优的狙击地点。我和老大老二分别会驻守在那里,力求万无一失。任务一完成,马上撤离,登上已经联系好的偷渡船离境回泰国,然后享受一下假期,再轻松地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这个计划,看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只要能够成功地杀了山下鸿,不仅这么多年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影可以除去,我在瑞士银行一直不敢动的那个帐号也可以解禁。等我拿回了那笔钱……
“在想什么呢?笑眯眯的?”一双温暖的手揽住了我。
“又不敲门。”我不太认真地抱怨道。
老大失笑道:“你自己不关门,让门就那么敞着的。怎么还不睡呢?”
我伸手把老大拉到我怀里搂着他说:“睡不着。想着明天和后天的安排,也在想结束后会怎样。”
不知道是因为成竹在胸还是因为根本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没有压力,老大显得非常非常的轻松:“担心什么呢,计划已经被反复确认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再完美的计划,都有可能因为一些意外而遭受挫折。如果计划完美,结果就一定完美的话,我当初就不会失手落到山下鸿的手中了。所以,我没有办法不担心。
“要是偷渡入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问题怎么办?要是拎着枪去狙击位置的时候碰到临检怎么办?要是……”
我的嘴被老大的堵上。好半天他才放开,看着我的双眼炯炯有神:“相信我,不会有事情的。”
老大的吻,柔软了我的心,却让另外一个地方硬了起来。
距离上次我们几个之间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个把月。这中间发生的许多事情,让我们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完全没有功夫想到其他。而今晚,就在行动的前一天,老大的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却将我的欲望完全勾起。一想到那天我们四个人之间的抵死缠绵,那种仿佛没有明天一般地追求着极致快感的场面,全身就掠过一阵轻颤。
紧拥着我的老大也发现了我的反应。他抬头轻轻吻上我的耳垂,笑道:“这么久没有做,是不是很想啊?”
35
我的脸红了起来。虽然,我从来不是禁欲派的,但是明天和后天的事情,都是需要投入全部精力的。
我微微推开怀里笑得意味丰富的老大,说:“那个,呃……明天还要早起的,我们还是都早点休息吧……”
老大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忽然问:“老爸,你是不是真的很渴望自己能够亲自去日本把那个混蛋解决了?”
我说:“那倒不是。其实虽然我小时候很喜欢过这种冒险刺激的生活,不过后来在日本和修一起的那8年,让我觉得能够平平安安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才是最开心的。所以,其实,我巴不得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混蛋因为仇家太多,已经被别人解决了呢。能不能亲手杀他其实并不重要,对我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你们。”
“这样啊……”老大声音略略拖长了些,带着满意的笑,扬声道:“听到了没有啊。”
门外,两个显然已经偷听了很久的人出现,老二没有太多表情,小三微微带着点不甘。
我疑道:“你们……”
老大笑道:“我们之前打了个赌,小三说你这次除了是要为爹地报仇外,其实也是因为太久没有过那种刺激的生活了,所以有点怀念,特别想看看自己的身手是不是还那么强。我就说不是啦,结果,看,我赢啦。”
隐隐约约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有点牵强,刚想细问,老大已经俯身过来,说:“我来拿奖品喽。”
这是一个感觉非常复杂的吻,时而细腻;时而缠绵;时而带着很强的侵略性,仿佛要将我一口吞下;有时又激烈得好像在模拟交欢。等到这个长得有如一个世纪的吻结束,我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除去,身边围着三个精壮赤裸的青年,精力勃发,跃跃欲试。
我一个翻身,将老大压置身下,反守为攻地还他以颜色,给了他一个不亚于刚才激烈的热吻。手,沿着老大的脸颊一路下滑,慢慢慢慢地,抚过他敏感的脖子、含而不露的锁骨、胸前的蕊珠、有力的腹肌、微凹的肚脐、平坦的小腹,拨开草丛,一把握住了那根早已茁壮挺立的赤红。
“嗯……”老大充满情欲的轻叹,让我更为兴奋,加深了那个吻,同时手开始上下撸动。
老二也凑了过来,吻上我耳后的肌肤。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让我禁不住浑身轻颤。
放开老大,我转过头,吻了吻老二,下移到老大的腿间。老大的性器早就已经完全勃起。我吸了口气,一口深深地将他的阴茎吞入。
深喉本来就是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动作,何况俯身做深喉,难度更是高。当老大的阴茎深深地插入,几乎要抵达我的喉咙时,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让我有要干呕的感觉。可是,抬眼看到老大享受的表情,却觉得这点难过非常值得。三兄弟中,老大平时最让人觉得城府深。自控力向来绝佳的老大,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失控的表情。
老二见到老大在我的舔弄下,兴奋得将腰不停向上耸动,直插我喉咙深处,起了坏心,俯身吻上了老大胸前早以硬成小粒的乳头。
乳头向来是老大极敏感的区域,老二的舌触,让老大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向上弓起,头也忍不住朝后仰去。
小三在我后面,将老大的一只脚打开,按到一旁,涂满了润滑剂的手指慢慢地插入了他的肛门。
没有比正含着老大阴茎的我更清楚他的反应了。当老二不急不徐地亲吻起他的乳头时,口中的肉棒感觉就又坚实壮大了些。而当小三的手指进入了老大的身体,并慢慢地转动抽插时,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嘴里那根的变化。不甘心就这样丢盔卸甲的老大,试图挪动身体摆脱我的吸吮和小三的抽插,以便让就要达到临界的身体稍稍降温。
我伸手一把按在扭动着的老大的胸口,四指发力按住他,一指却挑上他未被老二眷顾的另外一颗乳头。
我的另外一只手沿着老大的腿抚到根部,再沿着小三的手指同时进入了老大的体内。
我的手指和小三的颇有默契地不停一进一出,我同时微微抬起了头,让老大本来深入在我嘴里的阴茎只留龟头还含在嘴里。这样一来,我的舌头就不像刚才那样被顶得无法动弹。沿着老大的龟头,我用舌头画了个圆,并将舌尖钻入了他的铃口。
“不要那里……”老大惊跳。
我很“听话”地结束这个动作,却又一口深深含入,再用力一吸,同时在他体内的手指一转……
老大喷发了。一个多月不曾做过的身体,喷得又多又急,但老大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很满意:“老爸!你,你们故意的!”
我笑笑说:“你自己要奖品的,我给了你,你还不满意吗?”
小三抽出手指,跪起身子,得意道:“早点摆平大哥,省得一会我们跟老爸做的时候你又来抢。就算大哥你再行,没有个刻把钟半个小时的也不能再起来吧。”
老二却趁着老大和小三对话的时候,起身将我倒压在床上,一口含住我早就硬挺起来的阴茎。我侧身,不甘示弱地一把抓住他的,凑近了也开始吻舔。
小三回头看到呈69式的我们,佯怒道:“二哥,你偷跑!”
老二没有理他,继续着。小三绕到我身后,用刚刚进入过老大身体的手指,稍带野蛮地进入了我的。
许久不做的身体,即使只是一根手指的粗细,也并不容易接受,更何况这次小三的进入毫不温柔。我低吟一声,却另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慢慢升起。
老二翻身仰躺,同时将我拉到他身上。我跪在他头的上方,两腿夹着他的头,俯身下去,继续亲吻他的阴茎。他的一只手握住我的,以免插入他口里太深,另外一只,和小三的一起,进入了我的身体。
此时,我完全体会到了老大刚才的感觉。两个属于不同人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面来回出入,那种古怪又兴奋的战栗,让快感叠升得非常迅速。
感觉到了我的兴奋,老二的阴茎也变得更硬了。突然,身后的一根手指完全地撤出,然后,取而代之的是更粗、更硬也更热烫的一根东西——小三的阴茎。当它插入我身体里面时,我感觉到老二正接近于临界。
也难怪,他现在正处在最让人兴奋的视角,手中握着我的阴茎,我的龟头正被他吮舔着,我的后洞,正被一根阴茎以及他的一根手指激烈地抽插着,而这一切就发生在距离他仅几厘米的地方,难怪他的阴茎又涨大了几分。
我忍不住更卖力地用嘴上下套弄他。就在这时,老大也过来凑起了热闹。他拿过边上的润滑剂来,涂在手上后,手指辗转地旋入了老二体内。就在老大的中指完全进入老二体内的那一刻,老二爆发了。
小三一见他的两个哥哥都先后射精,高兴道:“老爸这次总算可以让我独享啦。”他抽离我的身体,让我翻身仰躺到床上,举高我的腿,正面进入了我。
其实,论姿势的话,后背位更深入,但小三曾经说过,他更喜欢的却是面对面的感觉。他俯身下来,上身和我密密地贴着,两手紧紧地搂着我,不断地亲吻着我的耳垂。他抽插的节奏也由刚才后背位时的激烈转为轻柔。
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慢而柔,却直没入根,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挤进来那样。他的头,埋在我颈窝里,拼命的吮吻。可以想像,待会儿那里该是会遍布“草莓”了。
看着我们的动作,老大的阴茎又开始抬头。他移到我嘴边,将开始变硬变大的阴茎塞到我嘴里。无论是看着老大享受的表情,还是感觉着嘴里的东西很快地加大加硬,都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我努力地舔着,同时享受着老大的享受。
专心种草莓的小三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了老大的动作。“老爸是我的。”他不满地说,将老大的阴茎拉出来,跟我热吻起来。
正在爽着的老大,被小三这么一打岔,分外不满。他快速移到小三身后,分开他的腿,稍做润滑就挤进了他的身体。
“痛!”小三放开我的嘴,痛呼。
我瞪了老大一眼,刚想说他,老大已经挺腰奋力抽插起来。
在老大刚刚进入小三的刹那,我感觉到体内小三的阴茎因为疼痛微微发软,但老大的几个强而有力的顶入,却似乎让小三找到了感觉,阴茎涨得更大了。
老大的加入,改变了刚刚我和小三之间的柔和节奏。借着老大的力,小三也随着他的节奏快速的出入着我的身体。
从不掩饰自己情感的小三,更是兴奋地大呼:“啊,啊,太棒了,太棒了,对,大哥,就是那里,再快些,老爸,你真紧,我要死在你里面了,啊,啊,嗯,要到了,大哥,再快点,再重点,啊,啊,啊~~~~”
年轻有力的热液,让我也濒临爆发。却在要紧关头,被绕过小三身体的老大的手牢牢握住。他撤出小三的身体,将他推到一边,干脆利落地进入了我的身体。
“放开,让我出来……”我难过地呻吟着。
“和我一起,好吗?”老大凝视着我,同时挺腰,用比刚才更快更猛地速度大力地干着我。
我的呻吟被他激撞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没有了章法。突然,感觉到老大在我体内的阴茎又涨大了一圈,热烫的体液随之而出。
与此同时,老大放开了一直用力握牢我阴茎的手。早就在爆发边缘的我,在这样的刺激下,伴着大声的呻吟,达到了高潮。
激射而出的精液让高潮达到了顶点。人似乎进入了一种空白的状态。躺在床上,我虽然还睁着眼,人却好像神游物外般对周围的的状况视而不见。
老大在耳边轻轻地说:“老爸,去洗一下?”
我喃喃到:“不行了,到底老了,快四十的人了。明天再说吧,我要睡觉。”
耳边,老大略带笑意的声音轻轻说:“这么想睡?”
我闭上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嗯”了一声就打算睡去。
“那就让你睡个够吧。”老大笑着说。
隐隐约约觉得不对,正想问,突然,脖子后面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我一惊,心想:不好,几个小子要出花样!
最后的记忆就停在了那里。我昏昏睡去,连梦都没有做。
***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暗淡。我转头去看钟,发现小三正坐在床上我的身边,腿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
发现我醒了,小三立刻高兴地大叫:“大哥,二哥,老爸醒啦。”
昏睡前的记忆涌入脑海,我坐起看了看时间,晚上7点多。老二急急跑进房间,老大却没有露面。
“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泰国吗?昨天……或者,不是昨天?”稍稍清醒后,我发觉肚子饿得不得了。过了几天了?可能不止一天吧。
“事实上,应该是前天。”老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跟着,他端着个碗走了进来。“你两天没有吃东西,现在一定饿极了,不过你的胃不好,不能多吃,所以我准备了粥,听到你醒了就给你盛了过来,先吃一点,缓一缓,我慢慢跟你说。”
我一向对于那些既成事实的状况不会多浪费感情。所以,接过了老大手里的碗,把里面的粥喝了,又起身上了个厕所。同时,也发现那天我“睡着”之后,他们已经帮我清洁了身体,又换上了睡衣。
出了卫生间,发觉大家都聚在客厅里面。我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老大,等他的解释。
老大的解释很干脆:“我们的这个计划虽然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完美,但就像你担心的,再完美的计划都有可能出意外。我们几个都不希望因为一些没有预料到的意外让你有危险。同时,我们也知道,如果我们只是把你弄昏了,然后自己去做,成功了还是会被你骂,而万一要是出了岔子,最担心最伤心的也会是你。而且,虽然我们从你那里学了很多,毕竟不是专业做这个的,如果没有了你,自己去做,更容易出差错。”
“所以,”老二接着说,“我们通过可靠的代理找了最好的杀手,把资料给他,让他去做这件事情。其实对于那些有经验的杀手来说,行动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通常最难的部分是在获得资料和计划行动上。而我们提供的资料和计划都很充分,所以那边接得非常痛快。”
“虽然很贵,让我们几个的存款大大的缩水,不过,很值得。”老大下结论道。
小三刚刚就在摆弄他的电脑,这时,把它移到我面前说:“这是从网上down下的日本电视台2个小时前的报道。我们的杀手根据我们的要求,把山下鸿打了个稀巴烂。刚刚代理人那里传来消息,说那个杀手已经离开日本进入了公海,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这趟活,干得干净利落。”
果然,日本电视台的报道证实了这次行动是完全成功的。我看完报道,转向表面上无所谓,实际上都颇为惴惴不安的三个人:“所以,你们觉得,瞒着我做这样的决定,花掉大部分积蓄,一点都没有错喽?”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老大发言:“不管怎么说,就算你生气也好,对于我们而言,能够让你平平安安地坐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钱可以再赚。我保证我会更努力地工作,让你将来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那好吧。”我没有表情的回答。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小三拉住我,可怜巴巴地说:“老爸,真的生气啦?”
我仍然没有表情,平板板地说:“可能你们的话没有错,但我就是觉得不开心。被自己最相信的人骗的感觉并不好。现在想起来,那天老大那么晚了还会到我房间来,其实本来是想给我注射一针让我能睡上两天的,没想到我还醒着,所以搞到后来就变成……”想起了那天的激烈场面,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差点变乱的气息,“还是让我自己待一会吧。”
老二急道:“现在已经这样了,老爸到底我们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点呢?”
我边走向房间边说:“让我想想吧。你们别打扰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背后的三个人,虽然没有再发出声音,但我可以想像他们沮丧的样子。
辛辛苦苦地憋回了房间,关上门,我扑到床上,拉过枕头压在脑袋上,终于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问题,真是太好了。
虽然看老大的意思,他们很是花了不少钱。不过既然现在山下鸿死了,那就再也没有人会盯着我瑞士银行的帐户了,所以那里面的钱就可以用了。跟我帐上的存款比起来,买杀手的钱实在太微不足道啦。
可是,我还不敢笑出声,怕被外面那三只听到。
借着他们这次“犯的错误”,估计我可以作威作福挺长时间了吧。
我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到修的仇终于得报,想到今后能够平安地生活,想到解禁了的存款,想到明天要提些什么要求来让他们来讨我的开心……
终于,忍不住,畅快地笑出了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