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07

马涵: 宝宝他爹是哪位 53-70

053. 收拾

  我的思绪回想起几天前,我跟太子轩辕千灏之间发生的,没有外人知道的事。

  前几天,我跟太子轩辕千灏发生关系的那天,我自以为悄悄放走了偷窥我跟轩辕千灏欢爱的慕容翊,在我睡着的时候,轩辕千灏穿好衣服走了,不久,轩辕千灏又折了回来,狠狠地把睡梦中的我摇醒。

  那时……

  我被轩辕千灏摇醒,就见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坐在床沿,他面色铁青,霸气的鹰眸冷鸷冻人,愤怒的双眼差点没把我给瞪穿。

  我心知不妙,呐呐地问他,“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谁惹您不快了?”

  轩辕千灏对我摆出一副包公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我把他惹怒了,但我没搞清他生气的原由,才不会笨得不打自招。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

  “废话!”轩辕千灏嗤笑一声,“你当本殿下是笨蛋吗?慕容翊的武功确实高,他躲在房梁上也做到了无声无息,可是,在本殿下跟你欢爱缠绵的时候,他心绪波动太大,吸息紊乱无章,本殿下又岂能不发现!看来,慕容翊那小子对你有情!”

  “原来你……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我被掐得说话越发困难。操你妈的轩辕千灏,你再掐着我的脖子,我就快断气了!

  “哼!也只有你沉浸在本殿下的身下,才会傻到以为本殿下什么也不知道。”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看着我难过的神情,轩辕千灏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他的目光落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此刻我纤白的颈项间多了一道可怖难看的掐痕,轩辕千灏眼里又飘过一丝懊恼。

  我拍抚着胸口,平顺好气息后,不解地抬眼与轩辕千灏对视,“既然殿下知道慕容翊在我们欢爱时躲在房梁上,为何不当场就揪他出来问罪?”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多了抹算计,“本殿下登上皇位还需要借助慕容翊的财力,又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影响?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本殿下一向不急于收拾。”

  这么说,轩辕千灏收拾慕容翊是早晚的事了!只是涵涵我没利用价值,倒霉得先被他收拾。

  我眸中浮上疑惑,“那殿下现在就揭发我,不怕我去跟慕容翊告密?”

  “你认为,你会有命到慕容翊那揭发本殿下吗?”满是威胁的语气。

  “我……”绝对有。却不能这么说。

  我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我不会这么做。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所以,即使殿下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去告诉慕容翊你发现我与他私会的事。”

  轩辕千灏冷笑,“你说得对,这就是本殿下现在就要收拾你,却又不杀你的理由。”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我打断他的话,淡淡反问,“殿下看见慕容翊压在我身上了?还是看见我跟慕容翊正在缠绵?”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霸气的剑眉皱得死紧,须臾,吐出四个字,“都没看见。”

  你当然没看见,你进房之前,慕容翊就已经躲藏在房梁上了。我唇角无丝毫笑意地勾起,“既然都没看见,那么就请殿下不要妄下定论!”

  “马金钗,刚刚本殿下说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时,你并不否认,你知情。”

  “我当然知道慕容翊藏在房梁上。”要不是你正好来捉奸,我就跟慕容翊发生关系了。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慕容翊他悄悄潜入我的房间,想跟我上床,我不肯就范,他就点了我的穴道,在他得逞之前,正巧殿下您不知什么原因前来捉奸,慕容翊便替我解穴,躲上了房梁。殿下您却一定要‘得到’我,我没办法,拒绝不了您的求欢。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前面的话半真半假,最后这句话倒是真的。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眸子细细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似是想看出我是否在说假话,可惜,涵涵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神色平静,无一丝惊慌,眼神也装得很诚恳。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054. 侍寝

  “当然真的。”我见他态度软化,动之以情地游说,“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指望太子您了,太子您不知,其实,自三年前我见到您后,就一直深深地将您埋在心里,一直至今……”

  我说着,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又继续说道,“我想,我这一生,都忘不了太子您。”

  轩辕千灏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喃喃低问,“告诉本殿下,你是三年前就一直忘不了本殿下,还是前几天,再见本殿下时,忘不了本殿下?”

  轩辕千灏这话看似平淡,我却觉得他察觉了三年前的马金钗跟现在的涵涵我之间的差别。

  我身体一僵,似是娇羞地回话,“三年前,我很怕你,可是依然会忍不住被你吸引,三年后,现在的我,不再怕你,却仍为殿下心动。”是真假的。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轩辕千灏静默着没说话,我从他怀中仰首,迎着着他深沉霸气的目光,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此刻望着我的眼神有丝温柔,我揉了揉眼神,发现轩辕千灏眸中的柔情依然在,想不到霸气冷峻如轩辕千灏,竟然也有温柔。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我细瞧着轩辕千灏霸气的面容,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诚恳,让我找不出丝毫不信的痕迹,我直觉地相信了他,“谢谢殿下。”

  轩辕千灏静静地将我搂入怀里,我将小脑袋靠在轩辕千灏胸前,轩辕千灏的臂膀很结实粗壮,怀抱很宽广,我跟他明明刚刚才针锋相对,我应该很讨厌他,却反而感受到了片刻安宁,感觉这东西,真是让人无法预测。

  片刻过后,轩辕千灏突然开口,“金钗,我有件事要你做。”

  我意外地抬首看着他,“什么事?”

  轩辕千灏的神情变得严肃,“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了一批朝中重臣,在麒王府有一本记录花销多少银两,收买了哪些大臣的密秘帐册,本殿下要你设法偷来。”

  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为什么选中我做这件事?”

  “一则本殿下信得过你。二则,本殿下得到密报,你昨天夜里与轩辕胤麒还有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一同游湖,轩辕胤麒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

  “这事,殿下如何得知的?”我神色冷凝,密报?谁透的风?我跟轩辕胤麒还有赵依儿晚上游湖的事,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跟踪我的慕容翊,我没发现还有别人注意我。

  慕容翊捅我的搂子没好处,轩辕胤麒更不可能,那是赵依儿跟轩辕千灏说的?对了,游湖时,船上还有个船夫!

  莫非是那个船夫说的?

  轩辕千灏没回我的话,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本殿下如何得知的,你只要去麒王府把帐册给本殿下偷来就成了。”

  “可是,我如何进得了麒王府?”

  “这点你放心,既然得知轩辕胤麒对你感兴趣,他日,轩辕胤麒来本殿下府上时,本殿下会借故对你大发雷霆,再顺势把你送给他。你进了麒王府,就有机会偷出那本密秘帐册了。”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要宝宝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并且,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又怎么会找不到其他可以相信的人?

  他是在给我机会,让我为他办点事,从而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个可以让他信赖的人。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我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后,轩辕千灏就又走了,而我,继续睡大头觉,后来,宝宝在房里午睡,我坐在床边陪宝宝时,柳月姗就来踹门了。

  再后来,轩辕千灏故意说我是破鞋,有意羞辱我,借机把我送给了轩辕胤麒。

  只是轩辕千灏骂我是破鞋时,虽然知道是权宜之计,但我真的给气着了。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不知道宝宝午睡醒了没哦?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屋子后,一直隐藏在临梦居院外一隅的麒王轩辕胤麒与他的随身护卫聂洪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爷,依儿夫人故意向马涵姑娘提起关于临梦居的事,明显居心不良,您要不要处置依儿夫人?”说话的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

  聂洪挠了挠头,又问,“王爷,刚刚马涵姑娘发了半天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聂洪,你话真多!马涵在想什么出神,本王也想知道!

  “是,王爷,是属下多事。”

  “罢了,本王没怪你。”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055. 等待

  “是,王爷!”聂洪恭谨的领命,便交待丫鬟办事去了。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

  宝宝的身子小小嫩嫩的,身上只穿了件深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绣着精致的狗狗图案,光着小屁股,赤着小脚丫,咚咚咚跑向我,那副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宝宝一边摇摇晃晃地小跑着,一边嫩嫩地嘟嚷,“妈妈,你哪去了?宝宝好想你噢!”

  我蹲下身,展开笑颜,伸出双臂,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才这么一小会,就想妈妈啦?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

  “宝宝睡醒了,就不睡了噢。”宝宝红嫩的小嘴咧开甜甜的笑,“宝宝爱妈妈,就想妈妈!”

  “我的乖宝贝!”我高兴地抱起宝宝走向大床,坐在床沿,拿起床头的小衣服想替宝宝穿衣,宝宝一把抢过小衣服,“妈妈,我是乖小孩,我自己穿噢。”

  “好,宝宝自己穿。”我点点头。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

  宝宝一边将小衣服井井有条地穿在身上,嫩嫩的嗓音一边咕哝着,“妈妈,等宝宝长大了,宝宝也帮妈妈穿衣服……”

  我盯着宝宝的穿衣服的动作,宝宝连穿个衣服都是那么十足地可爱,我笑问,“宝宝为什么不现在帮妈妈穿衣服啊?”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现在都还没有妈妈的一只袖子大……”

  “哈哈!”是滴,古代女人的袖子是那种水云袖,那袖子摊开,是比宝宝小小的身子大很多。

  我夸张地笑出声,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妈妈,你的笑容好美哦,有几个丫鬟姐姐说,宝宝很漂亮哦,是长得像妈妈吗?”

  “废话!”我把宝宝一把抱在大腿上,在他可爱俊俏的小脸上亲了口,“你是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像谁啊?”

  宝宝思索了下,“袖儿姐姐说宝宝长得有点像王爷哦……”

  “王爷?哪个王爷?”我蹙起眉头。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

  我细细盯着宝宝精绝绝伦的小脸蛋,似乎隐隐还真能瞧出轩辕胤麒的影子,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里,没有轩辕胤麒啊。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唉,古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啊。我将袖儿扶起来,“放心吧,这话我不会传出去,传出去了,对我跟宝宝也没好处。”

  宝宝蹲在床上,可爱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袖儿,“宝宝也不传出去噢!”

  袖儿笑着看了宝宝一眼,“宝宝真乖哦!”

  我凝眉看着袖儿,“你真觉得宝宝长得像麒王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袖儿有些犹豫,“奴婢也不敢肯定,只是感觉像,就这么说了。”

  “可能各人看法不同吧。”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回来时,王爷的随身护卫聂洪碰到奴婢,让奴婢转告您,王爷今晚要您侍寝,让马姑娘沐浴更衣,等候王爷。”

  “哦。”我淡淡地应了声。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莫非轩辕胤麒对我也有感觉?

  宝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睁,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什么是侍寝?”

  侍寝就是陪男人睡觉。这话可不能对宝宝说,免得带坏宝宝纯纯的思想。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宝宝不解地挠着脑袋瓜子,“那个王爷好奇怪哦,晚上妈妈当然会睡觉了,不用他说的。”

  我干笑着,“呵呵,王爷也是‘关心’你妈妈我。”

  丫鬟袖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马姑娘,王爷要您侍寝,这可是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姑娘您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我微微一笑,“麒王爷可是个帅得不能再帅的超级大帅哥呢,抱起来的滋味肯定很爽。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我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嘿嘿,我这叫明人不说暗话。”

  “妈妈,宝宝也想长得超帅哦,这样,妈妈才会多抱宝宝……”宝宝期待地望着我,我莞尔一笑,“我家宝宝已经够帅了,而且非常可爱,妈妈抱你的次数还会少么?”不过,你妈我抱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拥抱,可跟抱别的帅哥,‘抱法’不同啊。

  夜,很快来临了。

  用过晚膳后,我把宝宝先在隔壁房间哄睡了,自己再泡了个木桶浴,洗了个花瓣澡,换了身漂亮的白色纱衣,躺在柔软宽阔的雕花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



 056. 心动

  窗外的明月斜挂在天空,一片静谧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月色淡淡,从窗台浸洒入房间,折射出浪漫的气氛。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响了一下,开了又合,随之而来的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我手撑着后颈处,抬首看着走入房间的男人——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稳健的步伐不快不慢地朝我走来,我的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个不停,目光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我不由得看痴了。

  轩辕胤麒的五官很美,皮肤白净无暇,比女人更美丽,却又不失男人的刚毅俊秀,让人觉得阴柔绝俊,又不乏男子英气。

  他身上仅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裤(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睡衣),衣裤不大不小,很合身,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简洁的穿着丝毫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

  最迷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沉,妖冶诡异,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对上他妖异十足的双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我袭来,轩辕胤麒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地狱里的恶魔。

  突然忆起我来麒王府的目的,我要偷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的秘密帐册,惹上轩辕胤麒这么个恶魔般的男人,我的下场……不知会如何?

  不管如何,帐册我必需偷,不然,如何能博得太子轩辕千灏的信任?我还要借着轩辕千灏登上皇后之位,而我的宝宝,要当未来的皇帝!

  倏然,我感觉一股寒意朝我袭来,定睛一看,轩辕胤麒人已经走到了床头。

  现在是夏日的夜里,气温应该在二十多度,我不是真的觉得冷,而是轩辕胤麒这个男人,令我潜意识地怕到发寒。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

  房中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安静,我横躺在床上,轩辕胤麒这么贴身压着我,我能清晰地听到轩辕胤麒强而有力的心跳。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中多了丝笑意,“这话,本王爱听。”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绝色俊颜,“你长得帅到门是事实。我相信,说过这话的女人,多如牛毛。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轩辕胤麒伸手抚上我白嫩的脸蛋,带有几许磁性的嗓音低喃,“夸赞本王的话,本王听多了,本王只喜欢听你赞美。”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好听,我顿觉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了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要谢本王,今夜就好好侍候本王。”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我穿越时空到轩辕国前,在现代就已经失恋一年多了,再加上古代生活了两年多,总共有三年多心如止水,纵然曾经为哪个帅哥的外貌流口水,却不是心的悸动,而是发花痴。

  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有了爱的跳动。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我也刚洗完澡,身上馨香淡雅,异常好闻,轩辕胤麒性感的溥唇从我白嫩的脸蛋,纤细的颈项一一向下,在我娇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057. 梦甜

  我水眸含情,忍不住地娇喘吟哦,“嗯……”

  我销魂的柔媚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眸中的欲火更炽,倏然,我感觉胸口一凉,轩辕胤麒的大手解开了我胸前的衣带系绳,霎时,我衣衫半裸,饱满雪白的酥胸毫不保留地弹跳在轩辕胤麒眼前。

  我的酥胸圆挺高耸,美丽异常,只可惜我胸部以下的小腹上横七竖八遍布着数条丑陋的疤痕,有几条甚至蔓延上了圆挺的酥乳,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愤怒,“说!是谁伤了你!”

  “柳月姗。”我有些无奈地嘴角微勾,“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柳月姗是太子的侧妃。”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我语带轻讽,“不知王爷打算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很简单,杀了柳月姗。”似是认真的语气。

  我又问,“何时?”

  “在本王登上皇位之时,或者,在本王失去皇位之时。”

  哼!你倒是挺坦白你的野心。我有些讶异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你不问我理由,就直接相信伤我的人是柳月姗?”

  “本王,信。”简短的话,被人无理由相信的感觉,让我心头蕴起一丝感动,“谢谢你。”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嗯。”我点点头,樱嫩的朱唇吻上他白皙的颈项,轩辕胤麒喉头咕噜一声,妖异的眸光更饥渴,他的大掌重重地揉捏着我饱满的胸脯,饱含情欲的嗓音暗哑的赞叹,“涵,想不到你生过了小孩,胸脯依然如此圆挺,柳腰不盈一握,若不是这该死的伤痕,你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

  我眸光一黯,“我身上的疤,很丑吧……”

  “不……”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你的伤痕,只会使本王更怜惜你,别忘了,本王身上的伤痕,不会比你少。”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我的小手解开轩辕胤麒的里衣,果然见轩辕胤麒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连他胸口最严重的箭伤也已经结了痂,“那就好……”

  我低声呢喃着,怜悯的吻,一一印在轩辕胤麒身上的疤痕上,房中的激情仍在继续,在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面色铁青地听着千鹤园曲总管的回报,“太子,奴才得到消息,麒王爷今夜召马金……马涵姑娘侍寝。”

  “这么快?”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轩辕胤麒对马涵颇感兴趣。”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这会儿,柳侧妃估计已经在房中安歇了,奴才这就去叫她过来……”

  “慢着,不必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本殿下亲自过去。”

  话落,轩辕千灏朝柳侧妃(也就是柳月姗)的寝房大步走去。

  嘭!房门被一脚踹开,在厢房中的大床上刚刚躺下的柳月姗立即惊得坐起身,看着踹门而入的男人,“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走到床沿,三两下撕烂柳月姗身上的衣裤,由不得柳月姗喘息,他解开自身的裤头,让柳月姗跪趴在床上,对准柳月姗的下体,狠狠刺入。

  “啊!”没有丝毫的前戏,柳月姗痛得哀叫一声,“太子,妾身好痛!”

  “你不是就喜欢本殿下粗暴的对你吗?”轩辕千灏语含不屑,在柳月姗柔嫩的体内狠狠驰骋起来。

  “是!太子,妾身爱你,妾身喜欢你……嗯……噢……”柳月姗浪叫着,纤细的腰身随轩辕千灏粗狠的律动摆舞……

  轩辕千灏粗暴的发泄过后,禁自理好裤头,半刻也不停留地转身离去,柳月姗赤身裸体,瘫软地趴在床上,目光留恋地看着轩辕千灏夺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明月皎洁,夜色如墨,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千鹤园幽美的庭园中,想到此刻的马涵正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轩辕千灏的心头便烦乱异常。

  为何刚刚才发泄过?仍觉欲求不满?脑中灵感一乍,本殿下想要的是马涵娇美的身子!

  麒王府

  一间名为梦缘居的厢房内,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正在对着明镜梳理长发,倏然,一抹身材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对着女子后颈一弹指,女子立即昏倒在地上。

  当梦缘居的丫鬟走入厢房内,看到昏倒在地的女子,丫鬟马上尖叫起来,“不好啦!梦甜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丫鬟没有注意到,此时,窗外的一抹暗影嘴角挂上一抹算计的笑容,转身离开。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谁?”轩辕胤麒语带不奈。

  门外敲门之人恭谨地回话,“王爷,奴婢是梦缘居侍候梦甜夫人的丫鬟翠香,梦甜夫人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奴婢怕梦甜夫人出事,特地前来禀报。”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仅一个‘梦’字,竟然让轩辕胤麒浓烈的欲望退了大半?

  我在来麒王府之前就了解到轩辕胤麒有两个侍妾,一个是赵依儿,另一个叫蓝梦甜,蓝梦甜在这个时候昏倒,是巧合,还是蓄意?

  轩辕胤麒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身下的我,“涵,本王的爱妾梦甜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看来,她不希望本王跟你燕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

  轩辕胤麒挑眉,“怎么?不留本王?只差一步,你就成为本王的人了。”



 058. 友好

  我苦涩一笑,“对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我留有何用?”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浮上一丝淡笑,他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说道,“来日方长,本王的爱妾有事,本王下次再好好补尝你。”

  “是,王爷。”我嘴里温顺地应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靠你妈的!鬼要你补尝,我想男人,我不会另外找啊?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被男人‘抛弃’,由其是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临门抽脚,真是奇耻大辱,轩辕胤麒‘差一步’都能抽身离开,只能证明,那个梦甜夫人真的比我重要,郁闷死我了!

  轩辕胤麒穿好衣服,大步走到房门口,又停住了步伐,“涵,你也跟来看看。”

  “好的。反正我也不想留在房里一个人徙伤悲。”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

  我很平常的一句话,竟然使得轩辕胤麒再欲迈开的步子又顿在了原地,他妖异的目光复杂地望着我。

  我穿戴整齐,走到轩辕胤麒身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王爷,梦甜夫人昏倒了,王爷既然如此在意梦甜夫人,为何不先行过去?我随后自己可以去看看的。”

  轩辕胤麒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走吧。”

  “嗯。”我轻颔首,这轩辕胤麒,他明明为了去看昏倒的梦甜夫人,放弃跟我融为一体,为什么又浪费时间等我一起过去?

  他真的太深沉了!让活了三十岁的涵涵我,居然丝毫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心,一点一滴往下沉,深沉的男人,就是危险的男人!我再次在心里确定轩辕胤麒不好惹,我却不得不惹。

  我跟着轩辕胤麒在若大的麒王府七拐八弯,走入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

  梦缘居的厢房中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制成,角落的花瓶古董价值连成,连床上铺盖的被褥,一眼看去,也知道是上等蚕丝制成的,床上的被褥中坐着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蓝梦甜的丫鬟翠香面色焦急地站在床沿,床边放着一张椅子,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为蓝梦甜把脉。

  见轩辕胤麒到来,刚替蓝梦甜把完脉的大夫恭谨地站在了一旁,与丫鬟翠香同时朝轩辕胤麒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禁自走向床沿,顺带说了句,“平身。”

  “谢王爷。”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轩辕胤麒的嗓音阴冷中多了丝温柔,由其是在叫‘梦儿’这两个字的时候。

  我定定地看着蓝梦甜嘴角那抹苍白的笑容,蓝梦甜笑起来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她的笑容,好美,好甜,梦甜这个名字,取得真的很对应她的长相。再加上蓝梦甜此刻苍白的神色,又为她凭添了一种柔弱的美感。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蓝梦甜友好的眼神看了看我,连声音也清甜动人,“原来你就是新入府的马姑娘,快免礼。”

  我唇角含笑,“多谢夫人。”

  蓝梦甜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我,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她语带不安地开口,“王爷,梦甜适才听翠香提起,梦甜昏倒的时候,去临梦居请您,您正在跟马姑娘……那个……‘有事要忙’,是梦甜的错,打搅了王爷您的雅兴。”



 059. 暗斗

  蓝梦甜的眼神很无辜,说话的语气也很愧疚,我听她这翻道歉的话,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对了,蓝梦甜只说她打搅了王爷的雅兴,可没说对不起我马涵。

  啊!我明白了,蓝梦甜表面上歉疚自己昏倒,打搅我跟麒王的‘好事’,暗地里是讽刺我马涵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蓝梦甜,你好样的!

  我细细脾睨着蓝梦甜似有若无朝我投来的得意目光,蓝梦甜那眼神似在炫耀她一昏倒,麒王就跑她这来了,炫耀她蓝梦甜在麒王的心中,位置比我重!

  这蓝梦甜,心计不浅!我心中顿时敲响了一座警铃。

  蓝梦甜委屈不安的话使得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柔情,“无妨,梦甜,只要你是真的昏倒,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你。”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分析轩辕胤麒的话,他言外之意是如果蓝梦甜是故意装昏破坏我跟轩辕胤麒的‘好事’,她可就死定了。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

  “王爷明察,切勿冤枉了梦甜妹妹才好。”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赵依儿清秀的身影已然走进屋内,向轩辕胤麒略施一礼,“依儿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依儿,夜色已深,你不在房中好好安歇,跑到这梦缘居为何?”

  赵依儿清冷的美眸状似关心地看了眼蓝梦甜,徐徐回话,“王爷,奴家刚刚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梦甜妹妹不知何故竟然昏倒了,还恰巧在王爷您与马涵姑娘同房时昏倒,下人们都在胡乱猜测,梦甜妹妹是因为不满王爷您宠幸马涵姑娘,才蓄意装昏的……”

  赵依儿话未说完,蓝梦甜忽然低低啜泣起来,“依儿姐姐,梦甜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当着王爷的面胡乱给我安罪名……呜呜……王爷,您要为妾身作主……呜呜……”

  “妹妹这就说错了,”赵依儿冷然一笑,“不是姐姐我给你安罪名,而是下人们胡乱猜的,倒是梦甜妹妹你,不要乱往姐姐我身上栽赃罪名。姐姐我可是一片关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怕王爷误会了妹妹你,才特地前来,让王爷明察秋毫的。”

  哇塞!这赵依儿够雄,她明里说是帮着蓝梦甜别被麒王误会,暗里就是要麒王认为蓝梦甜居心叵测。

  蓝梦甜又岂会看不出赵依儿摆明了是来幸灾乐祸的,她神色变得更委屈,盈盈可人的目光瞅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冷冷地开口,“够了,梦甜是不是真昏倒,问大夫就知道了。”轩辕胤麒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大夫,不知本王的梦甜爱妾身体如何?”

  赵依儿朝蓝梦甜投去一抹嘲讽的眼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王爷进你房里半天,现在才想起问你的病情,可真是‘在意’你!

  蓝梦甜眼神一黯,静待大夫的回话。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微眯,“不过什么?”

  老大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确定地说道,“梦甜夫人身子不适,乃前段时间感染风寒留下的病根,身子稍虚了点,并无大碍,老夫认为,以梦甜夫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昏倒。”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

  倒是赵依儿讶异地挑起细长的柳眉,“原来梦甜妹妹是装昏,这……”赵依儿目光不知所措地瞥向轩辕胤麒,貌似想看轩辕胤麒如何处置蓝梦甜。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赵依儿神色关心地插话,“王爷,照梦甜妹妹这么说,她是被人从后头打晕的,奴家认为,看看梦甜妹妹的后颈处有无伤痕,就真像大白了。”

  轩辕胤麒大手撩开蓝梦甜的乌黑长发,房内几人的眼光齐刷刷望向蓝梦甜的后颈处,雪白一片,无一丝伤痕。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诡异的眸中闪着危险的信息,“梦儿,你颈后无伤,还有何话好说?”



 060. 不安

  “是啊,梦甜妹妹,姐姐我也想问问你还想如何狡辩?”赵依儿唇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明显了,她有些同情地看向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我,“马姑娘,你也真是可怜,第一次被王爷宠幸就被梦甜妹妹打搅了好事,唉!若我是你,还真不知如何自处……”

  赵依儿表面上是为我不值,暗地里还不是想让我帮她对付蓝梦甜,想把我拉下水?门都没有。隔岸观火,等赵依儿与蓝梦甜斗个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我不在意地笑笑,“我进了麒王府,就是王爷的人,王爷这次宠幸我不成,来日方长,多的是机会。”

  赵依儿眼睛一亮,“王爷真的没宠幸成马姑娘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蓝梦甜轻瞥了赵依儿一眼,“想必王爷宠幸马姑娘不成,依儿姐姐你万分高兴吧?”

  赵依儿淡然冷笑,“我可没说我高兴,倒是梦甜妹妹你,似乎兴奋不浅?”

  蓝梦甜还想辩白,轩辕胤麒妖冶的冷眸一瞪,阴冷的嗓音满含不悦,“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白痴也听得出轩辕胤麒不高兴赵依儿与蓝梦甜当着他的面明争暗斗。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

  赵依儿绝美的脸上马上堆上一抹假笑,“王爷您身体安康,自当长命百岁。倒是梦甜妹妹,王爷的问话,你还没回呢!妹妹你颈后无伤,看来不是被人打昏的。若是妹妹真的装昏,也不用急,姐姐我在这儿,自当为妹妹求情。”

  蓝梦甜貌似很感激地朝赵依儿一笑,“依儿姐姐,这年头,做贼的,通常喜欢喊捉贼,有些人明明幸灾乐祸得很,却通常喜欢假装救世主。”

  赵依儿撇了撇嘴角,没出声,清冷的眼神瞟了蓝梦甜一眼,似乎嘲讽看你蓝梦甜还能嚣张到几时。

  蓝梦甜回以赵依儿冷笑,又柔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梦甜自幼体弱,体质不适合习武,闲暇之余,看过不少武学书籍,据妾身所知,有一种高明的隔空点穴手法,在近距离内发射暗器,只要内力拿捏得当,并不会使被点穴之人身上留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我微微勾起了绛唇,这赵依儿果然是厉害角色,如果蓝梦甜是被人近距离点穴,跟本就找不出被人点穴的证据,搞不好就被认为装昏。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

  蓝梦甜细细回思,“王爷,妾身昏倒时,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妾身当时听到窗户有一丝响动,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就昏倒了,窗户离妾身坐的梳妆镜前有一段距离,点妾身穴道的人没有那么快的动作进入房间,何况,妾身昏倒时听到似有暗器击中妾身的后颈,又弹回地上的响动,因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人隔空点穴。而且妾身昏倒前,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依儿姐姐站在窗外,妹妹我一时忘了,依儿姐姐你,可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中人,武功不弱……”

  赵依儿脸色一白,“梦甜妹妹,你也只说‘似乎’看到我站在窗外,我当时可正在自己的房中安睡,既然妹妹你没看清楚,莫要含血喷人才好。”

  “行了!”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照梦甜所说,是被人用隔空点穴的暗器击中,那么,那枚暗器必然还在房内,来人!给本王搜!”

  随着轩辕胤麒令下,门外进入几名护卫,开始对蓝梦甜的房间清查起来,赵依儿清冷的娇颜上闪过一丝慌乱,看来,赵依儿心里有鬼,照情形分析,蓝梦甜确实被人隔空点穴昏迷,轩辕胤麒说的也没错,击中蓝梦甜后颈的暗器应该还在房内。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061. 暗月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须臾,几名护卫将房中的各个角落搜了个遍,其中一名护卫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话,“王爷,属下等搜遍了整个厢房,未发现任何可疑的暗器。”
  “不!不可能!”蓝梦甜不可置信的惊叫起来,赵依儿则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轩辕胤麒冷声吩咐几个搜房的护卫,“你们先退下吧。”轩辕胤麒又转望向一旁替蓝梦甜看诊的大夫,“你也先下去吧。”
  “是,王爷。”
  待护卫跟大夫都退下之后,轩辕胤麒脸色阴沉地瞥向蓝梦甜,“梦甜,有何不可能?没找到暗器是事实。刚才搜房的护卫是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搜查的,还敢作乱不成?”
  “这……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轩辕胤麒神色阴暗地看着蓝梦甜,“身为本王的侍妾,就要安知本份,若敢居心叵测,下场,绝对不止一个死字那么简单!”
  轩辕胤麒话是对着蓝梦甜说的,他妖冷的眸光却淡扫了一旁的赵依儿一眼,赵依儿被轩辕胤麒森冷的眸光冻得颤抖了下,她随即目光闪烁地垂下了脑袋。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知错,请王爷开恩。”
  “罢了,念在你初犯,本王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
  等我与赵依儿也走了后,蓝梦甜眼神不解地问她的贴身丫鬟翠香,“翠香,那枚击昏我的暗器哪去了?”
  丫鬟翠香也是一头雾水,“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当时进房,见夫人您昏倒后,查看夫人您的状况,发现您是被人点了昏穴,奴婢就立刻替夫人您解了昏穴,那枚击昏您的暗器,奴婢也是跟您一起在床底下找到的,奴婢又把暗器放回了床下,夫人您就继续装昏,奴婢按您的吩咐,刻意惊动王爷,一则可以破坏王爷跟马涵姑娘的‘好事’,二则可以除去想利用您的幕后黑手。奴婢也不清楚刚刚护卫搜床底下时,那枚暗器竟然找不出来……”
  “暗器竟然床底下不翼而飞了!”蓝梦甜颓然地靠在床沿,甜美的脸上净是迷惑,“你去请王爷过来时,我不过是闭目养神了下,根本没离开过房间,是谁能轻而易举地拿走暗器?我昏迷前,确实看到赵依儿站在窗外,用暗器击昏我的人,是赵依儿没错。刚才王爷吩咐护卫搜房时,赵依儿不安的模样,肯定也以为暗器遗落在了我房中,这说明暗器不是赵依儿拿走的,是谁在暗中拿走暗器帮助赵依儿?”
  “奴婢也猜不出来。”翠香担忧地看着蓝梦甜,“夫人,看来有高人在相助赵依儿,您的处境危险了。这次王爷又误会您蓄意破坏他跟马涵姑娘的好事,恐怕以后王爷不会对您上心了……”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赵依儿她自己想破坏王爷跟马涵的‘好事’,却来弄昏我,想栽赃到我身上,想不到我会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我的计谋没成,也是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作祟。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至于她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
  “夫人分析的有道理。”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
  “翠香,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蓝梦甜悠悠一叹,“若大的麒王府,我也只有你可以相信了。可惜,我入麒王府三年,始终坐不上王妃的位置,谁让我在王爷心中,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呢……”
  “夫人别泄气,王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王爷迟早会发现您的好,您一定能当王妃的。”
  经翠香这么一说,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是啊,王妃的宝座,是我的!我这次未必输给赵依儿。”
  “夫人,翠香不明白您的意思?”
  蓝梦甜笑得更灿烂了,她两颊上的酒窝更加可爱诱人,“王爷已经相信我是真的被人弄昏了。依王爷的性格,若是真觉得我居心叵测破坏他跟马涵同房,我的下场,至少也会搬离梦缘居这豪华的宅院,搞不好会被逐出麒王府。哪会是闭门思过七天这么简单?王爷不当场点破相信我的事,肯定是心中另有算计。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
  翠香崇拜地看着蓝梦甜,“夫人英明……”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切!这赵依儿真会睁眼说瞎话,想挑拨离间,借我的手除掉蓝梦甜,借刀杀人这事,你找错认了。搞不好,破坏我跟轩辕胤麒‘好事’的人,就是你赵依儿。
  我淡淡一下,“对梦甜夫人的处罚重不重,这是王爷的意思,我没一点意见,依儿夫人若是这么为我打报不平,那依儿夫人自己去找王爷说吧。”
  “你!”赵依儿清冷的美眸闪过一缕难堪,“马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地提醒你,免得你哪天给蓝梦甜那贱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062. 画像

  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森冷的眼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妖异十足的瞳眸寒气逼人。
  赵依儿被轩辕胤麒身上浑然天成的森冷冻得娇躯微颤,她一整神色,清冷的玉颊盈上几许假笑,“王爷,您怎么来啦?”
  “这是本王的麒王府,本王想来就来。”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
  “还想狡辩?”轩辕胤麒轻睨了眼赵依儿留有红痕的下颚,“去照照镜子,你下巴上的红痕哪来的?别告诉本王,你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赵依儿移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娇颜异常美丽,只是下吧上明显被掐红的痕迹煞是刺眼,这痕迹是被主公掐的,“这痕迹是……是  ……”
  赵依儿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是被刚才在你房里的男人掐的?”
  “不,当然不是。”赵依儿美眸一转,终于想出推脱之辞,她神情佯装恼怒,“王爷,是这样的,蓝梦甜蓄谋破坏了王爷与马涵姑娘行房,奴家觉得王爷只让蓝梦闭门七日,处罚过轻,奴家内心为马涵姑娘打抱不平,奴家对王爷给蓝梦甜的处罚心有不满,是以,奴家不知不觉自捏下颚,力道不当,奴家是习武之人,手重了点,下颚就给自己捏红了。”
  “呵呵……”轩辕胤麒冷笑,“赵依儿,你心思转的蛮快,本王倒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把下颚捏红这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清水般的美人之口。”
  轩辕胤麒的语气虽然连讽带刺,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冷寒了,不管轩辕胤麒相信与否,赵依儿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爷,依儿说的句句属实,王爷不相信依儿么?”
  赵依儿楚楚可人地偎入轩辕胤麒怀里,轩辕胤麒轻拍着赵依儿的后背,“依儿,你是本王的爱妾,你说,本王该不该相信你?”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把问题丢会给自己,赵依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仰首,目光盈盈地望着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王爷,夜好深了,您今夜留宿在依儿这,好么?”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轻撩拨着赵依儿额前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他妖冷的眸底却无一丝情意,“改日吧。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辞,赵依儿仍不死心,“那……王爷办公,依儿在旁边陪您?”
  “不必,你早点安歇吧。”轩辕胤麒语毕,迈步离开。
  “恭送王爷!”赵依儿对着轩辕胤麒的背影福了福身,她清冷的眸子留恋地看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背影。
  主公说得对,轩辕胤麒确实对我起疑心了,只是轩辕胤麒明明知道我房里没男人是假,为何会放过我?
  难道,你轩辕胤麒的心,有我赵依儿的一丝容身之地?赵依儿轻轻一叹,美丽的眼眸中浮上一丝迷离。
  轩辕胤麒从赵依儿的厢房走出来后,回到自己所居的——麒梦居。
  麒梦居小亭朱红,亭台楼榭,琉璃飞桅,碧绿的人工培植花草井然有序的栽植成一片片,繁茂的古树枝叶修建得当,精致的石子小路穿梭在花草间,更添几许别雅,整个麒梦居看上去庭园幽深,华而不俗。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
  须臾,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出现在轩辕胤麒身后。
  聂洪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转过身,“从赵依儿房里出来的男人追上了吗?”
  聂洪眼里闪过一丝自责,“属下无能,没追上。”
  轩辕胤麒俊眉一挑,“你的轻功已属上乘,竟然没追上?”
  聂洪一脸担当,“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
  “无妨。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若有所思,“赵依儿还留在麒王府,那个男人肯定还有什么目的。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王爷是想守株待兔?”
  “不错。”轩辕胤麒点点头,“从现在起,你给本王盯紧赵依儿的一举一动,有可疑之处,皆要向本王禀报。”
  “是,王爷。”……
  当我回到临梦居的房内,宝宝正在床上甜睡,我脱去外衫,穿着里衣钻入被子中躺好,宝宝小小的身子很自然地偎入我怀里,我低首瞧了会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满足地抱着宝宝入睡。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感觉一只小小嫩嫩的手很自然地伸入我的衣襟内,摸着我的乳头。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的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我温柔的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感觉幸福的滋味充斥着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宝宝,真好!抱着宝宝睡觉,好幸福!
  幸福的一夜过去,隔天,我跟宝宝吃完早饭,在临梦居的院子里玩,被分派到临梦居侍候我和宝宝的丫鬟倏然气喘吁吁地从院落门口跑到我面前,“马姑娘,奴婢刚才看到王爷朝这边过来了,估计是来看你的。”
  袖儿的语气很兴奋,貌似很为我开心,切!不就是一个男人来看看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想起我只差一步便跟轩辕胤麒发生了关系,他颀长精瘦的身躯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感觉,让我怀念,也让我心动。
  轩辕胤麒确实是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
  我嘴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步入临梦居。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的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王爷。”
  我的目光盯着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模样,平常的轩辕胤麒妖冷诡异,让人难以亲近,此刻,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似乎深怕宝宝在他怀里不舒服,若细看,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中,竟然多了一丝温柔。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这种想法是的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为何事?”
  “来看宝宝……”很自然的回了我的话,轩辕胤麒忽忽而觉得不妥,又改口,“本王闲来无事,路过这里,顺道进来看看宝宝跟你。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可以把我也加上去了。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轩辕胤麒先前可只说了看宝宝。
  看样子,轩辕胤麒很喜欢宝宝,只可惜,宝宝不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临梦居是麒王府的一座小院落,麒王府是王爷您的府邸。王爷您爱来便来。”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跟宝宝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没料到宝宝这么说,我微讶,“为什么舍不得叔叔啊?”
  “不知道噢,”宝宝想了想,又摇了下小脑袋,“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叔叔走,宝宝只知道很喜欢叔叔。”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宝宝眼睛一亮,嫩嫩的嗓音满含期待,“真的吗?”
  我哪知道轩辕胤麒来不来啊,不过,同住麒王府,宝宝想见轩辕胤麒,还是有机会的。我轻颌首,“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地良心,有些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对宝宝,我可不敢保证不说。
  “恩。”宝宝相信的点点头。
  我朝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轻摆了下手,袖儿会意的退下了。支退袖儿,是因为我后面要跟宝宝说的话,不方便袖儿听。
  袖儿退下后,我好奇地看着宝宝,“宝宝,你才见过叔叔两次,就这么喜欢他,告诉妈妈,你喜欢这个胤麒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宝宝他爹不晓得是哪位,为了方便宝宝区分,我已经跟宝宝说好了,‘爹’指的是慕容翊,‘爹爹’指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代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他想也没想,娇嫩好听的嗓音直接说道,“,妈妈,宝宝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
  宝宝是不会撒谎的,我有些泄气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儿子啊,你能不能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妈妈,为什么噢?”宝宝很不明白地看着我,“宝宝明明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啊!”
  唉,跟小孩子打交道就是这么多为什么。我试着跟宝宝讲道理,“儿子啊,因为胤祺叔叔不是你爹爹,爹爹是生你的人,有你爹爹,才有宝宝。”
  这是正常的逻辑才这样,轩辕胤麒未必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谁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跟了三个男人上床呢?
  宝宝他爹可是‘上’者有份啊。不对,是上者皆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不,妈妈。爹爹骂宝宝是野种,骂妈妈是贱女人,宝宝不要喜欢他。”
  我一愣,宝宝记得太子轩辕千灏骂我跟宝宝的事,宝宝的记忆力不错,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超强,小天才,就是懂事早啊。
  轩辕千灏那杀千刀的,虽然我跟他说好是权宜之计,可他骂得过火我也郁闷,现在,他还在宝宝心里产生了不良印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轩辕千灏在宝宝心里的形象辩白。
  没办法,我只好耍赖了,我家宝宝反正拒绝不了我,我状似要哭地吸了吸鼻子,“宝宝,妈妈让你帮个忙好不好?”
  “妈妈不哭噢!”宝宝圆亮的眼睛里蕴上了心疼,“妈妈有什么忙让宝宝帮,宝宝帮就是了。”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好!”宝宝很讲义气地点了点小脑袋,“妈妈乖,宝宝答应了!”
  我汗!我家宝宝就是那么可爱。我笑着纠正,“应该是宝宝乖才对。”
  “没事没事,妈妈跟宝宝都乖!”宝宝貌似很疼爱地,凑到我脸上亲了口。
  两天后,我将麒王府院落的地形位置了解了个清楚,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轩辕胤麒留宿在蓝梦甜的梦缘居,我是时候帮太子轩辕千灏偷账册了。
  轩辕千灏也不知道轩辕胤麒把那本记录着收买大臣的秘密账册藏哪了,我只好想办法找。
  古人放秘密账册一类的东西,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房,轩辕胤麒应该也不例外吧,那我先从书房找起好了。
  我把宝宝哄睡了之后,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蒙上面,躲过麒王府森严的守卫,悄悄潜入轩辕胤麒平时办公用的书房。
  轩辕胤麒的书房很大,墙壁边摆了好几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临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洁白的宣纸,以及笔墨砚台一类的东西。
  轩辕胤麒上次在游俪江时随后就接下了赵依儿所作的诗,现在他书房里又有这么多书籍,可以看出,轩辕胤麒就算不是个爱书之人,起码也是个博学多才的才子。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一片,正是‘作案’的好时机啊。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账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画像上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女孩身材窈窕有致,穿着一袭淡淡的水绿色纱衣,她的五官很精致,正在甜甜的笑着,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乍一看之下,女孩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看起来却非常的可爱纯真。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而画幅的右下方,署名轩辕胤麒绘画,在轩辕胤麒的署名上,还盖着麒王的专用印章。
  不用说,这画像中的女孩名叫陈梦儿,这幅画像是轩辕胤麒亲手为陈梦儿画的。
  我的心,蓦地一痛。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63.  刀伤 

  换句话来说,陈梦儿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我搬入麒王府的那天,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居住在临梦居,赵依儿就前来向我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还说什么我住进了临梦居,就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了一步,赵依儿那时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却让我自己去查这事的理由。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除梦儿而取。想起蓝梦甜那张甜美的脸蛋,蓝梦甜脸上可爱的酒窝,跟画像上的陈梦儿都好像,或许蓝梦甜能当上轩辕胤麒的侍妾,是因为蓝梦甜长得有点像陈梦儿。
  按情形看来,轩辕胤麒在寻找类似陈梦儿的影子,我进麒王府的这几天,麒王府里有些什么人都摸清了,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陈梦儿,不知这个陈梦儿现在在哪?她跟轩辕胤麒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我敛了敛思绪,走到壁边的书架旁,打算继续寻找太子轩辕千灏想要的那本秘密帐册。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国的律法规定,收买贿赂朝中大臣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判处死刑,轩辕胤麒贵为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自然不用死。
  只是,一个皇子如果靠收买大臣这种勾当笼络人心,这样的品行,如何服众?太子轩辕千灏一定会借题发挥,而轩辕胤麒,肯定与皇位无缘。
  想到这里,我又不是很想偷轩辕胤麒的秘密账册了,可是,我想让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我自己也想得到更高的权力地位,目前只能借助轩辕千灏这条路往上‘爬’,我不得不帮助轩辕千灏排除异已。
  我想帮轩辕千灏,又不忍害轩辕胤麒,真是矛盾啊。
  算了,不想那么多,我还是先把这书房翻一遍再说。
  我的纤纤素手一一翻看书架上的书,才翻了没几本,我就停了手,书房中这几个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上千本,我这么翻下去,看看哪本是账册,猴年马月才翻得完。
  轩辕胤麒应该不至于把账册放在书架上,虽然轩辕胤麒下过命令,他的书房没他的准许,一律不允许人进,可书房的卫生总是要专定的下人搞的,要是被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发现了怎么办?
  我确定账册不在书架上了,那,轩辕胤麒会把账册放在哪呢?
  我小手轻抚着下颚,水灵灵的眸子在书房四处瞄啊瞄。
  突然,书房外燃起了通红的火光,数十名麒王府的护卫手拿长剑,将书房通通围了起来。
  “该死!”我低咒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书房悄悄给麒王府的护卫包囤了起来。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切!你的书房干啥不让进?里头除了一幅‘破画’,跟几个值钱的家具,也没啥珍宝,有啥稀奇的。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宵小就是宵小!连个话也不敢回,指不准,是个哑巴。”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底蕴上一抹讽笑,他大手一挥,寒气逼人的嗓音直直下令,“给本王把这贼子拿下,不论死活,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数十名包围书房的护卫齐冲入书房,手执长剑围攻向我。
  我身形利落地一跃,闪开众护卫的攻击,同时,我抽出腰间的软剑,凝运真气,与众护卫激烈厮斗。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我本来可以杀了这些护卫的,可涵涵我毕竞是个现代人,杀人这档子事除非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做。
  “是,王爷。”
  数名没受伤的护卫开始分散在林间四处搜捕我,几个受了伤的护卫则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走向麒王府。
  待树下的人全都走远了后,我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正好替我掩盖住了血滴的那片树叶不是巧合飘落的,而是从我的斜上方被人飞射下来的。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我微仰起视线,但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的斜上方潇洒地一闪,徐徐飞落下地,那落地的姿态,很轻,有点像掠过的清风。
  从我的角度看,这道清风般的身影是背对着我的,从背影与穿着看,绝对是个男人。
  男人的身材清瘦而又修长,穿着一袭白净如雪的淡白长袍,如缎般的漆黑发丝用一条白色的绸带整齐地绾系在后脑勺处,发带随风飘扬,微风拂过吹动着他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为他清瘦的背影更添几许飘逸。
  一个男人能拥有如此清雅绝尘的背影,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的是头次见到。
  男人并没有转身看树上的我,他禁自迈开步伐朝前方走,他的步履有些微的颠跛,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男人微跛的步子,这个男人,竟然是瘸子!
  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走起路来虽然有些微跛,但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微跛的步子,像风一样,给人踏过不留痕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踏风而行,他的步伐优美到能让人忘魂的地步。
  知道男人的身影我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我被这如风般清润的嗓音迷得差点失了神,顿了三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长相。”
  没有任何推托,男人转身,面对着我。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男人的相貌看,男人有着一张白净绝色的容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边面颊上那两道蜿蜒约有一指长的疤痕,疤痕较淡,不算显眼。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跳过他脸上的疤痕继续欣赏,他俊眉如画,鼻梁高而英挺,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似抿非抿,那温润的色泽似在诱人浅尝。
  他的眼眸深邃如无边的黑夜,灿亮如天上闪耀的繁星,他美如星辰的瞳眸淡然若水,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如果忽略男人左颊那两道淡淡的疤痕,可以说,这个男人用绝色二字来形容他,都不够,男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淡雅如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让我觉得一点也不真实。
  不知不觉,我盯着男人绝美的五官忘了神,就连嘴角,也溢出了些许口水,这个如画般的男人,要是能给我‘暖床’就好了…… 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够了吗?”淡淡的四个宇,清润怡人,如一股春风吹入心脾,令我顿觉心旷神恬。
  男人说的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淡然得不带一丝情绪,我霎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清雅离尘的谪仙,不适合落入凡尘。
  我不由得对自己心中想霸占这个男人的想法深觉龌龊,这样一个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涵涵我怎么能想着要‘搞’人家啊?这种想法筒直是在侮辱神仙。
  我眸中浮现一丝歉意,“真抱歉,公子,我失礼了。”
  “无妨。”语气依旧淡如春风。男人淡然无波的眼眸有些微讶地盯着我脸上蒙着面并且微湿的黑色布巾,“我这般跛脚毁容的外表,你喜欢?”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我才惊觉嘴角不知何时挂了一行口水,连蒙面的布巾都打湿了,我晕,丢死人了!
  我一把扯下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绝色的娇颜,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我现在绝美的相貌,肯定要多看两眼, 男人眼中却平淡无丝毫波澜,这种反应,不是这个男人绝色美女看多了,就是他心如止水。
  我相信,是后者。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湛出的口水,尴尬地笑笑,“公子容颜绝色,清雅如风,世间的女子,恐怕难有人能敌公子的魁力。搞不好,‘雄’性动物都会看上你。”
  男人没有说话,他清润的眸光定定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说话,不是他默认了我的话,而是他不在乎我说话的内容,因此懒得回。
  男人淡雅深邃的眸光盯着我肩上的刀伤,倏然冒出不相干的一句,“你不痛吗?”
  我这才发现我左肩上的刀伤仍在缓缓湛血,见鬼,这男人迷得我连伤都忘了痛了,汗!经他一提醒,我这才发现我筒直痈得咬牙切齿!


64.  药王 

  “痛!痛死我了!痛痛痛!”我很没形象地大叫起来,“哎哟我的妈呀!简直比死还痛!”
  涵涵我是什么人?是现代人,我可从没被人砍过,我在现代时受的伤充其量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掉点皮而己,那也是很偶然的,少之又少。
  这下,我到了古代,我美丽的肩膀居然被人砍了道深深的口子!还是拜轩猿胤麒那个阴柔绝俊的帅哥所赐!
  5 5 5 5 5 5 5 5 5 5 55我不想活了!痛得我不想活。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
  我的目光首先就盯着男人拿着瓶子的大手,他的手超漂亮,肤色白皙无暇,手指纤美儿修长,若是这双手用来弹琴,撇开琴音不谈,光看他手指拨动琴弦的姿势,我相信也足以颠倒众生。
  男人见我只盯着他的手看,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瓶子,男人淡然地加了句,“药,这是治疗刀伤的药。”
  “哦。”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
  “轩辕胤麒……”男人微喃了句,也没说什么,他神色淡然地说道,“不必多礼。我本无意救你。只是适才我在树上睡觉,未免那群追捕你的人打搅我的清静,我才顺便出手。”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恩。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我左手抓着药瓶,右手想解开衣衫擦药,可是,我的右手才解了一个布扣,衣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立即痛得我呲牙咧嘴。
  男人眉头难得微皱了下,“我来帮你吧。”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
  我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约有十五公分长,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经与衣衫粘合,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动作轻柔地解开我的衣扣,替我半退衣衫,当衣衫脱掠过我左肩处的伤口时,那尖锐的痛楚,痛得我眼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
  “忍忍。”淡雅如风的两个字,自男人嘴里逸出,他的眼睛明明盯着我的刀伤,却知道我痛的快哭了,真是神仙啊。 
   那胜过天籁的嗓音让我感觉有点飘飘然,陶醉在他如风般温和的嗓音里,我似乎觉得连肩上的仿,都没那么痛了。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哦。”我近看着正在微俯着身帮我处理伤口的男人。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
  “好了。”男人站起身,随手将替我擦过伤口,沾满了血迹的丝帕扔在了地上,他再次迈开了微微的步伐,。
  直到男人走了好几步,我才如梦初醒地感问,“公子,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淡然飘逸的嗓音宛如清风。
  呃,人家去哪,是不关我事,可我不死心,“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我方便的话,哪天以身相许报答你。
  “涵,很疼吧。”慕容翊点点头,他平时满含笑意的眸子聚集着满满的疼惜,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慕容翊确实在心疼我。
  慕容翊的关怀使得我的心底多了丝感动,人也变得脆弱了起来,“嗯,我很疼。”
  南宫飞云为我上过药后,我其实已经不疼了。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的嗓音微带了丝哽咽,慕容翊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瞥了瞥宝宝,又认真地对我说道,“涵,我跟宝宝一块陪着你疼。”
  我哑然失笑,“你跟宝宝都没受伤,怎么陪我疼?要让我的宝宝小心肝陪着我疼,我可舍不得。”
  慕容翊与宝宝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心疼!”
  “心疼?嘿嘿,还满有意思,”我轻声地咕哝着,“这一大一小,何事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慕容翊有些自豪地看了宝宝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宝宝是谁的‘种’!”
  从慕容翊的语气中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慕容翊对宝宝的满意程度,慕容翊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惜,我是骗他的。实际上,我根本确定不了宝宝的生父是谁。
  宝宝握起嫩嫩的小拳头擦了擦脸上的小泪珠,他有些好奇地仰起小脸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宝宝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啊。叔叔不知道么?”
  宝宝脸上泪迹未干,那带泪的粉嫩小脸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慕容翊张嘴就想解释,“宝宝,其实我才是……”
  我知道慕容翊想跟宝宝说他是宝宝的生父,我没有急着打断慕容翊的话,我相信以慕容翊这等精明的商人,绝对不会意气用事。
  对于慕容翊来说,他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在他掌握轩辕国的实权之前,告诉宝宝,他是宝宝的生父不是明智之举。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果然,慕容嘴角嚅了嚅,眼眸中浮上温淡的笑意,“宝宝,其实我也很疼宝宝的哦。”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嫩嫩的嗓音礼貌地说道,“谢谢慕容叔叔!”
  “慕容叔叔……”慕容翊轻喃着宝宝对他的称谓,苦笑地摇摇头,尔后,他温柔地低首看着我,“涵,你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不方便,我去帮你拿套衣服换,你的换洗衣服在哪?”
  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所见,慕容翊绝对不会为女人打理换衣服这等小事,我也觉得慕容翊是那种只会用他精明的脑袋谋钱,谋权一类的奸商,想不到慕容翊竟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换衣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吗?
  不尽然。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
  慕容翊为我脱去夜行衣,替我把里衣换上,他替我换衣服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有丝温柔,举手投足,却难掩潇洒的风度。
  这个男人,连替女人换个衣服都显得风度翩翩。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似乎永远含笑的眼眸,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所想,“爷,你的眼睛真漂亮,漆黑深邃,永远习惯地带着笑令你的笑容温和潇洒,让人有种错觉,你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其实不是,你的脸上只是挂着招牌笑,你利用笑容当武器让人懈下心防,更能轻易让别人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慕容翊替我换衣服的手顿了顿,不介意地承认,“很少有人能看穿我。而看穿我的伪装,又直言不讳说出来的人,涵,你是第一个。”
  “是么?”我淡淡一笑,“那么,我很荣幸!”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眼眸,满含温柔地凝视了我一眼,他又继续为我换衣服。
  宝宝小小的身子蹲在枕头边,他小小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小脸贴着小小嫩嫩的手掌,圆圆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静静地听着我跟慕容翊的对话。
  慕容翊与宝宝这一大一小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上,虽然我现在受了伤,但我们三个相处得很融洽,有点像三口之家,丈夫在为妻子换衣,宝宝则乖乖地蹲在一旁,我突然觉得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感动。



65.  爱你 

  “不,不是。”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药王叫郭仲秉,怎么不叫孙思邈?看来轩辕国的历史与涵涵我在现代学的历史不同,我点点头,“救我的南宫飞云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并且武功很高,估计南宫飞云是药王的徒弟也不一定。”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
  我“哦。”了声,突然觉得好困,想睡觉,慕容翊看我一脸的疲惫,又见宝宝还蹲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与他说估,慕容翊攸然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立即昏睡了过去。
  慕容翊调整宝宝的婆势,让宝宝平躺在床上安睡,又细心地为宝宝把被子盖好,他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涵,今夜我们的事,让这小家伙知道太多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
  “好的。“我有些爱困地打了个呵欠,“既然你怕宝宝泄密,为什么不早些点他的昏穴?”
  慕容翊将视线拉回我脸上,“知道吗?涵,我潜进房找你时,你不在。宝宝是乖乖躺在床上的,我以为宝宝在睡觉,走近床沿一看,才知道宝宝睁着眼睛没睡着。宝宝见到我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我不忍点宝宝的昏穴,想让他多跟你相处一会。”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我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苦涩一笑,“那为何,你现在又忍心点宝宝的睡穴了?”
  慕容翊淡然解释,“宝宝很天真,很无邪,我们做事,不可能永远背着他,不让他知道。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
  我黛眉轻扬,“比如?”
  “比如我现在要问你的问题。” 慕容翊神色一整,“太子轩辕为何将你送来麒王府?”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慕容翊,“你不认为是太子玩腻了我,把我当玩物送了么?”
  慕容翊凑近我的玉颊,他绝俊的面容离我近到只有两公分,“或许三年前的你,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你送人,但现在的你,他舍不得。”
  “是么?”我有些不相信,“为什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在千鹤园,轩辕千灏来捉我们奸的那日,我藏在房梁上看到你与轩辕千灏‘欢好’,轩辕千灏深深地沉浸在你的身体里,他似乎连灵魂都为你而迷醉。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就算如轩辕千灏所说,三年前的你在床上不过是条死鱼,可现在的你,轩辕千灏对你的身体太过满意,他绝对舍不得将你送人。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
  毫不迟疑地,我把来麒王府的目的告诉了慕容翊,“太子把我送给三皇子轩辕胤麟是权宜之计,意在让我入麒王府偷一本秘密账册。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麟的书房偷账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
  慕容翊直觉地问,“什么帐册?”
  “一本记录着轩辕胤麟收买朝中大臣花销的帐册。”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既然太子让你办事,自然是相信你,也可以说是试探你。若你真偷到了帐册,太子就有把握扳倒轩辕胤麟,而你,也可以得到太子的真正信任。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
  慕容翊将我拥入怀中,深深地说道,“若我真当了摄政王,大权在握,我就有能力自己当皇帝,到时,涵,你就是我的皇后!”
  哼,想得倒是很美,有没有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
  慕容翊难得的对我这么温柔,甚至连袜子都帮我换,为何,一提到野心权力,又变得隔了一层?明明我现在在他怀里,感觉与他之间,却是那么遥远。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太子轩辕千灏巳轻知道我与太子上床的那次,慕容翊躲在房粱上的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与慕容翊心中各有算计,谁,又能彻底相信谁?
  若太子真能登基当皇帝,太子自会除去慕容翊,介时,少了个野心勃勃的慕容翊,未免不是坏事。
  如果我真想当皇后,哪个男人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心思百转千回,我嘴上却似是期待地应承,“恩,好的,我等着当你的皇后。”
  慕容翊静静地抱了我一会,突然又开口说道,“涵……”
  “嗯?”
  “偷帐册的事,交给我来办,我自会安排。”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二则,我们有共同的宝宝,我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我没有拒绝慕容的好意,“谢谢你,翊。”
  慕容翊深邃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不要谢我,若可以,爱我,好么?”
  我瞥了眼左肩上的伤,苦笑道,“我身上有伤,行房不是很方便。”
  慕容翊宠溺地伸手轻点了下我的俏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用你的心来爱我,可好?”
  “我的心?”我呢喃着这三个字,脑海中攸然划过轩辕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我的心里已经驻进了轩辕胤麒的影子!
  我眼神迷离地望着慕容翊,“翊,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要这么模棱两可的回复。你在敷衍我。”慕容翊潇洒俊逸的面颊蕴上一丝受伤的神情,“你这么说,就是没有爱上我。”
  很肯定的语气,让我无法辩白,也不想辩白。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慕容翊的吻,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从来不讨厌,可是,我的心,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为他跳动过。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光论外表而言,慕容翊潇洒帅气,俊颜总是含笑,让人觉得温和无害,实际上他精明奸猾,心机深沉,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可这样的男人,是个绝对优秀的男人。我,不爱慕容翊,可我,很欣赏慕容翊!
  欲望的火焰越来越高,我原本因肩伤而苍白的脸色,也因欲望的炽热,双颊染上诱人的嫣红。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要,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慕容翊眼中盈上炙人的欲火,他深深地吻着我,大掌感受着我滑如凝脂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在我以为他会更深入地解我的衣裳的时候,慕容翊攸然放开了我。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上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
  我不介意地笑笑,“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不,”慕容翊苦笑着摇摇头,“涵,你太低估你对我的魅力了,仅仅是吻你,都能让我失控,若真的‘碰’你,我绝对小心不起来,难以避免‘过程’用力过猛而震到你的伤口。”
  慕容翊露骨的话使我玉颊更加羞红了,“谢谢你的体谅。”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脸孔,半晌,淡淡吐出两个字,“何苦?”
  慕容翊的大掌执起我的小手,带领我的小手印在他的左胸上,“涵,聪颖如你,应该知道,我慕容翊早已经为你而心动。从在慕容府再次见你的第一眼,你跟宝宝在慕容府折香居的小亭内甜睡,你绝美的睡容,让我心动,宝宝可爱的睡姿,让我心生怜悯。”
  很意外慕容翊的表白,我樱嫩的朱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翊眼中浮上深深的沉痛及浓浓的无奈,“涵,你知道吗?那次在千鹤园,我躲在房梁上,看你被轩辕千灏压在身下,我嫉妒得快疯了,差点就忍不住冲下来一掌劈了轩辕千灏那混蛋!我的心好痛!我花了好久时间调整心绪,可都是枉然,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在痛!如此的痛彻心扉,使我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感觉,我心中——有你。我慕容翊,爱上了你!”
  慕容翊神情的话,认真十足,我水润的视线对上慕容挚真挚诚的眸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好久了!好久都没有男人向我表白说爱我,我曾经在现在谈过的两次恋爱,碰到了两个三流‘货色’,说爱我的山盟海誓都他妈骗人的。
  而慕容翊,又帅又有多得数不完的钱,他有足够让天下女人动心的本钱,却看上了我马涵,我怎能不感动?
  我有些激动地回抱这慕容翊,我左肩上的伤因太紧贴着慕容翊的胸膛而泛着深刻的疼痛,可我毫不在乎,我闭上眼睛,动容地低喃,“慕容,有本事,你就让我爱上你吧!”
  我的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我现在并不爱慕容翊,慕容翊无奈地一笑,他潇洒俊逸的面庞浮上自信的神色,“好,我会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气氛很安静,我与慕容翊都没再说话,静静地相拥了几分钟,我实在太困了,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小呵欠。
  慕容翊体贴地扶我进被子里躺好,尔后又细心地为我盖上被子,“涵,你睡吧。我在这里守候着你。”
  “嗯。”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慕容翊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他目光温柔地一直盯着我与宝宝沉睡的容颜。
  我就在慕容翊的注视中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我跟宝宝过得很幸福,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66. 女贼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麒王轩辕胤麒,又是谁。
  我睡觉前,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暮容翊么?怎么一下变成了轩辕胤麒?
  我的目光瞥到窗外的天色,晚霞的余晖变幻多彩,汗死,现在居然黄昏了?我从清早睡到了黄昏!
  难怪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我房里,看样子,暮容翊早走了。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我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直视着他,“王爷,您怎么来了?”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才发觉我的嗓音哑得像破碎的鸭子叫,都是这肩伤害的。
  我沙哑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勾起冷魅的唇角,“怎么?本王不能来么?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嘶哑?”
  “那个……睡了一天,嗓子哑一点,这很正常。”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清了清喉咙,感觉嗓子稍好些了,又次开口,“我没说王爷不能来,王爷您是忙人,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我深感意外。”
  我顺手摸了下身边,空的!宝宝呢?宝宝不是睡在我旁边的么?
  轩辕胤麒看了眼我的举动,“你现在才想起来寻找你儿子?”
  “宝宝明明睡在我身边的……”我话还未说完,一抹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嚷叫着,“妈妈……妈妈……“
  这么稚嫩悦耳的嗓音,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么。
  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临梦居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我忍住左肩上隐隐的伤痛,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床,蹲下身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你哪儿去了?”
  “妈妈,我睡醒了,见妈妈还在睡,就没吵妈妈,跟袖儿姐姐去玩去了哦。”宝宝乖乖地回了我的话。
  宝宝比我先醒,应该是慕容翊在我睡着后,就替宝宝解了睡穴,宝宝睡醒后就起床了。
  我在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好乖,饭吃过了么?”
  宝宝看了眼丫鬟袖儿,又朝我说道,“袖儿姐姐带我吃过了哦,妈妈也快吃些东西吧,不然饿坏了就不好了。”
  我欣慰地一笑,“宝宝真体贴。”宝宝才两岁多一点就这么懂事的,还是个天才儿童,真是太优秀了!
  丫鬟袖儿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又向我问了句安,便恭谨地站在了一旁。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床头,慕容翊帮我脱去的夜行衣是放在床头的,现在那套夜行衣不见了,肯定是慕容翊帮我拿走了。
  不然,要被轩辕胤麒或者丫鬟袖儿看到那套夜行黑衣,我肯定没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
  “是,马姑娘。”袖儿应了个声,就去墙边的柜子拿了套淡黄色的纱裙,又走回我面前,欲帮我穿衣。
  我从袖儿手中接过衣衫,“袖儿,我自己穿就成了。”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本王跟马涵有话要说。”
  “是,王爷。”袖儿刚要带宝宝走,我急忙走到宝宝身边,蹲下身,凑到宝宝耳边说了几句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也小声地在我耳边回说了几句。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微眯,细细盯着我与宝宝说话的嘴形,可惜,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素手抚顺了下秀发,挡住了轩辕胤麒欲窥探的视线。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己。王爷不必这么敏感。”
  我是问宝宝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我昨晚受了伤,以及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说他谁也没说过,因为慕容翊事先就交待过要保密的。
  如此看来,慕容翊办事,服本不需要我操心。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
  “当然。”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马涵,昨夜本王的书房闯进了宵小贼子,你可知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嘛。
  我装作讶异地挑起黛眉,“啊?居然有贼胆敢偷到王爷您的头上,那宵小贼子可真是活腻了!不知王爷损失了什公东西没有?”
  “本王及时发现了那贼,倒是什么也没丢失。”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深沉,“倒是那贼子,左肩被本王的护卫砍了一刀。”
  “那贼子敢惹王爷您,被砍也是活该。”妈的!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骂自己,我脸上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不如王爷您抓到了那小贼没有?”
  “本王不甚,让那贼子跑了。”
  “吖!跑了呀?”跑得好,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那贼子若是被抓到,王爷您应该把吊起来,严刑拷打才对。”
  “那贼子武功高强,身材娇俏玲珑,是个女流之辈。”轩辕胤麒眸中多了丝欣赏,“若本王抓到她,她能归顺本王,本王不仅不拷打她,还会重重犒赏她。”
  轩辕胤麒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对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该不会是怀疑我是那小贼了吧?
  我脸色微变,“王爷您惜才爱才,目光长远,马涵佩服!”
  轩辕胤麒绝俊冷寒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满,“涵,昨晚本王及数十名护卫抓贼子在府中引起了骚动,很多下人起床看热闹,本王的爱妾赵依儿与蓝梦甜二人,甚至陪在本王左右关切本王,怎么不见你?”
  糟糕!这话问出来,搞不好还真他妈怀疑我了。
  管他呢,我蒙混过去再说。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
  轩辕胤麒冷笑着问,“是么?本王听丫鬟袖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房门,先起床的宝宝说你没睡好,累得慌,还嘱咐过袖儿不要来吵你安睡。你可真行,从昨夜一直睡到今日黄昏?”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王爷有所不知,我马涵从来都是个懒人,睡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不稀奇。“我语毕,还很不介意地摆摆手。
  “好,那本王问你,你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抚着我绝色却显苍白的面容,“涵,你的脸色,白得让本王似为你的身上带伤!“
  先前是猜测轩辕胤麒在怀疑我,这下,我肯定轩辕胤麒的确是在怀疑昨衣潜入书房的小贼是我。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瞎掰,“我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有时脸色苍白,冒个冷汗,也是常才的事。”
  轩辕胤麒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涵你的身体欠安喽?那好办,本王这就宣个大夫,替你看诊。”
  “不,不用了!”要真找个大大给我看诊,我肩上的伤,不就瞒不住了?我急忙推辞,“王爷,涵的身体无恙,脸色偶有苍白是老毛病了,用不着麻烦大夫的。“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我狐疑地瞅着轩辕胤麒,这男人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下一瞬,轩辕胤麒右手托住我的柳腰按向他,左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我左肩的伤口之上。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
  我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落,该死的轩辕胤麒,这么狠打在我伤口上,痛死我了!
  我不是感动得想哭,是痛得哭啊。555555555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语落,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印上我樱嫩的朱唇,轩辕胤麒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讶异地瞪大眼,我想说什么,却因为绛唇被封,无法说出口。
  轩辕胤麒的吻有些狂热,他灵活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我的贝齿,深深地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着。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一边热吻,轩辕胤麒一手环住我的俏肩不让我退开,他另一只大手快速地解着我的衣衫,我顿时明白,轩辕胤麒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他一定要亲眼看看我的肩上到底有没有伤才死心。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我语气微讽,“我看王爷您根本不是想‘碰’我,而是想看看我左肩上到底有没有受伤。”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影,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溢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轩辕胤麒冷眼看着我左肩处的血红,他妖异十足的瞳眸布满寒霜,“昨夜闯入本王书房的贼人,果然是你!”
  “拜王爷刚刚搭上我肩膀的那一掌所赐,我的伤口开裂了。”我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狡辩,昨夜的小贼,确实是我。”
  轩辕胤麒身影一闪,他的大掌快如闪电地掐住了我纤细的脖子,“说,你昨夜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我本来可以躲开轩辕胤麒的攻击,一想到宝宝还跟袖儿在一起,我就算能顾得了自己,却顾不了宝宝。
  思及此,我任由轩辕胤麒的铁掌掐着我的脖子,不闪也不避,“我讨厌人掐着我的脖子!这样说丢脸死,说话也不畅快!王爷,宝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可能弃他于不顾,我又受了伤,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您大可以先放开我!”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思索了下,终是松手放开了我。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精明如轩辕千灏,又岂会无缘无故送女人给本王?”
  轩辕胤麒果然不简单!
  书房闹贼的事,居然怀疑到太子轩辕千灏头上去了,而且,怀疑得还精准无比,我心头一凛,“为什么现在才来确认我是不是贼?”
  “你外表弱质纤纤,本王昨夜还没有将你与那武功高强的女贼联想到一块,你一日未起床,本王这才加深了怀疑。” 轩辕胤麒冷眸蕴上一丝不耐烦,“说!轩辕千灏叫你到本王的书房偷何物?”



67. 浅爱 

  原来,是我一天没起床坏的事,我靠,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惹的祸,可是,我肩上的伤势不轻,昏昏沉沉睡个一天也正常。
  事己至此,我必需给轩辕胤麒一个满意的答复,若我真说出轩辕千灏是叫我来偷帐册的,那我就等于出卖了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是我爬上高位,得到权势的唯一路途,我不能出卖他。
  我不是什么清高到不爱钱跟权的人,我有野心!
  宝宝这么小,也下意识地想当皇帝,路途再艰滩,我也要带着宝宝一步步往上爬!
  如果我出卖轩辕千灏投靠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表面上说会犒赏我,实际上,哪有这出简单?轩辕胤麒肯定会认为,我今日能出卖轩辕千灏,他日一样会出卖他轩辕胤麒。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
  “怎么?说不出来?不愿意背叛轩辕千灏?” 轩辕胤麒突然目光复杂地望着我,“涵,难道,在你心里,本王真的比不上轩辕千灏吗?”
  “涵不明白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爷是单纯地想知道王爷与太子,你们在我心里谁重要?这对王爷来说,重要吗?”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点点头,“重不重要都无妨,本王想知道,你就得回答!”
  你想知道,我就得答?果真是皇家子弟,说话那么霸气。
  我涩然一笑,眼神倏然认真地盯着轩辕胤麒,“王爷,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比太子重要,你相信我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双眸回视着我水润的明眸,我漆黑的瞳眸中,除了认真,还有真诚。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涵涵我已经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虽然我现在的外表只有十八岁,可我的灵魂,已经活了三十年,我会理智,理智到尽量不让感情阻挡我要往权势高峰上爬的路。
  有了!我突然想起一个超好的借口。我嫣然一笑,“王爷就这么认为是太子让我去书房偷东西的么?”
  “你适才的沉默,已经说明是。”很肯定的语气。
   我处变不惊,明明是去偷账册,却硬把死的说成活的,“王爷错了,我适才沉默不言,是因为我对王爷您失望。我太过失望,所以,不想说话。”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马涵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太子把我送给你,对于太子来说,实则只是送出了一件多余的物品。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
  轩辕胤麒浓黑的俊眉挑了挑,设说话。
  我继续说道,“其实,在我搬入麒王府的第一天,王爷您安排我入住临梦居,依儿夫人就跟我说过,住进了临梦居,就等于接近了王爷您的心一步。依儿夫人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临梦居这间居所,居然能接近王爷您的心?我好奇,就只有自己查证了。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可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果不其然,在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一幅画像,一个名叫陈梦儿的女子的画像。后来,我刚想离开您的书店时,就被王爷您与府中的护卫发现了。事情就是这柞,信与不信,全由王爷您。”
  轩辕胤麒妖冷深沉的眼眸直视了我一眼,“本王信。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
  “那不就结了。“我绝色的娇颜蕴上不满的神色,“王爷,事情皆因赵依儿挑拨离间而起,王爷应该去找赵依儿算帐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我点点头,“我认栽,你说得有道理,我不会胡搅蛮缠。”
  “涵……”轩辕胤麒突然温柔地揽过我的肩,“你的伤,要紧吗?”
  我低首瞥了眼左肩处被鲜血染红,但已经不再湛血的伤处,仰首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我的伤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的心。”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本王也知道数日前,在城邦的破庙,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赵依儿,而是你。”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本王记得救本王的是个绝色女子,赵依儿诚然够美,可本王明明记得,救本王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当时,本王还以为见着了仙童仙女。本王醒后,赵依儿在本王身边,赵依儿声称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说本王记忆中见着了小孩是在做梦。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所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我知道轩辕胤麒还有话要说,所以,静静地不说话。
  轩辕胤麒顿了顿,又开口,“赵依儿随本王入麒王府后,三番五次查问本王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意在探索本王能不能自保。她目光又偶尔露现杀机,本王便怀疑赵依儿居心叵测。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再加上赵依儿数清了本王身中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试问,真正救人的人,救人心切,又岂会去数有多少伤口?除非做贼心虚,以备哪日与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对质时先发制人。后来,本王在千鹤园第一次见到宝宝,宝宝无意中说出在破庙救了本王的事,本王就更确定,救了本王的人,是你了。”
  我轻颔首,“原来是这样。赵依儿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为了一举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害本王,本王只好假认赵依儿是本王的救民恩人。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你‘睡’了赵依儿,演演戏,也不亏。想到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睡觉’,我的心又闪过一丝酸楚。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只是……” 轩辕胤麒眸中浮现一抹心疼,“还要继续委屈你了,本王还没查清赵依儿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还得装着认为赵依儿救了本王。”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我救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救你,只因为想救,就救了,没有想过图回报。只要你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好了。”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另外,我救你,因为你的眼睛太过迷人,长得也着实太帅,涵涵我,是不忍心帅哥在我面前嗝屁的。
  “涵,你如此明事理,本王很开心。”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等本王揪出了赵依儿幕后的黑手,本王就让你当本王的侍妾可好?”
  我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侍妾吗?为什么不是王妃?”虽然我从没想过当轩辕胤麒的王妃,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轩辕胤麒直直地盯着我,“聪颖如你,应该知道理由。”
  我黯然地垂下眼敛,“因为陈梦儿,书房画像上的那名女子。仅仅是她的画像,王爷您竟然愿意用手抓剑锋来抢救画像不被毁坏。”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得,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你可以对我温柔,可你的温柔,深深地影响着我,你偷走了我的心!
  唉,都说了要理智面对爱情,怎么现在又感情用事起来了?
  我一整心绪,回以轩辕胤麒感激地一笑,“只要你想,当然可以。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
  以后再说?是你不愿说吧。那就不勉强。我点点头,“好的。”
  轩辕胤麒的目光又扫过我左肩处伤口湛出的血液,“涵,本王先前问你的伤势,你说无碍,可本王觉得,还是得找大夫查看一下。”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照暮容翊所说,一般的金创药药二十天才能治好我的肩伤,南宫飞云给的金创散,五天就够了。
  对了,南宫飞云给我的金创散还没用完,在暮容翊替我换下的夜行黑衣口袋里,连同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也与那瓶金创药放在一起。
  以暮容翊的精明细心,应该不会把那瓶金创散拿走的,金创散应该还在我房里,若我没猜错,估计是放在枕头底下。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吃过晚饭后,我坐在临梦居院中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临梦居草木青青,朝气勃勃的环境。
  临梦?是啊,连这临梦居的环境都跟画像上的陈梦儿身上那股纯真活泼的气质好像,都那么朝气勃勃。
  麒王府所有戴梦字的院落都是因为陈梦儿而取的院名。陈梦儿,你能得到轩辕胤麒的爱,很幸福吧?
  星空繁星点点,闪闪的星光一眨一眨,为如墨的夜空添上璀璨的光辉。
  清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夏夜的风,很凉爽,带着一丝温和,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我的目光直视着华丽的屋宇上那块写着‘临梦居’三个金漆大字的牌匾,赵依儿说错了。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
  只因,轩辕胤麒来临梦居,是因为想到梦字才来。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宝宝不知何时蹭上我躺的摇椅,他小小的身子爬到我身上,睁着圆亮的眼睛,他白嫩的小手好奇地在我眼前挥了挥,“妈妈,你在想什么?”
  听着宝宝嫩嫩的嗓音,我回过神,宠溺地轻抚着宝宝气色红润的小脸蛋,“没什么,妈妈发一下呆而已。”
  宝宝小大人似地拍拍我的肩膀,“妈妈要是有心事,要跟宝宝说噢,宝宝会逗妈妈开心的,宝宝会帮助妈妈……”
  我知道宝宝是想说为我分忧解劳,只是小小的宝宝还不会说成语,我在宝宝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一个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算什么?
  我又宝宝就够了!话虽如此,可我的心一想到轩辕胤麒,仍然觉得似乎期待着什么……我承认,我期待着,轩辕胤麒有一天,会爱上我。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轩辕胤麒没有把我是闯入他书房的贼子这事公布,有贼子闯入他书房的事不了了之。
  这无天里,轩辕胤麒一次也没有再来看过我,我心里郁闷至极。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
 


68. 莲霜

  陈梦儿原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因家道落没,差点被债主卖入青楼之际,是轩辕胤麒花钱买下了陈梦儿。
  之后,陈梦儿成了轩辕胤麒的侍妾,甚得轩辕胤麒的宠爱。有一天,陈梦儿与轩辕胤麒去郊游赏景,轩辕胤麒遇到刺客,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是陈梦儿用身体为轩辕胤麒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处死了数名大夫。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有人说,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悄悄为陈梦儿殓葬,因不愿面对陈梦儿己死的事实,故尔没宣布陈梦儿的死讯。还有人说,除梦儿根本就没死,是被轩辕胤麒托人请神医救治去了。
  不管是哪种答案,陈梦儿究竟死了没,只有轩辕胤麒本人知道。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陈梦儿失踪,是三年前的事了,轩辕胤麒为了抢救陈梦儿的画像,竟然用手抓剑锋,可想而知,轩辕胤麒如今依然爱陈梦儿至深。
  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爱,我没爱错人。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跟介意,却无怨言。
  因为陈梦儿做得到用自己的生命救轩辕胤麒,我做不到。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
  我悠悠地叹息一声,我倒但愿陈梦儿没死,如果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的心会爱她一辈子,如果陈梦儿还活着,我会祝她跟轩辕胤麒幸福,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我马涵很有风度,不抢。
  夜又深了,墨黑的夜空无边无际,闪耀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儿,宝宝刚刚睡下了,我站在窗台边,静看窗外的明月。
  明月高悬,惹人思。
  晚风阵阵,招人愁!
  同住一座麒王府,不知轩辕胤麒此刻在做什么?一定是在蓝梦甜的梦缘居与蓝梦甜恩爱缠绵吧。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在路过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时,我突然想知道赵依儿在做什么?是毫不在意轩辕胤麒的冷落,还是关着房门在暗自气愤?
  思及此,我的脚步很自然地走入了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
  冷香居内很安静,看样子,下人们都歇睡了。突然,一声细微的喘息飘入我耳里,我很自然地侧耳倾听,步伐自然地寻向声音来源。
  走过冷香居精美的石子小径,绕过一座华丽的阁楼,又走了没几步,“嗯嗯啊啊”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我眉头微皱,这种喘息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男女做爱时的浪叫声。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浪叫声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正在做爱的男女的样貌。
  不过,女人的浪叫声很大,这熟悉的嗓音,我听出是赵依儿发出的,那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是谁?是轩辕胤麒么?
  听下人说,轩辕胤麒今夜不是又住在蓝梦甜的梦缘居吗?怎么跑赵依儿这来了?
  我还来不及多想,一股低沉霸气的纯男性粗吼又传入我耳里。
  “莲霜,你腿张得好开……呼……你的‘那儿’好湿……本殿下就爱你这股骚劲……“
  这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声音,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赵依儿跟太子轩辕千灏偷情!
  更让我讶异的是,轩辕千灏居然叫赵依儿为莲霜!
  “啊啊……嗯……太子殿下……您好猛……莲霜受不了了,莲霜快被您撞飞了……奥啊……
  赵依儿娇媚淫浪的叫声越来越大,从灌木丛后传来的淫靡拍撞声也越来越重……
  我蹙起了眉宇,这赵依儿自称莲霜,莲霜……好熟悉的名字!
  我细细思索着,对了!慕容翊曾说过,他三年前,把马金钗送给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慕容翊的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就对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还害得慕容翊没了生育能力。
  慕容翊还说叫莲霜的侍妾已经被他处死,对外宣称莲霜是悬梁自尽,这个赵依儿被太子称作莲霜,那赵依儿会不会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我脑海中,是否,三年前,莲霜是太子轩辕千灏派去刺杀慕容翊的?
  我听慕容翊提起过,太子三年前就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斗得暗潮汹涌,那时,太子与慕容翊有往来,而慕容翊不肯为太子所用,故尔太子派莲霜给慕容翊下毒?
  毕竟,像轩辕千灏这么霸道深沉的男人,慕容翊不为他所用,岂能留之?
  估计慕容翊中了鹤血青之毒没死后,因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逐渐好转,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暗斗又松散了些,政治斗争松了,太子就没再追着要慕容翊的命?
  看情形,赵依儿有九成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
  赵依儿一直怀疑我不是马金钗,甚至后来还肯定我根本就是马涵,这么说来,赵依儿对马金钗的事很熟悉,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又确定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慕容翊侍妾无数,马金钗只在慕容府呆过半个月,不认识莲霜也是正常的。
  轩辕胤麒前段时间被人行刺,会不会是太子背后指使,换句话来说,轩辕胤麒要揪的赵依儿背后的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账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账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搞’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你不就是喜欢本殿下的‘猛劲’吗?”微讽而又霸道的声音出自轩辕千灏。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攸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轩辕千灏迅速理好衣衫,高大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他霸气十足的眸子盯着轻响声源,“谁!”
  这响声是从转角的屋宇边发出的,我躲在树干后,被轩辕千灏发现的人当然不是我。
  我的视线瞟向屋宇后,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屋宇转角处站着一个微瘦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聂洪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惊动了轩辕千灏。
  我看到了聂洪,聂洪当然也看见了我。
  我眼尖地发现聂洪旁边不远处正好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灵机一动,捡起一枚石子从指尖弹射出,击中了黑猫,猫咪受惊地“喵呜……”一声,从角落窜出。
  赵依儿也理好衣衫,神情焦急地跟着轩辕千灏站起身,看到一窜而过的黑猫,她不介意地笑笑,“殿下,原来是只猫啊!”
  我替聂洪解围,聂洪朝我感激地一笑,我则朝他轻颔了下首。
  “是不是猫,都得小心为上。”轩辕千灏把其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



69.  黑手 

  聂洪快速地施展轻功跃过墙围,他微瘦的身影消失在冷香居。这聂洪消失的速度比鬼还快,看来,他的轻功不赖。
  轩辕千灏走过来必能发现我,我也在同一时间迅速跃上身边的大树,屏气凝神,静看着树下的动静。
  轩辕千灏高天的身躯走到聂洪先前的藏身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出后,他严峻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小心能驶万年船。轩辕胤麒阴险深沉,本殿下必需防他一手。”
  赵依儿细长的柳眉微凝,“莲霜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烦,“莲霜,你从小行走江湖,又经过本殿下一手栽培,何时变得如此迟钝?轩辕胤麒今夜虽说去他另一名侍妾那留宿,难保他不会中途折回发现你与本殿下的‘好事’。”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
  “罢了”轩辕千灏挥挥手,他突然转移话题,“莲霜,本殿下叫你混入麒王府,查探轩辕胤麒有何把柄,可有眉目?”
  赵依儿语气有丝嗫嚅,“轩辕胤麒行事太过小心,莲霜无能……”
  “行了!”轩辕千灏霸眸一眯,“本殿下有件事直接叫你做,本殿下得到消息,轩辕胤麒收买朝中大臣,他暗中有一本记录行贿的秘密帐册,你设法偷来。”
  “秘密帐册?”主公五日前己经叫我偷了。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不知殿下可否明示,帐册被麒王放在何处?”
  “本殿下不知道,你就要靠自己想办法了。”
  “是,殿下。”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
  “莲霜明白。”赵依儿点点头,倏然问道,“前阵子莲霜跟殿下提起过,麒王对马涵似有非同一般的感觉,殿下安排马涵进麒王府,不知是有目的还是?”
  “你多心了,本殿下只是玩腻了马涵,懒得多养个废物,索性把她送人了,只是碰巧送给轩辕胤麒而已。” 轩辕千灏一脸的满不在乎。
  暗藏在树上的我,心头一凛,这轩辕千灏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明是他叫我来麒王府偷账册的。
  他现在睁眼说瞎话,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赵依儿知道太多,我理解。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账册是事实。
  如今看来,轩辕千灏确实给了我机会,若我能偷到账册,他会信任我,而今,好几天过去了,我账册没到手,他等不急,又吩咐赵依儿头账册了。
  还有一种可能,轩辕千灏跟本不信任我,但这无妨,我跟慕容翊之间商量好了一个对策,足以征服轩辕千灏认下宝宝,只是时机未到而己。
  至于帐册,慕容翊答应帮我把轩辕胤麒的帐册弄给我,不知慕容翊事情办得怎出样了?
  赵依儿并没怀疑轩辕千灏的话,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依儿认为您把马涵送给麒王,有所不妥,殿下让莲霜收搜集麒王的把柄罪证,莲霜免不了向麒王施美人计。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至于蓝梦甜那个贱女人,麒王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陈梦儿的替身,不足为虑。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轩辕千灏的不在乎的态度使得赵依儿彻底相信我入麒王府确实只是单纯地被太子送给了麒王。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浮上一丝笑意,“殿下,是莲霜多事了,莲霜知错。”
 “无妨,莲霜,你助本殿下的心,本殿下明自。”轩辕千灏将赵依儿一把搂入怀里,“莲霜,你是不知道,本殿下的父皇近日连宣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进宫见驾,似在听取意见,本殿下与轩辕胤麒谁更适合掌管轩辕国的江山。”
  轩辕千灏眼中闪现怒芒,“本殿下是正宫皇后所生之嫡长子,他轩辕胤麒不过是个卑贱宫女所生的贱种!本殿下已经当上了太子,他轩辕胤麒试图跟本殿下争辉,本殿下必需除掉他!”
  “殿下息怒,轩辕国的江山当然是您的。”赵依儿柔顺地将脸颊靠在轩辕千灏的胸口,她清冷的嗓音蕴上一丝温柔,“诚如殿下您所说,轩辕胤麒不过是个贱种,不值得殿下动怒。莲霜会竭尽所能帮助殿下登基。”
  “还是莲霜深得本殿下的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是,太子殿下。”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恭送太子。”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跃过墙围,消失在夜幕中。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等赵依儿走入冷香居的厢房后,暗藏在树上的我才一跃而下,向自己的临梦居走去。
  本来我打算去蓝梦甜的梦缘居看看轩辕胤麒在做什么,现在,不用去了。相信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会向他报告赵依儿适才与轩辕千灏通奸连同看到了我之事。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了之后,冷香居的一处房顶上跃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张银灰色的面具,他漆黑的瞳眸有些留恋地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待完全看不见我后,他才闪身进入赵依儿的厢房。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依儿虽然曾经听命于轩辕千灏,但三年前,轩辕千灏派当时还未改名成依儿的莲霜下毒暗杀暮容翊失败后,主公您从暮容翊手上救了我,那时的莲霜,就已经死了。新生的赵依儿只听主公的命令。”
  男人微颔了下首,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倏然蕴上一抹警告,“依儿,我发现你对轩辕胤麒情愫暗生,你的心,我不管。但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依儿明白。”赵依儿连忙颔首。她偷偷瞥着眼男人脸上银灰色的面具,不知主公长得何模样?
  不知不觉,赵依儿直视起男人的双眼,这是她第一次直视男人的眼眸。
  男人的眼神并不冷寒,眼中蓄意盈聚的冷漠使人发毛惧怕,却无形中透露出潇洒温和的气度,那份温和,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深沉无比。
  这样一双眼睛,让赵依儿想起了暮容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赵依儿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
  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依儿不明白主公的意思。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男人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叫你今后行事应当更小心。五日前,我叫你偷的账册,你尽快到手。太子现在也叫你偷账册,你账册到手后不要交给太子,交给我就成了。”
  “是,主公。”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多了抹不安,“对了主公,太子问我怎么混进麒王府的,依儿说是偶然遇轩辕胤麒昏睡在破庙,又不见谁救了轩辕胤麒,于是假冒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入的麒王府,依儿省去了是刺杀轩辕胤麒不成才不得已的下策。主公认为,太子可会怀疑依儿对他的忠心?”
  男人沉默了下,“他现在既然让你偷账册,将这么秘密的事交给你办,应该还未起疑心。”
  “谢主公指点。”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
  主公深谋远虑,判断事情从未出过错,主公说不会,就是不会。自己明明听命于主公,却又要听命于主公,却又要把太子轩辕千灏当主人,这双面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由其,现在自己的心又倾向麒王轩辕胤麒,这么复杂的漩涡,为何自己要被卷进去?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迷茫。
  男人瞥见赵依儿茫然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眸。很快,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讽笑,淡然说道,“依儿,若无他事,等你账册到手,再行联络。”男人话落,身影已从窗台跃出。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欣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麒王府,梦缘居。
  在梦缘居的大厅中,轩辕胤麒手撑着后颈处,动作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矮塌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数盘精致可口的酒菜,蓝梦甜衣衫半裸,圆润的酥胸裸露在外,她斟起一杯酒,动作优雅地递到轩辕胤麒面前,“王爷,您的酒……”
  轩辕胤麒接过蓝梦甜手中的酒杯,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蓝梦甜有些痴迷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她着迷地盯着这个比自己不知美多少倍的男人。
  好想让这个男人只碰自己的身体!好想永远霸占这个男人!
  蓝梦甜攸然跪俯在轩辕胤麒面前,她一手握住自己雪白的酥胸,一手按压住轩辕胤麒的脑袋,试图将自己白嫩的酥乳塞入轩辕胤麒嘴中。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嗯……”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乳尖处传来,蓝梦甜舒服地仰首闭目,樱唇呢喃出娇喘。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蓝梦甜可爱娇甜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翠香,你不知道我跟王爷在做什么吗?竟然还来打搅……”
  翠香有些嗫嚅,“可是,聂洪护卫说是急事……”
  轩辕胤麒妖魅十足的冷眸一眯,果断地下了命令,“好了,去叫聂洪进来吧。”
  “是,王爷。”翠香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携同护卫聂洪一块走了进来。
  蓝梦甜半裸着娇躯,她欲动手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浮现一丝冷笑,“梦甜,何需动手整衣,让本王的护卫看看又何妨?”
  蓝梦甜正在整衣的素手一蒋,她停下了动作,眸中蓄上委屈的泪水,“王爷,梦甜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若是陈梦儿那个女人,王爷舍得她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么?”
  “啪!”
  很清脆的响声。
  轩辕胤麒袖袍一揪,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
  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依旧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在塌上轻点着,动作十足地优雅怡人。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
  护卫聂洪看了眼蓝梦甜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他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浮上一丝阴寒,“梦甜,看来,你不适合呆在麒王府。”冰冷的话,如同出自地狱恶魔之口。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请王爷让梦甜留在您身边,梦甜再也不敢了……”
  “明知陈梦儿是本王心中的痛,府中一概不许提梦儿的事,你居然敢明知故犯?”冷冷的,毫无起伏的嗓音多了抹绝情,轩辕胤麒眸中寒光更甚,“你是在挑衅本王的耐心吗?”
  “王爷开恩!”丫鬟翠香也跟着蓝梦甜跪下,“王爷,看在夫人服侍了您三年的份上,您就留下夫人吧,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护卫聂洪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王爷的家事,用不着他插手。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70.  脆弱 

  “本王不想妄下定论。”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
  我点点头,“王爷说得很有道理。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轩辕胤麒微颔首,“此事,本王己有定夺。”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枕无忧?”轩辕胤麒玩味似地勾起唇角,他伸出大掌轻轻撩拨着我额际的发丝,“涵,身在皇室,敌人众多,除得去一个,也会再冒出一个,不会有高枕无忧的那一天。”
  我感慨一叹,“是啊,的确不会。我这么说,也只是拍王爷您的马屁而已。”
  我在现代还没嗝屁时,是个网络写手,以前写书时,光是用笔写到皇宫斗争,就能想到斗争有多黑暗,现在我穿越到古代,接触了皇室中人才明白,这斗争比书中的更复杂!
  我也怕这么复杂的斗争,可是,皇权与金钱的诱惑深深地吸引着我,光是想象着有一天,能够站在权力的高峰,受人膜拜,权贵一生,我的心,就无限向往。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
   抚养我与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母亲带着我与妹妹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生活,我记得房子的租金是五十块钱一个月,房子阴暗不说,厕所也是公用的,又脏又臭。
  正因为曾经上惯了公共厕所,导致涵涵我最讨厌的就是公共厕所。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
  想到妈妈看人脸色的委屈,想到有个别同学笑我家里贫穷的鄙视眼光,我的自尊心就大为受伤。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
  小时候过的困窘生活,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的难受。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每次搬家,我的心就满腹心酸,自卑不已,我告诉自己,我长大了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我十三岁后,母亲开始借钱做起了服装生意,赚到了钱,我的家庭条件才得到了改善,再后来,我的家里买了房子,我也顺利地上学念到大学毕业。
  由于我从小在文学方面有天份,毕业后工作没多久,我就当起了网络写手,靠写书混口饭吃,小日子过得也倒滋润。
  想不到,我在写书时竟然被个帅哥勾引挂了,并且穿越到了古代,天意如此。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别看我在现代的职业是与文字打交道,我从不认为我有多清高,我喜欢钱与权这两样被世人喻为最肮脏的东西,因为小时侯的阴影,让我实在过怕了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
  老天给的机会,让我在古代生的宝宝有可能是皇室太子的儿子,我想要的钱与权,有机会得到,我为什么不努力争取?
  皇室的斗争是阴暗的,可在古代这个社会,皇室中的人,是人上人,他们拥有的东西比失去的东西更多。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
  如果我马涵不想办法在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身上捞油水,我跟宝宝连吃穿都成问题,古代的社会,可没有工作给妇女做,除非进妓院卖身或者给人当丫鬟,这两种工作,都是最卑贱的,我才不干。
  既然才野心,想捞油水,就捞最大的,我当皇后,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
  我的思绪因轩辕胤麒的话而飘得老远老远,轩辕胤麒没有打搅我思想开小差,他妖魅森冷的目光一直探究似地望着我,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我感觉有点冷,才回过了心神。
  “涵,看你刚刚时而皱眉,时而难过,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轩辕胤麒
双眸中的清冷稍淡,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心。
  难得的,轩辕胤麒竟然会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地回视着轩轩辕胤麒漂亮妖异的瞳眸,“胤麒,我在你面前,想起了过去最难过的日子。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
  轩辕胤麒深邃的眸中盈上复杂的情绪,“涵,本王突然觉得好喜欢你叫本王的这声胤麒。本王喜欢你在本王面前脆弱。”
  我嫣然一笑,其实,我多想永远溺在你的关怀中。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在这个社会,我在世人眼里,是个失了贞的女人,还带着宝宝这个小拖油瓶,就算你赏我个妃子当,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有意见,何况,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轩辕胤麒,尽管我爱你,可是现实,我必需与你为敌,我也很无奈。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瞳眸,他冷魅的眼眸中此刻隐藏蕴着几许温柔,我凄然一笑,“冷魅如你,也有温柔,你的温柔太可贵,我……要不起。”
  很明白地,我拒绝了他。换言之,将来有天,我可能会背叛他。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他诡秘妖异的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绝色的娇颜,最终,他转过身,迈开步伐,就要走人。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的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
  若真的翻脸,情难再,不如珍惜此刻,不要去想那么多,一夜春宵欲随心!
  所以,我开口挽留轩辕胤麒。
  或许轩辕胤麒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他转过身,妖冶阴冷的双眸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二话不说,他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屋宇走去。
  在宝宝安睡的隔壁厢房,轩辕胤麒将我轻轻放在大床上,他欣长的身躯随之压上了我柔嫩的娇躯。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衣服一件一件往床帐外飞,我与轩辕胤麒很快便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房中的气温似乎陡然上升,床帐内火热的裸体交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