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江湖风云 206. 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
“大皇兄,你以为凭你今日朝廷通缉要犯的身份,朕还需唤你为皇兄吗?朕敬你为长兄,想不到你丝毫不顾手足之情!”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中盈满痛心。
“兄弟手足之情?”轩辕千灏讽刺一笑,“那是什么东西?在我被刑部追缉,跌落悬崖之至,月有余,你不是也没撤消对我的通缉令?你当真顾念手足之情,为何不趁此机会撤了通缉令,放我一马?轩辕胤麒,别假惺惺。你现在唤我一声皇兄,不就是因为你的处境堪忧?你没资格跟我谈手足之情!”
“你这么认为,朕也不愿多言。”轩辕胤麒薄削的唇瓣抿了抿,他妖冷的瞳眸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欲寻出合适的逃逸方向。
轩辕千灏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下他!”
“是。”轩辕千灏身后的一干死士齐应一声,执起手上的配剑,齐攻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手上并无兵器,他赤手空拳,运用精厚的内功,左躲右闪,边守边攻,伺机夺得一把长剑,长剑在手,轩辕胤麒的攻势变得更为狠厉,倾刻间,五名死士死于轩辕胤麒之手。
冷眼旁观的轩辕千灏见此情形,他霸气飞扬的剑眉蹙了蹙,并不急于参战。
轩辕胤麒虽然内力深厚,但他中了毒,一运用内功,随着真气的循环,毒血在他体内流动得更快。
活着的一众死士仍在对轩辕胤麒步步逼近,轩辕胤麒却慢慢变得力不从心,体内不知名的毒发作,他招招变得沉重乏力,众死士见状,变得更奋勇,进攻轩辕胤麒的招式变得更狠辣,很快,轩辕胤麒身上又添了好几处血口。
此时,轩辕千灏瞄准时机,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暗器,从指间发射而出,暗器直袭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时不察,被暗器击中穴道,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轩辕千灏沉喝了声,“住手”
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们立即停手,但他们手中的剑已纷纷袭向动弹不了的轩辕胤麒,因轩辕千灏的命令,他们止住了动作,数柄长剑在离轩辕胤麒脑门两厘米处停下。
真是……好险!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差一点,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轩辕千灏亦是心中发悸,若轩辕胤麒就这么死了,他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将轩辕胤麒压回傲龙帮分坛,”轩辕千灏沉声下令,他瞟了眼地上牺牲的十余名死士,“厚葬死者,给每名死者家属发放双份抚恤金。”
“是,帮主。”一干还在世的死士机械性地应声,他们早已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见同伴死去,也没人会悲哀。
轩辕千灏是江湖新势力傲龙帮的首脑,他今 次带来擒轩辕胤麒的死士全是傲龙帮旗下精英。
一辆外表平凡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没人知道,当今的皇帝轩辕胤麒被押在马车中。
傲龙帮澧都分坛下设多处地牢。
轩辕胤麒手脚上带着铁镣铐,被两名死士扔入其中一间地牢里,好不狼狈!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随后走入地牢。
“三皇弟,你看看……”轩辕千灏霸眸瞟了瞟地牢内的摆设,他指尖稍稍一弹,轩辕胤麒被 点的穴道骤然解开。
轩辕胤麒无法自抑地轻咳了几声,妖异的双眸扫视了眼地牢。
牢中铺着华美名贵的红地毯,角落摆着檀木制成的贵重书桌,连桌上放着的笔墨纸砚也质料上成。一张四平八稳的大床摆在牢壁边,床上铺着蚕丝被褥,牢房中央放着吃饭用的桌椅,整个地牢看起来,犹如大户人家的厢房般,摆设华美。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瞧着轩辕千灏,“你……曾经,你沦为朕的阶下囚,朕命人为你布置牢房,让你住得舒服些,朕一番好意善待你,你竟然为他报复朕,为朕设了一模一样的牢房?”
轩辕千灏冷笑两声,“怎么?觉得屈辱了?我只是让你尝尝,在最无助,最卑微,可怜得如同只蝼蚁的时候,再受人假惺惺的施舍,是何种滋味!”
“以前,你争位失败,朕没有假惺惺,只是慨叹成王败寇。你这却是纯粹地侮辱朕!”
“轩辕胤麒,你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轩辕千灏指了下书桌上的纸与笔,“你真那么伟大,那就立即写下诏书,罢除对我的通缉令,恢复我大皇子的身份地位,将皇位传承于我!”
“哈哈哈……”轩辕胤麒仰天长笑三声,妖冷的瞳眸浮现一抹讽笑,“朕从不受人胁迫,有种,你杀了朕!”
“杀了你?”轩辕千灏撇了撇嘴角,“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不敢。你若敢,在擒朕时,早已取了朕的性命,还会等到现在吗?”轩辕胤麒冷冷接腔,“朝中手握重权的王公贵族多的是,以你现在通缉犯的身份,连光都见不得,万里江山,又岂会沦得到你来坐?朕一死,朝中必然大乱,握有兵权的大将必然举兵造乱,介时,轩辕国的江山不再复姓轩辕,你轩辕千灏也只会落个竹蓝打水,替他人作嫁裳的下场!”
“不愧登上了皇位的人,分析得满透彻。”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同,“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向庆点点头,“属下誓死追随大皇子。”
“愚忠。”轩辕胤麒不屑地丢出两个字。
“废话少说。”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给我‘招呼招呼’轩辕胤麒!”
卷二 江湖风云 207. 受刑
“是,”向庆领命,让看守地牢的守卫送来几样刑具,向庆随意挑了其中的长鞭,鞭子一甩,重重地打在轩辕胤麒身上。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衣衫被鞭裂,轩辕胤麒原本就伤处累累的身上又多了条带血的鞭痕。
向庆愣了下,轩辕胤麒手脚上虽然铐着铁链,却并未限制他的行动,他若躲开,绝对轻而异举。
轩辕千灏剑眉微挑,“不躲开?”
努力忽视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冷然的笑痕,“躲何用?用刑吧,不管你如何用刑,朕亦不会写下诏书,真写了,朕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角抽搐了下,冷冷扔出两个字,“继续。”
向庆颔首,用力朝轩辕胤麒甩出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甩一鞭,都会响出啪!一声刺耳的响声,每一鞭都打得轩辕胤麒皮开肉绽,鞭伤深可见骨,因先前中毒,他伤口湛出的暗红血液染满全身。
轩辕胤麒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拼命克制着痛叫出口的冲动,几乎将一口白牙咬断,他浑身浴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残破不堪。
十几鞭过去了,二十几鞭过去了,向庆不由得放轻了甩鞭的力道,他佩服轩辕胤麒一身傲骨,折服轩辕胤麒不惧死神。
皇帝,不愧是皇帝!
轩辕千灏浓黑的眉头深深蹙起,他犀利的瞳眸一直瞥着轩辕胤麒的状况,轩辕胤麒脚步已经出现了虚浮不稳,若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极有可能倒地不起……
足足甩了三十鞭,即使一个正常的健壮男人,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是人,就会跪地求饶,轩辕胤麒始终不哼一声,他阴柔绝色的面庞布满忍痛过度所出的虚汗,额际的青筋暴跳,似乎连血管都会随时忍得暴裂。
轩辕胤麒身上不止有毒伤,剑伤,现在又加上鞭伤,向庆担心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会死亡,扔掉鞭子,向庆向轩辕千灏单膝跪地,“大皇子,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属下唯恐会出人命……”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里盈起浓浓的不悦。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轩辕胤麒死了,对大皇子您更不利。”
轩辕千灏也不想再继续对轩辕胤麒用刑,同样流着轩辕家的血液,他又岂会不知,轩辕胤麒至死也不会求饶,不如顺水推舟,“好吧,停止鞭刑。”
“谢大皇子。”向庆松了口气。
“你谢我做什么?谢谢我的人,不可能。”轩辕千灏面色冷沉,“你为轩辕胤麒求情,是否对我有二心?”
向庆颤声回答,“属下不敢,大皇子你曾有恩于向庆,向庆至死不敢忘,对大皇子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没说不相信你,事实上,没有你的帮助,我要集结势力东山再起,也没这么快。你功不可没,将来我登上帝位,你就是轩辕国的护国大将军。”
向庆盈满感激,“谢大皇子。”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牢房内的红地毯上早已集聚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血,是轩辕胤麒身上流落的,暗红色的血液仍不断从轩辕胤麒身上涌出,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衣衫与血肉糊成一团。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过重,轩辕胤麒终于无力站稳,咚了一声,直直摔跌在地,晕了过去。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
下毒,从来只为擒下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紧轩辕胤麒的下腭,轩辕胤麒的嘴自动张开,轩辕千灏将毒伤的解药扔入轩辕胤麒嘴里,又在他颈处点了两穴,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被迫吞了解药。
就算没有毒伤,轩辕胤麒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的,轩辕千灏迫于无奈,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止血散,撒在轩辕胤麒的多数伤口上。
轩辕胤麒的血是止住了,人却仍未醒来。
向庆以为轩辕千灏对轩辕胤麒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轩辕千灏接着便吩咐,“打桶水来。”
“将他泼醒。”
“是,大皇子。”向庆舀起一瓢冷水拨向轩辕胤麒面门,冷水连同轩辕胤麒散乱在脑后的黑发也泼湿了。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眼,“嗯……”他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等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有些迷茫的双眼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妖冷的瞳眸盈满森冷,与他虚弱狼狈的模样完全两样。
“你只剩半条命,”轩辕千灏望着轩辕胤麒,冷冷陈述事实。
“哼。”轩辕胤麒鼻子里吭了吭气,并不作答。
“诏书写是不写?”轩辕千灏沉声威胁。
“何必多问废话。”
“别以为我奈你不何。听说你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为的是马涵对么?”
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微微眯起,明明虚弱的只剩半条命,他深邃妖冷的眼神仍然给人十足的压抑感,“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心上人,”轩辕千灏冷笑着看了眼轩辕胤麒虚弱的身体,“我相信,以你的长相,就算不是帝王,仍然会有众多女人情迷于你。若是你的容颜毁了,又缺胳膊少腿,你说,还有女人会喜欢你吗,你的心上人还会要你吗?”
“你想怎么样?”轩辕胤麒眼中升起警觉。
“我知道,要你写让位诏书,你会抵死不从。”轩辕千灏抚摸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垃,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马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命令。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轩辕胤麒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的性命现在我手里,轩辕国百万大军,由我指挥二十万,即使我造 反,也没多少胜算,况且,你写了这道圣旨后,我若杀了你,对我没好处。我以前有篡位前科,没了你,朝臣也不会推举我做皇帝。你死了,只会给别的手握重兵之人造反起兵的理由,我自然得留你的性命。”
换言之,轩辕千灏要得到江山,除非轩辕胤麒肯写圣旨让位,或者,他手中握有足够多的权力颠覆政权,否则,无法登上帝位。
权衡利弊,轩辕胤麒决定写圣旨,“你能保证放了朕?并且不加以为难?”
“当然。我放下的承诺,自会履行。”
“朕答应你。”
轩辕胤麒手撑着地,吃力地想站起身,奈何身体太虚,无力站起。
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向庆立即会意地扶起轩辕胤麒,掺着他走到牢房的书桌前,轩辕胤麒因身受重伤,手脚乏力,他执起毛笔的手颤抖不已。
沾了墨水,轩辕胤麒缓缓地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数行黑字……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写出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轩辕千灏叛乱夺位,罪无可恕,念其有悔过之心,并且救过联一命,朕念及手足之情,对前事既往不咎,亦不追究其部署罪责。今,恢复轩辕千灏大皇子身份,派其掌管大军二十万。钦此。
写完圣旨,轩辕胤麒又掏出袖依中的玉玺,在纸张的右下角盖上大印。
轩辕千灏没有救轩辕胤麒,反而加以迫害,轩辕胤麒为顾全皇室颜面,圣旨不得不这么写。
当轩辕胤麒将玉玺盖落的时候,疼痛与虚弱同时向他涌来,轩辕胤麒顿感一阵晕眩,身体软倒,再次昏了过去。
轩辕千灏眼明手快地接住轩辕胤麒倒下的身躯,他低首看着轩辕胤麒虽然苍白,却仍旧俊逸绝色的面庞,一声叹息自轩辕千灏唇里喃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本来可以很疼你,可惜,你抢了我的皇位……”
复杂酸涩集聚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
对轩辕胤麒的残忍,轩辕千灏也无可奈何,若非如此,他轩辕千灏现在仍然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朝廷重金追缉的钦命要犯。
“大皇子,皇上昏过去了,怎么办?”向庆开口。
“带他离开地牢,在傲龙帮别苑安排厢房给他养伤。”
向庆有些不赞同,“大皇子,皇上已经写了圣旨,不如趁机杀了他。您有二十万兵权与玉玺在手,不怕夺不到皇位。”
轩辕胤麒道,“我渴望当皇帝,甚至,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以为,我应该是轩辕国的帝王。偏偏,三皇弟野心勃勃,继承帝位的也是他。轩辕国自建国以来,一个新帝登基,要有玉玺印签的盖章,更要有上任帝王的亲笔让位诏书,两都缺一不可,否则,示为篡谋夺位,轩辕胤麒死了,我就只有篡位一途,但中手握重兵的还有四名大将,他们不会服我,我若起兵,遭殃的移民百姓。而我,也不一定能登上大统。不如慢慢集结势力,等有必胜的把握再说。”
“可是,皇上不死,他不会让你羽翼变丰。”向庆仍有些犹豫。
“我说过的话,得算数,行了,来日方长,再从长计议。”
“是,大皇子。”
“你将玉玺收好,等轩辕胤麒醒了,交还给他。另外,将轩辕胤麒适才写的圣旨拿到澧都县衙,让官府张贴皇榜召告天下,让世人都知道,我轩辕千灏不再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是。”向庆颔首,又道,“属下派人来扶皇上去别苑静养。”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轩辕千灏看着怀中不醒人事的轩辕胤麒,“也许,这是唯一一次我能以哥哥的身份亲近他了。”
胤麒醒着,与自己如同水火,只能趁着他昏睡时,尽尽一个当兄长的责任。
轩辕千灏移动了下身体,让昏睡着的轩辕胤麒趴在他背上,他微蹲下身,背起轩辕胤麒沉重的身子,大步走出地牢。
守牢的一干护卫见轩辕千灏的举动,都非常讶异,个别细心的护卫注意到,在轩辕千灏漆黑深邃的眸眶里,蓄着隐隐的泪水。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我与慕容翊坠崖后,慕容翊为我当肉垫,替我承受了大部份冲撞力,他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我吓得大叫着翊不要死,我俯首站在慕容翊胸前,听了听慕容翊的心跳,发现他还有心跳后,我才变得安心了些,一滴清泪不着痕迹地自我眼角滑落。
若是直接从崖顶摔下来。我跟慕容翊都必死无疑,可慕容翊在我与他坠崖之时,不断用长剑插入崖壁,缓冲了下坠速度,所以,我跟他没有摔死。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 成什么伤害。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我一听慌了神,穿了衣服就跟殷绝暗走,才离开迎风小筑,走在我后方的殷绝暗趁我不备,一掌将我劈昏,当我醒来时,就见慕容翊跟殷绝暗在悬崖边打斗,然后,殷绝暗又一掌将我打落悬崖,接着是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
现在回想起来,殷绝暗根本是利用我关心冥天的心绪,故意设圈套要除掉我!
殷绝暗为什么要杀我,动机何在?
我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慕容翊还昏迷着,他内伤肯定不轻,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樱红色的药丸,将其中一粒喂入慕容翊嘴里,确定慕容翊吞下去之后,我自己也吃了颗,这才松了口气。
这红色的药丸是南宫飞云给我的,南宫飞云说这是专治内伤的圣品,名叫疗心丹,他用多种名贵药材提炼了三年,一共也就炼得三颗,其中两颗给了我,还剩一颗他自己留着。
服用疗心丹,不管多严重的内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治愈,而且还能提高内功,是江湖上万金难买的疗伤圣药。
本来我也不想要南宫飞云这么贵重的药品,可他坚持,我也就收下了,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服了疗心丹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热气自我体内慢慢挥发。快速传遍我的四肢百骇,我原本闷痛不已的胸口慢慢变得舒畅,又过了一下,竟然连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
唉,我不就中殷绝暗一掌,休息个十天八天就好了,是不是不该吃疗心丹?这么好的药,吃了就没了,好可惜哦,我甩甩头,也罢,吃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此时,慕容翊眼皮动了动,他睁开了漆亮的独眸,我惊喜地看着他,“翊,你醒了!”
慕容翊从地上坐起身,他神色有些焦急地瞧着我白净的小脸,二话不说,慕容翊直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替我把脉,过了半分钟左右,慕容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涵,你中了殷绝暗的掌风,伤势无碍了?”
翊刚醒,没顾着他自己的伤,就先关心我,我非常感动,“我的伤好了,你呢,感觉如何?”
经我这么一问,慕容翊摸了下胸口,“我似乎也好了……”
“而且体内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我加上一句。
慕容翊点点头。
“我们刚才一人吃了一粒疗心丹,都没事了。”
“疗心丹?世人万金难求的奇药。”慕容翊肯定地说了句,尔后不悦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给的?”
我颔首,“是他给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只是不希望你欠他人情。”
“那你宁可我们都受内伤痛苦的折磨。”
“我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翊……”我感动地好想哭。
慕容翊以为我不高兴他生气,我才要哭,他无奈,“你别哭,我不生气就是了。”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慕容翊也随后站起身,嘴里咕哝,“我不是小孩子,别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
“我不,我就要!”我祥装不高兴地叉腰。
慕容翊唇角含笑,他伸手温柔地撩拨了下我鬓边稍嫌凌乱的青丝,“只要涵高兴,怎么样都成。”
“真的什么都成?”
卷二 江湖风云 208. 性感
“真的。”
我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慕容翊,我审核物品的暧昧眼光看得慕容翊白暂的面庞微微泛红,最后,我的视线定格慕容翊载着眼罩的左眼上,“我要看你的眼睛。”
慕容翊漂亮的右眸中闪过不自在的光芒,“ 我的左眸眶空了,很难看。”
我不高兴地嘟起嘴唇,“你刚刚才说,只要我高兴,怎么样都成的。”
“真的很丑陋,我怕吓着你。 ”
我脑中回想起在现代上网时,那些在网上看到过的没了眼珠子的空眼眶图片,做好心里准备,我坚定地说道:“我保证,我不吓着。”
陋得有些恶心。
我的神情很淡然,一点儿也不意外,在看他左眼的同时,我幻想着看到有电影里的腐尸那么事业心的场景,这么一想,慕容翊毁了的左眼,就算不了什么了。
痛楚的感觉盈上我的心头,我缓缓抬手摸上慕容翊推动了眼珠子的左眼,歉疚地启唇,“翊,对不起……”
见我眼中没有鄙夷,只有心痛的歉意,慕容翊眉头舒了舒,从他细微的动作,我察觉得出,慕容翊根怕看到我失望的表情。
慕客翊捉住我欲抚上他左眼的手,将我的小手执到唇边吻了下,“涵,别道歉,你没有欠我什么。”
“怎么会没有欠你什么?” 两清泪自我白沽的面庞滑落,为我绝色的娇颜凭添几分柔美。“若非我嘱托你去劫狱救轩辕千灏,你就不会失去左眼,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歉意的泪水不断自我眸眶涌出,烫疼了慕名容翊的心。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他拥着我的力道很紧,“ 涵,你听我说,为你所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欠我,真的不欠我……”
“不,我欠了你,欠你太多,多到我不该如何偿还……”
“真的要偿还,那么,将你的心交给我”,慕容翊低首,他漆黑无害的
独眸盯着我梨花带雨的小脸,我回见着慕容翊俊逸却又损毁的容颜,愧疚的感觉几乎将我淹没。
首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哏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这一忉都是因为我,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泪水涌得更凶,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爱的男人是南官飞云,又如何能接受得了慕容翊的爱?
尽管我不知道南宫飞云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可我知道,飞云他一定有苦衷!
在现代,我话了一十八年,都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真爱,在古代,我生活了不到三年,却频频有最优秀的男子对我倾尽生命爱恋,是老天对我马涵太过厚赐,还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能感情用事,恩情、歉疚,包括感动,三都不是爱情啊。
我…… 我禾想伤羞客州,番不愿故弃我所爱人南官,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得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四周的环境,说道,“翊,你看,这崖下的风光真美!”
慕容翊是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预左右而言他?他漆亮无害的独眸中闪过几许失落,也没为难我,与我共同环顿着崖下的景致。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了些许的杂草,并不美观,但空地的尽头,是一片天然湖泊,微风吹过,湖水荡起微波,揪起阵阵涟漪,湖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及目所望,林中草木青青,时常传来悦耳的鸟鸣声,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未被世俗沾染的世外桃园!
美丽的景致 让我想起了我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不知师父师娘如今还好吗?是否,师父师娘云游四海够了,又田忘忧谷隐居了呢?
"这里的景致确实很美"慕容翊温和带着磁性的嗓音附和着我的话,
“翊,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过得开心好不好?”慕容翊点点头,“好。”
我提起裙摆,飞快地向湖边跑去,边跑边回头,“翊,快来哦,我们去湖边抓鱼……”
“来了!”慕容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大步跟上我。
站在湖泊边上,从清澈的水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里快活自在的游鱼,这么干净无垢的湖水,我真想跳下去游泳,以我熟练的泳技,必定能在湖中如鱼得水。
只可惜。我没有替换的衣裳,又不方便在慕容翊面前裸泳,湿了衣服怎么办?
我是想游泳,不是吃鱼,慕容翊误解了我的意,可听他这么一提,我倒还真感觉饿了,我点头,“是啊,我要吃鱼。”
“我下水去给你抓……” 慕容翊说完,兀自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衣衫一件件离开慕容翊的身体,三两下,慕容翊在我的面前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衩。
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别以为我会转开眼,很有淑女风度地不偷看,不错,涵涵我是不会偷看,我只会兴明正大地看。
我愣愣地盯着慕容翊精瘦的身躯,他身材匀称,大腿笔直而修长,皮肤很白,虽然他身上或多或少有些陈旧的伤痕,但这些都无法影响他的好身材。
跟这种男人做爱肯定很爽……我两眼冒淫泡,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好想……我好想扑过去把慕容翊‘干’了!
我努力地掐着大腿,借疼痛的感觉自我控制,不能死色,我要做个美男当前,坐怀不知己的女君子……
可阳光下慕容翊那完美的身材、白净的肌肤,温柔的眼神,真他妈的是没天良的诱惑,地球从都知道,涵涵我其实是很色的……飞云……飞云……飞云……我使劲回想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试图让自己清醒!
为了南宫飞云,为了那个淡然飘逸得像神仙的帅哥,我干万不能‘干’慕容翊。事实上,我还没跟慕容翊上过床呢,真不知道,慕容翊尝起来是啥个滋味?
在这一记得,我真希望自己心没所属,又或专情对爱的男人是混蛋,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一夜情……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慕容翊修长的身躯潜入湖里,又不时冒出水面,见慕容翊在水里那么快活,我虽然不能跟着下水,免得俊男美女来场‘干柴烈火’,可我也忍不住撩超裙子,卷起裤管,坐在岸边,把腿伸到湖水晨玩耍。
当慕容翊从湖水里潜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身姿窈窕,洁白的小腿肚半伸入湖中,双脚如孩童般踢拍着湖水嬉戏,在我的唇角挂着甜美纯澈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不断,温暖的阳光下洒耀在我身上,使我看起来如同淋浴日光浴的仙子般绝色动人!
慕容翊不由得看呆了,我见慕容翊从水底潜出,快乐地朝他挥舞着小手,“翊……你抓着鱼了吗?“笑意浅浅,嗓音若黄莺出谷。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吐宴你真的抓着鱼了 我双惧亮,脸上的笑容卫割
慕容翊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抓鱼扑得更有劲,潜入水里不消一会,他就能抓到一条鱼,并且,每次将鱼扔上岸时,都不忘温柔地看我一眼。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滴着水,看起夹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
“涵,看什么?”慕容翊边用先前脱下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又将衣服裤子穿回身上。
“呃……”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有些暗哑地问道,“你的内裤是湿的,你套上干衣服,会不会不舒服?”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这等小节。”
“听你这句话,我头一次觉得你是江湖中人。”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涵,我不会伤害你。”
“好的,我陪你一起捡柴火……”
“不必了,我来就好,保证你一刻钟之内吃到香喷喷的烤全鱼。”
一刻钟?那不就是十五分钟,捡柴加把鱼烤熟,我估计鱼个最多只能烤个半生不熟。
“你噱我?”我一脸的不相信。
卷二 江湖风云 209. 云来
“等着。”
扔下二字,慕容翊朝湖边的树木走去,五分钟不到,慕容翊已经抱了一大堆干柴回来,他由怀中取出火熠子点燃,升起火,将八条鱼分别串在细长的柴枝上,开始细心地烤鱼。
烤了没两分钟,慕容翊将串着鱼的柴枝全交到左手拿着,他伸出右手,凝运直气于掌心,缓缓对着并不算旺的柴火加热,很快,八条鱼都冒起了香喷喷的烤香味。
一丝意外划过我眼底,想不到慕容翊这么聪明,居然想出用内给火加温的办法。
等鱼熟得差不多了,慕容翊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细小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每条烤鱼上,这样,八条色香味俱全的鱼就烤好了。
慕容翊洒在烤鱼上的那些粉末是食物的调料,由盐等成份组成,古代行走江湖的人经常路宿野外,一般人身上都带有火褶子跟少许的食物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翊将烤好的八串鱼中的两串递给我,“涵,可以吃了,刚好用了一刻多钟的时辰。”
“又没有手表,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钟?”我接过烤鱼串,放在鼻子前端闻了闻,好香……
“何谓手表?”慕容翊不解。
“手表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物啊,你这古人懂个屁。我边咀嚼美味的烤鱼,一边回道,“手表就是有些乡下地方用来计时的沙漏。”
“哦。”慕容翊点点头,他漆亮的独眸黯了黯,“我经商之前是杀手,父亲组织的暗月盟训练极其严格,有些任务规定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任务,例如在一刻钟之内将与自己一同训练的同伴杀死,如果你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所杀。”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还活着,就说明他在一刻钟内杀了与他一同训练的伙伴。
这种魔鬼式的杀人训练真的太恐怖了!
慕容翊接着说道,“一刻钟内要取到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的性命,只能智取。在那一刻内,那等煎熬,搏杀,我终身也忘不了。 估计多久时辰为一刻钟,即使没有计时沙漏,我也能估个毫厘不差。”
震惊于慕容翊的话,也心疼慕容翊曾经受过的常人难以想像的苦,我温声问道,“翊,你能不再做杀手吗?”
“我虽是暗月盟少主,还是得听我父亲的,父亲立下规矩,举凡暗月盟的人,想要离开,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
“你是你父亲的儿子,难道不能例外?”
“暗月盟纪律严明,正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父亲对我的要求更严格。”
我皱起了黛眉,“那你父亲没有想过结束暗月盟吗?凭你们慕容府与暗月盟累积的财富,他是几生几世也吃喝不尽。虽说慕容府被朝廷抄家,你不是提前转走了三分之二财产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转移财产的事?”
“飞云告诉我的。”
“南宫飞云?”
“嗯。”
“涵……”
“什么事?”我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咕哝出声。
“我不许你叫他飞云,你称他姓氏就成了。”慕容翊眉宇间蕴起几分醋味。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字,别计较了好不好?”没等慕容翊回我话,我又说道,“翊,以你的武功,刚才扑鱼时,先用石子击中游鱼,再来招隔空取物就行了,为什么你要亲自下湖抓鱼?”
对我转移话题一事,慕容翊皱了皱眉头,他淡笑着说道,“跟我不让你帮忙拾柴禾是一回事。我想让你吃到我亲手烤的鱼。”
“你烤的鱼真好吃呢……”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饭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勉强再吃一条。
等我与慕容翊饱餐一顿,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空布满晚霞,霞光绮丽多姿,美伦美幻,我走到湖边,迎风站立,风吹动着我的裙摆,衣袂随风飘舞,慕容翊从身后环住我纤细的柳腰,将下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涵,有些什么呢?”
我身躯一僵,并没挣脱慕容翊的怀抱,“你猜猜。”
慕容翊绕到我跟前,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视线盯着我绝色的俏脸,伸手在我的鼻尖点了一下,“你在想宝宝。”很肯定的语气。
我的视线自湖面收回,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从早上摔下崖到现在,整整一天了,宝宝肯定闹着找妈妈,而佻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担心宝宝?”慕容翊有些苦涩地笑笑,“同理,我这个做父亲的,同样很担心自己的儿子。”
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南宫飞云呢?他若知道我失踪,一定会心焦吧?还有冥天,冥天一定也很急。
尽管我在慕容翊面前不提这些事,可心底的焦虑,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慕容翊能一举猜中我的心思,原来,他同样也很担心宝宝。
我扑入慕容翊怀里,哽咽着说道,“翊,我想宝宝,好想好想……”
慕容翊轻拥着我,他伸出大掌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本来,我想跟你在崖下这处世外桃园过上一阵子幸福的日子,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牵挂也不去想,可现在,我们似乎都做不到,得离开这儿了……”
慕容翊的四处查环顾着周遭的环境,貌似在探寻崖底通往外界的方法。
在慕容翊绝俊的脸上蕴着隐隐的光辉,我心知,这是父爱的慈祥,这是身为人父对儿子的牵挂与担心,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慕容翊,其实,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儿子。
也许,连三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因为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跟宝宝滴血认亲过,宝宝与千灏、胤麒的血液都能相融,血型必须相同才能融合。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是亲兄弟,估计是同一个血型,加上宝宝与他二人的血都相融,说明,宝宝、千灏、胤麒身上都是同一种血型,这样,慕容翊是宝宝生父的可能性又少下去了……
按此推理,宝宝的生父不是轩辕千灏,就是轩辕胤麒。
虽然滴血认亲并不可靠,可是通过血液的相融性来推理,还是有科学根据的。
慕容翊爱我,无需质疑,他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又岂会不爱宝宝?若是他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尊重儿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怎样?
我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这无异于杀了他!
我该说吗?
愧疚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头一次,我觉得我错了,错得太离谱,错在不该带着宝宝认了三个爹。
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呢?
无言地闭上眼睛,我长翘的睫毛上不着痕迹地沦上了一颗晶莹的泪水。
看着我眼睛上的泪珠,慕容翊心疼地把我拥入怀,“涵 ,怎么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陪我跳崖?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命吗?”而我却骗了你,我生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慕容翊,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陪你跳下悬崖,我只知道,当你在我眼前落崖的一刹那,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尽不由已,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承受你跃下悬崖。”慕容翊低首,目光觉悟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
“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我的眸眶源源不断涌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请不要……”
“傻瓜,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慕容翊温存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珠,“我虽然是暗月盟少主,终究也不过是我父亲的一项杀人工具,他教我经商,赚了数不尽的钱财。我却没有一刻开心过。不知道从何时起……
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访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存皇位而努力,可而今,
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涵,我好想跟你与宝宝隐居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家三口的生活,名也罢利也罢,
都是虚的,我看开了,不要了……我只要你与宝宝 ……”
半似呢喃,半似恳求,慕容翊的声音有些轻颤,他拥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仰首与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眸光对视,头一次,我在慕容翊眼里发现了一丝脆弱。
慕容翊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我放弃名利宝贵,为我舍生忘死,我的心是怎生的感动!
曾经,慕容翊为了权势,他将我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 ,若在那时,他留住我与宝宝,那么,就不会有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晚了啊,我的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南宫飞云,我好想答应慕容翊,带着宝宝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怎么能?真的不能啊……
我的泪水流得更凶,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慕容翊心疼地瞧着我,他轻轻拭去我的泪,"涵,别哭……知道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后悔,为了权势,亲手将你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为了那现今我最不屑的权势。”慕容翊伸手抚上他失去了眼珠子的左眼,“我少了颗眼珠,我扪心自问,假使我慕容翊有天登上了龙椅,也不过是天下人耻笑的独眼皇帝,要皇位何用?得到了皇位,也无法永远活着,短短几十年,我何必为了权势执着,瞎了一只眼后,我才明白,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心爱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边……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慕容翊低首吻住我樱嫩的唇角,他温热的舌头热切地探入我的小嘴里,与我柔润的丁香小舌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缠绵悠长的呢喃,慕容翊的口中带着饥渴,我樱咛一声,唇里逸出难耐的呻呤,慕容翊漆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已聚满疯狂的欲望,他将我的身躯缓缓地平放在草地上,翻身压上我。
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双手抓住慕容翊的胳膊,本想抗拒,可想到慕容翊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跳崖,我又无法拒绝他。
闭上眼睛,我默认了按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慕容翊的呼吸有些紊乱,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我也知道,他很紧张,他的吻由我的额头到鼻尖、唇瓣、下巴……缓缓往下……往下……
极尽地挑逗,我娇喘连连,慕容翊缓缓进入我,他全身悠然僵了下,察觉他的不寻常,我启唇喃问,“翊,怎么了?”
“涵,你听听……”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集中心智,侧耳聆听了下,“好像有动静……”
慕容翊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起身快速整理衣半,“涵,快起来,有人来了!”
我惊得弹坐起身,赶紧理着身上的衣衫,等我与慕容翊将凌乱的衣衫穿戴整齐,一声声呼唤越发地清晰,“马姑娘!……马涵姑娘!你在哪儿……”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答应,侧头着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积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我的心头蕴上几许复杂。
刚才我与慕容翊没做成爱,也许,将来都不公有机会了,因为,我不能也不会再给慕容翊机会。
找寻我的那帮人离我跟慕容翊越来越近,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快看,马姑娘在那儿!”
一帮人举着火把在离我与慕容翊十步远处停下了步子,人群自动让开了道,南宫飞云洁白修长的身影缓缓由人群中走出,同时,一抹更快的小小身影奔向我,小人儿边朝我奔来边嫩嫩地叫着,“妈妈!……妈妈!……”
卷二 江湖风云 210. 刮了
这小人儿不正是我那无敌可爱的宝宝么?
我跨上前两步,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妈妈好想你!”
“妈妈,宝宝也好想你噢……宝宝都找不到你……呜呜呜……” 宝宝小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鼻头红红的,小模样可怜兮兮,既可怜又可爱,我的心深深灼痛着。
我紧紧地搂着宝宝,眼眶里也蓄满水气,可我忍着不哭,我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不愿在人前流泪。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牵头宝宝的小手,直视着已经走到我身边的南宫飞云。
“涵……”未语凝噎,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好听悦耳的单音。
他淡然若水的瞳眸盈满了狂喜与激动,似在高兴我还活着。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蕴含的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别的不说,跟慕容翊聊天时,慕容翊说过这离明盟主府有十余,我清晨失的踪,现在已是月上梢头,南宫飞云能寻来这,必定是马不停路旁地在找寻我。
月光虽亮,火把虽明,若不仔细,也不法将人身上的衣饰看清楚,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动的神情,这才发现,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衫一片脏污。
衣衫脏点,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什么,但对于南宫飞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的衣衫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
然,此刻,他原本苍白的衣衫因污浊而不再白如雪,可他浑然天成的清淡气质却未因衣衫的脏污影响分毫。月下的他,依然飘逸得像神仙。
即便没有风吹过,南宫飞云身上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蕴亦让人觉得他如谪仙般遥不可及。
南宫飞云眼中有着对我赤裸裸的情意,瞎子也看得出,他很在意我,我很想扑入南宫飞云的怀抱,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他。
可我不能这么做,慕容翊他站在我身边,我不能伤害另一个至爱我的男人。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有多开心。
我刚欲踏步上前与冥天交谈,冥天先我一步转身,身影没入人群中,明显是不愿与我有所接触,一抹黯然蕴上我明润的眸眶。
南宫飞云看了眼我身边的慕容翊,他清淡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意外。“慕容兄也在这。”
照常理,慕容翊应该解释他为什么在崖下并且与我在一起,可慕容翊无意多谈,他微吭一声,算是回了南宫飞云的话。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独眸一直盯着宝宝,或者说,从宝宝出现,慕容翊的注意力就一 直放在宝宝身上。
宝宝也感觉到慕容翊一直在看着他,宝宝挣脱我的手,朝慕容翊伸出小手嫩嫩的双臀,“抱抱……爹,抱抱……”
宝宝的嗓音生嫩稚气,小嘴微嘟着,有此撒娇的意味。
虽然宝宝要求慕容翊抱他,可宝宝没有适才见到我时的激动,这足以说明在宝宝心里,我的位置远远超过慕容翊。
对于宝宝叫慕容翊为爹,举着火把的众人面面相觎,似乎都很意外宝宝会叫慕容翊爹。
只有南宫飞云与冥天一脸的波澜不兴,因为他们二人都知道我灵魂穿越的事,他们对于我在古代友生的事也基本上都清楚。
以前在人前,宝宝从来不公叫慕容翊爹,因为慕容翊先前将宝宝送给轩辕千灏,为了不让别人发觉他想用‘慕容氏’的血脉混淆皇室血统而必须这么做。当然,轩辕千灏争位夫败是另一回事。
这次宝宝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慕容翊为爹,慕容翊很吃惊,他俊美无铸的帅脸飘过几许不知所措,短暂的无措后,慕容翊脸上洋溢起了种满足的感觉,“原来,儿子当着人前承认我这个爹,是这么幸福的事……”
慕容翊小声低喃着,别人离得远,或许听不见他的估,可我与南宫飞云离他很近,清楚地听见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南宫飞云则静静地看着我,从他清润淡然的眸子里闪熠出温柔的光芒,他的眼神似在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无须自责。
飞云就是这样!不管我做错什么事,对我,他有的永远只是无尽的包容。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 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慕容翊将宝宝小小的身手一把抱起,紧紧地楼着宝宝,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很响亮,含了极深的喜爱,他漆亮无害的右眸中,隐隐蓄着泪花,有眼睛的人都者得出,慕容翊真的很爱宝宝。
宝宝嘟着小嘴,也在慕容翊俊美的面颊上回亲了口,“爹,你肯认宝宝了吗?”
宝宝此言一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宝宝,爹很爱你!一直都肯认你的。宝宝怎么会认为爹不愿认你?”
“可爹原来说过,不许在有别人的时候叫你爹爹,所以宝宝以为你不要宝宝了……”稚嫩十足的嗓音里有着委屈。
“那是……” 那是爹为了权力将你送给了别从。慕容翊想解释什么,他唇边悠然溢出一缕微笑,笑容里盈满愧疚,“对不起,莹宝,爹错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人在,宝宝可以随时叫爹,同样的错误,爹不会再犯第二次。”
慕容翊说着,眼眸望向我,瞧着慕容翊眼里的惭幌,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会再将我与宝宝送人。
事实上,不再将我送人的承诺,慕容翊早已对我许下。
我别过脸,不愿回视慕容翊盈满深情的眸光。
“真的噢!”宝宝又在慕容翊脸上波了口,粉嫩漂亮的小脸儿漾开灿烂的笑容,“爹真好!宝宝最喜欢爹了!”
我听到这恬,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人精儿子,经常说最喜欢我了,现在居然改成了慕容翊,貌似宝宝也说过最喜欢南宫飞云,看来,我家宝宝是个八面玲珑的小人精。
“宝宝……”慕容翊激动地唤着爱子的名宇,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了慕容恙戴着眼罩的左眼,“爹,你的眼睛怎么了噢?”
宝宝生嫩稚气的噪音蕴着好奇与心疼。
慕容翊伸出一只手执起宝宝抚他左眼的小手在唇角亲了亲,“爹的眼睛被坏人弄瞎了。”
宝宝气愤地瞪圆了亮亮的眼睛,“有坏人欺负爹,宝宝帮你打他!”小宝宝气鼓了双颊,气愤十足啊!
宝宝童稚的语言惹得慕容翊异常感动,他微带磁性的嗓音哽咽了,“真是爹的好儿于,爹已经打过他了,他不会再来欺负爹了。”
“那爹上过药了没?痛不痛噢?” 宝宝仍是不放心,皱起小小的眉头,凑身在慕容翊左眼罩上叹了吹,“宝宝帮爹呼呼,爹就不痛了噢……”
“宝宝,爹不痛……”慕容翊望着宝宝的眼种无比温柔,元比疼爱,他眼中也有着欣慰。
“爹不痛就好。”宝宝总算放下心,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宝小脸上摸了摸,“儿手,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
“慕容宝宝?……”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宇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料到慕容翊突然间要给宝宝改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从慕容翊公开让宝宝跟他姓的行为可以看出,慕容翊在向世人宣布,宝宝是他的儿子。
一滴冷汗从我额际冒出。
我惨了,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两人都以为宝宝是他们自己的儿子!要是三人当面对起质,我……我该怎么办?会不会死都没地方死?我真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看出我的窘迫,南宫飞云适时为我解围,“涵,慕容兄,你们坠崖想必受了不少苦,有事先回盟主府再谈吧。”
我眼中蕴起疑感,“飞云,你怎么知道我跟慕容翊都落了崖?”
“你们都在崖下,你与慕容翊的衣衫都有被搓磨勾破的痕迹。
惊于南宫飞云的聪颖与细心,我微颔个首,与南宫飞云、慕容翊一道,连同众多南宫飞云带来寻我的人一同离开崖下,朝盟主府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慕容翊怀里抱着宝宝,宝宝将小脑袋靠在慕容翊肩上,小手攀着慕容翊的臂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我与南宫飞云走在慕容翊的后方,我的眸光时不时怜爱地看着宝宝熟睡的小脸,南宫飞云边走边轻声对我说道,“涵,宝宝今晨发现你不见后,就固执地跟我一道寻找你,午膳与晚膳都是悉心诱哄才随意吃了几口,坚持到现在,宝宝确实累坏了。
我膘了眼飞云绝俊的侧脸,“光说宝宝,你也一样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找我吧。辛苦你了。”
南宫飞云并未反驳我的话,就等于是默认了。
他温声加了句,“还有个人也一样。”
“谁?”虽然我多此一问。可心中也明白飞去口中说的这个人是冥天。
“冥天。”飞云说出我已猜到的答案。
提到找没找我,我想到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在寻来的人群中,我没有找到他们两个。
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南宫飞云眸满关心地瞥着我,“涵,你在想那两个人?”
我讶意地瞅了飞云一眼,飞云口中的那两个人不会是指我心中所想的这两个吧?
“轩辕千灏本来派了一批人寻找你,但他知道了皇帝轩辕胤麒的踪迹,中途对付轩辕胤麒去了,轩辕胤麒被轩辕千灏所擒。据云渺宫的探子回报,官府的人也在寻你的踪迹,我想,惊动官府,应该是轩辕胤麒下的密诏。”
原来飞云真的猜对了我在想什么,真厉害!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惊讶归惊讶,我更担心轩辕胤麒的安危,轩辕千灏竟然对付轩辕胤麒!
“胤麒……我是说皇上现在情况如何?”这话,我问得很急。
我的急切使得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皱,“他没事,在傲龙帮一处别苑休养。只是,他恢复了轩辕千灏大皇子的身份,并且不追究轩辕千灏以往的过错,另派了二十万大军络轩辕千灏指挥,此圣旨是经由官府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 轩辕千灏这个人,我向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其为皇长兄的地位。”我面色无澜地笑了笑,“你说轩辕胤麒在休养,想想,他吃了轩辕千灏不少苦头吧?”
若非被迫,我想信轩辕胤麒不会恢复轩辕千灏的地位,更不会指派二十万大军给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不宰了轩辕千灏就不错了。怎能冒着让轩辕千灏手握重权,随时叛乱的危险?
可换言之,轩辕胤麒既被轩辕千灏所擒,若不达成某种协议,轩辕千灏又岂会放过他?
唉,不想这种问题了,轩辕国的江山又不是我马涵的。
轩辕胤麒没事,我倒是安心了多。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只是,轩辕千灏找我找到一半,对付皇帝轩辕胤麒去了,由此可见,我在轩辕千灏心里有或没有根本不重要。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甚。
我想告诉南宫飞云,是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将我打落悬崖的,可想到冥天混在我与南宫飞云身后那群人的队伍里,暗天爱我,我怕他找殷绝暗算帐,怕他为我出头惹怒殷绝暗,从而受到伤害。
不着痕迹地,我转了话题,“对了,飞云,你怎么知道我在悬崖下头?”照理说,悬下很难找才是。
“我卜了一寻人卦,卦上显示我所寻之人在盟主府南方,我带着宝宝连同多名下属由盟主府往南一路寻来,寻到崖顶上方时,攻现了你的一只耳坠子,我就猜你可能落了崖,我本想由悬崖上方跳下寻你,可悬崖太高,若你有幸生存,而我跳崖却不幸身亡,你我岂不是天人永隔!于是,我保特着理智,派人寻找到崖底的路,这一寻,绕了约八里地,总算是找着了你。天知道,你没死,我有多开心!
飞云的嗓音里隐含了激动,一个从来都淡然得没有情绪的人,为了我而喜忧,我说不请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感激地着了飞云一眼,我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我与南宫飞云边走边聊,抱着宝宝走在前头的慕容翊将我与南宫飞云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了耳里。
我没回避跟南宫飞云的交谈,目的是想让慕容翊知道,南宫飞云在我心里的位置。
虽然我没有当着慕容翊的面说爱南宫飞云,相信以慕容翊的精明,他也应该听得明白,南宫飞云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走在我与南宫飞云前方的慕容翊一直没作声,过了一段路,南宫飞云体贴地问要不要背我,我拒绝了。
由崖底通向崖上的出路,一直绕着崖壁群山八里远,才见到了有人烟的小路,又翻过一座山头走了两三里路,我们一群人才到了官道。
到了官道后,碰到不少盟主府派出寻我的人,见我巳安然无恙,盟主府的下人皆折回盟主府报喜。
南宫飞云遣散了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群一起寻我的人,我才知,这群人全是云渺宫训练有互的精英,难怪各个看起来都很精神,不可小觑。
等我与南宫飞云、慕容翊、宝宝,还有冥天回到盟主府时,己经是半夜了,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样子。
已经事先有下人向盟圭府的人通报我没事,轩棘千灏一定知晓我没事的消息,本以为轩棘千灏会出大门口来迎接我,就算他忘了我,基于他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他也该出来表示下关心我这孩子他妈,但轩辕千灏没有,真他妈连一点道义都不讲,估计他心中想的,只是如何篡位夺江山。
也罢,反正我又不爱轩辕千灏,管他关不关心我呢。
月儿高悬,夜空似墨黑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徐徐的凉风吹过府院,拂过栽种有致的大树,茂密的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与抱着宝宝的慕容翊、南宫飞去还有冥天走到盟主动府后院的一处精美花圃旁,停下了脚步,我们住的院子到了,该分道扬镳回房了。
冥天一言不发地往他住的处所迈开步伐,我望着冥天修长的背影,出言唤道,“冥冥!”
冥天背影僵了下,并未回头,也没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着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樱嫩的降唇启了启,逸出三个字,“谢谢你!”
冥天虽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冥天在他忧心一整天了。
继续迈开步伐,冥天走离了我的视线,他的背影有些寂寞,冥天原该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今为了我,愁苦浸染了他,我心中,何止愧疚二字了得?
我从慕容翊怀里接过仍在熟睡的宝宝,我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启唇说道,“飞云,我跟翊有话要说。你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歇息。”
“嗯。”轻应一声,南宫飞云抱着沉睡中的宝宝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等南宫飞云走后,就只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了。
夜色已晚,明上就是五年一度的武共大会,宿于盟主府的各路英雄好汉皆巳入睡,估计要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万全谁备,府内很安静。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在盟主府后院的练开场附近,无旁人在场,只有辱檐下方挂着的几盏灯笼闪着暗黄的亮光。
月下慕容翊的身材很修长,合身的长袍衬得他有些清瘦,俊美的五官给人温和的感觉,虽详慕容翊带着眼罩的左眼毁了他绝色无双的容颜,可他漆亮的独眸闪着温和无害的光芒,看似无害,温和无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
也许精明奸滑,深藏不露是慕容翊的本质,但这样一个男人,绝对是绝顶优秀的男人!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几秒,半开玩笑地说道,“翊,你没戴斗笠出现在人前呢,看你也没有不自在,恭喜你的好心态……”
慕容翊伸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左眼,“我不会懦弱到瞎了只眼睛就不敢面对世人。我是暗月盟的少主,杀手组织里的人,别说毁一只眼,就是随时没命也是可能。先前我戴斗笠,是怕你看到,怕你介意,也怕别人看到了后,将我毁损的容貌传入你耳里,怕你没见到我的左睛,就心生了恐惧。我在意你的目光,所以,我戴着斗笠遮掩这副残容。在崖下,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
“ 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你应该清楚,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而是你的爱。”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他曾说过,他爱我,而我也……”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慕容翊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袖摆,“早晚都要说,逃避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你连我逃避,都不允吗?”
从慕容翊低沉的语调里,我听得出他很悲伤,可是,我真的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不说请楚,伤害只会更深。
我硬起心肠,“ 非说不可。”
“好,”慕容翊贪首。他双臂抬起,两手手掌握住我削薄的肩头,认真看着我,“我不逃避,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你说。”我同意。
“三年多前,我不爱你,三年多后,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个时后,是在慕容府的小亭里,你坐在石椅上,手肘抵着石桌,手掌撑着下腭,,侧面线条极其柔美,全身散发着安祥温和的气质,整个个美得就像天仙下凡。尽管三年多前的你一样美,却无法憾动我的心,三年多后,只是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心砰然心动!那时,我不明白,那是爱的感觉,为了江山野心,我将你与宝宝送络了轩棘千灏,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悔不当初!涵,原谅我好么?”
“我不怪你。在你毫不犹豫地随我跳下悬崖之后,你对我的好,足以弥补对我的一切亏欠。”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儿子宝宝,”慕容翊凄凄一笑,“我知道你不爱我,从来都不爱,可为了我们共同的儿子,你能不能瞥开情爱,与我共渡一生?”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眸子里盈满了希冀,盈满了深情,更盈满了期待,似乎,只要我拒绝他,他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慕容翊爱的真真就是我马涵,不是马金钗啊,我感动,甚至感动得无以复加!我薄唇启了启,还未开口说话,慕容翊又加上一句,“涵,答应我好不好?我会竭尽所能,用我全部的爱,全部的金钱补偿你,不会让人伤你一根头发,答应我!”
慕容翊说得有些急切,因激动而变得微微嘶哑的嗓音甚至带着浓浓的恳求!
谁说我不在乎钱?我爱钱爱得就比命少那么一点点,涵涵我活了三十年,自然不会傻得告诉一个男人,我喜欢他的钱。
慕容翊的真诚,对我至死不渝的爱,值得我用一生来回报他,若是没有南宫飞云,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可南宫飞云同样是人中龙凤,其优秀程度绝不亚于慕容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我的心在南宫飞云身上,若真接受了慕容翊,我想,我不止会遗憾,更会思念南宫飞云一辈子。我巳经犯了很多错,不能让自己再走错路了。
心中已有决定,我喃喃启唇,“翊,对不旭……”两行清泪自我眸眶涌出,是感动的泪,同时,也是歉疚的泪。
慕容翊全身震了震,步伐踉跄,几乎站不稳,“你就真的不愿给我机会?看在我是宝宝的生父,看在宝宝的份上,也不能?”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点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么艰辛。
“哈哈哈……”慕容翊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清澈地回响在空气中,他的笑容充满酸涩,悲凉,无助,孤寂……
我想安慰慕容翊,又怕雪上加霜,愣愣地呆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复杂悲伤的笑声过后,慕客翊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我慕容翊何其失败!以前,我知道你爱的是皇帝轩辕胤麒,现在,你爱的是南宫飞云,独独轮不到我慕容翊,连为了宝宝都不能,我失败,失败啊……”
落寞苍凉地低语着,慕容翊迈开步子,趔趄着走离我的视线。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宝宝只苦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可看着慕容翊连走路都虚浮不稳的步子,他的背影但沉重,似乎完全不设防,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要知逍,他这样心不在焉,无半点防备,犯了一个杀手,一个练武之人的大忌啊!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个侩子手抽了慕容翊的魂,使他变成了具行尸走肉!
慕容翊这副状态,我实在说不出口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我无法想像慕容翊知道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要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啊,宝宝,是他生命中最后,也是唯一的阳光……
在我还踌躇之际,慕容翊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了转角。
我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低叹一声,刚想回迎凤小筑,哪知我还没移动步伐,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一株大树后走出。
看清从树后走出的人竟然是轩棘千灏,我惊了一下,头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轩辕千灏脸色异常阴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跟慕容翊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慕容翊说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刚刚我并没有否认,轩辕千灏肯定认为我欺骗他,以轩辕千灏凌厉霸道、狠绝不留情面的各事做风,我的下场会如何?
会给切了还是活刮了?
卷二 江湖风云 211. 坦白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晃,在下一瞬,他如铁钳般的大掌已掐扣往了我的脖子,我脖了被他掐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双手抓上轩辕千灏的铁腕,边试图扳开他的铁臂,一边艰难地说道,“放……放开我!”
妈的!脖子被人掐住,超难受不说,我感觉伤了我的自尊,很丢脸 “放开你?”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迸射出狂怒的火光,“ 你骗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后果?”
轩辕千灏掐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呼吸因滩,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在这一刻,我超级感谢我师傅葛山山,感谢他老人家教了我一身武功,不然我没给人欺负死,也会给人掐死。
我手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轩辕千灏瞪着我的眼神更凌厉,“你敢反抗?”
我顺了口气,啐道,“我靠!都要找命了,还站着等死不成?”
轩辕千灏犀利的瞳眸微微眯起,他伸手捂着被我击中的胸口,胸口的疼痛使他飞扬的剑眉蹙了蹙,”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轩辕千灏的吼声有些嘶哑,有些刻意压低的沉音。
是啊,轩辕千灏愤怒得像他现在脸都快气得抽盘的模样,他仍然能保持理智刻意压低嗓音,以免惊着盟主府内入睡的其他人,涵涵我真为他的理智感到“呸服”!
为解决目前困境,我本能地想利用轩辕千灏的失忆,骗他说宝宝是他的儿子,跟他串通好要利用慕容翊的财富助他,才会骗慕容翊说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的。
可我突然觉得这样骗人,真的好累,欺骗别人,我落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说,欺骗别人,我能骗到几时?
撇了撇嘴角,我苦笑,准备全盘托出,“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一般人都会毫不扰豫地选择听真话,轩辕千灏霸气税利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犀利的眼神似乎将我看穿。
无谓惧于轩辕千灏似能洞穿我的眼种,我的心萧瑟一片。
轩辕千灏闭了闭双眼,过了几秒,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开口道,“真话总是伤人,我还是选择听真话。”
瞧轩辕千灏要做心理准备的行为,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宝宝是不是他儿子。霸气如他,曾经怕过什么事?
我心头的苦涩更深,环顿了下四周,我发现四周没有人,只有满天星辰衬着偶尔微拂过的清风,漆黑的应空宁淡而静谧。
没有人在偷听就好。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启唇,“好,我告诉你真话,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耍我?”怒意又自轩辕千灏眸底窜起。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请你让我把话说完。”
轩辕千灏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你说。”
“ 我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生活的那个时空,比轩辕国生进,但我所学过的历史并没有轩辕国这个朝代。或许茫茫时空洪流,时空在历史的哪个时期有了分岐,导致这段历史与我所在的年代隔了时空,还有可能,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导致我学的历史不记载轩辕国这个时空。总之,按先进程度来算,我来自距离轩辕国这个时空约一千多年后。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意外死亡后,穿越时宝,灵魂附在了马金钗身上。当我附上马金钗的身体醒来亡时,在乱葬岗的棺材里,并且当时马金钗的这副身子正在棺中产子,所生的儿子就是宝宝。我有个朋友叫冥天,他是阎王之子,他帮我把马金钗的魂魄叫上阳间询问宝宝的父亲是谁,结果,马金钗说她曾在同月之内与三个男人上过床,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慕容翊,还有一个是轩辕胤麒。”
“ 荒谬!”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一个月之内与包括我之内的三个男人同寝,我信。宝宝的生父具体是谁你不知,我也可以相信。但你所说的其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如界你未曾失忆,或许,你会相信。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也马金钗的多处不同。”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轩棘千灏嗤之以鼻,“本殿下从来就不信鬼神荒诞之说!你休想以这类谎言蒙骗本殿下!”
“ 本殿下?”我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好久没听你自称这三个字了。我倒一时忘了,皇帝轩辕胤麒恢复了你的皇子地位,你又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了,大皇子您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有听过电冰箱、飞机、电袒机、电肪、空调、大炮、轿车……这些名称么?”
轩辕千灏的眉头深深皱起,我又继续补充,“电冰箱是一种家用电器,用于冷冻食品,因为食品要在冷的环境才能放持久,飞机是-种在天上飞的由钢铁等高科技材料做成的航天载客工具……”
“荒谬得无人可信!铁鸟能在天上飞?天上的雷电能给什么电冰箱这些鬼东西发电?”
“飞机不是铁鸟,而是人类进步,高科技产下的一种东西,而供电冰箱的电,不是天上的雷电,而是人们用水发出来的电。”算了,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么多,也许你连高科技都不知道是什么。”
轩辕千灏紧皱的眉头耸了耸,貌似默认了他不知晓何谓高科技。
“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我向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云里雾里。”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见他仍是不信我,我稍走两步,蹲下身,捡起一块有些尖锐的小石子,在空地上写下几行灵秀的字体:
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
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
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
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
轩辕千灏看着这几行字,他漆黑晶亮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知道轩辕千灏眼里的惊讶是因为我写的是现代人通用的简体字,而古代人用的是繁体字。
我站起身,扔掉手中的石子,指着地上刚写过的几行文字,“很美的一首诗是不?放眼轩辕国上下,我相信,亦无人可写出。若我说这首诗是我所作,相信亦无人会怀疑,可我不想骗你。这首诗非我所作,是我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北宋一位伟大诗人欧阳修的杰作。我刚才所写的是我穿越前那个时代的通用文字,称——简体字,与轩辕国的繁体字不同。来轩辕国三年,我几乎不写字,偶尔要写,也只写几个简单的繁体字,并非我不识字,而是文字有所差别,我又不想从头学起。而且,我那个时空所惯用的,也非毛笔。”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地上简洁的字体,未出声。
我忍不住问,“你不会认为这些简体字,也是我发明出来诓骗你的吧?”
轩辕千灏没回答我的问题,但低首看我时,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相信我的意味。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相信你,你是借马金钗的尸首还魂。在,而宝宝生父不清楚是何人。好,就算这两件事我相信你。那么,既然你不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为何让宝宝冒充我儿子来骗我?”
越说,轩辕千灏的嗓音越冷。
我也悔不当初,“起初是因为没钱,想骗些钱花花,哪知,一步步套下去,我回不了头。”
“骗我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轩辕千灏霸道冷寒的眼光直射向我,让我觉得犹如死神逼近,寒意十足,那种沁凉,由头顶一直冷到了脚丫。
我暗运真气,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与轩辕千灏开打。乖乖等死绝不是我马涵的作风!
轩辕千灏见我防备的模样,哧笑道,“你以为,以你的能赢过我?”
我反讽,“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骗了你,还是假骗你?”
“你什么意思?”
“宝宝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你又如何断定,宝宝非你的亲血脉?你不是跟宝宝滴血认过亲么?也许宝宝真是你的儿子呢?”
轩辕千灏森冷的目光闪了闪,“即使如此,你依旧骗了 。滴血认亲,本来我相信其准确性,可听说三皇北也与宝宝滴血认亲过,结果三皇弟的血同样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合。滴血认亲,我不认为不可靠。”
我微微一叹,“滴血认亲是不准,可惜这个时代没有DNA,有的话,那确认亲属关系是绝对准确的。”
“何谓DNA?”
“一千多年后人类发明的独一无二兼绝对准确的确定亲属关系的一种方法。”
“这个时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
我心里发麻,表面仍无惧地勾起没有温度的笑痕,“骗你罪不至死。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我相信皇上恢复你的皇子地位是受你所胁迫,云渺宫富可敌国,其势力之庞大遍布大江南北,若是云渺宫跟你做对,皇帝又不肯放过你,我想,你不但离兵永远是梦,连你的性命都堪忧!”
“你在威胁我?”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丝火光,但下一瞬,他悠然无声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认为云渺宫会为了你与我为敌?”
“就凭南宫飞云是云渺宫的主人,就凭南宫飞云在我失踪后找了我一整天!”
“你说得对,听起来本殿下是该放你一条生路……”轩辕千灏似在考虑要不要放过我。
见轩辕千灏暂时还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轩辕千灏站在原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你知道吗?得知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很开心,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心中莫明其妙想见你的念头。我很生气你骗了我,你告诉我的事情很荒诞,我竟然相信你是自千年后穿越而来,相信你今晚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怕云渺宫与我为敌,装成惧于你的威胁,是要给你、给我骄傲的自尊一个台阶下。照我的性格,你对我的欺骗,我该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可是,我舍不得,莫名地不舍。……莫非曾经的我,真的爱你很深?……马涵……”
……
我紧崩着神经,施展轻功飞入迎风小筑的墙围,才入院,见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在月下小亭边静静驻立,身影飘然,静而优雅。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轩辕千灏并没追来。
莲步轻移,我不急不徐地走到南宫飞云身后,微启朱唇,“在等我?”
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刚回来,我不安心。”
飞云的笑容很淡,淡如洁白的浮云,又像暖暖的微风吹过人心田,使人倍感安心舒畅,他的嗓音清润微具有磁性,好听得宛若天籁般使人心旷神怡。
月下南宫飞云的笑容极美,他一袭白衣,衣袂轻如风,月色皎洁,却不如白昼耀人,月下只见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绝色容颜,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明显,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飘逸如仙,美得无与伦比!
一圈又一圈淡淡的涟漪自我心湖扩散开来,我又次偿到了心动的滋味,这种感觉很美妙,有点温暖,有点激动,有点甜蜜,又有点幸福。……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卷二 江湖风云 212. 内幕
“我没回来,你不安心?”轻轻重复着南宫飞云说过的话,我调皮地朝南宫飞云眨眨眼!“你可知,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南宫飞云淡然请透的瞳眸瞧着我,“何意?”
“你想想,一般什么人会对什么人说这句话?”
“亲人?”飞云猜测。
“换个音,情人,不是更像么?“我唇角露出狡诘的笑容,“要么,就像夫妻间的喃语。”
“夫妻?” 南宫飞云脸色袭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忽而神色黯了黯,薄唇启了启,什么也没有说。
莫名地,我总觉得飞云是想跟我做夫妻,又怕什么事阻碍而做不成,莫非,是与飞云所提过的下个月圆有关?
我拉过南宫飞云的大掌,在碰触他掌心的一刹那,他的身躯僵了僵,一丝动容飞快闪过他洁润的眸子,我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抬首直视着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我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飞云,你觉得明日的武林大会,谁会胜出当下一任盟主?”
“本来轩辕千灏大有希望,但皇帝恢复了他的长兄的身份地位,朝廷有规定,皇室中人不得担任武林盟主,以免给有野心的人在朝廷江湖上只手遮天的机会。明日谁人胜出,时候到了自然揭晓。”
南宫飞云看着我的眼神很柔和,目光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暖得我的心差点儿融化,我不自觉地附和着南宫飞云的话,“恩,明天不管谁胜出,都不关我们的事。只是话又说回来,依我猜测,轩辕千灏本来是想借助夺下盟主之位以加深与朝廷对抗的本栈,现在,皇帝恢复了他的皇长兄身份,他的如意算盘拨空了,不知他会怎云样?”
“他野心夺江山的算盘另拨罢了,相对于盟主之位,我相信轩辕千灏更需要的是皇长兄的身份。”
“恩,你说的对,算盘空了,再拨则矣,起码轩辕千灏现在不用再成为被朝廷追杀的钦命要犯。”我赞同地点点头,忽而感叹地轻叹了一声。
南宫飞云扬了扬如画的俊眉,“涵,为何叹息?”
“我突然明白,为什出那么多人等着想当皇帝了。”
南宫飞云没作声,静静地听我往下说,“皇帝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一个人入天堂就天堂,下地狱就下地狱,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转眼间就变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虽然轩辕千灏本来就是皇帝的兄长,可,皇帝能决定他的命运,做皇帝多好!踩在了所有人之上。”
“高处不掂寒,帝王有帝王的苦。” 南宫飞云眼中没有对权势的半点欲望,“别的不说,就谈皇帝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就有多少人想要皇帝的命。”
“嗯,”我认同,“那是皇帝的事,与我们无关。”我眼珠手一转,转言道,“飞云,我想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过了下个月圆之夜,才肯娶我为妻?”
南宫飞云眼里闪过一道诧异,“你知道我不愿娶你是有苦哀?”
“那晚,我们闹翻之后,你告诉我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不娶她无关,我生气地走了,可我没马上离开;而是躲在转角处,我听到了你的喃喃自语,你当时低喃着若是我能等到下个月圆后再跟你提及让你娶我的事,你会毫不扰豫地答应。听到了这话,我能不请楚你有苦衷么?”
南宫飞云一阵沉默。
我继缤劝说,“飞云,告诉我,究竟,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好吗?你可知道,让我心中无休止地猜测,我的心有多乱,有多担心你?”
凝视着我诚挚担忧的双眸,南宫飞云淡然清澈的双瞳布满心疼与不舍,当我以为他会不忍我忧心,告诉我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别开了脸。
一股浓浓的失望蕴上我的心头,从来,我都知道南宫飞云很宠溺我,舍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可这次,他硬是不愿告诉我。
是否,在他心中,我的地位没有我想像中的重?是我太抬举自己了?
我本想再逼他告诉我的,想想,既然他实在不愿,我又有什么办法?也许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不方便我知道的,我努力地在心中为南宫飞云开脱……
气氛变得有些僵凝,多了几许沉闷,我静静地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若风的身影,他身上隐隐透着股哀伤,那份隐忧惹疼了我的心,我发现我无法责怪飞云的不坦白。
过了约莫五分钟,南宫飞云率先打破了静默,“涵,告诉我,为何你会落崖?慕容翊又为何会同你一道在崖下?”
我知道这个解释是我欠飞云的,于是,我将殷艳暗借其天情绪低落,让我去劝冥天的名义,趁我不备打晕我,将我装入麻袋,正巧被慕容翊尾随,慕容翊与殷绝暗发生打斗,尔后我被殷艳暗打落悬崖,慕容翊又随我跳崖的事向南宫飞云说了一遍。
南宫飞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等我说完时,我发现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清楚,南宫飞云是想对付殷绝暗,为我报仇。
在我落崖之前,我迷迷糊糊听到殷艳暗说冥天的心在我身上,他才会想杀我,想必殷绝暗爱上了冥天,只是他认为除去我,冥天就会爱上他,真是大错特错!
试问,你伤了你景爱的人的最爱,你最爱的人还会原谅你吗?
殷绝暗居然妄想杀了我得到宴天的爱,真是脑子长错了根筋!
不过,不可否队,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长着‘歪筋’的人还真不少。
飞云要帮我收拾殷绝暗,就随他去吧,我还没伟大到有仇不报。
只是可惜,我刚进盟主府时就听到下人说殷绝暗得知我没死的消息就开溜消失了,连冥天都不管不问。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轻蔑,他殷绝暗也有怕的时候!把我打落崖,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提到殷绝暗独自失踪,是否,我估计错了,殷绝暗根本不爱宴天,而是把冥天当成了一般的男妓?
甩了甩头,我不再胡思乱想,抬头仰望了下夜色,很晚了,估计都凌晨一点左右了。
南宫飞云也看了看夜色,温柔地对我说道,“ 涵,时候不早了,你快回房歇息吧。”
“恩。”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南宫飞云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他微笑着启唇 “宝宝在房里睡着。”
我轻颔了下首,迈步离开南宫飞云的视线,南宫飞云等我离开后良久,才转身回房。
说实话,南宫飞云瞒着我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是很介意的,尽管我心中有千万个理解为他辩解,认为他是不得已的,可心中仍不舒服他对我的隐瞒。
话说慕容翊,他与马涵分开后,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施展轻功来到离盟主府不远的龙腾客栈叫了几样小菜饮酒,慕容翊越喝越多,由起初的用杯子饮酒,到后来的用碗喝,最后干脆整坛整坛灌,饶是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末了仍是醉意熏熏。
直到凌晨三点左右,兼容翊才结了帐,步履蹒跚地走出龙腾客栈大门,摇摇晃晃地朝盟主府的方向行去。
夜风袭袭,星辰闪,夜色沉静,柔美,慕容翊酒喝过量自是不会去欣赏,他只知盟主府内有自己心爱的人,一定要回盟主府……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 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你是暗月盟的人这身份,他亦不知道,不必为他费心。
“是,主公。”殷绝暗微颔首、只道,“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待主公明日夺下盟主之位,便离雄霸天下又近了一步。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然出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玉?”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望个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
慕容决平静无波的声调使殷绝暗竖起了寒毛,主公的恐怖,心思变幻莫测,不是他小小一个殷绝暗敢揣测的。
殷绝暗不敢顺着慕容决的话往下接,怕说错一句话白白丧了小命。他眸子一转,向慕容决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主公!属下得到消息,少主在外有私生子…
“什么!”慕容决惊了下,明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把话说请楚!”很难得地,素来高深莫测的慕容决也有震惊的时候。
“是。”殷绝暗恭敬地回话。“少主为了马涵神魂颠倒,主公不是让属下去把马酒那个碍事的女人杀了么?属下照主公的意思,把杀马涵的动机让马涵误以为是属下爱上了男妓冥天,属下只有除掉马涵才能得到冥天的爱。马涵失踪后,官府、盟主府、傲龙帮乃至云渺宫的人都在寻找她。属下派暗探杀了云渺宫其中一名弟子,并让暗探假扮云渺宫的那名弟子混在寻找马涵的队伍中。暗探回报,在崖下,亲眼看到少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马涵的儿于轩辕奕昕是亲生子,而轩辕奕昕也叫少主为爹。
慕容决精睿的眸中深幽得让人不知在想什么,他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骗主公。“殷绝暗单膝跪地,颤声说道,”主公,属下办事不力,本以为马涵掉落悬崖必死无疑,哪知他的命如此硬!更没想到少主会随马涵一起跳崖。请主公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取得马涵首级,向主公复命。
慕容决沉吟了下,“马涵的首级就暂时让她挂在脖于上。”
“是。”
慕容决精睿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在我的认知中,女人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动物。马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出动那么多人寻她?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
“回主公,”殷绝暗的语气依然恭谨。“说起马涵!据属下所知,算得上一段传奇了,马涵曾当过少主的歌姬,又做过前废太子轩棘千灏的侧妃,后又被新帝轩辕胤麒立为涵妃。后来,官府放出话,小皇子轩辕奕忻死于皇宫内冷宫中的一场大火,而涵妃忧郁过度死亡,再后来,马涵与小皇子轩辕奕昕就出现在了澧都城。”
“哦?如此看来,这个马涵真是不简单。”慕容决眉头挑了挑,“你如何肯定这个马涵就是你口中有着传奇经历的马涵 ?”
“凭少主为她神瑰颠倒,另外,传言皇帝轩辕胤麒为了一个女人而废除了后宫,据属下所查,皇帝轩辕胤麒已经只身前来澧都,马涵失踪之时,官府又大批出动官兵寻找马涵的下落,属下探知,知县是收到了皇帝的密令派兵寻马涵。由此,属下有理由推断,现居于盟主府的这个马涵就是皇帝曾经的妃子,少主曾径的歌姬!”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胤麒现在澧都?”
卷二 江湖风云 213. 错爱
“是的,”殷绝暗回答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而且,轩辕胤麒似乎受了伤……”
“傲龙帮不过是忠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一干余孽,我一直以为傲龙帮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轩辕千灏一个朝廷钦犯更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想不到,皇帝竟然恢复了轩辕千灏皇长兄的位置。轩辕千灏此人不简单呐……”慕容决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皇帝不可能无原无故恢复默默千灏的身份地位,必然是受制于轩辕千灏,不得已上的决策,这点就从轩辕胤麒受伤便可推断出是轩辕千灏的杰作。”
“主公英明!”殷绝暗朝慕容决拱手一揖,“主公,皇帝轩辕胤麒在澧都,现在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派人杀了皇帝?皇帝一死,天下大乱,介时,主公揭竿而起,自立一派……”
“够了!”慕容决大手一挥,“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进行势力雄厚,即使没了皇帝,也不太容易瓦解。我若揭竿,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必然被朝廷诛之。纵然我势力再大,也无法与朝廷的数百万万大军相抗衡。”
“主公说的是。”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帝死了,就凭轩辕千灏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再上他是轩辕皇室唯一的滴系血脉,纵然他曾经是朝廷钦犯,轩辕千灏仍然是最有可能的皇帝人选。不能冒险为他人作嫁裳。”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殷绝暗点头。
“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去歇息吧。”
“是,主公。”
……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厢房中的大床上,一名年轻的女子怀中搂着一个可爱娃儿安睡,女子与小娃儿同盖一条薄被,娃儿缩成个小是米状躺在女子怀中,睡得很是安祥。
虽然女子身上盖着薄被,从被子起伏的情况,仍可看出,被子下的女体是何等的妖娆多姿,年轻女子的面貌极其的美丽,那美得绝色的面庞没有吸引慕容决半记得停留的目光,他沧睿深窘的视线直直望向年轻女子怀中的娃儿——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娃,约莫两三,小娃儿五官长得出奇的精致,皮肤白嫩无一丝瑕疵,就像个最精美的搪瓷娃娃,忍不住让人疼入心坎里。
小娃儿的小手握成一个无力的拳头,小小的大拇指微翘,娃儿吸吮着小嫩的大拇指,嘴里很自然地吸吮着,就像婴儿吸奶般,可爱至极。
慕容决沧桑深沉的眼瞳中不知不觉蕴上几诉求慈爱,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冷硬无情的心,竟然可以为一个小小的人儿生出怜悯。
没有移动步伐,慕容决微型一飘,人已至床沿,他伸出有些枯瘦的大掌抚了抚娃儿粉嫩嫩的面颊,熟睡中的小娃儿不甚舒服地摸了摸被慕容决抚过的小脸蛋,慕容决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昕。”
低嘎深沉的嗓音很轻,像一阵风飘过没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小娃儿与年轻女子,慕容决长瘦的身影一晃,在瞬间人已离开厢房,如鬼魅无影无踪。
熟睡中的年轻女子——马涵,与小孩儿——宝宝轩辕奕昕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中年男人曾无声无自地到过他们安睡的厢房。
而醉酒的慕容翊,他醉熏踉跄地回到盟主府的其中一间院落后,踏着不稳的步子走向他之前歇睡的厢房,刚要推开房门,身后传来一声温婉惊喜的女声,“爷!你回来啦!”
听到女声,慕容翊趔趄着转身,同时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瞧见一抹娇美的倩影向自己奔来,慕容翊乐得张开怀抱,一把将奔来的女子搂住,嘴里喃喃着,“涵,你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了!”
慕容翊怀中的女子——李碧情被慕容翊搂得喘不过气来,她相信慕容翊力道再紧点,她会气息不畅被憋死!
李碧情还未出声,慕容翊又激动地道,“涵,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我慕容翊不失败!你爱上了我!”
重而颤抖的语气,使李碧情亦能感受到慕容翊心中的恐慌。、
慕容翊嘴里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混含了浓浓的酒味,李碧情清楚地知道慕容翊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慕容翊嘴里口口声声地叫着‘涵’,傻子也知道慕容翊认错了人!
李碧情挣扎着推开慕容翊,她急切地辩白,“爷,我不是马涵姑娘,爷,我是碧情,李碧情啊!”
慕容翊似乎听不进李碧情的呼唤,他渲染在自已的幻想中,涵,你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
一滴清泪不知不觉自慕容翊的独眸中滑落,他低首吻上李碧情的嘴唇,一边吮吻,一边哽咽着恳求,“涵,你知道吗?……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知道我爱的是我,你说你爱南宫飞云……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对不?”慕容翊的语气很悲伤,语调极切而不稳。
慕容翊怀中的李碧情彻底愣住了,原来爷爱马涵,马涵却不爱爷,马涵爱的是另一个叫南宫飞云的男人!
爷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才喝得酩酊大醉,爷从来都不会喝醉的……
李碧情心中五味陈杂,她心疼于慕容翊对马涵的痴情,更痛苦于自己对慕容翊的痴心!
望着慕容翊眼角流下的小滴,李碧情不忍再让酒醉的慕容翊痛苦,她伸出纤白的玉手轻轻抚去慕容翊眼角的小,哽咽着点头,“是的,我不爱别人,我只爱你!”
“涵 !”慕容翊感动,他一把将李碧情拦腰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抱着李碧情直接走到房中的大床边,将李碧情的身躯放在大床上,慕容翊翻身压上李碧情,李碧情水眸瞧着压着自己的男人,吸蕴他身上学生的酒味,她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女人愿意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可慕容翊是她李碧情的最爱,她无法拒绝。
慕容翊如雨点般的吮吻铺天盖地而来,李碧情倏然张开眼睛,伸手指了指房门是,“爷……房门没关……”
“别吵!”慕容翊不奈烦地吐出两个字,他大手一挥,一道掌风直扫向门边,嘭!一声,房门立即自动关上。
李碧情惊于慕容翊深厚的内力,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翊动作粗鲁地扯烂她的衣衫、衣服、鞋子、肚兜……一件件往床帐外飞,两具身躯很快赤裸裸地交缠在了一起,共谱一曲激烈的肉体交欢!
隔天清晨,李碧情在极度疲惫中本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见到的是慕容翊沉睡沉睡的面容,慕容翊左眼上的眼罩早因昨夜激烈的缠绵而掉落,他残缺的左眼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李碧情的目光下。
李碧情瞧着慕容翊没有眼珠子、眼皮都已经粘合在一起的左眼,她颤抖地伸出手,想抚摸慕容翊残缺的眼睛,却又怕惊醒慕容翊,胆怯地缩回了玉手。
李碧情嘴角蕴起一丝苦笑,哪怕爷推动了一只眼睛,在她心里,爷依然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
贪恋地看着慕容翊的睡容一会,李碧情轻轻拿开慕容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地想起身,哪知她身躯才移动,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睛。
看清李碧情的相貌,慕容翊弹坐起身,满脸讶异地瞪着李碧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的,爷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李碧情不徐不急地反问。
慕容翊忆起了昨夜的火热欢爱,他伸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昨夜……我明明是跟马涵……”
李碧情温声打断他的话,“昨夜马涵姑娘从不曾出现在爷的房里,爷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涵。”
慕容翊甩甩头,“不可能……昨夜我明明跟马涵欢爱,怎么会变成你?”
“我向盟主府的人了解到爷住在这个院落,见爷出去寻找失踪的马涵姑娘久久未归,我便来到爷的厢房等待您,本来只想见爷一面,哪知爷喝醉酒,误把我当成……”
“够了!不要再说了!”慕容翊低喝一声,他相信了李碧情的话,因为马涵不可能愿意跟他上床,若是昨夜的女人是马涵,只怕自己早给马涵点了昏穴,又岂有机会与她共度春宵?
李碧情被慕容翊的冷厉吓得噤了声,她走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胡乱地套上,刚想迈步离开,却发现颈项间多了冰凉的感触,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慕容翊手握长剑,剑锋抵着她的脖子。
李碧情没有紧张,身躯扯动唇角,“爷想杀我?”
“是。”
慕容翊嘴里吐出很干脆的一个字,他的嗓音无起伏,李碧情甚至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如往常般,让人觉得无害而温和。
“给我一个理由。”取她的性命,一个理由,不为过吧?
“你昨夜不该留下来。”
“因为碧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你听到了什么?”慕容翊独眸微眯,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察觉到慕容翊变冷的语气,李碧情竖起了寒毛,她不会笨到说出爷被一个女人拒绝,自尊受了伤,“碧情听到爷说爱马涵姑娘。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
“就这些。不然爷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翊一手执剑,一手摁了摁脑袋,星座的他烂醉如泥,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希记得,他抱着马涵欢爱了一整夜,可惜,酒醒才知,他夜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他所爱的人。
慕容翊深知,李碧情定然知道涵对他的拒绝,但李碧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慕容翊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李碧情不畏剑锋还指在她肚子上,她缓缓转过身,双眸直直地盯着慕容翊,“若仅因昨夜碧情与爷一夜欢好,就要碧情的命,卡拉奇情觉得这个死因,会让碧情死得不值,因为碧情曾经无数次跟爷欢好过,并非昨夜一宿!”
“你要杀你的理由是么?好,我告诉你。”慕容翊面无表情地瞅着李碧情,“我曾答应过马涵,除了她,不再碰别的女人。而你,该死的让我昨夜碰了你!让我愧对马涵!”
“原来这就是爷要杀我的理由……若是爷能将对马涵姑娘的爱施舍半分给碧情就好了……”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可碧情并没有反抗,因为碧情爱爷。能死在爷手上,碧情无怨无悔,动手吧!”
李碧情无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望着李碧情从容赴死的模样,慕容翊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
李碧情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也许除了李碧情,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能不顾一切地爱他慕容翊……
闭眼等了一会儿,李碧情仍未感受的疼痛,她张开眼,见慕容翊一脸挣扎的表情,她没有说话,等待慕容翊的决策。
最终,慕容翊将长剑扔在地上,怒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碧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说她不怕死,是假的,面对死亡,几人能不惧怕?
只是,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未偿不是一种福份。
得到慕容翊的特赦,李碧情没有仓惶逃走,而是缓步走向房门,将房门打开,在踏出门槛前,李碧情悠然启唇:
独站门院前,无琴复长啸。
清晨犹恋之,昨夜君错爱。
慕容翊颀长的身躯震了震,“犹恋君错爱……碧情,你好傻,我慕容翊岂值得你无悔付出?你忘了,我刚刚要杀你吗?”
“值的,爷。”李碧情水润的眸眶滑落两行清泪,“碧情永远都在等你,等到爷肯接受碧情的那一天!”
留下深情的一句,李碧情迈步跳出房门,走离了慕容翊的视线。
慕容翊愣在原地,惋惜地摇了摇头,“碧情,为何,我爱的不是你……”
袅袅叹自,余留在房内。
迎风小筑
今晨我与宝宝起床很早,因为今天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在今天选拔出下一任武林盟主,我跟宝宝都没参加过武林大会,有热闹凑了,情绪自然很高昂。
在离盟主府不远处,有一座山,名叫武魂山,山前有一块庞大的空地,此次武林大会就是在武魂山前的空地上举行。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连同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吃过早饭后,便坐着马车赶到武魂山,才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点起脚眺望,见人君的最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比武台,台面平铺着红色的地毯,台下各大门派的弟子整齐地列队,黑压压的人群围着比武台呈个半圆形延升,各派的首领级人物则站在各自门派的最前端,身份地位非常高的人才在台下配有座椅。
在最外围,则是围观看热门的群众。
“惨了,人潮堵得水泄不通,我们想就近观看比武大会,看来没希望了……”我无限失落地挠着脑袋,宝宝粉嫩的小脸也露出惨兮兮的表情,跟着我咐呵,“是啊,妈妈,我们看不成打架架了……”
南宫飞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涵想看,我们到最前边去看。”
“可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今天高手如云,我们用轻功飞到比武场前头去,会不会给别的高手打趴下?”我仍旧一脸的不乐观。
小小的宝宝也随着我的话点点小脑袋,嫩嫩的嘟嚷,“是哦,宝宝不想挨揍……”
侍婢月华扑哧一笑,南宫飞云唇角也勾勒出淡淡的笑容,“不会的,涵。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我?”我摇了摇头。
从我跟南宫飞云一下马车起,南宫飞云绝色的长相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数名原本要看武林大会热门的群众,目光都放到了南宫飞云身上,谁叫南宫飞云长得太帅了,周身的淡然之蕴,更是清逸得像神仙!
难怪看热闹的人要盯着南宫飞云猛看了,当然,我漂亮的相貌也引得不少人观看,只是看南宫飞云的人更加多了。
虽然婢女月华也长得很美,但有飞云在,月华的相貌就不值一提了。
我的目光朝四周的人瞅了瞅,出声调侃南宫飞云,“飞云,你瞧瞧,看你的人好多,指不准某些人还想把你拆吃入腹呢!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我此言一出,四周原本围看我与南宫飞云的人哄然大笑,飞云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他的笑容如清风拂过人一般,使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此时,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道路直通比武台最前端,同时,有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伐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对南宫飞云拱手一揖,说道:“主人,敬请上座。”
南宫飞云微点个头,率先跟着两名男子走向比武台前。
走了两步,南宫飞云回头,见我与宝宝没跟上,南宫飞云朝我招招手,“涵,怎么不走了?”
我的乖乖!所有人都给南宫飞云让道,两边都是低头迎接南宫飞云的人,这排场,比当皇帝还过瘾,我他妈还担心没热闹看,居然忘了南宫飞云身为云渺宫评价的高贵身份!
“来了!”我呼应一声,牵着宝宝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
无限风光地随南宫飞云走到比武台下方的第一排座位前,那里早已经安排了三个空座椅,南宫飞云挑了其中的一张椅子坐下,示意我与宝宝入座。
我入座后,一把抱起宝宝,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朝我微微一笑,“涵,你不用抱着宝宝的,宝宝可以独自一人坐张椅子。”
“啊?”小屁孩也能独霸一张椅子?要知道,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得站着呢,看来,南宫飞云的身份在世人眼晨,比我想像的高多了。
我惊讶了一下,宝宝已经从我腿上翻蹭下地,又爬上我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了。就这样,宝宝坐在我左侧的椅子上,而我的右侧坐着南宫飞云。
比武台下方第一排椅子离比武台约莫四五米,是呈个弧形围开的,所以,第一座着哪些人,我脑袋偏下就能看清楚。
坐在第一排椅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的是现任盟主耿刑天,耿刑天中了毒,一脸病怏怏地颓靠在椅子上,耿刑天的椅子着他的儿子耿互红。
连盟主的女儿都没资格安排座椅,反观我儿子沾南宫飞云的光,丁点大的小屁孩也有张椅子热屁股。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
我有些意外耿素红的未来老公——轩辕千灏居然没跟他未来岳父坐在一起。
忽尔觉得有道灸热邪魅的眼光盯着我,我扭头朝视线来源望去,见轩辕千灏坐在第一排右侧的第二个座位上,盯着我瞧的人不是轩辕千灏,而是坐在轩辕千灏前面一个座位的皇帝轩辕胤麒!
卷二 江湖风云 . 竞选
轩辕胤麒怎么会来这的?他不知道很危险吗?若让寸心人得知!恐怕轩辕胤麒会遇刺……
我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心中担忧轩辕胤麒的安危。
虽然隔得比较远,仍然能看出轩辕胤麒的脸色很苍白,据南宫飞云得到的可靠消息,轩辕胤麒暂住傲龙帮分坛养伤,同时轩辕千灏的皇长兄身份地位又被恢复,显然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曾交锋,并且轩辕千灏占了上峰,看轩辕胤麒苍白的脸色,十有八九是被轩辕千灏打伤了……不管轩辕胤麒怎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突然觉得轩辕绣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
切……我甩甩头,暗暗自我嘲笑一声,我马涵有那么大魅力吗?迷得皇帝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
坐在我旁边椅子上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小手指了指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所坐的方向,小小声地对我说道,“妈妈,爹爹跟父皇在那里噢……”
我微点个头,“妈妈知道。”
“还有……爹在那里……”宝宝指峰一转,指向我斜后方不远处站在队伍中的一个男人。
宝宝向来把他心中的爹、爹爹与父皇分得很清楚,宝宝口中的爹指的是慕容翊,我顺著宝宝小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慕容翊颀长的身影立于人群中,慕容翊左眼戴着眼罩,他漂亮的左眸温柔地注视着我,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目光。
我不是跟慕容翊说了我不爱他吗?他看我的眼神,明摆着告诉我,他不愿放弃我,我心里升起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小脸也垮了下来。
南宫飞云也注意到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的存在,飞云似乎明白我复杂的心情,他伸出大掌握住我的小手,握着我的力道重了重,我知道飞云是在鼓励安慰我,我朝南宫飞云点点头,示意他,我没事。
仅是南宫飞云握着我小手的这个小小动作,惹来了三道不快的目光。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时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神非复杂,轩辕胤麒视线触及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目光变得阴沉。
慕容翊漂亮的独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一刀宰了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一脸的平静无波,无动于衷的神情似乎毫不把来自另三个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坐在南宫飞云身边,我觉得安全,俱安心,他身上淡然如仙的气质让我心旷神怡,原本复杂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比武台上的打斗正激烈,比武大会早已经开始,每组为两个人 两人对打,谁赢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打斗,以此类推,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将会是新一任武林盟主。
比武台很宽敞,每一场打斗都能同时进行六狙(十二人)的打斗。
我的视线移到比武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比武台上精彩绝伦的激斗,能坚持到今天的都是一些武林富手,在之前报名选拔武林盟主的预前打斗已经淘汰了很多人。
武林盟主并非谁都可以去参加选拔,必须有名门正派的推荐帖,才有资格参选!每大派可以举荐三个人,假如一个人的武功再高,没有门派的推荐帖,也是不能参选的。没推荐帖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那人本身已在江湖上颇富威名。
不断有人被打落下比武台,看了约莫两个多小时的比武大赛,有个外表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连连胜出!每场比赛,那男人都在五招内就将对手击败。 细观那男人,瘦长的身材,一身灰色长袍,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他的五官平淡无奇,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不会引人注目的类型,只是他的双目炯炯的神,目光温和无害却又让人觉得深藏不露,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就像……就像……
我还想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从我旁边的椅手上站起身,小身子半趴半蹭在我身上,凑起嫩嘟嘟的唇瓣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那个伯伯好像爹噢……”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让我供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犀利。
拥有这么像的眼神,那个男人跟慕容翊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我转头看了下后方人群队伍中的慕容翊,又看了看比武台上连赢数场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他们的眼神太像了!
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父亲名叫慕容决,是暗月盟的创始人,也是暗月盟真正的统治者。是否,这连赢数场之人是慕容翊之父?
慕容翊注意到我在看他,见我的观线来回在比武台上的那个男人与他身上来回转,慕容翊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朝我无声地点个头。
慕容翊点头,是否代表他向我承认台上那个灰衣男人是他父亲?
我将宝宝抱到我大腿上,低头小声在宝宝耳边问!“宝宝,为什么你觉得那个伯伯跟你爹很像呢?”
宝宝水灵灵的大眼转悠了下,“因为他们的眼晴是一样的噢!”
比武台上那灰衣男人眼晴深锐无比,比慕容翊要老练世故得多,真说两双眼睛像,也不是,我明白宝宝说的是神韵像。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于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我微微点个头,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
我的宝宝直觉真是灵光!连眼神不同都给宝宝察觉出来了,而且宝宝能跟大人一样坐着两个小时光看台上的比武打架,奈性比大人还好,这点不是寻常小孩子能做到的,不知我的宝宝长大后,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比武台上又是几组参选者打斗,那灰衣男人连连胜场,其招式之凌厉,无人能挡其锋,多数参选者自知不敌,接下来竟然有数百个参选者自动弃权 百余名高手纷纷放弃争夺盟主之位,这在轩辕国历史上还从未曾有过,台下的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我侧转过头,朝坐在我边上的南宫飞云问道:“飞云,那个灰衣男人是谁?”在江湖上似乎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南宫飞云语气温柔地回道,“根据云渺宫的线报,他是江湘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也是慕容翊的父亲。”
我微点个头,“这点,从他跟慕容翊相似的眼神,我猜到了,想不到,慕容翊的生父与慕容翊的外表相差这么远。”
“这很正常,”南宫飞云微微一笑,“慕容翊的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
“哦?”我黛眉微微一挑,“你见过慕容翊的母亲?”
“不曾见过,听说而己。”
噢,说的也是,当老子的长相平凡,没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又怎么能生出慕容翊那漂亮的长相。”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你还是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么?”
”是啊,帅哥嘛、哪个女人不喜欢?”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眸子划过一缕黯然,我知道南宫飞云吃醋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对别的男人,再帅,我也只是欣赏下,我的内心,早已经被你填满了。”
南宫飞云有些惊喜地望着我,他瞧着我的眼神更温柔了。
我有些痴迷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五官,这个神仙般的男人能因为我而有情绪波动,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又是两个卜时的比武激斗,两个小时后所有参选武林盟主的人士要么被慕容决打败,要么自知不敌而弃权,临近午时,负责主持武林大会的主持宣慕容决胜出。
按江湖规矩,一旦哪位高手胜出,还不能马上被立为武林盟主,要经过武当、峨眉、少林等名大名门正派的同意,才能立任,若是哪个门派不同意,可派出一名高手上前挑战,若胜出之人打输 自是与盟主之位无缘,若是打赢,具桃战的门派则不得再有异议。
“若各位英雄好汉没意见,继任盟主便是慕容决……”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台下的众人又是一阵沸腾,就是没有人上台挑战慕容决。
要知道,慕容决连胜百余场比斗,面对众多高手,他竟然每场胜出都不超过五招便将对手击败,谁敢找死?
台下的众人沸腾过后,便是一阵沉默,正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要宣布慕容决为武林盟主之时,一抹洁白的身影自我身旁晃了一下,悠然飞上比武台……
卷二 江湖风云 214. 变化
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台上的南宫飞云,“妈妈,神仙哥哥飞上去了……”
“恩,我微吭一声,望着比武台上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很是疑惑。南宫飞云不是一向淡然无求,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么?他去抢盟主之位做什么?
我很想告诉自己,南宫飞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害什么样的苦衷,可我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根本不了解南宫飞云,他并非像我想像中那样淡然无求得宛若谪仙,他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不然,他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他要夺盟主之位,为何,他怎么也不肯说,他不愿娶人的理由?
心中的怀疑在我心里越扩越大,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 显然,所有人都很意外南宫飞云会争夺盟主之位,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以云渺宫在江期上的势力及声望,南宫飞云若是胜出,无人不服,反之,慕容决若胜出,凭幕容决之名在江湖上未曾听人提及,必有很多人不愿臣服。
比武台上,慕容决深炯精睿的眸子微微眯起,连他眼角的皱纹也抽搐了一下,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瞳眸与慕容决对视,二人皆不说话。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
过了约莫一刻钟,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仍无动作,台下的众人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连小小的宝宝也仰首询问我,“妈妈,为什么神仙哥哥跟那个伯伯还不打架?”
我目不转晴地盯着台上,无暇回宝宝的话,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嘟着小嘴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回过神,低首瞧着宝宝,“儿子,他们已经开打了。”
我温声解释,“真正的高手过招,其招式修为已臻化境,他们身不动,意动,正在用意念中的招式与对方过招相博。若非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我爱怜地模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噢……又要等长大啊……”宝宝有些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貌似很不理解为啥很多事都要等长大了才懂。
“这么说神仙哥哥与那个伯伯正在打架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晴好奇地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
“嗯。”我点个头,指了指慕容决,又指了下南宫飞云,“宝宝,虽然你无法意会他们两人的招式,但有没有看见,那个伯伯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额际青筋暴跳,眼神一动不动?”
“宝宝看到了!”宝宝兴奋地点点头,“神仙哥哥也没动噢,眼晴不眨,好像在很认真地做什么……”
台下的众人武功修为尚浅的,不知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二人已开斗,纷纷要求南宫飞云与慕容决开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见这情形,立即告诉众人,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武功已出神入化,正在意念中相斗,台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地等待着斗争的结果。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我不怕南宫飞云输,我倒是希望南宫飞云打输,这样,南宫飞云就做不成武林盟主了。
武林盟主,乃是江湖的首额,凡江瑚上的事都不能袖手旁观,凯觎盟主之位的人何其多,我怕南宫飞云当了武林盟主后,从此日子不太平,没有太平的日子,飞云怎么能给我平静的生活?
我不希望南宫飞云赢,可我更怕他受伤……
时闷过得好慢……好慢……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身体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的神情却变化多端,时而痛菩,时而紧张,时而冷凝……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过得如同煎熬……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武台。
鲜红的血液自南宫飞云的唇角缓缓流下,那刺目的鲜红,灼痛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站立的身影有些虚浮不稳,慕容决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当大家都以为南宫飞云输了的时候,慕容决瘦长的身体突然直直向后倒去,发出嘭!的声响。
慕容决双日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走到幕容决身边,探了探慕容决的鼻息,站起身朝众人说道,“慕容决受了重伤,昏过去了,性命无碍。”说罢,招来两名孔有武力的人将慕容决抬了下去。
“云渺宫之主南宫飞云胜出,若是各大门派不反对,南宫飞云就是继任的武林盟生!”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告。
(主持武比大会的长者是以前在江瑚上赫赫有名的前辈级人物)
一个凸头老和尚从人群中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南宫飞云贵为药王传人!又是云渺宫的主人,他当武林盟生,实乃众望所归,我少林派毫无异议!
“我空峒派全力支持!……”
“我峨眉派没有意见……”
“武当派鼎力支持……”
名大门派皆无意见,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正式宣布南宫飞云为继任武林盟主,下一个环节,便轮到前任盟主耿刑天把盟主令牌炎给南宫飞云了。
耿素红低首对坐在椅子上的耿刑天说道,“爹,南宫飞云当武林明主,您看合适吗?”
耿刑天叹息一声,“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继任的会是他……”
“爹……”耿素红欲言又止。
“怎么?……咳咳……想表示不满?”耿刑天虚弱地咳嗽几声,“女儿,从爹中毒之后,这盟生之位,注……注定与爹无缘……什么也不要说了……”
“是,爹。”耿素红乖乖颌首,她将耿刑天虚弱的身子从坐椅上扶起,扶着耿刑天慢慢走上比武台,耿刑天在耿素红的掺扶下将盟生令牌亲手交到了南宫飞云手上,至此,南宫飞云正式成了武林盟主。
新任盟主产生,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我离开坐椅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一步步走离比武台的南宫飞云,婢女月华赶紧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掺扶,月华边掺扶着南宫飞云,边从袖袋中掏出一方洁净的绢帕擦拭南宫飞云唇角的血迹。
我也想上前扶下受了伤的南宫飞云,可南宫飞云看也没看我一眼,在月华的掺扶下离开我的视线,而我,不想自讨没趣,压下心头的担忧,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混在人群中的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派人扶着他的父亲慕容决先行离开。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刚欲迈开脚步,两抹高大的身影档住了我的去路,我定晴一看,挡我去路的人竟然是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出声询问,“有事吗?”
“涵,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出声的是轩辕胤麒。
我抬首盯着轩辕胤麒苍白的俊颜,“你什么意思?”
“我说南宫飞云是个伪君子。你不是一向以为他无欲无求,淡然得像仙人吗?一个真正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的人,又岂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他不过是用他的外表蛊惑人心,让人误觉得他高尚罢了!实则,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住口!”我大喝一声,“我不准你这么说飞云!”
“朕……我无意说他坏话,我只是要你看清楚,南宫飞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他蒙蔽!”
“飞云不是那种看重名利的人!我不会被他蒙蔽!”我激动地大吼。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出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说最后这句话时,轩辕胤麒低首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宝宝奕昕,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在隐忍着什么。
宝宝没有做声,像个小大人般懂事地等待着我决策。
我摇了摇头,没有注意轩辕胤麒不同寻常的眼神,我面色无澜地瞧着轩辕胤麒,“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倒是你,快回宫去吧,宫外的世界不属于你。
说完,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想要走,轩辕胤麒伸长手臂拦住我的去路,“为了那个伪君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
我嗤笑了声,“他是伪君子?那你是什出?”
“你此话何意?”
知道我爱上了南宫飞云的人只有慕容翊,慕容翊不可能去跟皇帝轩辕胤麒说谁是我的心上人。我目光微微放寒,“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南宫飞云?是你派人跟踪我,还是你买通了盟生府的人,得知我与南宫飞云的相处棋式,故而推断我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他阴柔绝俊的面庞盈满失望,“在你眼里,朕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抹不肯定,却死要面子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朕不需要派人跟踪你,亦不必买通盟主府的人知晓你与南宫飞云是如何相处的,从你看南宫飞云的眼神,那般的深情,联就知道,你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沉重,眼神充满伤心,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他,我软下语气,“抱歉,误会了你。”
“既然对朕抱歉,那就随朕回去。” 带着乞求的语气。
我的身躯僵了僵,“皇上应当知道,像您,一个外人,都能瞧出我爱上了南宫飞云,就当明白,我对他的爱有多深,我不会随你回宫的,永远!”
我加重了‘外人’与‘永远’二字,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颜变得僵硬,他邪魅的双眸中闪过深沉的痛楚,“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朕?”
“不给。”我说的决绝。
在感情的道路上,我累了,只想栖身在南宫飞云温暖的怀抱里,不想再惹太多的感情债。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我没有想脚踏多条船的意恩,如果说一个女人拥有多个丈大,这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我想,一女多男的故事,也只在书中才有,现实中,不会有。
我绝情的答案使得轩辕胤麒的脚步晃了晃,貌似他无法承受这个答案,连步伐都显得不稳,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很惨淡,似乎随时会倒下。
我起了怜悯之心,是的,是怜悯,不是爱。
不止男人会怜香惜玉,女人也会疼惜男人。
“皇上受了伤,好好回去歇着吧,早些回宫,您呆在宫外,不安全。”
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涵,你还关心朕?” 轩辕胤麒绝望的瞳眸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皇上误会了,基于朋友,不,哪怕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我也该劝皇上珍重,不只是为你自己珍重,也是为了轩辕国的黎明百姓珍重,所以,皇上快些回皇宫去吧。”
说完这话,我一把抱起宝宝,转身走出轩辕胤麒的视线。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开口挽留我 ,而轩辕千灏望着我远去的身影,目光沉重又复杂。
确定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看不见我跟宝宝了,我才松了口气。
轩辕千灏霸气的目光一直深沉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轩辕千灏已经知道了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他自然也知道我蒙骗轩辕胤麒,说宝宝是胤麒亲子的事。
我还真怕轩辕千灏向轩辕胤麒桶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胤麒的儿子!若轩辕千灏当着胤麒的面揭穿我!我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对了,想到轩辕千灏会不会揭穿宝宝父亲的私密,我倒觉得很奇怪,刚刚轩辕胤麒见到宝宝时,他竟然没跟宝宝说话?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该有的反应吗?
轩辕胤麒一向很疼爱宝宝的,这次不理会宝宝,一定有古怪,是不是轩辕千灏已经告诉了轩辕胤麒,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想到此,我甩甩头,不可能,以轩辕胤麒的脾气,若是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手,还不宰了我?帝王哪能受这等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天大冤屈?况且轩辕千灏也不像爱嚼舌根之人。
至于宝宝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跟轩辕千灏坦白了宝宝的亲父之事后,我特地交待过宝宝,他的三个老爹有两个以上碰到一起,就乖乖地谁也不喊,免得生出啥事瑞,宝宝一向听我的话。
轩辕胤麒此次对宝宝的态度,我疑惑归疑惑,却也无法肯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迷,我想不通,就暂且不想了。
当务之急,我很想质问南宫飞云,为什么他要争夺盟主之位!
上了辆马车,我带着宝宝回了盟主府,现在的盟主府,主人已不再姓耿,而是复姓南宫。
我牵着宝宝进府时,见原来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们正拿著包袱逐一离开盟主府,我随便抓了一个婢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南宫盟主有令,让所有原先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离开,改用云渺宫的人。奴婢没有办法,只得走了……”婢女回完话,垂头丧气地拎着包袱走出了盟主府大门。
我意外地扬了扬眉,南宫飞云退聘所有以前的下人?为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南宫飞云了!
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向我,男人留着半长的胡子,约莫四十多岁,看外表很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恭谨地朝我一揖,“马姑娘回来了。”
“你是?”
“小的李东,是盟主府的新管事。”
我微点个头,“李管事,为什么南宫飞云要退聘先前的下人?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使很多人失去饭碗吗?”
“马姑娘,”李东眼神严肃地瞅了我一眼,“请您不要直呼主人的名字。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棺做事。新来的下人也已各就各位。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我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是啊,我确实没资格过问。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换了,云渺宫的办事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
对于我的自嘲,李东没说什么,他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马姑娘,主人说您跟宝宝前几天都是住在迎风小筑,还是继续住在迎风小筑吧。这边请……”
“嗯。”我微吭一声,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
在路过盟主府练武场时,见前任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耿素红正一脸不甘心地在说着些什么。
见我路过,耿素红边小跑着向我跑来,边向我招手,“马姑娘!”
我停下脚步,“什么事?”
耿素红跑到我面前,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怀里宝宝嫩嫩的脸蛋,”马姑娘,您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
“耿姑娘不必拍马屁了,有什出事就说把。”当然,我儿子长得可爱漂亮是公认的事实。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南宫……盟主让下人传话说,让我父亲留下来抬疗毒伤,并准许我留下照顾父亲。管事顾全在我耿家呆了近二十年,我想让南宫盟主把顾全也留下。可是我跟顾全见不到南宫盟主。还请马姑娘代为向南宫盟主说说情,让顾全也留下……”
“这样啊!”貌似是件很小的事,南宫飞云应当不会拒艳才是。我思考了下,点点头,“我正想去见飞云,你跟顾全也一起去吧。”
耿素红展开笑颜,“那谢谢马姑娘了。”
“先别谢得太早,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
“凭你跟南宫盟主的……交情,一定能。”
我微微一笑,对新管事李东说道,“李管事,我跟宝宝先不回迎风小筑了,南宫飞,,南宫盟主在哪?带我去见他。”本来我又想直呼飞云名字的,李东认为那是对飞云的不尊重,我也没必要逆着干,就在外人面前唤飞云一声盟主吧。
“好的,主人现在在静怡苑,请跟我来。”
“静抬苑?”我挑了挑眉。来盟主府几天,我还没听过这名称。耿素红与前任管事顾奎也是一头雾水,貌似他们也不知道。
“静怡苑是主人将原先的揽月居改的名称。苑里的布置,也变动了下。”李东解释。
“哦。”我与耿素红、顾全皆一脸了然的神情
耿素红英气十足的小脸上闪过几许黯然,想必她很心酸自己的家变为他人的居所,还被改动布景吧。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只见院落的拱门上写着静怡苑三个别致典雅的金漆大字,拱门是闭着的,看不到院内的景致。见到我们一行人到来,二名婢女福身行了个礼。
李东对两名婢女说道,“去通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事求见。”
“是。”其中一名婢女应声,开门入院内而去,很快便又折回,回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会么事,让奴婢代为转达就成了。”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
“主人说暂不便见客。”
什么叫暂不便见客?何时,我在南宫飞云眼里,竟然成了客人?我僵了脸色,“去告诉南宫飞云,我代耿素红求个情,希望顾全留在盟主府照看耿刑天。”
“是。”婢女又进了静怡苑,没多久又出来了,她一脸歉意地回道,“马姑娘,主人有言,顾全得离开盟主府。”
“为什么?难道多添双碗筷,对他南宫飞云是难事?”我有些恼火了,不是气南宫飞云不肯答应顾全留下来,而是气他不肯见我一面,对我的要求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昔日的南宫飞云不是最疼我,凡事都依着我,宠溺着我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宫飞云就像变了个人,让我完全猜不透他了!
215. 戒奶
婢女见我不佳的脸色,不卑不亢的又回道,“马姑娘,这是主人的意思,奴婢只是照实传话!”
我尴尬的朝耿素红耸耸肩,“耿姑娘,不好意思,我连这点小事也帮不了你。”
耿素红连忙摆摆手,“没事,你也尽力了。盟主府易主,也许南宫盟主不想再看到以前掌管这儿的人,免得记得这里曾经是别人的住所……”
“是么?”我呢喃,南宫飞云真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我不信,我认识的南宫飞云不是这样的。
耿素红测过身,面对着顾全说道,“顾叔,你去耿家别苑继续当管家,你想照顾爹的心意,我会跟爹说的。”
“是,小姐。”顾全一揖身,转身朝盟主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顾全走后,耿素红也借故离开了。
“马姑娘,你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这太阳快下山了,您跟宝宝没用过午膳,想必饿了,小的已经派人在迎风小筑给您与宝宝备好了膳食。”说话的是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
“好的,谢谢李管事。”我微颔首,落寞的瞥了静怡苑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的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轩辕胤麟望着我的目光隐含了不舍与心疼。
轩辕胤麟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他看到了我刚刚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南宫飞云拒绝了,他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尤其是以前跟我有一腿的男人!
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放正视线,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转了几个弯,发现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二人没跟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边走,我一边询问李东,“李管事,刚才那两个男人是?”我故意装作不知胤麟与千灏的身份。
“哦,其中一个是当今皇帝的兄长轩辕千灏,令一个是轩辕千灏的好友,他二人前来盟主府做客。”
皇帝轩辕胤麟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我微点个头,“这样啊,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在武林大会上也看到了这两个人,我明明比他们早回盟主府一步,回了盟主府后,李管事您又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李管事如何得知他们是来做客的?”
“他们一早便派吓人前来知会小的了。”
“噢。”我不再有疑议。
到了迎风小筑,管事李东吩咐婢女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就离开了。
我跟宝宝先用了膳,用膳后,我跟宝宝在院子里玩了会,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唯一让我接受不了的,就是南宫飞云的变化。
等宝宝睡着了,我几次来到静怡苑门口,想见南宫飞云都遭到了拒绝。最终,我只得不是滋味的再一次离开,若南宫飞云以为我会罢休,那就错了!
我转了个弯,在守门婢女没看到的情况下,想用轻功跃进静怡苑,还没凝运真气,一抹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我身后,“你就这么想见他吗”
听到这熟悉的男声,我背影一僵,徐徐转过身,见皇帝轩辕胤麟一脸忧伤的看着我。
弯月高高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儿洁白的光辉撒照在轩辕胤麟身上,使他看起来犹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我从不否认轩辕胤麟身上的帅气,他帅的离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气,尽管此刻轩辕胤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这仍无损于他的俊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使他本就带有几分阴柔的五官美得更动人。
轩辕胤麟不仅有一副好身材,他那双妖异诡异的瞳眸更是致命的吸引人。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被轩辕胤麟俊美迷人的外表所倾倒,可现在,我除了欣赏他过于俊美的外表,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反而,我的心里不停的想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我唇角蕴起一抹释然又苦涩的笑痕,笑的释然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放下了轩辕胤麟,笑的苦涩是因为南宫飞云突如其来的改变,变得那么让我陌生,那么让我难以捉摸。
我朝轩辕胤麟点个头,“嗯,我很想见南宫飞云。”
“他不想见你。”短短五个字,轩辕胤麟说的不快不慢,清脆微带点磁性的男性嗓音点醒了我。
我脸上浮现一抹失落,“是啊,他不想见到我。”
“涵,别伤心……”轩辕胤麟伸出手欲触碰我,我很自然的微微侧身闪开,“皇上,男女授受不亲。”
说出这句我,我真他妈意外,以涵涵我喜欢美男的性子,巴不得把某个美男强奸了,居然会说出这等又俗又老套又跟帅哥划清界限的话,真系……我不像我。
都怪我不好,被南宫飞云迷得晕头转向。
没摸到我,轩辕胤麟脸色僵了僵,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没说话,突然不想再翻墙去找南宫飞云,他都不想见我,我是得识相点,不该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等南宫飞云愿意见我时,他自然会来找我的。
这么一想,我转身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去。
轩辕胤麟望着我渐渐远去的纤美背影,温柔的出声,“涵,朕会一直等你!”
我步伐停顿了下,“不要等了,我们已经是两条永远不会再交汇的平行线。”
绝情的说出这句话,我迈步离开轩辕胤麟的视线,虽然我没有回头看,我仍然能感受到轩辕胤麟深情不舍而又痛楚的目光。
回到迎风小筑,我直接回房,打算睡个好觉,奈何心里装着南宫飞云的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轩辕胤麟在我走后亦回到他自己所暂居的院落,才走到院中,发现轩辕千灏在院中的小亭内备了酒菜独自饮酒。
轩辕千灏对面没人坐,却备了一副碗筷与一只酒杯,很显然是在等待轩辕胤麟。
轩辕胤麟径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麟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轩辕千灏没有回轩辕胤麟的话,而是问道,“你去找她了?”
对于轩辕千灏转移话题的举措,轩辕胤麟不置可否,他现在也没心情计较君臣之礼,何况,酆都城并非轩阳皇都,硬碰硬,他轩辕胤麟不见得赢。
若照以往,他轩辕胤麟一定会折回轩辕国都,再设法灭了轩辕千灏,可,为了马涵,他心中至爱的女子,他忍辱负重,留了下来。
见轩辕胤麟没做声,轩辕千灏又道,“被她拒绝了吧?”
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意味,轩辕千灏所说的指示一个有点沉重 的陈述句。
“她又拒绝了朕。”轩辕胤麟语气低哑的说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轩辕千灏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轩辕胤麟将空杯满上,“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真情,值得吗?”
“这样一个女人?”轩辕胤麟苦涩的勾起嘴角,“是,她跟过几个男人,她有着不少缺点,可她是一个人,血肉之躯,又怎么会完美?朕,连她的缺点都爱!直到她跟南宫飞云离开了皇宫,直到朕失去了她,朕才知道,朕爱她有多深!没有了她,朕坐拥江山,亦毫无意义!”
轩辕千灏沉默了,“皇上,你变了,变得太感情用事。”
“怎么,承认朕是帝王了?”
“不管我承不成人,在世人眼里,你都是万圣之尊的皇帝。”
“呼……”轩辕胤麟轻嘘了口气,微微讽笑,“帝王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只要你愿意,一道圣旨,马涵就必须随你回宫。”轩辕千灏面无表情的说出事实。
“这点,朕知道。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轩辕胤麟又饮下一杯酒,沉痛的说道,“再次见到她,朕才明白,朕要的不止是她的人,也要她的心。朕要她的人与心都属于朕!朕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愿勉强她。”
“马涵将会是你的致命弱点。”轩辕千灏不赞同的蹙起眉宇。
“朕是人,如何能没有弱点。”很苦涩的自嘲,轩辕胤麟妖异的眸光瞥向轩辕千灏,“皇兄,你不是也很喜欢马涵么?朕在登基前,你甚至想立她为太子妃。如今看来,你对她似乎不存在情爱了?”
轩辕千灏刚要为自己斟酒的手一僵,“我忘了她。”
轩辕胤麟的浓黑俊眉微微凝起,“如何忘得?”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有大夫都看不出症状。”
“江湖中有一种会使人忘情弃爱的药水,名叫忘情水。喝了这种水,一般大夫都诊断不出来。”
“皇上也听过忘情水?”
“朕听过。”轩辕胤麟移开视线,淡生说道,“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喝下忘情水?”
“我也这么想。”
“想要确定是与不是,方法很简单,让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诊断便知。”
“他跟马涵走得太近,我不想欠南宫飞云的人情。”
“朕听你这话里,怎么有股酸味?”
“是吗?”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盈上几许复杂,“我也说不清楚对马涵是什么感觉。”
“朕基本可以断定你是喝了忘情水,没有第二种药会使人遗忘情爱,大夫又诊断不出。”轩辕胤麟唇角勾起无声的笑容,笑容中隐藏了深深的无奈,“你喝了忘情水,仍然对马涵有感觉,这足以说明,朕的眼光没有错。而你跟朕在政治,在情感,全都站在了敌对的立场。”
“起码,你是我的三皇弟,亲弟弟!”轩辕千灏点出另一项事实。立场敌对,血浓于水的关系断不了。
轩辕胤麟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他左手拿起一只酒杯,执起酒壶,站起身,对着小亭外的明月,将空酒杯倒满,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仰头饮下,似乎觉得不过瘾,他丢弃手中的酒杯,直接以嘴就壶,咕噜咕噜……欲将整壶酒灌入肚里。
轩辕千灏见轩辕胤麟这举动,他一把抢过轩辕胤麟手中的白玉酒壶,“皇上珍重!”
“把酒壶给朕!”轩辕胤麟怒,他妖冶的瞳眸多了几分邪气。
“你伤势未痊愈,酒喝多了伤身。”轩辕千灏无惧轩辕胤麟的龙威。
“轩辕千灏,你真关心朕?别忘了,朕身上的伤时谁造成的!”
“此一时,彼一时,若非伤了你,我如何脱离朝廷钦犯的身份?”
“罢了,酒入愁肠愁更愁!喝了也解不了愁,朕不喝便是。”轩辕胤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弯月,迎着徐徐清风,静默片刻,他萧瑟的启唇: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有缘千里会,无情万古愁
得离高歌失亦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无限寂寥的闭上眼,轩辕胤麟又道,“涵,朕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不禁庆幸,忘了马涵也好,记得她,或许只余痛苦,可为什么,即使没有与马涵在一起的记忆,每次看到她,仍然会如此的心痛?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入迎风小筑的某间厢房内,躺在房中大床上的我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感觉我的乳头被一只小小的手捏握着,小手的主人还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被小人儿的举动吵醒,我张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我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圆骨碌的大眼睛,这漂亮眼瞳的主人自然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贝儿子。
“妈妈,早安!”宝宝红嘟嘟的小嘴里发出嫩嫩的嗓音,客人极了!
“嗯,我家宝宝早!”我礼貌的跟宝宝打招呼,刚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宝宝的小手仍然抓着我的咪咪,我双手虎口分别插入宝宝的腋下,将宝宝小小的身子腾空抱起,让宝宝与我平视,状似严肃的对宝宝说道,“轩辕奕炘,你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摸你妈妈的咪咪?”
宝宝乐呵呵一笑,笑容灿烂至极,眼儿都眯成了一条缝,“妈妈,你不是说宝宝还小嘛,宝宝还差两个月才三周岁,宝宝会小孩子,要摸咪咪的……”
我将宝宝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宝宝精致的鼻子,“你个小滑头,可你有六岁小孩的智力,怎么能算小孩呢?”
“摸了妈妈的咪咪,那宝宝补偿妈妈好不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脸讨好的跟我打商量。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的很响,发出‘啵啵’的响声。
我摸了摸被儿子亲过的脸,不满意的说道,“你摸了你妈我的咪咪,光亲一下,就够补偿啦?”
“那宝宝亲妈妈两下?”
“嗯哼……”我仍然摇头。
“十下?”
“不。”
“那妈妈想怎么样?”
儿子还跟我较起真来了。
儿子认真,我也屁颠屁颠的开出条件,“宝宝要一直乖乖的,等长大了也乖乖的,长大后还要好好孝顺你妈妈我。你妈妈我说一呢,你不能说二,你妈妈我说三呢,你不能道四,我往前,你不能往后,我往左,你不能右,我向西,你不能东……”
“妈……妈……”宝宝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你说的太长了,宝宝记不住噢……”
“你不是小天才么?”我嘟哝着瞪了宝宝一眼,“怎么这么几句话都记不住?”
宝宝摆摆小手,貌似嫌我罗嗦,“宝宝记住一句话就好了——宝宝听妈妈的话!”
“也?”我满意的直点头,“不错嘛小伙!抓住重点了,你老娘我很满意,起床喽!”
我从床上翻身下来,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找衣服穿,我床底下瞅了瞅,被子里掀了掀,“咦?我的肚兜呢?”
我边找边嘀咕,倒是宝宝,有条不紊的拿起放在床头的小姨夫不快不慢的自行穿着。
奶奶的,这小兔崽子习惯比我还好,我睡前脱下的衣服喜欢乱扔,有时顺手扔到床帐外的凳子上,有时扔在床头,今儿个居然找不着了。
“儿子,妈妈的肚兜哪里去了?”我光裸着上身,只穿着条亵裤站在床边询问宝宝。
宝宝从枕头底下拿出我的粉红色肚兜,“喏……在这……”
“在这啊!”我顺手接过往身上套,“肚兜怎么会跑枕头底下去的?而且,我昨晚睡觉好像没脱肚兜?”
宝宝盯着我高耸饱满的雪峰,圆骨碌的大眼儿一瞬不瞬,我将肚兜穿好,发现宝宝还在盯着我的胸前看,我轻轻拍了一下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小小年纪,谁让你学的那么色?”
“妈妈,什么是色?”宝宝小脸蕴满好奇。
“这个……这个……”我随口胡诌,“男人喜欢盯着女人的胸部看,就是色。”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
刚刚宝宝看我咪咪的眼光一点邪念也没有,他亮晶晶的眼中无比纯净,只是很自然的看个稀奇。
“噢。”宝宝点头表示明白,很有理由回道:“宝宝的咪咪好看,宝宝才看看……”
宝宝还有理了!
我懒得、也不会跟他计较,穿好了衣服,接着穿鞋。
宝宝也穿戴整齐了衣衫,他笑笑的身子站在床沿,瞅着低头穿鞋的我,“妈妈,宝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想也没想,“问吧。”
“为什么宝宝吸你的咪咪都不出奶水了?”
靠!问这烂问题,“你妈我早就给你戒奶了!”
“什么是戒奶?”
嫩嫩的嗓音真是充满好奇啊!宝宝最伟大之处就是好奇。
我晕,养个小孩子真麻烦,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那宝宝还要吃奶,不要戒奶!”宝宝不依的蹭下床,小手拉扯着我的衣袖,貌似要跟我没完。
我蹲下身,面对着宝宝哄道,“儿子,奶呢,是小小的宝宝,还没长牙那种小小宝宝吃的,你已经长牙了,就不能吃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郁闷,“儿子,你到底动不动?”
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五秒钟就蓄起泪花,“宝宝只知道没奶吃了……呜呜……宝宝要吃奶……”
“要吃奶好办,我去给你捉头奶羊来!”我自鸣得意的出着主意。
“不行!”宝宝晃着小脑袋,“我要吃妈妈的奶!”很霸气的宣布。
“可是妈妈的身体没出奶。”我随口敷衍着,“这样吧,等妈妈的咪咪哪天出奶了,你再吃好不好?反正你现在想吃,奶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你妈我说的可是实话哦。”
“好噢!妈妈真好!”宝宝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转化了要哭的表情,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微笑。
oh my god!小孩子翻脸真像翻书啊,我此刻深有如此感受。
我跟宝宝现在穿戴整齐了,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向房门,准备唤婢女送洗脸水来,才一打开房门,门外的情况惊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