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06

马涵: 宝宝他爹是哪位 1-23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我现在不管是吃饭还是上洗手间都经常会想起书中那些帅得不能再帅的极品帅哥。

    要是那些帅哥能变成真的,多好,想想,都让我向往ing……

    我现在正在写书,居然写着写着又走神想帅哥去了,汗死,貌似我这人经常这样,八成是我太不专业,或者说太太太太太爱欣赏帅哥的原故。

    我不止写书时思想爱开小差,还相当的臭美。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皮肤白皙,长发及腰,长相中等偏上的女人。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我叫马涵,长得嘛……

    呜呜……鼻子不够高,眼睛不够大,一米六的身高,身材整体不算差,可是腰上那坨像救生圈的肥肉出卖了我,我晕,我的腰咋滴就这么粗涅?

    难道说我书里的女主都是水蛇腰,所以老天就惩罚我,给我个水桶腰?

    呜呜……哭哦!

    我对着镜子擦了些爽肤水,保养一翻,哭丧着脸走回电脑桌前,唉,岁月不饶人啊,我都快长皱纹了,还好保养得好,让难看的皱纹晚出来了些。

    再次坐回电脑前,大家别以为我会继续写文,嘿嘿,不是。

    我打开保存在电脑里的帅哥图片一个个欣赏过去……

    啧啧,看着图片上那些身材超好,脸蛋暴帅的帅哥们,我的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一窜口水。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喝着咖啡欣赏电脑里图片上的帅哥,虽说也是一种享受,可是,这些帅哥不是名星就是MODEL,我看不到真人,只能对着图片流口水,心中不免多了几许遗憾。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我本来在看帅哥们的图片,不太有空,我只打算微侧过头看一眼进我房里的人,可这一看,我竟然收不回视线。

    进我房里的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身材修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是那种大男孩型的帅哥。

    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配上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庸懒而又性感。

    也?这么大号的帅哥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正好冒到我房里来了?我以为自己超爱帅哥心切,看花了眼,揉揉眼睛,我再看。

    咱没看错。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

    我受不了地翻个白眼,“我觉得你有点像白痴!该不是你有精神病吧?要真是,那可就浪费了你那副好皮相。”

    帅哥脸色微变,他也不生气,“姑娘看,我像神经病么?”

    我再细细打量了他一翻,发现他实在是超好看,“从外表看不像。不过,你老叫我姑娘,就很像了。老大,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别以为叫声姑娘,就显得你文邹邹,很有文气。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

    被我疯刺了几句,冥天没有发火,“呵呵,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马小姐么?这样叫会不会太生疏了?”

    我看着他超帅的脸蛋,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你是帅哥,给你优厚的待遇,叫我涵涵就好了。”

    “嗯,好的。涵涵!”冥天很高兴地叫了声。

    汗!看到帅哥我头晕了,这下才注意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客厅外的防盗大门响啊?”

    “涵涵,我们现在不是认得了么。我当然是走进你家的啊。你妈妈看你在写作,就没吵你,出去买菜去了。”

    “哦,这样啊。”也许是冥天的脸庞太过帅气,帅得无害,我一时没注意他的话跟本没具体说明,他是怎么进我家的。

    “另外,涵涵,我才二十一岁,你都二十八岁高龄了,应该是我叫你老大才对。”冥天很认真地纠正我。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老妈急着把你‘销售’出去,要给你介绍个对像,你妈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家伙没我帅,你看,换成我好不好?”

    “你说真的?”我盯着冥天白净帅气的俊脸,好想上前咬两口,口水ing……

    冥天很大方地摊摊手,“涵涵,我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



 002. 阴间

    我气绿了脸,熊熊一跺脚,怒火三丈高,“你说我是老牛?”就算是,也别这么伤人嘛,老大。

    “没有,涵涵你听错了,我说你是嫩牛……”冥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他清楚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气得头顶冒烟,眼眸微眯,“你有种再说一次!”

    虽然涵涵我离美人还差个一大截,也着实跟十七八岁的MM们没法比……可,往往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涵涵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说……”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涵真美!”

    他的笑容好美,他说的话好中听,立即迷得我七晕八素。

    我坐回椅子上,仰头看着站在我身旁的他,“冥天,我还真看上你了,就是你做我老公的话,实在太小了点。”

    “没关系,我不介意。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呼……好舒服,小伙子,你按得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开工资啊?一百块一个小时。”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帅哥的服务。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冥天朝我伸出大手,我将小手交到他的手里。

    他的手很冰,很冷,让我感觉透心的凉,我直觉地想缩回小手,冥天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冥天真的很帅,身材也好得没话说,超级大帅哥就在眼前,我不想法办多揩点油,万一他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不再犹豫,握住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傻呼呼地跟着冥天出了家门。

    我的注意力全在帅哥冥天身上,光想着一会怎么吃他豆腐,并没察觉到,我明明跟着冥天走了,可我的身体,却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

    走到楼下的院子里,看到我妈刚好买菜回来要上楼,我叫了声,“妈!”

    我妈没理我,泰然自若地朝楼上走去。

    我郁闷地看了我妈一眼,朝冥天咕哝,“我妈怎么像没看见我似的?”

    “可能是你叫得不够大声吧。”冥天随口应着,拉着我的手大步向小区外走。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喂,你走慢点,欺负我腿没你长啊?”

    “涵涵,我不叫喂,叫我天天好了。”

    “不,我要叫你冥冥。”

    “随你便。”

    我得意一笑,“那我叫你咪咪。”

    “随便。”

    “嗯,咪咪真乖。”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

    “错!”我好心地教育他,“那是女人的波波。”

    冥天停下脚步,饶富兴味地看着我,“涵涵,你真可爱。”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

    “刚知道的。”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人来车往的街头,我跟冥天呆呆地站了十几秒,我仰头问他,“去哪玩?”

    冥天考虑了下,“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好啊。”我点头,“哪里?”

    “我家。”

    “你家?这么快就带我去见你爸妈啦?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我一脸的兴奋。

    冥天淡笑,“没事,现代人不是都流行先上车后补票么?”

    “说的什么话?好像你不是现代人似的。”我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伸手招计程车,“TAXI!”

    冥天不解地看着我,“涵涵你干嘛?”

    我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当然是打的去你家啊,难道要走路啊?”

    “不用了。”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

    “你闭上就知道了。”

    “好吧。”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看在他帅到门的份上,原谅他了,涵涵我就让过路的小妹妹们羡慕一下吧,呵呵,涵涵我还是改不了那该死的虚荣心。

    我回搂住冥天的腰身,在冥天身上猛揩油。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003. 穿越

    “阴间?”我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切!你唬我啊?你姐姐我吓大的!你干脆说这儿是天堂得了……”

    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颤抖,我手软脚软地指着刚刚从我身边路过的某位美女,“她她她她她……她是………她是嗝屁了的那位……”

    冥天笑着接下我的话,“不错,她就是几个月前死掉的,涵涵你最喜欢的那位女明星Lisay。”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适时接住我软倒的身子,我软趴趴地靠在冥天怀中,大家别误会,涵涵我没给吓晕,只是吓得我脚软站不稳。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冥天很不识相地把我的身子扶正,我刚想抱怨他咋这么不解风情,一辆红色的超靓法拉利跑车正好停在我边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哇塞!好酷的车子,油光趁亮的,要是我的就好了。

    法拉利跑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腹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拉开车门,恭敬地对着冥天说道,“少爷,请上车。”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冥天,“这法拉利跑车是你的?”

    冥天自信地笑笑,“是啊。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我刚想一口答应,却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这车要是阳间的真货,我拿去卖了,至少值个几百万人民币,可你这是阴间的伪货,也不是说伪货,反正,我在阳间买辆纸糊的法拉利给你,最多不过几百块钱,你这纸车,我无福消受。”

    冥天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至少,这辆车在阴间,是名副其实的跑车。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纸车谁希罕!不过,我坐坐也没啥损失,我撇了撇嘴角,乖乖地上了冥天的‘豪华轿车’。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

    我坐在车内,瞥了眼跟我平排而坐的冥天,警惕地问,“喂,冥冥,你干嘛把我带到阴间来了?”我倏然又想起什么,大吼一声,“我该不会死了吧?”

    冥天掏掏耳朵,“小姐,你的河东狮吼也太大声了,我耳朵都快聋了。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你的身体好好的在阳间。另外,我只是单纯而又善意地请你来玩,理由是我无聊。你若不高兴,我马上就送你回去。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盯着冥天无害的帅脸看了十秒钟,我决定相信他的话,“那么,玩一会,你再送我回去。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冥冥最好了。”我高兴地捏了把他帅气的俊脸。

    “涵涵你这么喜欢吃我豆腐,那你再吃下好了。”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冥天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色彩,我活了二十八年,当然明白冥天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冥天这小子看上我了撒。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我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将脑袋猛然对着车窗一撞!

    砰!一声,我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涵涵,你干嘛傻得撞车窗?”冥天心疼地揉着我微肿的额角,“车窗质量很好,你放心,哪怕你头破血流也撞不烂的!”

    我郁闷地瞪着他,“我不是要试你的车子质量好差,我是在想,我现在不是个魂么?怎么穿不透车身?”

    冥天哈哈大笑,“涵,你真是太可爱了,在阳间,鬼魂可以随意穿透东西,在阴间,你想这样,还得慢慢领悟学习,像飞啊,飘浮,都要学个几天才会,不过,你若要摸自己,你只是一缕魂,摸不到实体的。”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

    冥天灿然一笑,“当然喽。”

    “还好,我不是真的死了,体验一下这种当灵魂的感觉也不错。”我丝毫不知,我的命运已然从冥天出现在我房内的那一刻已经改变。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

    冥天带着我在阴间的城市里整整玩了一天,我们一起开心地逛商场,看电影……俨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当然,在我跟他玩耍期间,N多行人笑着说,“今年还满流行姐弟恋的。”

    我每听到这句话一次,都要郁闷个五分钟才能缓过气来,我不就比冥天大个七岁,有这么老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拿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笑着对身边的冥天说道,“呀,阴间也会天黑啊?出来一整天了,我要回去了。”

    冥天露出灿烂的招牌笑容,“好吧,涵涵,我送你回去。”他停了下,又道,“不过,阴间一天,阳间一年,你现在回去也没用……”

    “什么!阳间过了一年了?那我的身体不是早就发臭发烂了!”我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郁闷地狂吼,“是你把我找来的,你要负责把我弄回去……”

    “涵涵放心,我是阎王的儿子,我老爸有面‘琉璃镜’,这面镜子刚好可以让时光倒流一年,我把那镜子借来,让你的身体跟魂魄归一就得了。”冥天温柔地安慰我。

    “哦,这样啊,那就好。”我叮嘱着,“你可一定要把我弄回去啊,我还有书没写完呢。”

    “放心。”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

    阎王殿内鬼气森森,处处闪着骇人的绿光,若大的殿堂内不时有鬼魂被鬼差押解着经过。而此时,阎王殿中央,长着两撇倒八字胡,身穿一身古装的阎王瞟了我一眼,对着冥天震天大吼,“什么?你带着这个阳间的生魂来阴间玩了一天?”

    “爸,上次弟弟也带了只生魂来阴间逍遥了下,你不是用‘琉璃镜’一照,那生魂就还阳了么?这次不就换我带个朋友来玩,有什么希奇的。”冥天心急地催促着,“爸,你快把琉璃镜拿出来借用一下。”

    阎王无奈地拍了下冥天的肩膀,“儿子啊,不是老爸不帮你,而是……昨天你老妈跟我吵架,你妈她不小心把琉璃镜摔碎了……”

    我激动地猛扯住阎王的衣襟,“不是吧!怎么可以摔碎?你快施法术还原吧?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冥天在一旁猛点头,“是啊,爸,你一定要帮涵涵,涵涵的文没写完,她不能挂啊。”

    阎王使命的挣开我揪着他衣服的手,“琉璃镜是神物,一旦碎了,哪怕是玉帝也修不好,何况是我这个阎王。”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投胎的位置都是预定选好了的,没有多余。你马涵命不该绝,却克死阴间,未免你成为游魂野鬼给人,哦不,是给鬼欺负死,只好送你穿越时空到古代续命。”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做你的春秋大美梦!”阎王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你要的条件,跟本不可能办到。穿越也不能乱穿,要讲机缘,并且不得影响大局!现在只有一个相貌绝美,刚被毒死的女人,她的身体,适合你灵魂附体,穿不穿越随便你!”

    “老阎王!你跟我撕破脸?”我微眯起眼,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冥天,“你小子用美男计勾引我到阴间,把我弄挂了,害我在阳间的尸体被火化,你要对我负责,我就赖在这若大的阎王殿,给你冥天做老婆。”我又瞥向阎王,“给你阎王当儿媳!”

    阎王惋惜地看着我,“本来你满聪明,也是可以的,可惜,你未到死期就死了,还是被我儿勾引死的,算是只生魂,这要给玉帝查出来,我一家老小可是要坐牢的。”阎王叹息着摇摇头,“不可……不可……”

    “爸,你就帮涵涵一把吧,反正弟弟在天上当差,多少能瞒着点,涵涵的死,是我犯的错,若玉帝真查出来,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冥天瞧了我一眼,央求地看着阎王。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

    冥天含情默默地回望着我,我俩‘情人’眼里出火花,谁也没注意,一边的阎王暗暗念着咒语,倏然,我身旁一道白光乍现,阎王趁我不备,对准我的小屁屁猛踹一脚!

    我的灵魂精准地被阎王踹进了白光里,冥天见我跌入白光中,他想跟着我跳入光束,却被阎王拉住了手臂,白光跟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

    “我也要跟着涵涵去。”冥天一脸的倔强。

    “儿子啊!你爸我是个神,你是神的儿子,马涵只不过是个凡人,跟她去投胎,没前途滴。”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学学你弟弟——冥地,他年纪比你小,都成仙了。”

    “可是,爸……”

    “没什么可是!每天都死好多人到阎王殿来报到,你老子我要忙了……”

    随着阎王弄的光束消失,我的灵魂就像被人扔石头搬,直直砸中了某个‘物体’。然后,涵涵我就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我微微抖动了下手指,发现我的身体异常的沉重,随后,一股剧痛自我下体传来,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啊!好痛!死阎王!你把我踹到哪穿越去了!……”




004. 产子

    我明明想震天狂吼,喉咙却沙哑得只能发出几句破碎的哀叫,就像哑掉的鸭子嘎吟,还是超小声的那种,悲哀啊!

    啊,莫非涵涵我碰到了穿越的经典场面,刚穿越到古代就有个帅哥压在我身上,正在跟我‘嘿咻嘿咻’?

    要是,那我可就赚翻了!

    我的肚子里一阵一阵的闷痛,下体更是撕裂般的剧痛,这让我很快发现,我跟本就不是在跟哪个帅哥嘿咻!

    而是……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高高隆起,鼓得像个球形,这就是我现在的肚子!

    聪明的我很快意识到我在做什么,涵涵我正在生小孩!

    狂汗ing!倒霉ing!

    我立即反应过来,我穿越到别人身上,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居然生小孩生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我穿越过来生!

    妈妈呀!我好想叫六月飞雪,奇天大冤啊!

    肚子里一波一波的阵痛痛得我冷汗直流,我没心思再哭爹喊娘,因为我痛得连咬牙齿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

    过了几秒,我发现我生下来的那个小孩没哭,该不会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吧?

    涵涵我好说也帮着创造孩子的那个已经挂了的妈妈痛了一下,就生个死胎?

    我努力居然白费了?我有点惋惜地抬起大腿探索到小孩,在小孩身上压了压,霎时,哇哇哇……婴孩洪亮的哭声惊得我耳朵差点没聋掉。

    汗死,听这响亮的哭声,我生了个相当健康的宝宝啊!

    虽然没生小孩的经验,相当有常识的我也知道,我现在该剪小孩的脐带。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趁着刚刚的那一瞬板板开合,我见到了外头的一丝亮光,更正确地来说,应该是月光才对。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啪!棺材盖又被我顶了一下,随即又合上了,此情景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僵尸顶棺盖,僵尸想跳出棺材啊,怪恐怖的。

    可是,涵涵我不是僵尸,是个灵魂穿越到某妇女身上的大活人啊,现在我惨得沦落成刚在棺材里生完宝宝的妇女,真的是超超超超超悲惨滴说。

    我稍微停歇了十秒,心知,这样往上用力顶棺材盖是不行的,我顶一下,棺材盖又直直合下来,我必须斜着顶,棺材盖才能被我挪开。

    第三次,我撑起棺材盖,将棺材盖倾斜着用尽全力往旁侧一顶,啪!一声,漆黑的棺材盖被我推翻落地,而我与棺中的宝宝终于‘重见天日’!

    我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马上爬坐起来,查看我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那是个全身都还通红的小宝宝,小小的,很可爱,宝宝全身沾了不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鲜血,不过不影响宝宝的美观。

    激动ing!这个小宝宝是我刚刚努力,痛来的新生命哈!

    我在自己身上跟棺材里到处摸索着有没有啥刀子剪子一类的,很快便在自己袖子里找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操起匕首,一刀割断宝宝的脐带,宝宝仍然在哇哇大哭,我一把扔掉匕首,将宝宝抱在怀里,悉心诱哄,“哦哦……宝宝乖,宝宝不哭哦……”

    说也奇怪,我轻轻这么一哄,宝宝还真不哭了,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瞪着我,我虚弱一笑,“你个小祖宗,可折腾死我了!”

    我瞄了眼宝宝腿间的小几几,哈哈,我生了个男孩哈,不,应该是别人生到一半死翘翘了,换成我来生,我替别人生了个男孩。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换言之,我穿越到了古代。

    我脱了件外衣下来,将衣服折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布块,把宝宝小小的身躯包裹起来,我再抱着宝宝颤颤颠颠地走出棺材,直到这时,我才有心思观察周围的情况。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我很快明白,这里是一座乱葬岗。

    晚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一声鸟啼狼嚎,更凭添几分萧索诡异!

    妈啊!太恐怖了!

    我这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光景啊!我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直打颤,我真想先昏过去再说,可是,在这紧要关头,涵涵我居然吓不晕。郁闷ING。

    我低首看了眼我怀中的宝宝,宝宝正睁着明亮漆黑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可爱的宝宝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强迫自己震定下来,我必须离开乱葬岗!

    好不容易重生,我就应该珍惜生命!

    我回首看了眼我刚才产子的棺材,那是一具漆黑的新棺,棺材裸露在乱葬岗中间的一块草地上,看得出,棺材是被人抬来后,就随便丢弃在这儿的,抬棺材来的人,连将棺材入土都嫌多余。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我有注意到被我推翻的那块棺盖上凌凌散散有几颗钉子,我推棺盖时并没感到棺材盖被钉死的压力,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推动过几次棺盖了。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鬼啊!”我很自然地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005. 拜师

    当我再次醒来时,一张放大的,红光满面的老脸出现在我眼前,离我的嫩脸仅十公分距离,我大叫一声,“色狼!”一拳直接朝那张老脸挥过去。

    老脸闪得很快,我的揍狼拳挥了个空,红衣老头一脸不高兴地叉腰站在床沿瞪着我,“丫头,你爷爷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要揍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你就是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的那只‘鬼’!”

    “嘿!丫头,你又叫你爷爷我鬼,又叫我色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红衣老头满脸的不高兴,他白须白发,满脸红光,气呼呼的样子还满好玩的。

    “哼!”我冷哼一声,“你突然出现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还想吃我豆腐,还妄想当我的救命恩人?”

    “你这丫头!”老头瞪我一眼,眼中蕴上不解,“你身中剧毒,最多只剩一口气没死,怎么还有力气生小孩?真是奇迹……”

    剧毒?我想起阎王让我穿越到一个被毒死的女人身上,敢情阎王早就知道我会穿越到棺材里产小孩!我靠,我要拔了阎王那两撇黑胡子!

    看来,还真是眼前的这个死老头救了我。这老头不知道,中毒的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生小孩生到一半嗝屁了,是涵涵我灵魂穿越到了这身体身上。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

    我立即变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爷爷,谢谢你救了我。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

    红衣老头兴奋地瞪大眼,“你说真的?”

    “嗯。”我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我没钱。”

    “哈哈,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找个徒弟来玩玩!”红衣老头一脸的不介意。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

    此时,房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位抱着婴孩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雪白,五官慈祥,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小丫头,你醒啦?”老妇人和蔼地跟我打招呼,我客气地微颔首,“是啊,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劳您操心了。”

    “睢你这丫头客气的,你是天山新收的徒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老妇人走到床沿,她将怀中的小婴孩抱到我面前,天山老叟不着痕迹地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能动后也没叫被他点穴的冤,立即接抱过老女人怀中的婴孩。

    我低首看着婴孩粉嫩嫩的脸蛋,心情一阵激动,这不是我在棺材里生下的儿子嘛。

    我抬起首,反应敏捷地冲着天山老叟葛山山叫了声,“师傅。”

    葛山山满意地抚了抚长长的胡须,“乖!”

    我又甜甜地叫了声,“师娘!”

    “真乖!”

    “既然我很乖……”我朝他们老俩口伸出手掌摊开,“那就给红包吧。”



 006. 宝宝

    葛山山一脸不屑地说道,“徙弟,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师傅我一生高风亮节,怎么会有那等俗物?”

    “啥米?师傅你没钱?”我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您老要知道,我一手抱儿,一手还要伸手要钱,很辛苦的也。辛劳费总要给点。”

    葛山山立即接过我手中的婴儿,“现在,小孩抱在我手上,换你给我钱!”

    “啊?”我瞪大眼,“师傅,您不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您不需要那等俗物的吗?”

    “唉!徙弟,实不相瞒,”葛山山说得煞有其事,“你师傅我不需要,可是你师娘需要啊,她要买米买盐,没钱怎么行呢。”

    “好了,天山,丫头刚醒,你就别逗她了。”老妇人朝我笑道,“丫头,师娘名讳李媛媛,若以后你真需要钱,跟师娘说就得了,你师傅的钱,都归师娘我管。”

    “还是师娘好,改天我需要钱了,一定找师娘拿。”我对着李媛媛眯眯一笑,“师傅叫葛山山,师娘您叫李媛媛,你二老的名字可真是天生一对。”

    李媛媛笑道,“丫头嘴真甜,不知道,你诞下的的孩儿取了名字没有?”

    我瞥了眼葛山山手上的婴儿,那小孩虽然是别人挂了,我占用别人的身体帮别人痛了下生的,我马涵是当了个现成的妈,哪晓得这宝宝取了名字没有,我直觉地说出口,“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呢。”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不过,貌似李媛媛误会我被不知名的男人强暴才生的宝宝,我也懒得解释。

    “既然不知道宝宝生父姓什么,那丫头,这娃儿的名字就暂时先跟师傅我姓……”葛山山话还没说完,我素手一挥,打断他,“不行!”虽然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宝宝,可好说我也帮着痛了下,“师傅,我生的儿子,当然跟我姓,我儿子要姓马!”

    “好吧。谁让是你生的呢。”葛山山低首逗弄着怀中粉嫩的小宝宝,“宝宝取名叫马啥?”

    我想也不想冲口而出,“既然他是个才出生五天的宝宝,就叫马宝宝好了。”

    别人‘制造’出来的儿子,我这个现成的妈没啥特别的感觉,才不要为了人家的‘种’浪费脑筋取名字。

    “马宝宝?”葛山山那双老眼怪异地盯着我,我回视他,“怎么?师傅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师傅我只是感叹这娃儿的名字取得太好了!”葛山山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盈满微笑,他低首继续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宝宝,你有名字喽,你娘给你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呢。”宝宝睡得正香,才不理葛老头。

    从此,我马涵生的儿子就有个很好听,很顺口的名字——马宝宝。

    我从我师娘口中得知,我师傅葛山山二十年前曾是轰动武林的‘天山老叟’,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可惜,树大招风,不少人前来挑战寻仇,欲挤掉师傅武林第一的美名,在二十年前,师傅才三岁的独生儿子葛祁风被仇家用计杀害后,师傅心痛欲绝,为亲儿报完仇,随即带着师娘隐世避居。

    而师傅在乱葬岗救了我之后,就带着我一起到了他跟师娘隐居的地方——忘忧谷。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轩辕国在我所学过的历史上跟本就没有,还好涵涵我的历史学得一塌糊涂,不然,就算学得再好,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我学的知识不全白搭了么。

    一个月后,我休完产假,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美!美啊美!着实太美了!我马涵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停惊叹,尽管一个月前,我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长相,但,实在太美,让我忍不住每天都要自我欣赏个N遍。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身上背上布了大大小小几十条丑陋的疤痕,算了,脸蛋美就成了,反正胸部往上的脖子那片肌肤没有疤痕,不影响我穿低胸装。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嗖!一声,葛山山使用轻功窜到我旁边,他愣了下,“我这徙儿长得可真俏,若是走出这忘忧谷,包准迷死天下的男人。”

    “那也得我有本事‘飞’得出去才成。”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

    我马涵一缕现代的幽魂穿越到古代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身上,要好武功‘飞’出忘忧谷,不知要猴年马月。

    谷内环境再好,有师傅,有师娘,有我替别人痛来的儿子,可是,唯独没有帅哥啊!5555555我哀嚎三声,没有帅哥欣赏,是相当痛苦滴。

    “放心吧,徙弟,你骨骼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你做了我葛山山的徒弟,我包你成‘柴’。”看出我的心事,葛山山笑着安慰我。

    我眼眸一亮,“师傅真的包我成才?”

    “那当然,从现在起,你每天要练七个时辰的武功。”葛山山笑眯眯地摸了摸白胡子。

    “MY GOD!七个时辰?”我的职业是现代的网络写手,当然知道古人的七个时辰,等于现代的十四个小时,“师傅,我想直接晕倒算了,我不想学了……”

    “不行,做我葛山山的徙弟,岂能那么没出息!”

    “好吧,我有出息……我……呜呜……我……练!”一咬牙,我拼了。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

    葛山山煞有其事的指导我,“练武的基本功,就是蹲马步,练久了长内劲的,大小腿都抗打,只是过程比较辛苦……你就从蹲马步开始……”

    “师傅,不是辛苦,是痛苦!”我龇牙咧嘴,“我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能不能休息一会?”瞧瞧我马涵现在是什么POSS?

    标准的大劈腿,两脚分开略比肩宽,下蹲时脚掌完全着地,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小腿尽量与地面呈90度,挺背,也尽量与大腿呈90度,两手握拳前伸至于大腿平行,也就是手臂大腿地面平行,小腿腰背于地面垂直,标准的高难度动作啊!呜呜……

    “不行,一个时辰绝对不能休息,至少要两个时辰!”葛山山横眉竖目,“才一个时辰算什么?想当年,你师傅我初学武功,我师傅就让我蹲了三个时辰。”

    “所以你现在就来报复我是吧?”我说得很小声,葛山山那拉长的老耳地还是朵尖地听到了,他那红光满面,胡须花白的老脸即时露出一抹悲哀,“徙弟啊,你师傅我是用心良苦啊!你怎么可以误解师傅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师傅的苦心,徙儿继续蹲马步……可是您用不着在我屁股底下烧柱香啊……”555还有两公分就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想当年,我的师傅就是这么做的。”葛山山在一旁闲闲的监视着我,“我的师傅说了,这是为了保持蹲马步的标准姿势。”

    “好!我忍!……”我蹲着高难度的马步,累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体力越来越疲乏,辛苦得我全身发抖,我实在不行了,臀部一点一点地下沉,突然,“啊!……”我发出一声细长的震天惨叫,屁股底下烧着的那柱香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007. 学武

    我像火烧屁股般一蹦三丈高,不停地拍抚着被烫疼的屁屁,葛山山那张老脸在一旁猛笑,“哟!我说徙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怎么不跟你师傅我打声招呼!”

    “葛山山!”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我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我当年被我师傅整的糗模样,现在有徙弟你来消受,我当然得意。”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气死我了,这糟老头不但想把我折磨成根柴,居然还说我笨!举凡现代的帅哥美女,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哪个不说涵涵我很聪明,今天居然被个糟老头耍了,5555我哭死!

    我气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我真发火了,葛山山缩了缩脖子,“徙弟,你听我说……想当年,我也被我师傅烧在屁股下头的那柱香烫着屁股了……”

    “别老跟我提想当年!”我柳眉倒竖,“莫非你想把你师傅给你吃的苦头,全都让我尝尝?”

    “那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葛山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抹了把脸上的虚汗,“要给你‘整’成人上人,我不干了,也不要你这个师傅了,你另请高明找人做你徙弟,为免我留在忘忧谷内浪费您老人家的米粮,劳烦你送我出谷。”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葛山山连忙陪着笑脸,我狐疑地盯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你真的不整我了?”

    “呃,那个……少整一点,成不?”葛山山试着跟我打商量,我唇角咧开一朵很自然的笑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葛山山以为我即将点头之际,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免谈!”

    葛山山脸色一垮,我冷笑,“哼哼,你今天害我屁屁被香烫,搞不好明天还在我头上放只碗……想整我马涵,虽然师傅你够老,可惜,涵涵我也不吃素!只是,我马涵可是师傅您的关门弟子,我将来要是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三脚猫的武功,我一定会向全天下的人申明:天山老叟葛山山是我师傅。介时,人人都知道你葛山山的徙弟没用,咱师徙一块儿丢脸好了。”

    “千万别……千万别,我天山老叟的美名怎么能败在你手里呢?”葛山山摆摆手,他突然猛地点点头,“好吧,为了我的一生英明,我……我不整你就是了!”

    “不就让你别整我么,你怎么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翻个白眼,“你就是个老顽童!”

    “知师傅者,莫若徙弟你也。”葛山山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徙弟,你继续扎马步吧,扎个一个月,师傅我就开始教你吐纳心法……”

    绝世武功谁不想学?更何况眼前的葛山山来无影,去无踪,我要是练成了他的本事,将来,跑到哪位美男房里搞段露水姻缘,也可以来去无踪啊!

    哈哈,光是想想,我都快流口水了,冲着这个目标,我马涵——拼了!

    我学武功,学习现代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我学、我学、我拼命学……

    葛山山说是说不再整我,可那老顽童跟本就改不了整人的性子,他今天在我床上放条蛇(无毒的蛇),把我吓晕,明天在我衣服里放只蛤蟆,搞得我头皮发麻,久而久之,我最怕的这些冷血小动物,我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葛山山还真的在倾尽全力教我武功,而我,自然为了掳掠美男的目标,全心学习,我的儿子马宝宝则交由我的师娘李媛媛来带。

    只是,很多时候,我那温柔和蔼的师娘忍不住大声朝我师傅葛山山暴吼,因为,葛山山那老顽童居然抱着我那才一岁半的儿子马宝宝跳进湖里玩水,葛老头还美其名曰:锻炼宝宝游泳!

    我汗,才一岁半的宝宝就要开始锻炼游泳?那你还不如让宝宝刚生下来就学走路!

    每当这时候,我就无奈地摇摇头,在心里头滴咕,算了吧,反正宝宝是别人的儿子,只是冠了我的姓,宝宝挂了就挂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当我学成了一身本事后,我却只字不提离开忘忧谷,我跟师傅师娘共同生活了两年,他们早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要离开他们,我怎么舍得呢。

    而我的儿子马宝宝,也长得聪明漂亮,会简单地思考问题,以及说些最基本的语言了。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我操起纸条一看,上头写着:乖徙弟,我跟你师娘云游四海去了,归期未知,也许永远不归,未免你跟宝宝打搅我跟你师娘的二人世界,就不带上你们了。你跟宝宝在忘忧谷与世隔绝两年,也该是时候去外面的世界瞧瞧。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说啥米二人世界,师傅师娘都老骨头两大把了,还来那套假浪漫。

    我明白师傅师娘不跟我告别,是怕离别的忧伤,他们明白我不可能在谷中跟他们呆一辈子,他们不想担误我的青春年华,是以,选择不告而别。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

    两岁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抱着我的小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妈妈……师公跟师婆哪……去了?”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哽咽着道,“他们去玩去了哦,要很久才能回来,宝宝乖,以后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好吗?”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宝宝会等着师公师婆回来……”

    “嗯。”我的眸眶蓄满忧伤的泪花,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师娘为我跟宝宝制办的衣服,打了个包袱背在肩上,再抱着宝宝,走出了屋外。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底下,我不舍地回首看了忘忧谷这处绝美的人间仙境一眼,随即凝运真气,抱着宝宝几个腾空飞跃,借着崖壁上的一些藤蔓,借力使力,顺利地上了崖顶。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乱葬岗了,可这儿阴风阵阵的恐怖环境却让我全身止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直到‘飞’出了几十里远,看到了几家农舍,我才安下心来,宝宝伸出双手掰开我蒙着他眼睛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你刚刚飞得好快,有个哥哥也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



008. 天才

    “嗨!”一张熟悉的放大帅脸出现在我眼前,亲热地朝我打招呼。

    虽然这张脸实在很帅又很熟,可是涵涵我没有心里准,还是给吓了一跳,“啊!鬼啊!”

    “呃……涵涵,你不认得我了么?”那张帅脸有点惨兮兮的。

    宝宝很好心地告诉我,“妈妈,就是这个哥哥刚刚一直跟在你后头飞哦。”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怪不得以涵涵我高深的武功居然没发现,原来是只鬼跟在后头。

    我到古代两年了,天天就对着师傅、师娘跟宝宝三个,总算看到第四张面孔了,我不由得一阵感动,“冥冥,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没办法,再感动,我也哭不出来。

    “涵涵,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用不着感动到哭嘛,我们不是才分开了两天么。”冥天拍了拍我的肩,貌似心疼地安慰我。

    我瞪他一眼,“什么两天?你阴间才过了两天,我在阳间已经过了两年了!”

    “对哦,见到你,我太感动,一时给忘记‘时差’了。”冥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目光瞄向我怀里的宝宝,“也?涵涵,你从哪里捡来的孩子?挺可爱的。”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宝宝不高兴地开口。

    我附和着点点头,“是啊,你知道你那阎王老爸多少坏不?居然一脚把我踹进古代的棺材里替别人生小孩!气死我了!走!我要去找你老子算帐!”

    冥天并没理会我,只是定定地盯着宝宝,我不悦地瞪着他,“我知道我生的宝宝漂亮,你别像看到希有动物一样,好不好?”

    “不是啊,涵涵。”冥天打断我的话,“你发现宝宝的特别之处了没有?”

    我摊摊手,“也没什么啊,他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穿衣,现在两岁了,会简单的思考跟穿鞋子了。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

    冥天补充,“宝宝还会数数,辨别颜色,并且不会把鞋子左右穿反,对不对?”

    我点点头,“是的。”

    “涵涵,你知不知道两岁的小孩子做不到这些事,能做到这些事的,起码是五岁的孩子。三岁以下的宝宝若是过于聪颖,以我的修为,是能看出来的。”冥天肯定地看着宝宝粉嫩的脸蛋,“你的宝宝不一般。”

    “我没带过小孩子,不清楚小孩子几岁会做什么事。”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就是个天才。”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你宝宝的智商也是160,你说,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宝宝可爱的脸颊,在他嫩嫩的小脸上强啵了一口,“宝宝,你好棒哦!你是个小天才!”

    “妈妈,天才是什么?”宝宝不解地看着我,我淡笑,“天才就是我的宝宝你,非常聪明。”

    “哦,”宝宝似懂非懂,稚嫩的嗓音又问,“妈妈,什么是非常聪明?”

    MY GOD!跟小孩子讲话真累!哪怕他是个天才儿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刚想回话,冥天笑眯眯地替我回答了宝宝,“非常聪明就是很机灵,你妈妈会很喜欢你。”

    宝宝还想问什么,我急忙抢先开口,“冥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要扯到一些隐私,我伸手点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安静地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的小脑袋靠在我肩上。

    冥天状似难过地垂下眼睑,“唉,涵涵呐,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爸一脚把你踹……”

    “嗯?”我不高兴地微眯起眼,冥天立即识趣地改口,“自从涵涵你穿越来了古代后,我就一直不停地在找你,可是,你在现代已经死了,在阴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灵魂穿越后的资料记载,按我的修为,跟本算不出,你跑哪穿越了,我爸不肯帮我,我只好按我爸事先跟你说过的,类似刚被毒死,又相貌绝美的女人挨个挨个地找,可是浩瀚古代数千年,长得漂亮又被毒死的女人无数,我一直马不不停蹄地找了你两天,才找到了你。”

    “唉,冥冥,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我穿越了,你就不管我了。”我感动地望着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面孔,“两年不见,你依然那么帅……”

    “涵涵,我真的找你找得好辛苦!”冥天眼里闪动着泪花,我本想把他拥入怀,可怀里抱着宝宝不方便,只好算了,“对了,冥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哪去了?怎么惨到棺材里生儿子?宝宝他爹是哪位?”



 009. 金钗

    冥天掐指算了一下,随即凝重地开口,“涵涵,你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马金钗,死时,芳年十六岁,被一个与之争宠的女人毒死后,派人扔到棺材里,随意扔到了乱葬岗。至于你的宝宝,本该与马金钗一起,在未出世时就死亡,偏偏,你正好穿越到马金钗的身体里,替马金钗生下了本该命绝的宝宝。你在现代已死,宝宝本该命绝,我算不出来,关于你们的一切。”

    “啊!原来宝宝不该出现在世上。”我瞪大了眼,“那,我能不能现在死翘翘,撒手不管?要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扶养儿子,很辛苦的也。涵涵我可是很理智的。”

    冥天摇了摇头,“你不能不管。宝宝是因你而生,你不能自杀,否则,你的灵魂会永世不得超生。当然,若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死亡,例外。”

    我呐呐地问,“要是我没生这个宝宝,是不是灵魂回阴间就没事了?”

    “是啊。”冥天无奈地叹口气,“可惜,你生了这个宝宝。”

    “好吧,事已至此,我只好乖乖地在古代走我的人生路了。”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

    “这点当然没问题,你等着。”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不知冥少招我出来,有何要事?”

    “不是本少有话问你,”冥天指了下我,“是她有话问你。”

    我友好地开口,“马姑娘,我也姓马,名韵涵。”

    马金钗有些不悦地瞪着我,又瞟了眼我怀里的宝宝,“你占了我的身体。还生了我肚子里的孽种。”

    我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把身体跟宝宝都还给你。”

    “呃……不……不用了!”马金钗连忙摆摆手,“阎王大人说了,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去投胎了,下世投胎到富贵人家,一生荣华,享受不尽!至于这世的马金钗,贱命一条,这具残花败柳的身子,白送你得了。”

    “好吧。你的身体送我,我就收了。”反正冥天也说,我不能无故死亡,我指了下宝宝,“马小……马姑娘,我想问一下,宝宝他爹是哪位?”

    “那个……”马金钗咬着手指踌躇不语,半天,她才温吞地说了句,“我……怀宝宝当月,我跟三个男人上过床,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孩子的生父,他们分别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是哪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马金钗,“别以为你给我提供了怀宝宝当月的候选人就可以一了百了!你‘制造’出来的儿子,你要负责!”

    “韵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说来话长,我赶着投胎去了,没时间跟你多解释,”马金钗望了眼站在一旁冥天,“冥少,可否把我的记忆让韵涵姑娘看个透彻?”

    “好吧。”冥天点点头,对我说道,“涵涵,你先把宝宝放到一旁,我做法,让马金钗穿透你的身体。这样,她这世的记忆你都会看到。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

    慕容翊玩了马金钗不到半个月,就将马金钗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当玩偶,轩辕千灏‘收’了马金钗不到三天,就给她下药,让她在漆黑的夜里,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马金钗不但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一个月内,可以说全是女性排卵危险期内,马金钗同时跟三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她当然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马金钗几度以为自己碰到了好男人,可是那些男人全当她是成物品般送来送去,怪不得她自己都说,这世贱命一条!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马金钗几近透明的绝美魂魄,想不到,她受过的罪如此之多,她的身体是肮脏的,她的心灵是贪婪的,但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马金钗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生存!

    马金钗神情悲凄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宝宝,悠悠开口,“韵涵姑娘,虽然我对这宝宝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投胎之前,还是想请你代为扶养他。”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呵呵,替你养儿子?”

    马金钗点头如葱蒜,“是啊是啊……”我脸色一变,爱莫能助地摊摊手,“没门!”

    “韵涵姑娘,我求求你行行好,毕竟,你跟宝宝生活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对不?若你不管他,世间就没人会管他了!”马金钗期待地看着我,一双绝美瞳眸秋水盈盈,我心中一阵不忍,“好吧,看在宝宝这么可爱,我生宝宝时也帮你痛了一下的份上……”我一咬牙,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养了!”

    “谢谢你!”马金钗感动地望着我,随即,她脸色变得阴狠,“另,我最后的心愿,就是想让你帮我杀了柳月姗!”



 010. 破庙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柳月姗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马金钗陪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了觉后,轩辕千灏再也没看过马金钗一眼,并把马金钗安排到了一座无人的偏院,马金钗身上的伤全是得宠的柳月姗打的,后来,柳月姗得知马金钗怀孕,便把马金钗悄悄关起来折磨,变态地直至马金钗快生产时,柳月姗才把马金钗毒死,马金钗死后,柳月姗让人随便给了马金钗一口薄棺,扔到乱葬岗了事。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马金钗见我犹豫不决,她突然泪流满面,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韵涵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投胎!”

    我想扶起她,她却不为所动,“韵涵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涵涵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在古代又活了两年,三十年都没人朝我下跪过,我的心微微触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样吧,我不保证杀了柳月姗,一有机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如何?”

    马金钗站起身,破啼为笑,“谢谢韵涵姑娘。”

    冥天在一旁催促,“好了,死魂马金钗,你投胎的时辰快到了,你立即返回阴间,我父亲会安排你投胎。”

    “是,冥少。”马金钗最后看了宝宝一眼,又走回冥天念咒所显现出来的那道白色光圈里,她绝美的幽魂入了光圈,那道白色的光圈也随即消失。

    在马金钗走后,冥天不舍地望着我,“涵涵,近来死的人很多,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忙不过来,我爸派我协助他们,我不能离开阴间太久,免得担误公务,”冥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美玉塞到我手上,“这是我从小挂在身上的灵玉,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

    我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质清透,上头精雕细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再加上手感温润,怎么看,怎么摸,都是一块价值不翡的好玉,“可是,这玉看起来好贵……”

    “没事,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己。要不是我喜欢上你,把你勾引挂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穿越到古代。”冥天眼中浮上一抹愧疚。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你的玉,我就收下了,只是唤你出来的那暗号,太暧昧了,我又没爱上你,能不能改一改?”

    冥天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准改!”

    呃……这家伙,说的是不准改,而非不能改。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搞不好,师傅师娘跟本就忘了我这个徙弟没钱。555555

    冥天抱歉地看着我,“涵涵,我的钱,全是冥钞,给你了,你也没用。这个时代的钱物,我不能乱挪移,我若把这个时代的钱币施法变来给你,触犯阴间的律法不说,重则还会改变你与失钱的那人的命运。”

    “这么严重啊,那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我瞥着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孔,“你是说偷?”

    “既然涵涵这么以为,就当是吧。”冥天朝我露出抹淡笑,他绝俊的身影突然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当个梁上君子,似乎也不错哦……”我小声地嘀咕着,眸光很自然地瞥向被我点了昏穴,昏睡在地上的宝宝,“呀!不行,我去偷东西,宝宝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宝宝去偷吧?再说了,涵涵我长这么大,还没偷过东西,我不适合做小偷……”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顺手解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张开亮晶晶的眸子,稚嫩的嗓音轻声问,“妈妈,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温柔地点点头,“嗯,宝宝刚刚睡着了,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哦。”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我只好当机立断,抱着宝宝按刚才那妇女指点的破庙的方向拔足狂奔,刚一走进破庙,斗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呼!”我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在下雨前躲进了破庙,不然,我淋雨了不要紧,把宝宝淋湿了,可就不好了。要知道,我这个现成的妈,还是很疼爱宝宝的。

    可我气还没喘完,破庙内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传入我耳里,那气息极弱极弱,若不是习武之人,跟本就不会察觉到。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在破旧的供台下方,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平躺在地上,等等……不对,那人的衣服怎么又红又白的?



 011. 救人

    我把宝宝放站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火褶子点燃,缓缓朝供台下方的那个人走进……

    越走越近,我看清了,那人不是穿着红衣服,也非衣服又红又白,而是那人身受重伤,他伤口渗出的血液把他那身原本洁白的衣衫染成了红色。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才两岁的宝宝,丝毫不畏惧这恐怖的环境,我温柔地看了宝宝一眼,不禁在想,他爹到底是何种的人中之龙,生出了这么优秀的‘种’?

    “妈妈,地上的那个叔叔痛痛……”宝宝小大人似地陈述着。

    “嗯。”我点点头,“他快痛死了。”

    “妈妈,你救他吗?”宝宝抬首望着我,我瞥了眼地上那人,从那人的身材衣着,看得出来,是个雄性动物,俗称——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发丝凌乱,脸上脏不溜秋地看不出相貌。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

    我直觉地摇了摇头,“不救。那家伙浑身是血污灰尘,光是摸到他,都要弄脏你妈我的手,才不救。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我是个乖徙弟,自然很听师傅的话是假的。我只是不想救就不救而己。

    “妈妈,为什么要是帅哥才救?”宝宝亮晶晶的瞳眸中浮出不解,我温柔地蹲下身,摸着宝宝可爱的嫩脸,“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就像喜欢宝宝啊。”

    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此时,地上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妖异的瞳眸,灿若繁星,给人一种深邃难测,妖冶诡异的感觉。

    直视他的双眼,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眼光,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地狱里的恶魔,那么让人害怕,却又深深被他吸引。

    男人的眸光有些迷朦,更为他妖冶的目光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看得出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可却给我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我不禁要想,要怎样一副容颜,才配得上如此诡异妖冶的眸子?

    别的我算不准,但我敢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个非常成功的男人。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男人妖冶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终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我处置。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噢。”宝宝圆圆的眼睛瞪着男人漂亮妖异的瞳眸,“妈妈救你,你就不痛痛了哦……”

    听到宝宝稚嫩的嗓音,男人才惊觉他边上还蹲着个小屁孩,男人惊诧地看了宝宝一眼,随即,他妖冶的目光多了丝温柔,“仙童……仙女……”微声呢喃着,男人的意识陷入昏迷。

    我将男人身上的血污大略擦净后,我迅速将金创药粉洒在男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最后,只剩下男人胸口上插着的箭了,我要从他胸口把箭拔出来,可我的素手才触上他胸口插着的箭矣,昏睡中的男人立即痛得蹙起了眉宇。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唔!……”昏睡中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考虑了两秒,我俯下身,娇艳的红唇覆上他的胸膛有毒的箭伤,将蔓延在他伤处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男人浓黑的眉头轻皱,昏睡中的他,似乎很痛苦,很难耐……

    直到男人箭伤上的血液转成了鲜红色,我知毒血已被我尽数吸出,才停止。

    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这死男人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完了。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自然,男人的衣服成为了一堆破布扔在边上,此刻的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华贵的四角裤避体。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男人手臂胸膛以及小腹的肌肉很发达,绑硬的一块块,精瘦结实,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相当健康的男人。

    他的手脚都很修长,身材颀长精瘦,整个看去,身材的比例相当的完美,尽管他身上有残留的血污及多处伤口,可这竟然该死的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颓然的性感。

    哇靠!这身材,简直比西欧的模特还要好!

    我直直地瞥向男人的下身,不晓得他那条华贵的四角裤内,是何等光景?

    口水不知不觉泠泠自我嘴角流下,在现在二十八岁就死翘翘,在古代又活了两年的我,依然改不了喜欢观赏帅哥的毛病。我很自然地伸出玉手,探向男人的四角裤……



012. 麒字

    在我摸到男人的裤衩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宝宝好奇地开口,“妈妈,你要做什么?”

    我素手一僵,呃,汗死,这男人身材太好,我想欣赏一下他的裸体而己,居然一时忘了宝宝在旁边。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妈妈,什么是丝绸?”两岁的宝宝水灵灵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我,我淡笑着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丝绸就是你跟师公(指的葛山山)在忘忧谷时,那些蚕宝宝吐的丝做的布料哦。”

    “哦,原来是蚕宝宝吐的丝丝。”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从地上操起一团破布(那男人身上被我撕烂,丢弃在一旁的衣服),轻轻地擦拭着男人脏污的脸颊,待擦净,一张完美无暇的男性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一时惊呆了!

    只见男人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俊眉浓黑如崇山峻岭,高俊挺直的鼻子如古希腊完美的模塑,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更添几许性感,这个男人的五官阳刚中又带有几分阴柔,连绝色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完美。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

    这男人连昏睡着都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球,若他醒着,我真不敢想像,他会迷人到何种地步?

    涵涵我在现代,第一次失恋是二十三岁,第二次失恋是在二十七岁,我在现代二十八岁嗝屁的,加上古代的两年,我已经有三年的时光心如止水了,想不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的外貌而心跳加速,哪怕不是爱的感觉,也太让我郁闷了!

    提到外貌,我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我的灵魂占据的这具身体外貌绝色动人,年龄只有十八岁,这是否,是上天对我马涵的一种厚赐?

    思绪间,我定定地盯着男人阴柔绝俊的五官半晌,痴痴地回不了神,一长串的口水忍不住又从我嘴角湛了出来,宝宝拉了拉我的衣袖,他摊开小小嫩嫩的手掌,“妈妈,你看,这是什么东东?”

    宝宝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块不知啥么东东,我收回注意力,随手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拎过宝宝手里的那东西,我的乖乖!“这是一块玉佩,宝宝哪儿找到的?”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地上昏睡的男人,“妈妈撕叔叔的衣服时,宝宝在衣服堆是捡的。”

    这么说,这玉是那男人的。我仔细观赏着玉佩,这是一块通体雪白晶莹的羊脂玉,玉佩上精雕细琢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壮山河的麒麟,在玉佩的另一面,还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麒’字。

    古人喜欢在自己随身的玉饰上刻上自己的名字,我瞥了眼昏睡在地上的男人,那么说,这男人的名字中,带个‘麒’字喽?

    我虽然对玉佩一类的东西没什么严究,但光通过这玉佩温润的手感,晶透剔透的色泽,那精雕工艺,我就能瞧出,这玉,绝不止值钱这么简单,说不准,这是块希世古玉。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我细细地抚摸着这块上好美玉,真想占为己有啊,不过,想归想,涵涵我没有那么做。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我把玉佩上的吊线系在男人的手腕上,这样,玉佩就垂挂在男人的手腕间,非人为夺去,不太会丢失了。

    用这个办法纯属不得已,谁让男人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他只穿着条四角裤,没口袋放玉佩涅。

    此时,庙外滂沱的大雨仍然在下,伴着时不时的打雷闪电,整个荒凉的庙宇显得恐怖异常,冷风一阵阵地吹入庙内,我抱着宝宝可怜兮兮地瑟缩在破庙一角。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我突然在想,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其中一个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另一个是当今轩辕国的太子,最后一个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起码,有两个非富则贵,我跟宝宝居然惨到夜宿破庙!

    岂有此理!宝宝他老子不知在哪个金银大窝抱美女享福,我跟宝宝居然在这荒山破庙挨冷受冻!

    我身上没钱,明天还要挨饿555555太不公平了!

    越想,我心里越不平衡,涵涵我在古代可以穷到一天吃两顿,米关系,就当减肥好了。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宝总不能也跟着我挨饿吧?

    所谓‘播种’者有份,有三个帅哥可能是宝宝他爹,涵涵我没钱养儿子,带着宝宝去诈骗宝宝他爹,让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也尽尽做父亲的责任,这没错吧?

    不晓得三个帅哥中哪个才是宝宝他爹没关系,我一个一个骗过去,人数多了,我还可以多捞点养崽钱。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这么冷的天,别说这男人重伤不醒,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受不了,如果这男人高烧不退,那么,他很可能醒来时脑子烧糊涂成个傻子,又或者,更严重的话,会致命。

    我必需设法为男人退烧。

    我瞄了眼破庙一角有不少稻草,于是取来,将稻草垫在男人边上铺平,再把男人的身体移到稻草上安睡,免得地面太冷,把他活活冻死了。

    “冷……好冷……”昏睡中的男人再次发出呓语,宝宝盯着男人昏睡的面容,突然就躺下身,缩进了男人怀里,我不解地看着宝宝的举动,“儿子,你做什么?”

    “妈妈,叔叔冷,我给他温暖,他就不冷了哦。”宝宝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妈妈,你也快来,有妈妈在,叔叔抱着妈妈就更温暖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没有犹豫,直接躺在了宝宝的身边,顺手从随身的包袱里取了几件外套盖在我,宝宝还有那个昏睡的男人身上。

    我刚一躺下,男人健壮完美的胳膊就横覆上我纤细的柳腰,我娇躯一颤,没有将他的大手拿开。

    此刻,宝宝睡在中间,我跟昏迷中的那个男人分别睡在宝宝的一侧,三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取暖,貌似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头一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伤重的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或许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突然想有个依靠吧。

    尽管三人睡在一起,高烧中的男人仍然冷得发抖,我的小手握上男人覆在我腰上的大掌,凝运真气,我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过渡到男人身体中,温暖了男人的身心,男人才停止了呓语,转而发出满足的叹息,将我与宝宝拥得更紧。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这男人,真的好美,好妖魅,他像个恶魔,身上有股无形的魅力在吸引着我……在痴迷中,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

    宝宝从我与男人中间坐起身,“妈妈,你醒啦。宝宝有乖哦,醒了都不吵妈妈睡觉。”

    “宝宝真乖。”我淡笑着摸摸宝宝的嫩脸,“宝宝醒了很久了么?”

    “一会会了哦。”宝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随即小嘴一嘟,“妈妈,我饿了……”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妈妈带你去找吃的。”

    “好哦。”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他还在昏睡,一会醒了,肯定饿了,我得给他备些食物。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在出庙门前,我回首看了眼男人阴柔的俊容,我快去快回,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跟宝宝才离开破庙不到五分钟,一名身穿青衣的绝色如子走入破庙内,她瞥了眼破庙内昏睡着的男人,眸中蕴上一抹欣喜,她冷然地勾起嘴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青衣女子眸光一冷,从袖中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步步朝昏睡中的男人逼近,在接近男人身旁时,男人眼皮子动了动,青衣女子一惊,立即把匕首收回袖中。

    果然,在下一瞬,男人张开了妖魅诡异的瞳眸,“你是谁?”

    男人冷冷的嗓音落下,他倏然坐起身,青衣女子直视男人的双眼,她绝美的容颜一僵,好妖魅,好诡异的眼眸!

    男人妖魅的眼眸中凝满寒霜,给人的感觉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让人觉得森冷无比。

    青衣女子很自然地打了个寒颤,她瞥了眼男子身上已经被处理过的伤,眸中多了抹算计,随即露出委屈的笑容,“公子,奴家名叫赵依儿。依儿昨晚救了你,你都忘了吗?”

    男人妖魅的双眼淡扫了下破庙四周,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衣服上,赵依儿忙笑道,“公子,您身上盖着的,都是依儿的外衫。”

    “是你救了我?”男人妖冶的眸中蕴上一抹怀疑,“昨夜似乎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赵依儿瞥着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语塞,“公子您伤重……”我都以为找到你时,应该是具尸首,想不到你命大,竟然被人救了,这么重的伤势,必然高烧昏迷,想到此,赵依儿脸色泰然地开口,“莫不是公子您昨晚烧糊涂了,哪来的小孩?一直都是依儿一个人。小孩是公子您梦里所见。”

    男人有些不适地抚了抚额际,对于昨夜的记忆,他蒙蒙胧胧的,确实记得不甚清楚,他妖冶冷魅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几秒,终是缓下语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赵依儿状似吃了一惊,“您可是我轩辕国的三皇子?”

    男人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赵依儿的话。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赵依儿在心中盘算着,迅速收起稻草铺上那几件原本盖在轩辕胤麒身上的外衫,叠好,放入包袱。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014. 铜板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我在破庙内连同破庙周围找了一圈,发现那个男人真的不见了后,我拧起了眉头,破庙内并无打斗的痕迹,肯定是那男的自己离开的。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最让我郁闷的是,我的包袱‘飞’了!

    包袱里虽然没啥钱,可起码有我跟宝宝的换洗衣物,看那男人不是什么善类,可起码也不像是那种会拿走我包袱的人,莫不是那男人走后,又有人来了破庙拿走了我的包袱?

    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不管是什么理由,现在摆在面前的两件事,一是那男人忘恩负义,二是我跟宝宝不止没钱,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妈妈,什么是忘恩负义?”宝宝的眸中有着不解,我恨恨地咬牙切齿,“就是坏人,招人讨厌的坏人!”

    “噢。”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野鸡,“妈妈,那我们先吃烤鸡哦,宝宝要吃烤鸡。”

    小小的宝宝天真无邪,似乎还没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钱又没换洗的衣服,事情真的是超严重啊!

    我无奈地轻颔首,“嗯,我们先吃烤鸡,天大的事,填饱了肚子再说。”

    我手上拎着的这只野鸡已经拔过毛,破膛处理过了,我从袖袋中取出火褶子,捡了一堆干柴点燃,用木棍串着野鸡烧烤,跟宝宝美美地吃了顿烤野鸡肉。

    像这些在野外生存找食的技能,我跟在师傅身边两年早就学会了。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出了山路,沿着宽敞的官道走了大半天,当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仰首,终于让我见到了城门上那三个石头雕琢的苍劲大字——轩阳城。

    我从马金钗记忆里所见关于轩辕国的事,止于两年前马金钗生前,马金钗死后,我就看不到她的记忆了,因此,我关于轩辕国当前的局势,我向路人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

    从好心的路人口中得知,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执政的人是已经有六十六岁高龄的皇帝轩辕腾飞,当今太子为大皇子,二皇子幼年早夭,三皇子名为轩辕轩胤麒。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近来,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加微妙紧张。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可是太子身份非常人,不是我马涵一介平民百姓能见到的,我只好先找另一个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

    我怀中抱着宝宝,跟着潮涌的人群,大步走入了轩阳城。

    轩阳城内建筑古香古色,雕梁画栋,跟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代古城市差不多,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有卖丝绸的,卖杂货的,卖粮食的,卖胭脂的……热闹非凡,处处呈现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由此可看出,轩辕国是一个实力强悍雄厚的国家。

    向路人问了几次路,我抱着宝宝,随着流涌的人潮,朝慕容翊所居住的府邸前进。

    可是,轩阳城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好久,都还没到慕容府。

    咕噜……宝宝的肚子发出饥饿的讯号,很配合的,我的肚子也同时响起了饥饿的共鸣。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

    “妈妈,我想吃饭……”宝宝期盼地眼光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宝宝,“乖,再忍一会,吃饭要钱的,妈妈没钱。妈妈带你去找你爹爹,就有饭吃了哦。”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宝宝要爹爹,有爹爹就有饭吃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眸中蓄上泪花,555555555哪个赏我跟宝宝一口饭吃就好了5555555

    “卖包子喽!热呼呼,香喷喷的包子!两文钱一个,又大又便宜的包子……”路旁摆小摊的小贩大声高亢地吆喝着。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姑娘!买个包子吧!”摊贩热情地朝我招手,“我看你的孩子饿了,包子才两文钱一个,你就买个给孩子吃吧……”

    我尴尬地摇摇头,“不了……”我说着,抱着宝宝大步离开,那摊贩嘀咕着,“两文钱一个的包子都不买,也不瞧瞧那孩子饿得,这么虐待小孩,这人八成不是孩子他妈……”

    听到这话,我惭愧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不是我不肯买,而是我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唉,看人家小说里的女主越穿到古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马涵穿越了,不但没得一毛钱,居然还帮人家生了个小拖油瓶,真是造孽兼悲惨啊!

    看来,小说里写的都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涵涵我在古代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等风光了。

    突然,前方地上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仔细一瞧,那不是两个铜板吗?

    两枚铜板静静地躺在地上,过往的人很多,竟然一时没人注意那两个铜板。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古有人为五斗米折腰,今有我马涵为了两枚铜板折腰,堪称悲惨也。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返回到刚刚卖包子的那个小摊上,将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我买一个包子。”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听着宝宝体贴稚嫩的童音,我感动地摇摇头,“妈妈不饿,宝宝吃哦。”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汗死!涵涵我这人自尊心很强的,这下被人说成可怜,惨到要人家赠送一个包子,真是超级撒面子。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我又感动又羞窘地接过包子,“谢谢了。”

    “不客气,”摊老板摆摆手,“不就一个包子么。”

    我朝摊老板笑笑,跟宝宝一人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边走边吃。

    吃完了包子,我跟宝宝虽然没吃饱,可总算不再饥饿感十足了。我马涵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成古代的富婆!

    绝不要像现在这么可怜得像乞丐!

    我抱着宝宝更加快速地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的大街上,总算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止住步伐,我仰头一看,黑色的巨大匾额上雕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漆大字——慕容府。



 015. 画画

    慕容府座落在轩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光是匾额下的朱红色大门,就比平常有钱人家的大上好几倍,气派而又不显张扬,不愧是第一富商住的地方。

    我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上慕容府大门前的台阶,看门的小厮瞥了眼我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衫,他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伸手拦住我,“干嘛的?”

    我微微一笑,“小哥,我找慕容翊有点事……”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下,慕容府的下人多如牛毛,不认得这小厮。

    看到我绝美的容颜,看门的小厮一愣,随即缓过神,“姑娘,你岂能直呼我家少爷的名讳?这府里头有你的熟人吗?”

    我指了下宝宝,“呶,这是你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不是姑娘了,是你家少爷的老相好。”

    小厮讶异地看了宝宝一眼,狐疑地望着我,“我在慕容府看门两年了,少爷的什么老相好没见过?像你这样带着小孩来栽赃少爷的女人,隔三差五就有一个。”小厮说着,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劝你想骗钱,最好不要来找我家少爷,否则……”

    呃,真晕,我还没进慕容府的门呢,想骗钱的技俩就给看穿了。

    马金钗除了晚上跟慕容翊上床,她对慕容翊的习性竟然半点都不了解,这下人都这么难应付,不晓得主人是啥得性?

    我打断小厮的话,“这位小哥,虽然我不认得你,不过,我认得陈德管家,你让他出来见我。”

    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没有三两三,我哪敢出来行骗啊?当然,要骗,也骗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一听我说认识慕容府的陈管家,小厮不敢怠慢,让我在门口等着,立即为我进去通报。

    须臾,小厮折回,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管家在偏厅候着您,您里边请……”

    我跟宝宝还算顺利地进了慕容府大门,由丫鬟带领着前往偏厅。

    慕容府内花木扶疏,亭台楼榭,雕梁画栋,环境不仅幽美别致,更有一种华而不俗的幽雅。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刚进入偏厅,偏厅内一名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炯亮有神的双眼先是看了眼宝宝,目光停留在我脸上,“马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劳陈管家惦记了,金钗两年前不过在慕容府居住了短短半个月,爷的女人无数,您能记得金钗,金钗真是倍感荣幸。”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

    陈管家微愣,对于宝宝的名姓不置一词,他转而对我说道,“看这娃儿至多两岁,真是又懂事又乖巧。”

    哼!我马涵的儿子还不止如此呢。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陈管家眸里闪着精光,“马姑娘,我家少爷不是能被人糊弄的主,你这就离去,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管家这是说的哪话!”我唇角弯出一抹凄凉的笑,“想当初,我被慕……爷,送给太子时,就已经身怀了爷的骨肉。尔今,我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带着爷的骨肉回来,您好说也得让我见上爷一面。一切,他自会定夺。”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相信陈德能听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不然,他哪有资格做天下第一富豪的管家。

    陈管微颔首,“既是如此,就有劳马姑娘跟宝宝到折香居暂候,我家少爷现在出门办事去了,一会,他回来,我自会向少爷禀明情况。”

    我微躬了下身,“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陈管家随即吩咐一名丫鬟将我跟宝宝领去折香居。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折香居只是众多庭园中微不足道的,是慕容翊专门用来‘收藏’歌姬的居所之一。

    唉,可怜的马金钗曾在慕容府里的‘折香居’住过半个月,她不熟悉府内的景致,只因歌姬不能随意走动。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

    到了折香居,环顾了下四周的环境,甚是清幽美好,对于整个慕容府来说,却算得上偏院了。

    我带着宝宝随意在折香居里逛了一下,趁着没人注意,走入书房,关上书房的门后,我执起毛笔,在洁白的纸上龙飞凤舞,不停挥毫,很快,就画出了一幅美男像。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可是妈妈,这画上的叔叔一点都不帅……”宝宝嘟起可爱的小嘴。

    我瞥了眼画像上的‘杰作’,尴尬地挠挠头,说实话,画上刚好能看出来画了个人,涵涵我是个现代人,拿古代的毛笔写出来的字像鸡琢虫,歪歪扭扭不像样,更别提拿毛笔作画有多‘精彩’了。

    我擅长使用的是钢笔跟圆珠笔一类的,偏偏这些古代都没有。

    从马金钗记忆中所见,慕容翊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大帅哥,我却把他画得……刚好有个人样,实在……让宝宝无法分辨。



016. 慕容

    唉,涵涵我作画水准有限,宝宝看不懂画上面画的是啥米人,没办法强求撒,我摸着下腭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

    “好的。”宝宝乖乖地应声,尔后好奇地望着我,“妈妈,爹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男人是能吃的,此吃非彼吃。站在宝宝的角度来说,“爹就是跟妈妈一起,把宝宝生出来的人。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宝宝明白地点点头,“妈妈,我懂了,没有爹跟妈妈,就没宝宝。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

    我感动地把宝宝搂入怀里,“宝宝真乖!做啥都没忘了我这个妈。”

    我本想让宝宝叫慕容翊多给我点钱的,但是,一个小孩子哪懂钱不钱的?宝宝要是说了,慕容翊肯定知道是我教宝宝说的,到时可能坏事,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多捞点‘油水’。

    一阵娇莺细语传入院内,我抱着宝宝走出书房,见院中来了一群很漂亮的妞。

    这些妞都是生面孔,马金钗的记忆里没有。

    我还没说话,那群妞开始上下打量着我跟宝宝,我跟宝宝就像动物一样的被人观赏,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咳!……你们是……”

    其中一名最漂亮,看起来又书卷气息十足的美女温柔一笑,“妹妹,姐姐我是爷的侍妾李碧情。”李碧情说着指了下她身后的一票妞,“这些都是爷的女人。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其她妞们也是各个娇艳如花,呵,好个慕容翊,真是会享艳福啊。

    不过,最美的还是涵涵我现在占据的这身体。

    我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各位姐姐,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得到风声,我跟宝宝找爷来了么。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

    “哼……儿子是不是爷的还难说……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就说是爷的……”一票妞们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碧情温雅淡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金钗妹妹久候了。碧情来此,只是好奇,前来见上妹妹一面罢了,这就离去,不打搅妹妹了。”

    碧情称我为金钗妹妹,连我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动作满快的。

    对于李碧情的客气,我微颔首,“姐姐哪里话,姐姐能来看妹妹我,是妹妹我的福份,妹妹我就不送了。”

    呃,跟慕容翊的女人假惺惺的说话好累。

    李碧情微朝我示意,优雅的转身离开,其他女人则议论纷纷,扭着杨柳细腰相继离去,充份体现出她们与李碧情的修养差别。

    我敢肯定,在慕容翊面前,这一票女人都没李碧情得宠。

    在这票女人走了后,我跟宝宝坐在院中的小亭内无聊地四处张望。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日落前,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折香居。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

    待走近,他被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的人儿吸引住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光彩夺目,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我与宝宝安祥地坐着打瞌睡,我的玉手抵在石桌上,撑着下腭,绝美的面颊肤色白净迷人,微风轻轻吹动着我及腰的乌黑青丝,更添几缕柔美风情。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眼前的一幕让男子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随即,他脸色一变,嘴角勾上一丝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习武之人的警觉,使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依着来人的步伐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只是,我分辨不出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是这男人太深沉,还是他真的不懂武?

    我眼皮子动了动,想继续装睡,一道清润的好听的男声却淡淡响起,“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我很自然地抬头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五官俊美无铸,皮肤白皙无暇,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在话下。

    帅啊!真不是普通的帅,这么帅又看起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帅中之极品。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虽然马金钗的记忆里有他,可是,对我来说,看别人的记忆印像不深刻,见到真人,那种感是截然不同的。

    刚醒睡的我很想大大的伸个懒腰,但马金钗不会在慕容翊面前做这么没修养的动作。

    我只好忍着伸懒腰的冲动站起身,这才发现慕容翊的身高很高,在一米八零以上,以马金钗估计一米六的身高,只过他肩膀一点点,我脸上露出抹很假很讨好的笑容,“爷……你,回来啦!”

    咱装马金钗就要装得像,马金钗可是超巴结慕容翊这只暴有钱的‘金鱼’滴说。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017.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

    真是娘的乖宝宝,刚睡醒都记得我教过的话,哈哈!

    宝宝睡眼惺松,嫩呼呼的双手揉了一下眼睛,那动作真的是可爱十足,慕容翊唇角勾上淡淡的笑意,他一把抱起宝宝,“听说你叫马宝宝,两岁大,是吗?”

    宝宝点点头,“是的哦,宝宝两岁又两个月大了,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妈妈?妈妈是什么?”慕容翊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不解,宝宝开心地说道,“妈妈就是娘。”

    “原来是这样。”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

    古代没有妈妈这个称呼,我只好瞎掰了,“爷,是这样的,我偶见一些乡野习俗让小孩子把娘称为‘妈妈’,我就让宝宝这么叫我了。”

    慕容翊朝我微颔首,尔后语气温和地问宝宝,“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叫我爹呢?”

    因为我事先跟宝宝说好了,我叫爷,宝宝就叫爹。怕宝宝把真相说出来,我赶忙抢着解释,“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翊打断我的话,“让宝宝自己说。”

    不是吧,让宝宝说,我还不穿帮?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千万不要诈骗还没开始,计划就要泡汤了。555我到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不能飞……

    我才哀默了三秒,宝宝可爱地对着慕容翊笑笑,露出两排小小白白的牙齿,“爹,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爹长得真好看!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哦,你真的是宝宝的爹么?”

    宝宝的这翻话让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神色泰然地回以慕容翊一抹柔美的笑容。

    宝宝漏说了我叫爷,他才叫爹的事,真是让我庆幸。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哈哈!我仿佛看到数不清的钱已经飞到了我的脚下,只待我伸手去捡了。

    慕容翊盯着宝宝可爱绝俊的小脸,他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他没有回答宝宝的话,而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宝宝饿了吗?听陈管家说你一个下午没吃东西了哦。”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

    可宝宝是什么?我马涵生的‘种’——天才‘种’。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妈妈也饿了哦。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起来,“有爹真好!”

    唉,宝宝也真好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提到吃的,就忘了慕容翊没回他的话。

    慕容翊眼眸含笑,沉喝道,“来人!”

    一名守候在院外的侍婢立即走到慕容翊跟前,“少爷有何吩咐?”

    “传晚膳。”

    “是,少爷。”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宝宝吃得很愉快,我则有点胆颤心惊,因为慕容翊那双看似湛着笑意的眼眸隐含着某种深邃,他的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宝宝身上。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没有看过我一眼。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我则跟慕容翊留在了折香居的庭院中。

    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的光华温和地沐浴着折香居的庭园景致,我与慕容翊静静站在院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气氛看似宁静,却又显得有些压抑。

    半晌,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钗,说吧,你跟谁生的‘种’,来栽赃我?”



 018. 无误

    慕容翊的语气很温和,他的表情看似无害,但我知道,若我承认这‘种’不是他的,我铁定死得很惨。

    他的这句话虽然摆明是不相信宝宝是他的,但是,他也没有宝宝是别人生的证据,他在马金钗怀宝宝那月播过‘种’,播种者总是可能有份的,我马涵在无法确认宝宝他爹是哪位的情问下,也不算冤枉他慕容翊。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爷,您说的哪儿话,我没有栽赃你,宝宝真的是你的。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慕容翊唇边笑意不减,“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侍候了我半个月,我便将你转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宝宝若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就是当今太子的喽,绝不可能是我慕容翊的。”

    妈的!你不承认是你的没关系,可你不能说宝宝是我,不对,可你不能说宝宝是马金钗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这话说得我马涵这个旁观者都替马金钗打抱不平!

    我气得头顶冒烟,慕容翊唇边那又俊又讨人厌的笑容迷得我想狠狠地吻他,又气得我直想破口大骂,揍他一拳,可涵涵我有修养,我忍!

    我眸光一黯,幽怨地瞅着慕容翊似含笑意的俊脸,“爷,您有所不知,在你将我送给太子的当天,我身子不适,去宝和堂药铺找过王大夫看诊,王大夫说我身怀有孕。当时我又惊又喜,可是,爷您将我送给了太子,我心中一怨,就没有将此事告知您。”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

    我之所以知道有个宝和堂,是因为下午我跟宝宝来慕容府的路上,听人说宝和堂药铺的王大夫刚好‘归天’了,就借来圆下谎。

    慕容翊神色一整,“你说的是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当即就找来了陈管家,吩咐陈管家前去宝和堂求证。

    陈管家从宝和堂回来的结果自然是王大夫嗝屁了,死无对证。

    听了陈管家的回报,慕容翊还没反应,我率先讶异地挑起眉,“想不到王大夫竟然仙逝了,而且正好是今天下午。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慕容翊命陈管家退下后,他神色冷俊地盯着我,“小钗,假使宝宝真的是我的,那为何,你到今天才来寻我?”

    想到马金钗可怜的遭遇,我眸中蓄上薄薄的水雾,“爷,您有所不知,我到太子府三天,太子便让我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夜,尔后,太子又将我送到一座无人的偏院不闻不问,太子的侧妃柳月姗泯灭人性,把我关起来折磨,直到我生产时,柳月姗又给我下毒,结果,我命大,没死,惨到在乱葬岗的棺中生下了宝宝,幸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跟宝宝两命,我跟宝宝才有幸生存下来。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

    这话,我除了没说马金钗生宝宝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成我马涵的魂魄占用了马金钗的身体,以及我拜那位高人为师的事,其他,我说的倒全是真的。

    慕容翊闻言蹙起了眉宇,“你说的可是真?”

    “爷,小钗骗天骗地,也不敢骗您啊。”那是不可能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这是自然。”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慕容翊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把那位高人的相貌以及日常作息都说一下。”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

    任你慕容翊再精明也猜不到,是我马涵的魂魄占了马金钗的身体吧,哈哈。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不知爷是如何得知葛山山掌中有痣的事?”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小钗,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就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真是贱男人。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小钗牢记在心。”我点点头,转移话题,“爷,宝宝自己会拿筷子吃饭,夹菜,连衣服鞋子都会自己穿,聪颖绝顶不说,长得更是像足了爷您,只有爷才有如此聪慧的头脑。更不可思议的是,宝宝居然一睡醒,见到爷您,就叫您爹,除了宝宝跟您父子天性使然,小钗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两岁的娃儿为何能第一眼就叫您爹。”

    宝宝长得像慕容翊是屁话,宝宝长得像我,至于父子天性,更是鬼话,是我先跟宝宝商量好,我叫爷,宝宝才叫爹的。

    我这么朝慕容翊半拍马屁半说服,都是为了让慕容翊承认宝宝是他慕容翊的种。

    慕容翊玩味地勾起嘴角,“父子天性?宝宝长得倒是有点像我。跟我也很合得来,说不准,还真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我继续游说,“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知道,若小钗真要骗人,为何不去骗当今太子?若太子认了宝宝,宝宝将来有可能执掌天下。光论欺骗,骗您跟骗太子,小钗都是死路一条,比起骗您,小钗去骗太子,不是更有前途么?正因为宝宝是您的儿子,小钗问心无愧!”

    我说得是冠冕堂皇,在情在理,可慕容翊不知道,我不去骗太子,是因为我一介平民,见不着太子的面。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慕容翊开始动摇起来,“好,我估且相信你……”

    什么叫姑且?那就是暂时喽,不行,我要你死死地相信我。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慕容翊回以淡笑,他风度潇洒地摇开手中的折扇,随着他的动作,我眼尖地发现他手腕上长了一小块胎记,我灵机一动,“爷,我有办法证明宝宝确确实实是您的儿子无误。”



 019. 事端

    “哦?”慕容翊挑起俊眉,“如何证明?”

    我拉起慕容翊的手,朝宝宝跟着丫鬟离开的方向走,在我的玉手触到慕容翊掌心的一刹那,慕容翊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我走了没几步,又放开了慕容翊的大手,“那个,宝宝被丫鬟带到哪间房去了?”

    慕容翊淡笑,“我带你去。”

    这次换成慕容翊拉着我的手,到了转角第二间厢房门口,一名守候在厢房外的丫鬟见我们到来,微福了福身,“少爷,张姑娘。”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嗯。”慕容翊对着丫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

    待丫鬟走后,我跟慕容翊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入房内,我坐在床沿,低首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烛火摇曳,映得他帅气十足的俊脸更添几分性感迷人,加上他专注盯着宝宝的神情,居然让我觉得他很像个好父亲。

    若是慕容翊真的是宝宝的生父多好,只可惜,这一点,我无法确认。

    我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将宝宝的衣袖退过手肘,露出宝宝小小嫩嫩的手臂,只见宝宝的手腕间竟然长了一块小小的‘胎记’,而且胎记的位置跟慕容翊手上的胎记位置是一样的!

    慕容翊一惊,连忙将折扇收入袖中,他两手细细抚摸着宝宝长着小‘胎记’的手腕。

    我在一旁轻声诉说,“爷,小钗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手腕上的胎记是与生俱来就有的,宝宝手上的‘胎记’也是生来就有,试问,除了父子血源,何种胎记能长在同一处?”

    慕容翊眼里仍有犹豫,“可是,我慕容家始祖,并没有说会有同样胎记的就有血源……”

    “可是,爷,您不觉得,两岁的娃儿第一眼见您就叫您爹,真的是父子天生吗?”我委屈地垂下眼帘,“况且你们腕上的胎记,连颜色都同样偏深青。”

    “小钗,宝宝真的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慕容翊不愧是个奸商,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所怀疑。

    我淡淡反问,“胎记不是生来就有,难不成还是我刻上去的?”

    “小钗,我最后问你一句,”慕容翊定定地盯着我的水润的明眸,“宝宝,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迎视着慕容翊的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很迷人,也很深邃,仿佛能将我看穿般犀利,人的眼睛是最不能撒谎的,若我此刻心虚,眼神只要闪烁一下,慕容翊就会发现我骗人。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慕容翊收回视线,他再次望着宝宝的眼神盈满了激动,“宝宝……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是啊,宝宝是你的儿子,”快给宝宝抚养费,费用我代收。我在一旁附和着,“宝宝就是你的儿子。”

    慕容翊兴奋地看了我一眼,尔后他擅抖地摸了摸宝宝的嫩嫩的脸蛋,此时,宝宝一个翻身,吓得慕容翊缩回了大手,但宝宝那蜷缩得像虾米的小身子却可爱异常,使得慕容翊眼里多了抹深深的宠爱。

    见此情形,我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钱马上就要到手了!

    我强忍着欢呼的冲动,静静地坐在一旁……

    好一会后,我试探性地开口,“爷,夜很深了,您盯着宝宝看了一个时辰了,您该不会想盯着宝宝看到天亮吧?”你不累,我都累死了!

    “啊?”慕容翊从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收回视线,“哦,对。你也很久没歇息了,就快些陪宝宝睡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宝宝。”

    我优雅地打了个呵欠,“爷慢走。”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我清楚,慕容翊是谢谢我为他生了宝宝。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宝宝腕上之所有以胎记状的痕迹,是因为有一次,宝宝顽皮,摔了一跤,手腕间给跌伤了。

    而我当时连医术的皮毛都不懂,照着师傅描述的药材给宝宝磨药,结果我拿错了药,就害宝宝原本不深的伤口留下了一点疤,因上错药的原故,宝宝腕间的伤口痊愈后皮肤色泽显得有些偏深青。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诈骗天下第一富商,我马涵绝不手软!心不硬一点,方法不妙一点,哪里‘坑’得到钱喽?

    隔天一清早,门外的响声将我吵醒,我侧耳一听,只听门外慕容府的陈总管吩咐丫鬟,“宝宝是慕容府的贵客,马金钗母凭子贵,你们要小心侍候着,知道不?”

    丫鬟们点点头,“知道了,陈总管。”

    听到此,我讶异地蹙起了眉宇,慕容翊昨晚明明承认了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这一大早的,陈总管会说,宝宝只是慕容府的贵客?

    难道我的骗术穿帮了,还是半路生出了什么事端?我立马起身穿好衣服,准备找慕容翊去问个究竟。



020.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马姑娘好!”陈总管及丫鬟恭谨地朝我打招呼。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此时,床上的宝宝张开了圆亮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就坐了起身,他转头看着门口的我,嫩嫩地叫了声,“妈妈……”

    我走回房内,慕容翊快我一步走到床沿,坐在床头,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脸蛋,“宝宝醒啦。”

    宝宝揉了揉眼睛,朝慕容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哦,爹,宝宝睡醒了哦!”

    听着宝宝软软的童音,慕容翊微含笑意的眸中蕴上一抹温柔。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

    难道慕容翊让陈总管吩咐丫鬟把我跟宝宝当成贵客,是在算计什么?

    宝宝小小的身子爬了起身,自发地寻找衣服穿,慕容翊要帮宝宝穿衣服,宝宝却摇晃了下小脑袋,“爹,妈妈说,宝宝要自己穿衣服才是乖孩子哦,宝宝自己穿衣……”

    “好……宝宝自己穿衣。”慕容翊宠溺地笑笑,待宝宝穿好衣服,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真乖!都没有把衣服穿错。”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宝宝漂亮的眸子期望地看着慕容翊,“爹,妈妈说,宝宝乖,爹就会买吃的给宝宝,真的吗?昨天宝宝想吃包子,妈妈都没钱买,妈妈说,要见到爹才有钱买……”

    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心疼,“宝宝跟妈妈经常没吃的吗?”

    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哦,只是有时候饿饿没吃的……”

    宝宝嫩嫩的话听得慕容翊心疼万分,他一把将宝宝紧紧拥入怀里,“宝宝,爹向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让宝宝挨饿了,爹会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吃的!”

    慕容翊的承诺让我蹙起了眉宇,这个死慕容,只说不让宝宝挨饿,可没加上我555555555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

    我跟慕容翊静静站在书房对峙。

    红唇轻启,我淡淡开口,“为什么,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有资格住朝阳院?我认为,宝宝应该入住你所居的‘翊园’。”然后继承你慕容家的庞大财产交给我。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太子轩辕千灏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明争暗斗异常凶涌,当今皇上似有废除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之意。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我会设法让太子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助太子登上龙椅,以宝宝的聪颖才智,再加上我从旁协助,宝宝就是未来轩辕国江山的正统继承人!”

    我皱起眉头,原来慕容翊这只笑面狐狸想效仿秦朝历史上的吕不韦。

    虽然涵涵我的历史学得狗屁不通,但是,一些有名的历史典故我还是知道的。

    吕不韦把自己怀了孕的姬妾——赵姬,送给秦国的秦庄襄王——异人,结果,吕不韦助异人登上皇位,赵姬肚子里的吕姓‘种’,后来成了秦国的皇帝。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

    轩辕国在我学过的历史上并无记载,自然,轩辕国的历史也没有秦朝。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不止是个奸商,他的智商跟吕不韦有的拼。

    见我有些闪神,慕容翊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把宝宝栽赃给太子。这样可以得天下的大计,有点野心的人,又怎么会放过?

    想起马金钗是那种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人,我装着害怕的神情,“小钗在想,爷您可真是好计谋,一计,就要篡轩辕氏的江山。只是这一赌,实在太冒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小钗,不成功,则成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会帮我的,对不?”



 021. 深谋

    依偎在慕容翊怀里,我抬首望着他潇洒绝俊的容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爷,你是宝宝他爹,于情于理,我很想帮你,可是,我怕怕……”

    慕容翊动作温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小钗,别怕。只要这一把赌赢了,轩辕国的江山将改姓慕容。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任何一个帝王都需要金钱巩固政权,树大招风,且不提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瓜分我慕容家这块肥鱼。恐怕就连当今皇上在必要时,也会借口铲除我慕容家,没收我慕容氏家财,以丰国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我心底突然闪过一抹异样,慕容翊真是太聪明了,而我马涵,就是欣赏这种聪明又有野心的男人,“只是,您明知当今圣上有意废太子,您就这么有把握能助太子登上大位?若三皇子登基,您恐怕会满盘皆输,介时……”

    “太子执掌东宫已经多年,朝中势力刮分两派,一则扶佐太子,二则扶佐三皇子。太子本人聪颖睿智,为人处事果断精明,又乃正宫皇后娘娘所生。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慕容翊眸中浮上丝冷笑,“当今皇上身体每况日下,恐怕难以等到有正当理由废除太子的一天。更何况,皇上也是欣赏太子的,只是更赏识三皇子罢了。”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

    慕容翊点点头,“不错。”

    我眸中蕴上一抹忧心,“爷,假使太子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一定会传承大位给宝宝,我怕我们白忙一场……”

    慕容翊微微勾起唇角,“太子轩辕千灏目前尚无子嗣,只要太子一登大位,宝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又岂会等到轩辕千灏主动传位给宝宝?”

    我心头一惊,“爷的意思是,轩辕千灏一登上龙椅,您就会密谋策划杀了轩辕千灏?然后你再从旁协助宝宝,做个摄政王?摄政王权势一大,便可废除皇帝,爷……您想当皇帝!”

    慕容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小钗,你何时变得这么精明?”

    因为我不是马金钗啊。

    涵涵我在现代时电视剧看多了嘛,一些争权内幕,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

    我平复下心神,微微黯下眼眸,“爷,两年了,小钗已为人母,又岂能不长些见识?”

    “见识?”有些见识,不是时间就能成长的。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我连忙转移话题,“爷,若有那么一天,您当了皇帝,小钗就要当皇后,可好?”

    我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不以为然。慕容翊当我傻子啊?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轩辕千灏是否会传位给宝宝,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慕容翊会传位给宝宝呢?

    我敢肯定,如果慕容翊篡位成功,那么,我马涵将是死路一条,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

    我状似高兴地点点头,“那真是谢谢爷了。”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因为,我慕容翊这一生,只有宝宝这一个儿子。”

    我不解地望着他,“爷的意思是?”

    慕容翊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两年前,在我将你送给太子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我府中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因为不满我的冷落,在我酒里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一时不察,饮了毒酒,虽保住了性命,也留住了与女子‘行房’的能力,却让我再也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容翊,“爷说的,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你的报应,谁让你把马金钗当货品一样的送人。

    慕容翊苦笑着点点头,“此等耻辱,我又岂能骗你?对我下毒的侍妾莲霜已被我处死,我对外宣称莲霜乃想不开悬梁自尽。我将自己不能有后嗣的事,封锁消息,此事只有陈总管跟太子二人知晓。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小钗,此事你向陈管总求证,你未必会相信。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慕容翊的样了看起来不像撒谎,我该相信他吗?

    我还未回话,慕容翊再次将我拥入怀,“小钗,我本以为,我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后嗣,我慕容翊的万贯家财,我慕容翊的成就将无人继承,尔今,你给了我宝宝,我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宝宝!”

    好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涵涵我差点被慕容翊说动,帮他篡夺皇位了,“宝宝是爷的儿子,能为爷生下宝宝是我的荣幸……”才怪,我一穿越进棺材里就在生小孩,被迫生的。

    “小钗,”你真的是小钗吗?慕容翊拥着我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丫鬟带着可爱的宝宝来书房找我时,宝宝小小的身子一进门,嫩嫩的嗓音就冲着我跟慕容翊嚷嚷,“爹!妈妈,看宝宝给你们带什么来了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带什么来了?”

    宝宝摊开嫩嫩的手掌,他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锭碎银,“妈妈,是银子哦。红花姐姐说这银子比铜板值钱,可以买好多个吃的呢……这样,妈妈就不用捡别人丢弃的铜板了……”

    红花是带宝宝出去玩的丫鬟。

    宝宝还记得我捡了地上的铜板买吃的。我辛酸地笑笑,“宝宝真乖。告诉妈妈,宝宝的银子哪儿来的?”

    宝宝看了看丫鬟红花,“是红花姐姐给我的。”

    慕容翊从我怀中搂过宝宝,“宝宝,别人的钱是不能乱拿的哦。把钱还给红花好不好?宝宝要银子,找爹拿就好。”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

    丫鬟红花有些不敢接过宝宝手上的钱,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翊一个眼神,红花立即接过宝宝手中的钱,“好的,那红花姐姐就……那奴婢就把钱收回了。”

    “爹,宝宝以后乖乖的,宝宝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了噢。”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022. 千灏

    宝宝有些奇怪地盯着慕容翊,“可是,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

    这话使得慕容翊更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宝宝,你妈妈弄错了,你爹不是我……”

    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你就是我爹!”

    宝宝的反应使得慕容翊有些感动,他朝一旁的丫鬟红花使了个眼色,红花立即会意地走到几步开外的书桌上拿了一副卷画来。

    慕容翊从红花手中接过卷画,蹲在宝宝面前,把卷画摊开,指了下画卷上的男人,“宝宝,他才是你爹爹。”

    宝宝瞪着画卷,兴奋地扯了扯我的衣袖,“妈妈快看,画像上的叔叔好帅哦!”

    我站在慕容翊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画像上的男人,画上的男人是我在马金钗记忆里见过的当今太子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是个霸气的男人,这副画像似乎还不能完全画出轩辕千灏的神韵。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

    慕容翊笑笑,“不是。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这副图是府里的画师所绘。”

    切!原来你慕容翊不是水平差,而是不会画。

    我不屑地撇撇嘴,突然想起,我拿毛笔作的画,像鬼画符,连鬼都认不出来,怎么好意思笑别人。

    慕容翊目光温柔地转望着宝宝,“宝宝,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爹,你见到了,要叫他爹爹知道不?”

    “我不!”宝宝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慕容翊有些无奈地瞥向我,我知道,慕容翊的意思是让我帮着劝宝宝。

    我冷笑着勾起唇角,这慕容翊可真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种’都可以让别人认。

    虽然我不确定宝宝到底是谁的种,可起码慕容翊相信宝宝是他的种。

    好吧,接近太子,未必是坏事。

    我蹲下身,温柔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是妈妈把你爹爹弄错了。”我指了下慕容翊,“他是你慕容叔叔,不是你爹爹。”我又指了下画上的轩辕千灏,“画上的人,才是你爹爹。”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我,“妈妈,你怎么可以连宝宝的爹爹都弄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宝宝又小大人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宝宝记住了,画像上的人才是宝宝的爹爹。以后妈妈不可以再把宝宝的爹爹弄错哦。”

    我跟慕容翊对望了眼,我尴尬地朝宝宝点点头,“好的,儿子,你妈我不会再把你爹爹弄错了。”因为我根本不晓得你爹是哪个。

    两天后,慕容翊送上请柬,邀太子轩辕千灏到慕容府一叙。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

    对饮几杯,轩辕千灏瞥了眼正在弹琴的李碧情,朝慕容翊调侃,“慕容兄真是好福气,得此一妾,才貌兼备,真是羡煞旁人。”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太子您若喜欢,我慕容翊愿双手奉上。”

    慕容翊的话使得正在弹琴的李碧情娇躯僵了下,水润明眸浮上一丝黯然。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慕容兄该知,本殿下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慕容翊淡笑,提到正事,他大手一挥,李碧琴会意地行了个礼,先退下了。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慕容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内心却在算计着,为了我慕容翊的大业,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为免引起你的怀疑,这帮,要帮得巧妙。

    “慕容兄应该知道,任他轩辕胤麒再强势,再得龙心,我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又乃嫡长子,正宫皇后所生,我将来继承大统,是顺应天命!”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中蕴上一抹势在必得,“若你再犹豫,你应该清楚,本殿下的耐心——有限!相反,你若识实务,本殿下保你慕容家天下第一的财富地位屹立不摇!”

    “这……”慕容翊笑容敛去,“请殿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自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本殿下就给你三天!”轩辕千灏话锋一转,“依本殿下看,慕容兄今日请本殿下前来,似乎并不止听曲闲聊这么简单。还有何事,说吧。”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不知太子可还记得,两年多前,我送了一名姬妾给您?”

    轩辕千灏凝起剑眉想了想,“你说的是马金钗?”

    “正是。”慕容翊微微一笑,“尔今,马姑娘人在我府上。是她委托我请太子前来一叙。”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丝玩味,“本殿下记得,马金钗被本殿下安排在宫外府邸的偏院,怎么会跑到你府上了?莫非是你后悔把人送给本殿下,又偷偷寻回来了不成?”

    “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能把马金钗送给太子殿下,是我慕容翊的荣幸,若殿下您想知道马金钗为何在我府上,”慕容翊笑笑,“您不妨亲自问她。”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本殿下就见见她。”

    慕容翊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婢女立即走了进来,“少爷,您有何吩咐?”

    “去把马金钗带过来。”

    “是的,少爷。”

    经婢女的传唤,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进入翊园。

    待走近园内朱红色的小亭,亭内正在与慕容翊对饮的轩辕千灏讶异地扬起了剑眉。



023. 霸气

    他的讶异是因为我身旁居然跟了个小孩。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剑眉飞扬,英气十足!眼神锐利,势不可挡!五官深刻俊秀,潇洒豪迈!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锦袍,丝毫无法阻挡他贵气逼人的气势。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慕容翊的语气调侃十足,轩辕千灏从我身上收回视线,不甚在意地回着慕容翊的话,“两年多不见,我以为她早已成一堆骷骨,想不到,越发美艳动人了。”

    轩辕千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柳月姗把马金钗害得这么惨的事?难道他有意让柳月姗把马金钗折磨死?

    我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恶寒。

    有一点可以肯定,马金钗在轩辕千灏心里没有一点地位,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慕容翊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他神色一整,“马姑娘确实越来越美了,这么说,太子殿下对马姑娘还是有一丝兴趣喽?”

    轩辕千灏不置可否地挑了下剑眉,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其动作霸气十足,潇洒豪迈。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进小亭内,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民女……民妇马金钗,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下手中的酒杯,锐利的星眸直视着我,“一介贱妇!没人告诉你,见到本殿下,要下跪吗?本殿下没给你站着行礼的资格!”

    我脸色一僵,我忘了,马金钗两年多前,侍候过轩辕千灏三天,见到轩辕千灏都是颤抖着下跪的。

    可我是马涵!涵涵我活了三十年,也没给人躬身行礼过,更别提下跪!

    靠,就连我在现代失恋时,也没受过这等鸟气!

    窝火!又不知道怎么办。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意外地看了眼宝宝,若是平常小孩子,早给自己的威严气势吓哭了,可这小孩居然敢瞪自己!

    看这小屁孩年纪不过两岁大,他哪来的胆?更见鬼的是,这小屁孩此时的神韵好眼熟!

    像……像什么呢?轩辕千灏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轻啜着杯中酒……对了,像自己!

    慕容翊笑着替我跟宝宝解围,“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相信不会跟女人小孩计较才是。”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慕容翊的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

    “本殿下想知道,你已是本殿下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轩辕千灏玩味地看着我身边的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小孩是本殿下的‘种’吧?”